跨越時空的婚姻1

正常穿越

  海寧在惡夢裡掙扎,自己身上真疼啊,尤其是自己的肚子,說不出來的疼痛,不會是自己的大姨媽來了?想著今天剛換上的雪白的蕾絲床品,海寧很想立刻醒過來,自己的大姨媽好像剛來過,可是為什麼肚子的疼痛就好像自己特殊時期吃了很多冷飲的樣子?甚至比那個感覺更疼。
  
  忍不住呻吟出聲,海寧覺得自己很奇怪,疼得厲害,可是就是醒不過來,怎麼辦?海寧索性大聲的呻吟起來,老娘應該能夠聽見自己的呻吟,叫自己醒過來的。可是這一場噩夢還是繼續著。漸漸的海寧聽見耳邊傳來一陣一陣的喧嘩什麼「福晉用力!」「福晉堅持一下,小阿哥就能看見頭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難道是老娘看起了電視,現在是幾點啊,老娘不是一向準時睡覺的?
  
  一陣更尖銳的疼痛襲來,海寧尖叫出聲,渾身使勁的叫自己醒過來。忽然一陣輕鬆,海寧似乎看見一群黑乎乎的人影,接著聽見嬰兒的哭聲,接著一個驚喜的聲音說:「恭喜福晉,生了一個小阿哥!」海寧渾身無力的沉進黑暗,心裡最後一個念頭就是自己真的生急病了。
  
  等海寧在一次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白色的牆壁,也沒有老娘和老爸擔心的眼神,更不見自己死黨和朋友,而是一個梳著髮髻,穿著旗裝,絕對是旗裝的中年婦人。「福晉醒了,快點叫太醫診脈。」說著帳子又被放下來,還沒等海寧想出了子丑寅卯來,就聽見外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接著海寧的手腕被一隻手從帳子裡小心的抬出來,蓋上一個手絹類似的東西。接著那個聲音說:「勞動太醫了。請。」
  
  三個手指隔著手絹按著海寧的手上,海寧已經傻了,這是那裡的醫院?自己在拍戲?完全不對,自己和演藝圈一點關係沒有。伸出另一隻手摸著光滑細膩雕刻著精美花紋的床頭,關於紫檀的評價冒出來,這樣細膩光滑,觸手涼爽的就該是紫檀了。自己真的搭上穿越的潮流穿越了?聽剛才那個女人叫自己福晉,什麼福晉?!自己還是個準備將自己嫁出去的剩女,這就嫁人了?自己身上到處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自己的肚子真疼,難道是小產了?那些穿越小說上女主穿過來的時候不是摔傷就是病的要死了。可是自己肚子隱隱作痛,身下濕濕的。絕對不是痛經,那就是小產了?
  
  正在海寧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時候,一個畢恭畢敬的男人的聲音響起來:「臣斗膽請福晉另一隻手診脈。」還是那個滿是焦急關心的婦人聲音響起來:「福晉,身上可好些了!」海寧換了一隻手,叫那個太醫接著診脈,心裡揣測著剛才自己見著的這個房間驚鴻一瞥的印象和那個婦人身上的裝飾和衣著,應該是清朝,真是一個被穿的爛掉的時空。反正自己嫁人了,老實呆著吧,數字軍團沒戲了,最近流行的還珠和梅花也就算了。
  
  海寧看看自己床上的被褥和精美的床帳,那個女人應該是管家的嬤嬤一類人物,自己身上疼痛和不舒服,可見自己身體病的很重的,可是自己現在這個身體的丈夫在哪裡?自己妻子生病了也不露面,真是豈有此理,就是封建社會,丈夫也不能把生病的妻子扔在一邊不管啊!對這個身體的丈夫海寧沒有什麼好感。
  
  好容易等著診脈完畢,那個大夫的話叫海寧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四福晉放心,福晉生產之後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只要仔細調養就能恢復了。」海寧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是生孩子!那麼自己穿來的時候不是大姨媽報道也不是時空轉移不適症,是這個身體在生孩子!天啊,自己戀愛還沒好好談過,就要變成孩子媽?!
  
  外面的嬤嬤已經叫人送走了大夫,小丫頭掀開帳子,海寧終於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一個很精美的房間,幔帳低垂,自己只能看見一部分房間。很精緻的一個房間,桌案,格架,上面放著精緻的瓷器。一個蓋著精美刺繡品的鏡子,那就是梳妝台了。看來自己這個身體生活情況還很不錯,高高的房頂,上面是精美的藻井,看來這個人家非富即貴。
  
  等著那個嬤嬤進來,海寧靠在床上聽著自稱為容嬤嬤的絮絮叨叨,海寧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海寧緩過來,意興闌珊的連自己剛生下來的兒子都沒看一眼,就是躺在床上叫著讓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了。容嬤嬤擔心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福晉,福晉一直盼著自己生一個小阿哥,誰知孩子生出來了,福晉依舊是萎靡不振的樣子。連看孩子的心情都沒有了。這如何是好?
  
  海寧躺在床上,這個身體還殘存著一些記憶,加上剛才容嬤嬤那些話,海寧明白了,自己真的穿越到了最熱鬧的康熙朝,自己竟然是穿越小說裡面最佳背景四福晉那拉氏舒雲,自己的丈夫就是傳說中的四四,面癱,冰山,和穿越女愛的死去活來,又和小年糕不清不楚的雍正了。
  
  自己拚命生下來的孩子就是短命的弘暉!四阿哥沒出現的只要原因不是他是一個對自己妻子沒感情的冰山,是四阿哥被自己老爹帶走遠征葛爾丹去了,現在不在京城。這裡就是傳說裡的雍和宮的前身,四阿哥每當皇帝前的潛邸,四貝勒府了。
  
  躺在床上,三百年前的海寧,這個世界上的舒雲,沉悶了,杯具了。認命吧,幸虧現在四阿哥不在跟前,要不然自己真的要露餡了。還是閉著眼睛找找身體裡面殘存的記憶,把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整理一下,不要被人當成白癡或者妖精什麼的抓起來。
  
  四福晉舒雲的年紀放在現代社會連領結婚證的年紀都不夠,現在竟然做了母親。身體裡面殘存的記憶關於四阿哥和愛情什麼的真的很少,看來他們夫妻感情真的不怎樣。聽著剛才容嬤嬤,真是容嬤嬤,差點叫舒雲一位這是在還珠裡面的容嬤嬤。聽著容嬤嬤言辭之間,透露出來這個府邸住著的另一個女人,李氏,似乎更得四阿哥的寵愛一些。而且李氏已經在舒雲以前生下來一個女孩。這是四阿哥第一個成年的女兒了。
  
  對於自己生的弘暉,現在還沒有名字,原因很簡單,老康和四阿哥都不在,誰也不能隨便給四阿哥嫡長子起名字啊。舒雲對這個孩子心裡滿是矛盾,明知道是個短命的孩子,可是畢竟算是自己的孩子。最後經過一番思想掙扎,舒雲還是叫奶娘將孩子抱來,給自己看看。
  
  一個大紅的錦緞襁褓,包著一個可愛的孩子,舒雲將這個孩子接到懷裡,一邊容嬤嬤小心翼翼在一邊指點著舒雲抱孩子的技巧。懷裡香香軟軟的寶寶叫舒雲心裡產生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柔軟感覺,就好像在看鄰居家裡剛出生的可愛小貓,抱著他們給他們餵奶的感覺。可能這就是書本上說的所有的雌性包括人類的女性,對初生的小生命都會產生一種情不自禁的呵護的本能。這是基因決定下來的,天性如此,尤其是這個小東西也算是舒雲這一輩子的兒子了。
  
  容嬤嬤看舒雲抱著孩子愛不釋手的樣子,心裡鬆了一口氣,福晉是自己從小看大的,這一回生了小阿哥,也該是圓滿了,美中不足的就是四爺不在京城,還在西邊跟著皇上出征。還有就是沒有一兩個月,那個李氏也該生了。就是不知道李氏生的是男還是女。不過就是生出一個男孩 有什麼用,不是嫡子也不是長子。哼,一個侍妾的孩子和自己福晉生的大阿哥根本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法比。
  
  容嬤嬤對這幾天舒雲有點奇怪的表現很擔心,是不是生產的時候太過艱難,福晉被嚇著了,不喜歡大阿哥了?以前舒雲明面上不說,其實心裡對李氏一直很不舒服,尤其是懷孕之後聽見李氏也有孩子的消息,整天鬱悶不樂的。不過眼看著舒雲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正愛不釋手跟寶貝一樣抱著大阿哥哄著,容嬤嬤放心下來,福晉一切都很好。
  
  真想把這個孩子抱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可惜皇宮裡面派出來的奶娘和嬤嬤都是一臉規矩,自己成天帶著孩子基本不可能。在這裡自己還是謹言慎行,用不著跟她們廢話什麼科學育兒的經驗。只是舒雲一想到這個孩子歷史上之活到八歲,心裡還是有點難過。不過既然自己都能穿來這裡,就一定要盡力保護自己的兒子。
  
  看著懷裡的孩子呼呼大睡,舒雲將孩子交給一邊奶娘,又看看一邊嬤嬤,舒雲臉色一正,對著容嬤嬤吩咐說:「我有些話要說,叫與他們都下去。」說著眼神掃過一臉吃驚的奶娘和看孩子的嬤嬤。
  
  這些人都是精明的,哪裡不知道福晉這是要給他們立規矩了。看著屋子裡伺候的丫頭全都輕巧的離開,容嬤嬤親自關上房門,確定了沒有不該存在的人能夠聽見屋子裡的談話。舒雲平淡的看看奶娘和嬤嬤,一共是兩個奶娘,四個嬤嬤,這些人都是從宮裡選出來的。
  
  「大阿哥每天吃奶次數是多少,胃口可還好?大阿哥房裡還少些什麼?你們在府上,月例銀子和一應東西可都是按時給的?有什麼今天你們全都說出來。大阿哥是也的嫡子更是長子,別的不論我這個做額娘的,十月懷胎生出來,也不是叫人隨便糟踐孩子的。」舒雲平靜但是凜冽的眼神跟冬天的西北風一樣,掃過了帶著一點不安的六個人。
  
  抱著孩子的奶娘思忖一下一邊察言觀色,一邊小心翼翼的開口說:「多謝福晉體恤奴才們,大阿哥每天吃奶都是按著點的,差不過白天一兩個時辰就要吃一次,晚上少一點,也就是吃奶兩次。哥兒身體健壯,並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奴婢們的飯食都是好的,按著太醫院開出來的食譜,裡面禁忌的也都避開了。奴婢們的月例也都是按著時候給的,並不缺什麼東西。奴婢們感激主子,像福晉這樣寬和大度的主子叫奴婢們能遇見了,這是奴婢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以後奴婢們定當肝腦塗地報效主子。」
  
  舒雲看看這幾個人看起來都很老實,應該沒關係。那些奶娘和嬤嬤看護孩子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舒雲換上一副溫和的神情接著說:「你們扔下自己的孩子來府裡照顧大阿哥,也是難為你們了。容嬤嬤這兩個奶娘每月月錢加倍,多出來的叫人直接送給他們家裡去吧。派出去辦這件事的人要選老實精明的,看看她們家裡有什麼事情。每三個月叫他們家裡帶著孩子看她們一次。你們好好的奶著大阿哥,以後哥兒出息了,你們也跟著沾光。」那兩個奶娘一聽,自己沒辦法才來做奶娘的,出來的時候誰都不放心自己剛剛出生三個月的孩子。還能看見自己的孩子,立刻全都感激的跪下來給舒雲磕頭謝恩,嘴裡不住的說表示忠心的話。
  
  舒雲轉過去對著四個嬤嬤說:「你們每天跟著辛苦,手底下幹活的丫頭要是不聽話,或者誰給你們氣受了,儘管來告訴我。你們要教養哥兒的規矩,還要看住下人。都是宮裡出來的嬤嬤了,自然比別人明白規矩的。你們好好的伺候哥兒,要有什麼不對的,立刻來回我。只要哥兒平安了,我保你們全家富貴,要是誰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你們自己掂量著。」舒雲對著容嬤嬤一個眼色,容嬤嬤上前看看四個嬤嬤,給了每人一個小紙片子。四個嬤嬤展開一看竟然是一千兩的銀票。
  
  這些嬤嬤全都是精明人,明白大阿哥對福晉的重要性。雖然這個府裡隱隱約約看著那個李氏比較得寵,但是一個漢人,四福晉出身名門,又有了嫡子。這些嬤嬤全都表示了忠心,對著舒雲賭咒發誓的一定要照顧好孩子。
  
  看著奶娘和嬤嬤帶著孩子出去了,容嬤嬤端上已經晾好的藥,心疼的看著舒雲帶著憔悴的臉龐說:「福晉還是喝了藥好好歇歇,奶娘和教養嬤嬤都是德妃娘娘親自選出來,又叫福晉親自挑選的,她們就是長著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幹出喪天良的事情。福晉不要太過仔細了,那個李氏的事情也不要成天掛記,反正福晉是大阿哥的親額娘,水大漫不過船去。福晉還是先養身體要緊。明天老福晉就來看福晉了。還是好好歇歇,省的明天臉上顏色不好看叫老福晉擔心。」
  
  舒雲知道容嬤嬤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對以前那個舒雲真是忠心耿耿,老福晉就是飛揚古的夫人,舒雲的親額娘。該死的規矩,哪有女兒生孩子,親娘不能來看著的,還要等著宮裡面准許了才能來,真是強權!
  
  為了不穿幫,舒雲很老實的將容嬤嬤端來的藥喝掉,小丫頭伺候著漱口之後,端上來白水舒雲又喝了幾口。剛才一番折騰叫還沒有完全適應清朝生活的舒雲有點疲倦了,但是舒雲還是掙扎著跟容嬤嬤說:「容嬤嬤還是叫個可靠人仔細查查奶娘和嬤嬤們的底細,叫他們上心,一有什麼蛛絲馬跡的立刻來回。還有大阿哥身邊幹活的人裡面放上幾個咱們信得過的人,不要顯露出來,悄悄地看看。她們要是敢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可就小心些了。」
  
  容嬤嬤點點頭,贊成的說:「還是福晉想得周到,奴婢這就去辦。」容嬤嬤服侍著舒雲躺下來休息,自去安排舒雲交代的事情去了。容嬤嬤關上房門吩咐了外面伺候的春草、夏花,秋葉、冬雪四個丫頭好好的守著不要亂走,之後就去辦舒雲吩咐下來的事情。
  
  容嬤嬤離開的時候感覺到福晉真是越來越老練了,處事滴水不漏。明天老福晉來了,看見自己的外孫子一定會高興的。福晉到底是搶在李氏前面生了大阿哥,這一回大家真的可以放心了。
  
  想起李氏這段時間老老實實的把自己關起來,也不敢出來在舒雲面前晃來晃去自己的大肚子,想必是看見福晉生了男孩子,自己心裡難受了。想著李氏猶如春水的樣子,容嬤嬤心裡狠狠的罵著「狐狸精」。
  
  第二天舒雲起身梳洗之後看看鏡子,鏡子裡面那個女子和自己前世有幾分相似,但是看起來更溫和一些。昨天舒雲休息的不錯,加上太醫的藥方很有效,臉色還不錯。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發胖了,舒雲想起現代社會很多女人生了孩子都會發胖,有點擔心起自己的身材起來。可惜這個地方不流行進行產後瑜珈或者瘦身鍛煉。要怎麼辦?
  
  正煩惱著,舒雲的額娘飛揚古夫人進來了,覺羅氏年紀看起來不很大,有四十多歲的樣子。飛揚古也在戰場上,覺羅夫人一個人既要擔心前線的丈夫,又要擔心生產的女兒,還有自己那個女婿,也跟著上戰場。不過覺羅夫人倒是擔心四阿哥的安慰,反正飛揚古不會叫自己的女兒守寡就是了。
  
  想著自己的女兒嫁給四阿哥這幾年了,那個四阿哥一直寵愛李氏,覺羅夫人心裡對四阿哥有點不滿。女兒嫁進了皇家,自己要見一面女兒也不容易。每次見著舒雲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可見平時李氏沒少給自己女兒氣受,但是沒有四阿哥一邊撐腰,李氏敢那樣對待自己的女兒?覺羅夫人對四阿哥一向不喜歡,但是聽見自己有外孫的消息,覺羅夫人扔掉不愉快的心思,滿心歡喜的進來看自己的外孫了。
  
  按著規矩覺羅夫人要給舒雲行禮的,看見額娘進門,舒雲感到一陣親切,覺羅夫人剛要給舒雲行禮,一邊容嬤嬤就趕緊上前扶著,母女兩個人見面自然百感交集。舒雲看著覺羅夫人惦記關心疼愛和不捨的眼神交織在一起,忍不住掉下眼淚來。
  
  「好孩子,不要哭了,月子裡哭了,以後眼睛要花的。」覺羅夫人伸手擦掉舒雲臉上的淚水,一邊容嬤嬤叫奶娘抱出來孩子,成功的轉移了母女兩個注意力。覺羅夫人抱著孩子愛不釋手,只是抱著一個說孩子長的和舒雲很像。舒雲一邊聽著自己額娘的話,心裡暗想四阿哥果然不得丈母娘喜歡,可見以前四阿哥和四福晉關係確實不怎麼樣。不過這樣也好,要是兩個恩愛夫妻,自己非得穿幫不了。
  
  一整天的時間除了吃飯和喝茶,覺羅夫人一直捨不得放下孩子。等著下午的時候,覺羅夫人才放下孩子留下一對禮物戀戀不捨的離開了。在離開的時候,覺羅夫人不放心的看著舒雲,低聲說:「孩子,皇家講究的是多子多福,李氏眼看著也要生產了,你就忍忍,千萬要沉住氣,反正她就是生再多孩子都要叫你額娘不是,你還是——」舒雲明白這是自己額娘擔心自己沉不住氣,趁著四阿哥不在家對付李氏。
  
  以前的舒雲,不敢確定是不是會這樣幹,但是現在的舒雲不是個傻子,對著自己額娘一笑:「額娘放心,女兒不是那樣輕薄的人。」
  
  時間很快,舒雲身體恢復很好,最擔心的身材也沒有變樣,舒雲能夠起床之後就從宋氏的手上將管家的權利接管過來。李氏小心翼翼的躲在自己院子裡,舒雲也不為難,每天給的東西什麼的都是比別人好,甚至請來太醫住在府上,一切都是安排的妥妥帖帖,叫別人抓不著毛病。
  
  一轉眼已經六月了,前線的戰事進行的很順利,這天舒雲專心致志的查看賬本,只見自己身邊管事丫頭進來說:「福晉,李氏好像要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的故事變調了。




混亂的穿越

  舒雲皺一下眉頭,對著身邊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回事丫頭木蘭說:「站著幹什麼,穩婆來了沒有,叫她們仔細伺候著,要是有什麼閃失叫她們自己掂量著!要是李氏和孩子都平安,我自然有賞。趕緊叫張國棟請太醫來候著。人參什麼的都準備了沒有?」木蘭一愣神,轉身趕緊離開了。容嬤嬤沉著面孔,對著舒雲說:「福晉太仔細了,這些東西早就備好了,那些小蹄子可恨的,沒有見過世面,拿著這些不相干的事情煩福晉。」
  
  容嬤嬤對舒雲自從生產之後對李氏和宋氏一點也不在意很不滿意。容嬤嬤的後院哲學就是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現在四阿哥不在,偌大的府邸裡面只有舒雲一個人說了算,趁著這個機會雖然沒有辦法把李氏幹掉,可是給宋氏和李氏一點排頭吃還是應該的。警告她們不要懷著非分之想。舒雲哪裡不明白容嬤嬤的心思,根據身體裡面殘留下來的記憶,以前的四福晉和四阿哥可不是恩愛夫妻,相敬如冰是一定的。那個李氏和宋氏都是在舒雲前面走進四阿哥生活的,舒雲一定細膩不舒服,拿著福晉身份壓制一下底下的侍妾完全可能。
  
  現在的舒雲自然同意容嬤嬤的心思,雖然自己還沒見過面的四阿哥沒什麼好感,也不會像穿越小說裡面的女主一樣,要離家出走或者鬧著離婚,更不會是任由著李氏或者未來的小乾的媽和小年糕等人爬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舒雲只是想老實混日子,不叫弘暉夭折。所以現在舒雲的策略是跟李氏這些女人用不著你死我活的割喉慘烈,也不能任由著別人欺負。要不然先不說自己,就是弘暉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下場。
  
  「容嬤嬤,四爺雖然在外面,但是京城裡面也不是一個人沒有。這個府裡幾百雙眼睛看著咱們一舉一動。由一個差錯就是咱們不小心,也就變成小心了。四爺最忌諱什麼,容嬤嬤不明白?就是四爺不說話,皇上難道就不知道一星半點?大阿哥是德妃娘娘的孫子,李氏生出來就不是了?她們辦事還是欠缺點,容嬤嬤親自看看去,不要出什麼事情。」容嬤嬤想想,也是,皇帝和四阿哥不在這裡,並不表示皇帝和四阿哥不知道京城的事情。容嬤嬤應聲出去了。
  
  舒雲看著府裡的賬本,剛才的心情全被李氏生產的消息給破壞了。舒雲想著李氏這個孩子也是個短命鬼,是個男孩又怎麼樣。再說最後做皇帝的可是弘歷,就算李氏生更多的孩子出來也是白費。舒雲進裡面看看睡得香甜的弘暉,奶娘和嬤嬤見著舒雲進來全都跪在地上請安行禮。舒雲對著她們擺擺手:「免了吧,以後也不用這些規矩了。你們看著大阿哥辛苦了。」那些奶娘嬤嬤謝恩站起來,奶娘趕上來匯報今天弘暉的情況。看著熟睡的孩子,舒雲一陣感慨,自己竟然當了娘了。
  
  舒雲看一會孩子,決定親自看看李氏情況。帶著一群人簇擁著到了一個小院子。容嬤嬤趕上來,扶著舒雲,有點不滿意的說:「回福晉,李氏是這是第二胎了,太醫和穩婆都說了是順產。外面還是熱些,福晉還是回去吧。」回去?回去要出事了算誰的?自己乾脆這裡盯著,看誰能翻出什麼花來!
  
  舒雲決定把面子上的事情做足了,對著容嬤嬤說:「那一邊亭子看著涼快,就在那裡坐一會。什麼時候能生出來?」
  
  丫頭們都有眼色的趕著捧來坐墊,拿著扇子給舒雲扇風,端來茶水給舒雲解渴。容嬤嬤跟著一邊指揮著給舒雲安置好一個舒服的位置,既不能熱著,也不能太潮濕。「福晉放心,李氏是生產過的。這一次身體不錯,胎位也正。就是耗著時間等瓜熟蒂落罷了。」
  
  舒雲坐在那裡,看著眼前那個小院子出神,李氏現在還不是側福晉,皇子的側福晉要皇帝冊封或者皇子自己上奏折情皇帝批准自己那一個小老婆當側福晉。按著規矩李氏只是一個侍妾,就是生了孩子也不能自己住在一個院子裡。看來四阿哥真的很喜歡李氏。可是若干年之後,弘時被四阿哥趕出皇室玉牒,李氏是個什麼心情?四阿哥就一點也不想起自己曾經和李氏的美好時光了?
  
  容嬤嬤看著舒雲不說話只是看著李氏那個小院子出神,小聲的在一邊提醒說:「福晉,這是李氏有了身子,福晉安排下來叫李氏挪到這裡的。那個李氏天天在福晉面前晃蕩,叫福晉心情不好,不過是暫時安排一下罷了。等著出月子,還叫李氏回來伺候。」
  
  到了這裡舒雲才知道,那些侍妾根本沒有資格有自己單獨的住處,全都要住在舒雲正院的偏房!宋氏就住在東廂房的一間,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向舒雲請安問好,甚至要服侍著舒雲吃早飯梳頭。只有等著舒雲發話了,宋氏才算是自由了。但是舒雲要有什麼事情,宋氏要隨傳隨到,不能推脫的。
  
  李氏還是叫她出去住著,在自己眼前不要煩死才怪!反正李氏快要成了側福晉了,側福晉除了皇帝直接從選秀的秀女裡面指出來,剩下的要等著生了男孩才能封為側福晉的。衝著四阿哥的寵愛和這一回生出來的孩子,李氏應該很快當側福晉了。自己幹什麼這裡做白工?
  
  「李氏是大格格的生母,這一次要是生了小阿哥也該跟爺說說,該給李氏晉分位了。這個院子我看著還不錯,等著李氏身體好了,先在別的地方安置一下,這裡按著側福晉的份例裝飾一下,等著爺回來了,就給李氏請晉封。」先下手為強,等著四阿哥有心給李氏晉封,那個時候李氏跟著四阿哥哭哭啼啼的說自己壓制了她,嫉妒的帽子就要扣在自己頭上了。
  
  榮嬤嬤聽見舒雲一番話,果然生氣了,看著舒雲風輕雲淡的樣子,容嬤嬤真想叫太醫看看舒雲是不是得了什麼毛病了。李氏當了側福晉,就再也不是奴婢了,雖然跟著福晉還不能平起平坐的,但是這也是上了玉牒的人物了!不行!
  
  但是在外面容嬤嬤也無話可說,一肚子話只等著回去之後跟舒雲好好的剖白一番。舒雲不要以為有了孩子就萬事大吉了。李氏叫喊的聲音在外面都能聽見了,聽著誇張的叫喊,舒雲壞心眼的想著李氏這樣叫,還有力氣生孩子嗎?四阿哥也不在跟前叫給誰聽?
  
  宋氏站在一邊揪著手絹,剛得著信的宋氏聽見福晉竟然親自守著李氏去了,自己收拾一下跟趕過來站在舒雲身邊立規矩。聽著李氏要成了側福晉,想著自己夭折的女兒,宋氏心裡一陣黯然。自己明明是最早跟著四阿哥的,誰知李氏後來者居上,把自己全給比下去了。如今聽見李氏要變成主子了,心裡那個酸!
  
  李氏沒叫喊幾聲,裡面穩婆跑出來:「恭喜福晉,生了一個小阿哥。」容嬤嬤臉上更難看,舒雲卻是身上一陣輕鬆,輕快的吩咐著:「賞!你們都要小心伺候,不要有什麼閃失。小阿哥出生是大喜事,進宮給母妃報喜,還有李氏這一邊伺候的人加倍,要什麼就直接跟賬房說。」說著舒雲站起來,總算是完成任務,要是李氏難產了,太醫和穩婆問自己保大人還是保孩子,那就真的騎虎難下了。還好一切順利!容嬤嬤換上平和的樣子,和宋氏一邊一個扶著舒雲進了那個小院子,舒雲溫和的誇獎大家幾句你們很辛苦之類的。接著對著容嬤嬤一個眼色,賞錢跟下雨一樣澆到每個奴才身上。大家全都跪下謝賞。
  
  血房是不能進的,容嬤嬤和宋氏攙著舒雲站在門口對著李氏說了一些安慰話,李氏昏昏沉沉的應了。蓉嬤嬤看不上李氏大模大樣的躺著,剛要出口訓斥李氏的無禮,舒雲已經和顏悅色的吩咐了話帶著容嬤嬤和宋氏離開了。
  
  晚上等著舒雲換上衣裳舒舒服服的躺下來的時候,容嬤嬤不甘心的說:「福晉,那個李氏真是得意忘形了,竟然對福晉如此不恭敬!福晉還想給她提升分位,要是李氏真的成了側福晉將來還不要——」
  
  「嬤嬤,你還不明白,李氏一個四品知府的女兒,連漢軍旗也不是。卻敢在咱們面前仗腰子,那裡是李氏張狂了,明明是四爺准許了。再說今天李氏剛生產完,幹什麼跟她計較這些?四爺的心思嬤嬤不明白嗎?放眼府裡也就是李氏形容標誌些,這一回生了小阿哥。四爺難免動了心思。咱們識趣一些,要是四爺提出來給李氏晉分位,咱們就真的被動了。這樣顯咱們大度,體貼。就算是李氏當側福晉又如何?還不是一樣?漢人出身,就生再多阿哥有什麼用處?皇上一直訓誡,咱們還頂風作案不成?」舒雲才不擔心,李氏穿越小說裡面僅次於小年糕的第二號招人厭的人物,看著她自己完蛋吧!
  
  容嬤嬤雖然不甘心,但是舒雲說得很有道理,也就算了。正在舒雲想著李氏生男孩的消息要不要寫信給四阿哥的時候,傳來好消息,康熙帶著大軍要回來了。舒雲叫來管事太監給四阿哥寫信,告訴了李氏又給他生了一個兒子的好消息。
  
  德妃的賞賜已經送來了,舒雲看看,比不上自己生弘暉的時候那些東西。德妃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舒雲看著眼前的東西的時候忽然很想知道。這些東西全都送到李氏那裡,府裡的嬤嬤自然是伺候著李氏坐月子,李氏也不是第一次生產了,一切都按部就班,沒有什麼打攪了舒雲悠閒。
  
  府裡懶洋洋的氣氛起了變化,以前這裡的一切都是不緊不慢的,現在依舊是每天的生活,只是四阿哥的府邸跟一隻蜜蜂窩一樣,裡面隱隱傳出一陣緊張的嗡嗡聲。府裡的奴才一改以前的鬆弛,變得緊張起來。李氏生了阿哥,加上上回生產的經驗,李氏每天忙著休養身體,爭取在四阿哥回來之前完全康復。
  
  舒雲按部就班的安排著前院和四阿哥的房間。那個房間一直有人打掃的,只是一段時間沒人住著,舒雲帶著容嬤嬤第一次走進四阿哥的勢力範圍。四阿哥和舒雲一前一後,住在府邸之中兩個最大的處在正中的院子裡。舒雲住在後院,四阿哥住在前院,兩個院子之間拿著一道精美的迴廊隔開。
  
  四阿哥的房間很雅致,並沒有什麼暴發戶的品味,相反這裡到處透著精緻的書卷氣。看來康熙的教育很成功,四阿哥品味很好。舒雲叫容嬤嬤將床上的被褥什麼的全都換上新的,屋子裡面提前點起來熏香,將長時間沒有人住的一種沉悶的空氣趕出去。舒雲看看四阿哥寢室,心裡希望四阿哥做事的品味希望和對房間陳設的品味一樣,不要太糟糕了。
  
  四阿哥跟著康熙終於回來了,舒雲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李氏經過一個月的修整掙扎著出來也要迎接四阿哥回來。舒雲一早上得了四阿哥要回府的消息,第二天一早上容嬤嬤早早的將舒雲從被子裡拉出來,舒雲拿過來涼毛巾敷在自己臉上,涼爽的感覺趕走了最後的一點瞌睡。來了這裡舒雲完全改掉了以前早上不起,晚上不睡的生活習慣,現在舒雲每天睡得早,起得更早!
  
  看著容嬤嬤大張旗鼓的要在舒雲臉上身上大動干戈。舒雲看著外面還不是很亮的天色,鬱悶的說:「不要打扮的太過了。就穿那一件紅色好了,上面的刺繡簡單一些。頭上也不要太麻煩,清爽一些好了。」舒雲也不願意大熱天氣頂著一頭珠寶首飾,穿著明艷之極的大紅緞子大氅站在那裡曬太陽。
  
  一件石榴紅綾的旗裝,上面繡著一些白色的牡丹花,頭上也是清爽的梳著一個簡單的髮髻,舒雲撿了一個羊脂白玉的雕花簪子簪上,容嬤嬤又揀出來一些珠花,然後有親自拿來梔子花做成的花球,簪上舒雲的髮髻。
  
  簾子一掀,宋氏煥然一新的出現了,「給福晉請安,今天可是奴婢晚了,福晉已梳妝好了。」說著宋氏遞上毛巾,舒雲接過來擦掉手上染上的胭脂,對著宋氏平淡的說:「今天亮的早些,倒不是你起晚了。」宋氏跟著舒雲請安畢,伺候著舒雲坐下吃飯。舒雲叫宋氏下去,不用伺候著了,宋氏看一眼舒雲,見舒雲神色平淡,也就蹲身出去了。
  
  宋氏以為舒雲心情不好,其實舒雲是緊張的,四阿哥不是個簡單人物,要是看出來自己是個冒牌貨怎麼辦?舒雲沒有什麼胃口,撿著清單的吃了一點。奶娘抱著已經睡醒的弘暉出來,看著咿咿呀呀,拿著深黑大眼睛眼睛看自己的寶貝,舒雲心裡放鬆下來。
  
  打聽消息的小太監來來回回已經回來好幾撥了,李氏扶著丫頭的手,生產後第一次來給舒雲請安。舒雲仔細打量一下李氏,果然是個江南美女,長相清秀,一張清水鵝蛋臉,淡淡的眉眼。真是一幅煙雨江南的畫卷。李氏還不算弱智,並沒有因為生了男孩子就想要和舒雲平起平坐的,對著舒雲搖搖晃晃的要蹲身請安。舒雲溫和一笑對著身邊的春草和夏花說:「李氏才生產不久,暫時免了有些規矩。你們攙著李氏起來,坐下吧。」春草和夏花上前親自扶著李氏,李氏謝過了,斜著身子坐在一邊的凳子上。
  
  舒雲看看李氏,臉上還帶著一點浮腫,身上穿著寬大的衣裳應該是有點發胖了。李氏跟著舒雲說話,基本三句不離開自己生出來的那個小阿哥。宋氏站在一邊低頭擰著絹子。一屋子女人各有心思的等著太監匯報四阿哥什麼時候回來。
  
  正舒雲不耐煩的的時候小太監飛跑進來,喘息著說:「福晉,爺回來了!」舒雲扶著容嬤嬤帶著李氏和宋氏站在二門迎接去了。
  
  站了一會,前院一陣騷動,接著便是請安的聲音。沒一會,一個青年被一群人簇擁著進來了。舒雲帶著李氏和宋氏趕緊福身下去迎接府邸的主人四阿哥回家了。
  
  四阿哥已經知道自己一下子有了兩個兒子,心滿意足,看看舒雲帶則李氏和宋氏站在那裡迎接自己回來,這個府邸自己沒在這段時間似乎沒什麼變化,那些下人態度跟恭謹勤謹了。福晉管理家事自己還是能放心的。
  
  四阿哥直接對著舒雲滿意的說:「爺不在家,家裡的事情辛苦你了。」「這都是妾身該做的,爺一路辛苦了。外面怪熱的,爺還是進去吧。」舒雲戰戰兢兢的應對著。四阿哥點點頭,逕自向著舒雲的院子走去。
  
  舒雲帶著李氏和宋氏趕緊跟上,忽然舒雲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以前自己當老大的感覺沒有了,四阿哥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啊!這樣的生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李氏和宋氏重新見禮,舒雲叫奶娘抱著李氏生的孩子,叫四阿哥看看,四阿哥沒見著舒雲生的兒子,舒雲對著四阿哥笑著說:「小阿哥剛吃了奶,這一回正睡著,要是鬧起來,等一會又要吐奶了。」四阿哥緊張的神情緩和下來。看著四阿哥臉上帶著倦意,一張臉明顯被西北的陽光曬得黝黑了。
  
  李氏和宋氏眼巴巴的看看四阿哥,各自告退離開了。舒雲叫人服侍著四阿哥梳洗換了衣裳,等著四阿哥洗澡出來,弘暉已經醒過來,正咿咿呀呀的看著舒雲。四阿哥看著弘暉,臉上的神色很奇怪。四阿哥看弘暉的樣子跟端詳研究珍寶一樣,仔仔細細的把弘暉詳細研究一下。四阿哥在弘暉臉上尋找著和自己想像的輪廓。最後四阿哥挑出一個滿意的微笑,也不管抱孫不抱子的規矩了,忍不住還是抱著弘暉親親弘暉的小臉。舒雲一邊看的提心吊膽的,等著弘暉被四阿哥長出來的鬍子茬給鬧得不舒服的要哭了,舒雲上前解救出自己的孩子,對著四阿哥說:「爺還是歇歇,今天可還要進宮?」四阿哥意猶未盡的看看弘暉。跟舒雲說:「等一會還要進宮見皇阿瑪。」
  
  晚上四阿哥果然進了自己的房子,舒雲跟著四阿哥匯報了這段時間府裡的事情。四阿哥一邊聽著舒雲匯報,一邊抱著弘暉哄哄,一直到了天色黑了,四阿哥還沒有離開的意思,舒雲才明白過來自己還有陪睡的義務!真是他TNN的!
  
  舒雲絞盡腦汁的想著要怎麼跟四阿哥表示自己的身體沒有好,不能伺候他。誰知四阿哥已經先躺在床上了。舒雲只好認命的跟著上床了。舒雲渾身緊張,四阿哥就睡在自己身邊,兩個人呼吸可聞。舒雲閉著眼睛裝死,四阿哥那一邊也沒有什麼動靜。等了半晌舒雲悄悄的看看那一邊,四阿哥已經睡著了。終於逃過了,四阿哥也累了,真好!舒雲想著明天就把四大爺推到宋氏或者李氏那一邊!
  
  第二天舒雲早早起身伺候著四阿哥起床,跟著四阿哥吃了早飯,四阿哥臨走的時候忽然低聲的對舒雲說:「你身子可全好了?」
  
  這個問題來的突然,舒云「啊」一聲,四阿哥已經大步的離開了。看著四阿哥遠去的身影,舒雲一陣發愁。這個時候,容嬤嬤進來說:「福晉,他他拉怒大海將軍的福晉雁姬給福晉請安來了!」誰?雁姬?怒大海?難道是新月裡面的胖大海?舒雲以為自己就是一個活動背景,千年女配了,誰知這裡不是九龍奪嫡,竟然是QY 是崩壞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有蟲子明天抓,親們可以把這個文當成《還珠恣意綻放》的前傳來看。
明天會給恣意綻放添加番外,在這個文也會更新!

親們偶要花花啊!




賢惠妻子

  
  舒雲愣在那裡,雁姬和怒大海!簡直是一個驚雷將舒雲嚇傻了,好像時間錯了!舒雲不敢置信的看著容嬤嬤,忽然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舒雲的腦子,自己眼前的容嬤嬤不會是還珠裡面的容嬤嬤?那個花聖母和白癡鳥,四阿哥不會跟自己的兒子一樣腦抽了?
  
  「福晉,雁姬是福晉的表姐,以前經常來來往的。福晉嫁進來,他他拉夫人也是經常走動的。怒大海將軍這一次沒跟著上戰場,好像前段時間湖南有人作亂,怒大海將軍平定去了。聽說已經完全平息下來,皇上還誇獎了將軍來著。以後怒大海將軍也是個了得人物,以前老爺就經常誇獎的。」容嬤嬤認為怒大海可以當成舒雲一個外援,外家有勢力,四阿哥就是再寵愛李氏,也要顧及一下老丈人的感受的。
  
  舒雲杯具的認清眼前的現實,老天爺的惡趣味,見不得自己當背景舒舒服服的混日子,竟然很不厚道的將奶奶筆下的腦殘發配來給自己消遣。要是自己和雁姬沒有半毛錢關係,舒雲還可以當一個看客,磕著瓜子喝著茶水看電視劇。誰知這個雁姬竟然是自己的表姐!要是按著原著那樣,雁姬名聲掃地,連自己的兒女都背棄了她。連帶著自己的名聲都跟著完蛋,一個嫉妒成性的表姐,表妹能賢惠到哪裡去?
  
  先看看情況,要是真的是那樣,自己真要拯救雁姬了,不是叫新月完蛋就是叫怒大海完蛋,不能給雁姬落下不好的名聲。雁姬是自己的利益攸關者!「好像時間沒見著了,怪想念的。可是高興瘋了,容嬤嬤快點情表姐進來。」舒雲緩和過來,又是四福晉了。
  
  「福晉真是高興壞了,以前在家裡的時候福晉最喜歡和雁姬格格在一起的。你們趕緊請他他拉將軍夫人進來。」容嬤嬤對著地下的丫頭們吩咐著。
  
  舒雲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裳,深吸一口氣,坐在主位上等著雁姬進門。簾子一掀開,一個穿著淺紅色旗裝,鬢若刀裁眉眼如畫的一個女人進來了。「給四福晉請安。」那個女子對著舒雲福身請安。「夫人快請起,咱們都是自家姐妹不要生份了。」舒雲笑著抬抬手,一邊早有丫頭扶著雁姬起身。
  
  話雖如此,但是規矩不能廢掉,封建社會講究的就是等級,以前舒雲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女孩子,見了雁姬表姐沒有這些規矩,兩個姐妹說笑什麼的都是隨意。但是現在舒雲是皇帝正經冊封的皇四子的嫡福晉,將來至少是一個王妃。雁姬就算是舒雲的親姐妹也要行禮的。
  
  雁姬坐在小丫頭搬來一張椅子上,帶著擔心的神情看看舒雲的氣色,雖然舒雲沒有一般產婦產後豐滿的樣子,但是神情並不見憔悴,反而是一雙眼睛光華閃爍的,看起來身體應該恢復很好,雁姬心放下來。舒雲不敢跟雁姬太多說以前的話題,等著雁姬先發話。
  
  雁姬先祝賀了舒雲生了小阿哥,接著又說一些撫養孩子的經驗之談,順帶著說自己兩個孩子,驥遠和珞琳。現在驥遠如何知道上進,每天習武學文的,珞琳性子活潑,根本閒不住,每天不被自己拘起來學習女紅針線還有請來教養嬤嬤,學習規矩,等著選秀。
  
  珞琳要選秀,現在舒雲已經完全肯定雁姬就是原著裡面被胖大海和新月還有一對極品腦殘兒女給陷害的可憐雁姬了。但是原著裡面好像沒有提到珞琳要選秀的。其實仔細想想,怒大海也算是八旗貴族人家,家裡的女孩子不經過選秀是不可能的。除非珞琳是在相貌醜陋,或者先天殘疾。
  
  舒雲感慨著QYNN 的歷史知識,想著珞琳要是被選進宮裡更好,省的氣的自己的額娘渾身哆嗦,對新月和怒大海那一對極品竟然說什麼愛情的美好和偉大!自己的家庭都被破壞了,還幫著第三者說話!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女人,很該放到皇宮這個火熱的熔爐裡面鍛煉一下,叫她明白,世界上哪有什麼真正的愛情,遇見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最多的地方是在舞台上!
  
  看雁姬的意思是給自己的女兒找門路了,舒雲看著雁姬但笑不語,等著雁姬說完了,舒雲慢慢地說:「表姐的心思,我現在也當了額娘了,自然能明白一點。做父母的總是為了兒女好的。只是不知道表姐和將軍對珞琳將來有什麼打算?」叫珞琳進宮但皇帝身邊的女人,還是走關係給珞琳指婚一個宗室,或者看上四阿哥了?要送來給自己當「姐妹」?舒雲很想弄清楚眼前這個一臉精明的雁姬對珞琳的終身是什麼打算。
  
  「我就珞琳一個女兒,她阿瑪疑心全在外面,那裡有一星半點心思用在家裡?我婆婆的意思是叫珞琳進宮能夠得一個富貴,可是我這個做額娘實在不忍心。宮裡好是好,就是珞琳的性子和長相,你是知道的,珞琳心思沒有一點轉彎的地方,進去了我還不要整天提心吊膽的?我今天來就像跟表妹商量商量,珞琳已經十五了,這一次沒選上就過了年紀了。要是能夠在宗室裡面找一個人品合適的,也算是個我婆婆一個交代。我這個做額娘也就放心了。」雁姬看著舒雲的眼神很熱切,帶著母親的擔心。
  
  可憐天下父母心,珞琳現在聽見雁姬的心聲未必就能真的領情,說不定那個小姑娘心裡全是純潔有偉大的愛情呢!既然雁姬已經求到了自己面前,舒雲也要有所表示才行。「表姐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但是選秀的事情是國之大典,我就是想幫著說話也不能。但是這一次選秀聽說是母妃和宜妃娘娘還有惠妃娘娘和榮妃娘娘管著。等著眼前大軍凱旋的事情完結了,我進宮試探一下。珞琳是個聰明孩子,不管撩牌子還是留下,都不會錯的。」舒雲想想,還是看看情況再說。老康不是小乾,還是萬事小心為上。
  
  接著雁姬又說了一些家庭瑣事,言談之間舒雲特意打聽一下雁姬和怒大海的關係,看著雁姬談起怒大海眼神裡面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溫柔,舒雲感慨一下,真是癡心女子負心漢啊。現在怒大海還在返回的路上,只是不知道新月出現了沒有,端王爺有沒有死在叛亂裡面,新月有沒有出現在怒大海的眼前。
  
  奶娘抱著弘暉出來,雁姬看著弘暉很是誇獎一番,說弘長相很好,身體結實,以後一定是個有福氣的小傢伙。接著雁姬送上不少的東西,很多都是孩子能夠用得上的,看來雁姬真是一個長袖善舞,把家裡管理的井井有條,在社交場上能夠長袖善舞,幫著怒大海更上一層樓的女人。雁姬出身名門,生養了兒子女兒至少看起來都是聰明活潑的,家裡外面管的都是無可挑剔,而且雁姬渾身散發著成熟女子特有的風韻,這種自信的風韻叫舒雲甚至有一度有點嫉妒和羨慕。這樣的妻子怒大海竟然不喜歡,真是只有腦殘可以解釋了。
  
  雁姬跟舒雲告辭離開了,舒雲接著看賬本,現在舒雲才發現給皇子當老婆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四阿哥現在只是分府出來,頭上並沒有任何的冊封,只是一個光頭阿哥,可是看這一次四阿哥跟康熙出征的表現應該很快就能得到一個貝勒的封號。這樣一來府裡的事情更要多起來。但是舒雲仔細的從賬本裡發尋找著四阿哥府裡那些隱藏起來的事情。舒雲漸漸發現四阿哥對四福晉並不是很放心的。四福晉掌管著只有內院的賬本,外面的賬本只是象徵意義的給舒雲看看,四阿哥私房錢根本沒有顯示。舒雲才不相信四阿哥那樣狡猾的人能夠一點私房錢沒有。外面賬本上語焉不詳的收益明顯就是四阿哥的私房。
  
  不過叫舒雲高興的時候,自己也有不少的私房錢。自己出嫁的時候帶來的嫁妝,有珠寶首飾和一些傢俱什麼的,最主要的是一些莊子和店舖,這些財產的收益很可觀。四阿哥的阿哥府上就如同一個縮小的皇宮,自己每月的份例都是定量下來的,按著規矩只有四個丫頭,但是現在自己身邊卻又八個貼身伺候的丫頭,明顯是舒雲自己拿著私房錢養著的。李氏和宋氏的情況就不樂觀了。宋氏完全靠著府裡面的份例,身上穿戴什麼都是一般般的。李氏因為生了兩個孩子,加上四阿哥的寵愛,比起宋氏來自然神采飛揚,闊綽不少。看著賬本上的反映和容嬤嬤一提起李氏,滿臉不屑的樣子,舒雲用腳趾頭想都明白,李氏確實有成為側福晉的實力。自己幹什麼做惡人?等著四阿哥回來自己先跟四大爺提出來,也鬧一個賢惠的名聲。
  
  沒有四阿哥在家的日子還是很舒服的,一天時間除了安排府裡瑣碎事情,剩下的時間舒雲全都放在孩子身上。抱著胖嘟嘟的小寶寶,舒雲很滿意奶娘和嬤嬤們的細心照顧。看著弘暉安靜的睡午覺了,舒雲才叫奶娘抱著弘暉下去,容嬤嬤看著周圍沒有人了,跟著舒雲嘀嘀咕咕的說著私房話。
  
  「福晉沒出閣之前雖然和雁姬格格很談得來,但是今天雁姬格格跟福晉說的事情還請福晉三思。他他拉家的老夫人雖然看著面上很滿意雁姬格格這個兒媳婦,但是世上十對婆媳裡面有九對面上不合,心裡更不合。剩下的那一對只怕是面上和顏悅色的,心裡未必真的喜歡。就是喜歡,也跟親生的女兒沒法比。他他拉老夫人一直嗔著,嫌棄雁姬格格把持著不叫怒大海納妾的。可惜他他拉老夫人怎麼沒想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才叫厲害來著。他他拉家的老人現在說起來,很有些怨恨老夫人,說事當初沒叫老爺納妾,現在怒大海就一個人,連一個兄弟都沒有,他他拉家人丁單薄了。現在驥遠又是獨子,眼看著嫉妒的名頭就要扣在雁姬格格頭上了。」容嬤嬤是個當特工的材料,沒有不知道的。
  
  聽著容嬤嬤的話,舒雲心裡一陣黯然,這個地方當女人比現代社會還難!生不出兒子有被趕下堂的危險,就是生出兒子,也不能算高枕無憂的,還要給自己丈夫物色小老婆!什麼世道!不過舒雲很高興自己對四大爺沒任何好感,自己頭腦清醒,愛的死去活來的事情基本不會發生。還是想著保住自己兒子的小命,順順當當的生活下去為好。四阿哥和康熙都是強人,自己還是老實一些比較好。
  
  「珞琳的事情我還沒有答應死,再說選秀那裡是那樣簡單的。這裡面關係著前面朝堂的事情,一切都是皇上做主,咱們不過看看罷了。雁姬表姐也不要太鑽牛角尖了,有些事情看開些更好。」舒雲歎息一聲,那天跟雁姬說說,要是她能聽進去,就算了,要是聽不進去,跟原著上鬧得天翻地覆的,雁姬可要吃虧了。
  
  不用講什麼真愛無敵,只要怒大海拿出嫉妒這一個帽子就夠叫雁姬下堂的。舒雲將心裡這些不好的情緒全都趕出去,躺在床上叫自己閉上眼睛。這裡的生活看起來輕鬆愜意,誰知竟然是鮮花之下的陷阱,要處處小心。自己容易嗎?
  
  晚上四阿哥回來了,舒雲帶著宋氏和李氏親自迎接四大爺回家,就差叫下人站在兩邊夾道歡迎了。給四阿哥請安畢,宋氏和李氏站在那裡眼巴巴的看著四阿哥,那殷切的眼神就跟要從四阿哥身上咬下來一塊肉一樣。自有下人服侍著四阿哥換上衣裳洗手淨臉之後,舒雲看著四阿哥的神色,還不錯,沒有黑這一張臉。舒雲試探著問著:「爺今天辛苦了,還是先歇歇,等一會再傳晚飯?」
  
  四阿哥看看一邊站著的李氏和宋氏,兩個人一看四阿哥這是有話 要跟福晉說,都不情願的告退出去了。舒雲親自端來一杯茶,放在四阿哥面前,想想還是自己先出聲吧。「這段時間也不在家裡,大阿哥的滿月和白天都是沒有熱鬧慶祝。現在爺回來了,可是二阿哥福氣好,趕上了。二阿哥的百天熱鬧一點可好?還有李氏——」舒雲頓一下,看看四阿哥抬起頭看著自己眼神裡面帶著疑惑。舒雲心裡暗笑,自己的賢惠不會把四阿哥給嚇著了?
  
  「也罷了,就是委屈大阿哥了,今天皇阿瑪已經給倆個孩子指了名字了,老大叫弘暉。李氏生的那個小阿哥叫弘昀,都是還意思。」四阿哥看舒雲的眼神越來越奇怪,舒雲被四阿哥看的也是毛毛的,四大爺不是看出什麼端倪,要把自己當成妖精幹掉吧!
  
  舒雲態度越發溫順起來,斜著身子坐在四阿哥對面,小心翼翼的看著四阿哥一舉一動。四阿哥和舒雲以前關係說不上融洽,也說不上很糟糕。李氏和宋氏都比舒雲大上幾歲,跟自己的時間比舒雲嫁過來的時間長。四阿哥現在在別人眼裡是個成年人,其實也就是剛剛二十歲的一個小伙子。舒雲比四阿哥還要小一歲,嫁過來的時候還是個孩子。舒雲更需要別人哄著,那裡會跟李氏和宋氏一樣照顧四阿哥?兩個人都是孩子,加上現在的四阿哥還沒有那樣老謀深算的,兩個孩子難免鏘鏘。雖然舒雲溫柔不是潑辣人,但是小孩子脾氣,免不了吵吵嘴。自己上戰場回來,舒雲好像跟著長大不少。四阿哥還是看重自己的嫡子長子,對弘暉比李氏生的弘昀更上心。
  
  四阿哥看著舒雲低著頭,擰著手絹的樣子,以前故意跟舒雲作對的心思一下煙消雲散了,舒雲生產之後並沒有和李氏一樣變得豐潤起來,還是窈窕的樣子,今天舒雲穿著一件淺色的衣裳,寬寬大大的越發顯得舒雲楚楚可憐起來。加上舒雲抬舉弘昀,以前明顯的嫉妒也不見影子。四阿哥忽然有點失落起來。
  
  四阿哥乾咳一聲,容嬤嬤看著兩個人忽然默不作聲了,害怕舒雲和四阿哥又鏘鏘起來,趕緊叫了奶娘抱著弘暉出來。四阿哥接過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著,逗著胖嘟嘟的弘暉。四阿哥對著弘暉眉開眼笑的說:「爺給弘暉起一個乳名,叫起來方便一些。就叫做永康如何?」舒雲一聽怎麼像一個唱歌的?不過看四阿哥得意洋洋的樣子,舒雲心裡明白四大爺很臭屁,抗議沒用。只好歡喜著說:「還是爺想得名字好,就叫永康了。」
  
  晚飯擺上來,四阿哥跟舒雲坐下,宋氏和李氏站在一邊伺候著布菜上菜的。舒雲這段時間漸漸習慣了宋氏在一邊伺候著,還能平心靜氣的吃下飯去,李氏因為懷孕和生產一直沒有在舒雲跟前伺候,這一次四阿哥在一邊李氏自然站在四阿哥身後慇勤的夾菜了。舒雲看看李氏有點打晃的樣子,淡淡的說:「李氏雖然出了月子,就不用站著了立規矩了。下去吧。」李氏眼巴巴看看四阿哥,誰知四阿哥一心吃飯,根本不看見李氏的眼神。李氏只好拿著委屈的聲音對著四阿哥和舒雲福身告退出去了。酸酸的帶著哀怨的的瞥一眼四阿哥這才下去了。
  
  皇家吃飯講究食不言,等著漱口之後,舒雲才跟四阿哥提起李氏的事情:「李氏一直跟著爺身邊伺候的。這一次又生了小阿哥,也算是她伺候的好,等著弘昀百天的時候是不是爺給李氏的分位進一步?這樣小阿哥抱著出去看著也好看。」
  
  四阿哥端著茶杯的手頓一下,端茶給四阿哥的宋氏渾身一震,差點把茶杯扣在四阿哥身上。幸虧兩個人都安穩住了心神,四阿哥抬眼上上下下看看舒雲,好像眼前坐著的是一個猴子一樣。舒雲抬起頭看看四阿哥吃驚的樣子,開始給四阿哥講政治:「這一次爺跟著皇上出征,得了皇上的誇獎,眼看著就要冊封下來了。爺再也不是以前的光頭阿哥了。現在爺身份貴重,宋氏和李氏都是母妃送來的丫頭,跟著爺的時間也長了,李氏生養了兩個孩子,生了小阿哥,晉分位是應該的,叫人看著也像一會事。沒得說了爺虧待伺候的人。李氏生弘昀的時候真是嚇著我了,給她晉分位也算是獎賞的意思。」舒雲覺得自己真是一個模範啊,四阿哥要是名義上要是只是還有自己一個福晉,沒有側福晉。難免老康或者德妃看見了,就認為自己把持四阿哥了。真是媳婦難當啊!
  
  四阿哥看看舒雲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樣子,忽然吭哧起來,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家裡的事情全都交給福晉了,這些福晉看著辦。李氏的事情,現在沒時間理會這些,皇阿瑪因為端王爺的事情正生氣。還是等等看。」舒雲聽著嗤之以鼻,這是願意了,還不肯明說!自己算是投其所好了,真是善解人意啊!
  
  端王爺?新月的阿瑪!「今天怒大海將軍的福晉來了,跟我說了好一陣話。他們家裡的珞琳今年眼看著十五了,要選秀了。我那個表姐的意思是想珞琳要是撩牌子,就找一個人家定下來。爺看——」探探四阿哥的口氣,自己不能直接問端王爺是不是一家子全都死了,只剩下那個新月和克善了。還有現在四阿哥要不要和胖大海有什麼關係,這都關係著四阿哥在朝廷上的事情,問問四阿哥的意見。
  
  「你那個表姐的事情,明天進宮給額娘請安的時候就說說。今天傳來戰報說端王爺一家子全都殉國了,只剩下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跟著怒大海的大軍一起回京城。」四阿哥不在意的說著。看來四阿哥和怒大海談不上什麼關係,也對現在才什麼時候,就是等著這幾條龍拉關係的時候,四阿哥也不會要怒大海這個腦殘的。
  
  四阿哥明擺著今天要留下來,宋氏帶著失望離開了。舒雲趁著四阿哥轉過身,狠狠的瞪一眼四阿哥的背影,你個四大爺的,李氏和宋氏都眼巴巴等著你呢,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
  
  容嬤嬤狠狠的捅一下舒雲的後背,示意舒雲親自給四阿哥脫衣裳,舒雲看著悠哉游哉的站在床邊等著舒雲過去伺候他脫衣裳的四阿哥,舒雲真的想一腳踢飛了眼前這個可惡的四大爺。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親們要看四大爺和舒雲鬥法還是叫新月出場?




先失一局

  
  舒雲從小被教育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在幼兒園裡面是第一個學會穿脫衣裳的小朋友,因此還得了一朵小紅花。所以除了給自己的洋娃娃換衣裳,舒雲沒有給任何人穿衣服或者脫衣服。被容嬤嬤在後面趕鴨子上架,舒雲只好磨蹭著進去。四阿哥一臉輕鬆的表情,見著舒雲進來,抬著胳膊對舒雲示意,可以開始了。
  
  舒雲心裡一邊磨牙一邊擺著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湊過去當起小媳婦來。四阿哥衣服上的扣子是純銅做得,一個個很精緻的上面鏨刻著福壽字。精緻是精緻,但是把圓溜溜的扣子從扣眼裡面解放出來可不容易。舒雲的手指很漂亮,上面得到指甲養護的跟水蔥的蔥白一樣,纖細好看,完全不用擔心動手幹活會折斷指甲。可惜,的要幹活的時候這一雙手就叫人惱火了。舒雲在心裡一個勁的安慰自己,沉住氣,一定要冷靜。
  
  四阿哥身上淡淡的氣息傳進自己鼻端,還好氣味並沒有叫人厭惡,淡淡的男性氣息,並沒有叫舒雲喲作嘔或者不能忍受的感覺。好容易將四阿哥身上的外衣脫下來,舒雲鬆了一口氣,將衣裳交給一邊等著的小丫頭。四阿哥身上就是一件中衣了,還好一點也不暴露。舒雲腦門上都要冒出汗來了,剛才的慌亂和抗拒早就被四阿哥身上該死的扣子給磨沒了。四阿哥真是個神人,這樣熱的天氣身上穿著整整齊齊的,怪不得會中暑。
  
  咬咬牙,舒雲拿出壯士斷腕的決心,轉身脫下來自己的外衣放在一邊的衣架上,誰知還沒回身,自己的腰肢就被一個精瘦的手臂給圍住,四阿哥熱熱的氣息噴在舒雲的耳朵上,尤其顯得曖昧:「身上好了,這段時間想爺了沒有。」生了弘暉一個月舒雲的身體就好了,但是聽見四阿哥這一問,舒雲心裡一動,要是自己借口身體沒有復原是不是四阿哥可以離開了。身後四阿哥明顯是要發情的樣子,現在舒雲真不敢確定自己能夠心安的跟一個只見過幾面,相處才一天的男人上床摟摟抱抱,即便是這個男人是自己兒子的父親,理論上和自己結婚也有幾年了。
  
  舒雲低著頭,扭捏著神情,對著四阿哥輕聲細語的說:「爺跟著皇上出征,一路上辛苦了。聽著爺中暑了,心裡急得什麼一樣。老天保佑,爺平安回來了,我什麼也不求爺平安就好。爺身子越發瘦了,這可怎麼好?明天還是叫太醫看看,要是落下什麼病根怎麼辦?」舒雲盡量裝出來一副關心丈夫的好妻子的樣子,心裡一點雜念都沒有,只是感慨著四阿哥的骨感美。真的是骨感美,四阿哥根本和後來的畫像上那個胖嘟嘟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一腦袋的卷毛,身上的骨頭隔著衣裳硌著舒雲的身體。四阿哥真是要氣死所有女人了,減肥不帶你這樣的顯擺的。女人,尤其是正在減肥的女人,最討厭誰展示自己的骨感美了,就是男人也不行!
  
  要知道一穿來這裡,舒雲就是一個產婦狀態,天天被容嬤嬤拿著補藥和形形□的的東西喂得想跑掉。好容易提心吊膽好幾個月,身材基本沒變樣。可是按著舒雲的標準,對於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這個身材還是偏胖了。誰知四阿哥晃蕩著一身排骨在舒雲眼前顯擺,擱在誰身上都是不平衡。
  
  四阿哥過分的伸手捏捏舒雲身上的肉肉,輕鬆的說:「福晉這段時間好像也瘦了,明天叫太醫也看看福晉。」舒雲被四阿哥這個舉動氣的差點當場破功,接著四阿哥的話叫舒雲一陣狂喜:「是不是你身子還沒好?罷了,歇著吧。」說著四阿哥放開抱著舒雲的胳膊,逕自向著床上走去。舒雲看著四阿哥懶洋洋的樣子,心裡叫喊著:「你個四大爺的,既然你認為老娘身體沒痊癒,不能伺候你,還不趕緊滾出去!裝模作樣的幹什麼?給我留面子還是規矩至上,這三天一定要在自己房裡過了是不是?!我不會吃醋的,以前你寵著李氏已經夠給舒雲難看了,也不在乎這幾天的事情。四大爺你還是趕緊看看李氏和宋氏去吧!李氏和宋氏這幾天的眼神叫人真難受,看四阿哥跟小貓看貓糧一樣。嘖嘖!」
  
  四阿哥大模大樣的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舒雲壓下心裡的不滿,磨蹭著上前。誰知到了床前一看,舒雲差點破口大罵出來。四阿哥躺在床外面,裡面不通風的那一半明顯是留給舒雲的。最要命的這裡的床 都是靠著牆放著的,加上三面圍欄的樣式,只能從一邊上床的。四阿哥在外面大模大樣一躺,明擺著佔了主位。舒雲就是火星人也不敢從四阿哥身上跨過去躺在裡面的!按著規矩舒雲要從四阿哥腳底下過去!該死的!這是誰想出來的規矩。要是在現代社會,四阿哥應該被舒雲一腳踹在地上,或者被舒雲趕到床裡面才算合理。
  
  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舒雲捏著鼻子,磨蹭上去,從四阿哥腳底下蹭上床,拉開被子蓋上自己閉上眼睛裝死去了。四阿哥很老實,可能剛從戰場回來,一路上勞累,加上今天老康的心情不好,四阿哥一定是提心吊膽的過了一天,沒那個心思和自己XXOO的。上天保佑,過關了。
  
  昨天晚上身邊躺著一個大男人都可以安枕無憂,今天舒雲沒有失眠的道理,放心的閉上眼睛睡覺了。四阿哥很老實,沒有打呼嚕,磨牙和說夢話的壞習慣,舒雲一夜好覺,早上舒雲正睡得舒服忽然感到有一點喘不過氣來,一雙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游移,身上被壓著。莫非是被鬼壓床了?舒雲費力的找回理智,正看見四阿哥一雙賊眼看著自己,叫舒雲的睡意全都消失了。
  
  「你身子好了?!昨天幹什麼不說?」四阿哥剛才趁著舒雲睡著,明顯是把舒雲身上上上下下的檢查一遍。看著舒雲瞠目結舌的樣子,四阿哥嘴角竟然帶出來一點看好戲的得意洋洋,好像自己戳穿了舒雲的詭計,正在洋洋自得。沒等著舒雲辯解,我昨天那裡明確表示自己身體沒有痊癒了?完全是四大爺你一個人的主觀猜測的!
  
  四阿哥完全不給舒雲開口的機會,直接在舒雲身上發洩著自己的熱情。舒雲被動的被四阿哥揉搓著,四阿哥身上精瘦不過還結實,就是揉搓著身體很疼。舒雲只好忍著了,誰叫自己穿成人家老婆了,沒有你放抗和說不的權利!錦衣玉食不是白享受的,這是當人家妻子的義務!
  
  年輕的身體,但是熟練的動作,叫舒雲心裡生出一點厭惡,皇家的孩子這一方面都是開竅很早的,自己和四阿哥成親的時候四阿哥應該是只有十四歲,自己更慘只有十三歲。想著舒雲很為自己哀悼,這是違反可兒童保護法的,康熙你很不厚道。
  
  四阿哥滿足的從舒雲身上翻身下來,帶著貓咪捉弄老鼠的樣子,拿著大拇指劃著舒雲的嘴唇:「為什麼不說身子已經好了?你是嫌棄爺了?」你個TNN的!我也沒說自己身子沒有好啊?一切都是你武斷這一回把責任全推在我身上不講理!舒雲在被子底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下去,低著頭可憐兮兮的說:「這些事情怪羞人的,還有生弘暉的時候,真的很疼!」疼的老娘都穿過來了!
  
  「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這是第一次,以後就好了。」四阿哥愣一下,沒有想到舒雲不想跟他親近的理由竟然是生孩子太疼了。四阿哥還算是個紳士,沒有自己肚子飽了就拍拍屁股離開了,抱著舒雲躺了一會。看著天色已經亮起來了,四阿哥起身穿衣去了。舒雲心裡那個彆扭,自己竟然這樣就墮落了,真是徹底失守啊!
  
  抱怨是抱怨,可是舒雲也不能還接著睡覺,舒雲起身幫著四阿哥穿衣梳洗,自己收拾整齊了,李氏和宋氏來請安了。四阿哥心情很輕鬆,吃了早飯上朝去了。宋氏和李氏看著舒雲懶散的樣子,心裡一陣酸。舒雲渾身難受,問了幾句弘昀的事情,跟宋氏交代一些事情就叫她們散了。
  
  容嬤嬤很高興的過來伺候著舒雲洗澡。打發走了容嬤嬤,舒雲一個人泡在水裡,恨不得搓掉自己身上一層皮!可惜不能隨著自己性子泡澡,舒雲洗乾淨了,趕緊出來,還要進宮給德妃請安去。
  
  弘昀太小了,不能帶著去。奶娘抱著弘暉,舒雲身上打扮整齊了,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宮給婆婆請安去了。舒雲看著高高的紅牆,忍不住想著能和婆婆離得遠一點也是有好處的。現在一個四阿哥就夠自己難受的,再加上一個婆婆,真要崩潰了。
  
  長春宮安靜的很,德妃是長春宮的主位,坐在主位上笑吟吟的看著舒雲給自己請安。等著請安問好的程序完成,穿著意見寶藍色旗袍的德妃笑著歲弘暉伸出保養的很好的手:「叫本宮看看寶貝孫子。」
  
  舒雲抱著弘暉遞給德妃,德妃眉開眼笑的看著胖嘟嘟的孩子,神情專注,臉上的表情帶著驚喜和滄桑。也是要是自己年紀輕輕就當了奶奶,沒準也要滄桑一下。德妃最後很滿意的說:「弘暉這個名字起得好,長相也是有福氣的,以後一定能成大器。」雖然德妃和四阿哥有著說不清到講不明的芥蒂,可是畢竟還是自己的兒子,有了孫子總是叫人高興的。
  
  德妃又詢問可李氏生的那個小阿哥的情況,舒雲跟德妃一一說了,「只是弘昀太小了,要是帶進來,天氣怪熱的,要是熱著就不好了。媳婦的意思是等著天氣涼爽了弘昀百天的時候帶進來給額娘看看。弘昀現在每天吃吃睡睡的,才幾天長胖不少。」舒雲談起弘昀的樣子既沒有太熱情,也沒有太冷淡完全和談論起弘暉好像一樣。德妃看看舒雲沉穩的樣子,心下讚歎,有了孩子之後舒雲成熟多了。
  
  自己雖然對四阿哥不親近,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心裡還是希望四阿哥能好的。舒雲出身名門,一天天懂事賢惠起來,府裡李氏生產,舒雲對李氏的情形自己也是知道的,男的舒雲不計較著四阿哥寵愛李氏多一點,李氏生產和小阿哥都照顧的很好,舒雲很賢惠大度叫德妃很滿意這個兒媳婦。
  
  舒雲觀察著德妃,德妃長相甜美,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叫人眼前一亮的美人,現在雖然年華老去不過身上的氣質越發的雍容柔和起來,說氣話來細聲細氣的,叫人聽著舒服,難怪從一個宮女出身竟然能夠生育六個孩子,成了一宮主位,不簡單啊!德妃內心一定不像她的外表一樣柔軟,應該是個城府很深的女子。要不然也不能爬到今天的地位。
  
  舒雲滿滿的找德妃喜歡的話題,果然德妃喜歡的話題和小說裡面寫得一樣,是十四!一提起十四,德妃神采飛揚,看著眼裡閃著光彩滔滔不絕說著十四阿哥書房淘氣的光輝事跡,和剛才那個老實木訥的德妃完全判若兩人的德妃。舒雲想要是四阿哥看見了,心裡是個什麼感覺?
  
  不過舒雲很明智的忽略掉了,德妃講完了十四的事情,話題一轉放在端王爺的身上。「聽說端王爺一家只剩下了一對姐弟了。前去平判的怒大海,恍惚聽著和你娘家有點關係?這一回皇上要獎賞怒大海來著。」德妃眼看著自己大兒子長大成人了,一個皇子應該有自己的勢力。
  
  想起雁姬的關照,舒雲昨天跟四阿哥商量了,珞琳的事情可以跟德妃說的。舒雲笑著接嘴:「正是,怒大海的福晉是媳婦的表姐叫做雁姬的。往年太后千秋節,雁姬進來請安額娘應該見過的。雁姬的女兒今年要選秀,前天雁姬表姐不放心特意來我這裡跟我說擔心珞琳的性子太單純了,擔心珞琳進宮會惹禍的。」
  
  「可憐作額娘的心思,不過一切都看皇上的意思,要是怒大海的千金被撩牌子,本宮幫著看看找一門般配的婚事。這也不是什麼難事,他他拉將軍的福晉全京城都知道是個賢惠能幹的女人,這樣額娘教出來的女兒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德妃很滿意他他拉家沒有野心的算計,打算派遣自己的兒女進來分皇帝。德妃一口答應下來,幫著珞琳指婚。
  
  好了,任務完成了。德妃感慨起端王爺剩下的那一雙兒女,「昨天還聽見皇上和太后商量,端王留下的那一雙兒女要怎麼安置?太后的意思是怪可憐見的,叫端王格格和世子養在宮裡。聽說那個格格已經十五歲了,應該找一個人家了。只是現在遇上這樣的事情,等三年守孝滿了,端王格格都已經是十八了!」十八的姑娘一枝花,在清朝就成了老姑娘了!
  
  「皇上一定是會安置好端王遺孤的,看這個意思是叫端王的世子和格格住在宮裡了?」舒雲很希望康熙把新月和克善留在宮裡,省的出去禍害別人。真是奇怪,就算是端王一家子全都死了,可是也可以把新月和克善放在宮裡,叫克善跟著皇子們一起教養,新月很好辦,跟著公主們住在一起,完全不用住在一個大臣的家裡,尤其是怒大海和新月一點親戚關係都沒有。想想原著上,新月住在怒大海的家裡,這不明擺著要英雄救美,以身相許了嗎?
  
  「看皇上的意思罷了,這一次老四跟著他皇阿瑪出征,我提心吊膽的幾個月如今好了,老四平安回來了,你看看老四身上可還好?昨天進來請安也沒仔細看。」德妃到底是不放心四阿哥,問起舒雲四阿哥的身體。
  
  「額娘放心,爺身體還好,只是曬得黑一些。想著在路上受了熱,現在變得有點怕熱。身上最然瘦些,可是精神還好,今天請了太醫給爺診脈。」舒雲對著德妃娓娓道來,聽見四阿哥變得怕熱了,德妃不放心的囑咐一些,有賞賜出來不少的避暑的藥材。
  
  看著德妃厭倦了,舒雲站起身要告辭出去。德妃也不放心四阿哥身體,也不留著舒雲吃飯了。舒雲帶著弘暉回家了。四阿哥今天回來很早,中午的時候就已經回來了。舒雲看著奶娘抱著弘暉洗澡去了,容嬤嬤服侍著舒雲換掉衣裳,舒雲看見四阿哥身邊的小太監都在,不經意的問:「今天爺回來了?現在在那裡?」
  
  「今天爺一回來,就被到李氏院子裡去了。這一回福晉回來了,也不見李氏迎接出來,還沒當上側福晉,就那拿腔拿調起來!虧得福晉還好心待她,真真輕狂!整天黏著爺!」容嬤嬤對李氏纏著四阿哥很不滿意。
  
  舒雲沒來由的一陣輕鬆,四阿哥整個是個神經病,自己離著他遠一點好了。「爺叫誰伺候不是咱們能多嘴的,李氏剛生了小阿哥,爺看看孩子有什麼不合適?太醫請來了就叫直接到李氏那一邊給爺診脈,叫人一邊伺候著,太醫診脈之後叫他進來,有話問他。還有再請兒科的太醫看看兩個孩子,天氣熱起來,小孩子難免要受罪了。」舒雲想想,婆婆吩咐的事情還是認真辦的。
  
  結果太醫沒來,四阿哥到悠閒的踱步進來了。「剛從母妃那裡回來?今天母妃見著弘暉了,說了什麼?」四阿哥坐下來看著舒雲指揮丫頭們將德妃賞賜的東西分成若幹份。「這些是李氏和弘昀的,你們送去。」舒雲看著丫頭們抱著一些德妃賞賜下來的東西,吩咐著。轉眼看看四阿哥悠閒的樣子,舒雲想四大爺,你忙你的去,跟李氏膩歪也好,讀書寫詩也好,我現在一個頭兩個大,能不能不再我面前添堵了?
  
  「娘娘看見弘暉高興的很,等著弘昀百天了還叫抱進去看看,今天天氣熱,弘昀畢竟還小,要是在路上熱著了更麻煩。娘娘給爺不少的避暑藥,還有今天太醫請脈,說什麼了?」舒雲對著四阿哥傳達了德妃的吩咐,四阿哥作出一副嚴肅的樣子,站起身聽了。
  
  舒雲最後一句話是問身邊的容嬤嬤,容嬤嬤恭敬的說:「太醫看了,爺身體沒有大礙了,就是以後要小心些,不要再受熱了。」
  

作者有話要說:舒雲被四四給吃了。




喜怒無常

  
  舒雲聽見容嬤嬤說了太醫的意見,趕緊做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對著身邊傳話的丫頭們吩咐著:「既然太醫說了,明天把管事的叫來,爺房子裡面的冰塊不能少了。還有叫廚房每天不能少了清淡開胃的菜。告訴廚房的管事要是每天弄得一樣的青菜蘿蔔出的就跟我家去。每天的菜不光要清淡還要那個補養人。聽見沒有!」傳話的丫頭重複一遍,舒雲點點頭,那個丫頭趕緊出去傳話了。
  
  舒雲一轉臉,竟然看見四阿哥還悠哉的坐在那裡喝茶,舒雲真想把四阿哥給轟出去。今天早上你個四大爺的不是已經把我給吃了的乾乾淨淨,一點渣滓都不剩!怎麼還呆在這裡?今天你不是到李氏那邊去了?現在為什麼還不走 ?舒雲今天一早上就被四阿哥給吃的乾淨,雖然做了人家的妻子,這是早晚的事情。但是四阿哥一副你說謊了,是不是嫌棄爺的嘴臉叫舒雲很生氣!
  
  舒雲認為自己雖然不想和四阿哥卿卿我我的,但是自己也沒有明著說過自己身體沒有復原。四阿哥自己揣測出來的,還怪在自己頭上。真是冤枉,舒雲也是有脾氣的雖然在這裡舒雲不敢把自己的脾氣拿出來。也不代表自己一點脾性沒有,任由著四阿哥捏扁搓圓的。
  
  四阿哥正想著自己一段時間沒見舒雲,沒想到那個一直跟自己彆扭的女人忽然變得賢惠起來。自己是喜歡李氏多點,因為李氏很聽話,溫柔可愛,對自己照顧有加。舒雲雖然出身和長相也不錯,但是畢竟沒有李氏和宋氏那樣善解人意。可是自己回來之後,舒雲變得溫和起來,也不對著李氏和宋氏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老婆賢惠起來,四阿哥自然高興。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妻子已經被換了一個靈魂。舒雲正心裡使勁的腹誹著四阿哥賴在這裡了。底下伺候的人看四阿哥沒有離開的意思,倒是很高興。四爺要留下來了,這是福晉得寵的徵兆啊!一屋子人各有各的心思,舒雲看著四阿哥穩如泰山的樣子,也只好坐下來跟四阿哥閒談。
  
  德妃身體很好,對弘暉很喜歡,接著舒雲繞著圈打聽端王爺的事情。皇上準備把冒出來的新月安排在什麼地方。按著規矩端王爺不是鐵帽子王,克善就是世子也不能繼承王爵的。遞降下來也就是一個郡王罷了。而且端王爺和康熙皇帝血緣關係已經很遠了,康熙不會再給克善王爵了。
  
  四阿哥對端王爺的事情沒放在心上,只是隨口應著:「端王爺雖然殉國了,皇阿瑪應該能撫恤端王爺的後人。弄不好加恩給端王爺的世子,叫他在襲親王的爵位也沒有什麼。現在掌握兵權的王爺已經全都不在了,給一個閒散的親王爵位礙不著什麼。端王爺的格格,隨便指一門婚事就是了。李氏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四阿哥忽然把話題換回來,提起李氏來了。
  
  看著四阿哥欲言又止的樣子,舒雲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沒在家,李氏跟四阿哥打小報告了。舒雲冷笑一聲,等著四阿哥接著開口,一邊在腦子卡裡仔細的將自己穿來到現在跟李氏的任何事情全都過一遍。很好沒有留下任何的把柄,舒雲看著四阿哥等著聽聽四阿哥接下來的話。
  
  今天四阿哥去看李氏了,李氏還真是沒有什麼黑狀能告的。對於福晉忽然變得聰明起來,李氏也很納悶。舒雲這個福晉在李氏的眼裡就是一個孩子的水準。的確李氏比四阿哥還要年長兩歲,舒雲在她的眼裡就是一個小孩了。以前自己能夠把四阿哥捏住,四阿哥也喜歡聽自己,經常把舒雲給氣的沒轍。李氏明白就是舒雲在不得寵自己也不能取而代之,不過計算著要搶先生出兒子來罷了。在宮裡的時候李氏看的很清楚,能生兒子才是最實在的。
  
  誰知自己還是落後一步,弘暉比自己的弘昀先出生了。本以為趁著四爺不在舒雲對自己一定不會客氣的,李氏生產的時候戰戰兢兢的生怕舒雲使黑手黑了自己。因此生產的時候李氏叫喊的那個驚心動魄,就是想叫別人看著自己已經生死一線了,福晉要是對付就真的沒天理了。可惜自己想像的事情沒有出現,舒雲對自己好像根本沒放在心上。
  
  今天四阿哥來自己的院子,李氏含情脈脈的看著四阿哥,一個勁的唏噓感歎爺瘦了,在外面辛苦了。看著李氏哭哭啼啼驚喜連連大的樣子,四阿哥忽然感到有無趣起來。借口李氏要修養,四阿哥站起身離開了。舒雲看看四阿哥一臉沉思的樣子,心裡轉轉心思,四阿哥想什麼?朝堂上的事情?還是李氏和宋氏的事情。對了今天是回來的第三天,應該還在自己房裡,可是人家都交了公糧了,還是善解人意一下,叫四阿哥出去走走吧。
  
  舒雲看著四阿哥神不守舍的樣子小心的開口:「這段時間忙著別的事情,今天也去看弘昀了,李氏已經生過一個孩子了,總是有經驗的我現在是手忙腳亂的照顧一個弘暉還要自顧不暇。可是李氏分為太低了。爺看什麼時候給李氏晉分位,弘昀和大格格也好名正言順的養在李氏身邊。」舒雲心裡想著按著規矩李氏生的女兒應該放在自己身邊養著。可惜李氏把持著,舒雲早就看出來了。四阿哥這是等著李氏生了兒子,把李氏名正言順的變成側福晉。好叫李氏養自己的孩子。眼看著弘昀就要過百天了,趕緊把這建事情辦好。李氏養著女兒可以忽略,但是四阿哥的兒子交給侍妾教養不合適。
  
  四阿哥訕訕的抬起頭,看著舒雲無比誠懇的樣子,清清嗓子說:「你身子也經勞累的。你先跟額娘說說,李氏的分位也不急在這一會。今天你也累著了早點休息吧。」看著四阿哥要賴在自己的房間,舒雲真是要氣死了。容嬤嬤也不管舒雲不樂意,麻利的傳晚飯,想叫四阿哥一定留下來。
  
  宋氏和李氏站在一邊伺候著舒雲和四阿哥吃飯。一頓飯吃的一點意思沒有,宋氏的眼睛不住在四阿哥身上飄來飄去,李氏更是含情脈脈的。舒雲好在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對李氏和宋氏視而不見,等著飯畢,舒雲對著李氏說:「你現在帶著兩個孩子,大格格正是喜歡跑的年紀,你現在的院子裡面還要收拾一下。還有天氣熱了,那裡住著也是憋悶一些。明天你收拾了,搬到西邊那個院子去。等著這裡收拾好了,就在過來。孩子跟著你身邊,你哦要仔細些。我這裡撥兩個丫頭給你使喚。」這就是明擺著宣佈俄李氏要升級了。
  
  李氏聽見舒雲的話,臉上神采飛揚的,自己終於從奴才秧子變成能上玉蝶的側福晉了。李氏趕緊嬌滴滴的給四阿哥和舒雲謝恩。宋氏一邊看著臉上神氣不變,但是手上的帕子已經要變成麻花了。
  
  揮手叫李氏下去照看孩子,舒雲還沒等著四阿哥開口接著又說:「今天天氣怪熱的,我看看弘暉去。可是不要再在路上受熱了。叫宋氏伺候著爺梳洗,今天新進來的瓜果給宋氏送過去。」說著舒雲站起身對著四阿哥一笑,說:「妾身看看弘暉去。」說著舒雲扶著容嬤嬤搖搖晃晃的走了。
  
  出了正房,容嬤嬤很不滿意的說:「福晉這是幹什麼?今天白白便宜了那兩個小蹄子!」舒雲冷笑一聲:「嬤嬤這是怎麼了?既然我已經答應李氏升分位了,幹什麼拉著四爺不叫他上別處去?宋氏和李氏都是一樣的,眼看著李氏春風得意,連生了兩個孩子,宋氏就生了一個小格格,現在還跟著丫頭混。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了。宋氏畢竟是跟著爺的老人了。」容嬤嬤聽見舒雲這番話也不作聲了。今天舒雲先提出來李氏升分位,又把四阿哥推到宋氏身邊,顯得舒雲大方賢惠,叫別人說不出不來。
  
  「 好是好,就是福晉太委屈了!李氏一個奴才秧子憑什麼就能進位了?」容嬤嬤還是有點不舒服。「以後李氏就是側福晉了,嬤嬤嘴上小心一些。還有那個院子裡德人,嬤嬤看仔細了。」嘴上佔便宜沒什麼,要是傳出去或者被四阿哥聽見了就不好了。舒雲想就是跟李氏作對,也不能把力氣全都放在明年面上。李氏身邊不能叫她自成一派。
  
  容嬤嬤不是笨人,很快明白了福晉的心思,趕緊說:「還是福晉想的周到,奴婢一定辦得妥妥帖帖的。」弘暉已經吃飽喝足,正由奶娘和嬤嬤哄著洗澡。看見舒雲進來了,弘咿呀叫著伸出胖嘟嘟的小胳膊對著舒雲露出一個微笑。
  
  舒雲看看弘暉的房間,很涼爽乾燥。奶娘和嬤嬤被自己拿著銀子和威脅利誘給收服了,底下眼線的回報和眼前自己看見的能夠對得上。看來奶娘和嬤嬤很盡心。舒雲滿意的抱著從洗澡盆裡出來,對著自己依依呀呀的弘暉i,身上很乾淨,沒有痱子和蚊蟲叮咬的痕跡。
  
  舒雲拿著小玩意哄著已經能翻身的小傢伙,暫時把四阿哥給扔在腦後了。等著一個小丫頭進來跟容嬤嬤低聲說了一些什麼。容嬤嬤臉色一沉,看看天色已經黑下來了。容嬤嬤湊過來對著舒雲小心的說:「福晉,天色已經不早了,還是回去吧!小心小阿哥今天太高興,鬧一晚上要睡顛倒了。」看看弘暉,舒雲站起身囑咐了奶娘和嬤嬤,四阿哥終於消失在自己眼前了。真好!
  
  容嬤嬤聽見傳話的小丫頭說四阿哥到宋氏那裡歇著去了,滿心的不樂意,認為舒雲白白的吧送上門的四阿哥給推出去。因此回來之後一直板著臉,對舒雲明顯是抱怨了。一想四阿哥不會來煩自己,今天一張床自己想怎麼睡就怎麼睡,真好!舒雲無視容嬤嬤拉長的臉歡喜的睡覺去了。
  
  第二天,沒等著舒雲的頭髮梳理整齊李氏就慇勤的跑來給舒雲請安了。李氏小心翼翼的看著逡巡著選擇珠花的舒雲,態度恭敬地說:「奴婢多謝福晉體恤,以前身子沒有好,現在托福全都好了,今天給福晉請安。」舒雲對李氏的恭敬刮目相看。看起來李氏好像變了,以前不知鼻孔看天,對自己也就是面子上的事情,仗著四阿哥在她身後諒舒雲不敢真的把自己怎麼樣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答案很快出現了,李氏故意看看門酸酸的開口接著說:「今天這個時候沒見著宋氏,以往的時候宋氏可是每天第一個來給福晉請安的。今天可是遲了,不要是宋氏的身體不好了。」聽著李氏若有所指的話,舒雲忍著沒笑出來。李氏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昨天晚上四阿哥叫宋氏服侍了。李氏早就知道了,今天早上給自己獻慇勤給宋氏上眼藥,真有她的,拿著自己當小孩子幾句話就爆了。李氏這個招數說不定以前的舒雲能生氣一下,也許還給宋氏一個沒臉。李氏的算盤也就是這樣了。
  
  「總是要伺候好了爺上朝是正經事情。咱們在府裡最重要的是伺候好了爺。以候你也要管著一院子奴婢的。帶著小格格和小阿哥,嘴裡咬注意一些,別有的沒得渾說。要是傳出去,叫爺失了面子,就算我不追究,爺也不會放過的。以後什麼話能說不能說的自己多個心眼。」舒雲把李氏給擋回去,李氏要成了側福晉,跟著出去應酬,玩意不著四六的,四阿哥還不要全都怪在自己頭上。提前給李氏敲打一下。
  
  本想著坐山觀虎鬥,誰知福晉倒把自己教訓了。李氏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唯唯諾諾的應聲也就站在一邊了。舒雲沒有叫李氏坐下,只是裝著沒看見容嬤嬤氣定神閒的給舒雲梳頭,完全無視李氏的存在。
  
  容嬤嬤看見剛才舒雲的應對,心裡忍不住想自己從小看大的姑娘真的長大了,學會了隱忍了。
  
  宋氏先進來的,看著李氏站在那裡,宋氏顯出驚慌來。按著平時的時間宋氏不能算遲到,可是李氏喜歡給人上眼藥這自己很清楚。所以宋氏進門的時候看見李氏站在那裡捧著鮮花給舒雲挑選心裡咯登一下。比平時加倍小心的給舒雲請安,舒雲和往常一樣的揮手叫宋氏起身。舒雲沒等著宋氏說四阿哥要跟著自己吃飯。只是淡淡的吩咐:「餓了,開飯吧。」
  
  誰知舒雲還沒坐下來,就聽見李氏充滿興奮的聲音「爺來了!」這一嗓子差點把舒雲嚇得從凳子上掉下來,舒雲狠狠地瞪一眼毛躁的李氏,四阿哥就算是未來的皇帝也不用跟見著外星人一樣大驚小怪的好不好!四阿哥帶著風聲走進來,也不理會給他請安的兩個女人,沒等著舒雲請安問候,四阿哥已經坐下來板著一張臉:「你們愣著幹什麼?爺餓了!」舒雲一個眼色,早飯上來了。李氏和宋氏感到四阿哥今天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服侍著。
  
  舒雲本來很好的心情被四阿哥黑著一張臉鬧的情緒全無。吃的東西全都堵在心裡了。舒雲瞪著眼前的包子,狠狠嚼著嘴裡的東西,心裡把它們想像成四阿哥的肉才好。四阿哥身上發出來的冷氣更強一些。李氏和宋氏伺候了早飯都已經渾身雞皮疙瘩了。四阿哥一個眼風過去,這兩個趕緊告退出去了。
  
  舒雲看著桌子上的自鳴鐘,有看看外面的天色對著四阿哥小心的說:「都這個時候了,爺上朝的時間不要誤了吧!」四阿哥板著一張臉,哼一聲小太監戰戰兢兢的上前給四阿哥換衣裳。舒雲嫌棄四阿哥沒來由的破壞人家的好心情,但是身份限制著,舒雲只好幫著給四阿哥掛上荷包什麼的。四阿哥穿戴停當,忽然走近舒雲,鼻子裡憤怒的氣息直直的打在舒雲臉上:「爺身上荷包舊了,福晉明天給爺做一個新的如何?」舒雲看看四阿哥掛著那個荷包,不算舊啊,反正自己看著很好。但是四大爺已經發話了,舒雲從善如流,低眉順眼的說:「都是妾身疏忽了,這就給爺換一個新的!」四阿哥感到自己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滿是挫敗感。
  
  四阿哥轉身就走,舒雲被四阿哥情緒化的表演鬧的摸不著頭腦,只能心裡感歎四大爺變臉的功夫。誰知四阿哥剛走出門口幾步,目送四阿哥上朝的舒雲還沒來得及轉身回去,四阿哥忽然動作敏捷轉過來,對著舒雲露出潔白的牙齒一笑:「今天還要麻煩福晉進宮一趟,跟母妃說說李氏的事情。」
  
  「這是自然地,情爺放心。」舒雲笑嘻嘻的應下來,真好,又能出去放風一刻鐘。四阿哥剛才還是看好戲的臉色忽然一下黑了,「哼!」四阿哥剛才還是看笑話的臉色,立刻轉陰天了,四阿哥佛袖而去,帶走了不少下人吃驚的眼神。
  
  「且,神經病!」舒雲心裡哼一聲,康熙給四阿哥寫的條幅在哪裡,舒雲很想找出來叫四阿哥抄寫一百遍!舒雲把四阿哥剛才突如其來的脾氣扔在一邊,看看天上蔚藍的顏色,對著滿是擔心的容嬤嬤說:「看看弘暉去,容嬤嬤把衣裳找出來,準備進宮!」
  
  進宮見了德妃,舒雲完全一個賢惠媳婦,先誇獎了李氏生育有功,接著又說自己不能將孩子全都帶在身邊。第一自己沒有那個時間,第二,李氏比自己經驗豐富,還有嬤嬤一邊幫忙。最重要的四阿哥以上和五阿哥全都有側福晉了。四阿哥身邊女人不多,更沒有側福晉。叫人看著不像話。所以申請把李氏升為側福晉。
  
  德妃點點頭,這明顯是兒子的意思。四阿哥和自己不過是面子上的事情,母子之間不能交心。本來德妃打算這此選秀給四阿哥指一個出身好一些的滿族八旗的女孩子當側福晉。李氏升分位這一聽就是自己那個兒子的主意。德妃還能說什麼?點點頭答應下來了,想當初這個李氏還是自己給四阿哥挑選的,看來四阿哥對自己還是在尊敬的。德妃又看看舒雲泰然自若的,心裡感慨還是這個媳婦好,賢惠大度。
  
  舒雲一番話提醒了德妃,自己兒子身邊伺候的女人少了一些。於是將一個娉婷裊裊的宮女賞賜給了四阿哥了。舒雲看著這個娟秀的女孩子,高高興興的代四阿哥謝了德妃帶著武氏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還是個小毛頭,等著落進舒雲手裡慢慢的折磨吧。接下來腦殘出場一下,開始虐一下下。




又來一個

  
  容嬤嬤很不滿意德妃娘娘將一個宮女送給四阿哥的做法,但是能說什麼,舒雲高興地接過來,將人帶回家了。舒雲進門之後那個宮女上前請安,給舒雲磕頭。舒雲問了這個小女孩的身世,看起來不錯,父親是一個知縣,也算是書香門第。舒雲問地上跪著的叫做墨香的女孩子:「你可認識字?」墨香低著頭看一眼舒雲輕聲輕氣的說:「不曾念過書,只是認識一些簡單的字。」舒雲出言之後才發現自己多餘一問,宮裡的宮女是不准唸書的。看來墨香的爹也是一個女子崇尚無才便是德的人物了。
  
  舒雲想想,對著一邊的木蘭說「你帶著墨香下去,先安置起來,跟著我身邊先明白府裡的規矩再說吧。」舒雲想著德妃雖然和四阿哥不是很親近,但是對自己兒子喜歡什麼樣子的女人卻清清楚楚。這個墨香看起來一個江南女子,窈窕可愛,四阿哥艷福不錯。
  
  容嬤嬤對於德妃這樣不厚道的行為很有意見,趁著沒人的時候,容嬤嬤對著舒雲說:「福晉真是太軟弱了,那個墨香看起來就是德妃娘娘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宮裡怎麼能有這樣嬌滴滴的女人!德妃娘娘雖然是婆婆可是——」可是給自己兒子塞女人還是不厚道的。
  
  舒雲明白容嬤嬤沒有說完的話,舒雲淡淡一笑說:「這有什麼,嬤嬤沒看見皇宮裡面那些妃子?皇上最看重子嗣的,四阿哥眼看著就是能獨當一面了,身邊只有李氏和宋氏這兩個從小伺候的人怎麼行?我還要謝謝德妃娘娘,要是皇上這次選秀的時候選一個大家閨秀指給爺的可就是側福晉了。咱們府裡李氏剛升分位,自然驕傲一些。要是再來一個出身名門的,可就好看了。」舒雲覺得這樣很好,德妃是給自己添堵還是給自己解圍,墨香的出現比出現一個能和自己分庭抗禮的側福晉好得多。墨香就是在受寵也就是一個府裡的侍妾了。
  
  容嬤嬤想想,歎息一聲安慰著舒雲說:「依著福晉說的,德妃娘娘對福晉也是好的了。」不過宮裡面的人辦事都是叫人看不清他們的目的的。舒雲笑笑,誰知德妃到底是給自己幫忙還是給四阿哥挖坑?
  
  福晉帶回來一個大活人的消息根本藏不住,很快的李氏和宋氏就來伺候舒雲了。看著李氏和宋氏在哪裡沒話找話,連一個手絹上要繡上什麼花樣的話題都能有模有樣的談上半天。舒雲感慨李氏和宋氏的廢話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大啊!舒雲看著李氏和宋氏,問了弘昀和小格格的情況。最後舒雲不想再看這兩個女人的表演,淡淡的說:「娘娘今天把身邊一個宮女賞給咱們爺了。這是德妃娘娘和皇上的恩典,你們都是跟著伺候的老人了。墨香有什麼不知道的地方你們說給她,但是要是誰說些有的沒得,給府裡和爺丟臉,可不要怪我沒有事前給你們提醒了。這裡沒什麼事情,你們一天也累了,都下去吧。」李氏和宋氏看不能從舒雲這裡得到有用的消息,只好訕訕的給舒雲請安出去了。
  
  晚上四阿哥回來的時候,舒雲正拿著容嬤嬤描繪好花樣的荷包正在正在繡花,還好這個身體以前應該很會做針線的。看著容嬤嬤拿出來以前舒雲繡出來的花樣,舒雲就明白以前的舒雲一定是個心靈手巧的女人。不過叫舒雲放心的,繡花的技術還在。想著今天早上四阿哥下命令的樣子,舒雲想趕緊做出來,不是說按著規矩只有每年四阿哥生日和過年的時候自己才用得著給四阿哥送荷包嗎?四阿哥真是的,李氏和宋氏一定給他做了不計其數的荷包了!小心眼的四大爺!
  
  舒雲常常出一口氣,看著手上繡著精緻卷草紋的荷包,很得意自己穿越也是有好處的,竟然多了一門傳說裡面的女紅這一項本事。現在除了黑著臉不知什麼時候噴發火山的四大爺,剩下的事情舒雲都能愉快的接受了。
  
  門口簾子一掀開,小丫頭通報說:「爺回來了!」上班了,這個認識叫舒雲很傷心為什麼自己要在別人下班大的時候還要伺候這個四大爺啊!怨念歸怨念,舒雲扔掉手上針線,趕緊起身,盈盈而立,看著四阿哥進屋。
  
  舒雲帶著完美的笑臉輕盈的下拜:「給爺請安,爺今天辛苦了。」四阿哥臉色比早上看起來好得多了,對著舒雲抬手說:「免了,一家子人不用講那些虛禮。今天弘暉可好?」聽聽真是當爹了,一進門就是兒子!舒雲笑著說:「今天弘暉很好,老老實實的也不像前幾天那樣喜歡哭鬧了。想來是這些天涼快了,就好了。」前幾天天氣很熱,四阿哥應該不好受的,舒雲叫藥房配了不少避暑藥交給四阿哥隨身帶著。
  
  「爺今天特意求來一個小佛像,給弘暉放在房間裡供養起來。小孩子心神不全,不要被什麼髒東西撞客了。」四大爺就是一個封建迷信的宣揚者,拿出來一個小佛像上面包著明黃的緞子。舒雲親手接過來,交給一邊的容嬤嬤說:「趕緊放在弘暉的房裡叫她們小心些。」容嬤嬤趕緊鄭重的抱著小佛像走了。
  
  舒雲伺候著四阿哥換上常服,四阿哥舒服的坐下來,看見舒雲扔在一邊的荷包。這個是舒雲新找出來的樣子,米色的緞子上面拿著灰綠色的絲線繡出來卷草紋。四阿哥滿意的點點頭,說:「裡面放上上一回藥房配出來避暑丸,爺隨身帶著方便一些。」
  
  舒雲端過來茶水,放在四阿哥面前。「這是給弘暉放在身邊的,爺那個避暑藥味道太重了,弘暉不喜歡。做一個香包給弘暉帶上也不用擔心蚊子了。爺要的荷包妾身已經準備好了,這就找出來給爺看看合心意不合?」舒雲很想看四阿哥失落的樣子,真是好玩極了。趁著四阿哥現在還是一個毛頭小伙子,欺負起來很有意思!要是等著四阿哥變成大白鯊,自己還是遠著一點好了。
  
  四阿眉毛又豎起來了,自己總不能跟自己兒子搶東西。四阿哥放下那個香包,對著舒雲直接說:「你也不要見天的寵著弘暉,慣子如殺子,弘暉也要學學規矩。你是做額娘的人,不能關顧著心疼孩子,慣著弘暉叫他一點規規矩都沒有。一個小孩子不要太嬌貴了,爺小時候也不是這樣慣著的,皇阿瑪教養嚴格。等著弘暉長大一點到上書房唸書了。被你慣的紈褲子弟一般,皇阿瑪又該訓斥了。」四阿哥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舒雲溺愛孩子完全是錯誤的,接著現身說法拿出自己小時候在上書房苦讀的例子,說明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道理。
  
  看著滔滔不絕說著自己大熱天氣在房子裡穿戴整齊練字的事情,「大熱的天氣,爺一個幾歲的孩子一個人練字。身上的衣裳跟水裡撈出來一樣。皇阿瑪最後誇獎了爺,還把自己的御筆賜給爺使用。你慣著弘暉。以後怎麼辦?」
  
  舒雲很想說四大爺怪不的怕熱容易中暑,完全是你自己作的。小孩子練習用功是可以的,但是你太注意形式了。穿的整整齊齊的裡三層外三層的,大熱天餓呆著屋子裡練字,就是書聖也要熱死了。不等著中暑等什麼?還好意思拿出來當成光輝事跡宣講。我的兒子絕對不叫你糟踐!再說了,弘暉現在只是一個咿呀叫著的小屁孩,什麼都不懂。你跟兒子爭東西也要有點面子啊!跟自己的兒子搶東西還振振有詞,四大爺真是神人。鄙視一下!
  
  舒雲聽著四阿哥長篇大論,四阿哥說話很快,可見這個人腦子轉的蠻快的,人才啊,看著四阿哥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樣子,舒雲心裡想著小說上四阿哥是個千年冰山,可是眼前這個準備參加大學生辯論會的四阿哥哪裡有冰山的樣子?老康還是你看自己的兒子准啊,喜怒不定,真是這樣!
  
  舒雲等著四阿哥告一段落,笑著說:「爺說的是,只是弘暉還小。要過上五六年才能進上書房的。今天妾身進宮給母妃請安了。」四阿哥忽然發現自己有點失態了,閉上嘴不吭聲了。聽見舒雲說了今天進宮見德妃的事情,明白是李氏升為側福晉的事情德妃應該同意了。四阿哥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了,看著茶杯說:「這些事情叫你操心了。爺看看弘暉去。」說著四阿哥站起身,對著舒雲軟化了態度。可能四阿哥現在明白過來自己跟兒子吃醋相當可笑。趕緊找一個借口出來。
  
  舒雲壞心眼的說:「額娘將身邊一個宮女賞給爺了。爺身邊還是只有兩個以前的舊人伺候,叫人看著總不像。還有子嗣的事情總是重要的,那個墨香人還安分,叫來給爺請安?爺看著給她安排在哪裡合適一些。」
  
  舒雲完美的演繹賢惠妻子的角色,四阿哥聽著舒雲殷切的聲音,心裡對突如其來的美人既驚喜又帶著一點無奈。晚飯的時候李氏和宋氏的惴惴不安的站在一邊伺候,舒雲看看四阿哥心不在焉的樣子,索性叫她們下去了。等著晚飯之後,舒雲叫人領著墨香進來給四阿哥請安。
  
  墨香已經換上一件新衣裳,淺綠顏色的旗裝,配著一件棗紅色的琵琶襟的馬甲,鑲嵌著閃金的絲絛,整個人看起來雪白的肌膚和清秀的眉眼,正是四阿哥喜歡的類型。舒雲注視著四阿哥不易察覺的眼睛閃亮一下,舒雲心裡撇嘴,四阿哥根本不是冰山。哪一個男人能夠放著眼前的美食不吃的?專情根本在四阿哥身上就是一個神話。
  
  「爺,就叫墨香在書房先伺候著。等著以後慢慢的安排著。你先下去吧。」舒雲看看四阿哥,思忖一下吩咐下來。墨香給舒雲和四阿哥重新磕頭退出去了。舒雲心裡有打算,把墨香放在自己身邊,李氏眼看著就要變側福晉,院子裡也能安置一些侍妾的。這樣宋氏就要搬出去跟李氏住在一起。李氏和宋氏本來是一樣的,叫她們分了主次住在一起根本不能。宋氏還是跟著自己混著。墨香先放著看看,以後再說了。
  
  於是舒雲給墨香找了一個很適合的地方,在書房伺候四阿哥,近水樓台,四阿哥剛才想必是中意墨香的,放在誰的院子裡都是事情,乾脆放在子阿哥眼前,吃起來方便嘛!舒雲覺得自己真是偉大,後院安定很重要,要是這些女人鬧起來自己不是要每天白費不少時間擺平爭風吃醋這樣無聊的事情嗎?
  
  四阿哥點點頭,不忘做出來一個副不好色的樣子,淡淡的說「就聽福晉的安排吧。」說著四阿哥很舒服靠著椅子,做出準備留下來的樣子。舒雲氣的真想把四阿哥踢出去,自己已經很賢惠了,你幹什麼還呆在這裡?但是人在屋簷下,舒雲現在發現四阿哥這個人有點意思,你越跟他對著幹,四阿哥一定和你奮戰到底,要是你順著四阿哥的意思,沒準四阿哥就放開手了。舒雲嚥下去嘴邊四阿哥到別處休息的話,裝著沒看見的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四阿哥也不只喜歡和老婆孩子泡在一起的人,看看弘暉,被弘暉吐了一身口水之後叫人搬來康熙佈置下來的政務開始寫作業了。
  
  舒雲拿著荷包在燈下接著做針線。屋子裡很安靜,四阿哥忽然抬起頭對著舒雲說:「皇阿瑪今天的意思是叫端王爺的世子克善還是承襲親王的爵位,就是端王爺家裡剩下的格格,皇阿瑪不想放在宮裡恩養。看那個意思是想把端王爺的格格放在哪一個親貴家裡養著。」有情況啊,舒雲看看四阿哥不得要領的樣子,放下手上的針線說:「上一回不是聽見爺說克善世子應該能夠承襲親王爵位,這也沒什麼。就是端王爺的格格,聽著年紀也是不小了,這一次又要耽誤了。京城總該有端王爺的親戚,格格住在他們家裡也算是回家了。就是親事難辦,等著守孝滿了,格格的年紀也大了。」
  
  四阿哥跟康熙出征一次,成熟不少,看一眼舒雲,淡淡的說:「這一次民亂端王爺一定是有責任在裡面,但是人都死了,皇阿瑪也只好忍了。找出來追究責任叫別人看見了又該說皇阿瑪想獨攬大權,容不下握有兵權的王爺了。關外幾個鐵帽子王看著呢。那個格格,應該不算難辦的,隨便找一個人家就是了。」
  
  舒雲聽著,新月果然在皇家眼裡就是一個雞肋,食之無肉棄之可惜。怪不得被安排在怒大海的家裡。舒雲看看四阿哥,不放心的問:「依著皇阿瑪的意思,那個格格安排在哪裡啊?」看著四阿哥探究的眼神,舒雲接著說:「要是端王爺的世子和格格進京城了,咱們府上是一定要應酬的,先去問問他們安排住在什麼地方,是宗人府管還是理藩院管著。咱們也好看著他們住處送東西過去。」
  
  四阿哥皺皺眉頭,對舒雲說:「先看看,皇阿瑪意思還沒表示,不要太大張旗鼓了。」四阿哥看看已經完全黑透的天色,對著舒雲說:「晚了,歇著吧。」
  
  舒雲過去給四阿哥脫衣裳,這一次四阿哥存著逗弄舒雲的心思,一雙手趁著舒雲給他解扣子的時候在舒雲身上吃盡豆腐。容嬤嬤看著四阿哥的樣子,很識相的叫伺候的丫頭們趕緊下去,容嬤嬤笑吟吟的帶著人出去關上房門將舒雲留下來扔給又抽風的四阿哥了。
  
  四阿哥看起來很瘦,但是力氣一點也不小。舒雲被四阿哥扭在床上,接著那個渾身都是骨頭硌的自己生疼的身體覆上來。前一次被吃掉,舒雲那個時候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迷迷糊糊的,這一次四阿哥目光灼灼的看著舒雲,舒雲忍不住嚥下口水,雖然四阿哥現在也勉強算是一個青春美少年,可是舒雲實在是對四阿哥對這檔子事情不感冒。可惜舒雲現在的身份,做了一下心理建設,舒雲乾脆一閉眼,裝著害羞,隨便吧!
  
  看著舒雲扭過頭,閉著眼睛的樣子,四阿哥心裡的氣更大了,覺得自己好像被舒雲給嫌棄了。不過以前自己在舒雲這裡過夜,舒雲一直是害羞的。四阿哥心裡說不清的感覺,就是想看舒雲對自己服軟。
  
  兩人心思各異,四阿哥的動作也就不會溫柔到哪裡。看著舒雲領子歪在一邊,裡面透出白皙的肌膚,四阿哥盯著晶瑩的肌膚就跟剛做好的酸奶一樣,細膩的叫人想嘗嘗。一般來講男人這個時候行動總是比腦子快一點的。四阿哥心裡想著,身體卻是已經咬上了舒雲的肩膀。四阿哥就像一個被慣壞的孩子,在舒雲身上使勁的製造著波瀾。
  
  舒雲很可憐,一身嬌嫩的肌膚叫舒雲沒開心幾天,就被四阿哥給折騰的渾身親青一塊紫一塊的。四阿哥簡直拿著自己當什麼了,沙包嗎?還是小狗兒玩具?脖子肩膀,甚至前胸還有腰上,後背上,全都是被四阿哥咬得一塊一塊的,舒雲皺著眉頭忍耐著,只是希望這一切能夠早點完。
  
  「啊!」四阿哥咆哮一聲,緊繃的身體一下鬆弛下來,四阿哥終於是發洩完畢了,舒雲忍不住低聲的呻吟著,感覺身上的重量輕下來。舒雲保持這著剛才的姿勢,趴在被子上,心裡恨死了四阿哥這個悶騷到了極致的人了。你就這樣喜歡咬人,每天裝著喜歡清淡的東西要吃素。四大爺的,你就是一隻狗投生的!裝什麼大尾巴狼?是不是晚上餓了,拿著自己當肉骨頭了?四大爺你就是屬狗的,這樣喜歡咬人!明天等著把你的菜換成狗糧,全是骨頭,叫你好好地咬個過癮!TNN的你哥四大爺是不是的了狂犬病了!舒雲將自己埋在被子裡,心裡對四阿哥的憤恨已經到了極致了。
  
  四阿哥心情很清爽,但是看著舒雲後背上自己一個個的牙印,四阿哥有點訕訕的。看著舒雲趴在那裡,全身無力的樣子,四阿哥沒來由的心虛一下,四阿哥頓了一下,伸手抱著舒雲入睡了。
  
  這一晚上四阿哥很得意,舒雲很淒慘的被四阿哥給折騰的全身無力。早上四阿哥得意洋洋的上朝了,舒雲轟走了請安來的宋氏和李氏,泡在水裡摸著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舒雲想著昨天四阿哥莫名的怒氣,心裡嘀咕著難道自己太賢惠也是一種錯誤?!
  

作者有話要說:河蟹來襲,只好簡略一下了。明天再加一點肉嘿嘿

根據歷史上的記載,四四就是一個話癆。很喜歡看別人吃癟的。




初見新月

  李氏如願以償的成了側福晉,在弘昀的百天宴席上得意洋洋的穿著淺粉色的旗袍,戴著一頭的珠寶首飾,心滿意足的站在舒雲身後。宋氏的表現很有意思,臉上還是平時的樣子,只是弘昀百天的宴會上宋氏慇勤的很,做足了規矩一步不拉的跟著舒雲,將舒雲服侍的很舒服。
  
  四阿哥終於恢復正常,可能是四阿哥真的喜歡李氏,這段時間除了前幾天在舒雲這裡討嫌,剩下的時間一半是自己一個人住在前院,剩下的時間四阿哥到李氏那邊多一些。宋氏看起來憨厚一點,笨笨的,不得四阿哥喜歡。那個德妃賞賜下來的墨香放在四阿哥書房伺候著,根據容嬤嬤打聽來的消息,四阿哥還好不是急色鬼,沒有一上來就把人家給吃了。只是這幾天在書房唸書的時候只叫墨香一邊伺候著。這就是有點JQ 了。舒雲點點頭,說:「叫人看著墨香,要是四爺有收房的意思,就安排墨香跟著宋氏住在一起好了。不要怕鬧出什麼新聞來。」前幾天大阿哥府裡一個丫頭忽然暈倒了,查出來竟然有了身孕。大阿哥站出來認了這個孩子。這樣的事情在豪門裡面不算什麼。但是傳出去還是很難聽的。所以舒雲不想看見自己府上也鬧出丫頭懷孕的醜聞。其實想想真是掩耳盜鈴,這些丫頭們明擺著一點說不的權利都沒有,可是出了事還要把髒水潑在她們頭上,狐媚子勾引主子學壞!誰教誰學壞啊?雖然男主人也要被笑話一下,但是這在男人出這樣的事情只是風流罪過的社會裡,簡直和勳章差不多了。
  
  不過鑒於康熙管理兒子的嚴格,舒雲決定還是把這樣的風流佳話扼殺在搖籃裡。省的管家不利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容嬤嬤不甘心的在舒雲耳邊咒罵墨香是個狐媚子,然後不甘心的叫人盯著墨香去了。舒雲帶著容嬤嬤在府裡轉轉,給宋氏和墨香安置一個合適的地方。
  
  怒大海帶著新月和克善進京了,按著事先規劃好的,新月和克善被安置在理藩院安排的臨時住所,端王爺的喪禮按著親王的規格操辦的,舒雲冷眼看著端親王的喪事,完全是理藩院一手操辦的,而宗人府連面都沒露。看來康熙不喜歡端王爺是一定的。舒雲坐在鏡子前,容嬤嬤給舒雲梳了個簡單的髮髻,舒雲選了一個銀質的簪子,剩下的又選了一些素銀和象牙的簪子什麼的,今天跟三福晉和五福晉商議好了,一起到臨時安排的靈堂弔唁,身上不能太鮮艷了。
  
  這段時間怒大海回家了,雁姬沒有時間到舒雲這裡來,羅琳的事情只是雁姬一個人的意思,舒雲想怒大海就是腦子再進水也應該為自己女兒前途想想,雁姬和怒大海一定要商量羅琳的前途的。
  
  路上舒雲想著這個新月是個什麼樣子,跟怒大海回情不自禁嗎?這個世界真是崩壞了,雁姬、怒大海、新月,會不會又鬧的天翻地覆的。但是很自己該怎麼辦?現在趁早跟雁姬劃清界限,冷酷一點說,自己和雁姬雖然是親戚,但是是表姐妹,就算雁姬真的名聲很壞,自己也牽連大不那裡去。只是往後有人拿著雁姬說說嘴罷了。再說康熙不是順治,哪能容忍新月和怒大海這一對情不自禁給皇室臉上抹黑。而且現在新月的格格身份尷尬,端王爺的爵位更是皇帝眼裡的刺,正想除之後快。
  
  沒一會轎子就到,理藩院的官員幹的就是這個,男賓和女賓全都安排妥當,女賓門前站著一個嬤嬤,看見舒雲下了轎子,早有人通報進去。那個嬤嬤看起來精神爽利,笑吟吟的攙著舒雲進去,一邊嘴裡說:「四福晉來了,格格正在裡面呢。剛剛有信來說三福晉和五福晉眼看著也就到了。」這個嬤嬤看著有點熟悉,舒雲站住打量一下,那個嬤嬤笑著說:「福晉看奴婢眼熟,奴婢是太后身邊伺候的,太后擔心格格傷心哭壞了身體,再加上身邊伺候的人不周全,因此上叫奴婢來照看兩天。」舒雲想起來這是太后寧壽宮的嬤嬤啊。舒雲趕緊笑著問好,「嬤嬤辛苦了,這是一點小意思。這裡畢竟比不上宮裡,這點銀子嬤嬤拿著賞人喝茶吧。」跟著舒雲出來的冬雪遞上一個荷包,裡面沉甸甸的放著不少銀子。
  
  那個嬤嬤被太后派來盯著新月。這個新月格格簡直是個眼淚包,整天哭喪著一張臉,一點人情世故也不明白。放著自己弟弟不照看,每天第一句就是問一個男人的下落。「怒大海將軍今天來了沒有!」那家的姑娘念著男人的名字!嬤嬤對新月已經有了不少成見了。新月一個人逃出來,身上沒有錢,而且新月似乎沒想到太后派來的嬤嬤和宮女太監是要給賞錢的。每天指使這些人倒是心安理得,完全像在自己府裡一樣隨便的。
  
  舒雲來到這裡,很快明白了打賞的藝術,宮裡面的嬤嬤很多是很可憐的,喜歡銀子賞錢因為她們孤身一人,也要為自己老了的時候留下一點養老錢。因此舒雲對這些嬤嬤很客氣,手頭上很寬鬆。德妃身邊的嬤嬤和太后宮裡的嬤嬤都很喜歡這個賢惠溫柔的四福晉。
  
  「謝謝福晉體恤老奴,外面怪冷的,福晉快請進來。」銀子的魅力無可抵擋,嬤嬤的臉上春風般的溫暖。進去靈堂舒雲按著禮節弔唁完畢,一邊新月按著未嫁之女在一邊磕頭感謝。一番你來我往,舒雲看著被一個丫頭扶著的新月,真是一彎新月,穿著一身孝服,臉上哭的梨花帶雨,搖搖晃晃的,真是一朵雨中的白花。
  
  接著三福晉和五福晉也都進來了,舒雲沒時間跟新月多囉嗦,等著三福晉和五福晉兩個上香燒紙之後,三個人以前被嬤嬤迎到後面坐下來。小丫頭奉上香茶,舒雲和三福晉五福晉看看茶杯裡面的茶水,明前龍井,好茶是好茶,就是前一年的茶葉了,未免不太香醇了。這幾個人都是一笑,三福晉在三個人裡面是打頭的,看著新月嬌嬌怯怯的被攙進來。三福晉對著新月和顏悅色的拿著皇子福晉的派頭說:「格格還請保重身體,既然已經來京城了,一切都有皇上做主,格格儘管放心。事已至此,格格就請寬心吧,來這裡缺了什麼只管開口,不要外道才是。」說著三福晉送上一些禮物。
  
  舒雲看三福晉送來說的是一些錦緞布匹什麼的,都是素淨的顏色。舒雲準備的也是這些,裡面還有一些首飾,都是銀質的簪子什麼的。五福晉也是相同,看來眾位阿哥的心思都是一樣的。端王爺就是個雞肋,不過在皇帝面前表示一下自己關心宗室罷了。
  
  新月一臉哀戚靠著雲娃站起身謝了三個人的禮物,三福晉問了一些來京的事情,還有這裡住著可有什麼不方便的。「多虧了怒大海將軍把我和弟弟救出來,將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來京之後就沒有看見將軍了。要是哪一位福晉見著怒大海將軍了,情幫著新月轉達謝意。將軍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新月只有放在心裡了。」舒雲心裡冷笑一下,無以為報,新月真是腦子進水了,下一句就差來「以身相許」了。這些皇子福晉是什麼人,怒大海一個將軍罷了,福晉們都是深宅大院的,那裡見著了。新月不是個沒有任何常識的白癡就是別有居心,藉著福晉們身邊伺候的人,將新月格格出格的言行傳揚出去,好傳到怒大海耳朵裡,叫怒大海知道自己的心意。鑒於原著,舒雲對新月一點好印象都沒有,新月不是一般的腦抽,不是心有城府就是白癡到了極致。
  
  新月的言辭果然叫三位福晉和她們身邊伺候奴才歎為觀止,外面的格格真是個野人!一點規矩都不知道,見著誰都是毫無忌諱叫男人的名字,自己身上還穿著熱孝呢!嘖嘖,不知道在荊州,端王爺是怎麼教育這位嫡出的格格的。三福晉對著舒雲和五福晉看一眼,眼神裡明白是鄙夷不屑。舒雲放下茶杯,對著新月淡淡的說:「格格的事情皇上已經知道了,這一次平定叛亂,皇上聖明燭照,有功的一定是獎賞的。這都是前朝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格格初來京城,不適應難免的。這些嬤嬤和公公們都是太后身邊伺候的人,有什麼委屈格格只管說。算起來都是一家子,不要見外了。小世子身體還好?要什麼格格要是不便和別人說,只管叫人來找我。」說著三福晉和五福晉都是表示親善。
  
  新月聽著三位福晉的話,臉上顯出一點失望來。本以為自己可憐的樣子能夠三位福晉對自己心生憐憫,幫著自己給怒大海傳話,甚至能夠叫怒大海進來見見自己。誰知沒有一個人幫自己。新月一臉失望傷心的神色,對著舒雲和三福晉五福晉說:「多謝福晉們關心,新月來這裡一切都好,就是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怒大海將軍——」舒雲一聽新月又要說怒大海了,心裡膩歪,看三福晉和五福晉的眼神已經很難看了。舒雲打斷了新月的話:「皇上賞罰分明,端王爺一定能夠瞑目的。時間也不早了,格格不要太傷感了,三嫂子,弟妹咱們不要攪了格格的休息。」三福晉和五福晉早就對新月有點意見,在心裡一個勁的嘀咕著。聽見舒雲這話,趕緊笑著站起身,三個人一起告辭出去了。
  
  自有嬤嬤送出來,等著沒人的時候三福晉拍拍手說;「真叫人開眼界,外面的格格就是和咱們京城的格格不一樣,隨便的跟人說自己和一個男人怎樣了。就算是蒙難被怒大海救了,一個姑娘家,名聲還是要的。要是傳出去,一個姑娘不明不白的在亂軍裡面呆過!這個名聲傳出去還要不要嫁人了!」
  
  舒雲心裡想著新月就是想嫁人想瘋了,才會什麼也不管了,只是拉著怒大海了。真是想不出來,新月看上怒大海那個老男人什麼地方了?是怒大海對雁姬的一心一意叫新月有了挑戰感?看看這個自詡為忠誠的男人終於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也許新月見過雁姬,心裡對雁姬充滿嫉妒,想打破雁姬能夠在這個時代獨佔丈夫的神話?正在舒雲想的出神,一邊的五福晉拉著舒雲說:「我看著這個新月格格怎麼和咱們滿人的格格一點不像,竟然像漢人的女子,要是裹上腳,穿上褂子就跟漢人的女子一樣了。真是不知道端王爺家裡怎麼樣教養女兒的。」舒雲接著說「可能是端王爺在南邊呆的時間長了,家裡難免沾染上漢人的習氣。那個新月格格倒是嬌媚柔弱的。」
  
  「哼,我看是個天生不安分的。以後有的看了,咱們都回去吧。下個月太后要辦賞花會,你們可都不要忘了。」三福晉站在門口和舒雲跟五福晉告辭,三個人各自回去了。上了轎子,舒雲想著終於見到鐮刀月了,真是小三中的極品啊。雁姬要怎麼辦呢?
  
  舒雲正想著要不要把新月和怒大海遠遠的分開,只要他們不見面,怒大海和新月最然心裡存著曖昧,可是畢竟還沒有表白,只要他們離得遠遠地,往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的。舒雲想著康熙就算不會叫新月進宮教養,也不會把新月扔到怒大海家裡的。沒一會,轎子就到了二門口,容嬤嬤情舒雲下轎。
  
  舒雲把剛才的心思全都扔出去,府裡現在暫時安靜下來,只要四阿哥不抽風一切都很好。誰知一進門,舒雲就感到府裡的氣氛有點奇怪,好像怪怪的,來往伺候的丫頭和太監們各個神色古怪。
  
  發生了什麼事情?舒雲還沒開口,自己房裡看屋子的春草和夏花已經迎上來,扶著舒雲進屋了。等著舒雲換了衣裳,容嬤嬤親自端上茶杯,夏花站在一邊有點扭捏的說:「今天爺回來的早,一直在書房叫墨香伺候著。後來李側福晉帶著小阿哥到爺的書房去,後來不知為什麼很快就出來了。接著側福晉房裡的杏花就跟到茶房要水的墨香鬧起來。好像墨香給氣哭了。爺叫人打了杏花二十板子轟出去了。」
  
  舒雲眉毛一挑,容嬤嬤眼神一黯,容嬤嬤擔心的看著舒雲臉上的表情,生怕舒雲帶出來不高興。舒雲一點傷心吃醋沒有,反而是有一種看好戲的期待。看來這裡面有JQ啊,一定是李氏到了書房想跟四阿哥黏糊一下,可能運氣不好看見四阿哥和墨香正在培養感情。李氏心裡一定不舒服,剛剛成了側福晉四阿哥就有了新歡,心裡難免不舒服。那個杏花最倒霉,給墨香難看一定是李氏授意的最後挨打的還是杏花。
  
  四阿哥真是不會憐香惜玉,李氏的面子要丟到地上了。自己要是不出聲,墨香難免看重自己,拿起身份來。舒雲想想對容嬤嬤說:「看看四爺現在幹什麼,要是沒要緊的事情,等一會我過去跟四爺有話要說。」容嬤嬤應聲出去了。
  
  「木蘭叫那個杏花來,還有叫李氏來。」舒雲吩咐身邊傳話辦事的大丫頭,叫李氏和她的丫頭進來。沒一會一個小丫頭戰戰兢兢的被扶著進來,舒雲發現杏花就是李氏身邊的丫頭,李氏難脫干係。
  
  李氏躲躲閃閃的進門,小心得給舒雲請安,一邊拿眼睛看著舒雲的臉色。李氏看舒雲平靜得很,便開始委屈的講今天的經過,真的和舒雲猜想的一樣。李氏對於自己的丫頭杏花怎麼和墨香打起來含糊其辭。舒雲明白這件事情裡面裡面李氏一定沒起好作用。但是李氏應該不是傻子,肯定不會叫杏花直接和墨香起衝突。看著那個杏花,也就是沒什麼心眼的樣子,看來這裡面墨香也不是一張白紙,完全無辜了。
  
  「好了,杏花這個丫頭整天毛毛躁躁的。你整天忙著照看孩子,對底下人難免放縱些。杏花這個丫頭,爺教訓你很應該,罷了,這一次下不為例。要是再有尖酸扎刺的,也不用我說了,你自己出去就是了。告訴管事的,革掉杏花半年的錢米,在院子跪上一天去!」舒雲對著杏花揮揮手,杏花感激涕零的給舒雲磕頭之後出去跪在院子曬太陽了。
  
  李氏感到自己臉面挽回一點,鬆下來一口氣。舒雲板著臉開始教育李氏了「你是跟著爺的老人了,有什麼事情整天大驚小怪的。你現在身份和以前不一樣了,要給大格格和弘昀留下面子來。整天蠍蠍螫螫的,爺看見了心裡自然不高興。以後小心些,心思放端正了,就無事了。」舒雲的話很婉轉了,李氏也是明白人,知道這一次自己被墨香給算計了。正恨墨香恨得牙根癢癢。
  
  看見舒雲這此向著自己,李氏可憐兮兮的對著舒雲低著頭說:「福晉教訓的是,奴婢明白了。」舒雲看著容嬤嬤回來了,對著李氏說:「孩子還小,你回去看著他們去吧。」李氏趕緊告退了。
  
  舒雲看著李氏走了,對著鏡子整理一下自己頭髮和衣裳,帶著容嬤嬤到四阿哥書房去了。剛到了書房門口,四阿哥身邊的小太監就迎出來:「福晉,爺情福晉進去。」舒雲帶著對容嬤嬤所:「你站在這裡,我一個人進去。」
  
  進去之後,四阿哥正在看書,看見舒雲進來漫不經心的說:「今天和三嫂子和五弟福晉一起到端王爺那裡去了。情況怎麼樣?」舒雲知道四阿哥這是問新月是個什麼樣子的。「端王爺留下來的格格也是個標緻的,就是太嬌弱了,跟漢人的女子一樣了。今天聽說李氏身邊的杏花犯了規矩了?往常看著這個丫頭也是個伶俐的,誰知竟這樣不懂事。不過杏花也是個聰明的,偶爾犯錯,不過是跟著墨香拌嘴罷了。爺要處罰我不敢攔著。只是李氏臉上不好看。墨香是娘娘賞賜的,可是李氏也是側福晉,畢竟還要給她留下一點面子,何況現在大格格和弘昀還在李氏身邊。要是掃了李氏的面子,只怕是委屈了孩子。」舒雲提醒四阿哥,不要見了新人就把舊人給棄如敝履。
  
  四阿哥一怔,沉思一下說:「裡面的事情交給你了,你看著辦就是了。只是規矩不能廢!」「知道。妾身已經革掉了紅杏半年的月錢,罰她罰跪一天了。」舒雲不會不給四阿哥面子的。
  
  四阿哥點點頭,不出聲了。四阿哥忽然想起舒雲一定知道今天自己在書房和墨香培養感情的事情了,有點訕訕起來。正尷尬著,舒雲很善解人意的說:「這幾個月我冷眼看著,墨香不錯,不如收在房裡伺候爺可好。這個書房以後還是不丫頭們伺候了。裡面都是朝廷大事,小丫頭們難免嘴碎,還是換上一些可靠的人,爺看呢?」
  
  四阿哥猛地聽見舒雲的話,瞪起眼睛看著舒雲說:「難道有誰作怪了?」
  
  

作者有話要說:四阿哥又要被舒雲給欺負了,接下來兩手抓,一邊虐腦殘,一邊欺負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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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難度

  
  四阿哥聽見舒雲這一番話,皺皺眉頭說:「府裡的事情爺全都交給福晉了,書房裡面確實要立了規矩出來。這樣,以後書房裡面除了爺和福晉誰也不許進來。這裡也不用放丫頭伺候了,只叫蘇培盛帶著兩個專門管理書房事情的小太監打掃就是了。至於墨香的事情,都是額娘的好意,就按著福晉說的辦。」四阿哥神色有點古怪,馬上給自己書房安排了嚴密的進出制度。
  
  舒雲看四阿哥叫來內院的管事親自吩咐了,舒雲心裡感歎著四阿哥真是看重江山比看重美人多一些。可能四阿哥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把墨香這樣快就提升為四阿哥正式的侍妾,還給李氏留下面子。看著管事出去,屋子裡安靜下來,四阿哥忽然有點侷促的看著舒雲,清清嗓子,四阿哥帶著一點尷尬,竟然做出一副微笑的嘴臉。四阿哥在朝廷上這段時間,已經有了冰山的趨勢,臉上的表情也日漸僵硬起來。今天忽然換上一副陽光嘴臉,把舒雲嚇了一跳。
  
  搶在四阿哥開口前,舒雲站起身笑著說:「爺還有正事要辦,妾身告退了。」說著舒雲站起身轉身出去了。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四阿哥著急的聲音:「爺現在也沒有什麼事情了,一起看看弘暉去。這些天這個小子又要長胖了不少了。」說著四阿哥竟然先出門了。舒雲看著四阿哥有點脫線的樣子,愣一下,四阿哥站在門外對著舒雲一笑,舒雲感到自己看見了一隻搖著尾巴等著主人帶它出去的小狗。今天四大爺一定是吃錯藥了。舒雲跟著四阿哥一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四阿哥一進門就跐溜一下跑到裡面看弘暉去了。
  
  舒雲被驚嚇的坐在椅子上,接過來容嬤嬤端上來的茶杯狠狠的灌上一杯水下去,總算是緩和下來。今天四阿哥有點不正常,不是都說四阿哥是個冰山嘛?為什麼自己眼前這個四阿哥竟然是個在自己面前跟一個撒嬌任性的孩子一樣?老天爺,四阿哥不會也抽了吧!容嬤嬤看看裡面傳出來四阿哥逗著弘暉玩笑的聲音,小聲的在舒雲耳邊說:「依著奴婢看,四爺這是不好意思了。那個墨香看起來不是個省事的,福晉要小心些。想想這些時間,李氏那一次吃虧了,往常李氏和福晉作對,都是爺在後面幫著李氏說話,墨香那個小蹄子,才伺候幾天,就鬧得爺今天打了李氏身邊的丫頭。這分明是給李氏一個沒臉。一定是墨香那個小蹄子挑唆的,四爺現在明白過來,又看福晉把事情抹平了,四爺臉上難看,在這裡找台階下。」
  
  舒雲心裡冷笑一下,四阿哥還真是沒變成冰山啊,人不輕狂枉少年。四阿哥也有被美人給蒙上眼睛的時候。今天的事情墨香和李氏誰也沒有佔便宜。李氏看見墨香和四阿哥眉來眼去,暗通款曲,心裡自然不舒服,加上自己剛剛升了分位,想要挾餘威將墨香給收服了。這才有茶房裡面杏花給墨香難堪 兩人拌嘴的事情。
  
  誰知墨香也不是個省油燈,一定在四阿哥面前楚楚可憐了。李氏成了惡人,嫉妒成性,跟自己過不去。四阿哥對墨香正在興頭上,難免一著急起來對著李氏就下手重了。其實舒雲內心有點陰暗的想看見李氏被四阿哥給教訓一番。可是仔細想想,要是任由著李氏被墨香給整治了,以後自己這個福晉就更不好當了。李氏不是一個能夠善罷甘休的人,跟墨香有的鬥了。
  
  她們一鬧起來,自己就要費心思。舒雲想想李氏現在好歹是側福晉,要她一枝獨秀自己肯定不能幹的。墨香是個新寵,要是保藏禍心,以後後院就不得安靜,墨香要是個心大的,收服了李氏就要跟自己扎刺了。乾脆各打五十大板,叫她們先安靜下來。李氏的面子得以保存,對墨香恨之入骨,墨香這是跟李氏結了深仇大恨,自己就能輕鬆一下,不用李氏把眼睛全都盯在自己身上。自己先開口給墨香正了名分,就是四阿哥和墨香鬧出什麼,也不會傳出去四貝勒和自己府上侍女勾搭的話了。
  
  這是什麼?這是後宮哲學!舒雲覺得自己真不容易,女人之間的戰爭比現代政治還複雜,叫後院安靜下不亞於進行一次複雜的政治平衡。舒雲越來越覺得自己不容易了。舒雲對著容嬤嬤淡定的說:「墨香是明擺著要放在爺身邊的,與其等著墨香那個蹄子鬧出事情來,還不如咱們先做了。省的傳出去亂七八糟的事情叫娘娘聽見了,我不就成了罪人了?還有名分一正她們小心思也就歇了。也省事!」容嬤嬤明白福晉這是要叫李氏和墨香自己鬧去。然後坐山觀虎鬥,自己不費力還在四爺跟前落下來一個賢惠的名聲。福晉的心思真是越來越深沉了。
  
  舒雲不放心四阿哥,生怕自己的寶貝兒子受欺負,站起身也進去看四阿哥和弘暉。誰知一進門就看見弘暉頂著一頭和四大爺一樣的卷毛,正拿著自己老子的辮子往嘴裡塞。四阿哥動也不敢動,任由著自己的頭髮被寶貝兒子抓在手裡,本來一條油光水滑的辮子已經被弘暉抓的毛糙了。看著四阿哥彎著腰不敢動,弘暉看見舒雲進來了,一陣高興,得意的伸出小手向著舒雲要抱抱。
  
  只聽見四阿哥一聲抽氣,弘暉手裡還拉著他老子的辮子,四阿哥抱著腦袋不敢嚷嚷疼。舒雲看著四阿哥狼狽的彎腰抱頭的樣子心裡很想笑出來。但是快樂一閃而過,舒雲擔心四阿哥那個小心眼要打弘暉的小屁屁了。
  
  趕緊上前將四阿哥捲曲的「小尾巴」從弘暉手裡解救出來。舒雲嗔怪著一邊的奶娘:「你們都是做什麼的,白看著阿哥淘氣?都下去吧。」奶娘告罪出去了。舒雲看著四阿哥一向整齊形象,被自己兒子給折騰的亂七八糟的。身上衣裳也是亂了,頭上的辮子辮子鬆了,捲曲的頭髮炸出來更像小狗的尾巴了。
  
  四阿哥一點也不見生氣的樣子,摸摸被舒雲抱在懷裡,小胖胳膊摟著舒雲正在流口水的弘暉說:「弘暉的頭髮長的和爺一個樣,以後一定聰明!」說著嘿嘿一笑,完全一副傻了吧唧的樣子。舒雲心裡四阿哥的冰山形象又一次崩塌了。
  
  舒雲抽抽嘴角笑著說:「爺還是收拾一下身上,弘暉該餓了。」四阿哥看看自己身上,確實有點亂了,忽然四阿哥看見弘暉正拿著舒雲做得那個卷草紋的香包正在進行口水洗禮。四阿哥看著慘不忍睹的香包,不滿意的說:「爺的東西福晉不是忘了吧。」
  
  「爺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外面放著。還是叫弘暉老實吃飯吧。」舒雲叫來奶娘拉著四阿哥出去了。舒雲叫人給四阿哥換衣裳,自己親自拿出拿一個荷包捧在四阿哥眼前:「爺看這個花樣可還使得?」這個東西根本不是舒雲做得,這是舒雲在以前那個身體做好的針線活裡面選出來的。舒雲現在每天好忙著兒子的事情,沒那個心情和時間給四大爺做荷包這個小說裡面一定出現的定情物。
  
  容嬤嬤將以前舒雲做得針線翻出來,舒雲看見這個荷包,深綠色的緞子,上面繡著的兩條活靈活現的鯉魚互相追逐嬉戲。舒雲見這個荷包如此精緻忍不住歎息這個身體真是好手藝。容嬤嬤看見這個荷包感慨的說:「福晉這是特意給爺做的,後來,就放下了。」看容嬤嬤語焉不詳的樣子,舒雲明白可能是以前這個身體想給四阿哥表示自己的心意,可能因為李氏或者別的事情,叫四福晉傷心了。
  
  舒雲決定不能白費心血了,就把這個給四阿哥好了。容嬤嬤幫著舒雲換掉裡面的東西,放上一些提神解熱的藥丸,這個就送給四阿哥了。其實按著舒雲想法,她更想送給四阿哥一個狗咬膠,省的四大爺沒事拿著自己細皮嫩肉磨牙,害得自己身上一塊一塊的痕跡,還要看容嬤嬤和伺候丫頭們曖昧的笑容!
  
  四阿哥對這個荷包很滿意,眼前一亮,剛才那一副不滿意的神氣消失了,拿著把玩一陣,對著舒雲示意。舒雲無奈的站起身,親自給四阿哥掛在腰上。四阿哥看看腰上這個荷包,好心情的坐在舒雲梳妝台前,懶洋洋的說:「弘暉這個小子拿著他阿瑪的頭髮當什麼了?」舒雲被身後的容嬤嬤捅捅,只好不情願的走過去,陪著笑臉說:「這就給爺那辮子梳理整齊,弘暉還是個孩子,爺不要跟著他計較了。」
  
  梳妝台上放著不少的小盒子,四阿哥拿著把玩著,不在意的說:「跟弘暉計較什麼?那個小子力氣不小,拽的人生疼的。爺想著拽過來辮子誰知小東西竟然對著爺瞪眼睛。哈哈,真是有意思!」四阿哥得意的說著自己被兒子欺負的光榮經過。舒雲看著四阿哥眉飛色舞的樣子心裡想著四阿哥是不是喜歡被虐待啊?被兒子拉著辮子不敢直起腰,還得意洋洋的。
  
  四阿哥的頭髮是捲曲的,不過黑亮柔順,摸起來很舒服。可惜就是剃成一個半光頭,後面散著這些蜷曲的頭髮看起來很有「笑果」,舒雲想要是自己有這樣一頭卷髮就不用花錢到理髮店燙髮了,今年最流行的卷髮啊!心裡想著舒雲臉上可是不敢露出來。輕手輕腳的解下來辮子上的墜角和絲絛什麼的,舒雲拿著自己的梳子給四阿哥慢慢地梳辮子!舒雲從鏡子看著眼前可笑詭異的情景。
  
  四阿哥坐在梳妝台前,滿是好奇的把玩著舒雲的胭脂香粉,時不時的打開一個盒子,聞聞裡面的氣味,甚至伸出手指在裡面蘸一下,看看是個什麼感覺。舒雲站在四阿哥身後給四阿哥梳頭髮。舒雲想這很應該掉個個,自己這個樣子好像成了閨中畫眉的張敞了,四阿哥呢,成了個嬌滴滴的女人。這個想像叫舒雲身上一陣惡寒。
  
  晚飯的時候,李氏和宋氏都來伺候了。舒雲指著一邊的小桌子叫李氏坐下來吃飯。李氏現在終於不用站著伺候舒雲和四阿哥吃飯了,只要來請安就好了。但是要跟著舒雲和四阿哥一桌吃飯還是不可能的。除非四阿哥一個人在李氏那一邊。或者新年的時候,吃團圓飯李氏才能坐下來跟舒雲和四阿哥一張桌子上吃飯。
  
  李氏謝了坐下來,四阿哥又恢復成了那個沉默的樣子,一頓飯吃完,舒雲對著宋氏說了準備叫宋氏和墨香住在另一個小院子。宋氏一怔,隨即明白了這是福晉抬舉自己,自己也能有自己的一個地方了,不用棲身在福晉的院子裡了。
  
  宋氏趕緊站起來給舒雲磕頭,舒雲叫宋氏起來說:「你是跟著爺的老人了,墨香是個新來的,有些不明白的規矩你提點一些。明天你先看看那個院子,你住在東廂房,墨香就安置在西邊好了。要缺什麼只管說,我已經吩咐了,既然搬家就要煥然一新。容嬤嬤把給宋氏的東西明天直接送到那邊院子去,省的來回搬家也麻煩。再給宋氏屋子裡添上一套細瓷茶具,叫墨香明天跟著一起搬進去。」宋氏又跪下來謝了舒雲的賞賜。
  
  四阿哥一邊看著折子,聽見舒雲這樣安排心裡覺得舒雲真是賢惠,對這個福晉更滿意。李氏聽著舒雲這番安排心裡犯了嘀咕,但是宋氏資歷很老,自己也沒有什麼反對的理由,就是那個墨香!李氏本想著要是墨香正式成了四阿哥身邊的侍妾,福晉身邊有了宋氏,墨香要住在自己院子裡的,趁著機會狠狠的政治她一下。誰知福晉盡然安排宋氏和墨香在一起。可是誰叫自己身邊的丫頭剛跟墨香拌嘴了?要不是福晉出來說話自己面子真丟大了。
  
  李氏心裡暗恨,宋氏看到一點希望,四阿哥對這些女人無動於衷。看著四阿哥這是明白著要留在福晉這裡,李氏和宋氏只好請安退出去了。
  
  舒雲看著四阿哥那個樣子,明白這是要留下來了。可是舒雲不喜歡四阿哥留下來咬的自己身上青青紅紅的,看著燈下悠閒看書的四阿哥舒雲很不滿意,心裡想著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你個四大爺的,還是找你的小老婆好了。舒雲沒瘋,這些話也就是心裡唸唸罷了。
  
  最後舒雲還是忍不住對四阿哥說:「爺今天公事都完了,還是看看弘昀去。弘暉是我生的,底下人自然看重一些,弘昀雖然是李氏生的,可是也是爺的兒子。今天的事情李氏也受了教訓了,爺很該看看孩子,安慰一下李氏。」說這些話的時候舒雲覺得自己應該能得到了賢惠媳婦獎章了,瞧瞧,情真意切的,簡直是完美典範啊!
  
  四阿哥也不是個傻子,今天在書房裡跟舒雲說話,心裡已經明白了大概。自己可能是被墨香給牽著鼻子了。自己一個堂堂皇子,哪能被一個丫頭牽著鼻子。因此前幾天對墨香的喜歡也就淡了。但是墨香明擺著是德妃送來的,不能擺著不用。舒雲瞌睡送枕,正好給墨香一個身份。今天的事情四阿哥並沒有覺得自己對不起李氏,或者李氏受了委屈。但是聽見舒雲剛才一番話,四阿哥心裡感歎自己的福晉心思細膩,想事情周全。李氏畢竟是自己最早喜歡的女子,初戀嘛!
  
  四阿哥嘴上含糊著:「爺對弘昀和弘暉都是一樣的,今天皇阿瑪叫我們讀書。還是課業要緊。」說著四阿哥拿著書本旁若無人的看起來。又等著一會四阿哥才是一副這是你叫我出去的樣子,到李氏那裡「看看弘昀」了。
  
  屋子安靜下來,容嬤嬤有點不滿的伺候著舒雲歇息了,舒雲靠在床頭上,對著容嬤嬤說:「這樣能夠安靜幾天了,等著看李氏和墨香各顯神通去吧。只是叫人盯緊點,不要鬧出格!」
  
  容嬤嬤想一下說:「叫她們鬧去,就是福晉要忍耐一些了。」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給我動啊!偶要花花,要留言!

四四要變成冰山還是需要時間成長的,誰也不是生出來就是冰山的。四四快要被舒雲調 教成冰山了。




口香糖的殘渣

  四阿哥現在小日子很舒心,主要是舒雲這個賢內助把後院整理的井井有條,李氏和墨香的梁子算是結下來了,不過面子上看起來相安無事。最叫舒雲滿意的是自己的計劃成功了,李氏把注意力放在墨香身上,沒時間和自己陰陽怪氣的。有時候靜下來想想女人有的時候真的很感情用事,李氏應該明白墨香對自己的威脅不大,就算墨香得了子四阿哥的寵愛,可是墨香漢人出身,自己的父親好歹是個知府,墨香的父親就是個個知縣了。出身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但是總的來說也是半斤八兩,都是漢人出身,李氏能夠當了側福晉也就是頂天了。四阿哥府上絕對不會再出一個默默無聞漢人出身的側福晉了。
  
  但是李氏好像對墨香懷著非同一般的敵意,第二天早上墨香跟著宋氏來給舒雲請安。舒雲看著底下中規中距的墨香,真想不出昨天和杏花吵架叫李氏吃虧的竟然是這個看起來較弱的女子。人不可貌相,尤其是女人!
  
  李氏姍姍來遲,臉上帶著春風得意的神采,整個人精神煥發的樣子。今天早上舒雲一起床就被容嬤嬤告知,四阿哥直接從李氏那裡上朝去了,朝服什麼的都是叫人從自己房裡那過去在李氏那裡穿好的。舒雲聽見了完全沒有介意,只是想四阿哥對李氏還是很喜歡的,畢竟是跟自己最早的女人,加上李氏那樣活潑的性子,四阿哥哪能會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再說現在李氏生了兩個孩子,正是春風得意,身材圓潤,渾身散發著成熟少婦的風韻,四阿哥那個狗狗肯定喜歡啃李氏這樣有肉的骨頭。
  
  舒雲擺著一副端莊神氣,面無表情的看著李氏給自己請安,舒雲內心忽然很有衝動想問問李氏,被四阿哥咬的遍體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你怎麼還能高興的起來?!但是舒雲沒有瘋了,只是對著李氏淡淡的抬手說:「起來把,昨天恍惚聽著弘昀不肯吃飯了,今天怎麼樣了?要是孩子有什麼不對的,趕緊報上來,叫太醫看看。小孩子不能耽擱了。」李氏謝了舒雲,站起身看著宋氏身邊的墨香,李氏搖晃著身子,送過去一個鄙夷不屑的眼神,坐在舒雲下手的椅子上。
  
  清清嗓子,舒雲對著眼前這幾個女人說:「今天宋氏就搬過去。還有墨香以後不用在書房伺候了。從今以後爺的書房沒有爺傳話不准自己隨便進去,你們都聽明白了。爺是皇子,現在皇上派下來不少的公務給爺處置。要是爺的差事辦得好,咱們臉上都跟著沾光,要是誰存著什麼狐媚心思,有事沒事的一天三四趟的往書房送茶送水的,打攪了爺辦差事,或者另有什麼見不人的心思想著打探這府裡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今天沒有說清楚了。以後誰敢擅自進了爺的書房或者寢室,我不管有臉沒臉的,一律處置。這都是爺親自吩咐下來的。除了墨香你們都是跟著爺的老人了,要自己約束著手下的奴才。知道嗎?」舒雲冷冷的眼神掃視著這些女人的表情。
  
  李氏眾人趕緊站起身答應下來,宋氏無所謂,墨香明顯失望一下,李氏臉上有點不自然,昨天要不是李氏抱著孩子進四阿哥的書房,也鬧不出墨香橫空上位的事情。墨香惶惶然,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自己跟著宋氏住在一個院子裡,這就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侍妾的分位,不再是伺候人的丫頭了。可是雖然分位提升了,但是離著四阿哥更遠了。墨香感覺四阿哥對自己的感覺還不是很深,也就是可有可無的,不甘心這這樣離開書房。看起來自己是進一步,其實,離著四阿哥更遠了,以後是什麼樣子更難說了。但是墨香不能表示任何意見,只好低著頭害羞的應承下來了。接著舒雲又說了給墨香正式提升為侍妾的升職通知,李氏昨天挽回面子,四阿哥到自己哪裡去了。墨香也被調出書房再也不能在四阿哥面前晃蕩了,李氏應該心滿意足,可是聽見墨香升職的話,李氏還是寒著一張臉不高興了。
  
  舒雲對著宋氏和墨香說:「等著下個月太后的賞花宴之後再給你們也操辦一下,反正左近無事大家樂和一天也算是給你們道喜。」宋氏面帶感激的給舒雲行禮謝賞,墨香嬌羞無限的給舒雲下拜,看著墨香我見猶憐的小女兒樣子,舒雲心裡感慨一下,四阿哥艷福不淺啊!等著墨香站起身的時候,舒雲明白聽見李氏一聲不屑的哼聲。
  
  墨香起身的動作因為這一聲哼,不再順暢而是停頓一下。舒雲裝著什麼也沒聽見,一副平淡的樣子,舒雲心林暗笑,李氏和墨香這算對上了,以後自己能安靜一點了。
  
  四阿哥回來之後舒雲跟四阿哥匯報了今天墨香的事情和宋氏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完畢,接著舒雲看著四阿哥心不在焉的樣子接著說:「橫豎現在無事,我想著趁著宋氏和墨香搬家的機會,辦上幾桌酒席熱鬧一下,墨香就堂明正道的算爺身邊伺候的人了。這也是規矩,爺看著可還使得,就選了下個月太后賞花宴之後,也沒有幾天了。」舒雲這是給足了四阿哥面子,提拔一個小老婆也要有一個升職儀式,表示一下四阿哥不是順便的人,專門對府裡伺候的丫頭下手。要不然莫名其妙的就收在房裡,要是傳出去四阿哥不就在別人嘴裡成了色鬼了?
  
  四阿哥點點頭,不在意的說:「也罷了,只是不要太鋪張了。隨便辦一桌就是了,也不用請什麼外面的人。自家兄弟們都是小事,沒得為這個煩人,剩下的你看著辦。皇阿瑪今天說了端王爺的事情,荊州當地的督撫有人上書給皇阿瑪,說端王爺在地方上很不好,這一次民變很多事情都在端王爺身上。皇阿瑪不高興了。」
  
  舒雲一怔,朝廷裡面的局勢複雜起來,端王爺雖然是愛新覺羅家的王爺,可是和康熙這一支的血緣關係太遠了,又加上在外面擁兵自重,這一次趁著民變端王爺實力全都沒了。反正人死了,就是一筆糊塗賬了,誰還能說清楚什麼?那些督撫以前不站出來,這一回站出來,背後沒人授意舒雲不信。康熙看來是想當仁君了,既要愛護宗室的名聲,也要把端王爺這一支的勢力徹底的剷除乾淨。那些督撫在克善要繼承王爵還是郡王的爵位的關鍵時刻出來,有點意思。
  
  「皇上最是聖明的,要是端王爺真的在民變的事情上有差錯,皇上也不會放任不管。只是現在端王爺已經不在了,我按著婦道人家的心思想去,皇上怕是也不會太較真了。克善就是個小孩子,賞什麼都是皇上的恩典,難道還能爭什麼?反正這些都是朝政上的事情,我一點也不明白的。爺還是先歇歇,可是現在天氣涼爽了,晚飯,爺是在哪裡用?」舒雲明白康熙和四阿哥最討厭的應該是婦人干政,自己還是遠著政治上的事情。再說自己對朝政的情況一知半解的,又不是那些無所不能的穿越神人,還是裝糊塗最安全。
  
  四阿哥對於舒雲很滿意,既提出自己的看法,同時對權利和政治一點野心都沒有,只是老實在家裡相夫教子,把後院安排的井井有條,最難得的是舒雲現在對李氏和別的什麼女人完全不看在眼裡,甚至很細心的照顧她們。四阿哥覺得自己的福晉真是賢惠。
  
  「就在這裡吃飯好了,還是你教出來的廚子更對爺的脾胃。弘暉今天怎麼樣?現在弘暉越來越有意思了,昨天對著爺瞪眼睛來著,哈哈,爺看看弘暉去!」說著四阿哥站起身到裡間看弘暉去了。
  
  四阿哥雖然還一個剛弱冠之年的小青年,不過當起奶爸來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弘暉這個小子現在已經學會了坐起來,拿著身邊的玩具用自己很有力氣的小胖胳膊使勁的扔出去,看著奶娘和嬤嬤不斷的撿回來,弘暉再不斷的扔出去。這樣累別人的遊戲往復循環,弘暉樂此不疲。四阿哥對於自己兒子這個喜好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是很高興當撿東西的小狗,一次次的給弘暉將扔出去的小玩意撿回來。
  
  沒幾天太后叫來皇子福晉和後宮一些得臉的的嬪妃一起到御花園賞花,順便嘗嘗新進上來的陽澄湖的大閘蟹。御花園裡的桂花開得比往年早一些,金色和銀色的桂花散發著馥郁芬芳叫人心曠神怡的。太后興致很好帶著眾人一邊看著滿園盛開的各種各樣的菊花,一邊欣賞著桂花樹,感受著秋天特有的香甜氣息縈繞在自己身邊。
  
  舒雲老老實實的跟在德妃身邊伺候著,幸虧德妃住在皇宮,自己每月只要按時進宮遞牌子請安,剩下的只要不是有緊急事情也不不用天天給德妃請安。舒雲暗自慶幸,幸虧四阿哥是皇子,大婚之後就要搬出宮裡,自己不用跟婆婆住在一起,婆媳天生的一對對頭,這裡當媳婦很可憐一點還手的力氣都沒有。要不然自己跟別的人家一樣媳婦首要的功課就是伺候婆婆,自己每天給婆婆請安,伺候婆婆吃飯捎帶著應付婆婆的刁難。要是這樣自己真是完全崩潰了。
  
  舒雲不介意在有些時間扮演一下好媳婦的角色,舒雲體貼的攙扶著德妃,做出小媳婦狀,跟在德妃身邊小聲的跟德妃閒聊。這個閒聊很有點講究的,話題要選得好,不能叫德妃不喜歡沒興趣。而且聲音不能大也不能太小,語調要柔和,叫德妃能聽清楚,還要注意不能影響了太后的說話。要是光顧著和德妃聊天,將太后閃在一邊,德妃和舒雲都要很難看了。
  
  舒雲和德妃的談話完全像一首樂曲裡面必不可少的小枝節,要是少了,主旋律孤單了,要是多了就要喧賓奪主了。舒雲恰到好處的談話叫德妃既沒有太悶,也不會誤了太后的講話。所以真是媳婦難當啊!
  
  太后興致很高帶著這一幫人走走停停賞花聊天。最後太后在一個亭子坐下來,小宮女端著一個一尺多寬的羊脂玉折沿盤子,裡面放著各種的折枝菊花上前請太后和嬪妃還有福晉格格們簪花的。
  
  太后挑了一隻淺綠色的,看看又放下,最後還是撿一朵鮮紅的簪起來,盤子到了德妃面前的時候,舒雲走上前去幫著德妃撿了一隻淺綠色的菊花,簪在德妃髮髻上。德妃看著一朵嬌艷的鵝黃色的菊花指著說:「這個舒雲戴著好看些。」舒雲一笑拿過來,身邊伺候的小宮女很伶俐,幫著舒雲簪在鬢角上。
  
  太后看著德妃這一邊,滿臉全是溫和的笑意說:「哀家看德妃這個媳婦心細,那個綠色的正趁著今天德妃身上的衣裳,氣色看起來好得多了。舒雲心思靈巧的,哀家也算有福氣的,這些重孫子媳婦都是各個不錯的。新月格格來了沒有,怎麼不見了?」
  
  德妃和舒雲聽見太后誇獎都是謙虛起來,一時間氣氛緩和輕鬆,忽然聽見太后說起新月,這些嬪妃和福晉格格們都是互相對視一眼,基本上能夠出去的福晉都看著面子給端王弔唁過了,新月出格的言行和較弱的神態已經傳進了紫禁城了。嬪妃和皇子福晉貴婦們都對這個一口一個怒大海的新月格格很不以為然,聽見太后竟然問起新月來了,大家都驚詫起來。沒想到太后竟然叫新月進宮了。有些神經敏感的貴夫人,以為太后是要把新月提前訂給誰,自己家裡有適齡的兒子的都警覺起來,沒有了依仗的格格,也就是個好聽的名聲罷了。
  
  新月不知從什麼地方鑽出來,在穿著華麗色彩鮮艷的眾人之間,新月那一身純白色的衣裳更是鶴立雞群,顯眼得很。舒雲有點吃驚,這個新月會隱身法嗎?剛才竟然沒有看見!其實不是新月穿著隱身衣,而是新月身上的哀怨單薄的氣質和剛才其樂融融的氣氛格格不入,舒雲一門心思全在德妃和太后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罷了。
  
  不出意外,戰戰兢兢可憐兮兮的新月選了一朵白色的,太后冷眼看著新月的做派,雖然跟著自己派過去的教養嬤嬤學習過幾天規矩,但是新月的舉止還是有點侷促不安,好像一直落在大灰狼手裡的兔子一樣,渾身發哆嗦。加上那些嬤嬤在太后跟前對新月的評價實在不高。太后對著新月問了幾句話叫她下去了。看著太后沒有給新月提親的意思,很多人都是鬆了一口氣,新月的名頭看起來不錯,其實早就失掉皇帝的看重了,加上新月小家子氣的樣子,滿族的貴夫人不欣賞小白花的柔美。
  
  有太監上前稟報,宴席已經準備好了,大家暫時把新月的事情給放在一邊。太后帶著大家到了花廳上賞桂花,吃螃蟹,欣賞盛開的菊花。宴席進行的最高興的時候,新月忽然跑出來,對著太后跪下說:「太后,新年月感謝這段時間太后娘娘和皇上對新月和克善的恩典,只是現在新月的阿瑪和額娘全都不在了,新月想帶著克善生活。代替阿瑪和額娘教育克善,叫克善成年之後繼承阿瑪的爵位。」新月這話叫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按著規定端王爺不是鐵帽子王,爵位是不能承襲的,克善雖然叫作世子,但是按著規矩端王爺死掉之後只能是郡王的頭銜,根本不能再是親王了。還有克善不用等著長大了,沒幾天理藩院和禮部就請旨叫康熙給克善下旨決定克善的爵位了。新月這個時候提出來,這是逼著太后坐實了克善王爺的爵位。舒雲將一個螃蟹的鉗子剔出完整的一塊肉,不動聲色的放在德妃盤子裡,小聲的說:「額娘,蟹黃雖然好,但是太寒涼了。還是吃一點螃蟹鉗子上面的肉。」
  
  德妃臉色溫和的接過來,對著舒雲小聲說:「這個新月格格精明的很,就是太后要不高興了。你也不用立規矩了,坐下來好生吃一點吧,等一會就散了。」舒雲答應一聲,謝了坐下來。早有伺候的宮女端上已經剔好的螃蟹,舒雲慢慢地品味著螃蟹的美味順帶看著新月精彩的表演。
  
  太后果然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悅,但是轉瞬即逝,「你這個丫頭真是心思太重了,端王爺是朝廷的王爺,又是為國死難的,皇帝哪能虧待了端王爺,只是禮不可廢,這些自然有皇帝和大臣們操心。你一個女孩子還是好生照顧自己吧。克善跟著阿哥們住東三所裡面,身邊伺候的人跟皇子們都是一樣的,催嬤嬤今天回去叫個人看看克善的生活,不要委屈了孩子。新月的孝心可嘉,等著你守孝滿了,哀家給你指一門好婚事。扶著格格起來,今天格格就住在寧壽宮吧。格格一個女孩子一個人住在外面也不是個事情,還是先進宮住著,等著克善的事情完了再給新月安置地方。」太后完全是一個和藹的老太太,對著新月和顏悅色的,一點也看不出被新月打攪了興致的不悅。新月垂頭喪氣的被嬤嬤扶起來,舒雲明顯看見可新月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
  
  果然太后沒坐一會,就意興闌珊的說累了,叫眾人散去。大家全都跪在地上送走了太后,舒雲看著雲娃扶著的新月,心裡帶著惡意的想著新月很該被宮裡板著臉的教養嬤嬤教訓一頓。德妃被宜妃拉著一邊賞花去了,舒雲正到處看著三福晉和五福晉的身影。忽然一個粘膩的聲音響起來「四福晉,能不能跟你說幾句話?」舒雲一回頭,正看見新月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眼睛裡面水汪汪的,好像只要舒雲一開口拒絕,新月就要哭出來一樣。
  
  「格格有什麼事情?可是在京城住著不習慣,或者短了什麼東西?格格不好意思和別人說,格格儘管說,只要我能辦的,就盡力。」舒雲對新月黏著自己很有點膈應。
  
  「福晉是怒大海將軍福晉的表妹是不是?我從進京城之後就沒有見過將軍了,想著福晉是將軍夫人的表妹,你們一定是經常走動的,新月只是想問問怒大海將軍現在怎麼樣了,他好不好。新月沒有辦法當面感謝將軍的救命之恩了。」新月看著舒雲眼睛裡閃著希望的光彩。
  
  舒雲沒開口,容嬤嬤已經板著臉開口說:「格格這話差了,我們福晉是皇子福晉,那裡就輕易見外人了?就算是我們福晉的額娘要見福晉一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說以前的親戚了。就算見了將軍夫人,我們福晉也沒有問一個外臣的道理。格格這是哪裡來的規矩?我們福晉是什麼人?」容嬤嬤硬生生的將後面的話嚥下去,我們福晉也不是給你傳話的奴才!
  
  舒雲感激容嬤嬤站出來的是時候,這個新月真是外面柔軟其實心裡滿是算計啊。新月看出來了克善的王位危險了,今天冒險站出來叫太后認定了克善未來的王爵,誰知太后打太極拳給推掉了。新月不死心,又黏著自己打聽怒大海的事情,看來新月是不死心了。
  
  「格格要是有什麼事情儘管和太后說,外面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打聽的,格格還是等著皇上召見,向皇上請旨好了。」舒雲說著,正看見三福晉向著這邊走來,舒雲趕緊迎上去跟三福晉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蟲子明天改,今天絲絲的大米長蟲了,可憐啊。所以明天更新努力多一點!

真是不知道教育四四難一點,還是跟腦殘奮戰更難一點。

蟲子沒有了,請大家放心看吧。




初見十四

  
  打發掉了新月,德妃跟宜妃說了一些話,舒雲一邊看著德妃有點累了,等著宜妃走開了,舒雲扶著德妃回了寢宮,舒雲等著德妃換上衣裳,小心翼翼的站著跟德妃告退了。德妃換上舒服的衣裳,很滿意舒雲體貼小心。德妃指著一邊的座位:「今天也是累了,坐下來吧。那個新月格格跟你說什麼了?」
  
  舒雲心裡一動,德妃耳目真是靈通,那個時候德妃不是生跟宜妃在一起談話,竟然還注意到了自己。舒雲想想說:「那個新月格格不知從那裡打聽來的,雁姬和媳婦是表姐妹。竟然叫媳婦轉達什麼謝意。媳婦想著,將軍在戰場上立了戰功皇上哪有不賞賜的?再者說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就推掉了。額娘是——」
  
  德妃一聽舒雲這樣說,臉上是神色緩和下來,對著舒雲笑著說:「這個格格真是和咱們京城的格格不一樣,直爽的很。不過咱們女人家管不了男人的事情,今天太后想必是吃驚新月格格是個聰明算計的人了。就是可惜了,新月格格不明白宮裡的規矩,以為這是在她端王爺的府裡,拿出小性子就能降伏人了。」德妃說著眼神明顯是對新月不滿意。
  
  不過一個格格和德妃沒有什麼衝突,舒雲也不會跟著攪和,德妃對新月完全不在意。德妃頓一下,問舒雲說:「今天你進來的時候,我恍惚聽見什麼墨香的事情。可是她作怪了?」「不是,額娘身邊的人哪裡有不知輕重。我是看著墨香這段時間勤謹,又能討爺的歡心。再說了爺現在總是個辦差的阿哥了,事情多起來,整天都忙著公事。墨香放在身邊叫爺寬鬆一下也好,我的一點小心思,墨香看著很不錯,準備過兩天就開臉放在爺身邊。額娘看可使得,這也是為了子嗣的緣故。」舒雲看著德妃的表情,心想德妃應該滿意了,自己這個兒媳婦真好,竟然幫著德妃給自己的兒子安排小老婆。
  
  德妃果然高興,舒雲很識大體,以前德妃對出身名門的舒雲有點忌憚,自己雖然受寵但是出身畢竟不高,鬧得自己兒子跟自己不親近。對於這個出出身名門的兒媳婦德妃心裡總是陰影的。但是冷眼看著舒雲以前經常和四阿哥鬧點意見,幸虧只是夫妻之間的小打鬧,舒雲還是識大體的。自從舒雲生了弘暉了,舒雲的性子好起來,德妃對舒雲更滿意了。
  
  「墨香看著也罷了,我先前是看著墨香伶俐,當娘的總是心疼兒子多一些。但是墨香那個丫頭未免有時候太伶俐了,你看著她一點,要是敢狐媚著帶壞了老四,你就不用回我了,直接處置了都使得。你這個樣子額娘心裡高興,只要你們和和美美的,額娘就心滿意足了。」德妃對著舒雲神情和悅。
  
  舒雲看著德妃有點想休息了,於是站起身要跟德妃告退了。這個時候一個小男孩跑進來,衝進來叫著:「額娘,快看我今天功課,又得了師傅的誇獎了。四嫂子好。」一個長相可愛的小男孩一頭扎進來,黏著德妃撒嬌。
  
  這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十四了,舒雲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十四,還是個十歲的小屁孩,長相和四阿哥有點相似,一雙眼睛閃著倔強的光彩。好像一隻小老虎一樣帶著天生的倔脾氣。「你這個孩子,那些規矩學到哪裡去了?給你四嫂子問好啊!」德妃寵愛的摸著十四的大腦門,語氣雖然帶著嗔怪,但是眼神很溫和。
  
  十四給舒雲問好,舒雲站起身對著十四也是和顏悅色的,十四看著舒雲忽然說:「我想想看看弘暉好不好?他是我的小侄子是不是?額娘叫我跟著是四嫂子看看弘暉行不行?」說著十四拉著德妃撒嬌。德妃無奈的對著十四:「你到了你四哥的府上又要到處亂跑,給你四嫂子添麻煩了。弘暉還小著呢,你別再給招哭了。」
  
  這就是不能了,十四一聽哪裡願意,拉著德妃的胳膊擰著身子開始跺腳拉長聲音:「額娘,叫我看看弘暉吧!是不是弘暉比十八弟還要有意思啊!額娘——」十四對著德妃撒嬌,舒雲一邊看的很有意思,想想大將軍王小時候撒嬌,誰能看見過?簡直比在野外拍攝大熊貓更難得。
  
  舒雲不會做壞人,對著德妃笑著說:「額娘要是放心,就把十四弟交給媳婦,我一定看著十四弟不叫他亂吃東西,也不能亂跑。等著宮門下鑰以前就把十四送回來。」其實十四阿哥到自己府上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尤其是十四和四阿哥是親兄弟,再加上現在太子的座位很穩當。這些皇子們不管心裡什麼心思,面上全是兄友弟恭的。
  
  德妃一直覺得自己的大兒子看自己的小兒子有點不待見的意思,其實德妃哪裡不希望看見兩個兄弟能夠和睦相處,以後互相幫著啊。聽見舒雲一番話,德妃心裡對舒雲點點頭,舒雲一向穩重,帶著十四一定沒事。十四聽見舒雲給自己說話了,高興的對著德妃眨巴著眼睛,德妃一笑,對著十四和舒雲說:「好了,叫你出去走走,整天圈著都要傻了。十四這個小子要是不聽話只管說他。」德妃又囑咐身邊伺候十四的嬤嬤和諳達派遣了不少人跟著十四。
  
  最後舒雲帶著一臉興奮,充滿要出門喜悅的十四告辭出宮了。一路上,舒雲不敢叫十四一個人坐一輛車,自己親自帶著十四坐在一輛車上。十四趴在窗子上看著外面什麼東西都是驚訝萬分的樣子。舒雲看的好笑,但是也不敢叫人停下來,帶著十四逛街。這個年頭哪有像舒雲這樣身份的夫人帶著十四一個皇子逛街的?舒雲只對著十四說要是出去逛街時間不夠了,只好現在把十四送回去了。十四一聽這才安靜下來,不吵著要出去了。
  
  到了門前,下了車子,早有人得了信知道十四要來了。裡面早就準備了很多小孩子喜歡的吃食什麼的。十四這是第一次來四阿哥府裡,看什麼都有意思,舒雲不放心親自叫容嬤嬤帶著兩個管事嬤嬤和自己身邊兩個丫頭帶著十四到處走走。這裡舒雲進屋換了衣裳,坐下來。夏花端著一輩茶過來,看著周圍沒人小聲的說:「今天側福晉到了宋氏那個院子,給了墨香好些難聽話。」舒雲一聽這些事情,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一下。
  
  「這個事情有誰在場?」舒雲看著桌子上的花瓶面無表情。「也就是側福晉身邊的丫頭,還有墨香在。那個時候宋氏被側福晉打發著拿東西去了。」夏花看著舒雲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說著今天的情況。
  
  這些事情全都由杏花告訴出來的,看來李氏不是個能吃虧的人,墨香是個什麼反映?夏花接著說:「那個墨香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聽著,後來聽見人說墨香躲在屋子裡哭了一下午。現在誰都知道了」
  
  舒雲諷刺一笑,躲在屋裡哭了一下午還誰都知道了?躲著怎麼叫人知道的?墨香真是個聰明人啊。暫且不管,舒雲擺擺手對著夏花說:「沒事不要老找著杏花說事情,李氏早晚會對你們嘀嘀咕咕產生戒心的。去看看十四阿哥現在幹什麼。還有弘暉這個小子今天怎麼樣了,抱過來看看。」
  
  夏花答應一聲,送茶點和水果的下人已經來了,夏花掀開簾子叫這些人進來。自己親自叫奶娘抱著弘暉過來。
  
  舒雲看著已經能夠滿床上爬的弘暉心裡一陣感慨,自己來這裡已經這樣長時間了。弘暉完全感覺不到自己額娘的思緒,只是爬在美人榻上,追著咕嚕亂滾的皮球嘴裡咿呀著覺得很高興。「這就是我的小侄子?叫我看看!」十四跑進來看見一個胖嘟嘟的小子正在流著口水看著自己。
  
  看著十四一臉終於能放風了的樣子,舒雲對著十四身後的嬤嬤說:「先給十四弟打水洗臉。還有衣裳也換下來。這屋子裡熱一點,等著出去在穿上省的被風吹了,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嬤嬤們上前服侍著十四洗乾淨手臉,十四這才跑過來看仔細細的端詳起弘暉來。十四阿哥很仔細好像在研究一個什麼新奇的東西。舒雲看著十四和弘暉大眼瞪小眼的樣子,弘暉對眼前忽然出現的十四也是充滿好奇心,伸出小胖手試著要摸摸十四的臉。
  
  舒雲看著自己兒子伸出手去,簡直要嚇一跳,弘暉要是把十四給惹得生氣了,回去給德妃面前告狀自己真是沒事找事,幹什麼叫十四來府上?反正不管自己怎麼捏合十四和四阿哥也不會在同一條船上。
  
  誰知十四一點拉著弘暉伸出來的小胖手和弘暉玩成一團。舒雲看著十四和弘暉在那裡高興的玩耍,基本上是弘暉將玩具扔過去,十四撿回來,然後弘暉再扔出去。十四一個十歲的孩子,按理說在皇宮裡面長大的孩子應該很早熟的,可是十四竟然和四阿哥一樣,喜歡玩你扔我撿的遊戲,真是不可思議。
  
  弘暉到底是個小屁孩,沒一會就累了,舒雲叫奶娘抱走了弘暉,拿著手絹給十四擦掉臉上的汗水說:「十四弟來嘗嘗嫂子家裡的點心合不合你的口味?」十四看著桌子上的點心眼請一亮,謝了坐下來,開始吃起點心來。舒雲看著十四,行為舉止優雅,吃起東西有模有樣的,皇家的教育禮儀上很過關。
  
  十四一連吃了好幾塊點心,一邊看著的嬤嬤看一眼舒雲,「十四弟這些點心雖然好,但是多吃了一定要積食的,要是十四弟喜歡,這沒有什麼,等著十四弟回去的時候,嫂子給十四弟裝上一盒子。還有好些你沒吃過的味道的。等一會要吃飯了,還是先放下可。你們拿普洱茶來給十四。」
  
  「四嫂子的點心真好吃,多謝嫂子惦記著,十四先謝過了。」十四一聽還有拿的,眉開眼笑的道謝,看著十四態度自然的道謝,舒雲心裡感慨真是個人精啊,打蛇棍隨著上來了,舒雲看著十四端著普洱茶喝了兩杯,十四黏著舒雲說話,這在這個時候一聲通報,四阿哥進來了。四阿哥沒有想到在舒雲這裡看見十四,四阿哥一怔,接著恢復了正常,對著十四溫和的說:「十四弟來了,功課都做完了?」
  
  十四顯然不喜歡聽見關於功課的事情,臉上的光彩黯淡下來。舒雲看著四阿哥心裡感慨真是什麼掃興你就說什麼,十四就是個孩子,你讓著他一點有什麼的。叫德妃高興高興能少你身上一塊肉?舒雲打圓場說:「爺今天回來了,十四弟鬧著要看看弘暉,額娘叫我帶著出來轉轉。今天在額娘那裡,十四弟的功課可是得了先生誇獎的,老是關著唸書,也要出來散散心。今天晚了,十四弟留下來用了晚飯再走可好?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功課問問你四哥都是一樣的。」說著舒雲接過來四阿哥的朝冠,幫著四阿哥換衣裳。
  
  四阿哥對著十四說:「也是,十四留下來吃飯吧。你嫂子這便做得飯菜很清淡,吃了飯回去。」十四擺著一副頑皮的樣子,拿著桌子上針線籃子裡面的一個手絹說:「好啊,我今天可要在四哥這裡叨擾了,嫂子,這個手絹可是嫂子的手藝,這個荷包給弟弟行不行?」十四說著拿著一個荷包衝著舒雲揚一下。
  
  這是舒雲自己做出來的一個荷包,上面繡著梅花的樣子。舒雲看著十四一笑,說:「要是十四弟不嫌棄,儘管拿去。」十四聽見了得意的將荷包裝起來。四阿哥眼神黯然一下,對著舒雲說:「十四弟餓了,快點叫人擺飯。」舒雲聽著四阿哥語氣不善,看來四阿哥和十四的關係真是不好。
  
  舒雲看著四阿哥和十四坐下來,舒雲給十四布菜,又給四阿哥夾了不少的清淡蔬菜說:「幾年太后賞賜下來的螃蟹,我想著涼了吃不好,叫人做成蟹粉了。那個東西雖好,可是吃多了寒涼一些。爺看著十四弟一些,不要進多了。」四阿哥看一眼舒雲,剛要叫舒雲坐下來,舒雲笑著說:「爺和十四弟兩個兄弟難得在一起好生吃飯,十四弟和爺一定有話要說的。我看看弘暉去。」說著舒雲又囑咐一下十四,帶著丫頭們出去了。
  
  舒雲在弘暉這裡吃飯,弘暉現在不用光吃奶了,跟著舒雲吃一些好消化的米粥和蔬菜之類的東西。容嬤嬤打聽著前邊的消息進來,對著舒雲說:「四爺和十四爺在一起說一些前朝的事情,還有讀書上的事情,好些東西奴婢也聽不清楚,聽著倒像書本上的東西。」舒雲點點頭,四阿哥和十四儘管不是很親熱不過一頓飯還是能坐下來安靜的吃完的。
  
  晚上舒雲派了不少人要送十四回宮裡,四阿哥看著舒雲不放心的樣子,親自送了十四回宮去。舒雲不敢置信的看著四阿哥,但是四阿哥平淡的樣子叫舒雲放心下來,四阿哥應該不會在路上把十四給毀屍滅跡了。舒雲親自送十四和四阿哥出門,看著十四和四阿哥遠去的身影,舒雲回去之後叫來容嬤嬤說:「嬤嬤看爺和十四的關係如何?我今天是不是太多事了?」
  
  容嬤嬤不以為然的說:「十四阿哥還是個小孩子,雖然比不上十三阿哥得皇上的青眼,但是德妃娘娘是很喜歡看見十四阿哥和爺親近的。剛才前頭爺和十四用飯的時候兩個人很融洽的樣子。」舒雲想想,也是現在十四和四阿哥都是皇子,太子地位穩固,他們誰都沒心思。
  
  沒一會四阿哥回來了,四阿哥身上帶著夜風清爽的問道,看見舒雲還在燈下看賬本。四阿哥帶著輕鬆高興的神情,看著舒雲說:「十四拿走的那個荷包是準備給爺的是不是?你真是大方,再給爺做一個更精細的荷包出來。那個放上避暑藥現在逐漸用不著了,這一回你再做一個可好?」看著四阿哥一臉無辜的樣子,舒雲真想對著四阿哥說你個四大爺的,你真是自戀,那個荷包是我練習的產物,什麼都是給你的?!
  
  但是舒雲只能低著頭說:「是,爺身上的東西該換換季節了,都是我疏忽了。明天我就準備去。」四阿哥很滿意的看著舒雲低著頭露出來的一段白皙的頸項,輕快的說:「晚了,歇吧。」一邊伺候的容嬤嬤和春蘭夏雪等人都輕快的應聲,叫水來伺候著舒雲和四阿哥梳洗休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就是胖大海出場了。有好戲看了。




胖大海的傳說

  
  第二天四阿哥心滿意足上朝去了,舒雲神遊天外的靠著門框,無比哀怨的看著四阿哥心滿意足走路帶風的離開,舒雲真想對天大吼一聲,表現一下自己的鬱悶!你個四大爺的,為什麼我竟然答應下來給四阿哥親手給他做衣裳的神經病要求啊!昨天晚上四阿哥是很可惡,把舒雲折磨的差點哭出來,舒雲被四阿哥這個渾身排骨的排骨精狠狠的折騰著,只有笑聲啜泣的份了,連聲討饒的求四阿哥放掉自己。唯一叫舒雲記的是四阿哥在自己耳邊低聲說些什麼,自己那個時候好像被一條細線吊在半空中的,隨著四阿哥每一次細小的動作,舒雲都好像在天堂和低地獄之間徘徊,只求四阿哥能夠放開自己,因此那個時候不管四阿哥說什麼自己好像都答應了。
  
  第二天早上舒雲費力的睜開眼準備起身伺候四阿哥起床的時候,對上四阿哥精光燦爛的眼睛,四阿哥得意洋洋的抱著舒雲,看著舒雲身上斑斑點點的痕跡,跟一隻偷腥的貓咪一樣滿足的的說:「昨天你答應給爺親自做衣裳了,爺正想要一件裌衣。眼看著天就涼了,福晉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啊?」舒雲愣一下,自己昨天好像答應給四阿哥做荷包的,衣裳?四阿哥好像不缺啊。剛剛將四阿哥今年冬天準備添置的衣裳交給裁縫什麼時候又要自己動手了?
  
  看著舒雲沒醒過來,四阿哥湊近舒雲的耳邊低聲的說:「昨天晚上,福晉親口答應的,要不要爺提醒一下?」說著四阿哥身手在舒雲敏感的腰際一捏,「絲!」舒雲腰上被捏的發紫的地方很疼,但是舒雲還是忍下來,想著昨天晚上四阿哥那瘋狂的舉動,心裡感慨著四阿哥一定是狂犬病發作了,自己身子要被折騰散架了。舒雲換上嬌羞說:「爺時間不早了,還是起身吧,省的誤了公事。」四阿哥這才親親舒雲的臉蛋,在舒雲伺候之下穿衣起身了。
  
  可能是四阿哥看見了自己衝動之下在舒雲身上製造出來的痕跡,眼神閃爍一下,等著四阿哥出門的時候,悄悄的舒雲耳邊說:「要不人等著爺走了,你叫太醫看看,今天爺早點回來,嘿嘿,爺先走了。」說著四阿哥帶著風聲神清氣爽的離開了。剩下舒雲渾身酸湯的靠在門框上對著四阿哥背影射出憤恨的眼神。
  
  舒雲也不管李氏和宋氏要來請安了,直接叫容嬤嬤給自己準備洗澡水。在熱水裡面舒雲全身好過一點,想著昨天四阿哥的舉動,舒雲有點委屈,為什麼四阿哥就不會學會溫柔一點啊?。
  
  等著舒雲出來,李氏看舒雲的眼神酸的能滴出醋來。舒雲現在心裡一團亂,也沒有心思和李氏較勁,只是說了宴會的事情就叫宋氏和李氏離開了。舒雲忽然想起墨香來,對著要離開的宋氏說:「今天早上墨香那裡去了?怎麼今天不見她了?」宋氏頓一下,小心翼翼的說:「昨天奴婢回去就聽見墨香那邊的丫頭說墨香身子不舒服,今天早上可能是還不好受。」
  
  舒雲對著容嬤嬤說:「請一個太醫給墨香看看,順便給李氏和宋氏請脈。以後有什麼事情說一聲,有病了自然有人管的,躲著不見人是誰的規矩?看看要是沒什麼大病,還是按著原來定下來的日子擺酒就是了。宋氏跟著爺伺候的時間最常了,跟墨香把規矩說清楚。」宋氏離開了,李氏停住腳步,欲言又止的對舒雲說:「福晉,不是我挑撥是非,那個墨香太托大了,昨天早好心好意的看她,可是那個墨香根本不領情,對著我是愛答不理的,今天竟敢不來給福晉請安。我看墨香不是生病了,就是心裡高傲看不上咱們。她這樣不守規矩可是應該重重處罰,要是縱容了,以後還不知要幹出什麼。」李氏也想坐山觀虎鬥,舒雲笑著說:「墨香一個女孩子家,臉皮薄,身子也嬌弱些。等著墨香慢慢地學規矩吧,你也是個側福晉了,做事情要思量一下。昨天的事情我還沒回來就鬧得滿城風雨的,要是傳出去,我看你的臉面放在那裡。以後大格格還要找婆家的,再說爺面子上不好看,一發話,誰的面子都不要留了。弘昀這段時間身子還好?缺了什麼就直接跟我說。還有大格格,咱們府裡現在就格格一個女孩子,教養嬤嬤的一定要選好的。」李氏做出感激的樣子對著舒雲道謝,心裡安恨自己昨天是藉著機會教訓墨香幾句,誰知這個墨香竟敢在福晉和四阿哥面前下蛆!
  
  等著李氏要告退的時候,舒雲對著李氏淡淡的說:「咱們這一家子人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的,不要為一點事情就折騰的天翻地覆的,不成體統。叫爺面子難看,你要如何身處其中?你自己回去想想這個道理。」舒雲警告李氏,就算和墨香不對付但是也不能放在面子上。河蟹社會很重要。李氏現在完全把昨天四阿哥留在舒雲這裡的事情扔扔到九霄雲外了,其實李氏心裡明白自己側福晉就是到頭了,能夠叫四阿哥一直寵愛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李氏紅著臉,跟舒雲蹲身請安之後便退出去了。
  
  容嬤嬤看著李氏出去了,對著舒雲說:「李氏現在對福晉還算恭敬,可能是看見墨香那個小蹄子要得寵了,心裡跟墨香較勁上了。」舒雲對李氏看的很清楚,李氏的那一點心思全都在爭寵上,而且眼界很窄,只能看見自己鼻子跟前的那一點東西。舒雲對著容嬤嬤不以為然的說:「叫她們鬧去,皇上不是也在朝堂上看著大臣們吵嘴心裡暗自高興。何況咱們這個小地方。咱們新來的料子還有那些沒動的?找出來看看。「
  
  「福晉可要做什麼,不是已經叫工匠下去做冬天的衣裳了?有什麼不合適的?昨天新來的料子有不少,一塊大紅的最好看了。」容嬤嬤不捨的舒雲有一點委屈,連忙叫木蘭:「把昨天進上來的料子拿來給福晉看看。」舒雲對著容嬤嬤擺手說:「還是到庫房看看,有什麼合適的我自己找吧。」
  
  在庫房裡舒雲招了一塊藍色的天鵝絨上面帶著精緻的圖案,舒雲叫人把這個拿到自己房間去,又指著一些緞子什麼的對著容嬤嬤說:「把這兩匹緞子給墨香,叫她做新衣裳,那個瓶子也給她,放在書架上看著不錯。」容嬤嬤叫人趕緊搬去了。
  
  等著回到房間容嬤嬤看著這塊藍色的料子有點不確定的說:「這個料子好是好,就是做出來衣裳太素淨一些,福晉穿著不合適。」
  
  「叫裁縫來,那裡是我要穿的,爺昨天非要我給他做一件衣裳,還不要別人沾手的。裁剪不容易,還是叫裁縫按著爺尺寸裁剪出來剩下的我來做吧。」舒雲覺得四阿哥穿這個顏色很不錯。
  
  容嬤嬤看一眼舒雲,想想今天早上舒雲身上的痕跡,眉開眼笑的說:「原來是這樣,奴婢就去。」頓一下,容嬤嬤看著舒雲帶著曖昧的笑意說:「大阿哥眼看著就長大了,是該添一個弟弟了。」說著容嬤嬤腳步帶風的離開了。舒雲無奈的看著容嬤嬤遠去的身影,一陣無奈。自己和四阿哥的感情沒有容嬤嬤想像的那樣好。
  
  正在舒雲每天抽出時間給四阿哥做衣裳的時候,娘家來信了,飛揚古的生日要到了,今年算起來飛揚古就要過五十歲了,家裡準備給飛揚古好好的慶祝一下。覺羅夫人進來看望舒雲,跟舒雲說了:「自從你嫁給四阿哥,除了回門的時候就沒有回家過。你阿瑪很想你藉著機會能回家看看。額娘知道嫁人的女兒老是往娘家跑不應該,可是你這些年也熬出來了,帶著大阿哥回去看看你阿瑪也是應該的。額娘和你阿瑪的意思不是叫你回去,叫別人看著咱們家裡出了皇子福晉的風光。只是想叫你出去散散心,聽著容嬤嬤說現在你也長進了,能夠管得住她們了。雖然相安無事,但是每天零七八碎的事情也不少,能夠出來轉轉也好,省的天天生氣,再鬧出點毛病。」覺羅氏看著舒雲眼睛裡閃著的全是慈愛的光芒。
  
  舒雲有點為難的想想,自己要回去娘家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不光要四阿哥答應,德妃那裡也要通氣。覺羅氏接著說:「額娘前段時間進宮遞牌子請安,德妃娘娘已經准了你回家看看的。剩下的事情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額娘叫你阿瑪跟四阿哥說去。」舒雲想想說:「還是我跟爺說好了,叫阿瑪說了,又該是叫別人看著上眼藥了。」覺羅氏夫人又跟著舒雲說了一些壽宴的事情,最後囑咐了舒雲要注意身體,看著天色不早了,覺羅氏夫人塞給舒雲不少銀票走了。
  
  看著手上帶著體溫的銀票,舒雲詫異的看著覺羅氏:「額娘這是幹什麼?女兒現在也不缺錢花啊。還是那拿回去。」
  
  「傻孩子,你在這裡雖然是嫡福晉,但是有些事情不用銀子就辦不好的。你的私房慢慢地攢著,這是額娘的一點私房錢,放著用不著的,給你先用著,就是你用不了就拿著給弘暉準備著。天下父母心,慢慢地你就明白了。」覺羅氏拍拍舒雲的肩膀走了。
  
  看著手上的銀票舒雲一陣感慨,一邊容嬤嬤看著說:「這是夫人擔心福晉,咱們現在很不用這些銀子。福晉還是先放著,等著給大阿哥以後慢慢地使喚。以後阿哥進了上書房要打賞的地方可不少的。」舒雲將銀票交給容嬤嬤叫她放起來。
  
  四阿哥的衣裳眼看著就要完工了,其實樣子是舒雲指定的,裁剪等主要的工序都是裁縫和容嬤嬤幫著完成的,幸虧這個身體還帶著一點記憶,舒雲做起衣裳來還算是得心應手。眼看著四阿哥這件衣裳要完工了,舒雲正在拿著小小的繡花針跟最後一點貼邊奮戰著。墨香和李氏儘管還好面合心不合,見面總是要互相刺上幾句,找到了機會,李氏和墨香就要在舒雲或者四阿哥面前互相上眼藥。不過經過賞賜舒雲的敲打,她們兩個人總算是安靜下來,就是鉤心鬥角,也都是小動作了。
  
  墨香被正式收房,雖然只是接著給宋氏安排新住處,舒雲叫廚房給宋氏在新的院子裡擺上一桌酒席,四阿哥對誰都沒說,其實四阿哥也不用說什麼。墨香不過是個侍妾,要是每個皇子納妾都要說,他們兄弟別的不用干每天就互相祝賀好了。
  
  那天只有一些有頭臉的管事和丫頭們湊湊熱鬧,舒雲叫容嬤嬤送了一樣的禮物給宋氏和墨香,李氏雖然不待見墨香,也按著分位給她們送去一些東西。四阿哥根本沒露面,那天回來就是在書房做康熙佈置下來的家庭作業,等著晚上舒雲叫人催了,四阿哥才算完成工作,就在書房休息了。
  
  不過現在墨香還是恨得寵愛的,也難怪,審美疲勞嘛,忽然來了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四阿哥哪有不喜歡的,連著好幾天四阿哥都是叫墨香伺候著自己休息的。李氏和宋氏的臉上越來越難看了。
  
  舒雲沒心思叫李氏和宋氏臉色好看一點,至少要裝出笑容來,舒雲也就隨她們去了,只要不出格就行了。弘暉眼看著要學會走路了,每天蹣跚著在自己跟前,好動的很,看見什麼都要自己上去摸摸。舒雲一半心思放在府裡的事情上,一半心思放在弘暉身上。生怕弘暉那天生病或者摔了碰著。眼看著天氣涼起來,舒雲還要給四阿哥的衣裳趕時間做出來。
  
  眼看著就要完成了,舒雲剛放下手上的針,眼前一黑,抬頭就看見四阿哥站在自己跟前滿意的看著炕上放著的衣裳。「這是給爺的。」四阿哥示意要自己穿上試試。舒雲從炕上下來,叫了人服侍著四阿哥換上這件衣裳。還不錯,舒雲對自己第一次做衣裳就能成功很滿意。四阿哥站在穿衣鏡跟前點點頭,忽然對著舒雲說:「爺的荷包呢!」
  
  舒雲心裡嘀咕著:「你個四大爺的,就會指使我,一堆小老婆呢,叫她們干啊!」接過來容嬤嬤拿過來的荷包,舒雲給四阿哥掛在身上。看著一樣材料做成的荷包四阿哥更滿意了。
  
  等著換了衣裳,四阿哥坐下來對著自己身邊的高福 說:「這個衣裳很合身,明天回來就穿它了。岳父生日的禮物你準備好了沒有?」
  
  舒雲才想起自己還要跟四阿哥說自己要回娘家的事情,舒雲看著四阿哥的神色說:「都已經備好了,爺看看有什麼不妥當的。」說著將禮單遞給四阿哥。四阿哥看看,中規中距的,點點頭說:「今年是岳父五十整壽,加厚一些才好。皇阿瑪賞賜下來的火槍和金雞納霜岳父應該喜歡,金雞納霜治療瘧疾最好,岳父門上不少的將士都是跟著皇阿瑪南征北戰的,有不少都有瘧疾的病根,拿著給他們用也好。也是不枉費跟你阿瑪戰場出生入死一回。」舒雲聽著四阿哥的話,眉毛一挑,眼神裡面精光一閃,隨即舒雲恢復了平常的樣子,對著四阿哥溫婉一笑:「還是爺想的周到,我替阿瑪謝爺了。」
  
  四阿哥竟然沒等著舒雲開口,直接同意了叫舒雲回娘家給飛揚古祝壽。晚上四阿哥逕自留下來,這一次四阿哥沒有狂犬病爆發,舒雲還是被四阿哥送上一些青紫痕跡,不過比起以前來好得多了。舒雲對此的想法是四阿哥一定是跟墨香太激烈了,是不是要腎虧了。自己要不要賢良的給四大爺補補身子?!但是四大爺要生龍活虎的自己身上還能看嗎?
  
  飛揚古的生日當天舒雲抱著弘暉給自己的阿瑪祝壽來了。舒雲現在身份不一樣了,覺羅氏親自到門口接了舒雲進去。抱著弘暉覺羅氏心滿意足的,進了二門就看見飛揚古帶著自己哥哥們站在門口。舒雲剛要給飛揚古下拜磕頭,飛揚古趕緊叫覺羅氏拉著不叫舒雲給自己下拜。最後舒雲還是給飛揚古蹲身請安,祝願自己的阿瑪健康長壽。
  
  跟自己哥哥們寒暄一下,舒雲跟著覺羅氏到後面去了。女兒回家了,前面應酬女眷的事情交給嫂子們。覺羅氏拉著舒雲說體己話去了。
  
  跟著覺羅氏說一些家常話,舒雲還是叫覺羅氏出去應酬一些貴夫人了,弘暉到了一個新地方,根本坐不住,看什麼都有意思,到處亂跑著玩。舒雲不放心親自出來找弘暉。在院子裡弘暉正跟著雁姬玩耍。
  
  看著舒雲出來了雁姬看著舒雲有話要說,正在這個時候忽然聽見小丫頭在門口說:「將軍還是先回去,我們福晉在裡面呢!」舒雲一抬頭正看見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面的雁姬和自己。
  
  雁姬吃驚的看著怒大海出現在門口,趕緊迎過去說:「爺怎麼跑到後面了,四福晉在這裡,還是請爺迴避到前面坐坐可好。」舒雲見者怒大海有點好奇但是更多的是不喜歡,於是舒雲抱著弘暉轉身要進屋去了。
  
  誰知怒大海竟然隔著雁姬對著舒雲說:「給福晉請安,臣有些話要跟福晉說!」這話一出口,容嬤嬤眉毛倒豎,舒雲滿臉鄙夷,雁姬瞪著眼睛都要哭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腦殘們要來鬧騰了,看看康師傅和數字軍團的威力吧。

舒雲還是不明白四阿哥為什麼喜歡拿自己當狗咬膠,不過也就快了。弘暉小包子的戲份,親們有興趣嗎?




腦殘所向無敵

  
  舒雲聽著怒大海帶著感情的呼喚,渾身上下全是雞皮疙瘩。眼看著容嬤嬤就要發飆了,舒雲先搶先一步說:「不知道將軍有什麼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好見外人的。容嬤嬤叫額娘和阿瑪來。說起來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當面講出來好了。」舒雲想,要是容嬤嬤不分青紅皂白的呵斥出去,當著這些人的面上,怒大海現在好歹聖眷不壞,犯不著得罪他,再說雁姬和自己是親戚,要是誰捕風捉影的,說自己和怒大海如何私下見面了,瓜田李下的,事情就大了。容嬤嬤對著身邊的丫頭吩咐一聲,那個小丫頭趕緊跑掉了。
  
  怒大海被雁姬瞪一眼,明白一點,自己一個大男人,雖然和費揚古家裡沾親帶故的,可是舒雲身份不一般,自己不能橫直眉瞪眼的跑著問人家的。怒大海看著雁姬煩躁的站在一邊。沒一會費揚古和覺羅氏夫人趕來了。看著眼前的情況雁姬攔著怒大海站在門口,裡邊舒雲早就帶著弘暉進屋了。
  
  費揚古的眉毛一皺,看著舒雲臉上並沒有不快的表情,轉身出來對著怒大海說:「雁姬叫我一聲舅舅,按理我也能說說你。今天的事情,你一個大男人做的有點唐突了。你雖然在戰場上立了功勞,但是規矩地步是不能錯的。戰場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混賬毛病趁早給我改了。要不然那天鬧出事情來,我也不保你了。要是有事情叫你媳婦跟四福晉商量一下,前些時候我聽著洛林的事情,可是今天還是為了閨女的事情?為什麼不早說,趁著今天四福晉在,叫你舅母和雁姬幫著說說。」
  
  怒大海聽著費揚古的話眉頭一皺,但是很快的就跟費揚古說:「多謝舅舅了,就是為了洛林的事情。害怕雁姬說不清,我想著跟福晉當面說清楚。」雁姬看著怒大海對費揚古一臉懇切的樣子,眼神裡面全是不屑。
  
  費揚古是個什麼人?看看眼前這一對夫妻一定有問題,但是今天怒大海已經開口了,費揚古也就點點頭不出聲。這個時候容嬤嬤出來對著費揚古和雁姬說:「福晉請老爺進去。雁姬夫人請吧。」容嬤嬤看一眼怒大海,也不理會他就轉身在前邊領路了。
  
  怒大海一心全都在新月身上,這段時間零零碎碎的,怒大海的耳朵裡面還是吹進去一些關於新月的隻言片語,什麼新月格格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念念不忘,不管在太后跟前還是在去看望她的福晉貴婦人面前都是詢問怒大海的消息。其實在回來的路上,怒大海和新月就開始曖昧了。只是人多眼雜,怒大海也不敢過分和新月親近。再加上剛開始,在軍隊裡面也就是新月和雲娃是女人,怒大海對這個親王格格存著只敢遠看不敢褻玩的心思。兩人保持的距離,但是有事沒事的怒大海就要安慰可憐的新月,要麼新月拿著克善當幌子,叫克善纏著怒大海,自己好藉機跟怒大海日久生情。
  
  回京之後,怒大海看什麼都不順眼,自己的額娘想叫自己納妾,雁姬哪裡能干休?兩個女人鬧的天翻地覆的,怒大海心情能好嗎?於是新月就成了怒大海心裡完美的女神了。本來怒大海想新月一個王爺的格格,和自己身份年齡差的太遠,誰知新月那些言行一星半點的傳進來,看著兵部同僚帶著艷羨的眼神,和酸酸的語氣,怒大海忽然之間覺得自己變成一個年輕小伙子了,對未來充滿希望。在也不是現在這個眼看著功名無望,身體日漸衰老,老婆不再善解人意,兒女叫人揪心的中年危機怒大海了。
  
  怒大海很想知道新月的情況,但是自己根本不能見到新月。來費揚古府上賀壽,怒大海聽見雁姬派來的小丫頭跟自己說要去看看舒雲,跟舒雲說羅琳的事情。怒大海那有什麼什麼心情管自己的女兒?滿腦子都是新月了。
  
  想起前幾天自己老娘和雁姬艷羨的太后情貴婦人和皇子福晉和後宮嬪妃的賞花宴,怒大海有了計較,要是自己能夠跟舒雲講上話,新月的事情不就知道了?於是就有了剛才哪一出怒大海沒頭腦的跑來的事情了。
  
  跟著雁姬進了裡面,怒大海竟然沒有覺得自己一點不合適的地方。裡面在容嬤嬤的指揮下已經放上一個屏風,雁姬隔著屏風坐下看來,費揚古和覺羅氏一個在裡面陪著舒雲坐著,一個在外面跟怒大海坐著。雁姬整理精神說起洛林的事情。舒雲看著剛才的情景心裡明白怒大海不是個關心自己女兒的人。
  
  「洛林的事情表姐明白的,選秀女是國之大典,德妃娘娘也不能一個人說了算的。還要等著皇上和太后娘娘同意才是。要是誰都拿著自己家裡的女孩子什麼的跟太后娘娘們說情,選秀的時候豈不要沒人了?不過表姐儘管放心,等著洛林真的被撩牌子了,我幫著給洛林找一門好親事。」舒雲言笑自若,好像剛才的事情一點也不生氣。
  
  雁姬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歎息一聲。誰知怒大海對著舒雲說:「我們家洛林長相和性格都不錯,就是留在宮裡也不錯的,以後也可以照顧著,啊!照顧著家裡。」進宮照顧誰?皇帝?還是新月?舒雲聞言冷笑一下。雁姬沒有想到怒大海這樣說,當時臉上就變了顏色。舒雲對著自己額娘使了眼色,覺羅氏夫人出來打圓場:「怒大海這也是為女兒好,只是一切都看天意了。舒雲能夠幫著的自然要幫忙的。只是後宮的事情我們還是按著規矩看皇上的後宮娘娘的意思。」外面費揚古對怒大海忽然顛三倒四的樣子有點生氣,站起身對著舒雲說:「福晉先和雁姬說會話,怒大海咱們還是前邊去。」說著拉著怒大海出去了。
  
  誰知到了門口怒大海忽然站住對著屏風說:「福晉不知見著沒有新月格格,在回京城的路上,我答應給克善小世子做的玩意已經好了,福晉進宮給娘娘請安能不能幫著給小世子帶進去?」舒雲差點冷笑出來,怒大海真的瘋了。
  
  舒雲正色的說:「我沒見著新月格格,就是什麼有東西,宮裡面最忌諱私相傳遞,小世子和皇子們都是一樣的份例,真的有什麼事情,就請將軍直接給皇上上奏折好了。」說著舒雲端起茶杯,一邊丫頭打起簾子。費揚古趕緊拉著脫線的怒大海走了。
  
  等著怒大海消失了,雁姬忽然哭起來:「舅母,舒雲,我的日子真沒法過了。怒大海就是鬼迷心竅了,竟然叫洛林進宮去。」雁姬忽然放下平時幸福得意的樣子,拿著手絹捂臉哭起來。可能是感覺到今天是費揚古的生日,自己哭哭啼啼的總是不好。於是雁姬忍著哽咽接著說:「洛林的性子和想像舅母清楚,那個丫頭還算長相整齊,但是性子單純的有點傻了,在宮裡,就她阿瑪那個不上不下的身份,還不叫人當餡吃了。而且怒大海想的不是洛林今後不管是當貴人還是嫁人,他的打算根本是叫洛林進宮照顧新月!這個話不是我胡說的,這是怒大海不經意露出來的。」雁姬終於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乾脆什麼都說出來。
  
  覺羅氏糊塗了,看著雁姬說:「你們夫妻兩個是京城裡面誰都誇獎的恩愛夫妻,就是吵架拌嘴也沒什麼的。怎麼扯出來什麼格格了?剛才怒大海就提什麼新月的,這是怎麼回事?」覺羅氏夫人還不知道端親王的格格叫新月的,很奇怪,這個新月聽著像怒大海的新歡,男人這是難免的,尤其現在雁姬年紀大了。可是糊塗的是新月跟宮裡扯上關係了,新月聽著好像個教坊歌姬的名字,難道是昇平署的歌姬?
  
  舒雲可是很清楚了,怒大海已經無可救藥了,新月,看她前段時間的表現,真是個披著小綿羊外衣的奸詐小三。新月豁出去的,不要廉恥的在眾人面前念叨怒大海,不惜將自己名聲和克善還有自己父母的名聲一起賠上,是叫雁姬知難而退,乖乖得讓出來正妻的位子,還是叫怒大海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
  
  怒大海都已經腦殘到了不惜犧牲自己的女兒叫洛林進宮照顧新月的地步了。在原著上洛林和驥遠和新月都住在一起,難免相互結識,怒大海拿孩子當掩護,近水樓台的跟新月勾搭就算了。誰知世易時移,怒大海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想要往皇宮裡面安置人!這是什麼罪過?先不要說什麼情不自禁,愛情美好偉大的話。就是窺探宮掖的罪名足以把怒大海和九族變成謀反的共犯。這個九族鬧不好就是有自己的額娘和阿瑪!
  
  舒雲身上已經出冷汗了,洛林,就是劃花她的臉,也不能叫洛林進宮!要不然怒大海這個腦殘指不定那天露餡了,自己要跟著完蛋了。到時候四阿哥為了自己肯定要跟自己劃清界限的,到時候自己如何先不管,弘暉怎麼辦?
  
  舒雲陰沉的語氣對著雁姬說:「他他拉將軍夫人,夫妻之間吃醋可以,可是拿著格格的名聲和自己丈夫的官聲開玩笑可是要不得。新月格格只是暫時住在太后身邊,那裡就常住在宮裡了,等著格格守孝期滿,皇上和太后就要指婚了。門當戶對,格格自然要嫁給滿洲親貴的。還有洛林是個可愛的孩子,論長相自然好,但是選秀是大事,不只看長相,有道是重德不重容。夫人有擔心的功夫還是看著洛林學好婦德規矩什麼的。」舒雲看著雁姬,口氣很難聽。
  
  雁姬恍然大悟,剛才自己太激動了,一時嘴快沒有思量好就把怒大海和新月的事情說出來。幸虧這是在舒雲和自己舅媽面前,要是被人聽見了,怒大海勾引格格,還想把自己女人送進宮,方便自己的相思之情!一家子的命還要不要了?!
  
  「多謝福晉教誨,就是洛林性子實在是不好,整天的調皮,更聽她阿瑪的話。」雁姬感謝舒雲提醒自己,沒有叫自己一家陷入更深的困境。
  
  舒雲看著雁姬精美妝容之下的狼狽,心裡感慨一下。一邊覺羅氏是個過來人,接著說:「剛才舒雲的話有點重了,但是我們都是皇上的奴才,哪有隨便揣測的份?老老實實的,給皇上盡忠才是我們這樣人家的規矩。你也是太要強了,這些年怒大海身邊就你一個人,雖然你辛苦操持家務,但是男人就是那樣一回事。你家裡婆婆現在對你可是有怨言了?老人的心思你明白,也就是喜歡看兒孫滿堂的,你想想你婆婆只有怒大海一個獨子,將來你也忍心看著驥遠一個人支撐?有個兄弟才好幫襯著,咱們這樣的人家難道會養不起一個小妾?你還是順著老人家的意思辦,以後你婆婆也好幫你說話。你在家裡還是和你婆婆見面多一些,怒大海就是當了兵部侍郎也要聽額娘的話。你剛才說洛林的性子,你想想要是洛林以後嫁人了,容不下別人,婆家難道不嫌棄?要是驥遠將來成家了,沒有兒子或者要別的什麼,要納妾,你的兒媳婦擋著攔著,你是個什麼心思?難免會抱怨兒媳婦厲害吃醋,家教不好。舅母冷眼看著這些年,你自己問問,你過得真的舒心?女人就是圖一個孩子前程,你還是自己想想去。」
  
  舒雲吃驚的看著自己額娘,老薑啊,自己想說的都被這個額娘說了。「額娘教誨的是,女兒聽了勝讀聖賢書。表姐不要介意剛才我是著急了,雖然今天是咱們親戚說話,但怒大海次此一定是得了皇上封賞的。難免有小人眼紅的,萬事小心些。就算自己沒有壞心思,可是在別人嘴裡事情就變了。」舒雲笑著打圓場,希望雁姬能故清醒過來。阻止怒大海喜歡新月和阻止怒大海納妾一樣都是徒勞的,要是能夠找一個小妾把怒大海在新月身上的心思分散開一切都會平靜的。
  
  雁姬有點頹喪的坐在一邊,心裡忽然感到一陣淒涼。原來自己愛的人就這樣不堪,竟然拿女兒終身換取自己的愛情?!既然這樣這個人也不配自己愛了。想通了這一點,雁姬對著舒雲和覺羅氏淒涼一笑說:「也是找一個老實的姑娘,就算她生了兒子也要叫我一聲額娘的。我的身份擺著,誰敢不敬?只要驥遠有出息,我終身有靠了。多謝舅母和表妹了。」舒雲面對雁姬很無言,覺羅氏帶著雁姬出去了。
  
  好好一場聚會被胖大海攪合了,舒雲跟覺羅氏和費揚古告辭回去了。等著舒雲臨走的時候,費揚古對著舒雲小聲說:「阿瑪不是個糊塗人,以後咱們家看情況跟他他拉家遠著一點。你自己一個人多保重吧。」舒雲看著費揚古已經花白的頭髮,眼眶一陣濕潤。
  
  弘暉抱著費揚古的脖子叫克羅瑪法親親自己,舒雲帶著孩子登車走了。在回去的路上,舒雲下決心一定不能叫胖大海的腦殘影響了自己的阿瑪和額娘。康熙不是順治那個胖子,生氣起來可不是毛毛雨,康熙身邊沒有董鄂妃講愛情的偉大,康熙信奉的是權力的偉大。
  
  怒大海的新月的事情在容嬤嬤看起來就是天方夜譚,等著怒大海什麼時候退燒了,腦子清醒了就好了,只要舒雲叫洛林落選就好了。舒雲歎息一聲,要是有容嬤嬤講的那樣容易腦殘就不是腦殘了。
  
  車子到了府門前,弘暉揮著小手叫著:「阿瑪,抱抱。」四阿哥正站在門口,身邊跟著兩個男孩子,一看是十四和另一個比十四大一點的男孩,看身上穿戴和樣貌應該是是十三。
  
  十四跑上去對著弘暉叫著:「叫我叔叔啊,十四叔!叫啊!」一邊十三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對著舒雲打千說:「嫂子回來了,我們兄弟今天來叨擾四哥和嫂子了。」
  
  「這是什麼話,十三弟和十四弟快請進。」舒雲換上完美主婦的笑臉溫和的招呼著著今後兩個風雲人物。弘暉被四阿哥接過來抱在手上,弘暉忽然抓著四阿哥身上舒雲給做的荷包,叫著:「換換,這個給阿瑪,這個給弘暉!」弘暉手裡拿著的正是舒雲做的那個繡著卷草紋的香囊,可惜上面已經滿是弘暉長牙磨出來牙印了。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叫小包子欺負一下四阿哥好了。




四四遇見對手了

  
  四阿哥臉色變得很難看,伸出手將自己被弘暉抓著不放的荷包小心的往自己這一邊拽著。可是弘暉小手那樣嬌小,好像自己一使力就要弄疼了弘暉了小手了,四阿哥也不敢使勁拽。弘暉這個小子力氣不小了,抓著荷包就是不肯放開。弘暉眼看著自己看上的東西要背拽走了,自己人太小,根本沒力氣拿回來,弘暉哼哼唧唧的對著舒雲委屈的哼著,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四阿哥被弘暉鬧的滿頭是汗,但是弘暉那個可愛的樣子自己也不忍心狠心教訓他,只好求救的看著舒雲,無奈的說:「快點把弘暉抱回去。都在外面站著成何體統?!」四阿哥被自己的兒子鬧的心浮氣躁的,語氣難免不好,弘暉現在很敏感,能從語氣裡面分辨出來情緒,結果弘暉被四阿哥初具冰山涼氣的語氣給凍著了,眼看著眼淚就下來了。
  
  舒雲一看自己的兒子被四大爺欺負了,趕上前去,抱著弘暉哄著:「寶寶不哭了,等著回去額娘給你找一個最好看的荷包好不好,額娘還給寶寶做別的好玩意,不給阿瑪。」弘暉撲進舒雲的懷裡,小胖胳膊抱著舒雲的脖子委屈的拿著小臉蹭著舒雲的臉頰,看見四阿哥正瞪著自己,弘暉可憐兮兮的癟嘴,轉過頭去就是不看四阿哥。
  
  十四載一邊看得有趣,拿著一個小玩意逗著弘暉,叫弘暉破涕而笑,十三看見四阿哥臉上一陣尷尬,趕緊上前打圓場:「四哥還是進去吧,小侄子真好玩。四嫂叫我抱抱小侄子行不行。」四阿哥緩和過來,對著十三和十四擺出哥哥的架子板著臉說:「快點進去吧,弘暉被你四嫂慣得沒樣子,你們別見笑。十三弟哥哥新近得了一個字帖你看看去。還有十四,皇阿瑪叫你練字,你好好看看學習一點。」
  
  十四明顯不喜歡練字,聽見四阿哥的話立刻變成苦瓜臉了。舒雲抱著弘暉跟著四阿哥他們一起進去不提。四阿哥帶著兩個弟弟在書房教他們練字,舒雲叫奶娘抱著弘暉下去,好好哄著,自己安排茶點水果和晚餐。叫來蘇培盛,舒雲問:「今天爺怎麼帶著十四弟和十三弟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蘇培盛想想說:「恍惚聽著皇上帶著年長的阿哥們到上書房考察阿哥們的功課去了,皇上對十三和十四阿哥的功課表都誇獎了。還有就是今天十四阿哥好像和克善小世子有點衝突。不過都平息下來。皇上礙著面子,教訓了十四爺幾句。四爺看著十四爺不高興,就帶著兩個阿哥爺回來了,說是散散心。」有是關於腦殘的事情,舒雲一陣煩悶,叫蘇培盛下去了。
  
  舒雲叫人給十四和十三送去茶點和水果,又叫廚房準備晚飯留兩個阿哥吃飯。等著開飯的時候,十四和十三都是興致盎然的樣子,並沒有看見什麼垂頭喪氣的。想來是一點孩子之間的小摩擦,現在十三大一點也就是十三歲,十四剛剛十歲,還是個孩子。那個克善應該比十四大一點,只是他們今天為什麼打起來了?
  
  舒雲慇勤的給十三和十四布菜,看著十三清秀的臉龐說:「十三弟多吃一點,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不妨多吃一點。這樣才能長高。」十四一聽趕緊往自己碗裡面夾菜一邊看著舒雲都給十三夾了什麼,好自己照樣辦理。
  
  舒雲看著十四的樣子一笑,給十四夾了不少的蔬菜,十四做出一副苦瓜臉,看著碗裡的菜葉哀怨的看著舒雲說:「嫂子,我不要吃菜,要是菜吃多了明天沒勁拉不開弓了。」一邊四阿哥瞪一眼十四,剛要開口教訓,舒雲笑著說:「嫂子冷眼看著,十四弟光吃肉了。五穀為養,五畜為益,不吃蔬菜不容易長身體的。」十四聽著舒雲的話,想想將自己面前的胡蘿蔔全都吃掉了。
  
  十三看著十四這個樣子一笑,四阿哥挑挑眉毛,不吭聲了。舒雲看著無事就退出來,叫四阿哥跟兩個弟弟一起吃飯了。弘暉的房裡,舒雲拿著小碗給弘暉餵飯,現在弘暉已經能吃很多東西了,胃口很好,看著舒雲一勺一勺的喂自己有點不耐煩的伸出小手要自己接過來勺子自己吃。
  
  舒雲很高興自己兒子學會吃飯了,索性將勺子交給弘暉,在一邊看著弘暉笨拙的拿著勺子往自己嘴裡填飯。弘暉使勁的抓著勺子,從碗裡滿滿噹噹的舀出來一勺子飯,誰知力氣太大了,勺子一下失去平衡,向著弘暉身後飛出去。
  
  「哎呦,這是誰幹的?」四阿哥生氣的聲音傳出來。舒雲趕緊站起身,看見眼前的一幕差點笑出來。四阿哥板著臉,頭上和臉上帶著弘暉碗裡菜粥的痕跡,一顆米粒慢慢的從四阿哥挺直的鼻樑上滑下來。四阿哥額頭上狼狽的紅了一塊,顯然是被勺子給砸的。
  
  四阿哥嫌惡的看著自己身上滿是飯粒的衣裳,真是可惜了,竟然是舒雲剛給四阿哥做的那件衣裳。四阿哥黑著一張臉,也不管什麼弘暉是個剛學吃飯的小孩子了,上前抱著弘暉就要放在自己腿上打屁屁!舒雲一眼急眼了,你個四大爺的,孩子學習吃飯不就是到處都是嗎?砸你一下也不是故意的,誰背後都不長眼睛的。
  
  弘暉正四處找勺子,誰知眼看著自己的阿瑪竟然黑著臉向自己來了,一下把自己從凳子上抱起來,接著弘暉一陣頭暈,就被放倒在四阿哥的腿上了。弘暉向來是被舒雲寶貝著長大的,那裡被這樣粗暴的對待過,立刻拉開嗓門嚎起來。四阿哥被弘暉氣的不輕,聽著弘暉叫喊著壞阿瑪什麼的,更是著急火往上撞,抬手要打弘暉的小屁屁。
  
  舒雲趕緊上前拉著四阿哥:「爺,都是妾身的不是,弘暉還是個小孩子,剛剛學吃飯這都是難免的,爺快點放開弘暉,小心著孩子要吐了!」「哼,你就成天慣著弘暉,爺一進門就被勺子砸著了,以後弘暉指不定要幹什麼出來。不教訓他一下,就要上房揭瓦了。」四阿哥對於自己身上髒了很介意,弘暉的性子越來越不可愛,竟敢拿著老子的東西不放手!
  
  舒雲眼看著就要和四阿哥起衝突了,誰知四阿哥忽然叫痛,「哎呦,你這個孩子跟誰學的咬人?」四阿哥忽然抱著自己的手腕叫起來。
  
  舒雲趕緊把弘暉抱在自己懷裡,看著四阿哥抱著手腕的樣子,聽見四阿哥的抱怨,心裡接著說:「跟誰學的,是遺傳你啊!不愧是你的兒子,連喜歡咬人都是一樣的。」雖然心裡不滿,但是舒雲也不敢說出來。
  
  弘暉可憐兮兮的抱著舒雲的脖子,哭的那個可憐。四阿哥氣被弘暉咬了一下,其實一個孩子能故咬得多深?只是四阿哥剛才沒防備,吃驚不小罷了。
  
  看著四阿哥清醒過來一點,舒雲趕緊可憐兮兮的給四阿哥求饒:「爺身上的衣裳髒了,你們趕緊給爺換下來,弘暉是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的,剛才是妾身疏忽了,忘記了弘暉年紀畢竟太小,不能拿穩當勺子,就誤打誤撞的傷著爺了。爺要責罰就責罰我好了。」舒雲可憐兮兮的看著四阿哥,加上一邊弘暉哭的抽抽噎噎的,兩人都是眼淚汪汪的。四阿哥的心沒來由的軟下來。
  
  奶娘抱走了弘暉一邊安慰著,一邊給弘暉接著餵飯去了。舒雲親自過去拿著毛巾親自給四阿哥擦臉,換衣裳。四阿哥看著被弄髒的衣裳可惜的說:「你做的爺穿著比外面做的合身,可惜今天第一次穿就髒了。弘暉這個小子真是磨人,算了,爺不跟著一個孩子置氣了,剛才弘暉不會鬧得不吃飯吧。」四阿哥這會擔心起來弘暉哭叫之後還會不會吃不下飯了。
  
  看著好父親樣子的四阿哥,舒雲很不滿意的想著:「你現在想起弘暉要是鬧得厲害了,等一會吃不下飯,剛才幹什麼要打我的寶貝?」
  
  看著舒雲還是低著頭傷心,四阿哥伸出自己的手腕叫舒雲看自己的傷口:「你看看,弘暉那個小子咬我的,還有頭上,看看爺被兒子給打了!」四阿哥竟然帶著撒嬌的樣子對舒雲展示自己的「傷痕」。
  
  看著四阿哥無辜委屈的樣子,都要忍不住笑出來了。舒雲扶著這個小心眼的四大爺坐下來,拿著手絹小心翼翼的擦著四阿哥頭上被勺子飛來打著的地方,是有點紅了,不過沒有多嚴重。四阿哥就是個喜歡計較的小孩子。
  
  舒雲拿著藥膏在四阿哥頭上擦著,四阿哥感覺得到舒雲暖暖的氣息噴在自己頭上,一陣心襟搖蕩,忍不住伸出手抱著舒雲的腰帶著委屈的說:「你現在有了兒子就把爺扔到九霄雲外了,剛才爺就是嚇唬一下弘暉,那裡就真的打他了?你跟護著小崽的母狼一樣,好像要跟爺拚命了。以後弘暉非得被你嬌慣的不成樣子了。」
  
  舒雲對四阿哥這些話嗤之以鼻,那裡是自己太嬌慣,是四阿哥太小心眼好不好。對,四阿哥就是小心眼,不過是弄髒了衣裳罷了,幹什麼就跟弘暉要上房揭瓦的一樣?不過四大爺的脾氣不是很好,舒雲軟軟的勸解著:「爺說的都是,就是現在弘暉太小。還有爺嫌棄衣裳髒了,叫他們仔細收拾了就是,不要著急上火了,氣壞了身子都是我的過錯了。十三和十四還在不在?爺進來了就把他們放在外面了?今天十三弟和十四弟怎麼得閒出來走走了?等一會還是送他們回去,省的額娘和敏妃娘娘不放心。」
  
  「放心,他們今天就是留下來住一晚上都行。那個弘暉這個小子就喜歡搶他阿瑪的東西。算了爺的荷包就給那個小子好了。真是前世欠了他不成?」四阿哥有點不捨的看著炕上放著的荷包,很不捨得樣子。
  
  「爺的東西還是收著,我雖然是個婦道人家,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完全慣著孩子的,弘暉的東西多著呢。爺不要理他了。」舒雲笑著將藥膏放下,將荷包掛在四阿哥身上。舒雲眼前一黑,接著自己就被四阿哥拉進懷裡,吻住了。
  
  等四阿哥正滿意的吻著舒雲的嘴唇的時候,忽然一聲嗤笑,舒雲和四阿哥趕緊分開了,「嘻嘻,原來四哥和嫂子真恩愛啊!」十三和十四站在門口擠眉弄眼的,屋子裡伺候的下人早都走了,所以十四和十三才能看見這一幕。
  
  十四和十三站在那裡看的津津有味,舒雲臉上一陣火熱,要被四阿哥給害死了。等著十四回去跟德妃一說自己還有什麼臉面見婆婆了。雖然德妃看起來不是刁鑽的人,但是德妃什麼心思全都放在自己心裡的,誰知道德妃聽見這些事情會不會生氣的。因為世界上不排除有見不得兒子和媳婦親密的婆婆。
  
  四阿哥臉上難得的窘迫一下,舒雲緩和一下神氣,帶著滿臉的嬌羞,對著十四和十三說:「十三弟和十四弟怎麼來了,剛才弘暉鬧騰一下,把你四哥傷著了。今天不晚上的飯菜還合口味?有什麼不滿意就說出來,都是一家人不要太客氣了。」
  
  還是十三忠厚一點,笑著說:「怪不得十四弟一個勁說嫂子家裡好,那些飯菜都是很好的,吃起來比宮裡御膳還要有味道。天色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十四弟還是回去吧,省的娘娘擔心你。」說著十三看著十四示意叫十四一起走。
  
  可惜十四不是一個聽話的小孩子,不以為然的說:「今天出來的時候已經跟額娘說了的,咱們在四哥這個住一晚上是可以的。嫂子,那個我看見嫂子給弘暉的小玩意真不錯,能不能借給弟弟看幾天。也好叫人按著這個做去。」舒雲看一眼十四死乞白賴的樣子,明顯是你要是不給我,我回去就要宣揚你和我四哥今天恩愛的事情了。
  
  舒雲可不願意在皇宮曬恩愛,自己不僅要枉擔虛名,還要被那些深宮怨婦明裡暗裡的使絆子,有些人總是見不得別人獲得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尤其是自己,和四阿哥那裡恩愛了?舒雲笑著說:「十四弟眼看著都是個大孩子了,還喜歡這些小東西。也是嫂子太著急了,弘暉現在還用不著那些東西,喜歡什麼十四弟就只管拿去就是了,不用白叫人費事另外準備了。等著弘暉要用了再說。十四弟看上哪一件了?」舒雲明白一定是十四看上自己給弘暉準備的小玩意了,拿著銀子做成的小兵將,可以拆開的縮小版榫模結構的小房子。弘暉現在玩是有點不合適,十四拿去玩一下正好。
  
  十四一聽,眉開眼笑的,拉著舒雲的手說:「多謝嫂子了,我的絹子破了,求嫂子幫著補一補。」看著十四那個吃定自己的神氣,舒雲好笑的那指頭戳一下十四的大腦門狠狠地說:「好好唸書,不能整天只想著玩!冬雪把絹子盒子拿來叫十四弟挑。」
  
  四阿哥聽著有點不樂意了,對著十四板著臉說:「你針線上的人就有八個,那裡叫你用破掉的手絹了?」舒雲看一眼四阿哥,不以為然的說:「嫂子這裡就是這些沒人稀罕的東西,昨天我好像看見一個地球儀,十三弟正要用得著的。就給十三弟玩去吧。」
  
  十三聽見還有自己的東西也是跟著舒雲道謝了,拉著十四挑選帕子去了。結果十三和十四將不少舒雲做好的荷包和絹子什麼的捲走了,鬧的四阿哥一陣一陣的渾身冒涼氣。舒雲先不管四阿哥發脾氣。叫人打點給十三和十四的東西。看著天色晚了,舒雲看看四阿哥說:「這個時候宮門已經下鑰了,我收拾出房子來叫兩個弟弟住下吧,額娘和敏妃娘娘知道不知道呢?」
  
  四阿哥黑的臉哼一聲,對著舒雲埋怨的說:「帶著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和額娘還有敏妃娘娘說了,你看著安置他們就是了。十四這個小子跟誰學的?整天就會搜刮東西!」
  
  原來四阿哥是心疼東西了,舒雲笑著安慰著:「爺,十三和十四都是弟弟,兄弟如手足,一點東西還能叫爺心疼了?」
  
  「不是心疼東西,你的心血白費了。算了,今天你休息吧,爺看著那兩個去,跟他們一起在書房安歇就是了。省的叫你再額娘面前為難.」四阿哥說著站起身,伸手摸摸舒雲的臉頰走了。
  
  不錯嘛,四大爺還算有點良心,一定是今天跟弘暉生氣自己不好意思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還沒完,蟲子明天抓,休息休息!

還是小包子好,能給自己的娘出氣!




腦殘的花樣

  
  第二天早上舒雲早早起來梳洗整齊了,叫人給十四和十三安排豐盛的早點,簾子一掀開,李氏身後跟著宋氏和墨香也就是武氏來給舒雲問安了。「福晉吉祥,今天早上福晉的氣色看起來好得多了。」李氏對著舒雲表面功夫還是做足的。
  
  宋氏老實人一個,看著舒雲臉上的神氣想想說:「昨天恍惚聽見大阿哥哭鬧來著,今天大阿哥沒事吧。」李氏裝模作樣的說:「哎呦,我竟不知道,福晉,大阿哥今天可好?」舒雲看著李氏巴不得弘暉生病的樣子,笑著說:「沒事,這個小子昨天鬧脾氣來著,竟然跟爺瞪眼睛,恨得爺要他打。哭一哭就沒事了。」
  
  舒雲指著一邊的凳子叫李氏坐下,墨香聽著舒雲的話眼神裡面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不動聲色的站在舒雲身邊,慇勤的拿著端著鏡子幫舒雲照後面的頭髮。李氏很看不上墨香巴結的樣子,哼一聲不吭氣了。宋氏感到有點冷場,小心翼翼的找話題出來。
  
  李氏聽著宋氏千遍一律的針線活什麼的,哼一聲不以為然的說:「行了,你也不要說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咱們笨手拙腳的,不像旁人心靈手巧的,叫人看著就心愛的不行。你的那些份例東西自然比不上那些好的了。」
  
  四阿哥在上次做新年衣裳的時候跟舒雲說了給墨香多做一件衣裳,李氏當時站在旁邊,那個酸味真是叫人捏著鼻子還要打噴嚏的。現在李氏念念不忘的拿出來說,言下之意還把舒雲捎帶上,好像說舒雲待她們不公平了。聽著李氏的話,墨香臉上的神情既尷尬又得意,只是在哪裡裝著沒聽見不吭聲。
  
  舒雲眉毛一挑,看一眼李氏說「看來是我這個當家的沒本事,把你們一個個打扮的不成體統了。我勸著你們收斂一些,外面衣不遮體的人多得是,爺分府出來也就是賞賜了那一點銀子,剩下的可都是古董書畫的。難不成叫我貼上嫁妝再把爺的書房裡面能賣錢的給你們換衣裳了?宋氏的衣裳料子是怎麼回事?我竟不知道江南織造進上來的料子都是不堪的 東西了。」這一番話出來李氏趕緊站起身,唯唯諾諾的說不是那個意思。宋氏的臉都嚇黃了,墨香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是舒雲敢打賭,墨香一定是看笑話一樣看著眼前的情況。
  
  不用得意,舒雲想著墨香不過知道李氏的嘴角不讓人,想李氏惱了,好在自己跟前說話沒有大腦,等著自己和李氏翻臉,自己當好人看戲。舒雲看一眼墨香說:「給你多一件衣裳不是別的,那個大氅李氏就不用說了,按著規矩別的阿哥府上就是側福晉也沒有聽說能有幾件大氅的。侍妾更不要說了。爺體恤你們,過年的時候人來人往,我就能安心看著你們凍得一個個拱肩縮背的?不過是以前宋氏有了,武氏剛升上來,也給你們補齊就是了。誰知你們倒是心大了,既然這樣,告爺一聲,開庫房撿了好料子你們自己做去!」
  
  「誰要做什麼?」四阿哥的聲音忽然冒出來。李氏和宋氏加上武氏的臉色全都難看起來。四阿哥似乎知道這些女人一早上為什麼吵鬧了,瞪一眼要上前獻慇勤的李氏說:「這個家爺交給福晉打理了,勤儉持家的道理你們竟然扔在腦後了。今天開始,各處的費用給爺仔細的檢查,有什麼重複的立刻裁掉!」四阿哥真是個周扒皮!不過四阿哥沒有一進來就偏向小老婆,舒雲總算是放鬆一口氣。
  
  看著李氏和武氏臉上那個顏色變換,舒雲心裡暗笑一下想著:「還是當大老婆好,規矩在這裡放著,心情不好拿著小老婆撒氣真是有意思。」不過舒雲沒有得意忘形,對著四阿哥溫言軟語的說:「爺真是聽差了,她們還都成了野人不成,抱怨賞賜!不過是教她們惜福的意思。可能是妾身剛才語氣重了,好了沒事了。你們看看早飯好了沒有,十三弟和十四弟昨天晚上換個新地方,沒有鬧騰吧。」
  
  四阿哥緩和一下臉色,自己剛走到門口聽見舒雲語氣很重的說份例什麼的,要叫李氏這些人自己選衣裳。四阿哥自認自己對妻妾不薄,李氏她們還敢抱怨自己刻薄?因此有了四阿哥來了剛進門哪一出。不過看著李氏、宋氏、武氏這些女人一個個戰戰兢兢的樣子,尤其是墨香那個楚楚可憐的樣子,想看自己又不敢看,倒是很惹人憐愛的。四阿哥心還是軟下來。
  
  四阿哥坐下來對著舒雲說:「昨天十三和十四兩個,都是你招的他們,拿著那些玩意擺弄了半晚上,鬧的爺也不能歇息,這一會他們只怕是賴床上不起身呢。等著誤了上書房的功課,你就慣著他們。」四阿哥坐下來,看著舒雲想起昨天被十三和十四弄走的小東西,半真半假的抱怨著。
  
  李氏嚇得不敢吭聲,墨香覺得自己小勝一局,昨天墨香眼巴巴等著四阿哥來自己這裡,或者叫自己過去伺候。誰知等了半晚上,眼看著要熄燈了。才知道十三和十四來了,四阿哥不放心他們,親自看著他們在書房歇息了。
  
  墨香聽出來四阿哥有點不待見十三和十四的意思,接過來碗碟佈置著,一邊說:「現在十三爺和十四爺年紀小,爺帶著小阿哥們出來娘娘擔心不說,萬一那裡一個沒留神磕著碰著了,娘娘還不要埋怨爺的。依著——」武氏的話沒說完,舒雲重重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沒等著舒雲發飆。四阿哥眼神忽的凌厲起來,呵呵冷笑一聲。四阿哥一生氣講起話來就跟機關鎗一樣,發射出來都是透著寒意的子彈「福晉教訓你們爺看很應該,剛才還想著對你們是不是太嚴苛了,聖人之言果然沒錯,爺和自家兄弟的事情輪得到你一個奴婢插嘴。要是傳出去,爺這個皇子竟然做到了這個份上很該一頭撞死在祖宗牌位前面。」墨香這才驚悚的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將閨怨發洩在十三和十四的來訪身上了。墨香渾身哆嗦著跪下來,沒個停息的在地上磕頭。
  
  四阿哥也不看墨香一眼,只是對著舒雲說:「內院果然要清理了,以後你們誰敢出言不遜,福晉不用跟爺商量直接處置了就是了。」舒雲趕緊站起身答應了,看著一邊一疊聲叫饒命的墨香,舒雲擺著一張冷淡的臉吩咐著:「你們把武氏弄走,一早上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武氏言語不謹慎,不守婦德這三個月不用她伺候了,叫她好好唸書學規矩是正經的。你們都下去吧。」容嬤嬤帶著一陣風的撮走了墨香,李氏眼神裡面全是得意。
  
  前腳墨香剛消失,後腳十四和十三就冒出來了。舒雲換上溫和的笑臉招呼著十三和十四坐下。舒雲又叫住李氏,跟著自己到後面去選東西。李氏對十三和十四見了禮,老老實實的跟著舒雲走了。本來李氏以為墨香完蛋了,自己又能恢復以前了,可是剛才聽著舒雲叫自己留下來,李氏渾身一震。可惜李氏這個節骨眼上不敢再跟舒雲推脫了。
  
  後面的院子裡,舒雲一邊擺弄著宮花,一邊對著李氏說 :「叫你留下來也是叫你見見十三和十四兩個阿哥的。如今分位不一樣了,上次弘昀百天的時候十三和十四年紀小,沒有來,這次補上就是了。昨天我回娘家得來些新樣子宮花,你看那只好就只管拿去,白放著就糟踐了。還有給宋氏和武氏順路送一些,本想早飯之後叫你們挑選的。你也是個嘴上伶俐的,有了前車之鑒,自己以後小心。也為了大格格和弘昀想想。」
  
  李氏一聽臉色變得更謹慎起來,對著舒雲唯唯諾諾的,舒雲一笑說:「論年紀你比我還大上幾歲,一直跟著爺身邊伺候的,我待你的心思就跟自家姐妹一樣的。以後有什麼煩難的事情只管說出來就是了。」現在舒雲是一個大度溫和的主婦了。
  
  叫小丫頭拿著盒子跟李氏一起走了,舒雲看著李氏消失的身影,心裡一陣輕鬆。四阿哥真是兄弟情深,墨香不過是抱怨幾句十三和十四的來訪叫自己獨守空閨了,四阿哥就生氣了。真不知四阿哥心裡是怎麼想的,真的兄弟比誰都重要,還是做給誰看?
  
  舒雲沒時間多想,又回到前邊,正碰上十四和四阿哥、十三抱怨著不要回去了。原來昨天不知為什麼十四跟克善鬧起來,康熙當著眾人的面前不好袒護自己的兒子,說了十四幾句,叫十四今天當著阿哥們的面給克善賠不是。十四一直是嬌生慣養的爺,那裡受得了這個。尤其是克善又是個空降的,沒有班底沒有背景,在上書房跟一個小毛驢一樣橫衝直撞。十四那裡肯給這樣的人低頭?
  
  四阿哥有點無奈,昨天晚上說的好好地,誰知一早上,十四一覺起來全都忘了。四阿哥看著十四倔強的樣子一陣頭疼。四阿哥現在沒有什麼耐心,很想拿出哥哥的權威教訓一下十四,叫他乖乖的吃完飯上書房去,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十三看著四阿哥和十四兩個人瞪眼,正心裡算計著是不是叫舒雲來勸和一下。正在這個時候舒雲進來了。「一早上的你們兄弟兩個瞪起眼睛來了,不會是因為搶包子惱了?十四弟,你哥哥昨天晚上沒吃好,今天肚子餓了,火氣自然大,你就讓給你哥哥一個包子,書上不是說孔融讓梨的?待會嫂子給你帶上一盒子,回去慢慢的吃。」四阿哥聽著舒雲的戲謔忍不住笑一下,無奈的說你:「你知道什麼,就孔融讓梨了?全都翻個了!」
  
  十四對著四阿哥笑著說:「原來四哥沒吃飽。弟弟這個包子讓給四哥了。嫂子今天我還在這裡好不好?那個克善每天念叨自己的姐姐如何了,自己如何勇敢了,煩死了!」
  
  舒雲笑著給四阿哥夾了一個包子又給十三和十四添上粥,對著十四說:「你們皇子整日唸書為什麼?不就是為了成為有用之才,每天遊蕩能有出息?十四弟的姐姐妹妹不少,叫我看著都是最好的,克善小世子自然誇獎自家的姐妹了。何況人家是那樣的情況,沒的跟別人計較這些,不像是大丈夫所為 ,叫人看著好像顯得你小氣一樣。」
  
  「就是,我看不要說姐妹和嫂子了,就是那些京城裡面給太后來請安的格格都比克善那個眼淚包姐姐好。那天他的那個眼淚包姐姐還來上書房晃蕩來著,一看就是個沒意思的人。我就說了幾句,就被太子給聽見了。接著皇阿瑪就知道了。」十四可憐兮兮的看著舒雲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
  
  舒雲想這些事情太複雜,十四就是心直口快。不過要不了多久,十四也不會這個樣子了。舒雲給十三和十四裝了不少點心,服侍著四阿哥換上朝服,看著他們三個走了。等臨出門的時候四阿哥忽然趁著別人不注意輕輕地捏一下舒雲的手。這個奇怪的動作叫舒雲有點迷糊,四阿哥要幹什麼?感謝自己勸和了十四還是今天早上李氏和墨香的事情?
  
  算了,想也沒用,四大爺經常腦子短路,舒雲沒時間在四阿哥小心思上費時間,乾脆揮開這些心思看弘暉去了。
  
  這件事情之後墨香徹底老實了幾天,在自己的房裡老實呆著,李氏沒了墨香在自己眼前晃蕩,心情好了不少,四阿哥還是那個樣子,對李氏好像比前段時間更好了。不過李氏明白了,自己要是再想要舒雲的強恐怕有點得不償失。於是李氏張狂的態度也收斂不少。舒雲過上幾天安靜日子。
  
  輪到了舒雲進宮給德妃和太后請安的日子,舒雲一早上打扮了,帶著容嬤嬤進宮。見了德妃,舒雲看著德妃的臉色說了那次處罰墨香的事情,最後舒雲有點為難的說:「都是媳婦沒想周到,一時沒注意到。那個墨香也是嘴快些。」墨香是德妃給的宮女,不能不給面子。
  
  誰知德妃根本不在乎墨香怎麼樣了,對著舒雲不以為然的說:「你的心還是太軟了,那個墨香竟敢當著眾人的面挑撥老四和兄弟們的情誼,就算她不是有心的,可是哪有一個侍妾說這樣話的。你也不要太賢惠了,這一回老四不糊塗,你也不要做爛好人了!規矩還是要的。太后正想找人湊趣,咱們看看去,你眼神好,幫著額娘看看牌,贏了太后的錢給額娘你買花。」
  
  德妃難得的輕鬆一下,拉著舒雲走了。進了寧壽宮,舒雲看看周圍,沒有新月的影子。舒雲跟著德妃進去給太后請安。太后看著舒雲和德妃表情溫和,指著一邊的座位叫德妃和舒雲坐下來。舒雲不敢再德妃面前坐下來,只是站在德妃身後伺候婆婆。
  
  沒一會宜妃也帶著五福晉來了,大家熱熱鬧鬧的說笑。忽然太后想起什麼一樣對著身邊的人說:「請了新月來,整天也不見人,別是悶在房子裡悶出點事情來。」一個小太監領命而去,好一會才看見新月急匆匆的趕來。
  
  太后指了一個座位叫新月坐下,又跟德妃宜妃閒聊起來,忽然太后轉過頭對著新月說:「吏部已經擬出來了,叫克善按著規矩襲郡王爵位,現在克善年紀小,還是先跟阿哥們住在北三所就是了。倒是要給你安排一個地方才好。」新月聽見太后的話明顯臉上顯出失望的神情,新月眼淚巴叉的跪下來對著太后開始磕頭,這個動作把五福晉和舒雲嚇一跳,宜妃看著新月跟討饒的太監一樣的動作一個勁的撇嘴,德妃看著遠處似乎沒看見新月的行動。
  
  「多謝皇上和太后的恩典,要是我的阿瑪和額娘知道了一定會感激的。就是弟弟太小了,一個人住著新月實在不放心。請太后恩准叫克善和我住在一起。情太后開恩叫克善和我住在一起。」新月哭哭啼啼的樣子好像很捨不得和克善分開的樣子。
  
  「胡鬧,克善等著成年之後自然會按著郡王的份例分封建府的,你一個姑娘家帶著克善一個孩子要怎麼辦?沒有沒成年的郡王和自己姐姐另立門戶的。你傷心,皇帝和哀家都知道,克善跟皇子們在一起還能委屈了他,前幾天皇上連十四都給教訓了。罷了,扶著格格起來。」太后看著新月眼神看不出情緒,但是語氣之間還是露出不耐煩。
  
  舒雲看著新月消失了,鬆了一口氣,太后被新月這一鬧顯得意興闌珊,叫眾人都散了。舒雲想新月這一會該老實了,在太后身邊呆著吧,就是害了相思病也不可能逃出皇宮找怒大海私奔了。誰知沒過幾天,十四跑來抱怨說:「嫂子,皇阿瑪竟然叫額娘照顧新月!」
  

作者有話要說:蟲子捉完了。

我要花花啊




新月來了

  
  舒雲不敢置信的看著十四,十四絕對不是開玩笑,自從上次和克善起了衝突,經過十三和四阿哥的調和,十四雖然和克善現在關係不錯,但是對新月十四真是喜歡不起來。舒雲笑著說:「十四弟,你跑的滿頭大汗的,小心生病了。皇上安排自然有道理的,何況娘娘很喜歡女孩子,新月格格在娘娘身邊自然不錯。」其實舒雲心裡很同情一下德妃。
  
  新月那個粘膩纏人的樣子,德妃一定要膩歪死了。十四不以為然的哼一聲說:「那個格格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可是整天其聲歎氣的,對誰都是小心翼翼的,好像我額娘還有我要欺負她一樣。跟一個小耗子一樣渾身哆嗦著。可是那個新月格格經常消失不見,鬧的額娘很擔心。現在額娘整天都是唉聲歎氣的。」十四很不滿意新月到來,永和宮裡一點沒變的愉快,反而是變得唉聲歎氣的。那個新月就是喪門星一樣的,鬧的連宮女太監都整天哭喪著臉。十四很不滿意現在德妃身邊的氣氛,乾脆跑出來找舒雲來了。
  
  舒雲那腳趾頭想都知道,德妃快要被新月格格給鬧的瘋了。宮裡面什麼樣的美女沒有,想新月這樣哭死林妹妹的還是沒見過。也就是怒大海那樣的人喜歡新月這樣的眼淚包。舒雲歎息一聲,安慰了十四一下,叫弘暉出來跟著十四混一會。然後吩咐人擺上茶點給十四。
  
  弘暉現在已經能跑的很順溜了,和十四滿地的亂玩。十四見著弘暉放下小大人的樣子,跟著弘暉坐在厚厚的地毯上玩著積木搭房子。沒一會就看見四阿哥回來了,十四看見四阿哥笑嘻嘻的扔下手裡的東西對著四阿哥打千問好,四阿哥無奈的看著弘暉和十四,歎息一聲:「罷了,額娘已經叫人說了,你這幾天心浮氣躁的,在四哥這個呆幾天好了,只是功課不能落下。」十四一聽眼睛一亮,不敢置信的看著四阿哥說:「真的?這幾天我都在四哥這個裡了?」四阿哥無奈的點點頭,對著舒雲說:「這幾天到宮裡給額娘請安,叫額娘放心。還有現在額娘心裡不太痛快,你勸著一點。」
  
  舒雲趕緊應下來,立刻吩咐人給十四準備住的地方。十四聽見了立刻跟舒雲說:「嫂子上次我來住的地方就很好了,不用費事,還住在哪裡就是了。」舒雲笑著說:「上次來不過是匆忙準備的,這一次十四弟住的時間長,哪裡就不相宜了,還是另外給十四弟準備一個地方,這府裡還是有十四弟的一個地方的。」四阿哥的書房裡面全是公事,現在四阿哥身邊慢慢的有了自己的人脈了,書房再叫十四住著有點不相宜。
  
  四阿哥很滿意舒雲的安排,跟十四囑咐一些話就自去忙公事了。十四跟著弘暉玩了一會,被舒雲催著寫功課去了。第二天舒雲進宮向德妃匯報十四在自己府上的情況。聽著舒雲給十四如何安排房子,如何佈置的,又叫了誰伺候著,昨天到今天十四吃了什麼。德妃聽的很仔細,等著舒雲說完,德妃滿意點點頭說「你是個心思細密的,十四交給你額娘放心。太后叫本宮教給新月格格規矩,這是要給新月格格找婆家的意思,先看著合適的,等著新月孝期滿了,就要成親了。以後也好叫克善有個親戚能走動的意思。」
  
  德妃對新月每天的表現很不滿意,新月對誰都是畏畏縮縮的,拿不出和碩格格的氣派,太后已經對新月不喜歡了,自己對新月態度很難拿捏。都是那一天宜妃在太候面前誇獎著自己會教育孩子,結果太后一下子將新月推給自己。德妃哪能駁太后的面子,只好硬著頭皮接下來這個活寶回來。
  
  現在叫德妃擔心的是,新月好像經常從永和宮裡面消失,除了新月身邊的侍女誰也不知道新月上哪裡去了。德妃不放心叫人盯著新月的一舉一動,誰知竟然得到的消息是新月見了太子,很多時候新月都是和太子在一起的。德妃聽見這個消息頭疼病都要犯了。
  
  太子,在康熙眼裡那是誰也比不上的。自己一個妃子敢跟皇上說太子和新月不清楚?按著輩分說太子還是比新月小一輩。就算不管這些,太子和新月都是一家的人,全都姓愛新覺羅!要是鬧出宮掖醜聞,德妃真的不敢想像自己會遇見什麼。十四還有老四,怎麼辦?
  
  舒雲明白新月一定是叫人頭疼了,趕緊勸德妃說:「額娘不要著急,媳婦想著離著新月格格孝期滿了還有兩年呢,慢慢的學習就是了。開始的時候新月格格難免不適應。就算不行還有太后看著,額娘反正盡心了,太后也不會看不見的。」舒雲言下之意就是德妃做足表面功夫,要是新月還是腦殘就給太后退回去。
  
  德妃想想,對著舒雲說:「額娘還要叫你幫一個忙,那個格格額娘冷眼看幾天不像是因為端王爺和福晉的事情傷心的。這裡面有點事情,等著十四回來了,額娘叫新月格格到你那裡住上幾天,然後額娘有話跟你和老四說。」看著德妃諱莫如深的樣子,舒雲心裡一緊,新月的事情敗露了?
  
  舒雲滿肚子疑問回去了,跟四阿哥商量了,四阿哥也是摸不著頭腦,雖然自己和德妃不親近,但是四阿哥還是第一次看見德妃這個樣子的。等著幾天之後十四依依不捨的回宮了。四阿哥和舒雲想著德妃的話,心事重重的親自送了十四回去。進宮之後德妃將十四十四打發走了,叫人守著門口,跟四阿哥和舒雲說:「額娘叫人看著這個格格,出去的小太監竟然說新月格格和太子過從甚密。額娘想將新月安置在你們府上幾天,等著事情鬧清楚了再說。這個格格,額娘真的不想沾惹了,不管結果是什麼,額娘都要給她退回去了。」四阿哥和舒雲一聽臉上大的顏色全都變了。新月和太子,一家子人啊,要傳出去皇家的臉面就不要了。
  
  現在沒有證據德妃不能空口無憑的給康熙和太后告狀,太子名聲高於一切。四阿哥想想對著德妃說:「就按著額娘吩咐的辦,現在府裡舒雲管理的井井有條的,不礙事的。只是要額娘多派幾個伺候的人看著她。」四阿哥對舒雲很有信心,一口應承下來,舒雲聽著四阿哥同意了,心裡那個氣,你個四大爺的,你是不用管的。我呢?天天對著新月那張哭喪臉,還要不要活了?但是看著德妃皺著的眉頭,舒雲只好硬著頭皮說:「額娘放心,格格儘管交給媳婦。反正有額娘身邊老嬤嬤看著橫豎不能叫錯了規矩就是可。」德妃如釋重負說的鬆一口氣說:「既然這樣,我今天叫新月格格跟著你們回去。」
  
  新月被請來的時候看見舒雲愣一下,接著聽見德妃笑著說:「我這幾天有犯了老毛病了,晚上睡不實,白天沒精神。我上了年紀了,這裡除了十四那個小子,也沒有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子跟格格說話。這是四福晉,你跟著先在老四府上住一段時間,也不要染上病氣了。」新月眉眼之間閃過一絲喜色,對著屬於和四阿哥忽的一下跪下,嘴裡可憐兮兮的說:「新月是個不祥之人,叫四爺好和福晉為難了。」說著就要磕頭。
  
  舒雲做好心理準備等著新月開始磕頭大法了,可憐的四阿哥沒有防備,沒有想到還有喜歡給人下跪磕頭的格格,四阿哥被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一口茶水嗆在嗓子眼,滿臉通紅的差點沒有被嗆死!容嬤嬤早上前一步使勁的被新月拉起來,容嬤嬤對新月向來沒有好感,使力難免大一些,而且要穿出去新月給四阿哥和舒雲下跪,康熙難免認為德妃和四阿哥以勢壓人。新月身後的雲娃開始不顧規矩的大呼小叫:「你這個老嬤嬤,弄疼了我家格格了!」
  
  舒雲看一眼雲娃,冷淡的說:「格格不過是暫時在我那個破地方住上幾天,沒得叫格格受委屈了。我們不敢受格格這樣的禮。」說著舒雲看著一邊憋著咳嗽忍得臉上通紅的四阿哥,拍著四阿哥的後背,小心翼翼的問:「爺沒事吧?」德妃被新月氣的臉上顏色鐵青,眼看著就要發作起來。
  
  雖然四阿哥和自己不親近,但是畢竟自己的兒子,看著四阿哥那個樣子,德妃覺得自己真的要被新月格格給氣的犯病了。德妃無奈的看著舒雲,對著身邊的嬤嬤說:「你們幫著格格收拾東西,叫太醫給老四看看。本宮身上也不好了。」新月帶著雲娃走了,伶俐的太監早就請太醫去了。
  
  太醫來了之後先給四阿哥看了,沒事,就是被嗆著了。德妃可真的有犯病的預兆,舒雲親自看著煎藥,然後親手把藥端來餵了德妃。德妃看著舒雲帶著一點無奈的神情說:「你們小夫妻和和美美的,額娘卻要拖累你們把那樣一個古怪的格格放在你們眼前。額娘真是沒辦法了。」舒雲趕緊勸解:「額娘身子要緊,這些事情先不想了。聽見太醫說額娘要犯舊疾,爺在外面急的團團轉。額娘千萬要保重。那個格格放在我哪裡,京城裡面她誰也不認識,應該就沒事了。等著事情清楚了,趕緊請太后和皇上給格格指婚,之後咱們就安靜了。額娘不要想這些有的沒得,還是先養身體再說。」
  
  德妃聽見四阿哥很擔心自己,心裡一陣舒服,又看舒雲善解人意,更是滿意自己的兒媳婦。伺候著德妃吃藥休息,舒雲帶著新月回去了,四阿哥被新月給嚇得不輕,趕緊借口有事情先跑了。
  
  看著四阿哥很沒義氣的走掉了,舒雲氣的看著四阿哥遠去的背影心裡念著「你個四大爺的,把一個腦殘扔過來自己跑了!當初你答應的那個快,這一會怎麼又不是你了?你當了孝子,叫別人為難!鄙視!」
  
  其實四阿哥也是被冤枉了,四阿哥見過的自己那些公主姐妹和後宮嬪妃,還有自己的妻妾沒有一個像新月這樣的。因此四阿哥聽見德妃要求的時候只是想這個新月一定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京城的貴婦裡面也不是沒有風流人。因此四阿哥覺得新月也就是個妖嬈風流的女子罷了。誰知新月和四阿哥想像完全不一樣,這個新月是一個蒼白的影子,一點也不風情,還喜歡給人磕頭,這真的把四阿哥嚇著了。
  
  舒雲擰著眉頭將新月帶回府裡,舒雲已經叫人先把十四住的那個院子收拾一下,叫新月先安置在那裡。然後立刻叫人把李氏和宋氏叫來。舒雲簡直把新月當成傳染源,叫容嬤嬤親自看著新月收拾東西,安置下來。
  
  李氏和宋氏早就的了消息,福晉帶著一個女子回來了,那個女子長相姣好。還帶著一個隨身的丫頭,好像是宮裡面的人。李氏宋氏她們一聽難免心裡難免嘀咕,剛剛把墨香的氣焰給壓下去,誰知又來了一個!能從宮裡帶著丫頭出來,身份一定很高的。但是聽丫頭說像是個漢人的女子。李氏又開始算計著身份應該不很高,當側福晉也要有個儀式的。不能無聲息的領回來就完了。
  
  聽見舒雲叫兩個女人,除了還在關禁閉的武氏她們全都整齊一下妝容過來了。李氏和宋氏惴惴不安的看著舒雲,生怕說出又要多一個姐妹的話。那可真難受,心裡難免泛酸,嘴上還要說高興,臉上更是要笑容可掬。
  
  舒雲看著李氏和宋氏眼巴巴看著自己,心裡恍然大悟,她們一定以為新月是德妃賞賜下來給四阿哥的女人。「太后把端親王的格格交給德妃娘娘教養,這幾天娘娘舊疾又犯了。叫新月格格來咱們府上住一段時間。今天叫你們來不過是囑咐你們幾句格格是來學規矩的,你們要自己注意不要整天在格格眼前胡言亂語,咱們府上的面子可就叫你們丟完了。還有這府裡的事情你們要是誰敢胡說八道的,我也不管什麼別的,一律處置了。你們一向都是不叫爺操心的,但是手底下的下人你們都要約束好了。爺最討厭的就是奴才互相串通,隨便忘議主子的事情。」舒雲看看李氏和宋氏眼神全是告誡。
  
  李氏和宋氏並不生氣舒雲一番教訓,反而是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來搶四阿哥的關她們什麼事情?那個新月格格看起來也不得寵,十四阿哥今天才走的,看著這幾天十四歡天喜地的樣子那裡是德妃生病了。李氏和宋氏都低眉順眼的答應了。
  
  舒雲提點幾句,叫李氏和宋氏離著新月遠一點。這兩個人互相對視一下眼神,心裡暗想這個格格一定有問題,還是遠著好。交代完了,舒雲鬆了一口氣,叫李氏和宋氏下去了。
  
  沒一會容嬤嬤回來了,容嬤嬤對著舒雲說:「福晉,那個新月格格還算老實,並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房間都安置好了,等一會叫格格來嗎?「
  
  舒雲看一眼容嬤嬤說:「叫人看緊了,格格身邊的人尤其是那個雲娃的,不能走出府裡半步,還有接觸什麼人說了什麼,或者私相傳遞東西立刻回我。娘娘派來的嬤嬤們要好好地招待,不要怠慢了。還有新月格格來咱們這裡娘娘還沒跟皇上說,叫下人們嘴上嚴一點,不要亂說。」
  
  容嬤嬤神色一陣緊張,聽著福晉的吩咐,容嬤嬤感覺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格格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新月從皇宮出來了,怒大海要上場了。叫誰虐一下怒大海?四四還是十四?




無事獻慇勤

  
  舒雲安置了新月,又想想新月要是跟怒大海在自己府上私奔了,自己和四阿哥全都完蛋,而且主要責任還在自己身上!不想一定要把新月牢牢看住才行,要不然跑了格格,自己和四阿哥就說不清了。四阿哥不等著當皇帝就要出局了。
  
  舒雲想想叫來管事,黑著一張臉說:「新月格格現在那個地方也是權宜之計,我看著花園裡面那個小院子很安靜,新月格格剛剛來這裡,加上事情多,身子不好,你們還是快點把那個院子給我收拾出來。不能委屈了格格了,裡面的裝飾什麼都要好的。娘娘派出來的人只是管教規矩的,那些粗活,容嬤嬤叫人安排四個嬤嬤和四個丫頭到那邊給格格使喚。要挑精明有眼力的。」容嬤嬤和管事都應聲出去辦事了。
  
  看著天色已經黑了,舒雲又叫丫頭親自到廚房看看給新月的晚飯,不要慢待了新月。等著容嬤嬤領命回來,已經是天色黑透了,容嬤嬤一進門看著舒雲咬牙切齒的看著門口,容嬤嬤有點疑惑的說:「福晉,這是娘娘吩咐下來的事情,做小輩的也不好駁回的。現在一切都安置妥帖了,等著那個院子收拾了,明天格格就能搬過去了。多少雙眼睛看著,那個格格嬌滴滴的一個女孩子,還能飛了不成。就是那個格格撒潑也不打緊,有娘娘身邊的人看著,橫豎和咱們府上沒有關係。」
  
  容嬤嬤這是以為舒雲嫌棄德妃將新月扔給自己,其實今天一回來,閒下來的舒雲越想今天四阿哥在德妃跟前的表現和後來自己一個人落跑的樣子,舒雲越想越氣,你個四大爺的,就算咱們不是能夠同甘苦共患難的夫妻,可是這明明是你惹出來的麻煩,自己先跑掉了,把自己扔在那裡面對腦殘!舒雲瞪著門口,等著四阿哥回來自己要怎麼收拾一下四阿哥。反正現在四阿哥雖然慢慢具有了腹黑和冰山的雛形,但是自己還能制得住這個四阿哥。還是趁著現在欺負一下四阿哥沒把今天的氣扳回一城。
  
  誰知左等不見人影,右等不見人影,弘暉鬧著要吃飯,跌跌撞撞的跑來抓著舒雲的腿,不滿意的哼唧著:「額娘吃飯飯,肚子好餓。」看著兒子可憐兮兮的樣子,舒雲暗罵自己真是個豬腦子被四阿哥給氣糊塗了,跟兒子和自己過不去。於是舒雲抱著弘暉親親:「好了,咱們不等阿瑪回來了,來人擺飯。小阿哥都餓了。」身邊伺候的丫頭一看舒雲終於恢復正常了,不再生氣了都鬆了一口氣趕緊下去端飯的擺桌子忙乎去了。
  
  給弘暉洗了手,舒雲抱著弘暉坐下來,宋氏看著舒雲這裡傳飯來了要上來伺候,舒雲沒有心情應付這些女人,只是叫宋氏自己回去吃飯了。整個府裡都是鬆了一口氣,今天四爺這個時候不回來,福晉帶著一個天外飛來的格格回來神氣就一直不好。李氏派去打聽消息的小丫頭進來說舒雲那邊傳飯了,李氏放心下來,福晉脾氣緩和下來,看來今天詭異的氣氛和新來的那個格格脫不了干係。
  
  李氏帶著自己兩個孩子開始吃飯,府裡別的地方都是準備開飯了。這些下人也是可憐,今天福晉心情不少,害得整個府裡的人都跟著餓了一會肚子。可能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新月那裡了。
  
  等著舒雲煩吃了一半的時候四阿哥才冒出來。舒雲似乎忘掉了自己剛才的氣氛,跟平常一樣慇勤的站起身伺候著四阿哥換衣裳,一邊弘暉看見自己阿瑪回來了,很高興的跑上前去,拉著四阿哥的袍子叫著:「阿瑪抱抱!」四阿哥笑嘻嘻的看著兒子小胖臉,剛要彎腰抱起弘暉來。誰知舒雲搶先一步抱著弘暉交給一邊的奶娘:「你們帶著小阿哥下去吃飯,今天不是叫嚷餓了?仔細不要叫弘暉吃得太多了,當心晚上積食。」
  
  奶娘跟抱著寶貝一樣抱著弘暉嘴裡哄著:「小阿哥不是剛才叫喊餓了,咱們吃飯去。」奶娘嬤嬤簇擁著弘暉出去了。四阿哥乾笑一下說:「今天被十三弟和十四弟纏上了,要看他們的功課,皇阿瑪叫爺指點老十三的功課。今天多講了一些。這個時候才吃飯,可是等爺回來?那個蘇培盛也是不懂事,不叫人回來傳話白叫你們等著。」說著四阿哥坐下來早有人換上新菜,重新擺了桌子。
  
  四阿哥拿著筷子坐在上手,舒雲忽然一陣無力,自己就跟和四阿哥鬧意見有什麼用處?叫四阿哥給自己賠禮道歉,還不如自己給四阿哥請罪還更容易一點。再說新月是個女人,都是自己的事情。男女有別,叫四阿哥管新月的事情,聽著德妃的意思,新月不光勾搭怒大海,連太子都勾引了。四阿哥在新月眼裡不是一樣的肥肉?
  
  舒雲忽然很沮喪起來,一陣涼風吹過來,舒雲清醒過來,這不是現代社會,四阿哥也不知道腦殘是怎麼回事,他們的威力有多大。舒雲換上緩和的神情低眉順眼的坐下來,對著四阿哥低聲的說:「剛才妾身想新月格格的事情,一下午都是心浮氣躁的,怠慢了爺了。我已經叫人把後花園那個小院子收拾整齊了,那裡景色也好,環境清幽,最適合給新月格格住著。雖然都是一家人,但是男女有別的,一回來的時候事情急。妾身把新月格格安置在十四弟的院子了。可是畢竟還是不合適的,明天那個院子就能整理好了,叫格格搬過去大家都方便一些。」十四臨時來住的那個院子跟四阿哥正房很近的,為的是四阿哥好就近看著十四。新月住在這裡不是很合適,因此要搬一個比較遠的地方。那個花園裡面的小院子離著舒雲和李氏、宋氏的院子和四阿哥的院子都很遠,完全是和這些地方分開的。因此把新月安置在那裡很合適。
  
  聽見新月的事情四阿哥皺皺眉頭,今天真被新月嚇壞了。忽然四阿哥想起自己落跑的行為很可恥,忽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四阿哥坑坑吃吃的對著舒雲說:「爺今天竟然被那個格格嚇一跳,以前沒見過,這次一見面,歎為觀止!端親王雖然一直在外面,但是府上的規矩總是要有的,竟然教出這樣一個喜歡下跪沒有上下的格格。怪不得額娘被氣的犯病了。嘿嘿,爺不知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人,倒是叫你為難了。」四阿哥好不容易說出來這一番算是含有道歉意思的話。
  
  舒雲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面上帶著些些窘迫的四阿哥,趕緊誠惶誠恐的說:「都是妾身以前糊塗了,要是早跟著爺說了這個格格和咱們京城的格格完全不一樣,爺就不會這樣吃驚了。不過以前就是說出來誰信啊?」舒雲表示今天的事情責任都在自己以前,和四阿哥一點關係沒有。四阿哥覺得自己還是很的尊重的,臉色緩和下來。
  
  看著四阿哥夾給自己的一筷子青菜,舒雲又被驚著一下,接著舒雲趕緊給四阿哥接著大吃定心丸:「這也是額娘交代下來的事情,做人兒女的不能眼看著額娘被那個格格的事情鬧得心神煩亂的。就是額娘不說爺也應該幫著額娘分憂的。何況今天額娘真的要犯了以前的舊疾了。」
  
  四阿哥見舒雲這樣善解人意心裡更舒服了,看來自己的福晉沒有抱怨的意思,真是個賢惠的妻子啊!四阿哥心裡踏實下來,津津有味的吃了晚飯。看著四阿哥今天就要留下來的樣子,舒雲心裡實在厭棄,畢竟今天四阿哥很沒義氣的。但是自己也沒有借口趕四阿哥出去,只好是裝著很累的樣子吩咐叫休息了。
  
  躺在舒服的被子裡,舒雲感覺到身邊四阿哥蠢蠢欲動的樣子於是先發制人:「爺,那個新月格格爺看著要怎麼辦?」只要四阿哥是正常人就應該先想清楚要如何對待新月,而不是猴急的和老婆OOXX。四阿哥果然還有一點神智,對著舒雲說:「這幾天叫人牢牢的看著,太子今天似乎還不知道新月出宮的消息,不過皇阿瑪最疼愛太子的,太子身邊什麼樣的女子沒有,非看上新月這個鬼一樣的柴禾妞。」
  
  四阿哥對自己的二哥審美觀點很不認同,太子風流這個事情朝堂上下誰都知道,但是太子上有康熙庇護,下有索額圖的扶持,自己這些弟弟們都是對太子敬而遠之,自己雖然對太子很恭敬,但是在內心深處四阿哥有時候覺得太子就像是一個被慣壞的孩子,有點不成熟。在自己皇阿瑪面前四阿哥老是覺得自己和弟弟們還有大哥三哥都是被皇阿瑪忽視的,只有太子才是真正被皇阿瑪喜歡的兒子。
  
  四阿哥內心深處甚至由一個聲音希望新月和太子真的有點什麼,叫太子難看一下。不過四阿哥現在還沒有正式站在奪嫡的舞台上,只是在內心深處有那麼一點小小兒不公平。其實皇家那裡就真的能做到對每個孩子公平了?就是一般人家都做不到的。
  
  「外面的事情你不要操心,太子就算瘋了也不會找上門的。額娘跟太后說了,很快的新月格格就會被接走的。不管是再回到宮裡還是怎麼安排都和咱們沒關係了。新月格格在的這段時間你要辛苦了。家裡要是有什麼急事,只管叫人找爺去,那個格格要是干對你不尊敬也不要想什麼情面了,你也不要客氣,犯不著忍氣吞聲的,只要不撕破臉皮就是了。」四阿哥表示自己堅定的站在舒雲身後當後衛的。
  
  還算有點良心,舒雲放心下來,看來四阿哥對新月沒興趣,自己放心了。舒雲對著四阿哥說:「多謝爺關心,這本事我分內的事情,勞累一點不算什麼。」四阿哥聽著舒雲客氣但是帶著感激的語氣低聲一笑,忽然一下將舒雲拉進懷裡,低聲調笑著說:「這又不是當著別人的面,福晉不要如此客氣,要感謝爺法子很簡單,你只要乖乖的伺候爺高興就是了。」說著四阿哥翻身壓上去,舒雲本想著四阿哥應該沒有心思拿著自己當狗咬膠了,可是還是被四阿哥給吃了。
  
  第二天舒雲壓抑下來對四阿哥的鄙視,吩咐府裡的事情。李氏和宋氏見著危險沒有了,都出來給舒雲請安,順便想看看這個神秘的格格。正在舒雲吩咐事情的事情,只聽見外面的小丫頭通報進來說:「格格來了。」舒雲臉色一陣難看,李氏和宋氏卻是滿是好奇的看著門口。簾子一掀開,只見一個白衣飄飄肌膚如雪的女子扶著一個年紀不小的丫頭進來,李氏和宋氏看見新月格格的時候完全不敢相信這個嬌滴滴的格格就是端王爺的嫡出女兒。李氏看著新月搖搖晃晃的進來,心裡不屑的哼一聲,沒有裹腳就擰起來了,要是裹上腳還不成了一個標準的漢人女子。宮裡面太后和德妃這些嬪妃娘娘最不喜歡漢人女子了,怪不得被推出來!宋氏是內務府的包衣出身,看見新月的樣子也是不屑的。
  
  「給福晉請安。」新月格格弱柳扶風的舒雲請安。舒雲一陣僵硬,看著新月的樣子不是來自己家裡做客的格格,恍惚之間好像四阿哥又多了一房侍妾!「格格不用多禮,你是端親王的嫡出女兒,身份尊貴,現在雖然是沒有人家但是以後一定是一家主母,這樣客氣叫人不敢當。」容嬤嬤因為在宮裡的事情對新月很不滿意,也不親自上前攙扶新月了,一個小丫頭上前扶著新月坐下來。
  
  新月嬌羞膽怯的看著舒雲,舒雲決定不給新月開口的機會,笑著說:「格格昨天休息還好?格格來的突然,本來那是給十四阿哥準備過來玩的時候休息的地方,別的地方沒有仔細收拾,先委屈格格湊合一晚上。今天已經特別收拾出來一個院子請格格搬過去。就在後面花園,最是安靜一個地方。府裡現在孩子都大了,整天瘋跑連奶娘和嬤嬤都看不住,沒得吵了格格休息。再說規矩是一定要學的,等著格格規矩什麼時候學好了,就該論親事了。」舒雲看著新月臉上的表情。新月事事小心,好像舒雲和身邊站的丫頭和一邊坐著的李氏和斜著坐在凳子上的宋氏都是壞人一樣。
  
  不等著新月說話舒雲又對著李氏說:「叫人看著弘昀和大格格,不要到花園裡面亂跑了,省的吵到格格了。」李氏對新月那個樣子很不滿意,李氏站起來說:「是,大格格眼看也到了學規矩的時候,妾身管著一定不叫他們亂跑了。」說著李氏看一眼新月好像是說你這樣大的人了還要學規矩,可見你的家教真是不好。
  
  新月又來了一次下跪表演,對著舒雲和李氏一干人等開始自己要和別人做朋友的宣言:「福晉的好意新月心領了,但是為了我一個人鬧得整個府上都不得安靜就是我的罪過了。新月已經失去了阿瑪和額娘,唯一的一個弟弟不能在身邊。多謝福晉和四爺收留新月,新月這這裡不是什麼格格,只是希望和大家做真正的朋友!」舒雲差點笑出來,四阿哥身份比新月高得多了,自己和新月比,就算再差也是高了新月一頭了。李氏跟新月倒是身份看起來相當,宋氏就是個侍婢,剩下的人全是奴才!新月一下就把主子奴才全都抹了,自己在這裡叫大家平等當朋友!新月不是穿來的吧?!
  
  李氏差點被新月給氣死,自己死活熬出來一個側福晉就跟宋氏一樣了?李氏越發看不上這個格格了。宋氏一聽新月竟然把自己和舒雲擺在一起了,差點嚇死,想想墨香現在還關在屋子裡不准見人,要是四爺知道了自己被新月說得和福晉一樣,宋氏看著新月心裡極其不滿。
  
  舒雲扯扯嘴角看著新月說:「格格這話叫人糊塗了,都是一家子人,端王爺可是正經的宗室王爺,現在克善小世子也要承襲了郡王的爵位了,我們真是不敢高攀。好了,格格還是學規矩的,娘娘送了格格來這裡,不過是害怕格格過了病氣不好跟太后交代的。再說格格生病了耽誤了學規矩就耽誤了提親,格格現在年紀不小了,要為自己終身考慮一下了。不耽誤格格學習規矩了,請格格回去。額娘身邊的嬤嬤都是最懂規矩的,跟著她們一定不會叫格格別人挑眼的。」容嬤嬤一個眼色過去,小丫頭掀起簾子對著新月說:「格格慢走。」
  
  新月看著自己做朋友大法失靈了,有點奇怪的想為什麼自己對別人都能用的事情到四阿哥府裡就變了?看著已經掀起來的簾子新月只好走了。李氏和宋氏看著新月離開,吃驚的張著嘴,好半天李氏不敢置信的說:「天王老爺,這那裡是個格格,簡直是——不是在亂軍裡面被叛賊嚇傻了?」宋氏對著舒雲說:「福晉,這個格格真奇怪。向來在端王爺府上什麼事情都依著她了,太嬌慣了。」
  
  舒雲看她們一眼,對著她們說:「以後管好你們自己,不要在新月格格面前瞎摻和。」李氏和宋氏都應聲答應下來了。
  
  晚上四阿哥神情輕鬆的回來了,身後蘇培盛帶著小太監搬來不少的牡丹花。舒雲看著每一個都是拿著上好的青花的盆子裝著,牡丹花開得嬌艷,而且都是名貴的品種。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能有反季節花卉真是不容易。四阿哥神情輕鬆的換上衣裳,靠著靠背說:「這是太子給的,太子的門人真是厲害竟然送來不少的牡丹。眼看著就要到了臘月了,拿著給你和弘暉擺著看新鮮。」
  
  舒雲對太子的印象不是很好,尤其是和新月的緋聞,鬧得自己府上竟然存在這樣一個腦殘。四阿哥看舒雲看著自己,接著說:「今天散朝的時候因為公事到了毓慶宮,太子對我說感謝咱們把新月格格弄出宮去了。這個新月格格竟然膽子大的很,纏著太子打聽外面的事情。想想也是,宮裡面就是太子一個能夠隨便出去知道外面事情的人了。那個新月跟太子到處打聽那個救命恩人的事情。鬧得太子不勝其煩,可是有不甘發作,新月又不聽勸,太子妃都懷疑新月別有所圖了,更不會勸解了。鬧得太子這幾天都躲著走路。」舒雲聽著鬆一口氣,看來新月沒有那樣大的膽子糾纏太子。其實太子沒有完全對四阿哥說實話,那個新月就是對太子裝可憐來著,太子喜歡嬌媚的女子,不喜歡新月這個類型的。再說太子現在沒糊塗,新月和自己都是一個姓,同姓不婚,要是新月是別的什麼姓氏,太子也不介意多一個女人玩玩的。
  
  舒雲眼前一亮,對著四阿哥說:「這樣過不了幾天新月格格就能回宮了?額娘那邊跟太后說得怎麼樣了?」四阿哥看一眼舒雲接著說:「太后已經准了不叫額娘教養新月了,等著過年的時候就給新月訂下婚事,然後叫新月在宮裡單指一個地方好好的專心待嫁。」
  
  舒雲聽見這個好消息,心裡很高興,只要新月不在自己手上出事,就萬事大吉了。心情好了,看著四阿哥舒雲也覺得順眼不少。
  
  好日子沒幾天,雁姬忽然上門了。
  
  




曬恩愛

  
  被關起來的生活很無聊,四阿哥確實不像別的皇子那樣長袖善舞,加上康熙很不喜歡皇子和大臣結交太深,一般四阿哥的府邸是沒有多少人來拜訪的。就是有人也多是公事來的,並沒有多少女眷來這裡。其實就算來了女眷,舒雲對家長裡短的談話也是興趣缺缺的,不過太閒的生活還是需要一點調劑的。
  
  往常雁姬來了,舒雲會有點興奮,畢竟有個說話的人,但是今天雁姬來了,舒雲一點也不高興,可是自己這裡還有個新月呢!舒雲無奈的歎息一聲對著容嬤嬤說:「請進來,不要叫人知道了雁姬來的事情。」這個有人就是指新月了,容嬤嬤點點頭,沒一會簾子掀開,雁姬穿著一件玫瑰紫的旗裝看不出什麼神色的走進來了。
  
  請安問好寒暄之後,雁姬平和的坐下來,先是慇勤的跟舒雲問好,然後問小阿哥身體健康。等著把能夠問候的全都問遍了,雁姬看著舒雲忽然換上一副傷感的樣子,歎息一聲接著換上一副柔和的神色說:「老太太已經答應下來給怒大海納妾了,選了兩個身家清白的姑娘,都是十六歲。過幾天就要操辦了,這些年了,怒大海一直守著我,現在兒子都要成家了,納兩個人在身邊伺候也是應該的。過幾天就要辦事,到時候可就沒時間來給福晉請安了。我今天來不過是先給福晉告訴一聲,都是一點小事情,福晉是個忙人,到時候不敢打攪福晉的。」舒雲在雁姬的語氣裡聽見一絲酸楚的味道。
  
  「老夫人該高興了,表姐不用傷心,掛在臉上叫人看著又是新鮮話。叫人拿著學舌將笑話了。這是喜事啊,你們快點把賀禮準備出來,將軍在朝堂上盡力,現在正是得了皇上賞識的時候。那個禮物現在送去未免招眼。就先送到我額娘那裡,等著到日子的時候叫額娘跟著我娘家的禮物一起送去。因為算我這個做表妹的一片心意。」舒雲對著身邊管事的丫頭吩咐一聲。舒雲才不會幹那個給四阿哥招眼的事情。一個將軍娶小妾,四阿哥府上巴巴的送去賀禮。傳到康熙耳朵裡就是老四不甘寂寞要兵權了。就算舒雲和雁姬是親姐妹也要被解讀成四阿哥拉攏勢力。舒雲叫人將自己的禮物先送到飛揚古府上,跟著飛揚古府上的禮一起送去。也是叫雁姬面子好看的緣故。
  
  雁姬是個精明主婦,除了在怒大海的事情上有時候轉不過圈子,剩下這些朝堂之上連帶著親戚之間來往的事情,雁姬可是很精明的。聽見舒雲如此吩咐這是給自己在婆家面前長面子,告訴自己婆婆,你的兒媳婦是有靠山的,不要妄想著拿著剛進門的小妾仗著怒大海幾天熱乎勁給兒媳婦難看。
  
  「不敢當,那不過是個玩意罷了。」雁姬趕緊起身對著舒雲表示感謝,這個表妹年紀輕輕,真是在皇家練出來了。正說著只聽見外面一陣喧嘩。一個小丫頭進來說:「格格在外面一定要見現在見福晉的。」舒雲看一眼容嬤嬤,容嬤嬤眼神閃爍一下。是誰給新月傳遞消息?自己不是已經吩咐下去雁姬來的消息不能叫新月知道的?看來這個府裡的人要好好的整頓一下了。
  
  舒雲按下這個心思,不經意的說:「請格格進來,在外面拉拉扯扯的叫娘娘身邊的嬤嬤進來,看看格格見客人的規矩!」舒雲身邊的答應她跟著舒雲日子長了,立刻從舒雲的語氣裡面聽出來點事情。丫頭們趕緊叫德妃派過來的教養嬤嬤去了。其實這些嬤嬤也是無辜的,這個新月格格真是個難纏的角色,動不動就是要哭哭啼啼的,還跪在地上哭起自己的阿瑪和額娘來。看著好像這些嬤嬤們欺負了端王爺的遺孤一樣。今天這個格格不是發了什麼瘋,忽然就跑出來要見福晉。這些嬤嬤想攔著,誰知格格身邊那個雲娃有一把子力氣,這些嬤嬤也不敢使勁攔,著生怕那個新月又自己躺在地上,倒是自己的不是。
  
  就這樣拉拉扯扯吵鬧著來到了舒雲房子跟前,新月滿臉淚痕的進來,對著舒雲行禮,之後便看著一邊坐著的雁姬。舒雲冷笑一聲,這是新月的教養?看著客人竟然連問候一句都沒有。舒雲指著一邊的凳子對著新月說:「格格來有什麼事情?可是那一個丫頭婆子招了格格不高興了。格格不用客氣,只要拿出主子身份教訓了,剩下的事情告訴身邊伺候的人就是了。格格來這裡做客沒有叫格格受委屈的理。」
  
  新月一言不發看著雁姬,那個眼神好像是射線一樣上上下下無禮的掃視著,好像要看穿雁姬的外表直之看進雁姬的內心去。舒雲冷笑一下對著新月說:「這是他他拉將軍夫人,今天來這裡報喜的。」
  
  雁姬早就看清楚了這個狐狸精了,但是礙著面子雁姬聽見舒雲的介紹,只好站起身對著新月行禮,新月真是敏捷,乎的一下又跪下去了,對著雁姬就是開始磕頭:「原來您就怒大海的福晉,新月多謝怒大海救命之恩,今天見到福晉了,新月多給福晉磕頭,算是感謝怒大海的救命之恩。」雁姬臉上一陣尷尬,忽然想起新月比自己身份可是的高的很多,趕緊跪下來對著新月誠惶誠恐的說:「格格這是要折殺奴婢了,格格造化大,一定是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的。格格快不要這樣了,這要傳出去就叫奴婢一家死無葬身之地了。」
  
  德妃派來的嬤嬤跟著進來看見新月次次瘋狂的舉動都是嚇傻了,舒雲對著那些嬤嬤們喝道「這就是你們教得規矩?站著幹什麼?趕緊扶著格格起來!」這些嬤嬤被舒雲給說得一陣氣惱,自己幾十年的面子就被這個喪門星給折騰了。這些嬤嬤再也忍不住心裡的怒氣,一擁而上粗手粗腳的拉著新月起身。有些嬤嬤心裡憤恨極了,藉著機會狠狠的掐了一下新月的胳膊和肩膀。
  
  新月本想作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叫雁姬覺得自己可憐,回頭跟怒大海說,誰知雁姬根本不理會自己,那些嬤嬤對自己暗下手腳,鬧得自己身上疼得要命。
  
  這一邊雁姬看著新月被一幫婆子給撮走了,扶著小丫頭站起身看著舒雲眼神裡面滿是吃驚和鄙夷。本來雁姬知道了怒大海的心思在新月身上,已經把新月設定為怒大海說得天上的月牙了。想著新月一定是個美麗的女子,一個驕傲的格格,誰知今天見了竟然這樣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一點格格的氣派也沒有,還沒有一丁點禮教,就跟一個瘋子一樣,見著誰都是磕頭。雁姬覺得自己丈夫真的瘋了,竟然對這樣的女人念念不忘,想著把自己的女兒放在新月身邊伺候她!雁姬覺得自己家裡的珞琳雖然是不是一個溫良恭儉讓的標準淑女,但是叫珞琳跟這樣的格格混在一起,還是算了,自己就是把珞琳剁了餵狗也比跟著新月強!
  
  舒雲完全不理會什麼感恩的話,只是叫身邊的丫頭拿了毛巾給新月擦臉。看著新月安靜下來,等著舒雲和雁姬提怒大海了,自己也好表白一下感謝之情,要已設相許了,誰知舒雲換上一副高興的樣子說:「剛才夫人還跟我說家裡要辦喜事,格格來了也一起聽著,粘粘喜氣。」
  
  舒雲看一眼雁姬,將話題轉在怒大海將要納妾的事情上。雁姬是個什麼人,應酬了多年能不叫人挑出毛病來。聽見舒雲這樣說立刻心領神會,笑嘻嘻的說:「我那一點小事情不值得一提,但是想著納妾是個好事。將軍這些年一直忙著在戰場上,家裡就是我一個人,上要伺候婆婆,下要教養兒女,竟然疏忽了。現在將軍得了皇上賞識,叫在京城任職。想想將軍的年紀大了,總不能一輩子身邊沒人伺候。以前是將軍常年不在家裡,一直都在戰場上。現在托皇上的福氣,叫怒大海能夠在京城多呆幾天。那兩個妾室都是正經人家的規矩孩子,長相也標誌。」雁姬言語之間帶著喜氣洋洋的感覺,好像怒大海不是自己的老公而是自己的兒子。雁姬也不是給自己丈夫納妾,而是在娶媳婦。
  
  雁姬言語之間,月先是吃驚的看著雁姬,她不敢相信怒大海在路上跟自己說得那個賢惠帶著一點潑辣的妻子竟然是這個樣子。看著雁姬艷麗端莊的樣貌,顧盼神飛的神采。新月覺得自己被怒大海給騙了。雁姬和怒大海描述的根本不是一樣的人!
  
  舒雲看著新月吃驚傷心,楚楚可憐的有含著淚水,好像怒大海要納妾最傷心是這個格格了。舒雲看著新月那個樣子故意說:「格格這是怎麼了?將軍的喜事自然要祝賀一下的,只是現在格格身上還穿著孝,那樣的場合不適合去的。眼看著太后慢慢地給格格準備找婆家的,格格成親之後這樣的來往祝賀是難免的。」新月聽著舒雲說太后要給自己指婚,渾身晃蕩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雁姬不是個逆來順受的女子,看著新月那個樣子心裡一陣高興,接著說:「格格身份高貴,我們都是皇上的奴才,為主子盡忠那和應該應分的。格格以後千萬不要拿著救命之恩的話放在嘴上了,那些明事理的聽見說格格懂得知恩圖報,要是有些小人聽見了,一定會拿著格格的話說我們一家子全都是仗著一點小功勞要挾格格似的。那個時候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怒大海雖然粗些,沒念過多少書本,不過主子奴才的還是能分清楚的。」
  
  舒雲看著雁姬和顏悅色的樣子,心裡明白女人打擊情人的最好辦法就是叫那個情人明白,她不過是一個調劑品罷了。舒雲不會叫雁姬失望的,接著打趣著說:「他他拉將軍夫人真是有福氣,先不說兒女雙全,長輩疼愛的跟親生女孩一樣。就是怒大海將軍的恩愛,算算整個京城,就是整個天下也沒有幾個能夠比得上了。」說著舒雲看一眼一邊的容嬤嬤。容嬤嬤笑著插話說:「可是有好些的話傳出來,都是說將軍和夫人恩愛的事情的。」接著容嬤嬤繪聲繪色的說著雁姬的幸福生活,什麼怒大海的貼心照顧,兩個人之間無傷大雅的閨房之樂。真真假假的,舒雲在一邊一唱一和的,雁姬含羞帶卻不好意思的拿著手絹掩蓋著嘴角帶著諷刺的笑意。
  
  舒雲和雁姬完全忘記了身邊還坐著跟鬼魂一樣的新月,雁姬看著新月越來越難看的樣子,心裡一陣痛快。這個出身高貴的格格竟然勾搭一個能夠當她父親的男人,還叫怒大海整天瘋瘋癲癲的,竟然一個人收拾出來一個院子,對著以前喜歡的兒女更是粗暴的可以。就是這個女人叫自己失去了丈夫的寵愛,叫自己和婆婆的關係變得很僵硬。婆婆看著怒大海對自己不像以前那樣言聽計從了,就開始在家裡找自己的麻煩,給怒大海張羅著納妾。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全是眼前這個格格!
  
  雁姬羞紅了臉不好意思的說:「請福晉還是口下留德,我和怒大海的事情竟然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看來我回去要好好的整治一下家裡了。要不然我就沒臉出來見人了。都怪怒大海一時高興起來就是什麼也不管了。不過這回好了,有了新人伺候著,你們也不用都看著我的笑話就是了。怒大海對這兩個女子,我冷眼看著還是滿意的。昨天還特別的吩咐雖然不是正經的娶妻,可是禮物還是要打點好的。瞅著那個熱乎勁,明年我可是要送紅雞蛋的。」雁姬成功的看著新月的臉上再也掛不住了。
  
  新月帶著哽咽的聲音站起身對著舒雲告辭說:「新月身體有點不舒服先告退了。」舒雲看著新月難過的樣子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故意的大驚小怪的說:「容嬤嬤趕緊傳太醫給格格看看,格格是千金貴體不要有閃失了。看看咱們真是忘形了,忘記了這一邊還有個沒出閣的姑娘。嬤嬤也不提醒一下!叫格格看著笑話。新月格格真是對不住,我本是好意,以後格格一定是當家立戶的,這些事情先知道了大概,以後操辦起來也好有個准譜。就忘記了格格還是個姑娘。你們趕緊扶著格格回去,太醫來了沒有。叫人催著些。」
  
  那些嬤嬤早就看新月有點不正常,人家男人納妾當家的嫡妻都是喜笑顏開的,一個跟人家八竿子燒不著的格格,在一邊傷心吃醋的!那些嬤嬤聽著舒雲的話,心裡都有了點不一樣的想法,嬤嬤們都趕緊說:「這也不算什麼,誰都是娘胎裡出來的。娶親納妾的事情再正常不過的,格格以後要管家的,這些事情一定要知道的。」說著督促著新月扶著雲娃走了。
  
  等著屋子裡人的都走了只剩下了容嬤嬤和舒雲雁姬。舒雲看著雁姬恢復平常的神色:「這就是那個新月格格了,看著今天的樣子我提醒表姐一聲。這個格格不是個能夠放棄的人,今天的事情表姐暫時痛快了,要是以後再有什麼變故可就是難說了。男人有時候很喜歡這樣嬌滴滴的女子。夫妻之間的事情,表姐應該比我明白,就算是和怒大海沒有恩情了,也要為了兩個孩子著想,現在表姐還是他他拉家的媳婦。能忍的事情就先忍忍,等著兒女出息之後再慢慢的說。」雁姬今天暫時痛快了,但是腦殘力量強大,難保怒大海還是對新月存著心思,或者新月跟怒大海表露真情,都甘願做妾了,多幾個妾新月應該不介意的。
  
  雁姬聽著舒雲意有所指的話愣一下。剛才曬恩愛裡面有些是容嬤嬤隨便編出來的,有些是早年的時候自己和怒大海恩愛小插曲,今天提起來心裡更顯苦澀。為了珞琳和驥遠,雁姬以前全都用在交際應酬,管理家事上的精明全都拿出來了。
  
  「現在驥遠也知道上進讀書了,就是珞琳的事情,怒大海的心思不說了,我婆婆真是沒想到。以前那樣疼愛珞琳,簡直是比對驥遠還好,現在我算明白了,她那裡是疼愛珞琳?是拿著珞琳給她的兒子當鋪路石。哼,也不看看怒大海現在什麼樣子,整天關在什麼新月小築裡面念叨著新月,就是珞琳真的進宮得了寵愛成了貴人了,怒大海也只會拖累兒女!我只是求要是珞琳真的撩牌子了,求福晉幫著物色一個正派的人家就是了。至於驥遠看他自己掙前程吧。」一個任勞任怨幾十年的妻子忽然發現自己的丈夫和婆婆都是這樣不堪的人,雁姬真是心如死灰了。
  
  舒雲看著雁姬感到一點淒涼,但是能有什麼辦法?雁姬算是好的了,還娘家撐腰,自己也很潑辣能夠拿著怒大海和婆婆幾十年,沒有被欺負沒有被虐待。要是有的軟弱的小媳婦指不定早就死了,墳頭上的草都要枯榮多少次了。
  
  「這些事情表姐放心,有些事情看開了反而好受些。天色晚了,就不留表姐下來了。前天好些水果不錯,帶一些給表姐帶去。還有一些緞子宮花的都是新鮮的樣子,拿回去給珞琳歡喜一下。」舒雲叫小丫頭拿出打點好的禮物交給雁姬帶走了。
  
  看著雁姬走了,舒雲對著窗戶外面愣神好一會,容嬤嬤上前小心翼翼的看著舒雲的臉色說:「天色越發的不好了,福晉小心身子不要受涼了。」舒雲緩緩的走進屋子,坐下來抱著暖暖的手爐問:「今天雁姬來的事情新月格格怎麼這樣快就知道了?難道咱們府裡誰和那個格格做了朋友了?」舒雲明白新月身上沒有少銀子,一定是跟那個奴才做朋友了,要不然新月怎麼能這樣快就知道雁姬來的消息。還知道雁姬是誰的妻子?
  
  容嬤嬤對著舒雲小聲的說:「這個事情已經查去了。咱們府上的奴婢都是仔細挑選的,應該不會有那樣大的膽子給格格通風報信,背主反叛的。聽著茶房的管事說雁姬來的時茶房準備上茶,格格身邊那個叫雲娃的來給格格要熱水的。可能是那個時候聽去的。不過別的還要細細的查清楚。這裡面要是有誰吃裡扒外的,一定不能輕饒了。」
  
  舒雲想著新月,主角的氣場不要太大了,這裡面一定有事情的。舒雲對著容嬤嬤說「告訴管事的,給格格在那個院子裡直接另設一個廚房,什麼東西都從大廚房裡分出來一些。叫兩個女人專門應付差事。那個格格身邊的侍女一定要牢牢的看著,不能叫她和任何人說話!她們要是短什麼,就跟管院子的嬤嬤直接說。不要叫那個雲娃的出門亂走!」舒雲覺得還是打造一個玻璃盒子把新月裝進去,等著過年之後,就把新月送到太后面前,死活隨便。
  
  容嬤嬤點點頭吩咐人下去辦了。沒一會四阿哥回來了,舒雲扔下關於腦殘的事情迎接四阿哥回來。李氏和宋氏都趕上來眼巴巴的看著四阿哥,那個眼神一個比著一個溫柔多情,叫舒雲看的渾身雞皮疙瘩。
  
  四阿哥似乎沒感到這些含情脈脈的眼神,只是徑直換了衣裳,接過來宋氏遞上來的熱毛巾擦了手臉,李氏立刻奉上香脂給四阿哥,生怕四大爺嬌嫩的肌膚皴裂。等著都服侍完畢,四阿哥揮揮手,對著舒雲說:「今天府裡還安靜?有什麼事情沒有?」李氏和宋氏看著四阿哥這是有話跟福晉要說,都識趣的離開了。
  
  看著帶哀怨的背影,舒雲心裡暗自腹誹四阿哥不解風情,美人伺候完了,連一個笑臉都不給,真是冰塊!不過面子上舒雲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婉:「今天能有什麼事情,只是怒大海的夫人來了,要給他納妾的事情。我想著看在以前親戚的面子上不能什麼也不表示。只是拿了賀禮叫送到我阿瑪那裡等著他們辦事的時候叫人跟著我阿瑪那一邊的禮物一起送去。只是說一聲,不用寫帖子的。」
  
  人情世故關係著朝堂上的事情,舒雲還是要跟四阿哥匯報的。四阿哥點點頭說:「也罷了,兵部那些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爺也不像有的人專門喜歡買好的。那個格格今天沒鬧吧!」四阿哥真是被新月下跪大法鬧得心裡陰影了,每天只覺得新月會鬧事。
  
  「爺,這是怎麼了?那樣多的嬤嬤丫頭看著,一個女孩子還能幹什麼?也就是那樣就是了。規矩學的顛三倒四的,只要人沒事就行了。太后什麼時候給新月指婚?」舒雲很想把新月趕緊弄走。
  
  「 現在年底下都忙得很,還是等著過年或者開春的時候再說合適。那個怒大海有點意思,幾天爺回來的時候在天街上遇見了怒大海了,竟然找著爺說話。爺現在不管兵部的差事,可是岳父有什麼事情不能直說,叫了怒大海來?怎麼叫這個人傳話?」四阿哥有點摸不著頭腦,怒大海自己沒有交際,也沒在一起辦差。不過今天人家主動相交,四阿哥只好敷衍一下。
  
  舒雲一聽,壞了!怒大海不是知道了新月在四阿哥府裡的事情吧!
  

作者有話要說:四阿哥面對腦殘,開始苦悶了。




四阿哥的煩惱

  
  聽見今天四阿哥遇見的詭異人物,舒雲心裡暗暗吃驚,但是跟四阿哥說腦殘新月的事情現在還不能肯定。於是舒雲不以為然的說:「我阿瑪沒有什麼事情要說的,朝廷上的事情我是一點不懂,不過聽著我額娘的意思現在天下太平沒有什麼事情。阿瑪的為人爺是清楚的,就是朝廷上的事情也不會冒冒失失的叫人跟爺說。那個努達海雖然娶了我的表姐,算是親戚關係,但是和我阿瑪向來是不在一起的,想來是努達海自己的事情。」舒雲先跟四阿哥說清楚,自己的阿瑪飛揚古不是腦殘,絕對不會叫一個跟自己關係並不緊密努達海跟四阿哥說事情。
  
  飛揚古在朝政上一直是個精明的老油條,關於太子和大阿哥以及他們身後的明珠和索額圖之間的鬥爭,飛揚古一直是明哲保身,完全看康熙的眼色行事,在兩個權臣之間對誰都是一樣的。因此康熙對飛揚古頗為放心,將京城的防衛安全全都交給飛揚古去了。這叫四阿哥在無形之中更顯得重要了。
  
  四阿哥和自己的岳父一樣。對太子和大阿哥之間的明爭暗鬥一直走中間線路的,四阿哥分府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漸漸的也建立起來自己的勢力。但是四阿哥一直很謹慎,一直緊緊跟著自己老爹絕對不和太子或者大阿哥太近了。四阿哥想想也是,飛揚古一向小心翼翼,愛護自己的羽毛,就算和自己有話要說,也絕對不會叫努達海這樣看不出方向的人物來給自己傳話。
  
  「爺這幾天真是被公事煩惱的不行了,那個努達海也是生不逢時,本來按著他的戰功得一個更好的爵位是一定的。但是這次趕上皇上御駕親征,所有的眼光都放在准格爾這一邊了。努達海現在除了世襲的侯爵,也就是個一等將軍了。看著他的年紀,要再進一步恐怕是難了。可是我又不管著兵部,跟我撞木鍾也是沒有用處。努達海有哪個功夫不如和大哥那裡說說好了。」現在大阿哥掌握著兵部的權利,很是威風的樣子。
  
  舒雲靠著靠背心裡想著努達海現在看不上這些俗氣的功名利祿,一定是衝著新月來的。舒雲想想還是決定將新月的事情告訴四阿哥,省的那天四阿哥神經短路了,放了新月和努達海一起私奔!
  
  「今天倒是真巧,雁姬就是我的表姐,努達海的福晉今天來了,雁姬要給怒大海要納妾了,順便跟咱們說一聲。不過看著我那個表姐好像不是很高興。爺知道這是為什麼?」舒雲看著四阿哥悠閒的樣子,慢慢的閒話家常。
  
  四阿哥忽然眼神定定的看著舒雲,半天帶著一點戲謔的笑容說:「福晉的意思爺明白了,前幾天那個墨香是太寵著她了。不是已經叫墨香禁足思過去了,福晉一向是大度的,不要跟著那些奴婢們計較就是了。」四阿哥一雙眼睛賊溜溜的看著舒雲,四阿哥頓一下,看著旁邊沒有人,拿著曖昧的聲音小聲說:「爺這幾天全都在這裡,好好的補償福晉。」
  
  說著四阿哥伸出手要拉著舒雲到自己懷裡。舒雲對著四阿哥嗤笑一聲,閃在一邊,「爺這是想得哪裡去了?那個墨香是額娘賞賜下來的,爺寵愛她也是應該的。畢竟人家也是個青春年華的女子,哪能放在深閨耽誤了。妾身說得是那個努達海好像有一個心上人,為了這個跟我那個雁姬表姐鬧饑荒這著。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雁姬才想出來給怒大海納妾的辦法,就是不知道靈不靈了。」
  
  四阿哥對著舒雲不以為意的說:「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私事,你們整天閒著沒事東家長李家短的,很不應該。」四阿哥覺得努達海有點奇怪,既然喜歡娶過來就是了,那個雁姬似乎有個很厲害的名聲,這些年沒聽見努達海有什麼妾室。四阿哥心裡立刻就認為一定是雁姬不賢惠,不叫男人納妾了。
  
  四阿哥接著想著舒雲越來越賢惠善解人意,萬一天天和雁姬在一起,叫雁姬把自己的福晉帶壞了,四阿哥可是對現在的舒雲很滿意。想到這裡四阿哥板著臉說:「你那個表姐,這些年似乎一直是不叫努達海納妾的,他們現在可有子嗣?還有你整天和那樣的女人在一起,沒得學壞了。」
  
  「雁姬生了一兒一女,要說雁姬厲害我也不信,以前是努達海一直在外面,在京城的時間少的可憐,常常是幾年得的回來一趟,雁姬又要教養兒女還要孝順婆婆,娶了小妾也是擺著好看的。現在皇上叫努達海在京城任職了,雁姬不是立刻就給怒大海選了兩個小妾,都是清白人家,豆蔻年華的女子。對了,今天雁姬來還跟我提起來問我要一點上好的當歸什麼的,給那兩個小妾補補身子,明年要能生了一男半女的更好。爺真是的說風就是雨,那裡是我們女人靠不住,我看著男人比女人更靠不住!戲上演的,還有實際的都是這樣的。那個努達海心上人另有其人,為了這個天天的跟自己的額娘和雁姬慪氣來著。」
  
  舒雲一邊娓娓道來,心裡對四阿哥一陣鄙視,哼,什麼都是妻子不賢惠了,攔著你們男人納妾就是嫉妒了,要是有一天到了女尊?四阿哥這樣的封建分子,一定要氣死了。哪天我要是對你左一個小老婆,右一個小老婆有半個字的怨言,立刻就是不賢惠了,你個四大爺的,是不是要把我休了才好?那樣也好,省的天天看著你那一張說變就變的臉。
  
  四阿哥來了興趣,看來男人也喜歡八卦,就連四阿哥這樣標榜自己清高脫俗,對舒雲喜歡聽別人家事情的愛好嗤之以鼻的四阿哥,也來了興趣。四阿哥一臉快點講出來聽聽的樣子,跟一隻小狗一樣看著舒雲。四阿哥想想也對,努達海以前一直在邊疆駐守的,在京城的時間很少,就是娶了小妾還是白放著。軍令如山,誰也不能帶著家眷到前線和邊疆去的。現在雁姬一下給努達海選了兩個小妾,還費心思的給小妾調養身體,也算是賢惠了。可是努達海還不滿意,那麼他的心上人是誰?不會是一個青樓女子吧。
  
  「福晉教訓的是,爺是急躁了。原來是這樣。你這個表姐倒是盡心盡力了。怒大海又是看上哪家的女子了?雖然努達海新得了賞賜,可是八旗之中名門閨秀也不是給他做妾的。還是努達海看上青樓女子了?這成何體統,官員不准到青樓楚館,努達海還要知法犯法不成?」四阿哥看著舒雲等著答案揭曉。
  
  「不是青樓女子,可是個身份不一般的女子啊!那個人真的是名門閨秀,聽著雁姬的意思好像還恰巧是住在咱們花園的那個閨秀。聽說努達海一回來就自己收拾出來一個小院子,起一個名字,叫做什麼望月小築,整天也不好好的當差,一直念叨著新月什麼的。開始的時候雁姬也是疑惑,後來怒大海竟然要自己的女兒進宮選秀的時候一定要留在宮裡,好陪伴服侍新月格格!雁姬這才是確定下來。我聽見這個話,真是不知要怎麼辦了。爺,事關重大,要怎麼辦?」舒雲看著四阿哥的反映真是好玩。
  
  「什麼??不可能!」四阿哥顯示認為舒雲和雁姬全是女人的疑心病犯了,完全嗤之以鼻。看著舒雲的樣子就好像舒雲在說胡話一樣。但是看著舒雲嚴肅的樣子,四阿哥想想這段時間新月格格奇怪的行為,還有太子的話,今天遇見努達海,他那個吞吞吐吐的樣子。四阿哥越想越覺得這是真的。
  
  四阿哥吃驚的看著舒雲,剛才輕鬆的樣子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緊張的神色。但是四阿哥就是想破腦袋也不敢相信舒雲說得都是真的。「可能嗎?你們女人就是喜歡無中生有,你那個表姐你還是遠著一點。」四阿哥鎮定下來,完全認定雁姬得了妄想狂,現在四阿哥認為舒雲和雁姬都是神經過敏,努達海就是瘋了也不能存著那樣的心思。
  
  新月雖然現在沒有了父母,克善和也不能繼承王爵了,遞降下來只是一個郡王,可是新月還是和碩格格。努達海已經是個中年人了,有妻子有兒女的,和新月完全是不在一個世界。要是皇阿瑪知道了努達海喜歡新月的事情,新月要身敗名裂,努達海甚至有被秘密處置掉的可能。四阿哥覺得努達海大半輩子上在戰場上廝殺,還能不明白這個?
  
  四阿哥甚至覺得舒雲今天有點不正常了,只是剛剛震驚一下,很快的就認為舒雲在開玩笑。舒雲看著四阿哥不以為然的樣子,心裡歎息一聲,對著四阿哥說:「是爺教訓的是。只是那個格格真是叫人心煩。今天雁姬來了,新月忽然闖進來,竟然給雁姬磕頭!叫額娘派來的教養嬤嬤臉面都不知道要放在那裡了。爺什麼時間跟額娘說說。我已經叫人另外安排一個小廚房,就在那個院子裡,叫新月自己開伙就是了。」舒雲冷眼看著四阿哥鐵齒的樣子,想等著努達海和新月鬧出點事情來你就好看了。
  
  新月好像老實了幾天,舒雲叫盯著新月的丫頭和嬤嬤來說新月格格這幾天神情抑鬱,每天都是無精打采的,對什麼都是沒有心思。那些嬤嬤也不管了,由著新月在那裡看著窗戶外面發呆。雲娃出不去了,這幾天並沒有見著府裡那一個奴才和雲娃新月有過交際的。那天新月知道雁姬來的事情,可能就是雲娃給新月說的。
  
  舒雲皺著眉頭對著容嬤嬤吩咐說:「叫太醫看看新月,順便給府裡這些人請平安脈,大格格和弘昀要仔細看看,小孩子身子嬌弱。還有弘暉這幾天又不好好的吃飯了,叫太醫仔細看看。」弘暉現在對大人吃的東西很感興趣,對著舒雲叫人做的兒童食品有點不滿意了。每次吃飯的時候弘暉都要跑來纏著舒雲要吃桌子上的飯菜。
  
  四阿哥倒是很心疼自己的兒子,拿著蔬菜什麼的餵給弘暉,誰知弘暉不喜歡自己老子喜歡的口味,每次四阿哥餵給他的蔬菜都被弘暉很不給面子的吐出來。四阿哥一點也不生氣,笑呵呵的將弘暉吐出來的菜一口吃掉。然後親自給兒子把香噴噴的雞鴨魚肉這些葷腥弄成小塊餵給弘暉。
  
  年底下舒雲事多起來,莊子上的賬目全都送到了,那些糧食和土產什麼的堆得到處都是。還有四阿哥門下的奴才孝敬上來的東西,舒雲要斟酌著給他們賞賜,這裡面學問不少。還有就是皇帝、太后和德妃的年禮,皇帝和太后的東西好辦,都是按著往年的例子送上去就是了。順便加一些今年新鮮的東西。這些東西要看著太子和大阿哥,四阿哥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奢侈。還有德妃的年禮,既要叫德妃貼心也不能在後宮裡面被別的妃子挑眼。
  
  還有這些兄弟之間的禮物,雖然也就是一個意思,但是四阿哥是年長的阿哥了,還要給十三和十四這樣的小阿哥壓歲錢。舒雲早就是準備了好些精緻的荷包,裡邊裝著精巧的金子做成的玩意,當成壓歲錢。叫四阿哥裝著,遇見那些小弟弟就給他們。另外舒雲又把一些新鮮的玩意特別送給了十四,四阿哥看著給十四的小刀什麼的,叫人拿來一本珍貴的字帖添在十三的禮物裡面。
  
  這天十四高高興的跑來的,對著舒雲撒嬌,顯然舒雲給十四的小禮物叫十四很高興。舒雲看著十四身後一個害羞的男孩說:「這是哪一位?」看著那個男孩子身上的衣裳和長相舉止,既不是十四身邊的伴讀也不是京城那個府裡的王孫公子。十四不在意的說:「這是克善,明年就要按著規矩成了郡王了。」原來是新月那個倒霉弟弟。
  
  舒雲立刻嚴肅起來,對著十四說「十四弟來嫂子自然歡迎,但是畢竟這是在皇宮外面,十四弟帶著幾個人就出來了。大年底下的,街上的人多馬多,要是擠著碰著叫德妃娘娘怎麼辦?還有克善世子,一個人跟著你出來,身邊伺候的諳達和嬤嬤要是不見了世子一定要著急了。趕緊叫人給宮裡送信,不要擔心了。」說著舒雲忍不住身手揉揉十四的大腦門,還是不解氣,舒雲使勁的捏一下十四的臉蛋。
  
  「嫂子放心,今天出來已經和額娘說了,克善求著要出來的。這些諳達和嬤嬤都知道的。」十四摸著自己的臉,一點也不生氣,靠在舒雲身邊纏著要新鮮東西吃。
  
  克善是個靦腆的男孩子,禮數什麼的都是很齊全的,對著舒雲請安問好,然後規規矩矩的坐在一邊,倒是顯得十四有點嬌縱霸道了。克善看著舒雲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前些時候姐姐在宮裡還能經常見面。可是現在姐姐被福晉接來了,克善好長時間沒見著姐姐了。福晉能不能叫我見姐姐一面。」
  
  舒雲看著克善彬彬有禮的樣子感歎著克善那裡像側室生的?那個新月才像小老婆生的,還是青樓出身,滿身小家子氣的小老婆生的女孩子。舒雲笑著說:「這是當然的,世子請便。只是這段時間時氣不好,新月格格身子一直不舒服。太醫這幾天一直看著,藥方子也換了好幾個了。世子還是在外面和格格說話就是了,不要進去了,小心沾染了病氣,要是回宮在生病了,年底下的就不好了。」
  
  說著舒雲叫容嬤嬤親自陪著克善見新月去了。克善沒有想到四福晉是這樣和藹的一個女子,比宮裡那些娘娘好多了,雖然德妃娘娘對自己還不錯,但是有些嬪妃很看不起自己,對自己臉色也不是很好。克善低著頭忍不住說:「福晉多禮了,我姐姐自從來了京城就是這個樣子。以前我姐姐和我也不是很親密的。」說著克善和容嬤嬤離開了,十四跟著被奶娘抱來的弘暉鬧在一起,完全不理會這些事情。
  
  克善前腳走了,只聽見外面一聲通報,四阿哥來了。十四對四阿哥現在不是很害怕了,聽見四阿哥回來了,很高興地站在門口對著進門的四阿哥說:「四哥回來了。」看著十四,四阿哥一進門的時候滿臉漆黑的樣子緩和一下,四阿哥笑著對十四說:「今天眼看著下雪了,你還出來?功課寫了沒有?你跑出來叫額娘操心。」
  
  舒雲看著四阿哥勉強應付著十四,趕緊上前說:「十四弟,你還是看看弘暉屋裡那些玩意,都是新的,要是你喜歡儘管拿去。」十四一聽,立刻跑到了弘暉那一邊去了。舒雲端來茶杯說:「爺臉上的神色不好,不是今天受涼了?」
  
  「哼,原來是爺沒想到。那個努達海今天轉著圈的跟爺打聽新月格格的事情!看來你說得是真的了,現在努達海已經到了咱們府門口了!」四阿哥臉上難看的厲害。這件事情要傳出去自己要怎麼和德妃和皇阿瑪交代?
  
  正在這個時候,跟著容嬤嬤待克善見新月的一個小丫頭跑來,氣急敗壞的說:「不好了。福晉!那個格格竟然瘋了一樣打了克善世子了!」舒雲眼前一黑,差點氣背過去,這而爛攤子怎麼辦啊?!
  

作者有話要說:胖大海和新月要見面了。四阿哥要跳腳了!




驚嚇

  
  舒雲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四阿哥氣的都要殺人了。舒雲緩和一下趕緊問:「不是叫容嬤嬤帶著克善世子一起見新月格格的?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要叫克善世子沾染上病氣,叫在外面說話就是了。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容嬤嬤和那些伺候的人幹什麼去了?」
  
  那個小丫頭還算機靈,看著情形不對趕緊跑出來叫救兵的。小丫頭喘息一下接著說:「開始的時候容嬤嬤叫裡面扶著格格出來見世子的,那些嬤嬤擔心新月格格病氣傳給小世子,拿著屏風擋上了。格格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兩個人不過說一些客氣的話。後來格格就問小世子為什麼出來了,宮裡有那些事情。小世子說今天上書房的功課沒意思,他想念姐姐了,央求著十四阿哥一起出來的。還有昨天太后跟他說過年的時候要給新月選一個額附,先定下來。世子接著說不知道姐姐中意什麼樣的額附,自己回去好跟太后說說,一定叫姐姐如意。」小丫頭頓一下,臉上出現了吃驚的神氣。
  
  「格格忽然跟瘋了一樣,跳起來撞翻了屏風,拿著身邊做針線的尺子照著世子身上狠狠的打上去。一邊嬤嬤們看著事情不對趕緊上去攔著,誰知那個新月格格平時看著弱不禁風的,發起狠來嬤嬤們都攔不住!奴婢來的時候裡面正鬧得天翻地覆的。」小丫頭把事情的經過大致的說了一遍。
  
  四阿哥聽見了新月這樣的行為哼一聲,對著舒雲說:「豈有此理,這個端王爺是怎麼教育兒女的?克善就是個孩子,也是現在端王爺一脈的當家人,那輪得到新月一個女子教訓,上書房的先生都是擺設?還有克善身邊的諳達和嬤嬤都是閒著擺樣子的?立刻叫人把他們撕擄開!」四阿哥現在忘掉了門外還有一個等著自己接見的努達海。
  
  舒雲還是先反應過來,對著四阿哥說:「爺這是內院的事情,新月是個女孩子,爺先迴避了。咱們府裡一定不能有這樣沒王法的事情。你們愣著幹什麼?趕緊叫一些身強力壯的嬤嬤把他們先給壓制下去,宮裡娘娘派來的人一定不能受傷。」四阿哥這才想起努達海,本來四阿哥想著叫努達海進來教訓一番就是了,可是新月這邊一鬧,四阿哥一腔怒火全都在努達海 身上了。四阿哥冷笑一聲對著身邊的蘇培盛說:「傳話下去,告訴那個努達海,爺跟努達海將軍沒有公事私事的瓜葛,皇子不結交外臣,請將軍回去!」
  
  先不說四阿哥這邊發作努達海 ,舒雲帶著一群的嬤嬤和太監直接向著新月住的那個小院子跑去,十四聽見鬧出這樣的熱鬧好戲,哪能不來看看。於是十四跟著舒雲一起看戲去了。新月那個院子小巧精緻,滿是詩情畫意的。可惜新月鬧得天下大亂的,又加上是冬天,院子裡面都是從屋子裡扔出來的瓷器碎片,更顯得淒惶無助的樣子。
  
  遠遠地就能聽見裡面一陣陣的喧鬧,新月奸細的嚎叫的聲音傳出來叫人耳朵生疼。原來新月的聲音原來不是平常那樣裝出來的溫柔,而是尖利的好像釘子在玻璃上劃過去的聲響。十四覺得自己身上雞皮疙瘩全都冒出來了,趕緊捂著耳朵,不敢置信這是克善那個眼淚包姐姐發出來的聲音!
  
  舒雲走進去看見裡面一地狼藉,一個很好的屏風變成好幾快躺在地上,滿地的瓷器碎片。原本舒雲不想叫人說自己虧待了新月,房子裡面的裝飾都是很好的東西,看著這些價值不菲的東西現在成了碎片,舒雲心裡一陣惱火。
  
  新月已經被嬤嬤們制服了,容嬤嬤看著舒雲進來了,趕緊上前請安。舒雲看著容嬤嬤有點凌亂的頭髮,身上穿著衣裳看不出那裡受傷了,但是容嬤嬤走路還是很正常的,外表看不出受傷的痕跡。舒雲擰著眉頭說:「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格格要發瘋你們就看著?克善世子是端王爺唯一的血脈了,就是教訓也論不著你們這些人動手!世子怎麼樣了?」
  
  一個丫頭從身後拉出來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男孩,跟剛才舒雲見到的那個溫和有禮,靦腆內向的孩子完全不一樣。峨山渾身發抖,就像一個被驚嚇的兔子一樣。看著克善臉上明顯是一條條的腫起來的紅道子,還好只有兩條。身上看不出什麼。但是克善完全一福驚嚇過度的樣子,眼淚含在眼睛裡,渾身哆嗦著就是哭不出聲音來。眼看的憋氣的就要憋過去。
  
  這個樣子真是把舒雲給嚇壞了,趕緊叫人帶著克善好好出去,又叫人趕緊請來太醫給克善看看身上的傷口,開藥給克善安神。十四一向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從小淘氣也是沒有少被康熙和上書房的先生教訓。就是德妃和四阿哥也是經常嘴頭上教育十四一頓。
  
  十四雖然很少挨打,但是自己伴讀可是沒少替十四挨揍,但是看著克善這個樣子,十四真是嚇壞了,也不像剛才那個咋咋呼呼的樣子,一下子躲在舒雲身後緊緊地抓著舒雲的衣裳。舒雲感到十四渾身不自在的樣子,趕緊拉著十四的手安慰著十四。
  
  新月被那些嬤嬤給狠狠的按在地上,披頭散髮的叫喊著。好在是新月的力氣沒有了,也不能練習魔聲入耳了,只是嘶啞著嗓子叫著:「你們放開我,端王府的榮耀全在克善一個人身上,他怎麼能這樣枉費我的一片苦心,這樣不求上進?叫阿瑪和額娘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息?!」說著新月使勁的在地上那自己的腦袋和地板進行親密接觸。
  
  那些嬤嬤開始的時候都被新月突然的而爆發給嚇著了,一時沒有反映過來,等著新月結結實實的揍了克善好幾下之後這些嬤嬤才恍然大悟,一下清醒過來!新月格格真是一點規矩沒有,克善雖然說你的弟弟,可更是端王府的唯一繼承人!你一個格格教訓的著當家人?要是太后和皇帝看見克善身上的傷痕——你們這些奴才眼看著格格行為不端不知規勸!眼瞅著世子受傷該當何罪?那個時候自己的腦袋就要搬家了!容嬤嬤和德妃派來的嬤嬤們一擁而上拉住新月的拉開克善的。誰知新月手上可是有兵器的,揮舞著那個竹子尺子,新月跟瘋子一樣對著上前拉自己的嬤嬤開始狠狠的開始反擊,一開始嬤嬤們沒有防備,都挨了幾下。這些嬤嬤本來對新月恨之入骨的,現在又憑空吃虧還能對新月和顏悅色的?
  
  但是新月一人難敵眾手,很快的沒有了力氣被嬤嬤們按在地上。容嬤嬤跟著壓制新月並沒有受傷,可是其他的嬤嬤難免被新月波及。這些人本來看新月很生氣,現在藉著機會也沒有少在新月身上找回來。新月被嬤嬤們下死手狠狠的掐了一頓,身上也很難看,但是這也不會想起新月身上會受傷的。
  
  新月看見舒雲進來嘶啞著聲音對著舒雲說:「四福晉,你是那樣善良寬和的人,對自己的孩子教養的如此出色,你一定會瞭解我的心情!阿瑪和額娘已經不在了,克善是端王府唯一的希望了,今天克善不上課跑出來見我,這樣荒唐下去,克善以後要怎麼辦?新月情願終身不嫁一直陪著克善,等著克善長大成人,新月就安心了。「
  
  說著新月可憐兮兮滿臉淚痕的看著舒雲施展自己磕頭大法。舒雲一陣厭惡,這個新月真是瘋魔了,太后隨便給新月指婚一個額附都比努達海強上許多,克善看起來雖然不聰明,但是混一個郡王很是不錯的,以後新月生活無憂,額附年輕有為,比人到中年的努達海好得多了,新月為什麼偏要跟努達海牽扯不清?
  
  舒雲心裡冷笑一聲,這個新月口口聲聲的都是為了端王爺的唯一繼承人克善要學好,其實還不是新月聽著努達海要納妾,自己要被太后指婚,新月心裡不舒服拿著自己的弟弟出氣罷了,還舔著臉說自己是為了弟弟好,要教訓他叫他學好!虛偽,自私!
  
  「格格這話可是有點不對,克善世子是皇上親自安排的諳達和教養嬤嬤,太后吩咐下來克善的待遇和皇子們也不差什麼了,這些皇子阿哥小時候都是這樣過來的,就沒見著那一個就不能成才了。倒是誰都誇獎這些阿哥們都是棟樑之才。格格雖然是克善世子的姐姐,可是也不應忘了自己身份,克善現在是未來的郡王,是端親王一脈的最後血脈,不是咱們這樣的女子能夠隨便羞辱責打的。格格不雅忘記自己的身份!你們趕緊情太醫看看格格,不要有什麼病了!」舒雲對新月的耐心已經告罄,對著身邊的嬤嬤吩咐著。
  
  新月不敢置信的看著舒雲,喃喃自語的說:「四福晉你怎麼能這樣冷酷?克善我的弟弟啊,我現在只剩下克善唯一一個親人了,怎麼能放著他不管?那些太監和嬤嬤就是再好也不能和我比!福晉叫我管教克善吧!孩子不能這樣慣著的!」舒雲差點被新月給的氣的罵出來。舒雲深吸一口氣,看著身邊那些嬤嬤鄙夷的眼神,舒雲板著面孔說:「格格這是糊塗了,不知道在端王府裡是怎麼教育格格的,上下尊卑都分不清。既然格格說是為了世子好,那麼格格看看克善身上的傷勢再說。你們說世子身上的傷勢如何了?」舒雲看著一個回事的丫頭進來,對著那個丫頭說。
  
  「太醫看了,世子臉上的傷痕差一點就要傷著眼睛了,太醫說要是在偏一點,世子的眼睛就要保不住了。還有世子身上的傷勢雖然不是很重,但是太醫說受驚很重,今天晚上有要抽風的苗頭,太醫不敢現在就下藥,要回去稟報了皇上和太后定奪。」那個小丫頭戰戰兢兢的回話。
  
  舒雲一聽忍不住緊張起來,那個克善最然是個尷尬的存在,但是在自己府上出事總是叫自己為難的。四阿哥那裡還跟努達海這個瘋子糾纏不清,不知道現在怎麼了。舒雲也不好現在叫人問去,對著那個小丫頭揮手有對著身邊的嬤嬤說:「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是愧對娘娘的信任,我還要請嬤嬤跟著世子一起進宮說明情況,好叫額娘放心。請嬤嬤跟娘娘說這一切都是舒雲的不是,請娘娘責罰。」
  
  那些嬤嬤連忙出來兩個人對著舒雲安慰著「福晉不要傷心,這段時間奴婢們都看著福晉真是盡心盡力,娘娘明察秋毫,一定不會責怪福晉的。」說著嬤嬤們收拾一下頭上和身上跟著出去護送克善回宮了。
  
  新月這個時候傻傻的跪在地上,看著嬤嬤出去了,忽然又瘋起來,叫喊著:「叫我看看克善,克善!姐姐真的不是有意的,但是你整天不肯好好唸書,這樣怎麼能行?阿瑪和額娘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你在來京城的路上差點死掉,也不是努達海把你救回來,姐姐真不知要怎麼辦了。克善你一定不能有事!你為什麼不肯好好聽話?」
  
  舒雲不耐煩聽新月發瘋,一邊十四看著新月叫人歎為觀止的抽風,一下沒忍不住跳出來說:「你這個女人滿嘴胡說,克善每天都認真讀書,先生經常誇獎克善,才不是你說得那樣。你是壞人!打自己的弟弟,誰叫你一個女人來管了!」十四現在也不害怕了,看著新月十四覺得很討厭。其實十四心裡很慶幸,自己比克善調皮多了,但是皇阿瑪和額娘還有一向對自己要求嚴格的四哥沒一個人這樣打自己。就是四哥,十四心裡以前很討厭四阿哥的,現在十四覺得四阿哥真是個好人,被自己戲弄了也不生氣,只是瞪自己一下,就算了。
  
  舒雲叫十四:「十四弟不要這樣,這些事情已經不是咱們能管的。還是回去吧。」舒雲看著新月那個假裝傷心的樣子,對著伺候新月的人吩咐:「你們好好看著格格,要是有一點閃失,都小心些!」說著舒雲帶著十四離開了。
  
  誰知剛走到自己院子門口,之間蘇培盛著急的跑來說:「爺,哎呦!沒見著是福晉,隨即奴才瞎了狗眼!」看著蘇培盛好像著火的樣子舒雲板著臉說:「難道外面造反了,你慌什麼?」
  
  「福晉,那個努達海將軍本來站在外面一會,見著爺執意不見,他要準備離開了,誰知這個時候克善小世子受傷的事情被努達海聽見了,他就瘋了一樣要闖進來,門房攔著,侍衛們不敢動手。這個時候看見克善世子要往宮裡送,那個努達海竟然拉著不叫送走,還要闖進來。請爺的示下要怎麼辦?」蘇培盛覺得今天真是要造反了,這是什麼事情啊!
  
  四阿哥已經聽見了蘇培盛的話,站在外面冷笑一聲:「既然他要闖進來,叫侍衛們不要客氣了。爺的府邸竟然成了茶園了!打死算了,打死了他,爺向皇阿瑪請罪!」
  
  看來四阿哥真是被氣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腦殘的事情鬧大了。




努達海的愛情1

  
  四阿哥已經不被腦殘們鬧得心浮氣躁了,對著蘇培盛開始發飆,四阿哥現在很有氣勢,滿臉寒冰的樣子叫蘇培盛渾身一哆嗦,舒雲見四阿哥已經被氣的糊塗了,趕緊上前拉著:「爺,先消消氣,你們叫人把那個沒上下的努達海給我拿下,不要傷著了。還有叫人到他他拉家裡送信去,叫驥遠來勸努達海回去。」舒雲看著四阿哥,接著說:「爺先消消氣,雖然打死努達海這樣的奴才不算什麼,但是畢竟他還是皇上親自封的官員,要是鬧得動靜太大了,難免叫皇上心裡難過。爺還是慢慢地教訓不遲。」舒雲說著;拉著四阿哥坐下來,看著四阿哥頭上大冬天的已經冒出汗珠子,歎息一聲忍不住有點可憐起四阿哥來了。
  
  好好的被努達海這樣的極品給鬧得心浮氣躁,本來康熙纖細四阿哥是個話癆,賜給四阿哥一副戒急用忍的條幅出來給四阿哥研究。四阿哥就一直刻意的在人前改變自己的性格,康熙已經很久沒有嫌四阿哥話多了。誰知新月和努達海兩個極品,叫四阿哥好不容易維持起來的穩重深沉的樣子破功了。
  
  拿著手絹給四阿哥擦掉額頭上的汗水,舒雲接著緩緩的勸解:「爺,還是先息怒。趕緊叫人送克善世子回宮給太后和皇上講清楚事情才是要緊的。剩下的事情慢慢來。」四阿哥歎息一聲,接過來舒雲端來的茶杯喝一口熱茶,看著舒雲說:「本來好笑話你們女人沒事杞人憂天,就是喜歡胡亂猜疑,誰知竟然被你說中的。那個努達海竟然是如此昏聵。敢跑到咱們門上鬧起來。」
  
  正說著只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培盛摸著頭上的汗水跑進來,看見舒雲和四阿哥趕緊跪下來說:「世子已經叫嬤嬤看護著進宮了。努達海已經被侍衛們拿住,拉在前院,叫他在那裡等著。爺要怎麼——」蘇培盛看著四阿哥試探的問。
  
  「哼,叫那個沒有王法的努達海在外面跪著,爺看他是昏頭了,正好跪在院子裡吹吹風叫他清醒一些。」四阿哥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對著蘇培盛哼一聲。舒雲忽然想起十四,趕緊對著身邊的容嬤嬤說:「你們叫人死死看著新月格格,要是努達海在前面鬧得事情一星半點傳進新月的耳朵,你們就不用在這裡當差了。還有十四弟現在幹什麼?你們看著一點,天氣眼看著就要變了,不如叫十四就留下來。你們給娘娘傳個話。」舒雲又叫丫頭看看十四,不要凍著了。
  
  四阿哥這才想起十四今天來了,要不是十四帶著克善出來,新月也不會發瘋的大克善,克善也不會生病要被送回去。努達海也不會發瘋的叫喊。四阿哥對十四今天的到訪很不滿意,哼一聲說:「爺看還是趕緊把十四送回去,省的叫額娘操心。要不是這個小子喜歡惹是生非的,那裡有這些煩惱出來?」
  
  「爺,這個和十四一點關係沒有,那個克善是想念自己的姐姐,畢竟現在克善就這一個親人了。可誰能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還是叫十四呆著,省的在路上凍著了,大年底下的,十四生病了額娘豈不心疼?還是先想想努達海的事情。」舒雲想自己早就跟四阿哥說清楚了,誰知四大爺就是不相信,現在好了被驚著了,還要怪十四帶著克善來了。
  
  舒雲冷眼看著四阿哥咬牙切齒的方法子,心裡想著四阿哥是不知道原著力量的強大,現在著急了,被努達海 和新月的腦殘給的鬧得沒了主意。一腔怒火沒處撒,就拿著十四出氣真是小氣。不過想想也是四阿哥跟自己那個強悍無比的康熙老爹鬥爭,跟自己的兄弟明爭暗鬥。可是就算在強悍的對手,四阿哥也沒見過腦殘這樣的。一定很費腦筋的。
  
  舒雲想的入神,四阿哥真是沒見過這樣的敵人,為難的看著舒雲,好像是說這些都是你們女人喜歡的情情愛愛的,你看該怎麼辦?「福晉,事情關係重大,努達海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那個新月格格是個什麼意思?」
  
  被四阿哥猛地一問,舒雲趕緊回過神對著四阿哥笑著說:「爺,這個裡面的事情咱們真不知道。不過今天新月無端的責打克善,好像是克善跟新月說太后要給她找婆家引起的。可見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的。新月那裡一定和努達海有事情。想想新月剛到京城的時候。」舒雲看著四阿哥,一副我很無辜的樣子。在四阿哥面前還涉及老實的裝低調的好了,等著那一天四阿哥想起來又要說自己干政了。
  
  四阿哥忽然放鬆下來,端著茶杯也不喝茶,只是把玩著茶杯,看著裡面的茶葉舒展開修長的葉片。四阿哥放鬆下來也不管院子外面還跪著的努達海,好像完全沒有這樣一個人。舒雲開始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是看著四阿哥悠然的樣子,舒雲忽然明白了,這就是四阿哥這些皇子行事的風範了。叫那個努達海在外面跪著去。
  
  舒雲也跟著打起太極來了,鬆一口氣,坐下來只是對著身邊傳話的丫頭說:「你們看看新月格格那一邊的情形怎麼樣了,叫太醫給格格開些安神藥。立刻親格格吃下去。還有叫人看看前院的努達海,要是鬧事立刻進來回報。」丫頭們領命出去了。舒雲愜意的靠著身後軟軟的靠背,看著四阿哥低頭沉思的樣子也不說話了。
  
  正在這個時候,十四會然跑進來,看見四阿哥和舒雲全都相對無言的坐在那裡,屋子裡靜悄悄的,十四放輕腳步,帶著一些躊躇的樣子看著舒雲,眼神裡面全是疑問。舒雲害怕四阿哥拿著十四發作起來,趕緊招手叫十四到自己跟前。
  
  「十四弟真是對不住今天你帶著克善來,本來是好心好意的叫克善和自己姐姐見面,誰知鬧出這樣的事情。這幾天時氣不好新月格格這是病的厲害了,自己幹什麼都不知道。沒有嚇著十四弟吧?」舒雲對著十四溫和語氣,叫十四放心下來,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十四不用擔心回去被德妃教訓了。
  
  聽著舒雲的話,十四明顯放心下來,看著舒雲說:「多謝嫂子叫人給額娘講清楚了。克善平時最然不怎麼講自己的姐姐,可是看著克善言談之間新月格格應該是很溫柔的一個人,誰知發起脾氣來真是嚇死人了。」十四恢復了歡快的樣子看著舒雲開始話多了。
  
  舒雲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摸摸十四的身上,看著十四的衣裳有點單薄對著身邊的丫頭們說:「天氣冷了,十四弟身上的衣裳單薄一些。你們把今年新作的那件袍子拿來叫十四弟穿上小心不少凍著了。還有今天的天氣不好,眼看著已經晚了,十四弟就住下吧,生疏明天上書房就放假了。」舒雲對著十四慇勤相留。
  
  舒雲那一點小心思就是叫十四呆在這裡,看看努達海和新月是怎麼發瘋的,好回宮之後傳到太后和康熙的耳朵裡,趕緊把兩個人給收拾了,不要放在自己眼前礙事了。十四高興的點點頭,歡呼一聲。四阿哥抬頭看著十四冷淡的說「十四弟不要光想著玩了,功課全都放在宮裡了?你們帶著十四弟到書房去叫十四照著字帖寫字去。」十四臉上的歡欣一下不凝固恰來了,蔫蔫的看著舒雲和四阿哥。
  
  「好了,你四哥這是為你好。爺今天畢竟眼看著要下雪了,天色太暗了,等著明天雪停的時候再寫,再說眼看著就要傳晚飯了,還是叫十四弟玩一會鬆散一下。也不急在一時的。」舒雲給十四說好話,省的十四拿著四阿哥當成瘋狂新月一樣看待。
  
  「罷了,就玩一會,不要凍著了。今天的字明天補上,不准偷懶!」哥瞪著十四算是同意了,接著四阿哥看一眼舒雲不滿的哼一聲:「你就成天的慣著十四還有弘暉!」誰知一邊十四拉著舒雲得意的說:「謝謝四哥的放假,嫂子這是明白了勞逸結合道理,不像那個新月格格,眉頭臉的的教訓克善,完全是欺負小孩子,口口聲聲的克山不用功,克善用功的時候她看見了嗎?」
  
  四阿哥看著十四那個樣子無奈的歎息一聲:「你什麼用功?有誰看見了?罷了玩你的去!」十四這才是高興地走了。
  
  眼看著外面的天色黑下來,已經飄起雪花了。這個時候蘇培盛進來,臉上被外面的風吹得發紅。「爺,驥遠來了。正在院子裡跪著給自己阿瑪賠罪,請爺寬恕他們。」
  
  四阿哥哼一聲,聽著外面尖利的風聲,緩緩的說:「現在外面可下雪了?冷不冷?」蘇培盛愣一下,忽然明白了,對著四阿哥說:「回主子的話,外面已經看不見地面了,風刮得邪乎,眼看著就要凍上了。」四阿哥對著蘇培盛接著說:「那個努達海 還發瘋?」
  
  「沒有,只是看見驥遠來了,驥遠跟著自己阿瑪說了幾句話,誰知那個努達海就是不吭聲,最後被質問的急了,狠狠的訓斥了驥遠好幾句。現在驥遠正和努達海跪在一起。剛才要請罪的話都是驥遠說的。奴才看著努達海將軍好像憋著氣,不像是害怕的樣子。」蘇培盛是個精明的人,遠遠地看著努達海好像還要鬧事。
  
  四阿哥看著舒雲說:「晚了,叫人擺飯,叫十四弟和弘暉出來。一起吃,弘暉那個小子現在能吃飯了,你以後不要整天給他吃糊糊,這幾天爺一抱著弘暉就被那個小子咬的手上臉上都是壓印。」
  
  舒雲想著四阿哥抱著弘暉被咬的狼狽的樣子,心裡一陣解氣,臉上還是波瀾不興的樣子,對著四阿哥低著頭:「都是妾身沒有教育好。這就叫人把飯擺上來。是不是叫李氏和弘昀和大格格來?」
  
  舒雲想起李氏來,李氏對四阿哥很喜歡弘暉有點意見,因此舒雲有此一問。「罷了,弘昀還小。李氏要照顧著孩子,不用叫了。十四弟也不是外人,叫了李氏來倒是規矩一大堆的。宋氏也不要上來伺候了。」四阿哥覺得自己的小老婆就是小老婆,不要沒事出來招搖。
  
  舒雲好像完全忘記了外面的努達海,為晚飯做準備。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舒雲心裡忍不住 很邪惡的想叫努達海多在外面清醒一下,省的發昏。就是驥遠可憐,在原著裡很淒慘,現在還要加上跟著罰跪一項。雁姬知道了一定要心疼的,以後會不會埋怨自己?想著晚飯已經擺出來,十四和奶娘抱著弘暉一起來了。
  
  監督著十四洗手,舒雲有抱著弘暉親親,今天真是倒霉,和弘暉在一起的時間都被佔用了,舒雲心裡更恨新月和努達海了。四阿哥洗手之後接過來弘暉抱著,將他放在自己身邊的榻上看著弘暉搖搖晃晃的要學走路。
  
  這一頓晚飯很舒服,大家忘掉在前院的腦殘,十四對舒雲安排的晚飯很滿意,弘暉終於能夠有一個屬於自己在桌子上吃飯的位置了。四阿哥看著弘暉好胃口臉上的表情很幸福。
  
  等著晚飯之後,十四拉著弘暉到裡間去了,四阿哥對著蘇培盛說:「叫努達海 和驥遠進來,爺有話要問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JQ的產生,解釋以前的疑問。




努達海的愛情2

  
  四阿哥往前院走去,舒雲滿心好奇的想聽聽四阿哥要怎麼發作努達海這個腦殘,十四也是滿懷好奇心的看著舒雲,忍不住拉著舒雲的袖子央求著:「嫂子叫我看看好不好?」舒雲想想叫十四一個人過去,萬一被四阿哥發現了又要訓斥他了。於是舒雲對著十四說:「穿的嚴實一些,跟著嫂子看看,但是不准出聲,叫你四哥知道了,一定要跟你沒完的。」十四聽見歡呼一聲,高高興興的跟著舒雲一起到前院去了。
  
  守著後院子門的小太監一看是舒雲帶著十四來了,趕緊情舒雲和十四進了院子。舒雲拉著十四從後面穿堂的門進去了。倆個人忽然有了偷聽的興奮,舒雲叫十四坐在暖炕上,自己靠在門邊小心翼翼的偷聽著。
  
  正堂裡面努達海身是激昂全是厚厚的雪花,驥遠在燈光之下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不過等著一轉頭的功夫,舒雲看見驥遠臉上明顯的是有一個掌痕。看來驥遠來勸努達海認罪回家的時候被自己的阿瑪給揍了。四阿哥神情悠然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努達海父子兩個,冷颼颼的聲音和外面的涼風一樣叫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是個堂堂的一等將軍,身上還有世襲的爵位,本阿哥就是個光頭阿哥,雖然皇上叫跟著辦事,其實還不如你們這些手握兵權,稱霸一方的將軍們有體面。今天爺竟然在當著那些人的面叫你桂在院子裡,在府門外面你可真是膽大妄為,是誰給你的膽子叫你這樣不把爺放在眼裡?是不是明天你就敢帶著人到紫禁城逼宮去了?嗯?」四阿哥冷哼一聲,一邊的驥遠已經渾身不自在了。剛開始四阿哥府上的人到自己府上的時候臉色很難看,自己的額娘和四福晉是親戚關係,雖然不是很熱絡但是四阿哥和自己的阿瑪應該沒有什麼不對付的地方。聽著說自己的阿瑪在四阿哥府門前大鬧,瑪嬤都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額娘更是又急又氣的。自己趕來看著阿瑪跪在地上,自己剛勸兩句,就被阿瑪給打了一耳光。現在驥遠明白今天自己的阿瑪究竟幹了什麼了。
  
  四阿哥是皇上的兒子,將來就是親王,在他的門前大鬧,阿瑪真是昏頭了。可是在朝政上自己的阿瑪和四阿哥沒有交集,一定是為了新月的事情,想到這裡驥遠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阿瑪對著自己說的話,什麼你們都不理解我,看著她受苦。你們都是冷酷和自私的人。一定是為了那個新月了。想到這裡驥遠對新月那一點點的少年情思全都煙消雲散了,只剩下對新月的仇恨了。
  
  、努達海在地上給四阿哥磕一個響頭,對著四阿哥說:「這些事情都是奴才的不是,但是,奴才只想問問新月格格的情況,四爺何苦這樣為難我?努達海要是犯了錯誤,情四爺怎麼樣責罰都是應該的。但是感情是無辜的,努達海 只是想關心一下新月格格現在身體狀況。今天到太醫院的時候,聽見太醫無意之間說起新月格格在四爺府上生病了。奴才是把新月格格救出來的人,不能放在京城不管她。因此斗膽來問問四爺新月格格的事情。誰知就被四爺如此責罰。奴才究竟犯了什麼錯誤了?」
  
  努達海覺得自己很冤枉,不過是想關心一下自己救出來的新月,誰知被四阿哥冷冷的瞥一眼,轉身走了,接著那些門房出來叫自己走開。接著竟然看見克善被抱出來,還受傷的樣子。努達海 想起在路上克善生病的時候,。新月那個傷心難過的樣子,可是現在新月被關在四阿哥府裡,克善生病了還要被送走。努達海忘掉了自己身份,立刻跟瘋子一樣要衝進去質問一下四阿哥,新月和克善現在為什麼會只這個樣子。
  
  聽著努達海自以為委屈的話,四阿哥氣的差點蹦起來,深吸一口氣,四阿哥看一眼跪在那裡的怒大海,輕蔑的哼一聲,「你還知道自己是奴才!竟敢來這裡質問起爺來了。什麼新月舊月的,你一個外男在爺的門前口口聲聲的叫著女子的名字,還要闖進來,要是傳出去爺的臉面放在那裡?你倒是個懂規矩的,那個新月是誰?爺怎麼沒聽見過?」
  
  驥遠聽著自己阿瑪的瘋狂舉動和言語渾身冒出冷汗來了,別人不知道新月是誰,但是這個名字一聽著就是個女人的名字,自己的阿瑪在四爺的門前高喊著女人的名字還要衝進去。看在別人眼裡就是努達海公然要闖進四阿哥的內院,找一個叫做新月的女人。加上想像力,一定是四阿哥身邊的妻妾和努達海有見不得人的聯繫了?四阿哥還能不生氣?這不是明擺著在四阿哥臉上摸黑,還想往四阿哥頭上扣上一個別人風傳編造出來的有顏色的帽子?
  
  要是被皇上聽見了,或者那些御史拿著這個事情上折子,按著律法,努達海在皇子門前肆意胡鬧,是不敬,早就是該關起來了。驥遠扯著努達海 的袖子,看著怒大海根本沒有反映。「四爺,那個新月就是端王爺的格格,在路上奴才一直對新月照顧有加,就像是一家人一樣,聽見關於格格的消息奴才總要關心一下。今天看見了克善世子受傷的樣子,一時情急,就忘記了禮數了。還請四爺恕罪,但是奴才的一家子對新月格格都是念念不忘,既然格格在這裡,不如叫奴才的女兒珞琳來陪著格格,也算是解悶了。」努達海想自己剛才的行為雖然魯莽但是一片真心。因此努達海輕描淡寫的意思一下,完全不認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舒雲聽著對努達海 的自私和白癡有了更深的認識,可是努達海和新月在路上就是勾搭成奸了?四阿哥聽著這樣的話,差點吐血。在怒大海的眼裡新月就是自己家人,看見新月不好了,就能不顧別人的臉面和為難了?努達海在自己門前叫著女人的名字,要是傳出去,自己的面子和舒雲的面子放在那裡。那邪惡喜歡在市井裡面嚼舌頭的一定編排出來努達海和自己的妻妾和府裡的女人不清楚了!自己的名聲和舒雲的名聲怎麼辦?
  
  「好你個奴才,竟敢說什麼格格和你是一家人?那裡主子和奴才是一家子的?原來在你眼裡爺不過是個跟你差不多的奴才,一家人?皇室宗親竟然和你一個奴才是一家人,哼哼!很好,既然這樣就叫人綁了他,明天把這個敗壞爺的名聲的混賬送到刑部問罪!」說著四阿哥不想在和腦殘糾纏了,站起身走了。
  
  誰知努達海 腦殘的拉著四阿哥的衣裳,苦苦哀求著說:「四爺,剛才說奴才口誤了,但是奴才和格格是真的傾心相許的,在那天以前,奴才不止一次的想過自己和格格身份相差懸殊,又已經有了家室了,實在不配擁有格格那樣天上仙女一樣的愛情,可是奴才還是忍不住被格格一片真情打動。在回京城的路上我們傾心相許。這樣的感情在四爺眼裡可能是奴才癡心妄想,可是不管如何感情是無罪的。就算四爺現在把奴才關起來,也要情四爺告訴奴才現在格格怎麼樣了?」
  
  舒雲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己的嘴,不叫自己叫出聲了。十四已經跳下來,靠在舒雲身邊,聽著努達海這樣的話已經是被雷的外焦裡嫩,很想看看這個敢和自己四哥叫板的努達海是個什麼樣子。舒雲一下沒拉住,結果十四一下竄出去,站在四阿哥身邊瞪著眼睛仔仔細細上下看了一遍努達海不敢置信的說:「你剛才說得是什麼?你和那個眼——新月格格怎麼回事?」
  
  四阿哥被努達海給氣的完全崩潰了,以前在刁鑽的官員也不會和自己說愛情是美好的,感情是無辜的。這個努達海完全油鹽不進,自己跟他將禮義廉恥好像對牛彈琴。看看人家已經說了,就算自己把他送到刑部治罪,還是不能阻止感情的偉大的!四阿哥一陣無力,從小到大,四阿哥還沒有這樣無力的感覺,努達海已經不能和他拿著和人溝通的方式和他講道理了。
  
  看著十四竄出來,四阿哥明白這又是舒雲慣著十四,叫十四來聽壁角的。四阿哥無奈的看著暖閣方向,似乎一個人影一閃而過,一定是舒雲跟著聽壁角了。沒有想到自己那個一向正經的福晉居然有這樣孩子氣的時候,四阿哥忍不住在嘴角挑出一個微笑。
  
  努達海看著眼前的少年,誤把十四看猩猩的眼神當初那個崇拜自己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眼神了。於是努達海滿懷深情的和十四講起自己和新月的那些事。
  
  舒雲在裡面聽著,忍不住心裡叫罵起來。果然和原著裡面一樣的,新月應該是在努達海把她救出來的一刻起就傾心相許了。在路上努達海不管是有意無意一直對新月照顧有加的。在就對裡面只有新月一個女孩子,努達海更是百般的獻慇勤。克善倒是在回京城的路上生病了,奮不顧身,不管自己是不是會生病死掉,或者被傳染無法帶著軍隊繼續對付沿途可能出現的叛賊。一直照顧著克善,多虧了努達海那個時候沒死,要不然這一支沒有統帥的軍隊是個什麼下場還真難說了。
  
  四阿哥看著跪在地上講述歷史的努達海已經要氣死了!這個混賬東西竟敢為了討一個喪門星的歡心,不顧軍隊的前途!十四那裡聽過這樣的故事,完全是傻了,看著口沫橫飛情深意長的努達海,十四想要是那個時候努達海死掉了,這樣好聽的故事就沒有了。
  
  一路上努達海和新月講理想說人生,一起看月亮,一起在小樹林裡面談各自的家庭。努達海和新月提起來最多的竟然是雁姬的好處,什麼雁姬的精明能幹,美貌端莊,孝敬婆婆,兩個孩子被雁姬教養的很出色。自己幸福的家庭,等等。舒雲聽著努達海帶著一點矛盾的語氣,心裡冷哼一聲,按著男人出軌就心虛的慣例,努達海一定是對自己的出軌心裡愧疚,於是不斷的重複著雁姬的美好,家庭的幸福。其實這是再撫平自己心裡的不安和罪惡感,還有就是給新月說明白,自己沒有出軌的理由。
  
  誰知新月聽著努達海的幸福生活,對努達海反而是更慇勤了。終於在快要到京城的時候,驥遠按耐不住自己想念阿瑪的心思,悄悄地跑來找努達海了。看著新月和驥遠兩人笑嘻嘻的在一起說話的樣子,看著新月因為在馬上不穩當,驥遠伸手扶著新月的樣子。努達海狠狠的教育一頓驥遠,說驥遠和新月身份懸殊,不准和新月走的太近了。還不分青紅皂白的狠狠的教訓一頓驥遠。結果當晚上努達海 單獨探望新月的時候,兩人終於捅破窗戶紙,抱在一起了。
  
  「那個時候我的心是最幸福的,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樣幸福過。十四爺,你是不能體會那樣的美好的,等著以後十四爺遇見自己真心喜歡可以拿著生病去保護的女子的時候,就能明白了。愛情——」努達海作兩眼冒星星的狀,深情的捧著自己的心。
  
  驥遠在一邊聽著努達海的真情告白,心裡已經完全涼透了。自己那個時候見到新月卻是有點動心。其實很好理解一盒男孩子情竇初開,見到新月那樣一見面口口聲聲就要不要把我當格格,咱們是好朋友的的卑微樣子,驥遠少年的心那裡不會悸動?
  
  雖然新月這樣說,但是驥遠還是很清楚自己和格格不可能的,也就是遠遠地看著罷了。所以努達海教訓驥遠的時候,他想著一定是才剛太危險了,阿瑪擔心格格受傷罷了。回來之後看著額娘和阿瑪日益疏遠,瑪嬤對著額娘變得挑剔無比,自己還以為是父母之間的小矛盾。聽見自己額娘跟身邊的甘珠抱怨的時候,驥遠還認為自己額娘變得疑神疑鬼了。
  
  但是現在聽著努達海親口說的事情,驥遠真是傷心了。看著努達海心嚮往之的樣子,四阿哥覺得自己真是面對一個瘋子!等著怒大海愛情偉大,愛情無罪的論調還沒在一次說出來,四阿哥一聲怒喝,拉著十四對著身邊的侍衛們:「給爺把這個犯上的狗東西捆起來,十四弟你沒事聽這些胡話,仔細著先生責罰。」四阿哥心裡想著要是十四學壞了怎麼辦?
  
  十四看著四阿哥,又看看努達海,不以為然的說:「四哥你聽聽這個奴才說的,是不是他是天橋說書的?那天叫了進宮給太后和額娘解悶不好?好像比額娘母妃喜歡看的西廂記什麼的都有意思。你叫什麼?是不是翰林院的?太子的戲班子最好的,那你的戲本子拿來,我叫太子看看,演出來大家看著取樂。」十四對著努達海,跟看宮裡戲班子的編劇一個眼神。
  
  四阿哥差點笑出來,那些侍衛們一擁而上,抓著努達海就要走了,眼看著怒大海還要施展咆哮神功,侍衛們因為在門前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了,現在準備充足的樣子,一下拿著不知哪裡找來的爛襪子把努達海的嘴給堵上了。
  
  驥遠面上蒼白的看著努達海的樣子,卻無動於衷,看怒大海的眼神就好像在看陌生人。等著努達海被拖走了。驥遠對著四阿哥磕頭說:「奴才的阿瑪犯錯,驥遠不敢求情。但是懇請四爺看在努達海還是朝廷官員的份上,情四爺今天晚上善待我阿瑪。剩下的就請四爺按著律例辦。驥遠絕對沒有怨言,就是他他拉家也沒有任何的怨言。」說著驥遠一個頭磕在地上。
  
  四阿哥看著驥遠,心裡滿意驥遠孝心和公正的態度,緩和一下神色,對著驥遠說:「起來吧,你阿瑪的事情和你不相干。你還是回去吧。不會連累你的家人的。」驥遠這才艱難的站起身,四阿哥看著驥遠那個狼狽的樣子,有點同情起來,一個看著很懂事的孩子竟然攤上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阿瑪。四阿哥對著身邊的蘇培盛吩咐著:「找人送了驥遠回去。」
  
  看著人都出去了,舒雲這才在四阿哥看笑話的眼神裡面,從裡面暖閣走出來。十四對著舒雲說:「那個新月格格竟然是這樣不知廉恥的人,白費了額娘和嫂子對她的心意了。我回去就告訴額娘去!叫她不要為新月格格的事情擔心了。」四阿哥聽著十四的話,深沉的看一眼舒雲。
  
  

作者有話要說:雁姬是留下來整治一下新月,叫新月好好的過過做小老婆的癮頭,還是離婚?




康熙生氣了

  
  等著一切安靜下來,舒雲對著十四笑著說:「天都這個時候了,十四弟還是好生休息,明天要是眼睛熬得□

作者有話要說:還沒完,新月和胖大海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等著一切安靜下來,舒雲對著十四笑著說:「天都這個時候了,十四弟還是好生休息,明天要是眼睛熬得□了,額娘看見又該心疼了。」說著叫容嬤嬤親自帶著十四去休息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舒雲對著四阿哥道歉說:「這都是妾身的不是,被十四弟鬧得纏不過,才帶著他來看看的。那個努達海真是瘋了,誰知竟然是這樣的結果!這個消息傳回去,他他拉家一定是天翻地覆了。還有新月的事情,畢竟是端王爺的格格,還養在太后身邊,要是傳出去皇家的面子不好卡看,還有宮裡那些公主格格們,要怎麼辦?明天額娘那裡怎麼交代?還有克善世子的傷勢,太后問起來怎麼辦?」

新月和努達海的事情是皇室的醜聞,要傳出去,康熙可不是乾隆那個抽風的,一定是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了。先不管新月和克善的下場,就是舒雲和四阿哥都要擔著干係的。康熙要是認為舒雲和四阿哥管理不嚴,叫新月和責打了克善,或者舒雲和四阿哥大嘴巴,把皇家的醜聞傳出去,辦事不牢靠的樣子,一生氣把舒雲和四阿哥給教訓起來。舒雲倒是沒有什麼,但是要影響了四阿哥未來的皇帝之路,怎麼辦?舒雲覺得是自己這個穿越著害苦了四阿哥了。

四阿哥看著舒雲可憐兮兮的樣子,眼神閃爍一下,對著門外吩咐說:「今天福晉留下來,來人伺候著福晉洗漱了。」那些丫頭們趕緊進來,服侍著舒雲和四阿哥各自梳洗了。等著換上寢衣的時候,舒雲忽然想起來這是四阿哥那個自私鬼的房間啊。而且是東廂房,四阿哥專門的私人臥室。平時四阿哥就是叫李氏她們伺候,也是在西邊廂房。這裡只有四阿哥一個人住著的,就是舒雲以前也沒住在這裡的,舒雲第一次這樣在這個房間裡,看著到處都是四阿哥的印記的東西,舒雲竟然緊張一下了。

看見鏡子裡自己臉上可疑的紅暈,舒雲告訴自己這是屋子裡太熱的緣故。可是在心裡,舒雲還是罵自己一聲:「真沒出息!你不是已經很墮落了,跟自戀的四大爺在一起滾床單次數雖然比不上李氏那些人,但是也不是第一次,害臊幹什麼?沒出息!你現在是個有孩子的黃臉婆了,裝什麼工業酒精啊!」

舒雲這樣一番自我安慰,情緒果然是好多了,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臉色恢復正常,舒雲舒一口氣。這個似乎四阿哥忽然出現一下抱住了舒雲的腰肢,四阿哥狠狠的咬著舒雲的耳朵逼問著:「福晉是不是早就知道點什麼了?今天留下十四也不是單純看天晚了,要下雪的緣故是不是?多謝福晉的安排了,明天不用發愁撕擄不開新月和努達海那一點破事了。」

舒雲聽著四阿哥漫不經心的話心裡一緊,這個四大爺現在越來越厲害了,好毒的眼睛。難道他看出來自己是個假貨了?外面皮子還是舒雲的,其實內裡早就不是那個被丈夫冷落心有怨氣的四福晉了?還是四阿哥嫌棄自己管的事情太多?和十四走的太近了?四阿哥絕對不喜歡女人摻和進來皇宮裡面的事情,四阿哥要是真的要處理自己怎麼辦?德妃和康熙誰也不會容忍一個干政的媳婦的。舒雲緊張被四阿哥完全感覺到了。

四阿哥咬著舒雲的耳朵,心裡很得意,現在的舒雲和以前有了很大的改變,變得看不出來舒雲的心思了,雖然在四阿哥心裡更喜歡現在這個不吃醋,還主動給自己安排侍妾,溫柔端莊把自己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人四福晉。可是有時候四阿哥還是很想看看那個跟小貓一樣和自己鬧彆扭的小福晉。胳膊下舒雲明顯僵硬的身體,和臉上不自然的神色,叫四阿哥很滿意。逗弄自己的福晉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這一回終於又勝利了一次。

四阿哥的心思舒雲不清楚,想了半天,舒雲擰著手指說:「以前雁姬來的時候跟我說過她的疑心,我看新月的時候,新月也是顛三倒四的樣子,竟然追著我和三嫂子五弟妹問起努達海的事情。爺還笑話我們女人就喜歡捕風捉影,誰知竟然是真的。咱們誰能料到努達海竟敢有這樣的膽子?!我擔心事情是在咱們府上發生的,就是額娘在宮裡也要擔著干係的。不如叫了十四弟來,也好做個見證。第一,十四弟是個小孩子,小孩子的話不會假的。再有,也好叫爺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不跟著擔責任的意思。剩下的就是十四弟真的鬧著非要來的。這都是妾身的疏忽了。」

看著舒雲小耗子狀的低著頭,四阿哥心裡看的更高興了。使勁的咬一下舒雲露出來的潔白頸項,滿意的看見舒雲白皙的肌膚上印上一個紅色的痕跡,四阿哥低聲的笑著說:「以後什麼小心思就直接跟爺說。你是福晉,誰還敢攔著你進來不成?這些天了,你一直找借口把爺趕出去,你就不想——」說著四阿哥將舒雲扳過來,面對著自己,熱熱的氣息全都噴在舒雲的臉上。看見舒雲的臉忍不住紅一下,四阿哥得意的笑著,強硬的拉著舒雲的小手滑向自己的腰下,硬拽著綿軟的小手撫摸著自己已經堅硬的慾望。

舒雲完全被四阿哥給弄糊塗了,自己猜錯了,四阿哥他正在調戲自己?!自己真是草木皆兵了。四阿哥看著舒雲神遊天外的樣子,狠狠的咬上舒雲的紅唇,抱起舒雲向著大床走去。等著第二天早上舒雲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的時候,對四阿哥大尾巴狼的本質有了更深的認識。舒雲呆呆的想著,四阿哥最近好像變聰明了。以前四阿哥對自己那一點小心思完全不理會,現在竟然能夠觀察到自己是存心叫十四留下來的。可見四大爺離著奸詐冰山又近了一步了。是不是沒有多少時間,四大爺就要成了一個超級腹黑冰山了?

這個時候李氏這些女人來給自己請安,舒雲看著李氏這些人,擺出福晉的嘴臉說:「昨天的事情你們想必是已經知道了?努達海將軍是發了□症了,已經叫太醫院的太醫診脈了。今天我要進宮給太后和娘娘請安,新月格格身子不好,誰也不能驚動。你們都明白了?要是誰敢說什麼有的沒的,可不要說我不講情面了。」李氏這些女人互相看一眼,各自都不屑努達海和新月的事情。雖然她們並不全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昨天努達海在外面叫喊新月,李氏這些人都知道,努達海嘴裡的新月其實就是端王府的格格,被福晉如臨大敵關起來的格格。

這裡面有QJ,李氏和宋氏互相對視一眼,忍不住興奮的感覺。在深宅大院裡面呆著時間長了,誰想要一點刺激的。但是看著舒雲嚴肅的面孔,李氏這些人都明白,新月的事情關乎著皇室的臉面和四阿哥的前途,她們都聰明的選擇默不作聲的裝啞巴了。

「福晉放心,京城誰不知道咱們府裡規矩是最嚴的,自然不會有事的。」李氏乖巧的說著。舒雲看看這些女人,點點頭,叫他們出去了。

四阿哥早就上朝了,舒雲收拾完畢,帶著十四一起進宮給德妃請安的時候,已經是太陽很高的了。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雪,路上都是白白的,十四跟舒雲坐在車裡,向著紫禁城進發了。

昨天克善的事情德妃已經知道了,聽說了克善的傷勢,德妃只擔心十四不要被新月發瘋給傷著了,有埋怨十四沒事帶著克善出去幹什麼?克善身份尷尬,十四跟他在一起沒前途的,等著嬤嬤回來報告十四根本不在現場的時候,德妃才鬆了一口氣放心下來。接著嬤嬤說的新月的異常和無禮,叫德妃一顆剛放下來的心,又提起來了。

早上一散朝,德妃就聽見前邊傳來的消息,昨天努達海大鬧四阿哥府門前,被四阿哥給抓起來。今天一早上,四阿哥府裡的侍衛押著五花大綁被臭襪子塞著嘴的努達海就到了宮裡請罪了。

前面說散朝之後皇帝叫了四阿哥和努達海在乾清宮問話,在早朝的時候,就已經有御史彈劾努達海在皇子府邸門前肆意吵鬧,是不敬的罪過的。甚至還有人明裡暗裡說四阿哥隨便捆綁朝廷大臣的。德妃一陣擔心,心裡更奇怪努達海好好的沒瘋,到老四門前鬧什麼?

正急著,舒雲帶著十四進來了。還沒等著德妃問舒雲怎麼回事,十四就跟著自己額娘說了昨天四阿哥府上那些鬧劇。什麼新月發瘋的樣子了,什麼克善被打得差點殘廢了,最後還有勁爆的努達海真情告白,雷的德妃目瞪口呆。

最後十四裝著努達海的那個樣子,渾身雞皮疙瘩的學著講述新月和努達海的戰地情緣的時候,德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舒雲趕緊對著十四說:「昨天偷聽的事情。你四哥說先不追究你了,十四弟你是個尊貴人,那裡的胡話都跟著學,小心著先生責罰!這些混賬話是一個皇子能聽得?快點看你的功課去。雖然進宮了,你四哥還是要檢查你的作業的。」

德妃緩和下來,對舒雲點點頭:「很是,你嫂子的話很在理。這些混賬事情不是你該聽的。快點寫字去,你四哥當年認真練字,可是比你強的多了。」德妃叫嬤嬤帶著十四離開。等著屋子裡沒有人了,德妃看著舒雲說:「十四說得都是真的?那個新月格格竟敢如此傷風敗俗?皇上這是知道了,真是額娘害了你和老四了,攤上這樣的無妄之災。要是皇上遷怒於你們,都是我的罪過了。」說著德妃急得掉眼淚了。

「額娘不要傷心,那個新月格格雖然愚頑不靈,可是跟額娘和四爺沒關係。按著那個人說得,他們在來京城之前就在一起了,和額娘什麼相關?再說我們不能看著額娘被那個新月給揉搓的不成樣子,為額娘分憂是我們的孝道。談什麼怨恨的?額娘還是寬心養著,皇上明察秋毫的,那裡就牽連了我們身上。只是那個新月格格現在該怎麼處置?」舒雲想著新月和努達海的事情鬧出來了,新月回到宮廷當格格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了。

德妃正在發愁的時候康熙派人來了,簾子一掀開進來一個中年的太監,看著身上的穿戴,還是個五品的頂戴,宮裡的太監來說這是頂天的品級了,想來這就是李德全了。果然,德妃見著來者之後趕緊擺出一副笑臉對著李德全說:「皇上可是有事,還要勞煩諳達親自走一趟。」說著一邊小宮女端上茶水。李德全笑嘻嘻的給德妃和舒雲請安,一邊滴水不漏的說:「皇上親自吩咐娘娘和福晉到乾清宮見駕的。這都是奴才的本分,講什麼勞煩的?」德妃趕緊收拾一下,心情忐忑的見康熙去了。

舒雲有點為難了,和清穿小說裡面不一樣,來這裡一段時間,舒雲根本沒見過康熙。雖然滿人的規矩不像漢人那樣嚴格,可是也沒有媳婦隨便見公公的事情。現在皇宮裡面沒有皇后,貴妃和德妃、宜妃、榮妃、惠妃一起管理宮裡的事情。因此每年的團圓飯都是康熙帶著皇子皇孫的在一起,太后貴妃帶著後宮和福晉們一起,雖然坐在一個空間了,但是之間的距離還是有點遠的。舒雲遠遠地看過一眼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說實話連康熙長相都沒看清楚。想著自己去見皇帝,舒雲有點躊躇了。康熙,不是個簡單人,自己要面對起來還是緊張的。

德妃看著舒雲皺著眉頭的樣子,拉著舒雲笑著說:「你這個孩子,皇上不會怪罪你的。」舒雲勉強一笑,跟著德妃走了。

到了乾清宮,李德全逕自引著德妃和舒雲進了後殿,聽見小太監通報進去,沒一會裡面傳出話來,叫德妃和舒雲進去。等著進去之後,按著規矩,舒雲不能放肆的抬頭張望,只能老老實實的看著腳下的地板,幽深的金磚,閃爍著光彩,就好像上等的墨玉做成的地板。就在舒雲一邊跟著德妃亦步亦趨,一邊感慨著皇宮的奢華的時候,德妃已經站住給皇帝行禮了。

舒雲跟著德妃身後給康熙請安,一個飽含威勢的聲音傳來,德妃和舒雲趕緊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邊。這個時候舒雲可以抬頭看看眼前的情況了。上面那個中年人該是康熙了,一邊站的四阿哥臉色看起來很平靜的樣子。四阿哥看見舒雲看自己,只是送過來一個放心的眼神,接著站在那裡當雕像了。

德妃坐在康熙指的一個繡墩上,舒雲按著規矩站在德妃身後伺候著。康熙顯然是知道了努達海和新月之間的事情,但是康熙臉上既沒有生氣,也不見吃驚,而是平靜的好像什麼都沒發過。一時之間沒人出聲,整個宮殿靜悄悄的,叫人感到無形的壓力叫人喘不過氣來。康熙看一眼站在一邊的舒雲淡淡的開口:「太后本想親自教養新月的,畢竟端王還是個親王,歷來是有戰功的。眼看著宗室裡面像端王爺那樣善戰的王爺貝勒不多了。德妃身子不好,叫新月到老四的府上暫住一點時間,也是好的,省的那個新月悶在宮裡傷心。現在已經是年底下了,叫人接了新月回宮吧。」舒雲聽見康熙的話有點吃驚,康熙就這樣放過了?難道是腦殘的威力巨大,連千古一帝都抵抗不住?

就在舒雲使勁的擰著自己的手絹的時候,康熙接著說:「那個努達海,以前倒是一員猛將。誰知竟然也有這樣的心思!竟然看上了老四府上的一個使喚丫頭,還跑到老四門前大喊大叫的。也罷了,朕看在努達海以前的戰功上就暫時記下了。你府上的那個丫頭朕看就賞給努達海好了。老四,還有老四媳婦你們看如何?」康熙逕自說著。

舒雲怔一下,新月是格格,不是丫頭,不是要進宮嗎?這是怎麼回事?四阿哥看著舒雲有點糊塗,趕緊上前一步說:「皇阿瑪說的是,那個努達海現在有了□症,兒臣不該和一個病人計較。那個丫頭等著教導好規矩就送給努達海就是了。」說著四阿哥看一眼舒雲。

原來是這樣,舒雲豁然開朗,跟這些人精說話真費勁!舒雲明白過來,進宮的新月就是死路一條了,那個自己府裡的丫頭新月就是個奴才罷了,皇子府上的丫頭被一個有□症的將軍看上了,皇帝和皇子寬宏大度,不跟著一個瘋子計較,還在朝廷和天下人面前樹立了寬和的典範。真是康熙啊!

「皇阿瑪恕罪,這都是兒媳治家不嚴,鬧出這樣有傷風化的事情連帶著叫皇阿瑪跌了面子。請皇阿瑪降罪。」舒雲認罪態度良好的給康熙認錯。要演戲大家一起演戲吧,看看誰的演技比較好。舒雲認為還是康熙有影帝風範,那叫一個渾然天成,要是擱在現在,康師傅就是一個世界影帝啊,皇帝都是天生的會掩飾自己情緒。

努達海的事情解決了,康熙專了臉色冷笑說:「端王也算是一個親王了,沒想到竟然教養出來這樣不守婦道的女兒來,真是叫朕大開眼界!可見端王已經昏聵成什麼樣子了!克善郡王分位降為貝勒,新月不過是個老四府上一個和端王格格犯了重名的丫頭罷了,老四媳婦回去好好的教導一下規矩,等著過年之後老四就把那個丫頭送給怒大海就是了。」康熙看著眼前端莊的舒雲和一邊越來越顯得沉穩的的四阿哥,滿意的點點頭,還是在自己教育很成功。

一個小轎子將「新月格格」送回宮裡,誰知新月格格身體真的太差了,立刻就生病被關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裡,在年底之前,新月格格就死掉了。克善真是倒霉,被自己的姐姐打得渾身都是傷痕,臉上的痕跡好幾個月才消掉。御史們上奏一本,端親王在屬地魚肉鄉民,皇帝震怒,交給內閣審議之後,內閣給上的意見是端親王十惡不赦,但是念其守土有功,但是功過相抵之後,還是不能抵罪。康熙決定將克善的郡王變成貝勒。

努達海因為不守規矩,在四阿哥府上見著一個丫頭就念念不忘。叫全京城的人吃驚的是一向在戰場上驍勇善戰的努達海竟然為了一個奴才得了□症,在四阿哥前狂呼亂叫的,惹惱了四阿哥。最後還是皇帝和四阿哥大人大量,不再追究努達海大不敬的罪過。四阿哥還很大方的把那個丫頭送給可努達海當通房丫頭了。

眼看著新年就要來了,舒雲忙著收拾東西。努達海現在安靜不少,新月也解決了。舒雲現在覺得很輕鬆,但是有一點隱隱的擔心,雁姬整天面對著努達海和新月怎麼辦?容嬤嬤走進來對著舒雲說:「雁姬來了,奴婢看著雁姬有點不對勁。」




雁姬的選擇

  
  聽見雁姬來了,舒雲為難起來。雁姬是自己的表姐又是努達海的福晉,可是努達海在自己門前的事情已經是滿城風雨了,雖然皇帝已經給事件定調了,是一次醫療事故,可是難免還是有人竊竊私語著努達海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有些人把努達海當成癡情種,有些人笑話努達海自降身份,甘願為了一個奴才發瘋。甚至有些家教嚴謹的人家已經拿著努達海為了一個奴才連累的自己從一等將軍變成三等輕車都尉的事情教訓自己家裡的孩子了。
  
  雁姬這個時候來自己家裡,舒雲真是難辦?雁姬好歹是親戚,不能不見,見面又要說什麼?不管如何,還是先叫雁姬進來,正在舒雲糾結的時候,之間雁姬已經跟著領路的小丫頭進來了。舒雲吃驚的看著一向是容光煥發在人前粉光脂艷的雁姬幾天時間就變得憂傷憔悴起來。
  
  「夫人請坐,看茶。」舒雲給容嬤嬤一個眼色,小丫頭們端上茶水,容嬤嬤叫這些伺候的人全都走了。屋子裡只剩下舒雲和容嬤嬤還有雁姬的時候,舒雲先開口了:「表姐這是怎麼了?努達海的事情也就是這樣了,皇上真是雷霆震怒了,能夠叫新月拿著我府裡丫頭身份出去就算是皇上看在端王爺的面子,要不然早就是——」說著舒雲拿著手指比劃一下。看著雁姬癡癡呆呆的樣子,舒雲接著勸說:「其實表姐早就看清楚了,府裡已經有了兩個侍妾,再加上一個也沒有什麼?再說她就是個奴才,還能翻天了?表姐守著孩子就是了。珞琳的事情,我看還是給她講親事好了。選秀不用想了。」這樣的父親,珞琳就是參加了,也是第一關就要回家了。
  
  「福晉,我真是沒有辦法了,婆婆竟然把所有的事情全丟推在我身上,昨天給我臉子看,當著全府上下的下人奴才給我沒臉,就連努達海也是聽了婆婆的話拿著我作伐子,說是我耽誤他好前程,好姻緣了。」雁姬說著淚如雨下,肝腸寸斷的哭起來。
  
  這又是和雁姬什麼關係,原著裡面那個老太太很自私,看上了新月格格的名聲,可是現在新月就是個奴才,還是哪一種很卑賤的。老太太拿著雁姬撒氣為什麼?依著舒雲看努達海應該被打死才對!
  
  接著雁姬斷斷續續的一邊哭一邊說著這幾天的事情。努達海在康熙面前接著深情告白。事前康熙已經聽了四阿哥正常的報告了,知道了努達海和新月見不得人的事情。誰知在努達海嘴裡康熙聽見的不是四阿哥覺得自己說出來都覺得丟人骯髒的事情,竟然是感天動地的愛情,最後努達海對著康熙竟然開始了腦殘的習慣用語,皇上英明偉大仁慈寬厚的,要是不接受自己和格格的愛情,努達海說得就是精神上的愛情,皇上就自私殘忍和冷酷了。
  
  最後努達海說自己只求看新月一眼,親手摸摸新月的臉蛋,就衷心祝福,看著新月被皇帝指婚嫁給比自己更好的人。康熙聽著差點氣死,一個茶杯扔過去,康熙是個牛人,向來喜歡體育運動,努達海的額頭上不是一個小傷口,而是需要太醫縫上十針,深可見骨的大傷口了。努達海本來是瘋瘋癲癲的,以前半瘋兒,現在全瘋了。
  
  看著努達海一副要對著天下人宣誓自己愛情的樣子,康熙狠狠的看一眼努達海,想想新月這個事情出來也好,端王爺的勢力徹底消失,克善也不用當郡王在自己眼前礙事了。於是康熙叫人把努達海先關起來,叫太醫看看不要死了。接著就來了新月格格死掉,四阿哥府上那個被努達海看上的丫頭新月要被送給為愛癡狂的努達海的後續事件。
  
  努達海被康熙關了幾天冷冷的空屋子,雖然沒有虐待,但是身上的傷口加上這幾天凍得餓得,抬回家的時候狠狠的生了一場大病。雁姬雖然痛恨努達海,但是還是看在夫妻情面上照顧他。只是叫那兩個新納的妾室在一邊伺候著,自己只管安排事情罷了。
  
  他他拉老太太看著自己兒子傷的不輕,可是這是皇帝打的,努達海的事情放在明面上,不光努達海性命不保,就是一家子全都跟著完蛋。可惜老太太眼裡自己的兒子就是天上的神仙,明面上不敢抱怨皇帝和四阿哥夫妻,心裡可是狠狠的抱怨一番。先是康熙,狠心的拆散一對真心相愛的有情人,一點也沒有戲台上那些皇帝的善解人意和成人之美的氣度。接著就是舒雲好四阿哥了,舒雲和四阿哥為什麼攔著自己的兒子找新月格格?四阿哥尤其可惡竟然把自己寶貝兒子送到皇帝面前。叫努達海現在一落千丈,將軍也不是了,幸好祖先留下來的爵位保住了。
  
  接著老太太開始看雁姬不順眼了,自己的兒子看上誰是誰的榮幸,聽著努達海在病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念念不忘的喊著新月的名字,看來那個格格也是願意的。老太太覺得臉上有光,要是那個格格嫁給自己兒子,到時候自己出門的時候威勢就更大了。想想把一個和碩格格的婆婆!自己的兒子能把一個和碩格格迷住,那就是天下無敵了,什麼功名還不是白來?就算是大將軍也不稀罕了。要不要雁姬存在,那個新月就能明媒正娶的進門。自己每天早上被一個和碩兒媳婦請安問好,擺著婆婆架子,每天被和碩格格伺候著吃飯梳頭。他他拉家裡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在老太太眼裡,新月不管現在什麼身份,就是格格!雁姬,自己一直忍著,看著雁姬掌握著家裡的大權,老太太將驥遠被罰跪,珞琳這次選秀沒希望全都怪在雁姬身上,將自己幾十年來對雁姬與生俱來的婆婆對媳婦的看不順眼和不滿全都發洩出來。
  
  雁姬的日子難過起來,婆婆沒有好臉色,努達海只會叫喊著新月,因為兒子和女兒跟自己一條心,也逐漸被婆婆不喜歡了。昨天當著努達海和兩個妾室的面前,婆婆竟然說要是雁姬早死了,努達海就能娶了新月當正妻,不用這樣被皇帝懲罰了,驥遠和珞琳前途更光明,端王府的克善年紀小,那個時候努達海娶了新月不就是隱形的端王爺?
  
  第二天早上給雁姬送來的造反竟然是下人吃的東西,雁姬傷心的抱著來看自己的驥遠和珞琳一陣痛哭,接著出門找舒雲來了。
  
  「我額娘和阿瑪都在關外,這些年了,在京城一直是舅舅一家子關照著。現在家裡我實在呆不下去了,這幾天我覺得我的飯菜都是不乾淨的。要是還在那裡,指不定那天就是個冤死鬼了。今天來見見表妹,也是我實在傷心,舅母年紀大了,事情也多了,我不忍心看著她傷心。表妹就代為問候吧,還有我額娘和阿瑪。可能是見不上了。」說著雁姬又哭起來。
  
  原來人瘋狂起來還真是叫人不可預測。原著裡面那個老太太也就是自私一點,誰子竟然是這個樣子。努達海已經完全失去聖心了,皇帝這樣留下努達海一條狗命也就是不想叫人揣測四阿哥府裡的奴才新月和格格新月的關係。誰知他們竟然自己做夢起來了。聽著雁姬生命危險的話,舒雲和容嬤嬤緊張起來,他們要殺人嗎?
  
  最後在舒雲的逼問下,雁姬從身邊的一個荷包裡,拿出了一個死掉的耗子。看著那個已經僵硬的耗子屍體,舒雲不敢置信的看著雁姬。「表妹不要吃驚了,這幾天我一直沒怎麼吃飯,那些飯菜就放在桌子上。我現在身邊只剩下一個甘珠了,那些下人全都被調走了。我在飯桌上發現了,這個老鼠吃了老太太叫人專門給我這個媳婦送來的飯菜就死了。以前我是個多膽小的人,見著老鼠什麼的都要叫起來,誰知今天——」說著雁姬露出一個慘笑。
  
  舒雲看著雁姬怔一下,接著果斷的站起來對著身邊的容嬤嬤板著臉說:「帶著雁姬收拾一下,咱們進宮見太后去。」容嬤嬤和雁姬都吃驚的看著舒雲。舒雲對著雁姬安慰一笑:「這個事情可是坐實了?人證物證都有?」雁姬不是個軟弱人,畢竟管家幾十年了,那裡就一點手段沒有。今天雁姬是準備著和舒雲傾訴一下,回去和努達海還有自己婆婆同歸於盡的。聽著舒雲這樣說雁姬點點頭「我已經把人證物證全都悄悄存著了,婆婆想不到我還有一手,有些事情沒叫她知道。福晉,我那一點事情不值得的。反正就是說了能有什麼用處?驥遠和珞琳無論如何已經是很可憐了,還要連累他們怎麼辦?」
  
  「表姐,你不管自己死活,就算你死了,依著努達海和他額娘性子,驥遠和珞琳你就忍心看著他們被那些人擺佈死?」舒雲其實還有話,雁姬死了,或者離開,太后和皇帝不知道裡面內情的,等著新月過去被努達海扶正了,康熙和四阿哥不得氣死?回頭皇帝再找後賬說自己當初教養不成功?!
  
  舒雲不由分說拉著雁姬進宮遞牌子請安了。離開之前舒雲叫小太監給四阿哥傳話了,叫四阿哥有個準備。
  
  果然太后看見了雁姬拿出來的死耗子,和雁姬叫人假藉著舒雲想借一個廚子的事情,從他他拉家裡把人證物證全都放在太后面前了。太后氣的渾身發抖,叫來康熙跟著聽聽。康熙和四阿哥趕來了,看見四阿哥跟著皇帝進門,舒雲悄悄的看看四阿哥的神色,看起來應該已經得到了傳話了。
  
  康熙看著那些東西冷哼一聲,立刻屋子裡的溫度降下來有五度以上,舒雲忍不住全身發冷。等著舒雲帶著雁姬回家的時候,聖旨已經到了他他拉府上了。雁姬因為沒有盡到勸誡丈夫走正道的義務,被太后責令離婚。不過念在雁姬沒有其他過錯,又生了孩子,因此雁姬的嫁妝自己帶走,他他拉家還要給雁姬十萬兩銀子算是青春賠償。雁姬的孩子還是要把雁姬當額娘,誰也不能阻止。太后親自賜給努達海一個妻子。那個新來的夫人派頭不小,是太后身邊的姑姑,人稱五姑娘的。五姑娘也是個滿洲親貴的出身,額娘還是科爾沁的郡主。可惜五姑娘小小年紀沒了親娘,阿瑪沒有續絃,一個侍妾不能上檯面。五姑娘小小年紀管著一大家子的事情。
  
  等著上頭四個哥哥都成家了,誰知四個嫂子都是沒本事,不是畏畏縮縮上不了檯面,就是囂張跋扈,和要倒貼娘家的。於是五姑娘親自出馬將四個嫂子都拿下馬來,成了自己腳下敗將了。一時之間五姑娘管理家裡的事情,哥哥和嫂子都是不敢吭聲。旗人家的姑娘全要選秀的,五姑娘進宮之後,擔心家裡自己老阿瑪。機緣巧合的見著太后了,五姑娘跪在太后面前聲淚俱下的說了自己家裡的事情。看著五姑娘擔心的樣子,太后親自准許了五姑娘回去,並且下旨他們家裡誰也不能隨便給五姑娘定親,叫五姑娘繼續管家。五姑娘感激涕零的回去,繼續壓制自己那貪圖著家產的哥哥和嫂子們。等著幾年之後老阿瑪壽終正寢,五姑娘請來族人,公平的給四哥哥哥分家。叫那些人誰也挑不出來理。
  
  太后親自叫人接了五姑娘進宮給自己作伴,這一作伴,就是二十年了。現在太后親自把身邊最信任的五姑娘指婚給努達海,老太太真是樂得不知今夕何夕了。努達海聽見自己剛擺脫了雁姬,就多了一個太后身邊的五姑娘,在病床上就叫喊著不幹了。
  
  那個傳旨的太監似乎對努達海的叫喊充耳不聞,對著他他拉老太太暗示的說了一些什麼:「老夫人,咱家看在五姑娘的份上提醒一句,那個新月的事情,皇上和太后現在提起來就是氣的渾身哆嗦的。四爺是皇子能夠叫一個奴才在府門前撒野的?不過是看著皇上寬厚罷了。今天皇上藉著別的事情已經把克善世子的爵位降為貝勒了,那些端王爺的舊部以前死在戰場是是造化了,剩下全都被請到刑部追究責任呢,嘖嘖,不知道端王爺的格格犯了什麼天條了,不過幸好是死了。咱家提醒一下,四爺府裡的丫頭名字犯了忌諱。現在宮裡誰都知道新月兩個字不能提的。四爺賞給努達海的丫頭聽著是撿回來的野孩子,沒有姓氏,四福晉已經嚇得連夜把那個丫頭的名字給改了。老夫人自己小心些。」說著那個太監掂量著遞上來的銀子走了。
  
  珞琳因為是女孩子出不去門,驥遠倒是親自到了飛揚古府上見到了準備回到關外自己娘家的額娘。雁姬現在精神很好,見著驥遠又想起自己的女兒狠狠的哭一場了。最後雁姬帶著自己豐厚的嫁妝和私房,還有他他拉家給雁姬十萬銀子離開了京城。在雁姬臨走之前,舒雲對著雁姬承諾下來,一定要給珞琳安排一個好親事,給驥遠安排一個好前程。
  
  還沒等著雁姬離開,四阿哥就把驥從軍隊裡面挑選出來,當自己身邊的侍衛了。珞琳在選秀的時候在宮裡和舒雲見了一面,不是那個腦殘的樣子,以前那一點天真和不諳世事也被眼前殘酷的現實給磨練的一點不剩了。在教養嬤嬤的嚴格教育之下,珞琳很有點淑女的樣子了。最後在舒雲的安排和撮合之下,珞琳被指給一個關外的貝勒,想著能見到自己額娘了,珞琳很高興的回家待嫁了。
  
  等著事情全都安置下來,太后身邊的紅人五姑娘聲勢浩大的從自己家裡嫁給了努達海了。努達海蔫頭耷腦的迎娶了新娘,在來賓看笑話和問八卦的眼神裡面應酬著客人。看著宮裡賞賜下來的嫁妝和五姑娘娘家富查氏送來嫁妝,看著太后親自給五姑娘的嬤嬤,老太太覺得自己真是渾身發光,帶著比新娘子還要多的首飾,指手畫腳的站在女眷那一邊招呼著客人。
  
  先不說努達海的新婚和新夫人的脾氣秉性,在快要到了夏天的時候,新月不對,已經是四爺府裡撿來的野孩子使喚丫頭新月被一輛驢車,在半夜送到了他他拉家的後門。那個新月搖搖晃晃的下車,車上面色難看的嬤嬤扔下來一個小小的包裹,狠狠的啐一聲晦氣,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雁姬很可憐,叫她有自己的生活去吧。惡人要有惡人磨,康熙很喜歡看別人倒霉的,殺人太簡單了,對皇帝沒有挑戰性。努達海和新月的「美好日子」就要來了




努達海的幸福生活

  
  新月看著眼前只懸掛著一盞搖搖晃晃的燈籠,黑漆漆的小門,心裡卻是很幸福的感覺。想著自己終於能和努達海在一起了。在新月的眼裡努達海完全替代了自己阿瑪和以前自己可以依靠的家庭,是這個世界她唯一能夠依靠的東西。這段時間見新月生活很淒慘,先是被舒雲叫到正屋,舒雲對她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和善的四福晉了,舒雲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說了皇帝和太后對她最後的處罰。
  
  新月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說自己是真心愛著努達海的,就算要死掉,也要跟著努達海在一起。儘管自己知道努達海是有家庭的,但是新月格格是偉大的,寧願和雁姬一起分享丈夫,表現自己和努達海的為了愛情可以犧牲到什麼地步。而其她甘心情願做妾。
  
  聽著新月那些叫人渾身雞皮疙瘩掉滿地的話,舒雲僵硬的扯扯嘴角,對著新月說了皇帝的最後判決,新月格格不守婦道,叫端王爺和皇室丟臉蒙羞,應該立刻處死。但是念其身世可憐,新月被貶為待罪奴婢,為了皇室的臉面,皇帝會宣佈新月格格生病去世,這個新月就是四阿哥府裡的一個撿來的奴才,被四阿哥送給努達海當奴才。接著舒雲又說了,要是新月敢在人前說出自己就是那個已經死掉的新月格格,立刻就要被處死。
  
  聽著這些話,新月看著舒雲眼睛裡面全是淚水,對著舒雲說:「四福晉,你怎麼可以這樣冷酷無情?我愛努達海有什麼不對的?」誰知舒雲板著一張臉看著跪下來的新月,冷笑一聲對著身邊的那些嬤嬤說:「這是哪裡來的奴才,一點規矩沒有?她整天在外面混,眼看著過年之後就要給努達海送過去。要是到了別人家裡還是這個顛三倒四的樣子,不是要把府上的裡面丟乾淨了?你們這幾天一定要好好的教導一下。還有你的名字重了新月格格的名諱了,以後就叫做嬌春好了。」新月對舒雲忽然變臉不知所措,那些嬤嬤們一擁而上,拉著新月就走了。等著新月被帶到了一個小屋子關起來的時候,那些嬤嬤們鄙夷的看著新月可憐兮兮的樣子,嘲笑著說:「嘖嘖,還以為自己是王府出來格格?新月格格已經被太后接進宮了。你不過是個撿來的野孩子,福晉心地善良,把你收留下來當奴才。誰知竟然能夠和一個將軍勾搭上了,鬧得天翻地覆的。你就是個下賤的奴才秧子,以後少在別人面前充什麼格格小姐的。要不然——」
  
  那些嬤嬤冷嘲熱諷的,告訴新月她現在就是個奴才了,還是個什麼也不是的最低等奴才。這些嬤嬤每天都給新月說當奴才的規矩,只要稍微有一點不滿意,就會被嬤嬤們拿著籐條狠狠的教訓。
  
  新月身邊的雲娃不見了,只有她一個人在嬤嬤們的手裡討生活。漸漸的新月再也不敢提自己是格格了,想著能夠和努達海在一起,就算是做妾也是好的。就這樣新月一直等著被送給努達海的一天。深吸一口氣,將這些時間餓不快拋在腦後,新月上前叩響門環,新月的心裡滿是新生活的希望。以前美好的日子就要又回來了。
  
  沒一會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睡眼迷濛的的門房看著站在那裡楚楚可憐的新月,沒有好聲氣的說:「半夜三更的,你報什麼喪?這裡是正經的人家,不是那些下三爛的地方,沒你的生意!」接著光噹一聲,大門關上了。
  
  原來這個門房將新月當成半夜敲門的野雞了。匡噹一聲,大門在新月的眼前被關上了。新月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關閉起來的大門,使勁的捶著門板,嘴裡叫著努達海的名字。這一下裡面沒一會就有了動靜了,只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接著大門洞開,一個管事模樣的的人帶著一群家丁出來,看著新月冷哼一聲:「你半夜來這裡撒野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我們老爺雖然被貶官了,但是我們福晉可是太后身邊的紅人。你這樣的賤人立刻打死都是沒人管的。趕緊給我滾一邊去!」
  
  新月將到了嘴邊的自己是格格的話嚥回去,想著舒雲和嬤嬤們警告,新月只好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笑臉對著管事央求著:「我是四爺府上的丫頭,是四爺送給你們將軍的。」這些話就是一個真正的奴婢說出來都是覺得自己很困窘,誰知新月說得好像自己是這個家裡的女主人一樣理直氣壯的。
  
  那個管事看看新月,哼一聲說:「你也是個沒人抬舉的東西,要是真的被主人看重的奴才早就是管家大人拿著四爺的名帖親自來的,那裡就像個野雞一樣半夜三更的敲門的?現在晚了,你是四爺送來伺候老爺的,外院都是男人你呆不住。還是先在門外等著天亮,我們通報進去再接你進裡面說話。還有我們爺不是將軍了,為了你這個丫頭,我們爺現在也就是個三等都尉,以後不准嘴上胡叫!」說著那個管事叫一個門房拿來一個凳子放在門口外面對著新月說:「先湊合著一晚上再說!」
  
  「請你們一定要給努達海通報一聲,你們就說我是他的月牙,他一定會來接我進去的。」新月很想立刻見到努達海,再說整晚上坐在外面很冷的。那些下人臉上的神氣很奇怪,最後那個管家冷笑一聲說「別說你是月牙了,你就是滿月也不管用!今天我們福晉給老爺新納了兩房姨太太,嘖嘖,都是江南有名的大美人,就跟天上嫦娥一樣。現在我們老爺正左擁右抱的,誰敢進去打攪?你還是等著吧!」說著新月又被關在門外面了。
  
  看著天上寥落的星星,新月腦子裡迴盪著全是剛才那些人的話,新月忍不住對著努達海對自己的感情有了懷疑了。
  
  第二天新月在迷迷糊糊裡面被人推醒,一個嬤嬤看著新月臉上的迷濛的神情和頭上凌亂的頭髮不滿意的哼一聲說:「你叫什麼名字?跟著我進去!」新月剛要說自己叫新月,但是想著舒雲和嬤嬤們的警告,只好低聲的說:「多謝嬤嬤接我進去。我叫嬌春!」
  
  「哼哼,你就是四爺府裡的那個丫頭了?誰不知道四爺的府裡是最講規矩的,你一個奴才叫什麼我的?可見不是個好的,要不會勾搭男人?」嬤嬤鄙夷的看著新月頭也不回的走了。新月趕緊跟上一起進去了。
  
  等著進了裡面,新月進了正房,滿地站著的使喚丫頭和婆子們,一個個垂著手,屏氣斂聲的站著,一點聲響也聽不見。那個嬤嬤指著一個地方叫新月站在那裡等著,自己走過去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和一個管事嬤嬤說了,那個管事嬤嬤看一眼新月轉身進去了。沒一會裡面出來一個小丫頭領著新月進去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飄散著淡淡的檀香。一個身上穿著華麗衣裳的女子端著一個茶杯看著裡面的茶葉,漫不經心的說:「四爺府裡的人今天送來了。是什麼時候到的?你們快點叫她進來。」
  
  一個嬤嬤對著傻愣愣的新月瞪一眼說:「見著福晉還不行禮?」新月對著那個女子說:「你就是雁姬?我是新月——」還沒說完,一個巴掌狠狠的扇上來,一個嬤嬤橫眉立目的說:「雁姬是誰?對著福晉,你一個下三等的奴才也敢這樣托大的?那裡來的新月?」說著新月覺得誰狠狠的踢了一腳自己的腿彎,新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以前的名字叫新月?前幾天四福晉專門叫人來說你的名字犯忌諱。那個端王爺的格格現在已經死了,聽說以前犯了罪過已經剝奪了格格的封號了。這樣晦氣的名字以後無論如何不能用了。你現在叫什麼?還有這是你在四爺府上學的規矩?四福晉誰都說是個心底仁慈的,我看著就是太仁慈了。這樣的奴才放在別的地方早就打發了!」說著那個女子看著地上的新月說:「起來吧,叫人帶著她收拾一下!」
  
  那個新月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奴婢了,比雲娃還要低賤的奴婢了。一邊早有丫頭上來拉著新月走了。新月一邊梳洗一邊聽著那個丫頭教訓自己:「你就是個外院打混的奴才,真是攀上高枝了!我們老爺為了你連帶的降了官。我們新福晉可是宮裡出來的,規矩可大了,你要是還這樣顛三倒四的,等著我們福晉生氣起來,可不怪我沒提醒!」
  
  一邊的嬤嬤上前三下五除二的給新月重新裝扮一下,看著鏡子的新月臉上塗上了脂粉,身上換上一件鮮艷衣裳,頭上的頭髮也整齊了。那個小丫頭和嬤嬤看看,新月一點狼狽的樣子也不見了,於是點點頭拉著新月往前面去了。
  
  這一回還是那個屋子,裡面的人多了。新福晉五姑娘正笑嘻嘻的和一個女子說話,另一邊一個女子操著吳儂軟語和背對著眾人的男子說著什麼。總之屋子裡的氣氛很歡快。新月一進門就把自己的眼神鎖在了那個背對著大家的人身上,那就是努達海了。
  
  五姑娘看著新月進來笑嘻嘻的說:「爺,快來看看這是誰?」努達海漫步盡心的轉過頭看著眼前那個穿著粉紅衣裳,臉上脂粉鮮艷的新月,努達海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濃妝艷抹起來的女人,她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月牙?正在努達海要脫口而出新月的時候,五姑娘對著努達海說:「這就是四爺賞給爺的那個嬌春。以前那個名字不好,這是四福晉親自給起的。看著這個孩子嬌滴滴的,真是可憐見了。」努達海這才想起要是自己一個新月喊出來,自己和新月全都完蛋了。努達海內心深處覺得自己能夠叫一個和碩格格放棄一起跟著自己,自己真是天下無敵了。
  
  新月楚楚可憐的看著努達海,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可惜新月忘記了,自己臉上化妝了,眼淚把脂粉沖刷一條條的,嬤嬤還在新月眼睛上畫了眼線,這下就更有震撼效果了。努達海 全都沉浸自己男人的自尊心裡面了,也不覺得新月這個樣子很狼狽了,只是上前一下抱住新月,低聲的說:「真的是我的月牙來了?」
  
  那一邊五姑娘和身邊兩個俏麗的女子悄悄地交換一下眼色,眼神裡面閃過一絲叫人不易察覺的光芒。「好了,這是什麼事情。爺不要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了。喬姐和碧絲可是昨天剛進門的新人。今天是碧絲和爺的好日子,你們看,又來了一個嬌春,可是要熱鬧一下了。」
  
  新月聽著這些話,渾身僵硬起來。努達海被自己的福晉說得渾身不好意思,趕緊放開了新月,因此,努達海並沒有感到新月身上的僵硬。努達海轉過身子,正對上喬姐戲謔的眼神,一邊碧絲低著頭嬌羞的扯著自己的手絹,臉上飛起淡淡紅暈,真是粉荷滴露了。
  
  想著昨天美好的一晚上,努達海忍不住意馬心猿了。看著一邊新月楚楚可憐的樣子,有看著眼前春來秋菊都是一時之秀的兩個絕色女子,努達海對眼前這個端莊賢淑的福晉分外的滿意。
  
  那天在新房的時候,五姑娘等著新房裡只剩下自己和努達海的時候,站起身對著努達海說自己已經在佛前立下誓願終身不嫁,但是太后恐怕自己這樣終老一生,死後沒有兒孫送終。因此把五姑娘指婚給努達海做福晉的。這樣驥遠就成了五姑娘名義上的兒子了,就算和驥遠合不來,等著努達海身邊的小妾生了兒子也都是要把五姑娘當成嫡母的。因此五姑娘對著一臉不情願的努達海說:「往後我們是名義上的夫妻,雖然我不能盡妻子的義務,但是我會給爺納妾好生養子嗣,還有爺被上次的事情牽連了,我看將軍不能久居人下的,一定會在太后面前為將軍轉圜的。」努達海雖然得到了新月,可是男人更喜歡自己的事業的。
  
  現在努達海丟了官職,在外面被人嘲笑,聽見五姑娘這樣慧眼識英雄,還肯為自己在太后面前轉圜,以後要東山再起一定是可以的。努達海和五姑娘在新房裡面相見恨晚,立刻是談起自己的未來了。五姑娘對努達海尊敬有加,一再承諾要幫著努達海操持家務,幫著努達海跑官。努達海覺得自己的新妻子這樣善解人意,豪爽大氣,比雁姬還要好。
  
  婚後第二天,五姑娘按著媳婦的身份給老太太磕頭行禮,又在老太太面前說了昨天對努達海的承諾,把主要責任全都推在新月身上。加上那個時候康熙已經把克善的爵位變成貝勒,新月格格已經「病死」了,連死後的格格身份都被剝奪了。他他拉老太太那裡還想起新月來了,對著五姑娘很是喜歡。加上那個五姑娘立刻準備著給努達海納妾,又把老太太娘家的親戚叫過來幫著掌管他他拉家的買賣鋪面什麼的。老太太看著太后身邊的紅人對著自己那樣,於是很放心的把家裡一切權利都交給了五姑娘掌管了,什麼事情只要五姑娘一說,老太太言聽計從,比對努達海還要好的多。
  
  五姑娘站起身,拉著努達海帶著新月和兩個新娶進門的姨娘給老太太請安去了。在老太太的房間,五姑娘笑嘻嘻的把新月給老太太介紹過來。老太太看見新月的時候忍不住一陣失望,本想著那個和碩格格應該是通身氣派的,誰知竟然是滿臉花狸呼哨的一個女子,單薄的身子,一臉的剋夫相貌。前幾天五姑娘在老太太耳朵邊沒少吹風,只是說努達海現在被太后和康熙恨得牙根癢癢,就是自己說了也不頂用,只能等著事情過去風頭再說。那個新月真是害苦了努達海,也就是你兒子重情義,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早就跟新月劃清界限了。
  
  老太太聽見自己兒子復出還要等上一段時間,對新月立刻沒有好感了。又看見新月現在什麼也不是,更是覺得虧本了。今天一見面,老太太更是不喜歡起來。五姑娘和善的說:「嬌春姑娘是四爺好意賞賜下來的,咱們也不能太委屈不是。我想著那個望月小築閒著,叫嬌春住那裡,額娘看如何?」
  
  「罷了,嬌春不過是四爺的好意,上次那樣的事情險些把努達海的前程毀掉了。這個嬌春還是個伺候人的丫頭,也不能進門就封了姨娘的。還是放在佩蘭和佩芳的院子去,等著以後慢慢地看著辦就是了。畢竟昨天才納了兩個姨娘,也不好馬上又來一個。」老太太看著新月那個樣子心裡很失望。
  
  新月聽著老太太的一陣傷心,努達海看著眼前端莊賢淑的五姑娘又看著雁姬給自己挑選出來的佩蘭和佩芳兩個侍妾,都是書香門第的出身,身上帶著一種飄逸出塵的感覺,那兩個五姑娘找來的揚州瘦馬更是叫自己銷魂的妙不可言了。加上自己心心唸唸的新月,努達海覺得自己人生真的完美了。
  
  努達海人生完美了,可惜新月的人生不完美的到了極致了。在這些人面前新月不能擺出格格的譜來,就算是在家裡,要是自己聲稱自己就是端王爺的格格,現在那裡來的端王爺,端王已經被剝奪了王爵了。新月格格也死掉了。但是看著眼前那個滿懷愛意看著自己的努達海,新月覺得只要自己得到了努達海的真心,就一定能夠幸福生活,重新成為格格的。
  
  

作者有話要說:接著虐腦殘,還有四四和舒雲的小日子要起一點波瀾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新月在努達海家裡的日子開始了,老太太一開口就否決了把新月提升為姨娘的決定,還把新月安置在妾室的院子裡,給佩蘭和佩芳當使喚丫頭。這是個很叫新月難堪的舉動,就算新月是通房丫頭,按著規矩是應該放在正妻的身邊的,放在妾室的身邊看來老太太根本是把新月當成努達海的一個玩物罷了。新月聽見自己真的要變成一個奴婢了,趕緊跪在上哭哭啼啼的看著努達海,一邊用力的在地上磕頭,嘴裡唸唸有詞的說:「嬌春多謝老夫人收留,多謝福晉收留。今後已經盡心伺候姨奶奶。」
  
  老太太聽著新月這話有點不高興的,當著這些人的面前,好像自己一個老夫人欺負一個四阿哥府裡送來的下人。努達海見著新月的眼淚立刻傷心起來,對著自己額娘瞪著眼睛說:「額娘,那樣太不公平了,月牙是那樣善良和無辜,額娘你就忍心看著她服侍人?她以前可是——」說著瞪一眼一邊站著的佩蘭和佩芳,好像這些人都是欺負新月一個人的。看著努達海的樣子那些妾室全都對新月沒有一點好感。老太太喜歡佩蘭她們兩個的溫柔樣子,對努達海的一番話不以為然,反正現在新月格格已經是個死人了,眼前的嬌春就是個奴才!新月存在完全是阻礙著自己兒子晉陞的障礙。
  
  不滿的瞪一眼努達海,老太太嚴厲的說:「這是什麼話?嬌春以前不過是四爺府裡一個外院粗使的奴才罷了,那裡就是委屈她了?現在放在佩蘭她們身邊伺候著,那就是貼身的丫頭,再說了佩蘭他們一直溫柔懂規矩的,教教她也是好的。從一個粗使的丫頭變成一個一等丫頭已經是天下沒有的事情了?哪來的你的胡話?」
  
  五姑娘對著身邊的嬤嬤使個眼色,立刻上來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一把把新月給從地上撈起來,五姑娘笑著說:「咱們家裡不興這樣跪來跪去的,嬌春以前在外院不懂裡面的規矩,你們以後要多提點一下。省的叫別人看見了,說咱們家裡嚴苛,這樣他他拉家的名聲就不要了。以後珞琳要出嫁,驥遠還要找一門好親事。這樣的名聲傳出去可是不好了。被人指著說輕狂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老太太立刻想到剛才那個新月一聽著自己當不成姨娘了,就在兒子面前當著這些人哭天抹淚的,教唆著努達海和自己瞪眼睛,以前自己看不慣雁姬和努達海的親密,誰知花大錢趕走了雁姬,這個新月比雁姬更叫老太太不舒服。狐狸精,勾引男人,教唆著自己的兒子忘了親娘!
  
  於是老太太揮手說:「這些話很是,你們把嬌春帶走。努達海你是個當阿瑪的人了,也要為了自己兒女的前程想想。」儘管現在老太太不像以前那樣喜歡驥遠和珞琳了,但是畢竟能夠用的上,老太太不想自己家裡名聲更壞了。
  
  那個五姑娘站在一邊善解人意的接著哄著老太太:「額娘,我看明天就叫了太醫來,那個太醫院不少太醫還是能賣給媳婦一個面子的。一是給額娘請平安脈,二來是給她們調養身體。不是前些時候額娘還說咱們府裡人丁單薄一些?現在趁著爺在家裡休息,好生叫她們調養著,明年一定叫額娘抱孫子。」說著一邊的那些侍妾全都是低著頭裝著嬌羞了。
  
  老太太最喜歡聽這些的,等著有了孫子和孫女,一定把他們教養好,一心為了他他拉家的榮譽賣力!五姑娘看著努達海癡癡呆呆的看著門口,心裡冷笑一下,接著說:「要是你們誰給爺生了兒子,本福晉我立刻拿出來一萬兩銀子賞她,你們要是全都生出兒子,每個人都是一萬兩的銀子!我就是賣了嫁妝也給你們湊齊!」
  
  老太太聽見了,趕緊說:「很不用你的嫁妝,我這裡有私房錢!立刻拿出來兩萬銀子交給福晉收著!要是你們都生了孫子,老婆子給你們一人一萬五千兩銀子!」
  
  第二天太醫果然來了,先給老太太診脈,然後開了藥方。他他拉老太太聽見說這是給太后看病的太醫,更覺得自己身上裝出翅膀了,美的不知自己是誰了。看著那個太醫對著五姑娘恭敬的樣子,還說起了昨天給太后診脈的時候太后還不住的念叨著五姑娘。老太太更覺得自己這個兒媳婦真是個寶貝了。比以前的雁姬好,比那個新月格格好的不是幾千倍,幾萬倍了。
  
  太醫給府裡每一個人都開了藥方子,眼看著四個姨娘被藥材滋養的嬌艷如花,渾身上下都透著女人味。可惜只有新月的身體一直不好,太醫反覆來了好幾次都是沒有起色。五姑娘真是善解人意,雖然老太太的意思叫新月給姨娘做貼身丫頭,但是五姑娘還是把新月小築指給了新月住著。新月一應的份例和姨娘都是一樣的,而且還多了不少的東西有時候比五姑娘和老太太的更好一些。而且每次要給新月東西都是先給努達海看過,才送去的。
  
  太醫的藥方子真靈驗,老太太覺得自己渾身輕鬆,努達海面對著五個嬌滴滴的妾室更是游刃有餘。這段時間努達海很喜歡和新月在一起,其餘的幾個人心裡暗自不舒服了。這些妾室都想那些銀子來著,再說以後有了兒子自己終身就是有靠山了。於是喬姐和碧絲和佩蘭佩芳都是各自使出渾身解數,想把努達海拉到自己身邊來過夜的。
  
  開始的時候,努達海對著新月還是新鮮一段時間的。畢竟這個女人為了自己扔掉一切,現在心甘情願做奴婢跟著自己。但是新月也就是那個楚楚可憐的樣子吸引人,身上皮膚什麼都是很細膩,但是新月其餘本事的作為一個女人來說真是不怎麼樣。
  
  和喬姐和碧絲比起來跟本不算是個女人,努達海抱著只會在懷裡幸福哭泣的新月,忍不住想同樣是好人家出來的女孩子,就連佩蘭和佩芳都比新月有情趣。佩蘭和佩芳一個善於詩畫,一個熟讀各種書籍,跟自己說話起來都是很有意思的。再加上兩個女子都是十分溫婉的,在自己面前能夠叫人放鬆下來。那裡是見著新月就是哭哭啼啼的,一會說著五姑娘今天待她如何了,一會委屈的說額娘看著她不順眼了,一會是那些侍妾為難她了。沒一會新月就要發瘋的跪在地上磕頭感謝努達海收留自己了。面對著神經質的女人那個男人能喜歡?
  
  其實努達海看見五姑娘對那一個妾室都是很好的,對新月尤其的照顧,自己的額娘根本很少見新月的,那裡欺負她了?別的妾室都是溫柔的樣子,就算喬姐她們活潑一些,也是在自己面前誇獎著新月的美麗,和努達海不嫌棄新月是個卑賤的奴才竟然拿著自己的前程和官位冒著生命危險,把新月從四阿哥府裡要過來。相比之下新月就顯得沒有意思了。
  
  漸漸的努達海來新月小築的時間少了,更多的時間是在別人的院子裡呆著了。五姑娘還經常賢惠的在眾人面前叫努達海不要冷落新月,要經常看看她。這樣這些妾室們更心裡恨死新月了。
  
  老太太看著新月霸佔著自己兒子,就是連一個屁都生不出來,就直覺的認為新月自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還霸佔著兒子,不叫自己抱孫子!對著新月開始冷嘲熱諷的,那些下人看著新月不得老太太的喜歡,都開始作踐起來了。
  
  生活就這樣繼續著。舒雲眼看著腦殘消失了,驥遠經過了努達海的事情,對自己的阿瑪和瑪嬤算是寒心到底了。四阿哥看見那天努達海來鬧事的時候驥遠的表現很有孝心,但是也不會是非顛倒,一味的袒護著自己的阿瑪。四阿哥有叫人打聽一下驥遠的為人和做事,是個勤勞肯上進的孩子。於是四阿哥親自把驥遠點為自己的侍衛,放在身邊磨練了。
  
  給四爺當侍衛就不能整天回家了,驥遠根本不喜歡那個家,雖然新額娘對自己很好,其實驥遠知道一定是四福晉看在額娘面子上跟著新額娘說的。珞琳回家待嫁,五姑娘倒是沒有為難珞琳,該準備的東西全都是細心的準備了,有事沒事的還提點一下以後管家的事情。驥遠和珞琳現在覺得府裡只有五姑娘這個繼母還是個好人。那個整天和喬姐喝酒聽碧絲唱曲,或者和佩蘭佩芳兩個姨娘吟詩作對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阿瑪了。尤其是那個新月,驥遠現在一看見新月就是覺得噁心。有一天新月還偷偷的在自己房間裡還說什麼和自己是朋友的事情,好拉扯著珞琳,索性驥遠和珞琳對新月冷冷的,誰也不理睬新月。更不要說那個無情的瑪嬤,珞琳盼著自己早點出嫁,永遠離開這裡。
  
  半年在之後,就在府裡佩蘭和佩芳兩個姨娘傳出來有身孕的好消息的時候,珞琳帶著終於能夠從這而家裡解脫出來的心情,在驥遠和五姑娘的祝福之下,登上了夫家派來的迎親的車子,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舒雲聽見珞琳出嫁的消息,想著一路上也不好走,乾脆好人做到底,跟著四阿哥討來一個關外巡查莊子的差事派給驥遠,叫驥遠能夠有借口送自己的妹妹出嫁。那天早上舒雲叫人把驥遠叫來,驥遠這段時間跟著四阿哥整天辦差,變得成熟起來了。矯健的身形站在院子裡,驥遠恭恭敬敬的低著頭,看著腳下的方磚地。
  
  隔著簾子,舒雲看著幾個月時間驥遠真是成長迅速了,可能在那個下雪的晚上,聽著自己一向崇拜的阿瑪努達海講述著自己和新月美好的愛情,驥遠就從一個孩子變成了一個大人了。幸好雁姬教養的很好,驥遠沒有腦殘。
  
  「找你來是有事情差遣。關外的莊子這幾年交上來的租子越來越不能看了,好像還有些不好的話。那個莊頭我不放心。我已經跟著爺說了,你這幾天就到賬房支銀子到關外看看去。悄悄地不要叫那些莊頭矇混了你去。是不是珞琳要出門子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帶著給珞琳添妝吧!」說著容嬤嬤講一個小盒子交給驥遠。
  
  驥遠感激抬起頭,看著門簾之後模糊的身影,感激的給舒雲道謝了就退出去了。容嬤嬤看著驥遠走遠的身影,悄悄地在舒雲耳邊說:「聽說現在他他拉府上兩個姨娘都有了身子了,那個新月,不對是嬌春,還是什麼消息也沒有。那個五姑娘不是個簡單人,竟然把他他拉家上上下下把持的嚴嚴實實的。」
  
  舒雲看著外面的花草,漫不經心的說:「五姑娘是太后身邊最得用的人?那一點差事還能叫太后和皇上失望?咱們安靜的看著就是了。這幾天弘暉那個小子又長了不少。我都抱不起來了。」現在弘暉身體很健康,倒是那個弘昀,被李氏當成寶貝一樣捧在手裡,可惜不知為什麼,弘昀經常生病。
  
  舒雲和容嬤嬤正說著一些瑣事,忽然李氏那一邊的小丫頭進來對著舒雲說:「回福晉,側福晉忽然昏過去了。」
  
  請來太醫診脈之後,李氏不是生病了,是懷孕了。聽見這個消息舒雲一點也不吃驚。四阿哥還是很喜歡李氏的。除了按著規矩在自己房裡來,四阿哥到李氏那裡的時間是最多的。一邊宋氏和墨香聽見這個消息都是眼神黯淡,但是轉瞬她們都恢復正常向著舒雲倒道喜了。
  
  舒雲吩咐下去,一切都是按著規矩辦,李氏身邊增加了份例和伺候的人。但是大格格和弘昀,舒雲並沒有叫別人帶著。以來府裡只有李氏和自己能有資格養孩子,舒雲沒心思幫著李氏那樣挑剔的人帶孩子的。還有就是弘昀那個身體,舒雲真的不想招惹。只是叫李氏還帶著孩子,要是身體吃不住了,就說出來。
  
  李氏坐在舒雲下手,聽著舒雲這樣的安排心裡一陣得意,李氏嬌滴滴的裝著害羞的樣子對著舒雲說:「多謝福晉賞賜,這已經是第三個孩子了,我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毛手毛腳的。孩子們我還是能帶著的。」一邊宋氏和墨香聽著李氏的話心裡那個酸。
  
  舒雲對著李氏說:「你身子沉了,一直到出了月子,你就自己修養著,不要來伺候了。有什麼想吃的就告訴廚房。你們好好的伺候不能有閃失!」說著舒雲打發了李氏帶著伺候的下人走了。
  
  等著李氏剛離開,墨香看著李氏遠去的身影對著舒雲說:「奴婢看著是側福晉院子的風水好,要不然送子娘娘這樣眷顧側福晉?」言下之意那裡不是送子娘娘的法力無邊,是四阿哥慇勤耕耘才是。
  
  舒雲不想聽這些話,正要叫他們出去。這個時候四阿哥進來了,舒雲站起身,迎接四阿哥回來:「爺回來了,今天辛苦了。給爺道喜了,李氏今天請太醫診脈,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子了。這一回一定能生了小阿哥。」
  
  四阿哥聽見舒雲的話,心裡也是高興一下。但是看見宋氏和墨香還有舒雲完全不一樣的笑容的時候,四阿哥有點怪怪的感覺升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年氏還要等等再出現。接下來是四四和舒雲的小日子。




寶貝寶貝

  
  舒雲看著四阿哥忽然變得陰沉起來的臉色,心裡一驚,四阿哥現在越來越向著大尾巴狼的方向發展了,很多時候都是把心思藏起來的。今天一回來就擺著臉子給自己看,難道李氏懷孕的消息四阿哥不高興?還是怎麼了?舒雲很奇怪,難道是李氏和四阿哥鬧彆扭了?不是啊,就是四阿哥再叫人討厭,李氏都會把四阿哥當成寶貝一樣捧著的。怎麼會叫四阿哥一提起來李氏就臉色難看了?
  
  宋氏和墨香看著四阿哥忽然變得沉悶起來的樣子,好像預感到危險一樣,惴惴不安的看著舒雲。舒雲對著宋氏和墨香說:「你們先下去,明天叫太醫給李氏診脈之後,也看看你們。調養一下身體,咱們府裡也要熱鬧熱鬧了。今天沒事都早些休息,省的明天的脈息不准。」宋氏和墨香聽著這話都含羞帶怯的看一眼四阿哥告退出去了。
  
  舒雲親自上前小心翼翼的幫著四阿哥換了身上的衣裳,轉過身去拿毛巾給四阿哥擦臉。誰知剛轉身只聽見身後一聲「哎呦」,等著舒雲轉身的時候,就看見秋葉已經被四阿哥踹倒在地上,身邊散落著一些茶碗的碎片。
  
  「你這個狗奴才,想要燙著爺?滾一邊跪著去,不叫不准起來!」四阿哥身上濺上一點水漬,其實並沒有燙著。舒雲看著地上紅著臉忍不住要哭出來的秋葉,覺得自己臉上被四阿哥狠狠的打了一下。秋葉是自己身邊貼身使喚的丫頭,就是李氏這些人都是要給三分面子的,四阿哥向來對自己身邊伺候的人不去招惹,也不挑剔。這一次四阿哥明顯是拿著秋葉當成出氣筒了,可是這是什麼地方?那樣奴才說理的?秋葉很無辜也只能在屋子角跪著去了。
  
  「爺身上可是燙著了?你們快點拿了涼毛巾來。秋葉丫頭平時看著很仔細的一個人,誰知今天竟然是毛手毛腳的。快點帶了秋葉出去,省的在爺面前,叫人看著心煩。」舒雲沒有辦法,自己除非是瘋了才能和清穿小說裡面的女主一樣跳出來說什麼情同姐妹的話。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把秋葉先打發出去,叫四阿哥看不見秋葉,這樣省的四阿哥待會不依不饒起來,秋葉甚至自己更倒霉。
  
  其實舒雲心裡很生氣,你個四大爺的,一進門就跟著別人擺臉子?李氏懷孕了,你趕緊過去跟著她黏糊去,幹什麼這裡裝模作樣的?你這樣生氣,好像李氏懷孕是我弄得?豈有此理,你個四大爺的,不要拿著自己一家之主的身份壓人!你那裡是一家之主?你是一家之豬!還是個種豬!
  
  舒雲一番命令出來,早有嬤嬤上前拉著秋葉出去了,剩下的人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出的拿衣裳替換的,拿燙傷藥膏的,端來涼水擰毛巾的。忙亂了足有半個鐘頭才算安靜下來。舒雲也不敢叫別人伺候了,親自挽了袖子給四阿哥換衣裳,在四阿哥身上拿著放大鏡找被燙紅的地方,然後在四阿哥認為是被燙著的地方抹上藥膏。
  
  舒雲壞心眼的拿著冰涼的毛巾一下子敷在四阿哥所指的腰間,很滿意的聽見四阿哥被冰的倒吸一口涼氣,「爺,燙著的地方要先拿涼水毛巾敷在上面等著不太紅腫了,才能抹上藥膏的。爺還是忍著一點。」舒雲態度良好的給四阿哥一邊進行「治療」一邊低聲細氣的說著。四阿哥看著舒雲擔心的看著自己,剛到嘴邊自己根本沒燙著的話只好嚥回去了。
  
  被舒雲拿著涼毛巾刺激了半天的四阿哥終於抹上藥膏穿上衣裳了。舒雲偷眼看著四阿哥神色有點尷尬,心裡轉轉眼珠子,忽然眼淚巴巴的對著四阿哥說:「這都是妾身平時對奴婢們疏於管教,今天鬧出這樣的事情!竟然把爺給燙著了,明天怎麼見額娘?這都是妾身的不是,還請爺責罰。」說著舒雲拿著手絹捂著臉哽咽起來了。
  
  四阿哥今天不知為什麼看見舒雲笑嘻嘻的樣子沒來由的心裡生氣,於是拿著給自己端茶的丫頭出氣,誰知被舒雲這樣一鬧騰還真的成了大事了。眼前這個拿著手絹捂著臉,「哭得傷心」的舒雲,四阿哥忽然有一種玩笑開大了的感覺。可是自己要拉下臉來跟舒雲道歉?道歉?道什麼歉?爺看著你今天笑嘻嘻的道喜心裡生氣,所以拿著你的丫頭作伐子?現在看著你哭了心裡爽快了!四阿哥又不是瘋了,會這樣說。
  
  這算什麼道歉?自己福晉賢惠大度,對那一個侍妾照顧的都很好。以前李氏沒少跟舒雲唱對台戲,現在舒雲這樣照顧李氏,真是賢良淑德。自己為這個生氣不是吃飽了撐得難受嘛?非得叫自己的福晉和老八的福晉一樣,驕橫跋扈,把那些通房丫頭什麼全給處置了,自己這就高興了?四阿哥想起老八媳婦的樣子,又想像著要是舒雲變成八福晉的樣子,自己一定要休掉那樣跋扈的妻子。
  
  四阿哥對自己埋怨起來,戒急用忍,還是皇阿瑪教訓的是。要是自己能夠冷靜一下,現在也不用這裡手足無措了。舒雲拿著手絹捂著臉在哪裡乾嚎,裝哽咽裝的自己都要打嗝了,這個四大爺為什麼還是樁子一樣杵在那裡,一點要走的意思也沒有?舒雲跟著四阿哥混了這樣長的時間,漸漸的發現了四阿哥不喜歡女人哭哭啼啼的,於是今天舒雲拿著手絹裝哭,想著把四阿哥氣走了,自己耳邊眼前的就安靜了。
  
  誰知裝了半天,自己都要裝不下去了,四阿哥還是不說話,不走,舒雲心裡已經想像著張飛在當陽橋頭對著曹兵大喝一樣對著四阿哥叫喊了:「你個四大爺的!走又不走,說又不說!是何道理?有本事放馬過來咱們唇槍舌劍大戰三百回合!」可惜這不是三國,舒雲也不是張翼德,四阿哥更不是被張飛大喝一聲嚇死的夏侯惇。舒雲只好接著跟新月學習哭泣,舒雲功力很淺,當然是裝哭的階段。舒雲沒有那樣多的淚水,今天為了李氏的事情舒雲已經費了不少的口水了,哪裡來的水分變成晶瑩的淚珠?
  
  四阿哥在那裡尷尬半天,最後一跺腳,對著舒雲含糊的剛要開口,舒雲已經完全裝不下去了,一邊打嗝一邊對著四阿哥說:「爺還是先看看李氏,妾身這就把李氏那邊新添伺候的人配整齊。」說著舒雲拿著手絹捂著臉,一邊暗自咒罵著四阿哥一邊扶著容嬤嬤裝著很虛弱的樣子走出去了。
  
  四阿哥看著舒雲走了,臉上被氣的發青,一轉身出去找李氏了。舒雲看著四阿哥終於走了,一屁股坐下來,拿過容嬤嬤端來的熱茶一口氣喝下去,總算是把打嗝給止住了。「福晉這是怎麼了?奴婢知道福晉今天心裡不好受,可是也不能這樣和四爺耍性子啊,這一回福晉真是把爺給惹毛了。那個李氏本來就是輕佻,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還不在四爺跟著說福晉的壞話?」容嬤嬤看著舒雲那個樣子完全是恨鐵不成鋼。
  
  「嬤嬤不要著急,今天無論如何爺都是要看看李氏的。明天請太醫的事情叫人吩咐下去了?還有李氏那裡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叫人找毛病。」舒雲完全不在意今天的事情,想一會,舒雲對著容嬤嬤說:「秋葉是個倒霉的,叫她這幾天現在房裡做針線等著事情過了再說吧。弘暉今天幹什麼呢?快點抱來我看看。叫她們擺飯。」眼前那個喜怒不定的四阿哥走了,連帶著舒雲的胃口都好了,可見裝哭是個體力活,難怪新月那樣苗條。舒雲覺得這個減肥方法真是夠怪異的,今後還是不要隨便嘗試了。
  
  容嬤嬤看著舒雲一副我很餓的樣子,歎息一聲,福晉真是對四爺完全死心了,李氏眼看著又要生第三個孩子了,福晉還是好心情好胃口的。不過容嬤嬤也不喜歡看舒雲傷心的樣子。
  
  到了弘暉的房間,弘暉現在已經三歲了能跑能跳,見著舒雲進來了伸出兩隻胖胖的小胳膊叫著:「額娘,額娘,抱抱!」舒雲笑著走過去費力的抱著已經很沉的弘暉親親胖胖的小臉蛋。舒雲問了今天弘暉情況,那些奶娘和嬤嬤詳詳細細的講了。聽著弘暉今天的好胃口,舒雲很高興。
  
  見著額娘來了,弘暉黏在舒雲身上就是不下來,把舒雲身上的衣裳和頭上精心梳理的髮髻弄得亂七八糟的。一邊嬤嬤和奶娘看的心驚膽戰,唯恐舒雲生氣。舒雲笑嘻嘻的坐在炕上抱著弘暉不撒手,兒子香香軟軟的身體,閃亮的眼睛,天真的話語,叫舒雲很舒服,這就是家的感覺。底下伺候的人看見一向端莊的四福晉抱著孩子一點架子都沒有,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跟著弘暉玩一會,舒雲抱著弘暉吃飯去了。誰知走出弘暉的房間,就看見四阿哥身邊的蘇培盛站在院子裡探頭探腦的。看見舒雲拉著弘暉出來了,蘇培盛趕緊上前對著舒雲請安,有看見了弘暉笑嘻嘻的說:「大阿哥好。」弘暉看著蘇培盛奶聲奶氣的說:「蘇諳達,快請起!」
  
  舒雲看著蘇培盛說:「爺今天在李氏那一邊用膳,你來這裡幹什麼?」蘇培盛沒有想到舒雲先開口說這樣的話,愣一下。蘇培盛看著舒雲身上被弘暉揉搓的發皺的衣裳和頭上有點凌亂的頭髮,呆了一下慢慢地說:「爺叫奴才把今天皇上賞賜下來的水果送來。」舒雲點點頭,吩咐人接過來。看著那些新鮮的水果,舒雲對著身邊的木蘭說:「給李氏的多一些,剩下的你們看著分就是了。」說著舒雲拉著已經叫喊餓了的弘暉吃飯了。
  
  蘇培盛看著舒雲已經進屋的身影,喃喃的說:「奴才要怎麼回去跟爺說啊!」蘇培盛呆立一會,垂頭喪氣的走了。
  
  沒有四阿哥在一邊教訓著規矩什麼的,弘暉很興奮的一整個晚上都跟著舒雲撒嬌。吃飯也不自己吃了,叫舒雲拿著勺子餵給自己吃。等著飯後弘暉根本不走,賴在舒雲身邊,要跟著舒雲睡在一起。
  
  舒雲看著弘暉身邊的教養嬤嬤和容嬤嬤一眼,誰知這兩個平時對弘暉要求很嚴格的人都是笑著說:「這幾天福晉忙得很,哥兒想額娘了。今天福晉就帶著哥兒一起吧。奴婢們在外面值夜,有什麼事情就能幫著料理。」
  
  舒雲很奇怪今天容嬤嬤和教養嬤嬤的反常,等著舒雲抱著弘暉一起洗澡的時候,舒雲才明白過來,容嬤嬤他們是擔心自己為了今天李氏和四阿哥的事情傷心,叫自己帶著孩子沒時間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看來自己這一段時間人緣混得不錯,不過自己真的不傷心。說出來可惜就是沒人相信,也就裝著接受他們的好意了。
  
  弘暉長相很漂亮,一雙眼睛很有神,看不出像誰的更多一些,不過弘暉頭上的卷毛是得了四阿哥的真傳的。卷卷的很可愛的樣子,摸起來就像柔軟的小羊羔身上的皮毛,打著卷很有意思。嬤嬤們的意思是拿著這裡的流行髮式,給弘暉剃一個茶壺蓋出來。舒雲想著弘暉可愛的小卷毛,硬是不叫給剃掉,所以現在弘暉的頭上沒有可笑的茶壺蓋,只是修剪一下。看著兒子可愛的樣子,舒雲忽然想起以後等著弘暉長大了,還是要和四阿哥一樣剃一個半光頭的。真是洩氣啊!
  
  舒雲吩咐了明天的事情,總算身邊一切都安靜下來了。抱著弘暉安心的躺在床上,舒雲聞著從孩子身上傳來的奶香味,看著弘暉小小的身子拱在自己懷裡,一雙小手緊緊地揪著自己胸前的衣裳不放。舒雲覺得自己不管如何都要叫自己的孩子擺脫掉歷史上的命運。
  
  聽見裡面靜悄悄的,容嬤嬤和教養嬤嬤看著舒雲和弘暉都睡了,於是悄悄兒移燈出來,放下簾攏準備休息了,誰知這個時候四阿哥忽然板著臉進來了。看見容嬤嬤和教養嬤嬤在外間,四阿哥怔一下,對著容嬤嬤說:「你們福晉呢?」
  
  容嬤嬤有點為難的說:「福晉今天帶著大阿哥睡了。奴婢這就把福晉叫起來,你抱著大阿哥回去。」容嬤嬤沒有想到四阿哥會來這裡,覺得四阿哥也不是那樣不喜歡福晉的。
  
  誰知四阿哥一擺手,對著容嬤嬤和弘暉的嬤嬤說:「你們出去吧。爺有事情和福晉說!」說著四阿哥狠狠的凍了兩個嬤嬤一眼,容嬤嬤她們只好走開了。
  
  四阿哥一進裡面,輕輕地走到床邊上,掀開帳子,舒雲抱著孩子已經睡著了。弘暉很可愛的睡臉叫四阿哥看著心裡全是柔軟,看著兒子胖胖的小胳膊和小腿,四阿哥剛才的煩悶全都煙消雲散了。伸手給弘暉和舒雲蓋上被子,忽然四阿哥眼神定住了,弘暉一直拉著舒雲的衣裳,單薄的睡衣已經被拉開了衣襟,裡面帶著誘惑陰影的小山和峽谷叫四阿哥血壓有點升高。舒雲在睡夢裡感到有點氣憤怪異,不安的動一下身體。四阿哥吸一口涼氣,一邊山峰上殷紅的櫻桃被絲綢襯托著暴露出來了。
  
  管不了什麼了,四阿哥直接脫掉衣裳輕輕地躺在舒雲身邊。舒雲覺得這一場夢實在是叫人生氣,舒雲竟然夢見四阿哥在調戲自己,一雙賊手在自己身上放肆的游移,在自己面敏感的地方肆意的挑逗著。舒雲喘息著睜開眼睛,差點被嚇得叫起來,那裡是夢,四阿哥真的躺在自己身後,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經全都被四阿哥不知什麼時候給扔出去了。
  
  看著舒雲吃驚的樣子,四阿哥一下抱住舒雲把舒雲到了嘴邊的尖叫嚥下去了。「要是把弘暉那個小子吵醒了,你這個額娘的面子放哪裡?」四阿哥調笑將舒雲壓在身下,狠狠的的咬著舒雲的頸項,一邊拿著手指觸摸著舒雲身體最隱秘的地方。
  
  舒雲心裡想著我面子沒地方放了,你這個古板阿瑪的面子不是要被丟在地上踩了?正在舒雲神遊天外心裡對四阿哥不滿抱怨的時候,四阿哥分開舒雲的腿,已經粗魯的進入了舒雲的身體。突如其來的入侵叫舒雲忍不住要叫出聲來。四阿哥很惡劣的動著身體,一邊看笑話的說:「咬著爺,要是真的把弘暉吵醒了今天晚上爺跟你沒完!」說著四阿哥將自己的手指放在舒雲的嘴邊。
  
  舒雲狠狠的咬上四阿哥伸過來的手指,很想把以前自己被當成狗咬膠的仇恨報回來。誰知咬人也是要有技巧的,舒雲被四阿哥折騰的那裡還有心思報仇,舒雲對著四阿哥手指的啃咬和舔舐在四阿哥看來完全是情到深處的情不自禁的小遊戲。
  
  為了不吵醒弘暉,舒雲死命的壓抑著,拿著被子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空氣太稀薄了,舒雲終於忍不住哼一聲徹底暈過去了。四阿哥放開舒雲,看看床裡面睡得香甜的弘暉,四阿哥滿意的抱著舒雲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弘暉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身邊的額娘,床上還有一個人,是阿瑪!弘暉很高興自己和阿瑪額娘睡在一起了。弘暉滿意的躺在被子裡,一會抱著額娘磨蹭一下,一會爬過去抱著阿瑪磨蹭一下。忽然弘暉推醒了四阿哥和舒雲,一雙天真的眼睛,一會看看阿瑪一會看看額娘。
  
  最後面對著兩個尷尬的大人,弘暉認真的對著四阿哥說:「為什麼阿瑪和我長的一樣,額娘和咱們不一樣啊?」裹在被子裡沒穿衣裳兩個人真想立刻死掉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真悲慘,兩人的面子都沒了




大臉貓四阿哥

  
  舒雲真想立刻昏過去,自己真是比竇娥還冤枉,要是自己和四阿哥是一對恩愛夫妻,這完全是可以拿出來哈哈一笑的事情。可是自己和四阿哥簡直是天敵一樣的關係,舒雲自從穿越過來就時時刻刻對著四阿哥不敢放鬆警惕,生怕自己那一點不周全了,叫四阿哥發飆連累了孩子。今天自己和四阿哥渾身上下光溜溜的被兒子堵在床上!想著昨天四阿哥那樣惡劣的欺負自己,舒雲現在很想把四阿哥毀屍滅跡!
  
  就在舒雲的臉上一會是紅的發燙能夠煎雞蛋,一會是臉色蒼白,手腳冰涼,舒雲無限尷尬,完全不知道遇見這樣的情況自己要怎麼辦,心裡唯一的念頭是老天爺乾脆把自己送回現代社會算了,真是沒臉見人了!
  
  四阿哥先愣一下,不過很快的四阿哥恢復正常,接著四阿哥的表現叫舒雲歎為觀止了,四阿哥氣定神閒的拽過來一件衣裳批在身上,然後抱著弘暉,看一眼愣在那裡已經石化,抱著被子裹著自己的舒雲。舒雲這才反應過來,四阿哥這是叫自己能有時間穿衣裳,不要在這裡展示人體美了。可是放眼看去,床上凌亂不堪,自己的衣裳昨天全被四阿哥給扔到外面很遠的地方了!根本夠不著!舒雲不可能在四阿哥和孩子面前坦然的來一次裸奔。感受到了身邊四阿哥嘲笑的眼神,舒雲狠狠心,拿過來四阿哥一件衣裳批在自己身上,然後準備從床上跳下去逃走。
  
  弘暉不依不饒的問剛才那個問題,四阿哥皺皺眉頭,漫不經心的說:「弘暉是阿瑪的兒子,當然和阿瑪長的一樣了。你額娘小時候很淘氣,經常賴著自己的額娘,對人挑剔刻薄。所以才會是那個樣子的。弘暉乖乖聽話,以後都要自己也要學會一個人睡覺。阿瑪小時候從來不叫嬤嬤陪著睡覺的。你看現在阿瑪長的比你高多了。要想長高以後不准成天的黏著你額娘了。等著弘暉敢自己一個人睡覺了,阿瑪帶著弘暉騎馬去。」這些話把一邊的舒雲氣的要背過去!你個四大爺的,這樣些謊話你都編的出來!真是厚臉皮的典範,怪不得最後能當皇帝呢!皇帝向來是把自己的錯誤全都推到別人身上,還是理直氣壯的。四阿哥就是這樣的人啊!
  
  說著四阿哥斜眼看看舒雲,抱著歡呼的弘暉下床穿衣裳了。早有嬤嬤站在門邊上,拿著被子將弘暉裹住趕緊抱走了。四阿哥看著舒雲穿著自己的衣裳已經下床了,一雙眼睛在舒雲身上移不動了。
  
  四阿哥身材很高,足有一米八以上了。所以舒雲穿著四阿哥的衣裳顯得身材嬌小玲瓏,一雙線條優美的長腿在兩邊開叉的地方若隱若現的,領子寬鬆的很,能夠看見四阿哥昨天在舒雲身上留下來的痕跡。
  
  看著舒雲有點腳步蹣跚的走著,四阿哥想起昨天自己有點瘋狂了,好像在最後舒雲還暈過去了。想著昨天舒雲在身下的樣子,四阿哥一陣得意湧上心頭,昨天莫名的不快已經消失了。舒雲打開櫃子找自己的衣裳,忽然一陣傷心湧上心頭,舒雲覺得自己很可憐,一點權利都沒有,在孩子面前被這樣羞辱,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這次沒有預兆的哭泣和昨天的裝哭完全不一樣,舒雲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要哭,至少等著四阿哥走了你就可以哭了。
  
  可是眼淚根本不聽話,眼前一片迷濛,臉上全是濕熱的淚水。四阿哥看著舒雲站在衣櫃前,低著頭,那個樣子真是叫人憐愛,忍不住上前抱住舒雲,好心情的咬著舒雲的肩膀和後背的肌膚,一邊挑逗的說:「昨天晚上可好?你喜歡不喜歡?」
  
  四阿哥開始的時候以為舒雲低著頭是在害羞,於是四阿哥得意一笑,吻上了舒雲的臉蛋,誰知嘴裡苦苦的淚水叫四阿哥大吃一驚。不等著四阿哥開口,舒雲忽然使勁的把自己投進四阿哥的懷裡,緊緊地抱著這個男人,舒雲將自己的淚水全都一滴不剩的擦在四阿哥的肩膀和胸前的衣服上。四阿哥有點摸不著頭腦看著舒雲詭異的行為,但是舒雲緊緊地抱著自己的樣子,叫四阿哥很高興。
  
  舒雲將淚水擦乾,心裡對著自己說真正的舒雲在這個時候能幹的也就是這些了。不要委屈,這些在四大爺的眼裡算不上什麼,你真是好日子燒得,一點面子算什麼?你們是合法夫妻,要是被抓住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才是災難!
  
  等著四阿哥被舒雲的行為鬧的開始不安的時候,舒雲已經從四阿哥的懷裡抬起一張明媚的笑臉了。「爺,時候不早了,今天上朝不要誤了。端午的節禮已經叫人準備下來,爺看看還有什麼添加的?」說著舒雲抱著自己衣裳轉身進了屏風後面,叫來容嬤嬤準備洗澡了。
  
  四阿哥看著舒雲又是自己那個整天面對的四福晉了,剛才舒雲的淚水好像是夢一樣根本不存在!張張嘴,四阿哥還想說些什麼,但是這個時候下人們進來伺候著四阿哥穿衣梳洗了。等著四阿哥穿上朝服,被舒雲慇勤叮囑,恭敬地送出門的坐上轎子的時候,四阿哥還覺得早上那個傷心的舒雲不是真實存在的,完全是早上一個荒謬的夢罷了。
  
  可是摸著自己的肩膀和胸膛,四阿哥似乎感到那裡還有濕熱的液體燙得有點疼的感覺。但是一天政務事情多起來了,康熙今天對戶部的事情表示了不滿,扔出一堆事情給四阿哥,就帶著十三到南苑射箭了。十三的額娘敏妃逝世了,皇帝更疼愛十三了。看著十四眼巴巴看著十三離開的樣子,四阿哥對著十四瞪著眼睛說:「你的功課做完了沒有,要是你今天功課完成了四哥帶著你回去看看你嫂子。」
  
  十四聽見這話立刻眉開眼笑的叫著:「四哥等等,我的功課這就好了。」說著十四一溜煙的跑到德妃身邊叫德妃幫著自己說話了。
  
  四阿哥走後,舒雲將自己泡在熱水裡,等著容嬤嬤不安的進來看舒雲的情況時,舒雲已經擦乾身體自己穿上衣服了。這一天舒雲和平常一樣,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府裡大大小小的事情,準備著給康熙和太后還有德妃的節禮,還有就是李氏懷孕了,太醫來診脈,給李氏安排的養身體的藥方子。還有宋氏和墨香的調養用藥。等著舒雲溫和的感謝了太醫,叫人帶著太醫出去之後,容嬤嬤在一邊忍不住說:「福晉,那天還是找一個有本事的太醫給福晉看看。福晉整天為瑣事操心,也該調養身體的。以後大阿哥才不會落單啊!」
  
  舒雲看著外面的藍天和院子裡盛開的石榴花,不在意的說:「這些事情就看天意了。」在舒雲的內心深處,弘暉是不能避免的事情,誰叫舒雲一穿來就是在弘暉出生的時候?那是沒有辦法改變的,現在舒雲一點也不想和四阿哥生孩子。只要舒雲一想起自己要給雍正生孩子,身上就止不住的惡寒起來。
  
  「可是福晉每次月事來的時候,那個樣子太難受了。奴婢看還是請太醫看看。」容嬤嬤認為舒雲到現在還沒有再次懷孕,一定是身體有點不正常了。舒雲每次月事都是很痛苦的,肚子疼的厲害,時間長,很多,叫人看著心疼。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罷了。
  
  舒雲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膀,對著容嬤嬤說:「那是正常的事情,好了,明天我調養著就是了。」舒雲覺得這也不是壞事,一個月的時間自己拖拖拉拉的能夠叫四阿哥少來幾次。自己的身體舒雲很清楚,有時候舒雲是故意的,就是找借口趕走四阿哥的意思。
  
  晚上十四和十三跟著四阿哥回來做客了,舒雲還是以前那個溫和善解人意的四福晉,一切都是很融洽的,舒雲稱職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叫十四和十三高高興興的在四阿哥的府裡玩的痛快。等著送走了十三和十四,舒雲借口著身子不舒服把還想留下來的四阿哥打發到了宋氏身邊。四阿哥看看燈下舒雲溫柔的笑著,好像早上的一切都是自己腦子裡面的胡思亂想一樣。於是四阿哥放心的離開了舒雲的正屋,到宋氏那一邊去了。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生活著,李氏懷孕了德妃聽見這個消息自然高興,給了不少的賞賜,對舒雲不嫉妒,認真照顧李氏更是滿意,把舒雲叫進宮誇獎一番給了不少的私房獎賞。府裡面安靜下來,宋氏和墨香看著李氏懷孕更仔細的吃藥調養身體,恨不得自己立刻也能懷上孩子。
  
  這天德妃叫了舒雲進宮說話,德妃看著帶著舒雲給太后請安去了。在寧壽宮裡,舒雲有幸聽見了努達海和新月的「幸福生活」,一個饒舌的貴夫人正在繪聲繪色的描述著努達海家裡小妾和通房丫頭之間的明爭暗鬥。
  
  原來新月看著自己不僅不能成為努達海的唯一,還要忍受著自己變成奴婢,變成一個努達海身邊連名分都沒有的使喚丫頭!努達海對新月漸漸的失去新鮮感。本來自己一個中年危機的男人,處在事業的瓶頸,家裡的妻子漸漸的審美疲勞,加上自己額娘整天跟著念叨著他他拉家的榮譽,前程之類的話。忽然從天而降一個和碩格格,那樣的純潔高貴,美麗善良的新月,努達海對這樣美麗的年輕女子自然心存著好感,但是礙於新月身份只是把自己的感情藏在日常的慇勤裡面。
  
  誰知新月很吃這一套的,對著努達海大膽的吐露愛意,叫努達海立刻認為自己是被嫦娥選中的幸運兒,為了新月努達海開始發瘋了。誰知愛情的生命總是短暫的,等著怒大海得到了新月,一切都變了。新月不是高高在上的格格了,只是一個動不動就下跪磕頭的可憐奴才了。自己身邊也不永遠是雁姬,叫自己審美疲勞了,五姑娘掌管著家裡的一切,叫自己舒舒服服的享受著年輕時候沒有享受過的舒適生活,身邊一下子冒出來這些環肥燕瘦的美人!耳邊孩子的鬧心事已經不見了,額娘也不會對著自己訴苦受了媳婦的氣了。
  
  已經站在一個高位上的努達海和掉在低谷裡面的新月,愛情的天平已經失衡了。
  
  現在怒大海被自己新婚妻子和那些侍妾高高的碰到天上,老太太向來是把自己唯一的兒子當成天上的神仙一樣,有求必應的。可是新月現在也就是個使喚丫頭罷了,怒大海認為自己對新月已經是很好了。男人就是這樣,在迷戀的時候覺得那個女子就是天下唯一了,可是等著有了閒錢和時間的時候,自己又成了皇帝,後宮佳麗三千恐怕是很多男人的夢想。尤其是努達海那樣以前沒有機會的男人嗎,現在是近乎報復性的享受著左擁右抱的生活。
  
  新月這一邊嚴重的失衡了,以前自己高高在上的,一切都是施捨給努達海的,所以努達海為了自己在四阿哥門前發瘋,把雁姬趕出家門,對著自己的兒女冷酷無情,這些都是端王府的和碩格格新月輝煌的戰功,可以拿出去叫世人稱頌和羨慕的。新月甚至認為自己就算是提出來給努達海做小妾,皇帝和努達海 還有世人誰都不會叫自己真的這樣做妾去了,皇家的臉面是要的,皇帝不能承受一個親王之女嫁給別人做妾的事實。
  
  到時候看著雁姬在自己的寬宏大量下感激的生活,享受著別人艷羨的眼神,就跟別人看那些高貴的皇子福晉和後宮嬪妃的眼神一樣。誰知一切都變樣了,新月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能保存著 ,新月已經是一個死去的人了,活著的就是一個低賤的奴婢。
  
  開始的時候新月還能牢牢地霸佔著努達海的注意力,新月想自己一定能夠在故技重施,叫努達海將自己的新福晉和那些侍妾趕走,自己就又成了努達海的唯一了。誰知道新月的眼淚下跪不能奏效,反而叫努達海更喜歡別的女子了。那些小妾對著新月冷嘲熱諷的,看不起她的出身,嘲笑她勾引男人。
  
  開始的時候新月可憐兮兮的栽贓還是能佔便宜的,但是那些人也不是傻子,尤其是那個碧絲竟然比新月還會裝哭裝可憐,漸漸地就是裝可憐,努達海也不會全都相信新月了。
  
  那個貴婦人對著太后一臉看笑話的說:「那天他們家的老太太大帶著四姨娘出去應酬,努達海被那個叫嬌春的丫頭糾纏著,也要出去。於是就叫嬌春伺候著四姨娘一起出去。誰知台上的戲還沒開始,底下就熱鬧了。
  
  那個四姨娘剛要給老太太端茶水,不知怎麼的,一下子那個茶杯就打了。他們家的四姨娘倒是個聰明的,趕緊張羅著帕子涼水的,老太太身上才沒燙傷了。那個嬌春的就是個傻子,站在那裡端著空茶盤呆呆的杵著,等著努達海進來了,嬌春跪在地上當著前面爺們,後面夫人小姐的面前狠狠地磕頭,一個勁的說什麼這都是她不好,和四姨娘碧絲一點關係沒有。
  
  旁邊一個夫人看的笑起來,說「自然和你主子沒關係,你一個奴婢連一碗茶都端不好,跟個傻子一樣站著,真是比正經主子的架子還大。也就是他他拉家的家風,要是在別人家裡你這樣的奴婢就是亂棍打死了。」說著旁邊那些來賓全都笑了。」
  
  說著那個夫人笑一下,接著說:「他他拉家裡的四姨娘叫什麼碧絲的,真是個可憐見的,對著努達海楚楚可憐的蹲身一福把責任全都攬下來了。努達海和他家的老太太被嬌春鬧的大紅臉,狠狠地責罵了嬌春一頓就告辭回去了。聽說那個嬌春來的時候身上打扮的那個花哨,跟一個正經嫡妻一個樣的。回去的時候努達海先走了,老太太叫嬌春不准坐轎子,只准跟著走。那天趕上颳風,聽說回去之後,那個嬌春就跟一個驢打滾一樣了!」說著那個笑起來,太后聽著也是忍不住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這幾天太熱了!晚上修理熱水器來著。今天不上了。




第二春

  
  太后聽著努達海和新月變身的嬌春,這一對所謂的有情人,儼然是京城所有豪門貴族的八卦資料,冷冷一笑。看著一邊坐著的德妃,太后心情很好的說:「這也難怪,一個被人扔出去的野孩子,能有什麼規矩?白白耗費了四福晉一番心意了。這也就看她的造化了。嬌春這個名字比以前的那個貼切些,還是這個名字好。」說著太后深意的看一眼一邊老老實實斜著身子坐著的舒雲,對於舒雲給新月的新名字很滿意的樣子。嬌春,不就是一個□的野貓嗎?
  
  德妃聽著這些話心裡一陣痛快。那個該死的端王爺留下的格格真是個掃把星,鬧的自己天翻地覆的,還差點連累上了老四一家子。想著新月一身盛裝,變成灰頭土臉的樣子,德妃就忍不住笑起來。
  
  那個夫人看著德妃和舒雲在這裡,很快告辭出去,德妃和太后說一會閒話,太后聽見四阿哥府裡又要添丁進口了,很是高興,對舒雲不嫉妒的樣子也很滿意的點點頭,賞給看了舒雲一個白玉簪子。等著太后叫德妃和舒雲告退的時候,德妃拉著舒雲回到了自己的寢宮。舒雲看著德妃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是有什麼事情要和自己說,想想能夠叫德妃為難的事情一定和四阿哥有關係,看來是德妃準備給四阿哥增加後院成員了。先下手為強,舒雲笑著說:「媳婦有件事情要跟額娘商量。李氏現在有身子了,宋氏雖然是老人了,可是自從生了那個格格就再也沒有消息了。武氏也就是那個墨香,媳婦冷眼看著,爺也是不怎麼喜歡的。媳婦身子不好,還有很多事情要管。難免叫爺身邊伺候的人不周全。府裡現在的丫頭出身也還是好的,就是一個個燒糊的樣子,不能上檯面。皇上最是看重子嗣的,媳婦想著跟額娘商量一下,看看給爺身邊添加幾個伺候的人。額娘看使得?」
  
  舒雲對自己端莊賢淑的樣子都要給自己打一百分了,四大爺的,你就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我這樣賢惠的福晉了,知足吧!
  
  「我的兒,有你這樣的媳婦是老四的福氣,更是額娘前輩子修來的福氣!」德妃就跟看見組織一樣,興奮地拉著舒雲,激動地樣子恨不得抱著舒雲親一下了。「老四從小不我身邊,可是自己的兒子自己心疼。可是額娘又怕委屈了你。前些時候,老八的媳婦跟著惠妃頂撞,就是為了大阿哥送給八阿哥幾個戲子的事情。皇上知道了臉上就陰天了。那些戲子就算了,可是老八府上以前伺候的通房丫頭都被老八媳婦趕出去了,老八一個皇子,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叫人看著不是叫人笑話?你這樣賢惠大度的,額娘一定不能叫你受委屈的。前些時候額娘看見了今年秀女裡面耿額家的女孩子不錯,沒有什麼壞心眼子,是個老老實實的姑娘。老四身邊那個李氏,你是一片好心待她,只是聽說她還是那個輕狂樣子?」德妃看著舒雲,臉色嚴肅下來。
  
  李氏成了側福晉,自己覺得和以前不一樣了,雖然在自己面前李氏不敢很出格,但是側福晉能夠出門交際一下的,想必是在外面李氏難免口出怨言,被傳進了德妃的耳朵。
  
  舒雲低著頭說:「爺是個念舊的人,多寵著一點也是有的。現在李氏有了身子,先養著再說。」舒雲不計較的態度叫德妃對李氏以前的好感全都消失了。德妃板著臉對著身邊管事嬤嬤說:「把皇上賞賜下來的當歸還有什麼西洋參的什麼的全都給舒雲一個人吃去。你跟著到老四府裡,就說我說的,大格格眼看著年紀不小了,跟著李氏要是耽誤了學規矩,以後就叫福晉帶著大格格!要是敢忤逆,你就直接處置了!」那嬤嬤趕緊答應下來。
  
  看著舒雲還要說什麼,德妃對著舒雲接著說:「你府上的大格格不是你生出來的,以後講親事的時候已經低了一檔了,要是還叫李氏帶著,就算皇上加恩給封了郡主,也就是聾子耳朵裝樣子,哪能給你們找一門好親家?」德妃還是真是想得長遠。舒雲心裡暗暗佩服德妃的心思。
  
  德妃要不是深沉人,那裡就能從包衣出身變成生了六個皇子和公主的德妃娘娘?舒雲趕緊答應下來:「額娘教訓的是,媳婦受教了。」德妃溫和的拍拍舒雲的手,說:「你還年輕,以後就慢慢明白看了。先不說李氏那些事情,耿氏出身還看得過去,性子老實。你帶回去放在老四身邊,千萬不要叫老四在外面認識什麼混賬女人!你看,那個努達海一個好好地一等將軍,現在成了全京城的笑話了。」說著德妃看看周圍沒有外人,對著舒雲小聲的說:「太子最近喜歡上聲色歌舞了,毓慶宮裡天天鬧的外面都能聽見。你回去看著老四不要跟著太子學壞了。」
  
  看著德妃的擔心的樣子,舒雲腦子只有一句話:「可憐天下父母心!」舒雲對著德妃笑著說:「額娘放心,爺不是那樣的人。媳婦先替爺謝謝額娘的苦心了。那個耿氏我今天就帶著回去好了。」看著舒雲很領情,德妃對著舒雲和顏悅色的,留舒雲下來吃飯,又給了弘暉不少的好東西。在德妃的眼裡,只有弘暉才是自己真正的孫子!
  
  等著舒雲見著耿氏的時候,真是有點失望了,本想著耿氏就是未來和親王的額娘,能夠生出弘晝那樣特立獨行的孩子,額娘一定是個很有意思的人。誰知眼前這個耿氏竟然是一個未成年孩子一樣的小女孩子,一雙大大的眼睛,帶著天真的神氣看著舒雲。看著耿氏帶著孩子的笨拙給自己請安,舒雲覺得自己好像成了殘害少年兒童的幫兇了。眼前的耿氏今年剛剛十四歲,完全是個初中生。德妃就把這樣的女孩子給四阿哥!也不知道四阿哥會是個什麼表情。
  
  舒雲忐忑的帶著耿氏回去了,果然舒雲帶回來一個女孩子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四阿哥府裡,宋氏和武氏不要說了,全都跑來給自己請安,幫著舒雲換衣裳。看著宋氏表面上很淡定,其實手上的動作已經把宋氏緊張的心情給出賣了。武氏明顯是不聰明的,酸溜溜的樣子誰都看得見。
  
  舒雲看著站在一邊侷促不安的耿氏對著容嬤嬤說:「帶著耿氏先下去。今天府裡我不在,有什麼事情?」宋氏小心翼翼的端過茶杯說:「今天府裡很安靜,沒有別的事情。這都是福晉治家有方的緣故。」武氏嬌笑著說:「剛才那個丫頭看著真是有點意思,是今天娘娘賞賜下來的?還是——」舒雲淡淡的說:「我真是忙得昏頭了,現在李氏身子沉重,你們身子如何了?太醫的藥方子吃著還好?」
  
  宋氏和武氏對視一眼,舒雲接著說:「你們還是調養身子要緊,那個耿氏是額娘看著四爺身邊伺候的人不夠,特別選出來的。我看著很好,你們也該明白,爺是個幹事情的人,那裡天天被家裡的瑣事纏住?皇家最看重的是什麼?還不是能夠子孫滿堂的,你們還是自己保重身體,不要這山看著那山高,管好自己的事情。整天為一點小事情嘀嘀咕咕的,小心叫別人笑話了。男人就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你們要是敢壞了事情,別的不說,你們自己有什麼好處?」
  
  儘管宋氏和武氏都不是很有政治頭腦的人,但是舒雲知道他們還不至於忘掉了四阿哥要是因為家裡妻妾吃醋,鬧的在皇帝面前失了聖心,四阿哥一定饒不了她們的。宋氏和武氏看著舒雲一點傷心的樣子也不見,心裡想著難怪人家是福晉,長子嫡子全是大阿哥的,福晉自然不會生氣的。只是看著自己,連一個格格都生不出來。以後怎麼辦?
  
  舒雲看看宋氏餓武氏都是黯然神傷,於是叫她們走了。容嬤嬤安頓了耿氏進來,看著舒雲臉上神情很平靜,想想也不能說些什,只好站在那裡擔心的說:「福晉,那個耿氏看起來比武氏老實不少。奴婢把她安置在書房了,跟以前武氏來的時候一樣的。福晉看如何?」
  
  舒雲想想耿氏行禮的樣子都是笨笨的,要是放在四阿哥書房,不小心打了四阿哥喜歡汝窯瓷器,四阿哥萬一不喜歡耿氏,一定不會有好臉色看的,到時候自己跟著德妃和四阿哥中間為難。於是舒雲想想說:「我回來的時候問問了耿氏了,她以前跟著家裡侍弄不少花草。咱們府裡的花房叫耿氏看著,剩下的和武氏來的時候一樣,不要叫人欺負了她去。」
  
  容嬤嬤想想,便出去了安排了。舒雲一個人看著賬本子,腦子想著今天的事情,德妃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兒子,可能是不知道如何表現自己對兒子的感情,於是一個個的給四阿哥送女人。不過這也是德妃這樣身份的母親表示感情的一個重要方法了。只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舒雲知道四阿哥很喜歡嬌俏的女子,像耿氏那樣長相還算嬌俏,但是性子絕對不討四阿哥喜歡的。不過這些事情不是舒雲能夠管的了。反正只要能叫弘暉順利成長,這是舒雲唯一的目標了。放著舒服的日子不過了,舒雲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正想著,只聽見外面傳來一聲:「驥遠侍衛來了。」原來是驥遠回來了,也不知道珞琳和雁姬在關外生活怎麼樣了。舒雲對著身邊的冬雪說:「快點叫他進來回話。」
  
  沒一會驥遠已經恭敬地垂著手站在簾子前面給舒雲匯報莊子上的事情了。莊子上的事情驥遠辦得很漂亮,那些陽奉陰違的樁頭和管事已經被驥遠拿著證據給帶回京城請四阿哥和舒雲發落了。驥遠似乎得了雁姬的教導,把莊子上的事情處理的很合舒雲的心意。隔著簾子看著外面風塵僕僕但是眼神明亮的驥遠,這一次出門,驥遠又長大不少了。只是不知道珞琳和雁姬怎麼樣了。
  
  舒雲想想說:「這一路辛苦了,你妹妹出嫁還順利嗎?你路過你額娘住的地方回去看過沒有?」
  
  驥遠對著舒雲感激的說:「多謝福晉惦記著奴才的妹妹和額娘。送親的路上很安靜也很順利,珞琳的婆家跟著我額娘住的地方很近,就隔著一條路,一邊是額娘的產業,一邊是我妹夫家裡的產業。以前兩家的關係就好,現在珞琳回去看額娘方便些。珞琳現在的婆婆以前就和額娘是老相識。洛林也不會受委屈。這門婚事很好,奴才代替奴才妹妹和額娘感謝福晉的幫助。」說著驥遠就要給舒雲磕頭。
  
  聽著世界上的事情竟然這樣巧,舒雲趕緊對著驥遠說:「快點起來,你額娘和我是從小長大的表姐妹,你額娘來京城的時候我還是個孩子,一直拿著你額娘當成自己的大姐姐,你叫我一聲阿姨是應該的,珞琳和你,你額娘臨走的時候已經交代給我了,我不能看著你們當沒娘的孩子不是。還有這也是皇上恩典,上天保佑。你額娘辛苦一輩子總不能叫她最後沒有結果了。好了,你也一路上辛苦了,還是回去看看,明天再來。」
  
  驥遠聽著舒雲給她放假回家,並沒高興地樣子,只是含糊的謝了,對著舒雲說:「多謝福晉體恤,只是奴才還沒見著四爺不敢擅自回去。今天還是在侍衛班房等著爺回來。」說著驥遠便告退出去了。
  
  舒雲點點頭,看著驥遠遠去的身影。心裡想著驥遠真是對怒大海已經失望了,這一次是自己給驥遠的差事,按理說驥遠見過自己,交代了事情不用見四阿哥就能回家的。誰知驥遠還是不肯回家。舒雲想想,有那樣的極品腦殘老子,不要說驥遠這樣精明人,只要不是傻子,努達海那樣的阿瑪誰也不喜歡。
  
  舒雲想想,對著秋葉吩咐說:「你看看驥遠那裡還缺什麼,把他的鋪蓋什麼的都收拾一下,剛回來什麼都不周全。你就說這是驥遠辦事周全,主子賞賜下來的。」秋葉答應出去了。
  
  等著秋葉回來的時候,舒雲知道了雁姬和珞琳更詳細的情況,雁姬回了娘家,雁姬家裡的額娘和阿瑪看見女兒被休了,趕回家,自然生氣上火的。雁姬的阿瑪是個武官,性子單純,看見自己女兒受了委屈還被冤枉說不賢惠不能叫自己丈夫走正道。立刻氣的要到京城和努達海和他他拉家的老太太講道理。誰知等著雁姬將事情來龍去脈講了,雁姬的額娘聽見他他拉家竟然準備害死自己的女兒,傷心的抱著雁姬大哭一場。
  
  最後雁姬的兄弟和阿瑪額娘,完全對努達海一家子死心了,在關外的人家由於保持著更多的民族特性,對出嫁的女兒被趕回來沒有那樣的在意,雁姬的阿瑪和額娘又給雁姬張羅著一門更好的親事了。雁姬在關外自由天地終於找回了自己以前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現在雁姬好像有了新的追求者,一個蒙古的貝勒!只是現在雁姬捨不得嫁到關外的女兒,有點猶豫著。聽著秋葉繪聲繪色的講述,舒雲為雁姬高興。想著今天新月和努達海的「好日子」,舒雲冷笑一下,心裡想著新月和努達海和她那個額娘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一邊容嬤嬤犀利的看著秋葉說:「一晚上就聽見你一張嘴不停點梆梆的。你不過是給福晉傳話的,哪裡知道的這些事情?你什麼時候跟著驥遠侍衛一起到了關外辦差事了?」秋葉忽然住嘴,結結巴巴的看著舒雲和容嬤嬤,漸漸地紅了臉,扭捏的站在哪裡,不見平時精明爽利的樣子。
  
  看來這裡面一定是有點事情了。舒雲對著秋葉說:「罷了,你先下去。你跟著我這樣長時間了,有什麼話儘管說。但是要偷偷摸摸的敢見不得人的勾當,我也是不依的。你回去想想,明天跟我說清楚。」
  
  秋葉聽見舒雲這樣說,如釋重負的下去了。容嬤嬤正要對舒雲說什麼,正在這個時候見四阿哥滿臉黑的進來了。
  
  沒等著舒雲給四阿哥請安,四阿哥就已經站在舒雲面前:「那個耿氏是怎麼回事?」「那是額娘特別給爺看中的,性子單純一些,不過也是個老實的孩子。這是額娘的心意,現在李氏身子沉了,爺身邊的人也就是那樣幾個人,多添一些也符合爺的身份,將來咱們府裡也要熱鬧一些。現在三阿哥和大阿哥那裡孩子多。額娘也是希望咱們府裡子嗣興旺的意思。」舒雲娓娓道來,完全是一個賢惠妻子的樣子。
  
  四阿哥看著舒雲的樣子,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作者有話要說:一邊虐新月和努達海,一邊慢慢的講梅花。四四又要被舒雲折磨了。




齊人之福

  
  舒雲看著四阿哥就被凍僵一樣,凝固在自己面前,有點奇怪的想四阿哥和德妃就算面和心不合,也不能一聽見關於德妃的任何事情都是跟被踩著尾巴一樣,著急的跳起來啊!難道四阿哥擔心耿氏和以前的墨香是德妃放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為了避免殃及自己,舒雲一邊慇勤的張羅著給四阿哥換衣裳,一邊親手捧來茶杯放在四阿哥身邊,慇勤的擰毛巾給四阿哥擦手擦臉,四阿哥愣在那裡跟一個孩子一樣呆呆的任由著舒雲擺佈自己。等著回過神的時候,舒雲已經坐在四阿哥對面面帶擔心的說你:「爺今天臉上看著又陰天了,可是在外面有什麼事情?」
  
  四阿哥今天下午帶著十三和十四給德妃請安,德妃笑瞇瞇的吧舒雲誇獎一番,又說了耿氏的事情。那是皇帝看著四阿哥孩子和老大他們比起來算是很少了,跟著德妃商量一下,把很有宜男相的耿氏賜給了四阿哥。德妃對著四阿哥滿意的說:「你媳婦不愧是你皇阿瑪親自挑選出來的,費揚古的家教就是好。額娘還沒說耿氏的事情,你媳婦已經替你想到了,現在已經把人領走了。你媳婦是個賢惠的,你也要知好歹,你不能招惹你媳婦生氣。」說著德妃有暗示一下李氏在府裡經常會出現的逾矩行為,德妃表示了自己不滿。」
  
  十四一邊聽著,剛想說什麼,十三跳出來跟著德妃插科打諢的,說:「兒子經常到四哥府裡走動的,四哥對著四嫂子好著呢。額娘不用擔心,四哥修身齊家的道理明白著呢。」十四也在一邊跟著德妃說笑話,把德妃哄得忘掉了這個事情。
  
  四阿哥覺得自己很委屈,自己很給舒雲面子了,一直很看重舒雲的意思的。誰知還叫舒雲在自己額娘面前買了好,自己好像成了寵妾滅妻的混賬了。又想著皇帝定下來的耿氏不定是個什麼樣子,要是跟武氏那個樣子,自己真是虧了。回去了又要面對著舒雲這是為了爺好的面孔。四阿哥一路上直覺得自己很委屈,為什麼你們給我找女人不問問我的意思?
  
  誰知等著回家之後,自己還沒來得及發脾氣,就被舒雲風輕雲淡的幾句話給堵回去了。好像自己就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這一會四阿哥緩和一點看著坐在自己對面一臉關心樣子的舒雲,四阿哥覺得自己沒有氣好生的了。
  
  端著茶杯支支吾吾的幾聲,四阿哥說:「也沒什麼,這是皇阿瑪和額娘的一番心意,你領回來看著安置著就是了。反正爺對這些也沒什麼興趣。今天早上皇阿瑪為了江南的水利發了脾氣,鬧的整天都是人心惶惶的。皇阿瑪的意思是叫哪一個阿哥親自到江南督辦。只是還沒定下來,修理水利的銀子也還沒有著落。皇阿瑪叫爺在戶部理事,正在為那個事情發愁的。」說著四阿哥摸著自己剃的很乾淨的腦門,一臉的官司。
  
  舒雲神情溫和,面帶微笑的聽著四阿哥給自己訴苦,但是舒雲打定主意自己一個字也不會說出來,這是前面的朝政,自己也不是孝莊太后。四阿哥絕對不喜歡自己身邊的女人在政事上指手畫腳的,他跟著自己訴苦也就是四阿哥心裡著急,需要找一個心靈垃圾桶,把自己的煩心事扔出來的意思。
  
  舒雲的好聽眾很稱職,默默地聽著四阿哥滔滔不絕的訴苦,舒雲一邊做著手裡的活計一邊心裡暗想四阿哥喜怒不定的毛病沒有改,只是藏起來了。可能今天在康熙和大臣面前,四阿哥一直忍著沒爆發出來,回家了,可算是把找著能給自己當聽眾的人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沒弄清,又來了一個用銀子的大宗!你說爺乾脆跟皇阿瑪辭了這個差事,也跟著別人學學,弄一個內務府或者禮部的差事幹干,既不得罪人,又清閒的很。現在哪有時間管那些聲色的是事情!」說著四阿哥很煩惱的靠著身後的靠背,看著舒雲。
  
  「爺這是什麼話?前邊的事情妾身不知道,可是看著別的阿哥家裡都是人丁興旺的,皇上和額娘一片好心。咱們府裡現在就是三個孩子,李氏這一胎還不知是男是女。耿氏的人爺還沒有見過,那裡就是不合適了?我見那個耿氏對花草很精通,想著咱們府裡的花房,雖然是個玩意,可是那些花匠總是不能叫爺合心意。因此就叫耿氏管理那個花房去了,爺不是平時也喜歡種花草的,疏散一下也是好的。明天叫了耿氏進來給爺見禮。剩下的事情諒誰也不敢說什麼!這些成年的阿哥裡面也就是爺身邊伺候的人最少了。眼看著十三弟也要成家立業,出宮建府了,爺這裡人丁單薄額娘哪有不著急的。」
  
  看著四阿哥哼一聲,勉為其難的點點頭說:「既然是這樣就算了,今天回來為了別的事情著急了,都是爺的不是了。」四阿哥忽然對著舒雲道歉了,如果這個僵硬的樣子也算是道歉的話。
  
  舒雲一笑說:「前頭的事情妾身不敢妄言,只是爺還是保重身體,天大的事情總是慢慢的辦,皇上太子和滿朝大臣都看著,未必就說爺什麼了。要是急躁了,不是白叫皇上看著爺的性子還是沒改好?」舒雲說著看看四阿哥緩和下來的臉色,心裡鄙夷的哼一聲:「你個四大爺的,裝的挺像的。一定是嫌棄德妃和康熙給自己的耿氏不合自己心意了。這是賞賜!就算你是皇子,皇帝的賞賜你也不能不要啊!就真的跟你一個醜八怪,你個四大爺的也沒有說不的權利!」
  
  舒雲和四阿哥雞對鴨講了半天,四阿哥的火氣平復下去,舒雲見四阿哥緩和下來就想把四阿哥給扔出去。但是四大爺不發話,舒雲正在想理由。這在這個時候弘暉跑進來。天氣熱了,舒雲給弘暉做了一身行動方便的衣裳,各色綢子拼接出來的衣裳和褲子,趁著弘暉白胖的小臉蛋,伸出來小胳膊和胖腿,就像是剛挖出來的嫩藕,一節一節的惹人喜歡。
  
  「額娘!看蜻蜓!」弘暉抓著一個籠子是拿著細紗布當面子做成的小籠子,裡面放著一隻蜻蜓。弘暉沒想到自己阿瑪也坐在那裡,看見四阿哥也不管是不是自己阿瑪剛放晴的臉又黑了,一下改變方向,朝著四阿哥撲過來,舉著籠子獻寶了。
  
  面對著可愛的弘暉,四阿哥舉棋不定是要訓斥一下孩子,都已經快四歲了還被舒雲慣著,整天遊戲;還是抱著可愛的寶寶親親呢?四阿哥正在躊躇,弘暉已經到了眼前了,一雙黑眼睛親熱的看著自己,四阿哥擺出一個牙疼一樣的微笑,抱著弘暉拿著叫人摸不準是寵愛還是生氣的語調說:「你整天的遊蕩!這都是那裡學來的淘氣?」說著四阿哥看著舒雲認真的說「弘暉眼看著不小了,不能整天瘋玩了。」
  
  舒雲對著四阿哥一向對著孩子不管,今天忽然嚴厲起來很不滿意,但是也沒辦法,剛要開口,只聽見一邊弘暉說:「額娘已經叫我認識很多字了,我還能唸書呢!這個是我給大姐講故事,大姐給我的玩的!」
  
  四阿哥愣一下看著舒雲,「你既然知道道理了,還黏著你阿瑪?剛才你就那樣橫衝直撞的進來了,規矩哪裡去了?」舒雲不看四阿哥,對著弘提點一二,這裡的規矩很多,四阿哥更是個講究的人。雖然舒雲很不喜歡孩子見著父母就是請安的,但是在這個地方這是必須的。
  
  弘暉一聽趕緊從四阿哥腿上跳下來,對著四阿哥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安,看著弘暉行禮的樣子有模有樣的,四阿哥很高興。「好了,找你嬤嬤去。」舒雲拉過啦弘暉,擦擦弘暉臉上的汗水吩咐著教養嬤嬤好生帶著弘暉下去。
  
  「這也是額娘的意思,叫大格格放在妾身這邊帶著。李氏的樣子爺是知道的,弘昀正是淘氣的時候,身子三天兩頭的生病。要是李氏捨不得,等著她生了,大格格再叫過去就是了。」李氏好像對自己的女兒被舒雲帶走反應不是很大,聽見德妃從宮裡傳出來的話,老實的將大格格打包送過來。舒雲對李氏存著戒備,要是李氏在四阿哥面前說自己搶了她的孩子,舒雲真是冤枉死了。
  
  自己來這裡這段時間,李氏一直給自己找麻煩,給李氏養孩子舒雲也不願意,要是大格格在自己跟前出點事,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舒雲很想叫四阿哥把大格格給弄回去,省的自己提心吊膽的。
  
  「大格格放在你這裡很好,以後你跟著弘暉一樣教養就是了。反正事情都有嬤嬤們,你看著就是了。還有爺選了一位先生,也該給弘暉啟蒙了,這樣整天浪蕩著不是個事。」四阿哥明顯是重男輕女,對自己唯一的女兒並不是很上心,一切按照規矩辦就行了,四阿哥並沒有把自己女兒教養成才女的心思。倒是對兒子很上心的樣子。
  
  舒雲心裡鄙視一下四阿哥,笑著應下來。接著舒雲問了那個先生的脾氣秉性,生怕來一個嚴厲的先生,叫自己的弘暉難受。舒雲又想起弘昀,跟著弘暉相差幾個月,是不是跟著一起上學?想起弘昀又想起李氏,舒雲總是不願意自己的孩子和李氏的孩子糾纏。四阿哥只是表示孩子還小,先請先生教一些簡單的東西,看看孩子的資質再說。
  
  聽到這裡舒雲立刻跟四阿哥商量著給孩子安排書房和先生的住處等等事情了,後舒雲想想,還是說:「現在大格格還小,教養嬤嬤們不過是略略粗通一些道理的,叫大格格跟著弘暉先上一段時間,等著找到了好些的教養嬤嬤在叫大格格出來?」這裡王府格格們的平均文化水平真是不怎麼樣的,舒雲不想大格格變成半文盲,指望著四阿哥自己想起來女兒的文化程度要加強,那就是根本不用想了。
  
  四阿哥沒有想到舒雲這樣說,想想說:「你看著辦就是了,不要錯了規矩就是了。」舒雲見四阿哥點頭答應了,心裡放鬆下來。晚飯的時候宋氏和武氏裝扮的比平時更漂亮的出來伺候四阿哥和舒雲吃晚飯。看著宋氏和武氏花枝招展的樣子,舒雲想一個耿氏就把這些女人鬧的跟掉進香粉裡面一樣了,要是有朝一日那個寵冠六宮的小年來了,她們不就成了酸梅了?
  
  晚飯之後,宋氏和武氏眼巴巴看著四阿哥,等著四阿哥說到書房還是留下來,到書房的意思就是今天晚上四阿哥會找小老婆的,留下來是舒雲最不喜歡聽見的話,意味著還要伺候著四阿哥一晚上,有變成狗咬膠的危險。
  
  舒雲被宋氏和武氏身上的香味鬧的差點消化不良,都聞不見今天飯菜的味道了,看著四阿哥猶豫著要說話,舒雲忽然想起什麼,四阿哥真是徹頭徹尾的重男輕女,大格格一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李氏叫自己的女兒為妞妞,府裡人稱呼一律是大格格。這兩個名字哪一個都不像樣。舒雲搶先開口:「看看妾身的記性,大格格也算是要上學了,不能沒有一個名字叫人笑話的。爺還是給大格格起一個文雅的名字可好?」
  
  舒雲真是佩服四阿哥這個阿瑪真有水準,給自己的弘暉起小名叫永康,給大格格連一個像樣的名字也不給。四阿哥的腦子全用在別處了。
  
  四阿哥這才想起來,也不是自己看不上這個女兒,主要是自己一直忽視了。每次到了李氏那裡,抱出來一定是弘昀,加上弘昀身子弱,四阿哥因為很少見著大格格,就淡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這次要不是大格格被額娘叫放在舒雲身邊,四阿哥才覺得自己以前真的忽視這個孩子。想到這裡,就忍不住心裡抱怨起李氏來了。
  
  看舒雲看著自己,四阿哥眼角掃過一盆蘭花,說:「蘭馨這個名字很好,雅致不像別的春啊艷的儘是些俗氣的字眼。」舒雲聽了點點頭,覺得那裡不對勁。但是四阿哥已經定下來了,只好是這樣了。反正大格格以後用到自己名字的機會不多,有一個總比以後長大了還叫妞妞強。
  
  感受到了身邊宋氏和武氏失望的眼神,舒雲想起這段時間四阿哥留在這裡時間是不是有點長了?於是舒雲對著四阿哥說:「叫宋氏給爺做一身衣裳,爺有時間試試,要是不合適,叫宋氏改一改。天氣熱了,爺身上的衣裳也該換薄的了。」
  
  宋氏聽見舒雲這樣說,差點當時感激的給舒雲行禮,「爺,衣裳已經按著福晉的吩咐做好了,請爺來試試合身不合身。」這一句話宋氏說的柔腸百轉的,四阿哥聞言看看一邊帶著哀怨看著自己的宋氏,忍不住點點頭。
  
  「你們散了吧,爺這是要到書房去了,公事最然要緊,身子更要仔細了。」舒雲對著門外吩咐著:「銀耳羹可好了?晚上給爺送去。你們都要仔細伺候著。」說著舒雲親自打了簾子,對著四阿哥說:「爺慢走!」
  
  四阿哥被舒雲這一番慇勤小心的伺候,無奈的帶著蘇培盛到書房辦公去了。宋氏和武氏眼巴巴的看著四阿哥走了,跟舒雲告退之後也只好走掉了。只是武氏有點垂頭喪氣,宋氏腳步輕盈。
  
  
 傳說中的耗子

  李氏的心思全都放在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身上,弘昀身體還是那樣三天兩頭的要生病,舒雲冷眼看著這都是李氏太過溺愛的結果。不過舒雲不會上趕著說,省的李氏聽見要以為自己在虐待她的兒子。

  四阿哥對耿氏倒是不排斥,開始的時候見著耿氏並沒有很喜歡的樣子,誰知耿氏的脾氣和一個小孩子一樣,被自己的額娘和宮裡的教養嬤嬤教育得很成功,四阿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完全就是拿著四阿哥的意志當成自己的意志,四阿哥只要說花房該怎麼樣的話,耿氏立刻認真的照辦,一點折扣不打的。

  宋氏是個膽子小的,李氏忙著自己的事情,墨香找著機會總是要欺負一下耿氏,耿氏是個孩子脾氣,也不敢跟墨香翻臉,不過舒雲叫人看著耿氏也沒有被欺負很久。舒雲這天在花園散步,看著樹蔭下耿氏認真的種花的樣子,心裡想著可能耿氏是把四阿哥當成自己的阿瑪一樣了,平時看四阿哥的眼神就跟小學生看先生一樣。

  弘暉被自己的阿瑪弄到書房唸書去了,舒雲以前就教了弘暉不少的東西,都是按著現代兒童讀物的樣子誰及出來的識字卡,小人書什麼的。所以在上學之前,弘暉已經認識不少字,能夠知道三字經和基本的歷史課程和四書五經裡面最基本的東西了。四阿哥請來的先生叫舒雲大跌眼鏡,竟然是十三和十四的師傅法海!能教出來一個鐵帽子親王和一個大將軍王,法海不是個簡單人物。

  弘暉上學第一天,舒雲惴惴不安的,聽著十四抱怨自己的先生很嚴格的,舒雲生怕法海把自己的寶貝給打一頓。弘暉是個孩子,坐不住難免的。還有弘暉弘昀還有大格格蘭馨三個孩子一定是不好管理的。

  誰知等著第一天放學了,法海對弘暉讚不絕口,四阿哥聽著法海的話,臉上一陣發光。現在弘暉年紀小,只好每天上半天課程,弘昀這幾天上課下來又生病了,不等著舒雲發話,李氏已經把孩子關在自己身邊了。大格格性子還好i,溫和有禮,就是有點內向了。每天跟著唸書識字也是很認真的樣子。加上蘭馨是個女孩子,要求也不嚴,舒雲冷眼看著蘭馨在學業上也不見什麼特殊的本事,不過也很聰明。

  舒雲待蘭馨很好,並沒有因為李氏的緣故為難這個女孩子。蘭馨在李氏身邊,,因為有弘昀這個男孩子存在,因此在李氏那裡也不是很的寵愛的,只是奶娘嬤嬤們教養著,沒有大錯就是了。舒雲對蘭馨很好,只要有弘暉的東西蘭馨能用的,舒雲也會給蘭馨一份。弘暉跟著自己膩歪,蘭馨在場舒雲也會對拿一樣的態度跟著蘭馨玩笑。

  漸漸地蘭馨覺得自己這個額娘比自己親生的姨娘更好些,小孩子的心性,蘭馨漸漸地變得活潑不少,跟著舒雲感情反而是比李氏好一些。不過舒雲吩咐了,盡量不在外人面前對蘭馨表現很親密,省的李氏又生事出來,抱怨蘭馨或者認為自己存心離間他們母女之間的感情。

  天氣熱起來,舒雲看著地上白花花的陽光吩咐了人叫耿氏回去,舒雲看著耿氏聽話的走了,舒雲想著四阿哥對耿氏還是喜歡不起來。自從耿氏來了,四阿哥就沒有照耿氏伺候自己一次。不過這樣也好,耿氏現在就是個孩子,四阿哥要吃下去也不嫌硌牙。舒雲站一會轉身回去了。

  容嬤嬤見著舒雲回來了,伺候著舒雲躺下來休息。現在天氣漸漸熱起來,倒是幽深的房間還是涼爽宜人的。舒雲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著。李氏沒幾個月就要生了,宋氏和武氏吃藥無數,就是一點起色沒有。這段時間四阿哥可是經常跟著她們兩個混在一起的。四阿哥也算努力了,是不是四大爺不行了?不會啊,四大爺現在年輕著呢!舒雲要是只有李氏一個人不斷地生,德妃一定不高興,還是給四大爺加一點補藥什麼的。省的四大爺真的應付不了了,虧了!

  正胡思亂想著,舒雲的睏倦襲上來,翻個身,舒雲沉沉睡去。誰知剛睡著,就被一陣淡淡的熏香味道弄醒了,舒雲聞著很熟悉的香氣,好像是四大爺身上的白檀香的氣味,果然一睜眼,就看見一雙漆黑的眼睛,四阿哥正躺在舒雲身邊一手支著頭,一手拿著荷包上的穗子在舒雲露出來的肌膚上來回騷擾著。

  舒雲趕緊坐起身,一邊攏一下散下來的頭髮一邊說:「大中午的,爺回來了。那些奴才都是擺設不成?爺回來也不說一聲。天氣熱,爺用飯了沒有。」說著舒雲要跳下了床,給四阿哥張羅去了。

  身子一歪,四阿哥將舒雲扯回床上,悠閒地說:「是爺不叫他們驚動你的,今天碩王爺來京城了,皇阿瑪叫我們陪著坐坐。宴會早就散了,怪沒意思的,就回來了。」四阿哥身上明顯是換了衣裳,已經梳洗一番了,只是呼吸之間還能感到一陣酒氣。

  舒雲腦子轉轉,碩王爺,好像沒聽見有這樣一個王爺的,舒雲看著帳子頂納悶的說:「那裡來的碩王爺?是蒙古來的?」四阿哥翻身將舒雲摟在懷裡漫不經心的說:「那裡是蒙古來的,那個碩王爺現在想起來還是叫人好笑的。這個碩王爺是宗室,他們姓富查,前朝因為戰功被先帝隨口封了王爺。後來皇阿瑪登基的時候,不知是誰怎麼的把這個事情翻出來。說先帝既然已經答應封王了,雖然先帝不在了,皇阿瑪應該根據先帝的意思,封王。」舒雲聽著,終於忍不住了,看看四阿哥平靜的臉「皇上真的准許了?可是皇上准許了,那個富查家就敢應下來?異姓王沒有一個好下場的。」

  舒雲對著碩王爺的印象立刻壞了十分。四阿哥輕鬆一笑,戲謔的看著舒云:「福晉三日不見刮目相看。皇阿瑪那個時候只有八歲,還不是外面四哥輔政大臣把持著?太皇太后也就是想看看鰲拜他們能夠專橫到什麼地步的意思。最後還是內閣裡面漢臣硬頂著,只是封了一個不明不白的碩王爺。前頭既沒有和碩,也不見多羅,封號更是奇怪,碩王。到現在還是拿著郡王大的份例,府裡還是貝勒的規制。咱們出宮之前皇阿瑪就把碩王爺一家子打發到了西北了,這不剛回來。」舒雲聽著碩王的奇怪來歷,心裡想著康熙是個什麼人?一個大權獨攬的皇帝,絕對不喜歡一個異姓王。這個碩王不知進退,早晚就完蛋的。

  以前恐怕是皇帝找不到收拾碩王的借口,這回叫來京城一定沒好事。

  四阿哥看著舒雲聽的很有意思,臉上得意一笑,接著說:「今天筵席上還有熱鬧的,你就想不到碩王給自己兩個兒子起名叫什麼。一個叫浩禎,一個叫浩祥!還弄一個回人的女子封了側福晉在筵席上招搖!」

  舒雲聽見這兩個叫人吃驚的名字,一想起自己跟前那個蘭馨,「什麼!皇上對那個碩王爺說什麼了?」舒雲想真是崩壞的世界,不過既然能冒出來新月和努達海,現在跑出來耗子也不見怪了。只是蘭馨是四大爺的親生女兒,玩意被康熙當成收買碩王的工具,不能眼看著自己身邊一個孩子被腦殘禍害。

  「你不要吃驚,那個碩王可見是不懂規矩的。當時十三臉上還好,你沒看見十四的臉上那個難看。要不是皇阿瑪在場,十四就能當場把手上的酒杯衝著那個浩禎扔過去。皇阿瑪礙著面子沒有發作,那個碩王后知後覺的,被身邊佟國維呵斥了,才想著自己兒子名字重了皇子的名諱了,起身請罪的。」四阿哥跟著舒雲事無鉅細說著今天宴會上的事情。四阿哥發現舒雲對於今天的話題很感興趣,不像平時一樣只是安靜的聽著。這種被舒雲拿著「崇拜」的眼神看著的感覺很好,四阿哥很願意給舒雲講今天的事情。

  其實四阿哥哪裡知道,現在舒雲心裡想的全都是耗子千萬不要和四阿哥扯上關係,也不要和蘭馨扯上一星半點的關係。就算自己不喜歡李氏,但是也到不了拿著蘭馨出氣的地步。再說了,碩王明顯是要完蛋的,四阿哥跟著這樣的人扯上關係一點好處沒有。康熙末年的爭鬥簡直就是貼身的肉搏,四阿哥有這樣極品的親家,不要說皇帝了,可能就是十三或者後來老八的下場!當皇后是其次的,舒雲不想當囚犯。

  感到舒雲一直拉著自己的袖子,四阿哥伸出手安慰著撫摸著舒雲的後背說:「皇阿瑪礙著面子,只是笑笑,把浩禎和浩祥改了名字,一個叫浩震,一個叫浩洋。」舒雲緩和一下說:「他們兩個年紀如何?」舒雲想要是碩王兩個寶貝兒子年紀和蘭馨差得遠就好了。誰四阿哥說浩震和浩洋都是十歲上下,舒雲一聽更擔心了,和蘭馨年紀相差不多,不過現在還都是小孩子,等著蘭馨長大的時候,碩王爺一定完蛋了。舒雲自我安慰一下,平靜下來對著四阿哥笑笑。還好,現在是安全的。

  舒雲放鬆下來,閉上眼睛可以休息了。經常被腦殘們驚嚇絕對不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就在舒雲放鬆下來的時候,感到身上一沉,四阿哥這個大尾巴狼已經翻身壓在舒雲身上,曖昧的將帶著淡淡酒味的氣息噴灑在舒雲的肩膀和頸項上了。

  「身子好些沒有?爺今天已經跟太醫院的李國康說了,明天來給你診脈。弘暉不小了,福晉再給爺生一個小阿哥可好?」四阿哥心滿意足的抱著舒雲拉下來床上帳子。嗚嗚你個四大爺的,舒雲抱怨著四阿哥大中午的沒事拿著自己當狗咬膠。

  兩個人糾纏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額娘,今天咱們吃西瓜啊!」接著就是容嬤嬤上前低聲勸走弘暉的聲音。舒雲趕緊起身推開四阿哥,臉上紅通通的說:「爺,快點起來。弘暉在外面那,叫孩子看見成什麼樣子了?」

  四阿哥牙咬切齒的坐起身,恨恨的說:「弘暉的功課太輕鬆了,明天給他上整天的課程!」本來依著四阿哥的性子,就應該不管弘暉在外面叫嚷,不錯上次當著孩子的面親熱之後舒雲那些眼淚,四阿哥還是不情願坐起身。

  小心眼的四大爺,舒雲聽著四阿哥磨牙的聲調,看看一邊的座鐘說:「都什麼時候了,爺還是起來吧,要是還睡,晚上就要失了困頭了。」四阿哥看看已經不早了,只好哼唧著起身,叫舒雲服侍著穿上衣裳出去了。

  晚上四阿哥還是把中午的帳要回來了,深夜時分,四阿哥心滿意足的抱著舒雲的身子,看著舒雲昏昏欲睡的樣子,四阿哥還是很不情願的答應了還是只給弘暉上半天課的優待,等著弘暉真正上了上書房在上整天的課程。

  第二天早上,舒雲揉著自己酸疼的腰,心裡想著「四大爺一點事情沒有,宋氏她們沒動靜一定是四阿哥消極怠工的緣故。TNND快被折騰死了!」舒雲對四阿哥的悶騷本性有了更深刻認識了。

  時間過得很快,李氏的肚子越來越大了,李氏現在小心翼翼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唯恐是有點閃失。四阿哥很放心的將李氏全都推給自己,自己整天忙著康熙佈置下來的事情。舒雲把李氏小心翼翼的供起來,叫別人找不出閒話。一邊十三眼看著就要分府出來了,十三福晉兆佳氏也是個名門閨秀,看來康熙現在很喜歡這個兒子的。叫舒雲意外的是,十四竟然做了爹了,十四身邊的舒舒覺羅氏給十四生了一個兒子出來。舒雲想著十四自己還是個剛十五歲的小屁孩,竟然做了爹了。

  德妃很高興,自己兒子都要成家立業了。德妃高興沒幾天,李氏生下來的小阿哥就夭折了。李氏生產的時候真是天翻地覆的,可能是李氏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胎兒太大了,生出來很艱難,等著孩子好不容易生出來,已經是全身發紫被窒息了。不過好歹是救活了,只是這個孩子這一折騰,就一直在生死之間徘徊。鬧的舒雲跟著著急上火的,偏偏李氏只會哭哭啼啼的,舒雲一邊聽得心煩。可是孩子放在那裡,舒雲也不能一眼不看。

  等著那個剛起名字叫弘盼的孩子嚥氣的時候,李氏哭的好像舒雲害死自己孩子一樣。李氏緊緊地抱著孩子就是不鬆手,叫人強行拿走李氏不定要怎麼發瘋,可是叫李氏這個人來瘋接著抱著已經斷氣的孩子?根本不可能!

  就在舒雲已經猙獰的翹起嘴角,準備擔上冷酷的名聲叫人強行把李氏懷裡的孩子弄走的時候,四阿哥滿臉氣急敗壞的進來,把李氏給教訓一番,李氏嚇得大氣不敢出的乖乖的把孩子交出來。接著四阿哥冷冷的看著李氏披頭散髮的樣子,哼哼一聲:「你那裡有一個當額娘的樣子?白費了福晉往日教導你了。李氏身子不好,好生養著就是了。」說著四阿哥一甩袖子走了。

  李氏看著四阿哥冷言冷語的教訓自己一番,現在又拂袖而去,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去。

  生活生活

  舒雲看著李氏渾身哆嗦的樣子,忍不住兔死狐悲,李氏不能說不盡心,自從懷孕都是小心翼翼的,就連打一個噴嚏都要兩個丫頭一邊一個扶著,眨巴眼睛都是拿捏著分寸。舒雲看著一個人要仔細孩子仔細到了這個份上,生孩子不如不生。李氏剛才歇斯底里的抽風,一部分是給自己看,給別人看,叫四阿哥傷心憐惜自己。再有就是李氏很想把事情鬧大,叫別人看著自己欺負李氏,甚至把孩子死掉的責任推到自己身上。

  舒雲看著李氏樣子,雖然可憐,但是絕對不會腦子進水當聖母,於是吩咐了伺候李氏那些嬤嬤和丫頭們:「你們要仔細伺候著,要是李氏有一點閃失,你們小心著。」說著舒雲看看李氏,渾身哆嗦著看著自己,舒雲安慰著說:「罷了,先養著就是了。你還年輕,何必這樣傷心。」說著舒雲就出去安排那個夭折孩子的身後事了。

  夭折的孩子喪事很簡單,很快的就安排妥帖了。四阿哥對這個孩子的夭折也是傷心一陣子。不是四阿哥很冷血,自己的孩子還是自己心疼,只是聽著李氏歇斯底里的叫喊四阿哥加上被近來的事情鬧得有點心浮氣躁的,因此心情就不是很好。想起以前李氏跟著自己,那個時候李氏何等善解人意?一直是溫柔嬌弱的叫人喜歡的解語花。誰知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氏越來越像一個死魚眼睛了。

  倒是看著舒雲安靜的那排了那個孩子的後事,還不忘了交代人安排好李氏的事情,四阿哥覺得還是自己的福晉,真是賢惠,能夠幫著自己,把自家後院管理的井井有條。要不然李氏也就是一個側福晉到頭了。還是自己的結髮妻子,能夠打理好後院叫自己沒有沒有後顧之憂。

  朝堂上的變化難免影響到家裡面來,四阿哥雖然被康熙派了不少的差事,也得了不少的獎勵,可是眼看著大阿哥和八阿哥這些人風起雲湧的,甚至傳出來八阿哥叫八賢王的稱號,叫四阿哥心裡還是酸溜溜一陣子的。八阿哥比自己小三四歲,可是威望比起自己來有超過自己的趨勢,四阿哥那裡能舒服?

  加上李氏的孩子夭折了,看著李氏傷心的滿臉猙獰的暴露著青筋,哭的聲嘶力竭的樣子,四阿哥覺得以前那個自己喜歡的解語花,溫柔的好像西湖的水一樣的女子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一點風度都不維持!想起這段時間,李氏懷孕生產,鬧的自己耳邊都能聽見舒雲念叨,聽見別人念叨。四阿哥覺得李氏有點矯情了,而且這次孩子出事,太醫說是胎兒太大的緣故。看來兒子夭折了李氏的責任大一些。

  要是舒雲能夠知道四阿哥的心理,一定會狠狠地鄙視一下四阿哥的。李氏雖然矯情。可是也不能這樣把孩子夭折的責任都給李氏一個人啊!女人在四阿哥眼裡就是個生孩子的機器嗎?

  不過舒雲不知道四阿哥的想法,現在舒雲的發現外面的政治氣氛發生著微妙的變化。從自己出來應酬,到聽見外面下人說的自家家裡隔壁八阿哥府上門庭若市,來往的全是六部的官員。相比起來自己府上倒是冷清不少,來的不過是一些在四阿哥手下辦事的官員,並沒有八阿哥那一邊熙熙攘攘六部官員齊聚的場面出來。

  十三和十四還是經常跑來這裡,但是十四來的次數比十三更多一些,做了阿瑪,十四看起來並沒有成熟很多,還是那個風風火火的樣子。十三現在是人生的一個巔峰,康熙很喜歡十三,對十三的喜愛僅僅次於太子。可是誰都知道,康熙對太子已經有了戒心了,太子手上的實權反而是不如自己的弟弟和大哥了。加上索額圖和明珠的倒台,太子地位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舒雲天天看著四阿哥越來越冰山的臉,心裡想在這樣波詭雲譎的政治環境裡面,四阿哥肯定是要變態了,不是變成八阿哥那樣超級推銷員,就是變成冰山。果然四阿哥沿著變成冰山的道路堅定不移的走下去了。

  但是四阿哥變成冰山叫舒雲很傷腦筋,府裡李氏被四阿哥徹底掃了面子,很是萎靡了一陣子,宋氏和武氏都是力爭上游的獻慇勤。但是四阿哥好像審美疲勞了,對著他們都是興趣缺缺的,整天把自己關在書房一個人獨寢。舒雲擔心四阿哥一直這樣,難免會傳到德妃和康熙的耳朵裡,現在李氏那個孩子生出來等於沒生,眼看著十三已經抱了兒子了,舒雲被德妃明裡暗裡詢問著府裡為什麼還沒有好消息的時候,也很為難的。

  這天四阿哥回來的時候,看起來臉的還算不錯,舒雲伺候著四阿哥坐下來話在嘴裡轉了三個圈,還是對著四阿哥開口了:「今天妾身進宮給額娘請安,看見十四弟家裡的弘春了,很可愛的一個胖小子。娘娘記著咱們府裡自從小阿哥夭折了,一直想再叫府裡熱鬧一點,妾身看著這幾天爺一直在書房,也沒叫人伺候著。可是宋氏她們有什麼事情,還是爺身子——」話到這個份上,舒雲就停住了。人生的事情真的很難說,誰能想到舒雲竟然有一天會關心問自己掛名丈夫不去找小老婆睡覺,是不是不喜歡現有的小老婆,還是身體不行了?

  語言是個很神奇的東西,舒雲說的含糊,四阿哥聽的明白。被自己的妻子質疑自己的能力,哪一個丈夫能夠心平氣和?四阿哥一瞪眼,板著面孔說:「爺今天特意到問了太醫了,福晉身子沒有題——」舒雲感到自己身上一陣涼氣襲來,四阿哥瞪著自己,好像宋氏她們沒懷孕是自己不夠努力!太委屈了,舒雲可憐兮兮的低下頭,擰著手絹子。四大爺的,你要是喜新厭舊就直說,反正這個府裡也不少一個女人。幹什麼拿著我說事,好像我沒有再懷孕全是我一個人消極怠工的緣故!我也很委屈啊,就是不懷孕!

  其實舒雲明白自己能幹什麼?吃避孕藥?容嬤嬤天天盯著自己,一點小手腳都不能有。但是很奇怪,四阿哥每月按著時間過來,既沒有冷淡,也不見很熱絡,但是舒雲就是一直沒消息。這個事情也不能說責任全在誰身上啊。

  四阿哥看著舒雲低著頭,以為是福晉為了自己一直沒有再懷孕傷心,想想,這些年來舒雲越來越叫自己稱心如意了,賢惠大度,對別的女人很照顧。可就是沒有在懷孕,四阿哥以為這是舒雲傷心了,尷尬的哼一聲轉過話題說別的事情了。

  江南的水患嚴重,康熙決定叫四阿哥到江南監察水利。聽著四阿哥要出門,舒雲趕緊跟四阿哥商量要帶上什麼東西,帶著那些奴才和侍衛們出門了。

  四阿哥出門之前總是得到了好消息,宋氏又懷孕了!等著報喜的小丫頭進通報的時候,舒雲正仔細的整理著四阿哥要出門帶上的東西。聽見宋氏有身孕的話,舒雲笑嘻嘻的放下手上的東西,對著四阿哥說:「恭喜爺,可是雙喜臨門,爺的差事一定順利,宋氏一定能平安生下來一個小阿哥的。」接著舒雲給了宋氏不少的賞賜,想想舒雲又把武氏給從那個院子搬出來,跟著耿氏住在一起。

  四阿哥看著舒雲,心裡高興,但是面對著舒雲還是有點不自在的樣子。四阿哥收拾東西帶著隨從離開了。舒雲的日子輕鬆不少了,四大爺不在,李氏和宋氏這些女人安靜下來,宋氏之生過一個小格格,誰知這一次竟然又懷孕了,宋氏就躲起來,安心的養身體了。李氏心裡不好受,現在四阿哥不在,李氏也就是養身體爭取再次贏回四阿哥的寵愛。

  武氏心裡含酸,但是耿氏是個直腸子,每天只是弄花草,和武氏一點交集也沒有,武氏對著這樣的對手真是無力得很,也就暫時安靜下來。舒雲每天帶著孩子,給德妃請安,對外只說四阿哥出門了,對上門來的官員什麼的,都交給管家擋回去。

  日子閒下來,舒雲有時候也能跟著三福晉五福晉這些妯娌出去走走。努達海和新月的美好生活逐漸的被舒雲知道了。

  新月和努達海真的成了京城的名人了,很多的場合努達海都會被請來,這並不是努達海的人緣好,一個被皇帝貶斥的將軍,誰也不會主動請來努達海來做客的。正在努達海得意洋洋的看著紛至沓來的請柬,還以為這是大家沒有忘掉他的緣故。努達海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被請去做反面教材的。很多人家都是叫努達海帶著自己的鶯鶯燕燕來赴宴,或者請來他他拉家的老太太,帶著那些環肥燕瘦還有那個名滿京城的嬌春!主人們等著努達海到來,叫自己的子弟們看看,一個將軍是如何變成一個酒色之徒的,叫家裡管事的女人看看,像嬌春這樣的禍水不管她裝的如何可憐都不能要的。

  康親王老福晉的壽宴舒雲那裡能夠缺席?筵席上還是觥籌交錯,舒雲和別的來賓都是祝壽之後坐下來慢慢的看著台上精彩的戲曲,一邊和別人閒聊著京城的八卦。忽然一邊五福晉扯一下舒雲的袖子小聲的說:「以前咱們總是聽說爺們在外面吃酒經常有清客助興。這回咱們也得了一個樂子了。你看那是誰!」

  一個鮮艷的粉色映入眼簾,竟然是新月!來這裡參加壽宴的人哪一個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對著新月和努達海的事情早有耳聞,這裡不少的貴夫人都是曾經上門吊過端王爺和端王爺福晉的,那裡沒見過新月?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就算看見新月站在自面前也不會尖叫著鬧鬼了,新月格格復活了。大家都會指點著說那個就是以前四阿哥府上撿來的野丫頭後來黏上努達海的哪一個。

  新月還是那個纖瘦的樣子,只是身上穿著的不是白色的衣裳,月牙變成了粉色的月季花了。新月穿鮮艷顏色的衣裳反而是顯不出來楚楚可憐的風韻。但是今天是別人的壽宴,新月就自己要穿著白色衣裳出來,五姑娘那樣治家嚴厲的人也不會叫新月如此沒規矩的出門。努達海腦殘,可是老太太也還不瘋,不會叫新月出門顯眼的。不過看著新月頭上和身上的裝扮,舒雲知道這是新月自己挑選的衣裳和首飾。

  新月現在好像要靠著臉上的脂粉和身上的衣裳頭上的首飾裝扮出來自己的自信心!五福晉悄悄地對著舒雲說:「四嫂子不常出來應酬,那個嬌春現在可成了女清客了。等一會四嫂子等著看嬌春表演吧,一定比台上的戲好看多了。他他拉家出這樣的事情,還有臉在京城呆的四平八穩的,真是天下少見。」五福晉和五阿哥一樣,不喜歡惹事,這樣刻薄的說一個人還是很少見的。

  其實這段時間新月被努達海那些姨娘鬧的心情很壞。老太太看著新月,怎麼都不順眼,別的小妾都是有了消息,可是就是新月經常被佩蘭她們告狀霸佔著努達海,誰知還一點動靜沒有!佩蘭和佩芳兩個生了兩個女孩子,努達海和老太太未免失望,因此對著碧絲的肚子抱著很大的希望。碧絲是個江南美人,論起柔弱來新月趕不上碧絲的。加上每次新月哭啼戰術都失敗在碧絲手下,因此新月對碧絲恨之入骨。

  這此老太太帶著碧絲和喬姐出門應酬,新月在怒大海身邊費勁本事才哭出來一個跟著出門的機會。本來新月出門的時候總是要出點狀況的,努達海為了自己家裡的聲譽很不願意新月出門的。但是看著新月可憐的樣子,又聽見新月說以前的事情,努達海想一個格格能夠為自己做到這樣,帶著新月出去也不算什麼了。

  台上的戲演到最好的時候,底下的人都是集中精神看台上的悲歡離合,誰知這個時候只聽見一聲尖叫,只見碧絲摔倒在地上,伸手捂著自己的肚子,一隻手顫抖著指著新月,渾身哆嗦著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只一下真是捅了馬蜂窩了,康親王家裡向來是下人伺候的很周到的,立刻有人抬著碧絲離開了,新月站在那裡呆呆的看著周圍的人,一邊的喬姐扶著老太太狠狠地說:「這個嬌春每次出來必要鬧事情,上次是差點燙著人,這一次要是碧絲有點閃失,福晉一定要按著家法處置你這個小蹄子!」說著喬姐扶著老太太趕到後面看碧絲去了。

  新月百口莫辯的看著老太太離開了,又看著一邊那些冷漠看笑話的眼神,新月覺得自己要崩潰了,為什麼自己從來到京城就被別人看笑話?在皇宮裡自己只是詢問一些關於努達海的事情就被訓斥,到了四阿哥府裡還是這樣。現在自己什麼也不是了,竟然被一個買來的揚州瘦馬指著鼻子大罵。

  就在新月要崩潰的時候,努達海氣急敗壞的跑來,新月看見努達海不顧一切的衝上去,一下跪在地上開始了磕頭和痛哭流涕。以前新月跪下來,人家看著她是個和碩格格的面子上也不跟著新月糾纏了。現在新月就是個奴婢了,跪下來那是正常的。

  驥遠和努達海日益疏遠,現在對怒大海來說自己很需要再生一個兒子的,可惜已經生了兩個女兒,這一個努達海做夢都想生兒子出來。看見拉著自己衣裳跪在那裡哭哭啼啼的新月,努達海那個著急,很想一腳踢開新月看看裡面的情況。

  正在努達海一個勁的拉著新月不要哭了站起來的時候,一些兒風言風語傳進努達海的耳朵,「原來看上的就是這樣的東西,那個努達海的腦子真是撞壞了。為了這樣的女人臉將軍都不要當了,還真是傻子。這樣的人要是能東山再起才是奇怪!」接著什麼努達海在四阿哥門前的無禮等等宣揚出來,加上譏笑,努達海忽然暴發,一腳將哭哭啼啼的新月踹到一邊去了。

  康親王府上的管事這個時候出來,情努達海到後邊接了碧絲回去,那個新月被努達海踹到一邊,就跟死狗一樣躺在那裡,沒人看上一眼。只有兩個粗使的下人把一灘爛泥的新月拉走了。

  等著努達海的身影消失的時候,這些賓客們全都指指點點的說

  著什麼,對著努達海的背影發出恥笑的聲音。舒雲和五福晉這些福晉們隔著簾子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都是心照不宣的裝著什麼也沒看見,一門心思的看著戲台上的悲歡離合。

  出軌了?

  等著舒雲聽見努達海家裡家煩宅亂的消息的時候,只見秋葉歡喜的進來說:「福晉,爺叫人捎話回來,過幾天就要回京城了。只是先要在驛站等著皇上召見,然後才好回家的。」看著秋葉那個興奮地樣子,容嬤嬤哼一聲:「小蹄子沒見過世面嗎?還不伺候著福晉換衣裳?一定是聽見驥遠侍衛也跟著回來了,心裡高興,輕狂的!」秋葉臉上一紅,一轉身端著臉盆出去了。

  驥遠和秋葉互相有點意思,秋葉出身不壞,家裡是滿人,只是爹娘沒什麼本事,就是守著祖上一個小小的兵丁職位,苦哈哈的拉扯著秋葉這幾個孩子。按著原著裡面驥遠的妻子可是出身名門的,但是努達海這一鬧,那個高門大戶看上驥遠那樣的家庭。所以驥遠找到秋葉這樣皇子福晉身邊的丫頭,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秋葉跟著舒雲,一直是忠心耿耿的,看著府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秋葉看著四阿哥,根本沒想著自己要巴結上一個姨娘什麼的。自己現在每月月錢拿出去供養著弟妹唸書生活,驥遠一表人才的,跟著四爺身邊辦事,沒幾年歷練出來也就是個三品官了,秋葉如何不願意跟著驥遠將來做個官太太?兩個人又看對眼了,自然是秋葉到了舒雲面前跪下來原本的說了自己的心思。

  舒雲想想這是一門好親事,有努達海那樣的阿瑪拖累著,驥遠能夠找這樣的女孩子也算不錯了。於是跟著四阿哥說了,四阿哥想著驥遠能力不錯,自己以後用得著的。秋葉是福晉身邊的丫頭,以後不怕驥遠起了二心的。於是兩個人商量下來,等著四阿哥帶著驥遠出門辦差回來之後就給他們辦婚事。就算努達海家裡不同意,礙著四阿哥的面子,諒他們不敢反對。反正舒雲已經想好了,賞賜給驥遠和秋葉一個宅子,叫他們出來過就是了。

  「福晉這一招好,那些丫頭們眼看著秋葉這一下就成了外面正經夫妻了,一個個也老實不少了,不在整天看見四爺來了就拿腔拿調的了。她們誰也不是傻子,哪個不想當上一個正經夫妻?再說咱們府裡出去的奴才門人,爺和福晉那個虧待?最少的也是縣官。」容嬤嬤看看舒雲神色平淡,在一邊拿著話跟著舒雲閒聊。

  舒雲聽著容嬤嬤的話,心裡想這門婚事對自己還有一個好處,就是驥遠跟著四阿哥,以後有外面有什麼事情,自己就能很快知道了。自己院子裡的丫頭在眼前還是老實的,容嬤嬤說的那樣的丫頭還是有的,有些是存著攀龍附鳳的心思,有些恐怕未必就那樣簡單。就像李氏身邊的那些丫頭。不過舒雲不能放任不管,至少不能叫這個府裡變得跟夜店一樣,每一個丫頭花枝招展的,叫人看著不像話。

  「有這樣的事情,以後那個丫頭要是敢沒事打扮的妖精一樣立刻趕出去!爺看上誰那是她的造化,但是要存著什麼見不人的心思,就小心些。」四阿哥喜歡誰,自己管不了,但是不安分的丫頭能幹出什麼事情來舒雲不得不防備著。

  容嬤嬤聽見舒雲這樣說一陣高興,「福晉很該這樣的,以前福晉太寬了,鬧的那些沒長眼睛的東西癡心妄想的。這一回福晉要立威了。奴婢一定把那些尖酸的丫頭揪出來。」舒雲點點頭,接著說起努達海那天壽宴之後的事情。

  碧絲捂著肚子只是哭,不過請來醫生和產婆看過了,並沒有什麼傷害,只要好好養著就行了。努達海情急之下踹了新月一腳,等著努達海護著老太太和碧絲喬姐回家之後才想起新月來。冷靜下來,看見碧絲沒有大礙,努達海擔心起新月來,心裡甚至生出一點愧疚來,覺得自己太毛躁了,不該這樣不問青紅皂白的就動手打了新月。

  等著新月被康王府的人送回來,捂著肚子來見老太太和努達海,老太太不待見新月,沒有好臉色,新月可憐兮兮的樣子跪在那裡努達海可是心軟了。努達海上前抱著新月開始自我檢討,什麼這都是我的不是,千萬個原諒,咱們的愛情如何地久天長,等等,等等,酸掉人牙齒的話又出來了。這兩個人旁若無人的抱在一起,忘記了還有老太太和五姑娘和一眾侍妾在場。

  等著兩個人情意綿綿之後,努達海拉著新月到了碧絲面前,又要表演你是善良的,要原諒的話了。那個和碧絲真是厲害,還沒等著努達海開口,新月下跪,自己先是跪下來了,可憐兮兮的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一下子摔倒了,嬌春是想拉我,誰知剛拉到我的手,我就一下摔倒了。嬌春不是故意的,還害得被老爺誤會。這都是我的不是!」碧絲幾句話就把責任全都推到新月身上,叫人聽著就是新月動手叫碧絲摔跤的。

  一邊的喬姐跟著火上澆油:「我當時也看見是這樣的,嬌春不伸手扶著,碧絲還不會摔倒的。上次在家裡,佩蘭不是差點摔下來?還好嬌春在場。」

  新月跪在那裡對著碧絲開始磕頭,嘴裡叫著:「碧絲姨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邊五姑娘皺皺眉頭說:「真是奇怪了,每次出事都有你的份。罷了,你們攙著碧絲起來,好生養著去。」說著五姑娘身邊的嬤嬤扶起碧絲跟著五姑娘走了。

  老太太冷眼看看地上磕頭的新月,對著努達海說:「你想清楚了,是他他拉家的香火重要,還是這個女人重要。她已經害的你成了這個樣子了。」說著老太太轉身也走了。只剩下跪在地上哭鬧的新月和傻呆呆的努達海了。

  「現在聽說,那個嬌春的被關起來,努達海也想不理會她了。嘖嘖,本來好好地前程不要了,非要跟著這樣的男人廝混。哼,端王爺的哪一點家底算是敗在新月那樣不知羞恥的女兒身上了。」容嬤嬤一邊給舒雲整理頭髮一邊感慨著腦殘的強大。

  舒雲安靜點的聽著,原來腦殘們的愛情就是這樣不堪一擊的,新月享受著努達海把自己的家庭當成祭品獻祭給自己的時候,有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是這樣的下場!只是那個新月就這楊甘心認輸不成?

  沒幾天四阿哥果然回來了,看著江南一趟,四阿哥變得精神不少,只是更沉默一些。看來江南官場上的老狐狸給了四阿哥不少寶貴的實踐知識,現實是最好的老師,四阿哥又向著冰山的方向前進不少。

  四阿哥雖然已經跟著康熙匯報了這次的事情,但是回家之後還是急忙的把東西扔下,就趕到戶部去了。舒雲叫丫頭們將行李拿進來,仔細的收拾著。四阿哥帶回來的小東西不少,有些要給德妃準備的,有些是給弟兄們的,像是什麼宣紙,上好的筆墨,還有一些精巧的文房用品,舒雲全都看著丫頭們仔細的放好,等著四阿哥回來發落它們的去處。

  舒雲接過來四阿哥隨身的衣裳,不想從裡面抖落出來一個香包。撿起來的時候容嬤嬤已經變了臉色,四阿哥的東西全是舒雲打點的,這個香包眼生的很,看起來也不像李氏她們的針線。精巧的繡工,在大紅的錦緞上繡著並蒂蓮花的樣子,聞一下,裝著的竟然是刺鼻的桂花香料。看著樣式和圖案什麼的,全都是江南的樣子,材料和香料也不是王府裡面常用的,倒像江南民間的好一些的東西。舒雲把玩著那個香袋,心裡想著這下有姦情了。

  示意容嬤嬤不要聲張,舒雲將那個香袋收起來。等著晚上四阿哥沒回來的時候,舒雲叫來驥遠和蘇培盛,神色凝重的坐在那裡,看著面前兩個面面相覷的人。舒雲先不理會站在一邊的蘇培盛,只是淡淡的問驥遠這此出門的經過是不是順利。他們都去了哪些地方,四阿哥有沒有休息好等等關於四阿哥行程和身體的瑣事,一點也不提起外面的政事。

  驥遠站在那裡態度恭敬的說了四阿哥的行程,舒雲一邊聽著,驥遠明顯是把四阿哥的行程有了一點小小的修飾。開始的時候四阿哥果然是很繁忙的,整天跟著地方上的官員打擂台,到工地上看工程的進度和質量。聽起來四阿哥出門辦差真是不容易啊。不過等著一切風平浪靜的時候,四阿哥行程好像被驥遠故意給省略了一些。尤其是在回來之前的幾天,驥遠支吾著說四阿哥只是在揚州轉轉,看看山水。

  等著驥遠這樣說的時候,舒雲看一眼一邊站著的蘇培盛,看見了蘇培盛眼神裡面閃過的心虛。舒雲淡淡一笑,說:「你們跟著出去辛苦了,給驥遠幾天假期,你回去看看自己家裡,這是應該的。無論如何你還是要看看的。等著安靜下來就辦你和秋葉的事情。驥遠回去給家裡商量商量。高福,帶著驥遠看看那個院子,算是爺和我送給驥遠的賀禮了。」驥遠鬆了一口氣,秋葉帶著驥遠離開了。

  等著屋子裡就剩下了容嬤嬤和舒雲面對蘇培盛的時候,舒雲收起剛才輕鬆的樣子,一下子將那個可疑的荷包扔出來,對著渾身哆嗦一下的蘇培盛冷笑著說:「你是跟著爺身邊伺候的,一時一刻也不會離開,爺身邊的東西也是你一直收著的。我倒是沒見過這個,你看看這是什麼?」

  蘇培盛看見那個荷包,渾身一震,臉上的顏色明顯的難看起來。看來蘇培盛知道這個事情了。看著舒雲面上帶著寒霜,一邊容嬤嬤一張臉拉的老長的樣子,蘇培盛覺得自己真成了夾心層了。

  「福晉,這個事情奴才真的一點也不知道。這都是那些地方上的齷齪官員的主意,爺只是應酬著坐坐罷了。這個可能是爺隨手買下來的東西,叫奴才混放忘記了。」蘇培盛想想,還是決定先寧死不屈一下,四爺現在脾氣越來越尖刻了。要是自己一下子就出賣了四爺,以後會死的很難看的。

  舒雲看著地上磕頭的蘇培盛就知道這個奴才沒有實說。四阿哥跟著那些地方上的官員經過這次辦差,相處好的不多,互相看著不順眼的倒是不少。四阿哥也不是瘋子,跟著那些恨不得告自己黑狀的人一起喝花酒,不是等著叫人上書彈劾自己?

  舒雲冷冷的一笑,容嬤嬤對著蘇培盛軟硬兼施,最後蘇培盛只好吞吐著說了事情的實情,和舒雲想的差不多,四阿哥辦完差事一身輕鬆的出來逛逛,揚州向來是金粉之地,在唐朝就睡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的。四阿哥遇見哪一個畫舫上的美人也是應該的。後來的實情更簡單了。四阿哥喜歡的江南美人,遇見了我棋書畫都會的清倌人,四阿哥變身一個風流才子,花幾個小錢梳攏一個書寓的侍書。自然是新鮮幾天,等著四阿哥要離開的時候,那個侍書給四阿哥的定情物就是舒雲眼前的這個荷包罷了。

  舒雲揮手叫蘇培盛下去,聽著那個意思,四阿哥好像沒有跟那個女人說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拿著皇商的身份出來。可是不管四阿哥找了幾個女人,要是傳進康熙的耳朵裡面,現在不能排除誰給康熙上眼藥的,到那個時候四阿哥被教訓一頓,自己還要跟著被罵成不賢惠!舒雲忽然想起那個清倌人的名字竟然叫什麼盈盈的!幸虧不是夏雨荷,要不然不等著小乾出世,四阿哥先弄出一個還珠格格的悲喜劇來。

  舒雲叫自己冷靜下來,把表示對四阿哥愛外面拈花惹草不滿的容嬤嬤弄走,舒雲一個人看著桌子上的荷包腦子轉的飛快。

  不管四阿哥是一時興起還是情不自禁了,舒雲一定要把弄出醜聞和私生子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倒不是為了福晉的尊嚴,主要是舒雲拿不準主意,還珠的劇情要是發生在四阿哥身上,萬一四阿哥忽然腦殘了,康熙可不是腦殘,自己非得跟著四阿哥一起完蛋不可。可是那樣的話就要牽連自己的弘暉。舒雲決定了,一定不能出現十幾年後一個女孩子上門認親的鬧劇演出來。那個時候,就是奪嫡的關鍵時刻,稍微一個不謹慎就是粉身碎骨!

  正在舒雲來來回回的走著為難的時候,四阿哥一掀簾子進來了。四阿哥因為差事辦得好被康熙誇獎一番,正高興的進來。誰知屋子裡伺候的人都被舒雲打發走了,四阿哥一路進來也沒有人通報進來。進屋之後看見舒雲神色緊張的來回走著,剛要問出什麼事情了。誰知四阿哥一轉眼就看見了炕桌上那個荷包。自己幹的那點快被忘記的荒唐事情立刻從腦子裡冒出來。

  「爺回來了,你們過來伺候著。」舒雲一邊給四阿哥行禮,一邊叫人出來伺候四阿哥。舒雲看著四阿哥臉上還凝固著高興地樣子,但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炕桌上的荷包,舒雲才想起來自己忘記把這個東西收起來了。

  舒雲趕緊上前收起了荷包,一陣緊張,那個荷包竟然掉在地上了。舒雲手忙腳亂的撿起來,暗自罵著自己:「沒出息,在外面偷吃還忘了擦嘴的人是四阿哥,不是你!心虛什麼?」

  四阿哥揮手叫伺候得到人出去,帶著尷尬的神情說:「這段時間有勞福晉了。那個東西——」

  舒雲打斷四阿哥的話,把自己想出來的法子說出來:「不管爺是什麼意思,依著妾身的想法,還是把那個女子叫我阿瑪的門人悄悄地弄回京城,放在咱們府裡。別人要問就說是我娘家的丫頭,被我看中了要來在身邊伺候。這樣也不會有人嚼舌頭了。」

  等著舒雲說完,忽然發現四阿哥的臉難得紅起來了。

  防患未然

  四阿哥臉上紅了起來,吭哧著跟著舒雲說了事情的經過,人不輕狂枉少年,四阿哥也難得輕狂一次。很狗血的相遇和相識經過,都能寫成小說。四阿哥本來是在揚州隨便轉轉,誰知有一天忽然在瘦西湖邊上遇見一個美麗的女子,此情此景,加上四阿哥寂寞的小心靈,立刻產生了不少旖旎情思。四阿哥很喜歡嬌媚的女子,遇見的也不是正經人家的女子,一個書寓的清倌人,眼看著要到了梳攏的年齡了。那個女子看著四阿哥身邊僕從如雲,身上的穿戴氣度都是與眾不同,和那些腸肥腦滿的鹽商有著天壤之別。那個清倌人反正總有被梳攏的一天,能夠找一個看著順眼的幹什麼要把自己第一次奉獻給那些庸俗的商人。

  四阿哥一個新鮮,於是就產生了一次重大的失誤。好在四阿哥真的沒有腦殘,也就是出來辦差,忙碌之後心靈空虛,想著找來一個調劑品玩玩也不錯。四阿哥化身富商買到了那個清倌人的初夜和後來若干甜蜜的日子。等著四阿哥要回京城了,也就是送上豐厚的銀子,毫不留戀的拍拍屁股走人了。四阿哥這樣的事情在皇子之間不算什麼,只是地點錯了。

  太子大阿哥和那些成年分府出來的阿哥們,哪一個手下沒有門人的,這些人每年跟送年禮一樣把搜羅來的江南美人送上京城,給自己的主子。四阿哥的門人也送過,誰知被四大爺這個裝的假正經,一頓臭罵出來,四爺不好色的名聲出去了,再也沒人送美人給四阿哥了。這下可好,四阿哥自己藉著出差的便利給自己找樂子了。

  這一會四阿哥想起來了,這個事情要是被那些自己得罪的官員知道了,又是一場是非。四阿哥想著自己現在寫信叫南方任職的門人幫著處理了那個女子,可是萬一洩露了消息更糟糕。剛才舒雲的提議雖然叫自己在岳父面前沒面子,可是這是唯一一個方法了。

  「這都是爺一時不謹慎,現在還要福晉跟著操心。可是爺的不是了。這次還要多謝福晉大度寬宏不計較。」四阿哥說著對著舒雲感激的一揖。看著四阿哥困窘的樣子,舒雲心裡得意,但是還是躲開了四阿哥的行禮,跳到一邊說:「妾身可不敢受爺的禮。只求著以後爺遇見這樣的事情三思而行。就是妾身的福氣了。現在阿哥們都大了,群臣的眼睛看著,爺自然是真性情的,可是有些事情放在別人眼裡就變了樣子。三人成虎的事情還是有的。」舒雲想著四阿哥還是欠缺一點磨練,要變成皇帝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四阿哥聽見舒雲的話臉上尷尬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的神氣,看來舒雲這些話觸動了現在四阿哥心裡最大的心事。四阿哥身上散發出來寒氣,對著舒雲認真的說:「這次的事情確實是爺莽撞了,多謝福晉提醒。那個女子也就罷了,要是不能帶進京城,就地處置也使得。千萬不能走露風聲。爺現在給江南的奴才寫信,叫他們幫襯著辦這件事。」四阿哥眼神裡面閃過的可不是情不自禁,而是不寒而慄的東西。

  舒雲和四阿哥商量著:「先不要鬧大,要是我阿瑪那邊門人能辦,一切好說,要是不能順利,再叫那些人一起出手。千萬不能有什麼動靜就是了。」四阿哥點點頭,帶著愧疚的拍一下舒雲的手說:「叫福晉受累了,以後再慢慢的謝福晉吧。」

  事情辦得很順利,那個女子聽見有自己的恩客叫人給自己贖身,那裡有不願意的。老鴇看見銀子沒有不高興的,既然痛快給銀子,人很快的送出來。等著那個差點引起軒然大波的女子進了京城的時候,舒雲才鬆了一口氣。這個事情圓滿了,四阿哥的風流史掩蓋的天衣無縫了。就是那個女子進了府裡,那個出身,加上在她身上差點出事。四阿哥絕對不會跟著一個風塵女子情不自禁了。

  但是舒雲看著站在自己眼前那個嬌滴滴的女子,問清楚她的名字的時候,一口茶水差點把舒雲嗆死,「奴婢名字叫夏盈盈,是揚州人氏。」

  很好,又來了一個夏盈盈,舒雲覺得自己真是很了不起,把夏雨荷掐死在萌芽,可是上天看自己太閒了,又派來的夏盈盈。舒雲看一眼那個好像中大獎的夏盈盈,波瀾不興的說:「這個名字不能用了,路上給你吩咐的話你清楚了,這裡不是揚州,你是什麼身份來歷自己清楚,以後不要說你是什麼書寓出身的話,那些習氣給我收起來。我給你改一個名字,以後叫佳慧吧。」那個夏盈盈傻站著,一邊容嬤嬤對著夏盈盈大喝一聲:「主子賞賜你的名字,還傻站著幹什麼?快點謝恩!」舒雲看著給自己磕頭的夏盈盈,一陣頭疼,對著容嬤嬤說:「叫人教給佳慧規矩,等著學好了再說安置的事情。」

  晚上四阿哥回來的時候,舒雲跟著四阿哥說了,夏盈盈的事情已經辦妥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了夏盈盈,只剩下四爺府裡新買來的使喚丫頭佳慧。四阿哥想想對著舒雲說:「明天叫太醫給那個佳慧開藥,省的以後麻煩。這個事情多謝福晉了,佳慧以後叫她在莊子上伺候著就是了。不用放在府裡伺候了.」

  舒雲一時沒有明白過來,仔細一想這才回過味來,叫太醫開的方子絕對是打胎或者絕育的方子,四阿哥回京城一段時間了,萬一佳慧身上有了孩子算誰的?反正四阿哥不會當便宜阿瑪的。看來四阿哥一點沒腦殘,反而是冷酷精明的很。那個佳慧白白高興,以為自己釣上一個超級金龜,其實也就是不用再接著淪落風塵了。

  夏盈盈的事情就這樣被四阿哥冷酷的處理乾淨了,舒雲倒是有點失落的樣子。看來真是好日子過得膩了,沒事自己找什麼不自在?舒雲對自己沒來由的傷心嗤之以鼻。不過眼前的弘暉纏著自己,舒雲也沒有時間為夏盈盈傷心了。

  四阿哥面對著舒雲有點不好意思,這段時間來舒雲這裡格外的頻繁,只是現在舒雲面對著四阿哥,總忍不住心裡總是想,四大爺不愧是未來的皇帝,只要擋路的統統幹掉,要是自己有一天成了四阿哥的擋路石,會是個什麼下場?一想起這些,舒雲身體就會不自主的緊張,身上冷冰冰的。每次舒雲緊張起來,四阿哥就會很掃興的狠狠地咬上舒雲幾下,然後草草了事。

  這樣一段時間之後,四阿哥好像真的生氣了,叫來太醫給舒雲診脈開藥,誰知那些太醫院長著長鬍子的太醫一聽見是四爺請他們給四福晉診脈的,全都是皺著眉頭能跑就跑的樣子。四給四福晉看病比給皇上和後宮看病還要艱難!福晉根本沒生病,只是身體有點氣虛罷了。按著自己那些方子,認真的吃藥早就好了。可是四阿哥還是一口咬定四福晉身體不好,叫他們診脈開藥。

  可是自己一個小小的太醫,在四爺和四福晉面前哪一個也不敢得罪。現在太醫院把到四阿哥府上給福晉看病成了所有人的噩夢。四爺冷哼一聲,太醫們的小心肝就哆嗦半天。問一問四福晉身體有什麼不適,回答是一切正常。天啊,太醫真是不好當的。

  反正滋養身體沒關係,於是太醫們給舒雲開了不少滋養身體的藥方子,在四阿哥和容嬤嬤的監督下舒雲只好每天喝著這些苦哈哈的東西。這天容嬤嬤親自端來藥碗,舒雲無奈的端起來一口喝掉,擰著眉頭漱漱口,舒雲想那些太醫一定是把被四阿哥恐嚇的仇恨放在自己身上了。要不然給自己開這樣苦的藥幹什麼?藥方子自己看過了,不外乎是滋養的藥。可是補藥犯得著這樣苦死人不償命嗎?都是每次太醫來四阿哥親自在一邊監督著太醫診脈,還沒事給人家發出一些凍死人的眼神鬧出來的事情!

  那個疑似提前出現的夏盈盈早就被四阿哥給打發到了哪一個偏僻的莊子上看管起來了,後院還是那個樣子,李氏沒了孩子,四阿哥現在心情平復下來,對著李氏也不是橫眉立目了。李氏也不敢再提孩子的事情,一時之間看起來四阿哥和李氏之間已經冷淡的關係變得好起來。只是沒有以前那樣甜蜜就是了。可能弘盼的夭折還是在李氏和四阿哥之間留下一點什麼。

  宋氏生下來一個女孩子,可惜還是沒有留住,很快的夭折了。宋氏被這此喪子之痛打擊的徹底是失去了精神,變得沉默起來。耿氏終於是被四阿哥給吃了,那天還鬧出一下笑話出來。四阿哥吃掉了耿氏第二天一早上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耿氏倒是早早的第一個跑來給舒雲請安,誰知一進門不是什麼面帶春水,滿含嬌羞的,耿氏更被欺負的小兔子一樣,哭喪著臉,見著舒雲嚎啕大哭,好像昨天被人欺負了。

  還沒見過這樣詭異的情景,舒雲趕緊叫容嬤嬤把耿氏帶到後面安慰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耿氏純潔的孩子心靈被昨天的事情嚇著了。舒雲叫來嬤嬤看看耿氏有沒有受傷,誰知一個發現叫舒雲很氣悶。耿氏身上除了一些指痕並沒有四大爺的牙印,舒雲當時有一種被欺負的感覺,合著四大爺只是拿著自己練牙口來著。叫嬤嬤們給耿氏再一次上了啟蒙課程,把耿氏打發回去,舒雲坐在那裡氣的看什麼都不順眼!

  李氏這些人來請安的時候看著舒雲生氣的樣子,以為是昨天四阿哥吃掉耿氏叫舒雲生氣了。李氏他們互相交換個眼神,就很老實的退出去,等著看笑話了。

  李氏她們希望的笑話沒有出現,舒雲還是那個樣子,對耿氏也很好。倒是四阿哥好像聽見什麼風聲,這段時間對舒雲格外是態度好,甚至把自己的私房賬本都交出來給舒雲掌管。舒雲看著四阿哥叫蘇培盛交過來的賬本,上面的數目較舒雲差點吹口哨了。四大爺的,果然是男人有錢就變壞,夏盈盈的身價不少,難怪在四阿哥眼裡就是個毛毛雨!

  看著舒雲疑問的眼神,四阿哥尷尬一笑說:「這是皇額娘留下來的,爺一直放在身邊只是為了留個念想。這裡面的產業福晉要仔細著,一般用度還是先拿府裡賬面上的,這些東西還是先攢著,爺以後可能要派上大用場的。」

  舒雲心裡想大用場?還不是當皇帝的活動資金,一直以為老八老九斂錢當活動競選經費,四大爺也是一個樣,只是更隱蔽就是了。孝懿皇后的私房全都便宜了四阿哥了,怪不得看起來四阿哥清高的不談錢,原來有小金庫啊!

  銀子誰都喜歡,四阿哥給了舒雲這個賬本,還有不少的孝懿皇后的珍寶,銀子雖然不能隨便用,但是欣賞珍寶那是四阿哥同意的,誰也不嫌錢多,舒雲笑瞇瞇的接受了自己掛名丈夫主動上交的私房錢。並且在心裡衷心希望,四阿哥以後把小金庫每一分錢都用在大事業上,不要再為了天上人間的娛樂事業做貢獻了,影響很重要,康熙不是乾隆,他很精明!

  可能是夏盈盈的事情真的刺激了四阿哥了,四阿哥現在一心辦差,康熙對這個不想爭權奪利,只是認真辦事的兒子很滿意,經常給點賞賜獎勵什麼的。

  這天十三和十四又跑來蹭飯,康熙賞給四阿哥一些進貢的酒,兄弟三個在前面把酒言歡,舒雲在後面帶著孩子吃飯。弘暉現在長得很快,身體很結實,是一個健康的孩子。眼看著弘暉就要五歲了,舒雲真的有點捨不得叫弘暉到紫禁城的上書房學習,那些死記硬背的學習方法在舒雲看來對孩子的身體沒好處!

  可惜弘暉不這樣認為,家裡只有一個弘昀,還是病歪歪的樣子,弘暉很想認識更多的夥伴,對於能出去上學很是期待,一頓飯的時間全是弘暉嘰嘰喳喳的說著要上學的事情。蘭馨被教養嬤嬤教育的很好,完全是個淑女樣子,坐在那裡吃飯言談舉動都是無可挑剔的。

  弘暉飯後賴著不肯走,和舒雲黏糊半天,吵著選擇自己上學要穿的新衣裳,新書包什麼的。看著弘暉那個興奮的樣子,舒雲忽然想起自己上學的樣子,也是一樣的興奮著,準備買粉紅色的書包,粉紅色的水壺,粉紅色的文具。那好像還是昨天的事情,誰知一轉眼就看著自己的兒子幹這些事情了。

  正想著,四阿哥忽然進來了,弘暉見著四阿哥興奮地撲上去,滔滔不絕的說著上學的事情,四阿哥難得的心情好,沒有板著臉教訓認真讀書的話,反而是好脾氣的被兒子敲詐走了一塊上好的端硯。

  看著四阿哥有事要說,舒雲叫嬤嬤帶著弘暉休息了,四阿哥看著舒雲,卻叫人又端上一些酒菜。看來今天四大爺的興致很好,舒雲勉為其難的坐下來接著陪四大爺喝酒。舒雲一直不喜歡白酒的,再說舒雲不敢喝酒,生怕自己酒後吐真言,說什麼前世今生的話,那樣不穿幫才怪。

  四阿哥親手給舒雲斟酒,叫舒雲有點受寵若驚的。只好惴惴不安的喝掉了。四阿哥看著舒雲喝酒,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接著給舒雲灌酒。這是地方上進貢來的美酒,不知是什麼做成的,倒是不像白酒那樣烈性。可是這個酒的後勁不小,舒雲惴惴不安的被四阿哥灌上幾杯已經是面犯桃花了。

  「妾身量淺,要是再喝就要出醜了。」舒雲覺得大事不妙,趕緊起身站起來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誰知剛一站起身,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的,身子一軟被四阿哥拉進懷裡了。「哼,福晉的氣可是消了?給爺這些日子的冷臉子看,今天是不是要算算賬了。」四阿哥覺得舒雲一定是為了耿氏和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吃醋了,見著自己總是隱隱的帶著一些生氣的樣子。

  被酒精鬧的全身無力的舒雲拿出最後的理智,對著四阿哥可憐兮兮的說:「爺說的什麼,妾身好像沒聽明白?」什麼吃醋了?舒雲有點糊塗了,自己要是吃醋也不會為了四阿哥這個披著冰山外衣的花心蘿蔔吃醋!

  看著舒雲迷濛的樣子,四阿哥輕笑一聲,抱著舒雲進了內室,把舒雲放在床上,拉下帳子擋住一室春光。

  金枝欲虐

  舒雲暈暈乎乎的,好像身上很熱,可是一直找不到解渴的水源,在床上難過的輾轉反側。這個晚上舒雲被被酒精控制著,往常的理智全都不見了,只剩□體最原始的反應了。耳邊有人輕輕地呢喃,可是一個字都聽不清楚,可是卻是撩動著舒雲的神經,舒雲生氣的想,為什麼不放放開自己,叫人安靜一會。

  還沒等著舒雲發出抗議,已經被捲進一個深深地漩渦裡面了。舒雲扔掉了往日的矜持,在四阿哥惡意的撩撥下丟盔棄甲的,化成一潭春水,啜泣著央求出聲,甚至央求著那個完全佔領主動的男人叫自己早點解脫。

  四阿哥似乎很喜歡看舒雲那個可憐兮兮求饒的樣子,更使勁的撩撥著舒雲身上敏感的地方,看著舒雲抽泣和哀求著自己。最後舒雲恢復一線神智狠狠地咬上這個趴在自己身上得意洋洋的男人。

  舒雲的牙齒咬進了四阿哥肩膀上,沒有想到自己的福晉也會變成一隻小野貓,四阿哥很滿足的享受著今天晚上不一樣的舒雲帶來的歡樂。

  等到了早上的時候,舒雲被四阿哥得意的輕笑聲弄醒了,看著自己身上狼狽不堪的痕跡,看著四阿哥得意洋洋,跟偷腥的貓一樣笑的得意的樣子,身上的不適和疼痛叫舒雲模模糊糊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自己被四阿哥給灌醉了,接著就是酒後亂性了。

  「今天爺才明白,不是太醫院的太醫全是廢物,是爺不夠努力!昨天晚上福晉真是叫人歎為觀止,那些勞什子藥湯子不用喝了,晚上福晉小酌一些倒是看起來很好。」四阿哥笑著把埋在被子裡做心理準備的舒雲挖出來,摟在懷裡,非叫舒雲看自己身上被舒雲昨天瘋狂留下的痕跡。秀氣的牙印和一道道的抓痕,舒雲看著那些淺淺的牙印,心裡不解氣的想,既然借酒蓋臉,為什麼昨天不咬得深一點?

  四阿哥心情很好的撫摸著舒雲的肌膚,接著說:「沒想到福晉生氣起來真好玩,今天晚上叫他們預備些菜,再和福晉小酌幾杯?這是皇阿瑪賞賜的東西,拿著羊羔做出來的酒,最是溫暖身體的,喝一點對福晉身體有好處。」說著四阿哥還使勁的捏一下手上把玩的綿軟一下,滿意的看見舒雲皺著眉頭輕哼一聲。

  舒雲聽著四阿哥的話有點糊塗了,什麼自己生氣了?自己哪裡敢跟著四阿哥擺臉子?聽著四阿哥今天晚上還要來,舒雲握住四阿哥不安分的手說:「爺,那兒酒雖好,可是還是要節制的。爺今天還是看看宋氏,自從——」再來一次?不可能!舒雲可不想再被折騰了。

  「福晉就不擔心叫別人看見爺身上的傷痕?要是傳到額娘的耳朵裡,福晉在額娘面前的賢惠口碑可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簡直是紅果果的威脅!四大爺的,舒雲差點氣得罵出來!我身上你咬得牙印就是恩愛,你身上了我就是輕輕咬一下,就是傷害皇子了是不是?惡霸!舒雲做出很可憐的樣子看著四阿哥得意的嘴臉,其實心裡真想搖晃著四阿哥問清楚,你為什麼不從裡到外全變成冰山啊!悶騷!

  舒雲轉轉眼睛,四阿哥喜歡自己溫柔一點,那就從善如流,舒雲趴在死愛好懷裡裝嬌羞,其實心裡早就是痛罵不止了。「都是妾身的不是,爺真是沒個正經的!」舒雲很順應著四阿哥的喜好,捂著臉忍著吐槽,對著四阿哥難得的「打情罵俏」了。看著老婆小鳥依人的樣子,四阿哥很有成就感親親抱抱,看著天色不早了,起身梳洗出門了。

  這一天四阿哥一直是耳朵發紅,噴嚏不斷,舒雲在家裡一直在心裡狠狠地罵四阿哥一整天!

  四阿哥指著身上被舒雲弄出來的痕跡,在舒雲的院子裡呆了不少日子,其實舒雲能夠在四阿哥身上留下多深的痕跡,還不是四阿哥整天矯情的樣子?等著四阿哥身上再也不看不處任何痕跡的時候,舒雲終於賢惠的把四阿哥送出門了,理由冠冕堂皇的。舒雲振振有詞,對著四阿哥義正詞嚴的說:「額娘今天又問了爺的身體,明天叫太醫給爺看看。眼看著十四那裡——」十三和十四的孩子一個接著一個的生出來,更不用說其餘那些阿哥們,除了八阿哥墊底,剩下的成家的阿哥們哪一個的孩子都比四阿哥多!

  於是四阿哥很不情願哼一聲,對著舒雲說:「爺身體好得很,明天太醫來了打發出去!」接著四阿哥轉身氣哼哼的出去了。

  第二天舒雲好不容易擺平了太醫,德妃和康熙又給了四阿哥不少的女人,這些女孩子都被舒雲笑嘻嘻的接收回來,放在後院。一時間看起來花紅柳綠的,很有點新氣象。

  這幾年風調雨順的,康熙興致還好,帶著皇子們到關外秋獮,舒雲很可憐的只能留在京城看家,皇帝帶著皇子大臣們出去時展示武力和威勢去了,自然不能叫阿哥們帶著家屬隨行。舒雲只好打點了四阿哥行禮,帶著李氏一眾人等眼巴巴的送四阿哥出門。

  京城沒有了皇帝和太后,安靜下來不少。舒雲有的是時間整理自己的心情,舒服的享受一下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美好生活。四阿哥府裡現在舒雲最大,那些侍妾看著四阿哥不在,心氣也不高,都是老老實實的呆著。弘暉沒有阿瑪天天看著,可算是過暑假了。

  這裡的孩子真可憐,夏天時沒有暑假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每天頂著大熱天氣跑來跑去的,舒雲乾脆叫管家道上書房給弘暉告假,每天只在上午上課,剩下的下午叫弘暉在家裡溫習功課。

  皇帝不在,上書房的先生也願意買一個人情。弘暉每天都能和自己額娘黏在一起,完全不是上書房那個老成的樣子。

  從孩子嘴裡,舒雲知道了很多皇子之間的事情,還有就是十四一直看著碩王的耗子不順眼,愣是把耗子從上書房給欺負走了。皇帝肯定知道自己兒子干的這點事,可是誰都裝著不知道的樣子,眼看著耗子被轟出上書房!

  舒雲想十四跟著耗子過不去倒不是因為十四隊腦殘嫉惡如仇,完全是皇子的驕傲。誰叫碩王自己不長眼睛,給自己兒子起一個這樣的名字?

  舒雲在這裡生活時間長了,明白四阿哥這些人心裡是很驕傲的,在他們眼裡也就是康熙能夠被仰視的,剩下的人全都是家裡的奴才!一個外三路的王爺竟然給自己的兒子起名叫浩禎!十四吃了耗子的心都有了。想著那個時候十四還跟著自己和十三抱怨過,被四阿哥聽見了,還教訓一番容人之量的話。但是想想,十四也是倔強脾氣的,那裡嚥下這樣的鳥氣!

  弘暉跟著舒雲說十四向來是看見耗子一次就打一次,開始的時候耗子還想跟先生告狀,八阿哥這些大一點的阿哥就會出來,軟硬兼施的給耗子一點苦頭嘗嘗,耗子就算告到了先生跟前,也是沒有下文了。

  聽著弘暉繪聲繪色講著十四時如何把耗子的午餐裡面放上死老鼠的,舒雲想著是不是以後耗子變態成了腦殘都是被這些阿哥們欺負的?

  閒極無聊的生活還是有消遣的,例如他他拉努達海的家務事,就成了京城貴婦人的閒話主題了。這天五福晉難得情大家到自家新蓋的花園子坐坐,努達海的妾室爭鬥成了大家的談資。

  在康親王壽宴上的出醜,叫新月在努達海家裡的生活難過一段時間,接著驥遠又跑來宣佈自己的婚事。老太太和努達海似乎忘掉了驥遠已經長大成人了,要成家立業了。聽見驥遠的未來妻子竟然是個窮旗兵的女兒,老太太那裡能看得上!?立刻不願意了,叫著要人套車到舒雲跟前理論來!

  努達海隱約覺著自己兒子這一門婚事有點不像樣子,還以為自己是將軍,親家最少也要是個佐領或者參將才能看得過眼的。誰知竟然是個什麼也不是的窮親家!看著老太太要發瘋,五姑娘也不攔著,只是跟著老太太說:「咱們雖然不滿意,但是四爺和福晉現在是驥遠的主子了。要是不同意這門親事,咱們先要有一個理由,不如先給驥遠另外頂一門婚事,這樣四爺四福晉看見了,也就不說什麼了。省的得罪了四爺和四福晉!」

  他他拉老太太還算沒全瘋,想想又不出口了。老太太親自叫來媒婆給驥遠說親事,誰知錢花了不少,好話說了好幾車子,結果很傷心!

  那些女方一聽見是努達海家裡的親事,立刻是把媒婆趕出門,根本不要聽的。甚至有些刻薄的女方家裡說我們的姑娘從小嬌生慣養的,家教嚴格,怎麼能嫁到那樣的人家。叫我們姑娘對著沒人要的野孩子賠笑臉趕著叫姨娘的?能夠上門跟著阿哥要使喚丫頭當小妾的老子教出來的兒子一定不怎樣。

  還有的說努達海身邊一群的小老婆,老太太是個刻薄婆婆,以前那個雁姬裡裡外外的一把手,孝敬公婆,生兒育女的,那裡有一點錯處,竟然拼著官帽不要,為一個野種就給悄沒聲的休了!

  雖然現在五姑娘是正經婆婆,但是有那樣的老太太,誰給沒事把自己家裡的女兒送去那樣的人家。好色的努達海,誰敢給這樣的人做兒媳婦?

  京城所有的官媒婆都被老太太請來過家裡的,可惜那些舌粲蓮花的媒婆可以給有的人家小羅鍋和小瘸子找到不錯的媳婦,就是沒有辦法完成他他拉老太太的任務。整個京城,一表人才的驥遠就是沒有辦法找到一個老太太和努達海認為合適的媳婦人選。

  最後老太太的條件一降再降,可是那些媒婆一聽見是努達海家裡的差事立刻全都跑掉不接了。就是給再多的銀子也不會看一眼的。

  最後老太太歎息著認清事實,不再做夢了。五姑娘親自到舒雲這裡感謝,給驥遠認真的準備結婚的東西。本來老太太還想厚著臉皮上門給舒雲道謝的,誰知剛到了門口就被四阿哥府裡的人客客氣氣的請回去了。

  老太太回來之後,想著今天在四阿哥府門前看見的皇家氣派,當時自己知道兒子和新月格格糾纏不清跟著雁姬鬧彆扭的時候,自己竟然貪婪的想著克善年紀小,努達海和新月在一起,以後說不定自己也能住到王府裡面,享受一下王妃的待遇。誰知一切的希望都變成泡影,自己家裡現在連和一個小小的兵丁攀親家都被人說成高攀了!於是老太太對新月的怨恨更深了。

  碧絲生了一個男孩子,這一下把老太太和怒大海因為驥遠的婚事受到的傷害治癒了。一個兒子,努達海覺得自己年青好幾歲,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年富力強的日子了。新月現在日子很難過,家裡的下人看見新月漸漸失去了怒大海的寵愛,對新月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以前諂媚的笑臉不見了,尖酸的話出來了。

  新月身邊沒了雲娃,那些下人伺候的一點也不精心。新月開始對著那些下人發脾氣,拿出自己以前的格格脾氣來。誰知這些下人根本不吃這一套,你也就是奴才,不過看在伺候老爺的面上對你和顏悅色就是了,還拿起架子了!?新月的處境很慘了。經常要自己到廚房端飯來吃,現在那些伺候她的丫頭連飯都懶得端來了。

  可惜新月不甘心就這樣被打到,新月拿出渾身的本事在努達海跟前獻慇勤,什麼親手做湯啊,晚上半夜三更的鬧生病,把努達海弄到自己的房間。這些爭寵的把戲那些姨娘們都是明白,於是努達海家裡又開始新的戰國時代了。

  現在努達海可是個大忙人,經常一個晚上要應付好幾個女人。白天的時候在書房努達海和佩蘭談詩論畫的,不小心擦槍走火了,晚上剛安撫了溫柔的佩芳,那一邊新月又生了「急病」。努達海這一看,躺在床上玉體橫陳的新月,努達海難免動情,接下來指不定又是那個小妾生病或者做惡夢了。

  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被京城的上層人家當成笑話看著,甚至有好事之徒在暗地拿著努達海什麼時候不舉當成賭局,在哪裡下注。

  努達海那些小妾的爭寵手段,就成了現實版的金枝欲虐,叫高門大戶的女眷們有了看電視連續劇的興奮。

  這也是業績

  等著天氣不再燥熱的時候,關外圍場傳來不少的消息,康熙誇獎了十三的勇敢,太子的小彆扭。還有就是神乎其神的白狐傳說。在圍場上,耗子放掉了一隻白的的狐狸,十四氣的當場沒有破口大罵起來。消息傳進京城有的人說這是耗子心地仁慈的緣故,有的則是嗤笑著,一定是武功不過關,到手的獵物就眼看著跑了。

  反正有皇帝在,話題的主要人物就不會是別人很久。很快的耗子放掉白狐的事情就被淡忘了。舒雲耳邊聽見這些關於耗子的隻言片語,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耗子那個炮灰弟弟上哪裡去了。聽著弘暉的話,在上書房裡面沒有這樣一位啊?

  等著舒雲叫人打聽了才知道,碩王的福晉叫做雪如的,真是個厲害角色,竟然沒叫浩洋跟著自己哥哥一起到上書房上學的。加上耗子被十四給轟回家,那個浩洋更不可能有機會到上書房學習了。舒雲聽著這些事情,心裡感歎,一樣都是自己名義上的兒子,竟然有這樣大的區別,還做到明面上,真是不從不聰明!可憐,雪如知道浩洋是王爺親生的兒子,還要這樣對待他,要是有朝一日,那個秘密戳破了,碩王該怎麼面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看來少一個老婆少一點糾紛。碩王爺就兩個老婆,還鬧得天下大亂的。

  一想起這些,舒雲有點彆扭了,萬一真的自己家裡的蘭馨被康熙指婚了,要怎麼辦?眼看著蘭馨嫁給腦殘被氣死?以後蘭馨好歹是郡主,反正看著蘭馨的年紀,等著四阿哥當皇帝之後出嫁是不可能的。在原著裡面他們公主都敢欺負,何況蘭馨是個郡主的?不行,一定要把耗子和蘭馨有可能的一點交集掐死在萌芽狀態。

  要怎麼辦?現在把碩王拉下馬?好像對自己來說有點難了。自己雖然聽起來光鮮,四福晉,還是未來的潛力股。可是現在舒雲能夠影響到碩王的事情根本沒有。舒雲現在的充其量就是在四阿哥後院發發號施令。既然不能搬動碩王,舒雲決定從蘭馨下手。

  想來想去,舒雲還是叫人把李氏叫來了。畢竟是李氏的孩子,跟著李氏商量一下,省的李氏到時候拖後腿。舒雲想把蘭馨變得強悍精明一點,光是溫良恭儉讓的,遇見知書識禮的人家還能相敬如賓,可是萬一遇見了腦殘之家,溫良恭儉讓的蘭馨就要完蛋了。

  李氏被叫來舒雲的正房,這段時間弘昀又生病了,李氏對自己這個兒子真是盡心盡力的,生怕再有閃失。聽見舒雲叫自己,李氏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是還是整理一下自己身上,又在臉上撲上一點粉跟著舒雲派來的丫頭走了。

  舒雲指著一個座位叫李氏坐下,先問了弘昀的人身體,又叫人請太醫再看看,接著舒雲言歸正傳,對著李氏說:「二阿哥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擔心,要是累著了,你不是更擔心弘昀?還有蘭馨的事情,眼看著蘭馨就要變成大姑娘了,今年已經快九歲了,按著虛歲也就是十歲了。眼看著過幾年就要問人家了。蘭馨是你生的,你是她的親生額娘,對孩子的婚事有個什麼想法沒有?」

  李氏本以為舒雲會找自己麻煩的,誰知竟然是蘭馨的事情,聽見了也是一怔,李氏一直沒把自己的心思放在蘭馨身上多少,自從蘭馨被德妃放在舒雲這一邊,李氏基本忘記了自己還有蘭馨這個女兒了!聽見舒雲提起來,李氏一時之間沒了主意,愣半天才忖度著說:「多謝福晉惦記著,蘭馨以後的終身大事一切都憑爺和福晉做主。想來爺和福晉不會虧待蘭馨的。」

  看著李氏敷衍的樣子,舒雲就知道李氏現在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來著!算了,舒雲看看手上的絹子,平靜的好像在閒話:「蘭馨的婚事,爺和我自然要仔細挑選的,人品家世全都要仔細考核的。只是現在蘭馨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咱們家裡的孩子,都是規規矩矩的,從來不是那種張狂的人。但是蘭馨的婚事最後還有皇上和娘娘那一關。萬一皇上把蘭馨指婚到了蒙古去。爺就是不捨得也不行的,你想過沒有,萬一蘭馨到了蒙古,那個性子——就是公主下嫁,在蒙古那樣的地方也不是事事如意的,蘭馨那個溫軟的樣子如何能夠叫人放心?」

  舒雲總不能跟著李氏說腦殘的事情,只好拿著蒙古說事了。李氏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女兒是個悶聲不吭的性子,在京城還能看在四阿哥的面子上,可是要到了蒙古,該怎麼辦?畢竟還是自己生出來的孩子,李氏慌張起來:「多謝福晉為她打算的長遠,我這個做娘的倒是疏忽了。蘭馨的性子福晉一定知道的,最是溫柔安靜的,今後要是真的被指婚到蒙古或者遇見一個厲害的婆家,真是叫人擔心。」

  看來李氏還不算不可救藥,舒雲看看李氏說:「我想著該慢慢的教給蘭馨一些管家的事情,還有叫這個孩子學一些殺伐決斷的東西,以後一個人出門也好能放心。你看如何?」李氏如何不願意,趕緊站起來感激的說:「蘭馨雖然是妾身生的,但是福晉是她的額娘,那裡會虧待了她,妾身在這裡謝謝福晉。以後這個孩子妾身就請福晉教導著。」

  舒雲點點頭,對著李氏說:「蘭馨的事情既然你放心交給我了,我就可是要慢慢的教導她了。」舒雲跟著李氏說了大概,現在蘭馨身邊的嬤嬤只是教一些規矩和女紅什麼的,舒雲要帶著蘭馨慢慢的學會管理家事,還要明白上下的規矩和政治的敏感度。有些事情嬤嬤們能教的,可是有些事情嬤嬤們是沒有辦法講清楚的。於是舒雲又從新請來一些嚴厲的嬤嬤,還在蘭馨身邊放上一些能拿主意,一心為了蘭馨好的嬤嬤伺候著。這樣就算蘭馨真的嫁給耗子,也不會被欺負了。

  舒雲沒事拿蘭馨叫來,在蘭馨耳邊藉著閒聊跟蘭馨講梅花的故事。不過舒雲把朝代什麼的換了,故事情節還是大致留下來了。等著講完故事,弘暉眨巴著眼睛說:「人人都說那個王子和那個白狐狸變的妖精是好人,我看著那個妖精就是個妖精,一定是傷心自己的娘把她扔出來,因此勾引那個王子,鬧的那個王爺一家家破人亡。」

  看來上書房的書本沒白念,弘暉漸漸地有了自己的觀點。蘭馨看看自己的弟弟想想才說:「那個公主真可憐,竟然被人那樣欺負。那個王子也很可惡,既然不喜歡公主還要娶人家。真自私!」

  看著孩子們的反應舒雲放心了,正和弘暉和蘭馨說話,只聽見外面小丫頭的聲音:「福晉,爺回來了。」

  等著舒雲出去看的時候,四阿哥還沒回來,只是四阿哥派了身邊的跟班將東西行禮送回來,四阿哥自己在康熙面前說事情去了。

  打發走了孩子,舒雲看著四阿哥叫人送來的東西,跟著出去打獵,四阿哥的獵物不少,都是一些毛皮什麼的。這些毛皮還沒有經過處理,只是單純的從動物身上剝下來,曬乾就行了。舒雲看著滿炕上的都堆著狼皮,狐狸皮和其他什麼鹿皮之類的東西。

  有一整張的狼皮,很大的一張,只是在眼睛上有箭傷,那個狼皮很大,毛色華麗,一定是一隻很大的公狼身上的皮。上面的狼頭還保存著,猙獰的牙齒露在外面,整張皮子上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一邊蘇培盛得意的說:「這是四爺親手打死的狼群裡面的頭狼,說要留給福晉當靠墊的。」舒雲有點興趣上前看看,誰知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叫舒雲一陣噁心,一下子就捂著嘴跑到外面吐起來了。

  這一下可是吧所有的人嚇壞了,等著容嬤嬤把舒雲扶著到了床上,太醫趕來給舒雲診脈的時候,四阿哥已經得信回來了。太醫院的太醫本來一聽見是四福晉生病了,戰戰兢兢的趕來。等著在四阿哥冷冷的眼神下診脈之後,那個太醫立刻換上笑嘻嘻神情的對著四阿哥和舒雲說:「恭喜四爺和福晉,這是喜脈!福晉有喜了。」

  四阿哥聽見這個消息喜上眉梢,舒雲目瞪口呆。算算時間,竟然是四阿哥離開之前懷孕的,真是——舒雲已經完全混亂了,沒想到自己還能生一個孩子出來,好像在歷史上自己只有弘暉一個孩子啊!

  四阿哥聽見這個消息得意洋洋,自己努力總算是有了結果,四阿哥不會嫌自己的兒子多,尤其是嫡子。弘暉長相可愛,先生說弘暉天資聰穎,以後好好地教育一定能成大器。四阿哥更看重舒雲了,要是再生一個兒子,今後的自己又添了一個籌碼。看著皇阿瑪那樣看重太子的嫡子弘皙,孩子都是自家的好,四阿哥私下認為皇孫裡面自己的弘暉更可愛!

  舒雲被這個消息震驚住了,容嬤嬤看著舒雲魂飛天外的樣子想舒雲一定是高興壞了。自己在福晉身邊冷眼看著,四阿哥對哪一個妾室都是平平淡淡的,並沒有很寵愛的樣子。福晉雖然有了一個兒子,可是誰也不嫌兒子少的。容嬤嬤歡天喜地的吩咐著湯湯水水的,熬藥去了。

  看著容嬤嬤和身邊伺候的丫頭們歡喜樣子,還有四阿哥得意洋洋的神情,舒雲緩過勁來。想想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反正和四阿哥已經當了好幾年的夫妻了,都生了一個弘暉了。自己身體沒毛病,四阿哥很健康,有孩子很正常。只是歷史上記載記叫舒雲一陣不安。沒有這個孩子的記載,會不會出事了?舒雲立刻緊張起來,一旦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心情總是和以前不一樣的。

  舒雲輕輕地撫摸還是平平的肚子,正想的出神。眼前一黑,四阿哥坐在自己面前,端著一碗藥,對著舒雲露出一口白牙正笑瞇瞇的說:「太醫說了,這一胎脈象平穩,你身子也還好,以後什麼事情不要太操心,不行交給旁人做去。好好養身體才是正事。」

  四大爺啊,竟然親手給自己端碗!四阿哥是個標準的爺!就連襪子都是別人給穿的,每天一進門,就是張著手,等著別人圍著四阿哥團團轉著,換衣裳,洗臉擦手。每次都是舒雲拿著毛巾給四大爺洗臉的!每每看著四阿哥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享受著全方位服務的時候,舒雲總是在心裡覺得四阿哥的自理能力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如!

  現在竟然給自己端碗,舒雲嚇壞了,簡直比剛才聽見自己懷孕還要刺激,立刻坐直身體把藥碗從四阿哥手上接過來。「不敢勞動爺的大駕,我身子好著呢。等著以後身子沉了自然就不管那些事情了。再說咱們府裡事情有限哪裡能累著我了!」舒雲受寵若驚的接過來藥碗。

  舒雲的動作吧四阿哥嚇一跳,趕緊拿著枕頭墊在舒雲身後,哼一聲說:「小心些,閃著肚子怎麼辦?爺囑咐也是白囑咐你了。今天還有事情,晚上要到八弟那邊坐坐。」說著四阿哥對著容嬤嬤這些伺候的人說:「好生伺候福晉要是有什麼閃失,看爺饒得了你們那一個!」說著四阿哥轉身走了。

  容嬤嬤笑嘻嘻的對著端著藥碗發愣的舒雲說:「福晉,藥涼了,快點喝吧。」舒雲看著四阿哥遠去的身影正發呆,聽見容嬤嬤的話端著碗一口喝掉!「啊!苦啊!」舒雲被苦藥湯苦的終於回魂了,老天爺啊!四大爺剛才是在表示關心嗎?天上一定是下綠雨了!

  舒雲懷孕的消息立刻傳出來,李氏他們聽見了沒一個不是酸溜溜的,可是面子上還要恭敬得給舒雲道喜。舒雲坐在上座看著底下那些女人千奇百怪的臉色,一個個雖然都是安詳平和的樣子,可是眼神和小動作把她們的心思全都出賣了。

  沒心情和這些人演戲,舒雲吩咐一些事情叫他們都出去了。現在舒雲身體很好,懷孕的感覺不是很強烈。知道舒雲懷孕的消息,弘暉很是好奇,跑來看著舒雲的肚子,天真的問:「額娘是不是要生一個小弟弟了?那個小弟弟在哪裡?我怎麼看不見啊!」說著弘暉在屋子裡上上下下的找著「小弟弟」。看著弘暉那個樣子,逗得屋子裡的人都笑起來了。

  蘭馨被精明厲害的教養嬤嬤熏陶的越來越沉穩了,規矩的給舒雲道喜,可是眼神裡面明顯帶著一點失落的樣子。舒雲仔細想想也難怪,李氏的心思暫時用不到蘭馨身上,蘭馨在自己這邊還算舒坦,眼看著自己又要再生孩子了,蘭馨是擔心自己又沒人管了。

  舒雲叫來兩個孩子,對著弘暉和蘭馨說:「額娘這段時間身體情況特殊,你們要自己照顧自己,額娘永遠都是你們的額娘,不會放下你們不管。弘暉不能整天的玩了,皇上都回京城了,你是不是也該到上書房整天的上課了?蘭馨身邊的嬤嬤要是有什麼不妥帖的儘管來跟我說,額娘請那些人來教規矩的,不是當主子來的。她們要是敢沒了上下,你就拿出主子的身份來。」舒雲又吩咐了給蘭馨和弘暉身邊多加上一些伺候的人。把現有兩個孩子身邊的嬤嬤丫頭們叫來,好好地吩咐一番。

  這次懷孕算是舒雲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懷孕,弘暉那一次,應該是舒雲撿著一個便宜機會,自己穿來的時候,正趕上生產,以前懷孕的經過沒有經歷過。容嬤嬤帶著一群的嬤嬤丫頭把舒雲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這個孩子也很聽話,沒有鬧的舒雲很難過。慢慢的隨著日子的增長,舒雲的肚子越發的大起來。

  反正一切都在自己手裡,開始五個月舒雲漸漸地整理一下賬本,把一般的賬本等著懷孕五個月,身體明顯變形的時候交給了李氏和宋氏共同管理。舒雲理由很光明正大的,李氏還要照顧孩子,宋氏幫著正好。這樣互相牽制著,誰也不敢興風作浪!

  四阿哥高興了幾天,接下來就被康熙分派下來的政事鬧的沒心情了,整天忙忙活活的,東跑西顛的。四阿哥忙起來,這些女人就安靜不少。舒雲能夠耳根子清淨的專心修養身體了。

  小包子出生了

  舒雲甚至有點喜歡上懷孕的日子了,四阿哥自然不會來騷擾自己,舒雲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人睡覺,再也不用擔心身邊還躺著一個四大爺!每天晚上舒雲洗漱完畢都是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容嬤嬤親自把舒雲有點腫脹的腿腳力道輕柔的按摩著。

  地方大就是好,舒雲可以名正言順的在床上的小櫃子裡面放一些自己喜歡的零食,像是蜜餞,水果,甚至叫廚房烤出來的餅乾。可能是因為懷孕的緣故,舒雲早上總是很早就醒了,一個人舒舒服服的躺在寬大的床上,吃著零食,那個美!

  德妃聽見舒雲懷孕的消息樂的要命,給了不少賞賜下來。看來德妃還是看重嫡子的,再說四阿哥府裡的孩子數量實在不多,雖然弘暉很可愛,可是弘昀經常病!剩下的不是生下來養不活就是女孩子,德妃明白康熙最看重子嗣的事情,四阿哥府裡,舒雲賢惠,不像八阿哥八個福晉,專橫跋扈不叫納妾的。可是為什麼四阿哥的孩子就是這樣艱難?這一回舒雲懷孕了,德妃盼著一定要生個男孩出來

  舒雲冷眼旁觀著李氏和宋氏打理家事,自己還管著四阿哥交過來的小金庫。舒雲慢慢的摸索著這個時代經營之道,悄悄地積攢著一筆可觀的銀錢。四阿哥越來越有冰山的趨勢,跟著康熙身邊從水利到戶部吏部,四阿哥快成了全能選手了。舒雲看著四阿哥那樣拚命的幹活,心裡感慨皇帝不是好當的,未來的皇帝更難!

  舒雲這天挺著肚子進宮見德妃去了。看見舒雲來了,德妃笑瞇瞇的對著要給自己行禮的舒雲說「你們快點扶著四福晉,你這個孩子,那些不過是虛禮。你身子越來越沉了。額娘看著你們平安心裡就熨帖了。快點扶著你們福晉坐下!」

  「額娘這是心疼我,但是媳婦不能無禮。」舒雲還是靠著容嬤嬤身上,給德妃福身請安,然後扶著腰坐下來。「額娘這幾天看起來氣色很好,前些時間叫人送進來的水果,是莊子上新鮮的東西,額娘吃著還好?」舒雲看著德妃氣色不錯,一個中年的女人,生了六個孩子還能是肌膚細膩也是不簡單。

  「好,這段時間額娘正想新鮮東西吃,你就叫人送來了。現在額娘整天吃齋念佛的,那些山珍海味一概已經蠲了,倒是田地裡的新鮮東西吃著更好。你身子沉了,身體怎麼樣?我這裡還有不少的補藥,你帶上一些回去,叫太醫看看,沒妨礙的吃上一些,等著生產的時候能夠順利。」德妃跟著舒雲說著懷孕生產的話題。

  可憐的舒雲這算是自己記憶裡面第一胎,德妃倒是經驗豐富,滔滔不絕的跟著舒雲傳授經驗。舒雲樂的在一邊裝小學生,認真的態度叫德妃很滿意。中午的時候德妃留下舒雲吃飯。其實舒雲很不願意留下來,自己肚子越來越大了,還要站著布菜,真是個苦差事。但是德妃面子,舒雲還是留下來了。

  這次德妃拉著舒雲坐下,但是舒雲還是站著給德妃象徵的布菜幾下,才敢坐下陪著婆婆吃飯了。德妃滿意的點點頭,好像想起什麼要說的。正在這個時候只聽見外面傳話進來:「娘娘,十四爺來了。」話音沒落,十四風風火火的跑進來,看見舒雲在哪裡,笑著拱拱手作揖說:「原來是四嫂子也在,兒子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嫂子來了額娘一定有好菜招待的。」逗得德妃舒雲一笑。大家坐下來不提。

  當著德妃的面,十四也不敢像在四阿哥府裡那樣隨便纏著舒雲鬧騰了,十四安靜的坐下來,三個人都正襟危坐的吃了飯,十四先辭出去了。舒雲看著天色準備起身。德妃忽然拉住舒雲說:「待會碩王的福晉進宮給太后請安,想必等一會就要到這裡了。你先留下來。額娘還有些事情跟你說的。」

  果然話音沒落,外面通報進來碩王福晉給德妃娘娘請安。德妃整理了身上衣裳,舒雲幫著德妃整理一下髮髻,德妃坐在上座,叫舒雲在自己身邊坐了,才慢慢的對著小太監說:「快點情福晉進來。」

  小太監領命出去,一會進來一個盛裝的女子。穿著一件紫色的旗袍,頭上梳著兩把頭,低著頭看不清眉眼什麼樣子。舒雲一邊打量進來的碩王福晉雪如,心裡暗地想著這就是那個換孩子的福晉了。為了自己的寵愛竟然換掉自己親生女兒!可見這個雪如不是對碩王愛之入骨,就是對自己福晉地位愛之入骨了。

  舒雲胡思亂想著,雪如已經給德妃請安完畢,被德妃指著舒雲對面下手的座位坐下了。舒雲忖度著德妃座位的安排,德妃一宮主位,自然是在上面高高在上。自己四貝勒的福晉倒是坐在了一個號稱王爺的福晉上面,這裡面傳遞著什麼訊息?看來就是王爺,在德妃或者康熙的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想想你離開京城已經好些年了,那個時候好像你剛剛生了你們大阿哥不久的事情。那個時候老四還是剛成親,還沒出宮分府呢!一晃眼十四的兒子都抱上了。」德妃看來以前就認識這個雪如的。

  「承蒙娘娘惦記著,如今浩震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先生說浩震是個聰明孩子,文武雙全的。他阿瑪整天看著他高興。前些時間跟著皇上和他阿瑪到關外秋獮,還放掉了一隻白狐。現在京城人人都誇獎浩震這個孩子心地善良。是個仁慈的人。」雪如臉上得意洋洋的,對著德妃宣揚著耗子的文武雙全和心地仁慈。

  舒雲一邊安靜的聽著,心裡鄙夷不屑的想著,那個白狐是十四一直在追的,十四本想著給德妃一個禮物,因此不敢隨便射箭,害怕射到了白狐身上,一張好好地皮子就完了。誰知正在快要成功的時候,那個狐狸被耗子的網子給套住了。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打獵的時候很正常,往往是一笑就算了。反正誰也不缺哪一張皮子什麼的。

  誰知那個耗子看見十四趕來,可能是想著上書房的事情,耗子當著十四的面把狐狸放走了。氣的十四差點拿著鞭子就抽在了耗子身上了。幸虧後面趕上來的是八阿哥,要是十三或者老十,一定是一場群架!最後鬧到皇帝面前,康熙一定是要收拾十四一頓的。

  那些事情十四已經在舒雲跟前抱怨過不知幾次了,德妃能有不知道的。四阿哥甚至當著德妃的面為這個教訓十四,看誰不順眼可以,但是整天放在嘴上念叨是不行的,一來顯得皇子氣量狹小,難堪大任;二來傳到康熙的耳朵了,皇帝對兒子一向嚴格要求的,不管十四有理沒理,這樣明目張膽的叫囂著看碩王的世子不順眼,在大臣眼裡影響很壞的。康熙也不願意自己背上一個寵愛孩子放縱十四去仗勢欺人的名聲。

  德妃也跟著說了十四,十四才是氣哼哼的忍了。今天碩王福晉不是得意忘形了,就是傻子,竟然在德妃面提起這樣的事情!看來雪如真的不是很聰明。

  果然德妃臉上黑起來。舒雲一邊不動聲色的看著雪如那個樣子,一邊想要是這個時候十四進來才好看的。誰知老天爺聽見了舒雲的請求,離開的十四去而復返!這一下熱鬧了,十四剛好聽見雪如誇獎著耗子的』「文武雙全」,十四一進來臉上那個難看,等著十四給德妃請安之後又給舒雲拱拱手,眼看著十四要發作起來,舒雲先笑著說:十四弟跑回來是有什麼事情忘了?弘暉以前的小玩意那天十四弟妹看著有意思,我叫人送去了。可是收到了?」十四真是個倔強脾氣,就是不肯把自己的玩意讓給自己的兒子,還得舒雲又把弘暉以前的玩具照著做了一套送給十四的兒子了。

  雪如看著十四來了,也只好訕訕的告辭了。看著雪如走了,十四不滿的哼一聲,德妃看看十四,平淡的說:「碩王連個宗室都不是,你一個皇子和那樣的人較勁幹什麼?要是傳進你皇阿瑪的耳朵裡,又要教訓了。」十四笑笑說:「誰跟著那樣不入流的東西較勁了,只是想著孝敬額娘一個白狐狸皮,誰知偏偏被別人拿著裝好人了,什麼心地仁慈?狗屁!要是真仁慈,那個耗子帶著弓箭長槍的到林子裡幹什麼?寺院裡面施捨東西也不見碩王有點表示,真是個餓不死的野東西!」

  十四抱怨連連,德妃哼一聲對著十四和舒雲說:「算了,那樣的人家還是個王爺,你們都遠著一點。碩王福晉那裡不寶貝自己的兒子,她一連生了三個女兒,才得了一個兒子,自然是寶貝的很。那個兒子剛出生沒幾個月就跟著碩王去了西北,也是可憐見的。」

  舒雲聽見原來是這樣,剛生產幾個月,反正皇帝叫碩王去西北的,京城的房子都在,為什麼雪如不等著自己身體好了,耗子長大一點再去西北和碩王團聚?還不是換了孩子怕被發現就是了。

  十四忽然想起什麼,對著舒雲壞笑一下說:「來的時候遇見四哥了,正在皇阿瑪跟前說事情來著,四哥叫我給嫂子傳個話,今天晚上兄弟們到府上打擾嫂子去了。嫂子給弟弟們準備一點好菜不行麼?」

  德妃一聽,對著十四佯裝著生氣的,嗔怪著說「你嫂子正不方便,還偏偏鬧你們四哥!」十四聽見一笑,出去了。

  德妃看著屋子裡沒人了,才慢慢的對著舒雲說:「看來老四這是擔心你跟著我身邊立規矩累著了,你還是先回去。額娘還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商量,」

  舒雲想起前幾次德妃經歷,明白是不是德妃和康熙又要給四阿哥增加小老婆的人數了。舒雲笑著說:「有什麼事情額娘只管吩咐就是了。」

  原來是康熙忽然之間發現自己的四兒子身邊除了福晉是滿人,剩下的側福晉和侍妾全都是漢人,不管是漢軍旗的,還是壓根就是個漢人。漢族的女子雖然行動裊娜,長相清秀,可是血統的事情不能亂!康熙想要在明年選秀的時候給四阿哥府裡多選一些滿族的秀女給四阿哥充實一下後院。德妃先得了消息,只是拿不準主意,是出身高貴的八旗女子,還是滿人出身的女子就是了。

  但是看著舒雲這個樣子,德妃有點難開口。舒雲善解人意的很,一點心理障礙的沒有的和德妃商量著來年春天選秀的時候,給四大爺找那些名門淑女。德妃很滿意舒雲的態度。康熙問起來四阿哥身邊的福晉和侍妾的出身,明顯是關心自己的兒子,要是再有一個顯赫出身的側福晉,幫著老四一點就更好了。德妃的小算盤很精明。

  舒雲雖然不在意女人多一些,但是很在意自己的四阿哥府裡的權威,並不是為了別的,只要是孩子的事情。要是真來了一個出身比自己還好的側福晉,恐怕以後自己的日子不能舒服了。李氏那些人怎麼鬧,出身擺著,一定高不過自己的。可是萬一來一個出身好的,心裡存著取而代之的念頭。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舒雲絕對不會給自己和孩子好麻煩的。

  於是舒雲轉轉眼珠子說:「皇上和額娘的眼光那裡有不好的,媳婦一點小念頭,現在阿哥們都漸漸的大了,爺這樣已經分府出來好幾年且不說,眼看著十四弟以下的阿哥們都要找門當戶對的福晉了。這次額娘要是大張旗鼓的挑選家世好的秀女,難免有人會有看法。媳婦的意思是主要是女方長相不用說了,主要是能夠賢惠安靜的,這樣能夠幫著媳婦管理府裡的事情,相處起來也好。萬一是個性子被家裡養的刁鑽的,恐怕磨合起來費事。」

  德妃想想,皇帝只是說要滿人的女子,並沒有說門第什麼的,要是自己執意什麼好出身的,不是有給自己兒子擴充勢力的嫌疑?十七他們這些人的額娘如何幹休?還有舒雲在四阿哥身邊很好了,萬一來一個和八福晉一樣的,豈不是給老四添麻煩了。舒雲一定不想要一個出身和自己一樣的側福晉在眼前晃。

  最後事情擱起來,德妃和舒雲商量的結論是反正只是要一個老實的滿人女子就是了。舒雲看見德妃放棄了給四阿哥找一個出身顯貴側福晉的打算,心裡鬆了一口氣。

  時間過的很快,舒雲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四阿哥以前對自己身邊女人懷孕生產的事情漠不關心,這一次看見舒雲慵懶的樣子也是感到好奇。舒雲懷孕了四阿哥自然不能歇在舒雲這裡的,但是每天回來之後,四阿哥還是在舒雲這裡坐坐,講一些事情安排什麼的。

  四阿哥看著弘暉又一次趴在舒雲的肚子上「聽小弟弟的聲音」,先是大驚小怪一下,低聲的喝罵一聲,拎著弘暉的領子,把弘暉拉開舒雲身邊。結果被舒雲嗔怪一頓,嫌棄四阿哥嚇著了自己的兒子了,後來四阿哥總算瞭解了懷孕並不意味著是一個易碎品,四阿哥也厚著臉皮,等著沒人的時候,自己把臉貼在舒雲的肚子上聽寶寶的聲音了。

  時間推移舒雲眼看就要到了生產的時候了,一切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只是舒雲的肚子忽然安靜起來,看不出生產的徵兆。

  四阿哥這天回來,看著舒雲挺著肚子站在門口,哼一聲,對著一邊的容嬤嬤說:「扶著你主子坐下,爺已經說了,你身子沉了,這些虛禮免了就是了。今天身上覺得如何了?」早有人伺候著四阿哥換衣裳洗臉擦手的,四阿哥坐在舒雲身邊,叫那些人都下去。

  「這個孩子安靜起來了,前幾天不是一個勁的在你肚子裡折騰來著?這要什麼時候生出來啊?」四阿哥伸出手帶著驚奇歡喜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摸著舒雲的肚子。看著四阿哥換掉了冰山面癱表情,跟一個好奇的孩子一樣。忽然舒雲覺得四阿哥看著自己肚子的樣子和弘暉真的一樣。

  想到這裡舒雲忍不住一笑,四阿哥聽見舒雲的輕笑,抬起頭,說:「又有什麼高興事情了?不會是心裡編排爺什麼壞話了?」說著四阿哥將舒雲拉進懷裡,輕輕地咬著舒雲的耳朵。

  熱熱的氣息噴在敏感的脖子上,舒雲一個躲閃,忽然一陣很奇異的感覺從身體伸出傳來,好像有什麼東西破裂了,熱熱的東西流出來了。怕是要生了!舒雲顧不上什麼了,直著嗓子叫容嬤嬤。等著容嬤嬤帶著一堆下人進來時候,看見舒雲的樣子就明白這是要生產了。

  等著容嬤嬤麻利的把舒雲扶進裡間,四阿哥才恍惚緩過來,喃喃自語著說:「爺只是輕輕地摸一下啊!」

  舒雲的身體畢竟生過一次了,雖然很是費力的掙扎一番,可是第二天早上破曉的時候,舒雲順利的生下來一個小姑娘。四阿哥抱著初生的孩子,一臉的驚喜。

  生活很美好

  舒雲生了一個小格格,德妃康熙知道了難免有點失望,不過畢竟是舒雲生的孩子,康熙和德妃給的賞賜很豐盛。皇帝還是按著皇子福晉生女兒給的,德妃倒是添上不少的東西,結果算下來和舒雲生男孩的賞賜是一樣的。

  四阿哥抱著懷裡的女兒有點失望時肯定的,但是看見女兒漂亮的臉蛋和烏黑的頭髮,四阿哥還是高興起來,叫來府裡的人給自己的哥哥弟弟們送信,叫人準備女兒的洗三了。舒雲雖然吃了一番苦頭,可是畢竟還是年輕,很快的舒雲就能坐起來看著奶娘抱著自己的女兒餵奶了。

  府裡難得熱鬧起來,四阿哥在官場上人緣不是很好,平常也不喜歡在府裡辦宴會,拉關係什麼的。和兄弟們的關係也是看著都很親熱,並沒有和誰特別好的,也沒見和誰關係特別不好的。

  這此四阿哥竟然為了自己的女兒要操辦一番,那些阿哥們和官員們都趕上來巴結著。四阿哥沒有想到回來那些官員的,於是吩咐下去,阿哥們的禮物收下,官員們的除了自己的門人叫留下名字,東西拿走,剩下六部趕上來巴結的官員怎麼來的怎麼回去。

  容嬤嬤和冬雪把府裡現在的事情事無鉅細的學來給舒雲聽,舒雲被容嬤嬤按著床上休養身體,舒雲樂的暫時擺脫繁瑣的事情專心休息。弘暉對小妹妹很感興趣,每天回來就會趴在搖籃邊上看著胖胖的寶寶,好奇的說:「額娘我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嗎?我也是這樣生出來的?」舒雲在一邊看著兩個孩子,一邊回答者弘暉關於生命起源的問題。

  李氏看見舒雲生一個女兒出來,心裡鬆了一口氣。雖然有弘暉在前頭,弘昀無論如何是趕不上了,可是萬一福晉再生一個兒子,自己的處境就更難了。

  宋氏想起自己生的兩個女兒來,傷心的偷偷的哭一場。剩下的那些女人就是心裡酸酸,眼熱一陣子就算了。

  四阿哥對自己這個女兒很滿意,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點失望不是個兒子,但是這個孩子,四阿哥很上心的。以前年紀小,宋氏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自己還是個懵懂少年,後來那個孩子夭折了,自己沒有什麼感情,漸漸地淡忘了。後來蘭馨出生了,自己還是沒明白做父母是怎麼回事,再加上那個時候舒雲和李氏還沒磨合好,四阿哥已經記不清蘭馨出生的時候自己什麼心情了。弘暉和弘昀的出生,自己跟著皇阿瑪出征,回來的時候兩個兒子好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但是這個小寶寶不一樣,是四阿哥一直眼巴巴的看著舒雲從肚子平平的樣子,一點一點變成大腹便便的樣子。自己聽著孩子心臟在母親肚子裡跳動的聲音,親手感受到了孩子的小脾氣。

  這個孩子對四阿哥來說就好像自己第一個孩子,舒雲是自己孩子的母親,這是四阿哥第一次深刻的感覺到了當額娘是怎麼回事。四阿哥一高興起來,就想著給孩子起名字,誰知一向功課認真,功課名列前茅的四阿哥想了幾天了,等著洗三那天,四阿哥還是沒有想出來一個自己認為滿意的名字。倒是書房的紙張消耗不少,滿地都是四阿哥劃掉的字紙。

  舒雲不管這些,總不能等著四阿哥夢裡得佳句,自己寶貝的名字要指望著四大爺不定得什麼時候了。舒雲想起寶貝出生的時間,乾脆先起一個小名算了,就叫曉曉,破曉出生的孩子。以後應該和初生的太陽一樣充滿希望,能夠朝氣蓬勃健康成長。

  四阿哥聽見舒雲給女兒的名字哼哼幾聲,有點不滿意的說:「這個名字叫起來沒氣勢,而且不莊重。還是等著爺想一個好的,還要筆畫天干地支好的名字出來!」四大爺真是封建迷信的忠實擁護者,名字還要天干地支俱全,還要響亮有氣勢。這樣的名字等著孩子上學了,未必能想出來。

  「是,爺說的是,可是好名字不是等著爺慢慢的算出來。孩子總不能是個無名之輩是不是,這就是個小名,隨便叫叫算了。那個名字還是等著爺慢慢的想就是了。」舒雲看著四阿哥尷尬氣啦,心想著等著孩子上學了,你名字能給找出來我就佩服你,上書房的書四阿哥白念了。

  「這是什麼話?爺不信一個名字還能難死人了。看看咱們格格,兩天沒見,長胖不少。」四阿哥臉上不易察覺紅一下,轉身跟著弘暉一起趴在搖籃邊看著曉曉正正皺著眉頭對兩個對她笑的傻呵呵的人不滿的吐泡泡。

  四阿哥和弘暉跟發現新大陸一樣叫起來:「哎呦,妹妹還會吐泡泡啊!真好玩,阿瑪我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嗎?」

  「你小時候很喜歡咬人!連阿瑪都敢咬!」四阿哥小心眼的,連孩子咬過自己的事情還記得清清楚楚的。

  四阿哥給自己女兒起名字的事情擱淺下來,四阿哥不是不滿意,就是被康熙指派工作沒時間仔掐算一個大吉大利的名字出來,倒是舒雲起的曉曉這個名字被叫開了。反正女孩子也不著急,在皇家的玉牒上,女孩子的名字是不寫的,只是寫上排行和生辰還有生母是誰就行了。看來在這裡就連報戶口都搞性別歧視。

  舒雲逍遙自在的休養身體,李氏和宋氏管著府裡的瑣碎事情,身後有舒雲看著也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因此等著曉曉滿月的時候李氏和宋氏把權力自己主動交回來。舒雲一點不著急接收權力,反而是說自己身體沒有好,需要休息,叫李氏和宋氏還要辛苦一段時間。這樣一來誰都說舒雲是個寬和的人。

  可惜舒雲的好日子沒幾天,就沒有了。李氏懷孕了!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正是晚上,四阿哥抱著曉曉,被自己的女兒抓著辮子就是不肯放手。四阿哥正給自己依依呀呀興奮叫喊的女兒說好話,希望女兒能夠高抬貴手,放開自己的小辮子呢!

  四阿哥聽見這個消息一怔,看不出高興,只是點點頭看著舒雲的神色,想想吩咐說:「叫李氏修養著,府裡的事情還是福晉管著好一些。她們心思沒有福晉想得周到。」舒雲聽見李氏懷孕的消息,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孩子會是那個倒霉的弘時嗎?接下來聽見四阿哥那些話,舒雲知道自己清閒的生活到頭了!舒雲對著身邊的人吩咐說:「看看李氏去,上次額娘賞賜下來的白玉觀音請來,送到李氏那邊。」舒雲本想著給李氏送一些補藥,但是想起那些藥品什麼的還是算了,省的出事自己講不清楚。

  四阿哥抱著曉曉,看著舒雲要出門,而且舒雲臉上的神色正常,一點不高興的樣子也找不見,四阿哥心裡複雜一下。舒雲示意奶娘過來抱著曉曉休息去,「恭喜爺了,這一次一定能生一個小阿哥。爺要不然跟著妾身過去看看,給李氏賀喜?」舒雲看著四阿哥笑嘻嘻的道喜。

  「算了,爺今天還有事情和人商量,等一會就要到前面去。你看著李氏爺很放心,明天叫太醫看看,要添加什麼的呢看著辦就是了。」四阿哥緊緊地抱著曉曉,不給奶娘抱走。舒雲只好帶著一幫人看李氏去了。

  走出門,容嬤嬤的神氣明顯不高興,李氏明擺著趁著舒雲生產的時候懷上的孩子,容嬤嬤覺得這是趁火打劫,心裡暗自不滿。舒雲倒是不認為這有什麼,四阿哥身邊妻妾一堆,不能因為福晉懷孕了,四阿哥就不碰別的女人了。再說要是歷史沒改變的話,李氏生下來的孩子應該是弘時,弘時最後是因為什麼被雍正給趕出家門的?

  李氏躺在床上,一門心思全在肚子裡的孩子上,弘昀的人身體太醫們都看過了,一直沒有好氣色,就算能長大成人,以後前程也難了,這一回要是能生一個健康的孩子,李氏覺得自己還是能和舒雲爭一爭的。

  看見舒雲進來了,李氏趕緊要從床上下來給舒雲請安,舒雲對著李氏身邊的丫頭揮揮手,對著李氏說:「你身子不方便還是好生歇著,想要什麼只管說,身體要緊。今後你不要站規矩了肅一肅吧。」李氏面帶得色的對著屬於道謝,舒雲囑咐一些事情,反正李氏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一切都是有前例可循的。

  舒雲安頓了李氏,帶著人出來了。容嬤嬤趁著路上人少,小聲的對著屬於抱怨著:「李氏一定是趁著福晉生產身子不方便勾引的四爺。這一會她可是得意了,看著剛才那個樣子,見了福晉進來還裝模作樣的,好像一副自己多嬌貴的樣子。」

  「嬤嬤這些話還是放在心裡,再說李氏是側福晉,有好消息自然不過了。咱們不能在人前閃失,李氏輕狂娘娘都知道的,咱們犯不著和這樣的人置氣。」舒雲看看身邊只有容嬤嬤跟著,那些下人遠遠地跟著應該沒聽見這些話。

  容嬤嬤看一眼身後跟著的下人,點點頭扶著舒雲走了。等著舒雲回去的時候,四阿哥竟然還在哪裡抱著曉曉逗著玩。看著四阿哥跟傻瓜一樣的神氣,正對著孩子做鬼臉,逗著孩子笑。曉曉本來這個時候都改睡覺了,誰知被眼前這個四大爺鬧的很不高興,對著自己的阿瑪生氣的吐出一堆的口水,揮舞著小手表示對四阿哥打攪自己美容覺的不滿。

  眼看著孩子就要哭出來,舒雲心裡不滿的想這就是四大爺的政事?要見人?見誰?李氏還在那裡眼巴巴等著四阿哥來「安慰」自己呢,要是知道了四阿哥根本是泡在自己房間,李氏一定氣死不可。

  「好了,孩子睡了。奶娘抱著曉曉回去休息。錯過了困頭,晚上可能是要鬧的。」舒雲說著叫奶娘把孩子抱走。四阿哥看見舒雲回來了,仔細看看面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爺剛才不是說要見人?都這個時候了,是不是叫人閒準備晚飯,誰也不會趕著飯點上門啊!」舒雲笑嘻嘻的戳破剛才四阿哥義正詞嚴的事情忙的謊言。

  「也是,可能是這些天事情多爺記混了。叫他們擺飯。咱們安靜吃飯。」說著四阿哥自己洗手去了。舒雲站在那裡一陣悲摧,你個四大爺的,撒謊都不臉紅!正想著。只見外面一個輕快的聲音:「看來咱們是討嫌的,打攪四哥和嫂子清淨了。」簾子一掀開十三和十四笑嘻嘻的站在那裡。舒雲看見這兩個兄弟心裡一陣輕鬆。總算能和孩子一起吃飯了。

  十三和十四身後跟著弘暉,手裡拿著一個精巧的玩意,對著舒雲得意洋洋的顯擺著:「額娘看,這是十三叔給我的。可好玩了。」十三看著屬於笑著說:「弟弟去了江南一趟,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這個是杭州的小玩意給弘暉拿著玩。」

  還沒等著舒雲道謝,四阿哥已經過來對著弘暉板著臉說:「整天只知道玩,學的都是一些浪蕩子的本事。今天的功課做了沒有?晚上拿來檢查!」弘暉看見自己阿瑪又要板著臉當老虎了,委屈的看看舒雲,舒雲上前拉著弘暉對著四阿哥和十三十四說:「你們坐,今天倒是有點新鮮菜,正想著給你們府上送些。可巧弟弟們就來了。爺還是跟著兩位弟弟到前頭吃飯,妾身帶著弘暉罷了。」

  接著舒雲就吩咐:「十三爺和十四爺來了,叫他們把莊子上新送來的湖鮮收拾了,還有上好的梅子酒溫熱了。」十四聽見有新鮮東西眉開眼笑的說:「還是四哥有福氣,一樣的莊子,四嫂子打理的就是井井有條,只是好東西全都偏了弟弟了。十三哥今天咱們有口福了。」、

  十三哼一聲對著十四說「別老想著四哥的好東西了,十四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該上上心,要是在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十四滿不在乎的說:「我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上頭有你們這些哥哥頂著,天塌下來和我沒關係!是不是四哥?」

  「在這樣下去,四哥也要自身難保了。十四弟你——」十三明顯是有話要說的,這一番話明顯是說給四阿哥聽的。四阿哥忽然打斷十三的話,一邊喝斥十三,一邊轉身向外走「十三弟,有些事情不是咱們能夠議論的。」說著四阿哥拉著十三和十四出去了。

  舒雲一邊聽著十三和十四已有所指的話,覺得風雨要來了。看著弘暉手上的小玩意,舒雲想起來這次康熙南巡有點不尋常,太子在山東生病了。康熙根本不管太子之是叫十三代替太子祭泰山神,然後把太子扔在山東帶著十三接著南巡了。

  看來皇帝對太子的警惕越來越深了,父子相疑,那些虎視眈眈的阿哥們哪有不趁著這個機會動手的?

  政事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水面下暗流洶湧,面上還是一團和氣。第二年選秀的時候康熙果然給四阿哥指了一個滿族的秀女,不知事德妃的意思還是康熙的意思,反正這個女孩子出身不高,姓氏很好。康熙是個大方的父親,知道四阿哥的喜好,又給了四阿哥一個漂亮的漢軍旗的女子。這一下四阿哥的福利又要有點小小的變化了。

  李氏眼看著要生了,暫時沒心思管這些事情,宋氏等一干人等有的無所謂有的暗地裡咬牙,在舒雲面前可就熱鬧了。有的故作賢惠,有的說起話來酸溜溜的,反正什麼樣子都有。

  舒雲還是那個樣子,安排了住處等等瑣事,反正一切按著定例也不會錯到哪裡去。康熙的心思四阿哥可能明白,可惜男人都是感官動物,美麗的郭氏很得喜愛,那個鈕咕嚕氏長相一般,性格沉悶,跟一起進府的郭氏比起來可是天淵之別。

  鈕鈷祿氏小心翼翼的站在舒雲面前,舒雲看著鈕鈷祿氏低頭不說話的樣子,心裡想這個女孩子一定很傷面子,跟著郭氏在一個院子裡,這幾天四阿哥可一直叫郭氏伺候的。那個鈕鈷祿氏看著郭氏天天滿面春風的樣子是個什麼滋味?無關風月,女人的面子也是很重要的。

  面對著未來的太后,舒雲覺得自己很有成就感,未來的太后啊,竟然跟一個小耗子一樣戰戰兢兢的站在自己面前。既然德妃和康熙的意思,鈕鈷祿氏就是在不受寵也不能虧待了。於是舒雲想想說:「你在家裡叫什麼名字?」

  「回福晉的話,奴婢叫二妞!」未來太后的閨名真不怎麼樣。凌柱學問真是不咋地,看看自己女兒這是什麼名字?

  「罷了,你這個名字和大格名字重複了,你以後叫文杏好了,看著你的針線不錯,今後跟著方嬤嬤打點針線上頭的事情吧。」舒雲給文杏未來的太好安排了新工作,工作也能給人成就感。

  文杏謝了舒雲,正要出去,只聽見一陣腳步聲,冬雪進來說:「李氏看著要生了!」

  時疫

  李氏這一會得償所願,終於生出來一個男孩子,四阿哥得了兒子還是高興地,很快的這個兒子被起名叫做弘時。舒雲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看來李氏的命真不怎樣好。

  可是現在誰也沒有想到新出生四貝勒府裡的三阿哥未來是個可憐的孩子,四阿哥現在還是很滿意自己有了一個兒子的。舒雲想著弘時未來的命運,一邊忙著打點了弘時的滿月和百天的宴會。看著李氏春分得意的樣子,舒雲覺得很有點滄桑的感覺。

  可是就在弘時滿了百天的時候,一個很壞的消息傳出來。京城好像開始流行傳染病了!很多窮人家的孩子都死在麻疹上,而且麻疹病毒不管貧窮還是富貴一視同仁的降臨在孩子身上!街上的藥店一下就發財了,那些藥材賣的一天一個價錢,很多沒錢的人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孩子被麻疹折磨著,九死一生。

  舒雲忽然想起弘暉在歷史上年紀輕輕夭折了,一下子緊張起來,弘暉立刻不用每天出門新路上學了,只是被舒雲關在家裡,身邊的被子褥子,還有傢俱玩具什麼的全都你去出去消毒,暴曬,弘暉和曉曉和蘭馨的房間被徹底的清潔打掃過,身邊跟著的奶娘和嬤嬤丫頭也全都被太醫仔細診斷過,沒有發燒等等的痕跡。

  李氏如臨大敵的照樣把弘昀和弘時緊緊地拴在自己身邊,生怕一個閃失就出事。舒雲看著賬本上那些藥鋪的盈餘,管家高福站在門口恭敬地說:「京城時疫,藥店的生意東路好得很,京城那些有名氣的藥店都是翻倍的盈餘,咱們府裡名下的藥店也些天的收益也是不錯的。」舒雲看著賬本上的數字,心裡忍不住的歎息。

  看著舒雲神色並不是很愉快,高福又小心翼翼揣度著舒雲的心思說:「奴才已經吩咐下去了,府裡名下的藥店都是按著原價出賣藥材的,並沒有藉機漲價。」

  「現在外面情況怎麼樣了?我看著不能不漲價,從今後直到這次時疫過去,咱們藥鋪裡面治療麻疹的藥材全都半價,算是給咱們府裡的阿哥和格格們積德行善好了。你今天就傳話下去,叫他們照著辦。要是誰敢趁著這個機會發昧心財,查出來立刻打發出去!。」舒雲覺得自己做一點好事,也算給弘暉種下善因了。

  正說著,只見四阿哥這個時候回來了,聽見舒雲這一番話點點頭,對著高福吩咐:「既然福晉有這個心思,你吩咐下去,那些實在沒錢買藥的人家來買藥不要收錢。該施捨的就施捨。」高福領命出去了。

  四阿哥看著桌子上那些賬本,忽然對著舒雲說:「你看看上次爺給你的賬本上現在有多少的銀子能動用的?」

  什麼事情叫四阿哥動用小金庫了?舒雲緊張的看著四阿哥,是不是出事了?看著舒雲緊張的眼神,四阿哥想起什麼對著舒雲感慨著說:「今天奉命到戶部清查戶部的存銀去了,誰知竟然全是借條!銀子全都被那起子齷齪官給借走了,眼看著就要到了汛期了,萬一那裡出點事情,戶部拿不出錢來,到時候皇阿瑪還不要大發雷霆?咱們門下的人不少,萬一有一張借條在裡面,還不是難看?」四阿哥真是不容易,想著給自己門下的奴才還債的。

  舒雲差點笑出來,對著四阿哥說:「爺真是急壞了,別人不敢說,可是咱們府裡門下的奴才全是爺親自挑選過的,那就有那樣沒王法的東西了?再者說這個世上還沒見著奴才欠錢叫主子還債的。要是這樣下去不顛倒了才怪。我看著這幾年十三和十四那裡,家裡人口一來二去的多了,進項還是那樣,爺是當哥哥的,能幫著一點就是一點吧。」

  四阿哥越來越深沉了,四阿哥這樣挑剔的主子門下的門人哪一個敢借國庫的錢了?就是真的借了,絕對不敢叫四阿哥知道。這筆錢一定是另有用處的,只是四阿哥不想對自己說罷了。政治上的事情舒雲不想知道,只是裝著糊塗就是了。

  聽見舒雲一番話,四阿哥抬起頭看看舒雲,忽然想起自己真是忽略了一個事情,皇帝知道了戶部銀子被借走的事情,一定是要叫人收賬的,這次差事多半是放在自己身上,自己準備銀子也是存著拉攏人心的意思。可是舒雲一邊說的很有道理,自己收賬順便替人還錢,叫皇上和群臣看著這就是藉機收買人心的。自己會想著藉機收買人心,別人就不會?幸虧舒雲提醒了,要不然自己一向不偏不倚的形象就毀了。

  四阿哥眼神閃爍一下,低著頭說:「福晉提醒的是,今天你是沒看見戶部成了什麼樣子了,爺這是急的。要是門下那幫奴才作亂,看夜收拾他們!十三和十四那裡是該看看的。這個事情爺親自辦。弘暉今天沒事吧。」

  四阿哥心裡有了主意,忽然想起自己回來的路上看見不少抬著小棺材死孩子的家庭。自己膝下就這幾個孩子,四阿哥真是不想出事。

  舒雲對著四阿哥說「沒事,就是嫌棄我整天關著他不叫出去,跟著我鬧來著。過幾天就好了。爺這幾天還是不要對著孩子吹鬍子瞪眼的,省的嚇著他們再出點事情。」四阿哥點點頭,忽然有點委屈的說:「這是個什麼世道?老子教訓兒子還不行了?」

  忽然李氏身邊的丫頭著急忙慌的跑進來,看見四阿哥和舒雲都在,愣一下,跪在地上,結巴著說:「福晉,不好了,二阿哥身上燒起來了!」聽見這個消息,舒雲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弘暉!但是舒雲還是冷靜下來,看著那個丫頭說:「這是怎麼回事?」

  「今天早上二阿哥就看起來沒精神,側福晉想著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叫嬤嬤看著休息了。誰知沒一會頭上身上就熱起來了,側福晉慌了神,解開衣裳才發現二阿哥身上已經斑斑點點的長出紅斑點了。這一會恐怕是厲害了!」那個丫頭渾身哆嗦著,看來真是嚇壞了。李氏在哪裡已經慌了,只是抱著弘昀哭天喊地的。

  四阿哥聽見這個消息也是難受起來,對著身邊的蘇培盛呵斥一聲:「愣著幹什麼?快點情太醫看看。」蘇培盛對著四阿哥說:「福晉已經請了太醫在府上住著了,奴才這就叫去。」說著一溜煙的走了。

  舒雲對著身邊的人吩咐著:「叫孩子們都各自分開,誰要是這個時候私自傳遞東西,發現有體格拿住打死。看看弘昀去。」舒雲看一眼四阿哥說:「爺跟著看看,還是——」四阿哥想想,跟著舒雲一起看弘昀去了。

  一進門就聽見李氏哭聲,好像弘昀已經掛掉一樣,太醫皺著眉頭診脈,看見舒雲和四阿哥進來趕緊跪在上說:「小阿哥確實是麻疹,脈象看來還算穩當,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扛過去。」舒雲叫太醫盡力醫治,四阿哥聽見太醫的話想起弘昀向來身體不好,眉頭皺的緊緊地,一言不發的看著床上臉上通紅的弘昀。

  舒雲看著李氏在哪裡只是哭天喊地的,對著李氏身邊的人說:「你們扶著李氏進去。叫弘昀身邊伺候的人來,我有話要問。」

  四阿哥看著情況,歎息一聲,吩咐太醫一些話,看看舒雲說:「這裡的事情交給你了,福晉多擔待一些吧。大阿哥他們不要再出事了。」說著四阿哥低著頭滿身寒氣的出去了。舒雲忙著吩咐吧弘時和弘昀隔離開,有叫太醫給剩下的孩子診脈,仔細檢查身體上的異常情況。舒雲出來到了外面看著跪在地上的奶娘和嬤嬤,對著她們冷冷的說:「二阿哥好好地,怎麼忽然就病了?不是已經叫你們專心看著,不叫二阿哥到處亂走的?這是怎麼回事?」

  那些奶娘和嬤嬤只是在地上磕頭,渾身哆嗦著一句話都沒有。舒雲看暫時問不出什麼事情,吩咐將這些人先關起來,等著弘昀身體好一點再仔細的問清楚。舒雲另外指派了人照顧弘昀,李氏恢復一點神智,掙扎這出見了舒雲,要自己照顧弘昀。看著李氏那個可憐樣子,舒雲點點頭,叫李氏身邊的人仔細伺候。

  弘昀如何生病還弄清楚,這裡弘暉也生病了,這一下舒雲真是要急死了,舒雲索性將事情交給宋氏,叫她暫時管理府裡的事情。舒雲一門心思放在孩子身上,看著躺在床上渾身燒的發燙的孩子,舒雲真是傷心極了。看著弘暉難受的樣子,舒雲真是想抱著孩子痛哭一氣。可是舒雲知道自己不能哭。

  四阿哥府裡的空氣一下變得無比壓抑起來,大阿哥和二阿哥都生病了,現在這種醫療條件誰也不能肯定麻疹就能完全治好的,要是萬一出點事情,那些下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自己撞上四阿哥的炮口,被炸得體無完膚。

  四阿哥現在氣急敗壞的,兩個兒子全都生病了,可是這個時候康熙還派了四阿哥一個收賬的差事。四阿哥真相當著皇帝的面,把這個差事擋回去。但是話到了嘴邊,四阿哥還是嚥回去了。康熙知道了四阿哥府裡的事情,孩子生病這是誰也沒辦法的事情,康熙指派了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和最好的藥材到四阿哥府裡了。

  看著弘暉躺在床上,舒雲拿著涼毛巾輕輕地給弘暉身上擦洗降溫,太醫說弘暉身體很好,這此應該能夠抵抗過去的。四阿哥進來看著舒雲有點憔悴的樣子,這段時間舒雲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孩子身邊,同時還要分心看看弘昀那裡的情況。自己每天被要賬的差事鬧的頭昏腦脹的,沒有多少精力和時間管這些。看來真是叫舒雲辛苦了。

  「弘暉現在好一些了,看起來沒有昨天那樣難受了。」四阿哥走過去看著躺在床上弘暉,舒雲看著孩子,心裡還是有點不放心,轉頭看看四阿哥這段時間也是憔悴了。「爺還是休息一會,在外面忙了一整天,再為孩子擔心要是了,累著了可怎麼辦?」四阿哥拍拍舒雲的手安慰著說:「沒事,爺看看弘暉。你還是歇一會,聽著容嬤嬤說這幾天你一直沒閉眼的守著孩子,萬一弘暉好了,你病倒了,曉曉怎麼辦?」

  說著四阿哥拉著舒雲靠在弘暉房間一張榻上,輕聲的說:「你先靠一靠,爺看看弘暉。」舒雲可能是累的太厲害了,一點力氣沒有,舒雲慢慢的閉上眼睛,睡著了。

  舒雲的夢境很混亂,一會是弘暉小時候的樣子,一會是孩子生病痛苦的樣子,舒雲覺得自己快要失去孩子了,猛的被嚇醒了。舒雲睜開眼,驚恐的尋找著自己的孩子,屋子裡很安靜,四阿哥坐在弘暉床邊,正拿著一塊涼毛巾親情的敷在弘暉的額頭上。可能是弘暉躺在床上有點不舒服,弘暉在床上哼哼唧唧動著身體。

  四阿哥輕聲的安慰著,最後乾脆抱著弘暉靠在床上和舒雲一樣抱著弘暉輕聲的哄著,舒雲聽著四阿哥哼的歌很有意思,仔細聽聽竟然是嬤嬤們哄著孩子睡覺哼唱的搖籃曲,看來四阿哥是把自己小時候的東西用在孩子身上了。

  看著四阿哥那個仔細上的樣子,舒雲安心下來,再一次睡著了。等著早上醒來,舒雲竟然是躺在弘暉的床上,好在床很大,舒雲沒有打攪了弘暉。一邊看著孩子的奶娘和嬤嬤都是瞌睡著沒醒過來。舒雲坐起來,掀開身上的杯子,看看弘暉,伸手摸摸額頭,很好已經恢復正常了,臉上和身上的紅點已經消失了。看來是沒有危險了。

  看著孩子睡得很好,舒雲站起身要起床。聲響把奶娘嬤嬤們驚醒了,趕緊上前看弘暉的,服侍著舒雲起身的,忙起來了。舒雲到一邊梳洗,一邊叫太醫來看看弘暉的身體。等著太醫診脈之後,跪在地上恭喜說:「恭喜福晉,大阿哥已經好了。」

  容嬤嬤一邊聽著喜上眉梢,舒雲感謝了太醫,情太醫下去休息了。容嬤嬤幫著舒雲換衣裳,一邊滿意的說:「真是上天保佑,大阿哥沒事了。昨天是四爺抱著福晉放在大阿哥床上的。爺昨天看著大阿哥,後來一個人在書房休息了。今天一早上上朝去了。」

  原來是四阿哥,舒雲想想,四阿哥現在心裡一定不好受。孩子生病了,當爹的一定著急,可恨的康熙竟然在這個時候給四阿哥一堆的事情!正想著,外面隱約傳來一些腳步聲和焦急的喊聲。打聽消息的小丫頭進來說「二阿哥那邊看著不好了!」

  舒雲只好把弘暉托付給容嬤嬤,帶著人到了李氏那一邊。弘昀身體虛弱,太醫滿頭大汗的搶救,可惜到了晚上,弘昀還是夭折了。李氏已經混過去了,四阿哥聽見消息也是很難看的樣子。

  漸漸地麻疹病情平靜下來,京城裡面死掉的孩子也不止一個弘昀,傷心的母親還有很多。李氏更加寵愛弘時,簡直把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這個孩子身上。弘暉身體慢慢的康復了,康熙知道了孫子康復了,給了不少的賞賜。等著弘暉正式到上書房上學的時候,康熙特別叫人把弘暉領來叫自己看看。

  包子餡變了

  四阿哥鄭重的跟著舒雲商量著明天康熙要見弘暉的事情從穿什麼衣裳,到帶著誰跟著伺候,事無鉅細的說了,舒雲看著四阿哥嚴肅的樣子不禁心裡感歎,皇家真是奇怪,康熙只是在弘暉滿月的時候見過一眼這個孫子,誰知一晃,弘暉已經在上書房上學好長時間了,康熙才想起自己還有這樣一個孫子!真是沒話說了。一般家裡爺爺看孫子,還用的著兒子緊張一下?

  舒雲只好仔細的把明天弘暉的衣裳鞋襪什麼的安排整齊,四阿哥又把弘暉叫來囑咐一下進宮見皇帝的注意事項。弘暉一場大病下來,圓圓的臉蛋變得尖了不少,更趁著一雙眼睛黑黑的,閃著狡黠的光澤。弘暉老實的站在四阿哥面前聽著自己老子的耳提面命,全都答應的好好地。舒雲看著弘暉低著頭,把兩隻手背在身後的樣子就明白這個小子是面子上應承下來,這個時候指不定怎麼在心裡厭煩自己的老子嘮叨來著。

  「弘暉身邊的教養嬤嬤和諳達都是擺樣子的,就是法海先生也是最好的老師了。爺這樣翻來覆去的囑咐,叫別人聽見還以為弘暉一點規矩沒學過的。快點洗洗手吃飯去,今天晚上額娘叫廚房給你做好吃的了。」舒雲站出來解救自己的兒子,免於弘暉被自己的老子嘮叨死了。

  看著弘暉歡呼一聲,看著自己,四阿哥只好叫弘暉洗手吃飯去了,「爺不過是白囑咐一番,省的明天見著皇阿瑪,這個孩子又淘氣起來,叫人看著咱們府裡就這楊管教孩子的。弘暉是長子,更要給底下的孩子做榜樣的。」四阿哥無奈的看著舒雲一眼,看看跟著嬤嬤洗手的弘暉低聲的抱怨著。

  舒雲坐過去對著四阿哥說:「是,爺說的是。可是規矩這樣東西還不是平時教養的,就算臨陣磨槍沒一會就露餡了。今天爺教訓的過頭了,明天嚇得孩子縮手縮腳的,豈不是更糟糕。」說著舒雲叫丫頭端過盆子給四阿哥洗手了。

  四阿哥看著給自己挽袖子的舒雲哼一聲說:「福晉的道理也是,弘暉生病之後你也不要太慣著他了。爺還不是晚上有什麼就吃什麼?弘暉倒是挑揀起來了。」四大爺真是小心眼的極致了,竟然看見弘暉有加菜自己沒有生氣了。

  忍著要笑出來的衝動,舒雲拿著毛巾給四阿哥擦手,「今天特別吩咐廚房,給爺做了雞肉羹,裡面拿著新鮮的濃湯做的底子。爺這幾天跟著那些官員要賬很辛苦,不能老是芹菜豆腐的,這樣身體吃不消。」舒雲趕緊表示四阿哥有更好的菜。一時間,舒雲覺得自己好像面對的是兩個孩子!

  「哼,也罷了。清淡些就好了。」四阿哥聽見有自己的份滿意了。趁著身邊伺候的丫頭出去了,四阿哥趁著舒雲沒防備竟然拉著舒雲狠狠的咬了一口。這個時候弘暉正跑進來,看見自己的額娘拿著手絹捂著臉,弘暉叫起來:「容嬤嬤快點叫人擺飯,阿瑪餓了,都要咬人了!」

  舒雲臉上一紅,轉身拉著弘暉離開了。四阿哥被兒子這一嗓子鬧的渾身出汗,臉上冰塊一下子融化掉了。容嬤嬤和舒雲身邊伺候的人都是低著頭忍著笑出去擺飯了。等著坐下來的時候四阿哥認真的看著弘暉說:「剛才阿瑪不是餓了,是你額娘——」話沒完弘暉看著四阿哥認真的說:「我明明看見的,阿瑪咬人就跟小狗啃骨頭一樣的!」

  這一下四阿哥要暴走了,可是面對著兒子天真的眼神,四阿哥只好轉換話題,拿出做老子的威嚴,瞪著眼睛說:「今天的功課完了沒有?等著晚上把你這些天寫的字拿來我看!」弘暉最討厭的就是被自己阿瑪盯著練字了,一聽這個蔫了,老老實實的吃飯不敢多話了。可是弘暉一張皺在一起的小臉上明明寫著鄙視四阿哥自己理虧就拿老子威嚴欺負的意思。

  舒雲看著四阿哥吃癟的樣子,心裡很解恨。叫你沒事欺負我,兒子說的就是事實!你個四大爺的,就是一隻狗!整天亂咬人!

  第二天舒雲親自給弘暉換上衣裳,又囑咐了跟著弘暉伺候的人,看著四阿哥帶著兒子出門了。舒雲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孩子在康熙面前鬧事,只是擔心四阿哥那個小心眼的,藉著機會欺負自己的兒子。要知道昨天晚上四阿哥果然給弘暉佈置了不少的練字課程,鬧的弘暉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可惜這是功課上的事情舒雲不能出聲反對的,舒雲也不能跟著四阿哥對著幹。只是在一邊央求著給弘暉多爭取一點時間罷了。

  弘暉練字的時間長了,自己身上的牙印卻是不少。舒雲看著四阿哥拉著孩子遠去的身影想著下個月四阿哥的壽誕,真該送他一個狗咬膠!

  等著四阿哥得意洋洋的回來的時候,舒雲沒有看見應該跟著一起回來的弘暉。不是小心眼的四大爺把孩子扔了?舒雲看著四阿哥得意的樣子,忍不住要開口問了。誰知四阿哥笑嘻嘻的說:「皇阿瑪很喜歡弘暉,已經帶著弘暉在身邊教養了。皇阿瑪的旨意弘暉由皇阿瑪親自教養,貴妃撫育。這是孩子的福氣,你叫人把弘暉的東西收拾好,明天送到乾清宮就是了。衣裳什麼的宮裡還能少了?只是把書本和功課帶上就是了。」

  這算什麼?不帶這樣的!舒雲很想立刻把孩子領回來。弘暉身體剛剛好了,放在皇宮裡,要是吃的喝的不合適,跟著皇帝那裡就舒服了?舒雲看著四阿哥真想把四阿哥狠狠地揍一頓。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可能是感覺到了舒雲滿身的不願意,四阿哥對著舒雲開始解釋:「皇阿瑪這些孫子,只是把太子的嫡子放在身邊。弘暉這是在剩下的皇孫裡面第一個被皇阿瑪養在身邊的。弘暉跟著皇阿瑪將來一定能成大器的。宮裡那些人也都已經打點好了,還能叫孩子受委屈了?貴妃無子,教養弘暉自然盡心。皇阿瑪叫弘暉每月還是能回來幾天的,十天就能回來一次。」

  舒雲聽著四阿哥這番話,心裡還是不情願的。舒雲很擔心弘暉的身體,雖然弘暉逃過一劫,可是誰敢保證以後弘暉沒關係?皇宮裡面那樣複雜的,弘暉一個孩子身邊沒人照顧怎麼辦?

  四阿哥看著舒雲一副不捨的樣子,心裡明白弘暉是舒雲的寶貝,一向是捧著呵護的。自己何嘗不寶貝這個兒子,但是皇帝叫弘暉在自己身邊,這裡面的含義太豐富了,四阿哥覺得自己已經和舒雲講的很明白了,舒雲一向是識大體的,要是還這樣哭哭啼啼的不捨得孩子鍛煉一下,真是太小家子氣了。舒雲看出來四阿哥的心思,不禁埋怨四阿哥為了討皇帝歡心把自己兒子送出去。可是自己能有什麼辦法,放在自己身邊也不一定就能看的周全了。跟著康熙這個牛人,自己的孩子反正不會被教的糊塗了就行了。

  舒雲擦掉臉上的眼淚,低著頭對著四阿哥說:「爺的意思妾身明白的,就是那個孩子一直跟在我身邊,剛剛生病才好,身子還虛弱的。一個人在宮裡萬一有什麼事情怎麼辦?爺可都是安排好了?」舒雲眼巴巴的看著四阿哥,心裡說你敢叫我兒子在宮裡吃虧我一定跟你急!四阿哥看著舒雲強笑的樣子,心裡也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四阿哥信誓旦旦的說:「這叫什麼話?爺還能叫自己兒子吃虧了?宮裡面爺還是能說得上話的。放心,弘暉身邊伺候的太監和宮女都是爺挑選的。那裡能叫兒子吃虧了?」

  看來四大爺還算不錯,舒雲放心下來,看著張著胳膊等著自己換衣裳的四阿哥,舒雲過去給四阿哥換衣裳了。晚飯之後,舒雲看著四阿哥那個得意的樣子心裡生氣,看見一邊伺候茶水的文杏,對著四阿哥說:「今天交文杏伺候爺晚上的茶水。明天妾身進宮遞牌子請安,給弘暉送東西。」

  文杏臉上一紅,一邊宋氏等人看著四阿哥沒有別的表示,都是失望的對著舒雲和四阿哥福身出去了。四阿哥一直在舒雲的房裡磨蹭著,舒雲真是不待見這個四大爺,恨不得現在就把四大爺一腳踢出去。偏偏四大爺還沒話找話跟著舒雲膩歪著。看著天已經黑了,舒雲終於忍不住笑著推四阿哥說:「爺,天色不早了,還是歇息吧。文杏是皇上和額娘的好意,不能冷落了。郭氏雖然嬌媚一些,可是雨露均沾才是平和之道是不是?」說著舒雲對著外面叫道:「送爺休息。」

  四阿哥看著舒雲溫柔賢惠的樣子,心裡恨得咬牙,一定是嫌棄自己了。四阿哥氣的一轉身走了。舒雲看著四阿哥離開,鬆了一口氣。今天要是在接著面對四大爺,舒雲一定會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跟四阿哥咆哮了。誰知舒雲氣還沒鬆下來,四大爺去而復返,四阿哥擰著眉毛,上上下下的看的舒雲渾身發毛「爺怎麼覺得福晉這是不待見爺啊?難不成在福晉心裡,爺就比不上弘暉那個小子?」

  舒雲嚇一跳,趕緊笑著推著四阿哥往外走:「爺這是什麼話?文杏和郭氏一起進府的,爺可真是的,這些日子了,連一眼都不看人家!要是額娘知道了又該有別的想法了。再說文杏的面子上掛不住啊!妾身看著文杏老實本分,爺還是看看人家。」舒雲看看四阿哥的臉色緩和一下,接著說:「弘暉那個孩子淘氣的很,跟著皇上身邊時他的造化,就是擔心弘暉萬一闖禍了就不好了。皇上日理萬機的,再為孩子的事情費神,不是咱們的罪過了?」四阿哥聽著這些話心裡覺得很舒服,福晉賢惠識大體,自己的兒子聰明招人愛,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四阿哥飄飄然的走了。只是晚上四阿哥一直耳朵發紅,噴嚏不斷。原因沒有別的舒雲坐在床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痛罵四阿哥來著。

  第二天舒雲進宮給德妃和貴妃請安,畢竟自己的兒子放在貴妃娘娘地盤上,舒雲說什麼也要拜碼頭的。德妃看見康熙把自己的孫子放在身邊,臉上跟著有光彩,見著舒雲進來先給自己請安,更滿意了。德妃帶著舒雲帶著弘暉一堆的東西到了貴妃的宮裡面。一番客氣的話,舒雲倒是看得出來貴妃深宮寂寞,權力被四妃分享了,自己身邊沒兒子,對弘暉倒是一心一意的,這樣舒雲就放心下來。那些伺候弘暉的奶娘和嬤嬤都是以前的,舒雲又跟著皇帝和貴妃派來的太監什麼的說說好話,奉上銀子,一切都安頓下來了。

  安頓好了弘暉的東西和身邊伺候的人,貴妃德妃和舒雲到太后那裡請安了。女人之間的話題不過是衣裳和孩子家務事什麼的,宮裡的女人能夠說的事情就更少了。不知不覺話題轉到了這次京城流行病上了。閒談之下舒雲才發現,原來京城裡面夭折了不少孩子,怒大海家裡的兒子就這樣悄沒聲息的夭折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秋葉和驥遠的婚事,努達海明顯是沒放在心上。驥遠和秋葉成婚是在自己給驥遠那個小院子裡面舉行的婚禮,老太太可能是看不上秋葉的出身,一個八旗的小兵,和自己那個將軍兒子差十萬八千里,因此就根本沒有叫驥遠在家裡成婚的意思。五姑娘倒是盡到了一個母親在兒子結婚的時候一切的責任了。聘禮什麼的都是準備的很好的,一點也不因為女方家裡比較窮就敷衍了事。

  舒雲看的出秋葉家裡實在拿不出來像樣的嫁妝,乾脆很大方的賞給秋葉一份嫁妝,也算是這幾年秋葉跟著自己忠心耿耿的報酬。秋葉和她的額娘感激的跪在地上要給舒雲磕頭。看著秋葉的額娘身上藍布旗袍和頭上唯一的一個銀簪子,舒雲想秋葉家裡一定為五姑娘送來的聘禮為難過。按著一般來說,女方的嫁妝和男方的聘禮一定是相等的。可是秋葉的家裡明顯是不能置辦幾十件衣裳和成套的傢俱的。

  現在驥遠更和怒大海疏遠了,努達海可能是也不在驥遠身上報什麼希望了,畢竟看見驥遠難免會叫人想起雁姬來。也不知道現在新月是個什麼樣子。

  回來的路上,舒雲看見外面藥鋪的幌子,忽然想起眼看著天氣要冷了,該準備一些防寒的藥材做藥膳了。等著回來之後舒雲叫了身邊的小太監到府裡名下的藥店哪一些滋養的藥材來。

  等著小太監抱著藥材回來的時候,帶來一個叫人吃驚的消息。努達海家裡的下人和新月在藥店裡和買藥的小夥計差點吵起來。原因很簡單,新月竟然要買狼虎之藥,那個抓藥的小夥計見那個藥方子實在霸道,藥勁太大了會出事的,不敢輕易的賣給新月。因此為了這個事情正吵得不可開交。

  言傳身教

  舒雲聽見這個消息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睛吃驚半天,容嬤嬤揮手叫小太監下去了,對著舒雲說:「福晉這有什麼奇怪的,那個新月格格不是那個嬌春一向是個不能安分的,現在那個府裡環肥燕瘦什麼樣的女子沒有?嬌春身份低得很,沒有個一男半女的那什麼安身立命?」容嬤嬤眼裡新月就是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子。舒雲實在不能把那個天上的月牙和這個買春藥的新月聯繫起來,太刺激了。

  「誰能想到新月竟然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以前看著倒是纖細的一個女孩子,誰知沒幾天就變成這個樣子,叫人唏噓啊!」舒雲覺得那個哭哭啼啼的新月都要變成慾求不滿的妖精了。端王爺看見自己的女兒變成今天的樣子,是個什麼想法?努達海真的一點責任沒有?既然是個好色之徒,努達海在新月面前冒充什麼情聖?事情要是鬧出去還不叫人取笑?

  「福晉不用為別人家的事情擔心了。深宅大院的,要是主子潔身自好那些破爛事情就沒有,要是像努達海那樣往下流走的人,以後那個府裡的事情才熱鬧。聽著新月身邊跟著的不是丫頭和嬤嬤,竟然是個小廝。這裡面的齷齪事情不少,咱們府裡,伺候德妃丫頭裡面也有不少年紀大了的,福晉看著改發出去就叫她們出去嫁人吧,省的鬧出事情來。」容嬤嬤真是管家好手,防微杜漸的,幫著舒雲把四阿哥的府裡大點的滴水不漏。

  還是管好自己家裡的事情,舒雲沒有心思窺探別人的**了,找出來花名冊一一對照著年紀,安排著叫年紀大的丫頭出去嫁人的事情。容嬤嬤在一邊提出一些人名出來,這些都是和李氏他們這些人走的近的,列在第一批要被發嫁出去的名單裡面。舒雲看著這些人的名字,忽然想起什麼問:「孩子鬧麻疹的事情,一定是從弘昀那一邊鬧起來的,結果那些奶娘和嬤嬤只是喊冤,裡面真的沒事?」

  「這些事情奴才都仔細檢查了,奶娘和嬤嬤還有身邊伺候的人說的話都對的上的。麻疹那個東西沒辦法是隨著風飛揚的,可能是二阿哥和大阿哥在院子裡玩耍的時候染上的。」容嬤嬤對弘暉簡直是當成命根子,一點閃失都不能有的。

  舒雲想想確實沒有什麼可疑的,看著要調換的人手,舒雲說:「既然這樣抄出一個單子來,問問爺上面可有要留下的人。新進來的使喚人手你都看過了?長相什麼的是其次的,最要緊的是人品正派老實的。」容嬤嬤和舒雲商量著一天的時間這樣過去了。

  弘暉跟著康熙在一起,舒雲身邊也不寂寞,曉曉越來越活潑了,舒雲很喜歡抱著女兒逗她玩耍的,看著女兒費力的撐著自己胖胖的小身子,在炕上爬來爬去的抓著舒雲在她眼前搖晃的玩具,抱著曉曉的身體,聞著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舒雲覺得很滿意。

  蘭馨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了,只是性子還是很溫和的樣子,雖然在教養嬤嬤特別的指點下能故熟練的管理家事,安排人情來往。蘭馨天生是個靦腆的人,並沒有變成驕橫跋扈的小姐。

  這天四阿哥回來的時候竟然是氣哼哼的樣子,見著舒雲也是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只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渾身上下散發出叫人避退三捨的寒氣來。跟著四阿哥身邊的蘇培盛小心翼翼的對著舒雲交換一個眼色,意思是今天四爺很生氣,大家都要小心。

  容嬤嬤和那些伺候的人全都小心起來,動作比往常更小心更麻利了。四阿哥氣哼哼的,忽然對著舒雲開始發難:「爺都跟你說過了,孩子不能慣著,這下可好了!孩子慣得成什麼樣子了?叫別人看笑話是不是?」四阿哥越說越生氣,把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把所有的人嚇一跳。

  跟弘暉有關係,舒雲一下緊張起來,是不是弘暉在康熙面前鬧脾氣了,還是被康熙給處罰了?可是不能顧啊,弘暉那個小子很會哄人的,每次回來,跟著伺候的奶娘和根本都說大阿哥在宮裡可好了,皇上喜歡的不得了,經常帶在身邊還親自指點弘暉的功課。康熙甚至給弘暉親自上數學課,還誇獎弘暉腦子好使,一學就會。那裡是一學就會,這都是以前舒雲悄悄地拿著書本教給弘暉的。

  今天四阿哥氣急敗壞的樣子,一定是孩子出事了。舒雲不管什麼四阿哥生氣了,著急的問:「爺這是怎麼了?弘暉可是出什麼事情了?傷著那裡沒有?」舒雲唯一的念頭就是弘暉不要出事了。

  看見舒雲緊張的樣子,四阿哥更煩了。一切都是舒雲和弘暉鬧出來的。四阿哥坐不住了,站起身氣哼哼的瞪著舒雲,但是舒雲無辜的樣子叫四阿哥沒有一點脾氣,只好甩手走了。舒雲看著四阿哥走了,準備等一會叫來蘇培盛問清楚,今天四大爺是不是被瘋狗咬了,的了狂犬病了?

  沒等著似乎找蘇培盛逼問,十三和十四笑嘻嘻的上門來了,把今天四阿哥被自己兒子欺負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舒雲了。四阿哥今天難得有時間到自己小時候曾經戰鬥的地方——上書房看看兒子去。弘暉被康熙養在自己身邊,上書房的師傅都對著弘暉另眼相看起來,弘暉是個聰明孩子,一般的功課應付起來得心應手,康熙看著自己這個孫子很是高興,有時候難免的寵愛一些。弘暉最不喜歡的就是練字了,在家裡的時候被四阿哥整天盯著,現在康熙還沒有想到這個,弘暉樂的逍遙了。

  誰知趕上弘暉今天倒霉,四阿哥正好看見別的孩子仔細的寫字,弘暉倒是坐在那裡低著頭不知幹什麼。四阿哥走過去一看,差點氣得跳起來。弘暉正拿著一支筆畫著先生打瞌睡的樣子,而且畫得很誇張,完全是一張漫畫。

  尤其叫四阿哥氣的渾身發抖的是一邊的題字在四阿哥的眼裡就是狗爬字!於是四阿哥一把拽過來弘暉的大作,轉身出去了。等著下課的時候弘暉真是慌神了,四阿哥派來的小太監就在書房門口等著弘暉。只要弘暉一出來就領著弘暉到自己阿瑪面前挨罵去。可憐的弘暉磨蹭著出來,跟著那個同樣是一臉為難的小太監往四阿哥那一邊蹭過去。

  也該著,四阿哥沒等來弘暉,先被康熙叫走了。等著小太監得了信,帶著弘暉往乾清宮走去。弘暉在康熙身邊混的風生水起的,那些伺候的太監對著弘暉都是巴結的,看見弘暉進來了,先一嗓子通報進去。

  這下弘暉找著靠山了,弘暉甩掉了跟著的小太監,見著康熙叫一聲:「皇瑪法救救我!阿瑪要打我!」一下子就跑到康熙身後,緊緊的抱著康熙的大腿,開始可憐兮兮的對著康熙告狀了。

  四阿哥看見弘暉進來正氣的牙根癢癢,看見自己兒子竟然拿著自己老子出來當擋箭牌,更是氣急敗壞的對著弘暉大喝一聲:「弘暉不准這樣沒規矩?你給我站過來!」可憐的四大爺被兒子氣的頭暈腦脹的,忘記了自己其實是對著自己的皇帝老子大喝起來了。

  「嗚嗚,皇瑪法,你看看!阿瑪要打弘暉的小屁屁!他不講理!」弘暉抱著康熙的大腿,眼淚汪汪的看著康熙。康熙畢竟是上年紀了,喜歡孫子甚於喜歡自己這些越來越叫人頭疼的兒子。康熙看著弘暉可憐的樣子,立刻跟著四阿哥急了:「老四倒是拿出冷面王的氣勢來了,這是朕的乾清宮,不是你的府上!弘暉年紀還小,朕以前就是這樣教養你的?」

  四阿哥立刻清醒過來,皇帝不高興了,看這弘暉抱大腿的樣子,四阿哥恨得很想把弘暉抓過來狠狠地揍一頓才好。結果四阿哥的想法只是個想法,康熙板著臉問清楚了弘暉為什麼被自己的阿瑪這樣恨得要命。聽見是弘暉不好好練字,在哪裡偷著畫畫,康熙來了興趣叫吧弘暉畫得畫拿出來,結果康熙倒是稱讚弘暉小小年紀竟然能抓住先生的神態,了不起。

  康熙一高興,說自己這個孫子將來一定有識人之能,練字是慢慢來的,弘暉不好好寫字時孩子的天性,四阿哥可以教育弘暉,但是弘暉身體剛好,不能嚇著孩子了。以後四阿哥不能這樣凶巴巴的教訓孩子,要是再這樣被康熙看見了,康熙也要以此類推,照樣教訓自己的兒子了。

  當著這些阿哥和大臣的面,四阿哥阿瑪的威嚴徹底完蛋了,還被阿哥們好好地看一場笑話出來。四阿哥要是今天還能和顏悅色的回來才是奇怪。十三和十四兩個促狹鬼,在宮裡看笑話不夠,還是趕上來看看四阿哥生氣的樣子。聽著十三和十四惟妙惟肖的表演者今天四阿哥在康熙面前吃癟的樣子,舒雲覺得很解氣,實在是太解氣了。

  只是舒雲高興之後,還是擔心起來,弘暉這樣鬧騰四阿哥肯定是等著弘暉回家的時候要狠狠的教訓孩子的,弘暉的膽子越來越大了,萬一康熙生氣起來,要教訓自己的寶貝兒子怎麼辦?可是舒雲也不想叫孩子跟一個小大人一樣,老成的不像一個孩子。

  十三和十四跟著舒雲說了一些閒話,講了將要到塞外的事情,然後到前面跟著四阿哥商量著皇帝出巡的事情和追究官員欠債之類政事去了。看著十三和十四的背影,舒雲忽然感到一陣不安,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皇帝很可能要廢掉太子了,從此開始,爭奪皇位的戰爭正式開始,可是現在和歷史又有點不一樣,十四雖然和八阿哥走的很近,可是並沒有因此就和四阿哥疏遠起來,反而是經常來這裡蹭飯,和四阿哥商量事情。可能歷史真的發生一些轉變吧。

  四阿哥這幾天明顯是生氣了,提起弘暉來恨得牙根癢癢的,對著舒雲的勸解更是橫眉立目的,聽見舒雲說弘暉還是個孩子,練字要慢慢來這類的話更是對著屬於發脾氣的。「你整天慣著孩子,弘暉現在都十歲了,眼看著就要成年了,你看看弘暉現在寫字寫成什麼樣子?歪歪扭扭的,等著弘暉回來你不要攔著了,慈母多敗兒!弘暉都是叫你慣壞的。」接著四阿哥就會歷數從小到大弘暉的種種叛逆行為。從拿著勺子砸了自己的頭了,弄髒了舒雲給自己做的衣裳。四阿哥忽然想起來,舒雲好像只給自己做了那一次衣裳,於是更加憤怒了,對著舒雲抱怨起來:「你給弘暉和曉曉,一件衣裳接著一件衣裳的,對爺倒是不放在心上!是不是等著看爺沒衣裳穿啊?」

  四阿哥委屈的樣子好像舒雲還得自己裸奔一樣。結果弘暉的事情沒有結果,舒雲新的任務來了,給四大爺做衣裳!

  不過舒雲現在不用擔心四阿哥的咆哮了,曉曉剛剛學會說話,四阿哥對著自己的女兒可是一點也凶不起來,見著曉曉眼睛笑得都要彎成一個一條線。抱著可愛的女兒傻呵呵的,根本忘記了剛才還吹鬍子瞪眼的抱怨著舒雲太溺愛孩子。

  容嬤嬤看見四阿哥要是一提起弘暉跟著舒雲要瞪眼,立刻奶娘就抱著曉曉出來「福晉,格格剛才吵著要福晉。」四阿哥見著自己的女兒,也把自己的悶氣扔出去,專心的抱著孩子哄她玩耍了。

  這天弘暉終於回來了,四阿哥那個小心眼早就等著兒子回來狠狠地收拾弘暉一頓。舒雲有點擔心四阿哥真的打了孩子,於是一早上叫奶娘把曉曉抱來,叫四阿哥沒有心思找弘暉的麻煩。誰知剛抱著曉曉沒一會,李氏身邊的丫頭走來說弘時有點發燒了。舒雲聽見不敢耽擱,看看現在四阿哥還沒回來,放心的看弘時去了。

  可惜等著舒雲從李氏的院子出來,冬雪精神緊張的走過來說:「爺帶著大阿哥回來了!」舒雲一聽,立刻往正房趕去,誰知一進院子,眼前的景象叫舒雲大大的吃驚。四阿哥傻笑著叫曉曉騎在自己的肩膀上,弘暉拿著一個風車在地上逗著曉曉高興的咯咯笑。看見舒雲進來了,弘暉扔下手上的東西,撲進舒雲的懷裡,黏著舒雲撒嬌。四阿哥看著弘暉那個樣子,也不忍心真的教訓孩子了,只是板著臉對著弘暉訓斥著::「等一會拿著功課來書房,爺親自教你寫字!你都多大了,還纏著你額娘!」誰知四阿哥酷酷的樣子剛擺到一半,就被曉曉破壞了,曉曉拉著自己阿瑪的辮子嘴裡喊著「駕!快點跑啊!」

  弘暉畢竟還是長大了,跟著自己阿瑪練字也還認真。四阿哥也忘掉了自己的兒子叫自己當著眾位阿哥和大臣沒面子的事情。康熙帶著太子到關外去了,四阿哥被留下來看家,弘暉因此也能回家享受著自己額娘的寵愛。

  京城清閒下來,四阿哥每天到上書房看看事情,倒是輕鬆不少。舒雲漸漸地聽見不少關於努達海和新月的種種事情。什麼努達海現在很努力地耕耘了,可是那些妾室一個有身孕都沒有。老太太眼看著努達海的年紀越來越大了,碧絲生的那個兒子還夭折了,兩個女孩子是不能繼承家門的。因此老太太催著努達海再納妾。五姑娘很賢惠的挑選著美麗的女子。據有些八卦的人說這次五姑娘挑選的全都是揚州來的美人,一個個嬌滴滴的,叫努達海美的不知今夕。

  可惜這些女子哪一個都沒有消息傳出來,就在老太太已經失望的時候,忽然傳出來嬌春也就是新月懷孕的消息。誰知消息傳出來,努達海和老太太兩個盼兒子盼的都要瘋了的人,竟然一點不高興。新月跟著努達海大大鬧一場,當著下人的面吵得不可開交,傳出來很多**秘辛,勁爆的程度堪比艷照門!

  初見梅花

  雖然那個時代沒有什麼週刊和網絡之類的東西,可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窺探別人隱私的好奇心。新月那些情急之下的話被演繹成好幾個版本,在坊間流傳。就連一向遠遠的努達海,盡力的將自己和努達海分開的驥遠都被人指指點點了。舒雲聽見外面高福說起這幾天驥遠被流言蜚語鬧的已經請了好幾天病假不來當差了。

  人言可畏,努達海真是現世報。幸虧雁姬和珞琳已經不在京城了,珞琳已經出嫁了,要不然在京城珞琳真的沒有一個正經人家能夠要這樣家庭出來的女孩子自當自己的媳婦的。看看新月叫喊出來的那些話,什麼努達海怎麼樣和那些姨娘們在一起鬼混的,靠著吃藥享受著肉體帶來的歡愉,簡直堪比歷史上隋煬帝等等暴虐荒淫的帝王的作為。新月抱怨著努達海忘記自己,冷落自己的話好像倒是被人忽略了。看來新月對努達海的愛情就這樣消磨完了。

  舒雲有點不理解了,努達海和雁姬成親幾十年了。完全是一個標準的好丈夫樣子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就連身邊伺候的小妾和通房丫頭都是一個沒有,放在這個時代簡直就是一個奇跡。可是為什麼努達海終於和新月在一起之後會變得這樣荒腔走板?難道是新月把努達海心裡那個妖怪放出來了?還是沒有了道德的約束和雁姬的管制,努達海一下放棄作為一個人的一切道德底線?

  新月和努達海的事情也就是一個生活的調劑,睡衣可不太願意看見自己家裡上下沒事拿著別人的私生活當磨牙的材料,舒雲的管理能力還是不錯的,那些下人很快的就不敢整天聊八卦了。

  就在舒雲準備年底下紛繁複雜的東西的時候,秋葉忽然進來給自己請安了。秋葉成親之後過得不錯,以前進來見舒雲都是精神煥發的,這一次看起來有點傷心憔悴的樣子。秋葉給舒雲磕頭請安之後坐在那裡對著屬於說了現在驥遠和努達海之間的種種糾紛。

  似乎知道自己生不出兒子來,努達海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兒子驥遠,於是經常叫驥遠回來看看。驥遠本來是不願意見自己的阿瑪的,可是畢竟還是兒子和孫子,驥遠就算不願意還得上門去跟怒大海和老太太見面的。努達海這些時間在家裡當隋煬帝已經有點和社會脫節了,和自己的兒子說話漸漸地沒了共同語言。以前,在驥遠的心目裡,自己的阿瑪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可是眼看著自己的阿瑪對著一個虛幻縹緲的新月談戀愛,對自己結髮妻子冷酷無情,漸漸變得成了色鬼。驥遠對這樣的阿瑪實在沒有一點恭敬的心思了。

  老太太還是對秋葉的出身耿耿於懷,每次也不會見秋葉的,提起來只給個孫媳婦一臉鄙夷不屑的樣子,叫驥遠心裡更對著這個以前一向慈愛的瑪嬤產生失望。原來以前自己的瑪嬤一副義正言辭的教育自己和珞琳做人的種種道理,身那麼仁義道德,什麼溫良恭儉讓,自己按著這樣的教誨做了,可是看看那個傳道授業自以為道德高尚的長輩,原來在華麗燦爛的袍子下面竟然是這樣一副骯髒不堪的嘴臉。竟然狠心想要毒死一個細心侍奉自己幾十年的兒媳婦!

  面對著驥遠敷衍的態度,努達海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兒子是為了什麼和自己疏遠的。只是抱怨著別人眼裡容不下真摯的愛情,抱怨著雁姬的小題大做,抱怨著一切。別的也就算了,那個新月看著驥遠熱絡的樣子,沒事就在院子裡和驥遠偶遇,做出憂傷的樣子,眼淚汪汪的看著驥遠,不是要回到以前和驥遠剛認識的時候,要再做朋友,就是拿出一副慈母的樣子,好像自己就是努達海的正妻,要名正言順關心一下自己的繼子了。

  驥遠和秋葉都是實在人,既然不能選擇父母,他們只好默默忍受著了。最叫驥遠崩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新月竟然趁著五姑娘上山燒香的時候叫人把秋葉叫來,拿出當家主母的架子跟著秋葉說什麼驥遠和自己的事情。

  什麼在來京城的路上,驥遠和自己玩笑了,他們一起騎著馬看夕陽了,談心聊天了,就跟朋友一樣等等,反正是曖昧無限,叫人浮想聯翩的。秋葉跟著舒雲身邊時間久了,新月是個什麼來歷哪有不知道的?還有新月在四阿哥府裡那些表演,秋葉跟在舒雲身邊沒少看。秋葉神色淡定的堵回去:「嬌春姑娘,太太不在家,我還要看看老太太去。雖然我不入老太太的眼,可是畢竟還是驥遠明媒正娶的妻子。前頭好像佩蘭姨娘叫人了,嬌春姑娘還是看看去。不能太太不在家,就沒了上下規矩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嬌春也就是個連姨娘都算不上的東西,還敢跟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少奶奶叫板?

  看著秋葉完全無視的樣子,新月臉色很是難看一陣。一晃眼看見努達海來了,立刻哭哭啼啼起來,秋葉很是不待見這個名義上的公公,加上努達海的名聲越來越不好了,秋葉只是帶著丫頭婆子見禮之後就急著離開了。

  雖然秋葉知道新月的為人不好,心裡還是不痛快。驥遠和自己成親這些時間了,跟自己無話不說的秋葉自然相信驥遠就算那個時候對新月動了一點心思,也就是一個男孩子見著一個漂亮女孩子的一種欣賞罷了。等著後來的事情出現,驥遠對新月恨之入骨。

  可是看著新月今天不懷好意的樣子,秋葉覺得新月現在是一個丫頭,和努達海在一起沒有名分的。萬一叫起來說什麼和驥遠有關的胡話,自己丈夫的名聲還是要的。眼看著努達海和老太太三天兩頭叫驥遠回去。想到這裡,秋葉和驥遠和盤托出新月的古怪。驥遠和秋葉都緊張起來了。

  驥遠和秋葉想離開是非之地,可是現在四阿哥忙著京城的事情,正為了收賬的事情鬧得脾氣不好,誰敢和四阿哥提這個事情。加上這幾天新月和努達海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的,別人看驥遠的眼神都帶著鄙夷。秋葉看著驥遠每天生氣,乾脆跑來找舒雲訴苦了。

  聽著秋葉的話,舒雲感慨著努達海真是個渣!還連累自己的兒子。舒雲想想,說:「既然這洋,你們是我府上出來的人,驥遠還在爺跟前當差的,那裡就能任由別人取笑了?叫驥遠到關外看看莊子上的事情,你在家裡呆著也好,進來幫著容嬤嬤教導小丫頭們也好。跟著你一起的冬雪他們三個都找著好人家要出去了。我身邊正缺一個老成的,你進來幫著容嬤嬤幾天就是了。」

  叫驥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看看努達海能鬧出什麼事情。前些日子,舒雲的額娘進來說雁姬在關外生活很好。那個蒙古的貝勒對雁姬癡心不改,花費不少力氣,總算是抱得美人歸了。雁姬已經出嫁了。反正蒙古不看重什麼一婚二婚的,雁姬會幸福的,驥遠看看自己的額娘和妹妹,也算心情好。最重要的是把驥遠從努達海的泥潭裡拉出來,四阿哥的名聲不會沾上一點泥漿。

  等著晚上四阿哥回來的時候,舒雲跟著四阿哥說了,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驥遠先把秋葉送進府裡來,然後到關外出差去了。

  現在朝局變得很微妙起來,弘暉跟著康熙身邊,每次回來都會跟著舒雲說康熙看見給太子告狀的奏折不高興了,那天又是當著誰的面前訓斥了太子了。什麼大阿哥每天進宮跟康熙說話了。等等等等,弘暉似乎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天真的問舒雲是不是皇瑪法生太子的氣了,皇阿瑪生氣起來很嚇人的,會不會打太子的屁股啊!

  面對著兒子天真的問題,舒雲心裡想皇帝生氣可不是打屁股這樣簡單的。舒雲只好跟著弘暉慢慢的說:「你平時淘氣的時候年面也很生氣,甚至要狠狠的揍你。但是這都是為了你好。就是懲罰你寫字什麼的也都是為了叫你長記性,不再犯錯誤。太子和你阿瑪還有叔叔伯伯們都是你皇瑪法的兒子,兒子犯錯了,當阿瑪的教訓教訓是應該的,這些事情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弘暉點點頭,不再糾結這些事情了。看著弘暉拉著曉曉在一邊玩耍的樣子,舒雲感慨著孩子長大了,弘暉是個敏感的孩子,他都已經感覺到了康熙對太子的變化了,那些阿哥們呢?四阿哥現在竟然和八阿哥的感情很好,的確作為鄰居,四阿哥和八阿哥真的走的很近了。

  本以為自己看清楚歷史,可是真的面對著這些人精的時候,舒雲覺得自己還是霧裡看花,稀里糊塗的。看來政治不是那樣簡單的。自己慢慢的看著吧。

  新年來了,蘭馨過年就是十三歲了,眼看著就是一個大姑娘了,等著康熙給蘭馨定下來封號,也就標誌著四阿哥府裡的大格格是個大姑娘要出門子了。可是隨著時間推移,舒雲越來越擔心耗子和碩王府裡那些破事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碩王一回到京城就是個堅定地太子黨!就算耗子不是腦殘,蘭馨也絕對不會叫自己的女兒嫁給那樣的人家了。

  新年的時候免不了進宮給太后德妃和貴妃拜年的。在和太后玩牌一下午,輸掉了一百個金瓜子之後,太后笑瞇瞇的對著舒雲說:「弘暉放在皇帝身邊,倒是解悶。那個孩子活潑得很,幸虧不像老四的沉悶性子。看來還是像你多一些,大過年的也不見弘暉這個孩子,平時在宮裡還常見的。那些紙筆什麼的拿回去給弘暉,好像還有誰送了一個金魁星,也給弘暉玩去。」

  看來弘暉那個小子比四阿哥強,在宮裡人緣好得很。太后又問了別的孩子情況,叫舒雲帶著蘭馨進來看看。還定下來十五的時候賞燈要要看看蘭馨。等著舒雲到了德妃那邊,婆媳兩個一商量,這是要看看蘭馨,預備著給蘭馨找婆家了。

  這個認識叫舒雲還拿著蘭馨當孩子的心理有了很深的落差。既然太后已經發話了,舒雲只好叫來李氏商量一下蘭馨要出現在社交場合的事情。畢竟是自己的孩子,李氏拿出來不少的首飾,對著舒雲的態度格外的恭敬。舒雲對蘭馨不錯,叫來裁縫好好地給蘭馨做出來不少的衣裳,又拿出來一些首飾,調派身邊的嬤嬤和丫頭等等。爭取叫蘭馨不能寒酸的出現在眾人面前。舒雲特別叫來嬤嬤專門給蘭馨講在外面應酬和應對長輩的事情。省的見著太后和貴妃,蘭馨慌張了。

  舒雲看著被裝扮一新的蘭馨,心裡感慨著這裡女人的地位真是不怎麼樣,一直被關起來養在深閨,等著能夠出頭走走的時候竟然是準備著要嫁人了。可憐的蘭馨!忽然舒雲想起自己的曉曉,那個丫頭現在還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要不了多久也要跟著教養嬤嬤學規矩,也要出嫁了。舒雲忽然為了正在自己身邊高興的吃著糖果的曉曉擔心起來了。

  正月十五的時候,凡是有誥封的女眷都進宮朝賀去了,舒雲帶著李氏和蘭馨進宮給太后請安。蘭馨以前也就是跟著舒雲進來過一兩次,這一次被嬤嬤和丫頭們簇擁著有點緊張的跟著舒雲身後亦步亦趨的走著。舒雲感到蘭馨行動舉止完美無缺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可能是昨天晚上李氏和蘭馨說了什麼,今天早上蘭馨就有點緊張了。

  「你這個孩子真是的,今天和以前額娘帶著你進來是一樣的。太后和娘娘見見小輩這有什麼緊張的?平時該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你是正經的主子格格,以後封號出來最差也是個縣君。有什麼事情自然是你阿瑪和額娘給你做主。今天難得好日子,不要招惹太后不高興。大大方方的,和平時一樣就行了。」說著舒雲不滿的看看一邊緊張的李氏,真沒出息此,又不是今天就把蘭馨的婚事定下來了,至於嗎?

  李氏被舒雲看的一縮脖子,乾笑一下。蘭馨放鬆下來,看起來臉色好多了。等著舒雲帶著李氏和蘭馨進了寧壽宮給太后請安的時候,德妃已經在太后身邊了。以前太后也是見過蘭馨的,對蘭馨的印象也就是個聽話乖巧的女孩子罷了。今天的蘭馨被舒雲特別裝扮一番,穿著一件大紅的羽緞大氅,頭上梳著一個小小的把子頭,上面是鮮艷的珊瑚珠子做成的珠花,絨花。看起來真是吳家有女初長成的樣子,看著標緻的蘭馨,太后心裡很滿意。這個孩子不知不覺的長大了,太后對蘭馨舉止得當,談吐優雅很讚賞,一個勁的說舒雲教養的很好。太后一高興將自己手上的一個珊瑚鑲嵌的銀鐲子賞賜給了蘭馨。

  自己的孫女被太后賞識,德妃很高興。等著太后仔細看了蘭馨,德妃拉著自己的孫女在自己身邊坐下,問了不少的話。正說著只聽見外面傳話進來碩王福晉進來請安了。舒雲聽見這話皺起眉頭來了。這已經是下午了,都是宗室的福晉們進來請安的,外命婦都是上午按著禮部的安排集體請安過的。碩王福晉又不是宗室的王爺福晉,下午來這裡幹什麼?

  其實禮部也很難辦,碩王福晉應該早上朝賀太后的,可是碩王福晉還頂著王妃的頭銜,異姓王更是麻煩,於是想想,就叫碩王福晉下午跟著宗室的命婦朝賀了。這才有了碩王福晉進來請安的事情。舒雲現在聽不得關於碩王的事情,聽見這個話恨不得現在就帶著蘭馨走掉。

  可惜不行,太后沒有發話舒雲只好坐著了。碩王福晉一個人進來,身後並沒有帶著側福晉翩翩,看來碩王福晉無視規矩已經到了一定程度了,側福晉也是有品級的,碩王福晉竟然無視,真是牛人!

  這段時間碩王和太子很親近,太后看咋未來儲君的份上也沒有冷淡相對,只是按著前例寒暄幾句就是了。可惜世界上的事情湊巧的很多,原著的力量太強大了。碩王福晉竟然看見了德妃身邊的蘭馨,眼神閃閃發光的盯著蘭馨不放。

  蘭馨被教養嬤嬤教育的很好,只是碩王福晉眼神實在無力,叫蘭馨有點不舒服起來。舒雲看著碩王福晉那個老鼠看見奶酪的樣子心裡暗叫不好,對著身邊的嬤嬤說:「聽見莊親王家裡的格格就在後邊,你帶著蘭馨找小姐妹走走,跟著咱們這些人坐著怪悶的。」

  太后想起來,點點頭,對著蘭馨說:「出去走走去吧,省的拘謹的難受。晚上一起看燈熱鬧熱鬧。」看著蘭馨優雅的離開了,那個碩王福晉看著太后的臉色,,滿口的稱讚著蘭馨的舉止大方。

  舒雲聽著這要壞事,趕緊看看德妃,見德妃也是皺著眉頭不高興的樣子,舒雲有了算計,對著碩王福晉笑著說:「我們家格格年紀還小,最是喜歡撒嬌的。今天不過是當著外面的人靦腆不好意思罷了。咱們這樣的人家女兒都是嬌生慣養的,她一個毛丫頭不敢叫福晉這樣誇獎的。」

  德妃聽見這個花,接著說:「很是,蘭馨那個孩子看著文靜,其實性子活分。小小年紀主意很大。你們一定不捨得蘭馨小小年紀就出門的。再說那些事情還要皇上定奪的,咱們都是瞎操心的。」一番話叫碩王福晉想說的話一句也沒法說了。

  風雲變化

  舒雲帶著蘭馨和李氏在宮裡奉承太后和德妃,等著晚上賞燈賜宴之後舒雲才帶著李氏和蘭馨回來了。李氏慇勤的伺候著舒雲下車,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舒雲明白今天碩王福晉對蘭馨明顯是上心了,李氏眼光短淺難免會有什麼心思出來。語氣等著李氏在蘭馨耳邊吹風,教壞孩子,還不如自己現在把厲害關係和李氏講清楚,省的以後鬧翻天。

  舒雲對著蘭馨說:「今天累了一天了,叫嬤嬤好生伺候著休息了。」蘭馨看看舒雲和李氏聽話的蹲身一福走了。舒雲看著李氏,想想說:「今天太后賞賜給蘭馨的衣裳料子,你跟著我看看給孩子做什麼衣裳好看。」李氏趕緊答應一聲:「福晉向來會調理人的,蘭馨跟著福晉妾身沒什麼不放心的。」說著李氏慇勤的扶著舒雲一路向著裡面走去了。

  進屋之後,李氏也不先回去換衣裳,一邊伺候著舒雲換衣裳,等著舒雲叫李氏換衣裳去,李氏才蹲身行禮走了。容嬤嬤今天跟著舒雲進宮的,看著李氏熱絡的樣子,對著舒雲說:「今天那個碩王福晉好像對咱們府上大格格又點意思。福晉的意思呢?」舒雲看著精緻的燈罩,慢慢地說:「大格格的婚事要皇上和爺做主的,還是先看看再說。」沒一會李氏換了家常衣裳來了,舒雲指著一個座位叫李氏坐下,開始直接開始關於蘭馨命運的話題。

  開門見山,舒雲沒有廢話:「今天的情形你看出來了,那個碩王福晉明顯是看上咱們蘭馨了。你是個什麼意思?」李氏對京城這些事情不是很瞭解,可是就是再笨的人也還是能分得清眼前的情況的。德妃明顯是不待見碩王福晉的。李氏的腦子全都用在爭寵和教養弘時身上了,對外面的形勢還是懵懂的很。看著碩王響噹噹的王爺頭銜,以後自己的女兒就是名正言順的王妃了,心裡還是眼熱的。

  「那個碩王福晉能喜歡蘭馨也是福晉平時教導的好,今就連太后都是稱讚福晉教養有方的,以後蘭馨出門的時候還是要感謝福晉的。」言下之意李氏就是心裡鬆動了。

  看著李氏那個樣子,舒雲感慨著李氏真是個標準的內奼女子,什麼也不知道。「想著要是蘭馨能夠嫁給碩王的世子也就是一個穩當的王妃了?我看你的腦子真是糊塗了。王爺這個爵位除了八哥鐵帽子王,剩下的全是遞降的,你看著碩王爺是個王爺,可就是不想想,為什麼今天下午咱們看見碩王妃了?她進來是什麼排場?親王福晉還是郡王福晉?恐怕真正論氣體面來連你一個四貝勒的側福晉都趕不上。我勸你仔細想想,蘭馨雖然不是我生的,可是跟著我身邊也是好不短了。蘭馨真的要嫁給碩王爺的世子,以後也就是和郡王妃,要知道咱們爺是皇子,難道就一輩子當貝勒了?蘭馨早晚有一天是郡主的,和碩格格的額附雖然比不上公主的額附,可是那是正一品的武職,要是將來女婿上進,還愁不能再進一步?」

  李氏這才回過味來,自己光看著王爺的頭銜眼饞來著,四阿哥現在是貝勒,過幾年,皇帝再分封諸子的時候一定是個王爺跑不掉了。雖然現在太子在,可是蘭馨一個堂堂正正的郡主跑不了的。自己要是上趕著跟著碩王聯姻看起來好像自己巴結他們一樣。郡王,碩王也不是愛新覺羅,皇帝能夠給碩王的世子封郡王嗎?一個不入八分的貝勒比不上一個正一品的和碩額附的。

  李氏雖然沒有政治敏感度,可是對魚身份地位可是很清楚的。立刻李氏明白了自己的女兒嫁給碩王一門是降了身份了。於是李氏趕緊站起身,重新給舒雲端來熱茶,小心翼翼的說:「看我這個腦子真是糊塗了,福晉說的是,我能有什麼見識,還是多虧了福晉一番話,沒叫孩子委屈了。」

  看來李氏不是傻瓜,舒雲結果茶杯指著一邊說:「這是咱們女人家的閒話,現在爺在皇上面前辦差,皇上對爺還是看重的。蘭馨年紀還小,多留在家裡一段時間有什麼不好的。你也不想蘭馨小小年紀出嫁,雖然婆家不敢怠慢,可是小小年紀還是叫人不放心。你是蘭馨的親生額娘,難道就不心疼孩子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話還是不要說了。省的孩子聽見了心裡不痛快。」李氏連忙答應下來。

  舒雲看看李氏接著說:「不過孩子大了,咱們還是要想想事情。這樣咱們先慢慢地考察著,不管是那一個,人品都是最重要的。就是現在男方家裡不是很顯赫的,只要肯上進,是個正派人,以後還愁沒有好日子?爺那裡就看著自己的女婿一輩子不能上進的?但是女婿的本事好,才不能叫人說嘴是不是?」

  李氏想想也是,省的不知深淺,自己的女兒受委屈了。要是攤上一個不上進的女婿,自己不僅沒辦法臉上增光還有可能跟著倒霉的。於是李氏點頭說:「福晉說得是,可是咱們天天在家裡,怎麼知道啊?」

  「這個你放心,咱們出不去,那些下人都是擺設?明天就叫人慢慢地打聽碩王的事情,還有京城還有那些青年才俊的,咱們慢慢地打聽著,看看行事人品。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要是你叫人到他們家裡看去一定都是上進的好孩子,可是誰知到他們背後都是什麼樣子。一般人家招女婿都是悄悄地打聽人品家世的。咱們還能瞎子摸象了?」舒雲看看李氏已經心思動搖了,恨不得自己親自出馬給蘭馨找婆家了。

  「你是親生的額娘,乾脆叫了你身邊的嬤嬤跟著一起打聽就是了。」舒雲很清楚李氏的小心思,直接叫李氏參與。李氏聽出來舒雲華麗不高興的意思,想想蘭馨嫁的不好,舒雲臉上也不好看,應該不會虧待自己的孩子的。李氏訕訕的說:「一切都憑福晉和爺做主了。蘭馨還是叫福晉額娘不是。妾身放心。」

  第二天舒雲真的叫人悄悄地打聽著碩王府上的事情了。碩王還是個聰明的人,在外面還真是沒有什麼搶男霸女的劣跡,耗子和浩洋還算是老實安,並沒有出格的事情。就在舒雲疑惑耗子是不是變好的時候,十四的來訪打破了一切的平靜。

  時間過得飛快,已經是春天了,十四這天忽然哼哼的被十三給拉著來了四阿哥府裡,誰知四阿哥正好不在,十三和十四一徑想著舒雲這邊來了。看見十四的面色不善,舒雲趕緊叫人端來新鮮的水果,一邊看著十三無奈的說:「十三弟這是怎麼回事?可是那一個奴才得罪了十四弟了,說出來嫂子給你們出氣。」

  十四哼一聲說:「那裡是嫂子府上的人,今天真是晦氣的很,在外面走走誰知竟然碰上一隻狗!還被那個瘋狗咬了一口。」說著十四看著外面生悶氣。

  十三看見舒雲有點糊塗了,笑著說:「今天和十四弟出來走走,到了一個新開的什麼龍源茶樓的地方走走,前夕兒子聽見人說天橋的劉麻子在那裡說書,我們兄弟之鄉聽聽解悶,誰知書沒有人說,倒是有個女子在那裡賣唱。」十三接著一笑,舒雲看著十四打趣著說:「莫不是十四看上那個賣唱的姑娘,喜歡上人家了?可惜人家不待見你,是不是?」

  十四聞言臉上漲得通紅的,對著舒雲急了:「嫂子這是什麼話,那些賣唱的女子都是些什麼貨色,聽聽解悶都不是好的,還看上了!那些玩意也值得這樣?就是有人出來冒充什麼荊軻聶政的,想要裝英雄,我看不過眼上前說了兩句誰知反被瘋狗咬了一口,只是生氣罷了。」

  十三笑著把事情經過說了,等著十三和十四講完,舒雲覺得眼前出現一道曙光,小白花出現了!聽著十三和十四的講述,賣唱的看起來好像是婦女兩人,在台上唱得也就是情情愛愛的東西,把一個好好的聽書的茶樓鬧得像是個青樓一樣沒意思。十四聽見小二說等著這個女孩子唱完了,劉麻子就上場說書了,還是十四正想聽的那一段包公斷案的評書。十四拉著十三,耐著性子等著小白花下去。

  那天茶樓裡面客人不少,可能是都想聽劉麻子的平時耐著性子等著小白花唱完,誰知那裡偏偏還有耗子!十四本來是不待見耗子的,想著一個你一個狗屁不是的世子竟敢和我的名字一樣!從在上書房,十四見著耗子就是橫眉立目的,見著就打的。現在十四看見在一邊坐著,眼睛恨不得粘在台上賣唱的白銀霜身上的耗子,十四就是想要出手教訓一下。也算是一個世家子弟了,沒見過女人嗎?一個賣唱的東西也值得跟見著嫦娥一個樣子?快點擦擦口水吧!

  十三看著十四要惹事,趕緊拉著十四,反正是出來聽書的犯不著不痛快。十四這才壓抑著一肚子火氣坐下來了。誰知那個小白花真是與眾不同,竟然親自拿著盤子下來收賞錢。那些客人都不是喜歡小白花的,看著一個女孩子,長相還算標誌,也就給一些小錢意思意思了。十四心高氣傲的,看不得這樣沒臉的女人。茶樓裡面的規矩,都是小二代管收賞錢的。那裡有一個女孩子端著盤子站在男人面前要錢的?

  十四的脾氣上來根本不理睬端著盤子的小白花,十三隨手拿摸摸,只剩下一些金瓜子了,笑笑扔了一些給小白花。十三一出手,那個小白花就知道了眼前這兩個穿著舉止不俗的男子一定是非富即貴的。看著十三和十四身上的黃帶子,小白花甚至可以肯定這就是兩個皇子阿哥。小白花有了主意,收了十三的金瓜子還是不肯離開,只是眼巴巴的看著十四,可憐兮兮的對著十四要賞錢!

  十四哪裡見過這樣不識趣的女人,當時一下子把小白花扔到一邊去了,叫來掌櫃的要把小白花弄走。耗子一門心思全在小白花身上,見著十四這樣不憐香惜玉的,立刻跳出來,扶著小白花起來,跟著十四叫喊起來。

  那個耗子真是跟自己的額娘學的無視規矩,也不管十四和十三是皇子了,指著十四的鼻子說:「你怎麼能這樣對待這養一個美好純潔的女孩子?既然你在這裡聽曲為什麼吝嗇的不肯給一點賞錢?」十四那裡能聽見別人這樣說他的,當時就火了。

  耗子真有顛倒黑白的本事,就他給小白花的那五十兩銀子,根本抵不過十三隨便跑出來的金瓜子,現在耗子竟然敢站在小霸王面前大呼小叫著十四吝嗇,欺負賣場的姑娘!十四還能饒了他!十四功夫相當好,一言不合以前在上書房練出來的習慣,一拳過去叫你清醒一下!耗子就這樣被十四胖揍一頓,耗子身邊什麼小寇子的只能乾瞪眼看著自己的主子被十四阿哥給揍得滿地找牙!

  十三本來是想全十四冷靜一點的,但是耗子實在太氣人了,十三就是好脾氣,可是十三更是皇子!十三沒跟著十四一起通揍耗子也算不錯了。等看著十四氣的差不多了,十三拉住十四。誰知一邊的小白花哭得好像死了親爹一樣,只是說十四要調戲自己!

  十四聽見小白花委屈的哭訴,剛才吃的午飯下點吐出來!就是十四爺再找不著女人也比不會調戲你這個沒人抬舉的賤人!但是十三明白好男不跟女鬥,十四現在正在氣頭上,萬一鬧起來,傳到康熙耳朵裡,十四肯定是背上一個不好的名聲了。十三叫來掌櫃的狠狠的訓斥了一番,叫掌櫃的把小白花轟出去,然後拉著十四出來了。

  兩個人走著就到了四阿哥這裡,十三就拉著十四進來坐坐了。十四氣呼呼的在那裡叫囂著:「爺就是沒見過女人,也不稀罕那樣沒人抬舉的奴才!給爺提鞋都不配的東西!」十四從來沒被人這樣冤枉過。

  舒雲看著十四和十三氣惱的樣子,心裡想著這就是腦殘的威力,他們永遠都是正確的,咱們這些正常人都是他們的配角,永遠都是壞人。舒雲安慰著十四:「十四弟,你是什麼身份?跟著那些玩意生氣值得嗎?還是不要叫喊了,等著傳到了你四哥和額娘耳朵裡又成了笑話了。小人難養向來是這樣的。那個碩王府的世子什麼的,不過是看著他阿瑪的面子罷了,今天看起來那個世子一定是沒出息的,至少也是個黑白不分的糊塗人,那些人眼看著擬合十三是怎麼樣的,都沒出聲。就是他站出來,看來是看上那個女子了,哪裡有不偏心的?你們不要跟著那些人生氣了。今天留下來嫂子給你們做好菜。」

  十三想想說:「看來那個女子存著心思的,一定是看上有錢有勢的貴公子了。反正青菜蘿蔔各有所愛,十四弟,既然那個耗子喜歡賣唱的,咱們也犯不著管這些。等著那個碩王爺捶那個流連優伶的不長進東西吧。」大家都知道十四的心結在那裡,都勸解著十四。

  舒雲聽見十四和十三講得事情心情很好,特別吩咐了廚子多多的添菜,十三和十四鬧不清舒雲為什麼情緒忽然變得很好了,不過既然又好吃的,兩個兄弟等著四阿哥回來好好的享受一番大餐。

  四阿哥跟著沾光了,等著十三和十四沒心滿意足的回去之後,四阿哥看著舒雲奇怪的說:「今天福晉的心情真好啊,對十三和十四這樣慇勤的。爺也跟著沾光不少。看來現在福晉眼裡,爺算不上什麼了。」

  舒雲看看鏡子裡面的自己,沒有什麼高興的樣子,但是四阿哥明顯是我有吃醋了!舒雲心裡很悲催的叫喊著:「四大爺你沒事吃醋幹什麼?耗子遇見了小白花,你女兒就安全了!難道這不應該高興嗎?這一切全都是你這個四大爺幹的好事,看看給自己女兒取的什麼名字啊!」

  但是四大爺生氣後果很嚴重,舒雲趕緊換上一副小綿羊的樣子,對著四阿低眉順眼的說:「天氣熱了,妾身給爺做了幾件夏天的衣裳。爺向來是怕熱的,這是專門拿著冰蠶絲做得,為了不顯眼,只是在裡面做了內襯。可是穿著倒是比一般的菱紗更涼爽一些。」說著身邊的丫頭捧出來一些新衣裳。

  四阿哥看著最上面哪一件天青色的長袍,滿意的點點頭,暫時忘掉了舒雲今天對十三和十四特別熱絡的事情。

  掃把星

  小白花和耗子的事情在舒雲心裡紮了根,既然上天安排了小白花和耗子相識,蘭馨的危險就小了很多。舒雲覺得心情很好,看什麼都是舒服的。眼看著康熙四十七年的夏天就要來了,太子可能就要在這一年被廢掉,十三有可能被牽連進去。可是現在任憑舒雲想破了腦袋也想不來十三為什麼會被牽扯其中?幫著四阿哥抗責任?可是舒雲是在看不出來四阿哥對著太子出手的意思和傾向,或者跟誰密室謀劃什麼。十三跟著四阿哥的感情比起十四來相差無幾,也不見十三和別的阿哥們過從甚密,舒雲實在想不清楚為什麼後來會是那個樣子,十四和四阿哥反目成仇,十三倒是成了老四的臂膀,被自己的爹關起來打壓的不能翻身,最後到了雍正朝還成了一個鐵帽子王!

  既然看不懂,舒雲很理智的選擇不看了,有的時候知道的事情太多絕對不是安全的選擇這這就意味著必須選擇自己的立場承擔無謂的風險。四阿哥和自己雖然是夫妻,可是夫妻這個概念在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解釋。在這裡夫妻只是生活上的合作者,自己是時時刻刻的察言觀色,叫四阿哥舒服,盡力的打理後院的事情,這就是這個時代妻子的主要任務。至於是不是和自己的丈夫心靈相通,舒雲想一個政治人物,無論在那一個朝代都不會和別人心靈相通的。一旦被人看穿底牌,會死得很難看的。對自己和四阿哥都不是很舒服的相處模式,保持安全的方法是自己只是一個賢惠妻子,叫四阿哥安全舒服就可以了,政治夥伴不是舒雲的喜歡的身份,因為政治夥伴總有反目成仇的一天,四阿哥不是唐高宗,自己不是武則天。

  生活很平靜,雖然小有波瀾,但是總體還是叫人滿意的。只有曉曉叫人擔心。曉曉這個孩子是個名副其實的貪吃的小豬,看著自己女兒好胃口的樣子和胖嘟嘟的小臉,舒雲心裡有點嘀咕了:「寶貝這裡不是唐朝,你這樣吃下去早晚有一天變成胖墩!等著被人傳出去,四阿哥府上的二格格是個小胖妞,這個話能好聽嘛!看看以後誰會要你!」舒雲好幾次想給女兒安排減肥食譜,誰知曉曉就是不肯買賬,見著蔬菜就是皺著眉頭,嘟著嘴。人家二格格要吃肉!還是香噴噴,肥嘟嘟的肉,還有炸雞腿!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加上這裡完全不流行減肥的概念,曉曉身邊的奶娘和嬤嬤還有容嬤嬤第一次聽見舒雲想給女兒減輕體重的計劃,都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舒雲,好像曉曉要被後媽虐待一樣。容嬤嬤不以為然的說:「孩子長的胖是有福氣,小格格看著就招人喜歡。福晉要是這樣把格格餓壞了,以後不是更要心疼的?」

  那些奶娘和嬤嬤一起說都是說孩子現在長身體,不能不叫吃飯,要是餓壞了,以後要生病的。什麼不叫吃飯!舒雲只把曉曉每天吃的東西裡面減少一些肉食,加上蔬菜和水果。誰知這些嬤嬤好像曉曉被虐待不准吃飯一樣,堅決的抵制。既然這樣,舒雲也是在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寶貝可憐兮兮拿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樣子。反正是貨真價實的親媽,舒雲心軟了,減肥計劃就此擱淺了。曉曉還是心滿意足的好胃口享受著美食了。就連舒雲商量著減少糖果和零食,也被自己女兒撒嬌耍賴的給否定了。

  但是事情總是有轉折點的,這天德妃心血來潮,叫舒雲帶著曉曉進宮看看。看見粉嘟嘟可愛的曉曉,雖然不是孫子,但是這樣可愛的孩子德妃還是心裡很高興的。抱著沉甸甸的孩子,德妃竟然一點也不覺得累得慌,仔細看看曉曉的小臉蛋,德妃一口咬定:「這個孩子長的像老四小時候的樣子,都是這樣招人疼,性子更好,活潑聽話。」曉曉看著德妃也不認生,伸出柔柔的小胳膊親在德妃的臉上。德妃被曉曉一張甜蜜的小嘴哄的心花怒放,笑著臉上全是褶子,一連疊聲的叫著宮女端來不少的好吃的,叫曉曉這個饞貓看見了笑得臉上都成了地道的包子了。

  畢竟曉曉的重量不輕,德妃抱著一會頭上就冒出汗水了,舒雲趕緊叫曉曉下來跟著奶娘出去玩玩,自己和德妃說閒話,順便商量著蘭馨的事情。畢竟孩子大了,有些事情還是要先準備的。

  正在德妃和舒雲把京城權貴之家未婚的子弟一一梳理的時候,只聽見外面曉曉的哭聲。舒雲著急的一下子站起來,沒一會奶娘帶著哭哭啼啼的曉曉跟著康熙進來了。舒雲和德妃趕緊請安,舒雲跟著德妃身後不放心的看著站在一邊哭哭啼啼的曉曉。自己的女兒根本就沒辦法管得住,四阿哥只會對著兒子們板著臉,對著曉曉跟個傻子一樣,女兒要幹什麼都是可以的。看見自己教訓女兒根本不以為然,反而是在一邊給孩子撐腰,鬧得孩子的性子真是一個小霸王一樣的。現在好了,一定是曉曉幹了什麼事情了,叫皇帝都要生氣了。

  可是康熙神色不見生氣,對著德妃和舒雲隨意的擺擺手,叫起,舒雲戰戰兢兢的跟著德妃身後站起來,。康熙在上面坐下來,看看德妃身後的舒雲說:「這就是老四的二格格?朕看著和老四小時候長的倒是一樣的。孩子們在一起玩笑一時惱了也是有的。好了不哭了。來皇瑪法這裡。」

  孩子玩笑?還有誰?舒雲看看曉曉身後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小男孩,頭上蓄著滿發,應該是蒙古來的,那個孩子正不知所措的看著曉曉,看著曉曉傷心地哭哭啼啼的樣子有點不知所措了。

  康熙拉過來曉曉哄哄,德妃在一邊看著康熙笑著說:「臣妾看著這個孩子也是和老四很像的。可是曉曉和世子吵嘴了?」舒雲這才想起來這是博爾濟吉特氏的多錦多爾濟,未來的蒙古親王。多爾濟和太后都是科爾沁的博爾濟吉特氏,算是蒙古眾部落裡面最顯赫的一支了,因為太后的關係多爾濟被接來京城養在皇宮。

  曉曉坐在康熙的腿上,哭得很傷心,康熙抱著曉曉,好心情的哄著:「為什麼剛才你跟著多爾濟吵嘴啊?」皇帝看著眼前這個小胖妹很喜歡,曉曉看看一邊低著頭的多爾濟抽噎著說:「皇瑪法那個壞蛋說我是小胖妞!還說比貪吃的獾子還要胖!」曉曉很會告狀,小手指著一邊的多爾濟義憤填膺的訴苦。

  皇帝和德妃看著曉曉肉包子一樣的小臉都忍不住笑起來。舒雲很沒面子的低著頭,心裡暗想著寶貝,多爾濟說得是實話,你卻是已經成了一個小胖妞了!

  康熙還算厚道,沒有再次傷害曉曉「脆弱」的心靈,康熙將嘟著嘴的曉曉交給奶娘,看著舒雲說:「可憐天下父母心,都看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老四媳婦倒是個賢惠的。孩子教養的很可愛。弘暉這段時間跟在朕身邊倒是解悶不少。弘暉是個聰明孩子,現在就是貪玩了一點,回去跟老四說不要整天拘著孩子唸書,咱們滿人騎射功夫不能丟了。既然弘暉喜歡功夫,朕身邊的侍衛都是功夫不錯的,從今天開始跟著弘暉身邊教習功夫。」舒雲趕緊跪下來謝恩:「這都是皇上教導有方,多謝皇上恩典。」

  剛才說曉曉的事情,一轉眼就扯上弘暉了。弘暉身邊放上康熙親自派來的侍衛,這是什麼意思?誰會天真的以為皇帝只是單純的給自己的孫子派來一個教功夫的師傅?上書房那些專門的師傅都是假的?

  孩子的事情還要當額娘的親自出馬,舒雲拉著曉曉和多爾濟互相道歉,曉曉本開不願意跟那個討厭的多爾濟道歉的,可是被自己的額娘瞪一眼,也不敢對著多爾濟跟剛才一樣橫眉立目了,兩個孩子互相道歉,德妃叫身邊的嬤嬤帶著孩玩去了。康熙對舒雲的賢惠很滿意,忽然康熙想起什麼,對著舒雲說:「你額娘的壽誕眼看著就要到了,你做女兒的回去看看是應該的。」舒雲一聽,皇帝恩准自己回娘家給額娘祝壽,這是榮耀啊,趕緊又是謝恩。很快的舒雲告辭遲來,把和多爾濟玩的高興的曉曉帶走回家了。

  等著晚上四阿哥回來的時候,舒雲跟著四阿哥說了今天的事情,皇帝將身邊的侍衛送給弘暉了,四阿哥聽見舒雲這話,怔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可琢磨的光彩。四阿哥隨即平淡的說:「這是皇阿瑪對弘暉的恩典,你還是在外面院子裡收拾出來一個地方給那個派來的侍衛住。要好生款待,不要怠慢了。」

  「是,既然是弘暉的師傅,那就是按著師傅的樣子對待就是了。就是一般人家都是把請來的教書先生看的很重的,何況咱們這樣的人家。還有,這是皇上身邊的侍衛,更是不能慢待了。明天就在外院書房旁邊那個院子收拾出來,添置上一些傢俱什麼的,早撥兩個人伺候著。爺看可使得?」舒雲想想,既然摸不清皇帝的心思,反正自己不擔心叫別人看見見不得人的東西,就安排在顯眼的地方,四阿哥的外書房,康熙應該不會懷疑自己的兒子背後幹什麼了?都把皇帝派來的人放在自己書隔壁了,這就表示四阿哥絕對是光明磊落的。

  四阿哥聽見舒雲的安排滿意的點點頭,說:「安排的很好,伺候的人你要找兩個妥當的不能——」

  「不能蠍蠍螫螫的,省的丟了府裡的臉面。」舒雲接著說,其實潛台詞是要嘴上嚴實的,不能大嘴巴,把府裡的事情抖露出來。四阿哥更滿意了,對著舒雲剛要說什麼。只聽見外面簾子一響,曉曉跑進來對著四阿哥叫喊起來:「阿瑪,額娘要不給我吃飯!」

  回來之後舒雲真是擔心了,要是自己的寶貝真的變成小胖墩怎麼辦?不管容嬤嬤和奶娘嬤嬤們的阻攔,也不管曉曉嘟著嘴了,舒雲直接吩咐下去,以後二格格的飯菜都要按著自己派下來的食譜做上來,那些零食和糖果什麼的暫時和曉曉說再見了。曉曉本來還對著被說成小胖墩生氣,表示一定要減肥了,可是看著自己喜歡的炸雞腿不能天天吃了,不喜歡的蔬菜變得更多了,每天晚上只能吃蔬菜,還有糖果零食全都不見了。曉曉跟著舒雲開始軟磨硬泡的撒嬌了。舒雲反正是態度堅決,叫奶娘帶了曉曉回去。

  曉曉看見自己額娘是真的動了真格的了,就等著四阿哥回來好跟著自己的阿瑪死纏爛打了。四阿哥聽見自己的兒女要被虐待了,抱著曉曉親親說:「孩子喜歡吃就叫她吃唄,爺還養不起女兒了?」曉曉得意的抱著自己阿瑪的脖子,高興的說:「阿瑪真好,我今天晚上還吃雞腿!」

  舒雲狠狠的瞪一眼女兒,對著四阿哥說:「爺怎麼不問問曉曉在宮裡和科爾沁的世子多爾濟鬧起來,不高興人家說她是個小胖妞了。當著皇上和額娘的面前又哭又鬧的,既然知道自己胖了還不管住自己的嘴?曉曉你是想以後長大了當大胖妞還是現在老老實實的聽話!」舒雲看著曉曉,認識到給孩子將保持身體正常重量是很必要的。

  有人欺負自己的女兒,四阿哥立刻不滿了,抱著自己沉甸甸的女兒說:「曉曉長的富態,這是有福氣的樣子。」看著自己的寶貝好胃口,四大爺很開心。四阿哥感覺到舒雲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像平時那樣溫和了,頓一下,手臂上傳來的重量叫四阿哥不能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有點超重了,不過只是一點點的!四阿哥看看曉曉接著哄著說:「不過,你額娘說得也是有道理,還是聽話,今天晚上老實的吃飯。」曉曉看見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阿瑪都不幫著自己了只好委屈的撇嘴點點頭。四阿哥也覺得自己抱著女兒吃力了,放下曉曉,叫奶娘帶著曉曉出去了。

  晚上這頓飯真是精彩,曉曉面對著特別給自己的健康餐根本不給面子,奶娘和嬤嬤又哄又勸的,曉曉還是不肯吃。舒雲聽見消息,親自過來盯著孩子吃飯。誰知曉曉的脾氣上來了,就是不肯乖乖的將眼前的蔬菜什麼的吃下去,舒雲最後一點耐心完全被曉曉給磨掉了,剛要教訓一番,四阿哥這個時候冒出來親手拿著筷子喂自己的寶貝女兒了。

  結果還是白搭,曉曉這個丫頭很奸猾,明白要是自己一直鬧可能沒有好結果,於是改變戰略,也拿著小勺子,對著四阿哥甜甜的說:「阿瑪也很辛苦,吃這個。」一勺子胡蘿蔔遞上去,四阿哥沒有想到還能受到這樣的待遇,趕緊張開嘴接受了女兒的孝心。結果一頓飯,四阿哥倒是吃了不少,曉曉只是吃掉了雞蛋羹,和一點蔬菜,剩下的大半蔬菜什麼的全都塞進了四阿哥的嘴裡。這完全是孩子將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悄悄的餵給身邊的小狗的翻版,四阿哥這個傻乎乎的阿瑪,心甘情願的成了自己女兒的垃圾桶了。

  舒雲看著這兩個人已經無可救藥了,於是悄悄叫過來曉曉身邊的嬤嬤吩咐著今天晚上這個丫頭要是餓了,誰也不准給她吃的,叫曉曉餓上一頓知道自己要再這樣就得餓著是很有必要的。

  康熙帶著大隊人馬到塞外去了,四阿哥還是留守大員。這天一大早上四阿哥趕著出去送康熙的車架出城了。看著天邊上漸漸泛起的銀白色的光亮,天色就要大亮了,看著天邊的雲彩今天應該是個好天氣,可是舒雲卻是覺得烏雲壓頂,政治風暴即將來臨了。

  果然,這次出巡塞外真絲不順利,從關外頻頻傳來關於太子的負面新聞。什麼太子對蒙古各部態度傲慢,私自的截留了蒙古給皇帝的貢品,還有就是十八阿哥生病的消息。四阿哥這個京城留守,以前閒的整天打蒼蠅,現在工作忽然變得不輕鬆起來,忙著安排太醫和有經驗的嬤嬤到關外去照顧十八阿哥,忙著落實康熙忽然飛來的命令,天忙的團團轉。京城好像感染了從關外傳來的不安,就好像一個被驚動的巨大蜂房一樣,漸漸的發出不安的嗡嗡聲。很多的謠言開始滿天亂飛,什麼太子種種無禮跋扈的行為,什麼蒙古各部對太子的不滿,還有就是皇帝對太子的態度微妙的變化。四阿哥現在比康熙在京城還要忙,每天和五阿哥和留下來的大臣商量著關外變換的局勢,根本沒時間回家來。

  事情好像忽然發生的,所有人都像被扔進颱風眼裡一樣,被一陣高過一陣的狂風暴雨沖刷著,完全目眩神迷,分不清東西南北。只有四阿哥接到康熙加急的諭旨趕著到關外的時候,舒雲才恍惚著有了一個喘息的機會。看著天上陰沉沉的烏雲,舒雲想起在關外應該是很冷了。舒雲忙著將厚衣裳和一對皮棉護膝找出來。好像歷史上寫著,康熙這次是氣急敗壞了,叫自己這些兒子好好的在外面跪上一天。就四阿哥那個排骨精,不用想別的了,一定變成冷鮮肉!

  四阿哥不解的看著舒雲給自己準備這些匪夷所思的東西,剛想說什麼,但是看著舒雲皺緊的眉頭,還有外面天亂飛的謠言,四阿哥還是示意身邊的蘇培盛將這些衣裳什麼的全都帶上了。接過舒雲遞上來的一個荷包,裡面竟然是一疊子銀票。「這次皇上為了十八阿哥的事情肯定是著急上火的,又是在外面,爺還是拿著,萬一要是能有的上呢?」反正四阿哥的小金庫不少,這點銀子正好拿出來打通關節探聽消息。省的四阿哥悶頭到了關外撞上自己老子的槍口上。

  有錢好辦事,四阿哥想想將這個荷包收起來了。看著舒雲不再是往常平和的樣子,四阿哥忍不住拍著舒雲的肩膀說:「塞外是常去的,哪裡又不是龍潭虎穴,幹什麼作出這個樣子?家裡的事情交給福晉了,爺就放心出門了。」說著四阿哥拍拍舒雲的臉頰轉身走了。

  等著四阿哥帶著人馬走了,舒雲立刻吩咐關上大門,每天只准送東西的小門開放一個時辰,任何出去的人都要拿著腰牌在門房和管事的跟前登記在案,舒雲叫來管事的嬤嬤和外面的管家,嚴厲的吩咐了,叫所有的人都老老實實的呆著,要是誰幹胡說什麼關於朝政太子什麼的話,就立刻抓起來發到莊子上當苦力,一輩子不准回京城!府裡安靜下來,舒雲悄悄地叫人出去打聽消息,看看情況。

  等著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康熙帶著被關起來的太子和十三回到了京城。眼看著空出來太子的寶座,京城變得更加紛亂了。

  推舉太子的大戲開幕了,十四竟然站在八哥一邊,其實這也難怪,八阿哥的聲勢就像井噴爆發一樣,滿朝文武都是稱讚著八哥的賢明。四阿哥好像被打擊的不輕,回來之後閉口不談十三的事情,只是把自己關起來和身邊那些人每天晚上都是「閒談詩詞」,要不就是參禪悟道去了。

  前面的事情舒雲沒辦法過問,可是還是叫來蘇培盛問問當時的情形,蘇培盛聽見舒雲問十三是為什麼被康熙關起來了,含含糊糊的說:「奴才也是不清楚這裡面的事情,就連很多的阿哥爺和大臣都是鬧不明白,怎麼的十三爺就被捲進去了。奴才想著一定是十三爺出門的遇見一個賣唱的女子,穿著一身白衣裳,晦氣唄!」

  賣唱的,穿著白衣裳,不會是小白花吧。可是腦殘跟著十三倒霉的被關起來有什麼關係?

  新月落山

  蘇培盛接著說:「奴才跟著四爺到了關外,誰知皇上的車架已經在路上了。那個時候亂得一團糟,十三爺已經被皇上關起來了。跟著十三爺的小太監被奴才找著了。四爺當面問那個小太監十三爺的事情,那個小太監也是說不清楚,好好的十三爺就被關起來了。這次和往常一樣,皇上帶著太子和爺們在塞外打獵會見蒙古王公。那幾天十三爺還跟著太子一起喝酒來著。並不見什麼事情,他也只是疑惑來著。爺見問不出來什麼,也沒有辦法。後來奴才送了那個小太監回京城,他跟著奴才偷著說按著他的想法,十三爺這次出事全都是臨出門的時候在他們府門前遇見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攔著十三爺的馬,說了一通某明奇妙的話,什麼感謝之類的,十三爺沒耐煩聽這些也不管離開了。」

  舒雲想想一定是小白花上門了,為什麼,還是叫人偷著查查,不要是碩王爺和耗子跟著太子一起鬧的詭計。舒雲對著蘇培盛說:「這些事情你跟著爺說了?」蘇培盛點著頭說:「奴才一聽見就跟四爺說了,已經叫人查去了,這幾天就有消息了。」舒雲聽見點點頭,揮手叫蘇培盛下去了。

  等著太子選舉的開票日到了時候,康熙被氣的不輕,看著滿朝一邊倒的給八阿哥唱讚歌,康熙忽然覺得自己被忽悠了,這個忽悠自己的人還是自己的兒子們。皇帝最擔心的就是失去權威和控制權,眼看著八阿哥就好像幕後的皇帝一樣能夠煽動百官,康熙那裡還能沉得住氣。一下子爆發了。

  可憐的八阿哥完全忘記了這不是民主選舉,這是民主集中,康熙可能把這次選舉的勝利者變成萬眾矚目的幸運兒,可能把他送進集中營。於是在乾清門前華麗麗的家族衝突上演了,十四倔強的脾氣發作,堅持要自己的老子按著程序辦事?可惜康熙是誰?不走尋常路的皇帝才能是偉大的皇帝,於是康熙不走尋常路的教訓了八阿哥和九阿哥,還有跟炮仗一樣的十四。可憐的十四被華麗麗的揍了二十大板,德妃哭得很傷心。

  十三的事情漸漸的塵埃落定了,雖然原因還是那樣霧裡看花,可是跟小白花沒有什麼必然關係。不過要是說真的有關係的話,小白花的行頭和喜歡哭哭啼啼的做派就是根源了。

  那天衝突之後,四阿哥臉色很難看的回來了,舒雲早就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康熙氣的要把十四給拿刀砍了,還是這些阿哥們拉著康熙,才沒釀成血案。這幾天整個府裡都是風聲鶴唳的,李氏那些人也沒心思爭寵了,只是老老實實的躲起來,好像風暴來臨的時候藏在岩石縫隙裡面小蝦米一樣,默默地一點聲音沒有。弘暉因為康熙生病了要靜養,被舒雲接回來了,弘暉倒是和沒事人一樣早上唸書,下午帶著一幫人不是練習騎射就是打馬球去了。四阿哥心裡有事情沒時間管弘暉。四阿哥每天愁眉苦臉的回來,曉曉倒是個開心果,跟著自己的阿瑪撒嬌,晚上吃飯的時候在自己阿瑪身邊,將自己不喜歡的飯菜全都在阿瑪很辛苦要多吃一點的孝順包裝下給送到四阿哥面前。

  四阿哥在女兒面前難得輕鬆一下,將女兒的孝心統統的裝進自己肚子。這樣倒是省的舒雲擔心四阿哥不吃飯最後跟著生病了。看著曉曉在飯桌上給自己阿瑪夾菜的樣子,舒雲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後世的畫像上四阿哥不再是排骨精的形象,一定是四阿哥被自己的女兒給喂的成了填鴨了。

  看看屋子裡安靜起來,四阿哥換了衣裳,坐下來,疲憊的問:「這幾天沒見著弘暉了,還有曉曉這個丫頭上哪裡去了?什麼時候不要叫孩子到處亂跑了。」舒雲看著四阿哥的神色,還算緩和。於是試探著說:「弘暉和曉曉的後院看馴馬呢,曉曉叫她多運動一點。現在曉曉知道愛美了,自己叫嚷著太胖了,也不像以前一樣見著糖果什麼的就是沒命了。今天恍惚聽見皇上打了十四弟了?額娘又該是傷心了。明天要進宮遞牌子看看額娘可好?」

  四阿哥扶著自己膝蓋,想想說:「明天進宮看看就是了,額娘最是疼愛十四的,這一回皇阿瑪真是氣壞了。十四還是年紀輕,稀里糊塗就被別人拿著當槍使了。十三也是一樣的!」十三,舒雲看著四阿哥,這是自從太子被關起來,四阿哥第一次主動提十三的事情。原來在關外的時候十三是存心給太子下絆去了。明知道第二天要會見蒙古的王公,前一天晚上十三故意抱著一堆的烈性酒到太子那裡聯絡感情。太子從小嬌生慣養的,那裡是十三的對手,沒幾下就被十三給灌得不知天南地北了。第二天早上太子自然宿醉沒醒,昏頭昏腦的在康熙和蒙古王公和大臣面前出醜了。

  太子被康熙呵斥一頓,罵一個狗血淋頭。太子這才明白自己上了十三的當了,可是一樣喝酒,太子不能把責任全都推到十三身上。等著太子在康熙帳子外溜躂被抓起來的時候,太子面對著康熙的怒火和一邊大阿哥的落井下石,對自己這些弟弟們恨之入骨,立刻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十三身上,真真假假的,全都是十三把自己給設計了。也難怪太子會這樣做,自己不能痛快,太子是一定要拉上一個墊背的。尤其是這段時間,康熙每次都把十三帶在身邊,就連祭泰山,這是皇帝和太子才能有的殊榮,也被十三搶走了。太子的心裡早就把十三當成潛在對手的,太子那裡能叫十三舒服的看好戲了?

  康熙那一會被太子的事情氣的都已經失去理智了,就連十三一起關起來。其實在康熙內心深處,太子還是重於十三的。就這樣十三被太子一起拉著滾下山坡成了犧牲品了。小白花不過是那天早茶樓打聽明白了,給自己金瓜子的是十三皇子,那個氣哼哼的是十四皇子。小白花雖然被十四看不上眼,但是耗子的出手和十三給的那些金瓜子,還是叫小白花有了心思的。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既然十三阿哥能給自己價值不菲的東西,未必就不是看上自己的意思。那天耗子和十四大的天翻地覆的,十三卻是站在一邊勸解,想來一定是對自己印象不壞。

  等著小白花打聽清楚了十三那天要跟著皇帝出巡的時候,在那裡等了半夜的小白花終於在十三阿哥府門前偶遇了十三。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十三根本忘掉了那個小白花,騎著馬揚長而去了。不過小白花和十三倒霉沒直接關係,碩王爺和十三的倒霉就有了分不清的關係了。

  眼看著自己的大靠山要倒台,碩王爺雖然被康熙扔在京城,可是太子黨也都不是死人,這些人串聯著要救太子出來是一定的。於是碩王爺給康熙告黑狀,一個勁的在康熙面前說十三和八阿哥這些阿哥們每天最大的目標就是構陷太子,為太子喊冤叫屈的。這些事情真真假假的,誰也不是乾淨的潔白無暇,可是這些上書的時機很好,就是在康熙感覺到八阿哥勢力龐大已經威脅到自己的時候。於是十三和八阿哥全都被成功的劃在不忠不孝的範圍裡面了。眼前的形勢誰還敢在康熙面前給十三和八阿哥叫屈了。四阿哥只能眼睜睜的等著皇帝清醒一點,事情過去之後再某算著把十三撈出來。可惜今天十三沒撈出來,十四又被打了。想著四阿哥將滿心的不愉快全都算在碩王爺一家頭上了。

  聽著四阿哥喋喋不休的聲討,舒雲覺得四阿哥的冰山外殼已經很厚了,現在竟然裂開一條很寬的縫子,看來就是康熙真把蘭馨嫁給耗子,四阿哥絕對不會同意了。十四的事情好說,不管十四是真的跟著八阿哥走了,還是一時衝動,想靠上一個大樹,按著十四的本事,最後十四一定有自立山頭的想法。十三現在被關起來,怎麼辦?

  「爺,外面那些事情我是個婦道人家看不清楚,可是畢竟是父子兄弟的事情。十三是個豪放性子,聽著在軍營裡面練兵的時候跟著底下的小兵都是在坐在一起喝酒的,十三弟的性子皇上能不知道,可能是被太子的事情氣壞了,一時氣迷心竅是有的。等著皇上慢慢地消氣了就明白了。最要緊的是把十三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面撕掠清楚就是了。眼看著皇上的意思還是看重太子的,幾十年親自教養出來的太子,哪能隨便一聲就廢了?只是十三現在一定受苦了,要不打聽一下給十三弟送些東西,還有家裡,我看看十三弟妹。」舒雲看見四阿哥手上明顯一些劃傷,可能是今天那一張華麗麗的衝突的痕跡。

  舒雲拿著藥瓶子,托著四阿哥的手一邊上藥一邊輕聲的說著。四阿哥心裡本來有了打算了,這次自己捏著鼻子保太子,康熙對自己很滿意,但是四阿哥已經對太子寒心了,看著太子越來越跋扈的樣子其實在內心深處四阿哥早就盼著太子被幹掉的一天。只是這天來的有點突然。

  沉吟片刻。四阿哥點點頭,說:「這些時間叫你跟著擔驚受怕的,家裡事情很好,明天你帶著些補藥看看額娘,十四弟那裡還要你麻煩走一趟。十三弟那裡爺打聽去,十三弟家裡你也看看。」四阿哥覺得舒雲很聰明,沒有大呼小叫的,或者驚恐萬分的樣子在自己面前叫著怎麼辦。看來還是自己的福晉沉穩端莊啊!

  第二天舒雲進宮見了德妃,自己的小兒子被打了,舒雲見著德妃的時候,還能看見德妃紅腫的眼睛。後宮不能議論朝政,舒雲只是勸慰德妃不要傷心,並且保證自己就去看看十四,有什麼事情就回來跟德妃匯報。現在十四的福晉忙著照顧十四,自然不能進宮的,德妃眼巴巴的派人去,顯得自己對皇帝教育十四不滿,因此也不敢派人看看。聽見舒雲自告奮勇的看十四,德妃更是高興。立刻催著舒雲快去。

  出宮之後,舒雲先看了十四情況,皇帝身邊的太監打人都是經過訓練的,誰敢對皇子下黑手?十四也就是皮外傷,給皇帝看的。雖然看起來紅腫出血的,其實養上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了。十四福晉還是心疼自己的丈夫,舒雲去得時候一屋子女人在哪裡哭天抹淚的。本來舒雲不好見躺在床上的十四的,可是聽見舒雲來了,十四還是掙扎著出來見了舒雲,請舒雲轉告德妃,自己沒事,這都是自己不好還連累著額娘跟著擔心的。

  看著十四生氣的樣子,舒雲明白,十四一定是想清楚一些事情了。自己好像當了出頭鳥了。

  舒雲安慰了十四,又跟著十四的福晉說些話,變趕緊回宮見德妃去了。德妃眼巴巴的盼著舒雲來了,知道了十四沒事,德妃心裡安定下來。舒雲不敢立刻走,跟在德妃身邊哄著德妃吃藥休息了,才出宮回去了。

  第二天,四阿哥已經叫人探聽到了,十三到底是關在那裡了,四阿哥手腳很快,立刻安排人不叫十三受委屈。舒雲帶著不少東西看十三福晉去了。十三的家裡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變得蕭索起來,十三福晉撐著家裡的事情還是井井有條的,看見舒雲來了,十三福晉趕緊拉著舒雲進來坐下。十三福晉出身很好,管理事情都是有板有眼的,並沒有驚慌失措的亂了分寸。舒雲很喜歡十三福晉的理智和沉穩。先是寒暄安慰,接著舒雲跟著十三福晉說了不要擔心,四阿哥已經在宮裡找到十三被關的地方,叫人安排去了,十三一定不會受委屈,接著舒雲拿出一個店舖的入股協議,上面寫著一些產業裡面有十三福晉的股份。這裡面的用意很明顯,十三剛分府出來,加上孩子一個一個生出來,沒有多少餘錢,這些正好救急。

  看著舒雲這個時候竟然不擔心被牽連,親自上門還給自己這些幫助,十三福晉很感激的接下來,時局關係,兩個人並沒有多說話,只是稍微坐坐就走了。

  等著選舉風波漸漸安靜下來,太子黨額手相慶太子復立的時候,十三終於被康熙放出來了。看起來十三顯得有點萎靡不振,但是四阿哥的銀子還是叫十三能舒服不少。等著四阿哥送走了來感謝的十三,舒雲覺壓抑的氣氛總算是暫時不見了。一切好像回到從前,可是只是好像而已。

  政治上的風暴過去了,人們忽然發現自己錯過了一個勁爆的八卦!努達海被戴上有顏色帽子了,還丟了性命!新月肚子裡的孩子被老太太懷疑,為什麼別人的肚子沒有動靜,你只是和努達海一個晚上還是喝的爛醉的,竟然有了消息?老太太耳邊有不少風言風語的,這個嬌春很喜歡和二門外的下人交朋友,好歹也算是老爺身邊的大丫頭,竟然和那些粗使的小廝丫頭交朋友!老太太腦子裡可沒有人人平等的觀念,這就是私相授受!新月在老太太心裡立刻更壞了一百倍。

  努達海聽見新月懷孕的消息也是高興一下,畢竟是真心喜歡自己的月牙,自己納妾娶別的女人,沒有辦法將正妻的位置讓給新月,這些新月都是不介意的。在回京城的路上,新月不就是很激烈的對著自己表白說不在乎你有家庭,我甘心做妾!新月愛自己,一定不願意看見自己違抗皇帝和太后指婚落得淒慘下場,就連一向嚴厲潑辣的雁姬不是也給自己納妾嗎?何況新月這樣和自己心靈相通的女人,連格格都不要做了,哪裡不不瞭解自己的苦楚?於是聽見新月懷孕,努達海還是高興一陣子。

  老太太看見自己的兒子竟然拿著那個喪門星當成寶貝,心裡更是氣憤,五姑娘身邊的嬤嬤經常不經意的跟著老太太說一些新月和外院奴才的交往,丫頭婆子就罷了,竟然和一些看門掃地的小廝也是有說有笑的,什麼看見他們就想起自己的弟弟!放屁!克善現在最不濟還是個貝勒,那裡能和什麼小廝一個德行了!於是老太太不遣餘力的在努達海耳邊說著新月的壞話。自從碧絲的孩子夭折,五姑娘又替努達海買了幾房妾室,可惜這些嬌滴滴的美人一個有消息的都沒有,請來大夫調養身體還是不見動靜。有了新鮮的美人,努達海和新月的關係更疏遠了,經常幾個月沒想起這個人來。可是就是一次花園看偶遇新月一邊喝酒一邊看月亮之後,新月竟然懷孕了。還有新月私相授受,男男女女的在一起還能有什麼好事?就是沒有傳出去也不好聽!

  努達海從小跟著寡母長大的,老太太在兒子心裡份量是最重的。努達海開始搖擺不定了,新月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自己,找不出證據,可是真的承認了,努達海想著自己額娘的話,又開始躊躇了。

  新月的生活開始了搖擺,一會是努達海的疼惜了,一會努達海眼看著老太太冷言冷語,虐待自己,乾站著在一邊看著。新月對努達海和老太太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更是對老太太懷恨在心。自己做出這樣的犧牲,你們竟然不感恩?新月的格格脾氣開始出來了。

  新月和下人做朋友的好處還是有的,新月能自由的出入廚房,在老太太的飯食和滋養身體的補藥裡面添加一點小作料。老太太被這樣的補藥滋養的身體每況愈下,漸漸的已經躺在床上不能動了。可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老太太開始懷疑自己生病和新月脫離不了干係的,悄悄地叫人盯著新月的舉動。

  因為懷孕的關係,新月也不方便行動了,等著十月一到,新月終於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生出來一個男孩子。這一下努達海真是高興了,完全把驥遠的離開的不快忘掉的一乾二淨,抱著那個孩子開始獻寶了。老太太在病床上掙扎著看見自己這個孫子,誰知一眼就是勃然大怒的暈過去。等著老太太醒來的時候,新月已經被從床上拖出來跪在冰冷的院子裡了。那個孩子也不是寶貝了,成了努達海帽子變顏色的罪證。

  這個孩子不像努達海,倒是和專門趕車的趙二很相似!一樣都是長著六根手指,而且眉眼之間極其相似,就是想出來一絲能夠給新月開脫的地方都是沒有的。這樣的驚天醜聞簡直能把努達海氣死。新月將滿心的仇恨發洩出來,努達海的冷落,薄情。自己的犧牲竟然換來這樣的對待。努達海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對著自己和自己額娘發出天下惡毒詛咒的女人,那個甘心做妾,只要能跟著自己在一起就什麼都不要的月牙哪裡去了?

  等著努達海不甘心的揪著新月的領子質問的時候,新月冷笑著說:「我一個格格,那樣的犧牲就是理所當然的嗎?一開始你就騙我,什麼只要我,結果雁姬走了,我還是什麼沒有得到!」努達海覺得自己胸口一涼,一隻鋒利的髮簪已經刺穿了努達海的胸膛了。

  老太太經不起這樣的打擊,一口氣沒上來死掉了。五姑娘很果斷的處理一切,綁了新月和那個趙二,加上那個孩子一起送到了官府。那個時候正是太子被廢掉的時候,等著政治風波平息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新月和那個車伕通姦殺人,判了斬監侯,等著秋後問斬。努達海和老太太死的不光彩,喪事什麼的都是從簡,很快的被裝進棺材送到城外去了。他他拉家的族人早就是看不慣這對母子了,出殯那天沒人來看看。等著驥遠回來,一切冠以努達海新月的痕跡都不見了。

  沒看黃歷

  五姑娘的手段很厲害,等著努達海和老太太的喪事辦完了,驥遠也風塵僕僕的趕回來了。努達海身邊的妾室,生下來孩子的那兩個不願離開,跟著五姑娘過著悠閒的日子,當初生孩子的時候,雖然生的是兩個女孩子,可是每個人還是得到了一筆不菲的犒勞。驥遠很寬容,既然是自己妹妹,反正努達海剩下的那些家底,也不是養不活這些人,就好好的叫兩個姨娘帶著兩個妹妹過日子就是了。剩下的沒有生孩子的妾室,全都是買來的,五姑娘給了她們每人一筆錢,算是遣散費,叫她們回家了。

  太后聽見自己身邊曾經最用得上的五姑娘命運不濟,可是驥遠是個有良心的孩子,對著自己的繼母還是很好的,將努達海的宅子就算到繼母名下,叫五姑娘帶著兩個姨娘過日子就是了。那些家產什麼的,驥遠覺得繼母和兩個妹妹也是可憐,一點不要,全都給了他們。五姑娘可是很明白事理的,驥遠現在是當家人,自己夫死從子,一切都是驥遠的,母子兩個叫來他他拉家族的人,謙讓一番,那些族人看著驥遠和自己的繼母這樣互相謙讓都是感慨萬千,努達海那樣不著調的阿瑪居然養出這樣的兒子,可歎!

  驥遠承襲了被努達海禍害的變成了輕車都尉的爵位,老宅子裡的東西和家產驥遠和五姑娘平分,兩個姨娘和那兩個小妹妹跟著五姑娘生活,不過以後妹妹們的嫁妝要驥遠來承辦。驥遠還是住在四阿哥賞賜的宅子裡,舊宅子五姑娘嫌棄出了事情,商量著賣掉了,又換了一個小一點但是環境更安靜的宅子。

  驥遠還是把五姑娘當成自己的繼母尊敬,逢年過節的叫自己的妻子秋葉帶著東西看看,互相走動一下。為了避嫌,驥遠倒是很少去五姑娘那裡了。太后聽見五姑娘這樣命運不濟,感慨一番,自己身邊別的伺候的人都不合心的,又叫了五姑娘進來陪著自己了。反正寧壽宮裡面最不缺少的就是寡婦了。五姑娘現在很幸福,依舊陪在太后身邊,沒事還能出宮回家住上兩天。五姑娘終於有了自己的家,驥遠算是自己的兒子,也不發愁自己老了以後沒人給自己打幡摔罐,當孝子了。佩蘭和佩芳兩個是好人家出身的女子,現在安靜的生活比跟著努達海面洽爭寵好得多了。反正驥遠是個有良心了,自己手裡存折私房錢。於是這三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生活的很舒服。

  驥遠礙著父子情分,回來到努達海和老太太份上燒紙大哭一場,就算是沒事了。至於新月那些事情就不是驥遠能夠關心的了。反正死刑犯是有人給收屍的。就是那個孩子要是大難不死的話,還是能夠在養生堂活下來的。

  關外呆了幾天,驥遠親眼看見自己額娘的幸福生活,雁姬的現任丈夫對雁姬百般寵愛,雁姬恢復了潑辣的性子,幫著自己的丈夫一心一意的過日子,那個地方在草原和農田的交界處,商業什麼的都是很發達的。雁姬管家的本事派上用場,將丈夫的封地打理得見蒸蒸日上。娶了能幹的媳婦,雁姬的丈夫更是把雁姬當成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裡了。珞琳的生活也很舒服,和自己的丈夫感情不錯,珞琳的婆家也很喜歡珞琳。眼看著驥遠就要當舅舅了。

  在關外的生活叫驥遠很舒心,收到了送來努達海被新月刺死的消息的時候,驥遠和珞琳忽然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驥遠不用再擔心自己的阿瑪幹出什麼荒唐事情,自己被連累著指指點點了,珞琳更是鬆了一口氣,自己和丈夫公婆相處的很好,可是從京城還是經常傳來一些關於自己阿瑪的傳聞,雖然自己的丈夫和公婆相信自己人品,可是這樣的謠言還是叫珞琳處處小心不敢有一點疏忽的地方,怕別別人恥笑去。

  現在大家耳根子都安靜了,克善完全沒有一點反應,好像那個被砍頭的只是個低賤的丫頭。喧囂了幾個月之後一切都安靜了。

  太子重新上位,對著自己的弟弟們可是不客氣了,尤其是對八阿哥這些人更是看著不順眼,恨不得除之後快。八阿哥也不會服氣的明裡暗裡的跟著太子下絆子。四阿哥忽然發現了跟太子較勁一點用處沒有,一切都是皇帝說了算。於是四阿哥變得更加謹慎,也不管太子和八阿哥之間的糾葛只是一心一意的跟著康熙身邊,辦好皇帝吩咐下來的每一件事。

  十三被太子和太子黨給黑了,心裡不平是難免的,既然眼看著自己不被康熙看好,十三也就是老實的在家裡呆著了。十四不知是明白了自己給八阿哥當了槍使,還是存著什自立門戶心思,外面看起來十四還是跟著八阿哥這些人打得火熱,其實十四慢慢地在兵部建立自己的人脈關係了。

  舒雲看著十四的種種行為,皇子離著那個位置太近了,十四這樣明顯是想藉著八阿哥的勢力建立自己的一套系統。看來十四的心思也不小。這些皇子們誰的心思不小?權利是他們與生俱來尋求的東西。

  不過十四和四阿哥的關係並沒有變得很壞,還是那個樣子,既沒有很疏遠也不會像和八阿哥那樣熱絡。十三和四阿哥這一回算是走得很近了。四阿哥一直照顧著十三,見著十三現在萎靡的樣子自然對這個弟弟更關心了。

  蘭馨漸漸的變成了一個俏麗的大姑娘了,康熙忙著太子朝政,沒時間管這些事情,舒雲看準機會等著給蘭馨找一個合適的女婿。於是舒雲經常出席一些貴夫人的社交場合看看那些青年才俊們有沒有適合的潛力股。

  飛揚古的生日到了,舒雲的老爹很識相,在廢太子前就遞折子給康熙請求退休了,雖然從戰鬥的位置上退下來,可是飛揚古還是在軍隊裡面一呼百應的,那些將軍參將什麼的很多都是舊部。最要命的是京師的步兵衙門還是在飛揚古的手裡,因為舒雲的哥哥接了自己阿瑪的班,掌管著京城的人馬了。

  四阿哥很像完全是個巴結丈人的好女婿一樣,早早的叫舒雲給自己的阿媽準備壽禮,等著飛揚古生日那天叫舒雲帶著孩子回家看看自己的阿瑪和額娘。四阿哥倒是很清高的,一早上出門辦差事了。舒雲帶著曉曉和蘭馨看著在車子外面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的弘暉心裡感慨著,四阿哥真是既然拉攏自己的老丈人又要撇清。累啊!

  曉曉很活潑,雖然現在擺脫了小胖妞的命運,可是舒雲明白曉曉不會變成出塵的女孩子了,曉曉天生活潑,根本不是那樣文靜的女孩子。看著弘暉騎著馬,曉曉有點失望趴在窗子邊上看著外面的街市。

  蘭馨真是長大了知道為自己的未來操心了,坐在那裡低著頭擰著一個荷包的穗子,不知在想些什麼。這些時間舒雲反覆的給蘭馨灌輸了,挑選丈夫是很重要的,結合能簡直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一定要選好的,不能光看花哨的外面什麼聽起來很好的頭銜。只要看那個男人人品怎麼樣,對自己的父母是什麼態度,既要孝順也不能完全沒有自己的主見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輩子都聽自己額娘的話。還有那些標榜著愛情至上,除了自己自己喜歡的得的人眼睛裡就沒有別人的自私鬼是一定不能要的。等著愛情消退了,你就是一個困死他的小水塘了。

  舒雲想至少蘭馨不是那種見著一個長相還算看的過去的男孩子就傻了吧唧的跟則喊愛情的女孩子了。曉曉還是不安分的,撲在舒雲身上糾纏著要出去跟弘暉一起騎馬。看著自己女兒跟猴子一樣的動作,舒雲感歎著:「你什麼時候能像你姐姐一樣來時安靜的待一會,額娘就是做夢都能笑醒了!」

  曉曉哼一聲,不依不饒哼唧一會,蘭馨看著舒雲被曉曉糾纏的沒辦法了,拉著曉曉在一邊玩手絹疊老鼠的把戲總算把舒雲暫時解脫出了。沒一會到了那拉氏府門前,早有舒雲的嫂子親自迎出來。弘暉看見自己的表哥星德很是高興,兩個男孩子立刻笑嘻嘻的勾肩搭背的在一起說著話。舒雲帶著蘭馨和曉曉下了車,星德上前給舒雲問好。看著在軍隊歷練一段時間的星德比小時候長的更結實了,舒雲對著自己的嫂子說了一些誇獎的話。一邊星德聽著臉上一紅,曉曉黏著弘暉非要和星德一起到後院的馬廄看看新來的寶馬。

  蘭馨看著弘暉身邊挺拔英俊的星德忽然臉上一紅,扶著舒雲低著頭跟著舒雲到後院去了。舒雲囑咐了嬤嬤和跟班仔細跟著不要是出危險,然後拉著蘭馨跟著自己嫂子進去了。後堂相對來說安靜不少,飛揚古這次生日沒有大張旗鼓,一來現在環境很複雜,請誰不請誰很難說清楚。二來,飛揚古現在是退休在家了,要是動靜鬧得驚天動地的,皇帝一定死有想法的。只是一些親朋好友還有一起出生入死的老部下隨便聚會一下,熱鬧一天就是了。

  舒雲老爹的身體還是蠻健康的,看起來臉上容光煥發,說話行動都是底氣十足的樣子。舒雲的額娘這些年還算健康,看見女兒帶著外孫子和外孫女來了,更是興奮的張羅著這個張羅著那個,拉著曉曉疼愛的抱在懷裡。

  舒雲看著蘭馨在家裡整天都規矩針線的,也帶著蘭馨出來透透氣。嚴格按著規矩來說飛揚古家才算是蘭馨真正意義上的外家的。只是畢竟蘭馨不能和弘暉和曉曉相比,加上蘭馨是個姑娘家,不能和曉曉一個孩子一樣。蘭馨老實的跟在舒雲身後,飛揚古家裡倒是很周到,叫了星德的妹妹出來跟著蘭馨說話。

  舒雲給自己阿瑪拜壽之後就跟著一群的女眷到後面說閒話去了。飛揚古在書房拆開四阿哥送上來的舒心慢慢地看著。正在這個時候忽然管事的嬤嬤進來說: 「碩王爺一家來給老爺拜壽。」碩王爺和飛揚古沒什麼交情,頂多是在西北的時候見過面。這次飛揚古過生日很低調的,就是關係很好的人有些因為職位很敏感,飛揚古都是沒請來坐坐的。碩王爺一家子來給自己拜壽是什麼意思?舒雲聽見碩王爺頭就疼起來,舒雲對著自己額娘和嫂子說:「碩王爺和阿瑪向來沒有什麼交情的,這個時候來了恐怕是有事情。現在還是謹慎小心些,反正阿瑪已經退休回家了,犯不上攪和那些事情。」

  飛揚古皺著長長的眉毛,哼一聲說:「這個放心,敷衍一下打發走就是了。好像碩王爺的福晉也來了,你們應付著走了就是了。舒雲相見就看看,不相見,就跟你額娘和嫂子閒話就是了。」說著飛揚古到前廳迎接這個不速之客去了。

  舒雲想想,還是坐在自己額娘身邊,等著福晉雪如進來。沒一會老嬤嬤引著雪如進來了,按理說碩王爺福晉應該是親王王妃的誥封,可是碩王爺的爵位很可疑,叫王爺,其實按著郡王的俸祿供應,府上全是貝勒的規矩。雪如的根本不是王妃的誥命,只是個三品的內命婦的誥封。飛揚古的夫人舒雲的額娘是一品誥命夫人,舒雲皇子福晉,也是一品,只有樹葉的嫂子,是個二品的誥命。這樣一來聽起來名聲顯赫的雪如就要給這些名聲不是很顯赫的人行禮了。

  舒雲的嫂子是個聰明人,先一步上前拉著雪如,寒暄一下坐下來就是了。誰也不會這樣較真的叫雪如按著規矩行禮的,既然上門都是客人,還有誰都知道碩王爺是太子那一邊的。太子剛剛復出,誰也不願意招惹這樣的紅人。

  雪如對著舒雲的額娘覺羅氏福了福,飛揚古夫人覺羅氏趕緊笑著說:「不敢,快請坐。」舒雲的嫂子指揮著身邊的丫頭安坐。大家坐下來之後,雪如說了一些客氣話,轉眼看見舒雲坐在那裡,笑著說:「原來四福晉也來了,上次見著四福晉還是年前的事情。」舒雲見著雪如就是不舒服,淡淡的應聲答應了。「今天是阿瑪的壽誕,我這個做女兒理應回家看看的。阿瑪承蒙皇上的恩旨,再加修養,身體也還好,今天說但本來是輕一些親戚就是了,誰知竟然勞動了福晉了。」

  雪如看看這裡也就是一些那拉氏家裡的女眷,自己一個外人顯得很突兀。正在尷尬之間,曉曉拉著蘭馨跑進來對著舒雲叫著:「額娘,一個大老鼠!快點叫十四叔來打老鼠啊!」曉曉的話音沒落,星德的妹妹帶著一群的丫頭和嬤嬤跟著進來了,「叫管事的看看後院,這成了什麼體統了?今天來的都是些親戚,什麼樣的人都在後院混鑽!」星德的妹妹舒雲的侄女明德跟著飛揚古夫人覺羅氏身邊長大的,對著管理家事還能有一套本事的。

  蘭馨是客人,不好說什麼,明德安慰著蘭馨拉著蘭馨坐下,對著覺羅氏和舒雲說:「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剛才帶兩個格格在後院看新來的馬匹的時候一個冷不防有外人要進來看看。已經叫嬤嬤們趕了那個人出去了。」

  覺羅氏立刻皺起眉頭,地下管事的嬤嬤渾身一哆嗦,趕緊出去查看情況了。曉曉很有點女霸王的樣子,對著星德說:「剛才表姐不該攔著我,叫我教訓一下那個偷窺的小偷。還叫什麼浩震的,一定是十四叔說得那個骯髒的耗子了,十四叔說見著那個耗子一次就打一次!叫他額娘都認——」舒雲一個眼色,曉曉的奶娘上前摀住孩子的嘴,拉著曉曉坐在舒雲身邊。舒雲看著雪如難看的臉色,心裡一陣痛快。剛才那個後院偷窺的賊一定是耗子了。雪如今天打得什麼算盤舒雲大概能猜著一些,真是膽子太大了!看著曉曉口無遮攔的話,舒雲假意的呵斥著孩子:「你這個孩子滿嘴胡說什麼?家裡這樣就罷了,在外祖父這裡還是沒大沒小的?平日嬤嬤跟你說得規矩哪裡去了?你是什麼身份?跟著那些混人認真起來小心嬤嬤教訓你!」

  曉曉吐吐舌頭撲進舒雲懷裡,不服氣的哼唧著:「本來人家和表姐表哥玩得好好的,忽然冒出來嚇人,還自自說自話的叫浩震,誰要理他?把自己當成什麼東西了?」曉曉被四阿哥給教導的,真是一個標準的郡主了。平常就是弘暉和弘時都要讓著曉曉,不過曉曉倒是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相處還很融洽,可是畢竟是皇族出身的孩子,對等級和身份有著超乎尋常的敏感和驕傲。

  雪如的臉色更難看了,坐在那裡臉上紅白不斷變換顏色,手上的絹子都要被擰成破布了。覺羅氏看著雪如那個樣子,明白幾分,對著雪如笑著說:「今天倒是勞累了福晉了,王爺的福晉的好意實在不敢當,今天來的都是家裡的親戚沒見過什麼市面的,恐怕衝撞了福晉了。」說著覺羅氏端著茶杯想著雪如讓了一下。

  這是端茶送客了,雪如臉上漲得通紅,尷尬的起身走了。舒雲看著雪如走了,對著覺羅氏說:「額娘咱們後面坐著說話。」等著進了後面覺羅氏的方將的正屋,舒雲對著蘭馨身邊的嬤嬤說:「你們是怎麼回事?好好的連一個人進來都看不見,可是平常我太寬鬆了。」那些嬤嬤趕緊跪下來告饒,一連聲的說:「福晉,奴才們哪裡敢疏忽大意,那個猴崽子忽然撞進來,還對著大格格胡言亂語的,奴才們已經狠狠的教訓過了。」

  原來蘭馨跟著弘暉和曉曉被星德和明德帶著看小馬駒,正高興的時候,忽然耗子出現了。耗子看見弘暉星德和蘭馨明德這些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自己想上前去湊合一些,誰知剛剛做了自我介紹就被那些厲害的教養嬤嬤和根本很一頓亂捶轟出去了。曉曉聽得清楚,耗子自己介紹叫浩震,十四沒少對著曉曉抱怨耗子的,於是曉曉立刻想起來這就是十四叔最討厭的耗子了。

  舒雲拉著蘭馨安慰幾句,告訴孩子今天的事情先不准和四阿哥說,舒雲等著看看雪如和碩王爺還有什麼行動沒有。那次在寧壽宮,雪如對蘭馨有點意思,現在不是他們是個什麼打算。

  本來好好的家庭聚會被碩王爺給攪和了,舒雲意興闌珊的帶著孩子回家了。蘭馨上車的時候看一眼站在那裡和弘暉說話的星德忽然臉上一紅,就趕緊上車了。舒雲看在眼裡暗裡暗笑蘭馨的少女情懷。

  回到府裡的時候,管事的一臉奇怪的表情對著舒雲說:「福晉,文杏格格今天昏過去了。叫大夫看了說是喜脈。」

  不自量力

  舒雲怔一下,這個孩子就是小乾了?舒雲對著管家說:「怎麼不叫太醫看看?趕緊請太醫來診脈,你們這些奴才什麼時候辦事這樣不精心了,要是傷著了大人孩子怎麼好?」管家趕緊一縮脖子,嘴裡連忙答應著,一溜煙的跑出去請太醫了。

  府裡的規矩,主子生病了要請太醫,文杏生病是該情太醫看看的,但是文杏不是很入四阿哥的眼,沒有那些嬌媚的女人受寵愛,加上又是個格格身份不上不小的,管家叫人請來一般的大夫看看。誰知被診出來竟然是喜脈,管家見狀也是著急了,萬一那個大夫學藝不精,誤診了,或開錯了要藥方怎麼辦?可是舒雲和四阿哥都不在,管事正在著急的時候,舒雲回來,趕緊得了命令請太醫去了。

  叫孩子們都回去,舒雲被服侍著換衣裳,卸掉頭上的首飾。容嬤嬤親自站在舒雲身後給打開舒雲的頭髮仔細的梳理著,力道輕柔的按摩著舒雲的肩膀一邊帶著不敢置信的語氣說:「平時冷眼看著文杏不怎麼入四爺的眼,誰知竟然有了消息,可能是那個大夫醫術不是很好,等著太醫來了,仔細看看,不要是生病了。」舒雲聽出來這是容嬤嬤安慰自己的話,不以為意的把玩著梳妝台上的東西漫不經心的說:「就是咱們府裡平常來的大夫都是醫術不錯的,要是連有沒有懷孕都看不出來的大夫都能進咱們府裡,咱們都是擺設了。文杏倒是安靜隨時的,咱們府裡總算又能有小阿哥了。」

  容嬤嬤不理解的看著舒雲,為舒雲漫不經心的樣子很不滿:「福晉真是太大度了,文杏要是真的有孕了,李氏那些人不定時怎麼生氣呢!福晉倒是沒事人一樣。那個文杏也算是老實的,跟在福晉身邊服侍也算是盡心,這一回真是造化了。」容嬤嬤想想生氣沒用,舒雲都不著急,自己就是著急生氣能有什麼法子?

  果然沒一會太醫確診了,文杏真的懷孕了。這個消息很快的傳遍整個府裡,李氏這些人難免是心裡酸溜溜的,想著一向不受寵的文杏竟然有這樣的好運氣,自己為什麼就沒有?一邊叫人打聽著文杏的身體和舒雲的反映,等著看福晉的態度。要是福晉生氣了自己就等著看笑話撿便宜就是了。

  舒雲還是老樣子,親自帶著人看看文杏,文杏不敢置信的靠在床頭,四爺一向不太看重自己,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好運氣。文杏不敢置信的摸著自己還是平坦的肚子,想四阿哥的寵愛文杏現在不敢想了可是有一個孩子就是以後的依靠。總算有一個孩子當以後的依仗,日子還不算難過。文杏正在那裡胡思亂想的時候,見著舒雲進來文杏趕緊起身,對著舒雲行禮。

  舒雲揮揮手,免掉了文杏從現在到孩子出生滿月的規矩,有看看文杏的房間,有點太熱了,於是舒雲忙著給文杏重新準備房間,安排服侍的人手,舒雲又跟著文杏說了一些一定不能做的事情。叫一些經驗豐富的嬤嬤跟著身邊伺候。

  等著文杏這裡安排好了,舒雲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天色很晚了。李氏宋氏這些人早就眼巴巴的等著舒雲來,李氏笑著說:「這真是好消息,明天我看看文杏。她是第一次有喜,自然很多東西不知道的。」一邊的宋氏和武氏這些人都趕緊說要看看文杏,表示祝賀。

  舒雲覺得眼前奼紫嫣紅的,文杏懷孕,這些女人打扮上倒是比平時更上心了,滿眼的都是粉光脂艷的,李氏身上穿著一件玫紅的旗袍,把已經稍微發胖的身段映襯的不錯。墨香倒是想出奇制勝,一身淺青的衣裳,上面繡著一隻白色的花,很有點飄逸出塵的樣子。剩下的那些女人身上穿著打扮都是比平時更上心,甚至能隱約的聞見樟腦的氣味,看來有些衣裳是剛剛從箱子裡拿出來的。今天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這些人卻是盛裝打扮。還不都是等著四阿哥回來的時候能夠第一個出鏡的。

  被脂粉的香氣和花花綠綠的顏色鬧得頭昏,舒雲想想,人多了難免心思多了,要是出事了自己一定逃不了的,於是說:「我看還是算了,文杏看著還好,只是困得厲害。你們還是不要打攪了她休息了。還有這府裡的規矩,你們門戶什麼的都要看管嚴實了。」李氏這些人本來是不想看文杏的,聽見舒雲這樣說正好合意,都答應下來了。

  正亂著,只聽見門外一聲通報:「爺回來了!」這些女人的眼睛裡都閃著光芒,眼珠子死死的盯著門口,那個樣子恨不得將四阿哥給吞進肚子。

  四阿哥一進門明顯是感覺到了好些精光閃爍的眼神,沒提防,竟然被嚇了一跳。舒雲看著四阿哥頓一下心裡暗笑,不過臉上還是帶著春風一般的笑意對著四阿哥說:「爺回來了,今天可是有大喜事!」四阿哥怔一下,恢復過來,李氏這些人給四阿哥請安之後上前服侍著四阿哥換衣裳,洗手洗臉的。舒雲一邊看著四阿哥被李氏這些女子包圍著,一邊帶著笑意說:「恭喜爺,文杏有喜了。咱們府裡又要添丁進口了,要是生出一個小阿哥就是四阿哥了。」四阿哥怔一下,隨即臉上帶出來一點笑意。李氏這些人小心翼翼服侍著,看著四阿哥嘴角的笑意還是沒來由的傷心一下。揮手叫李氏這些人退出去,四阿哥坐在椅子上,看著舒雲的表情,過了半天,四阿哥才拿捏著說:「今天回家給岳父拜壽,可還順利?」

  李氏那些人只好眼巴巴的看著四阿哥,也不敢出聲。舒雲先吩咐了叫人擺飯,一邊對著四阿哥說:「多謝爺惦記著,阿瑪身體還好,現在阿瑪不在朝廷任職了,生日過得很簡單。也就是叫了家裡人坐坐,樂呵一天就是了。不過今天碩王爺帶著一家子給阿瑪拜壽來了。阿瑪沒精神敷衍,只是坐坐就散了。連壽禮都沒有收!」

  四阿哥聽見碩王爺竟然給飛揚古祝壽,眼神一跳,正要說什麼。正在這個時候小丫頭上來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舒雲站起身拉著四阿哥吃飯去了。李氏在下手陪坐剩下的人都是站著伺候。舒雲看著飯桌上的東西,對著容嬤嬤說:「明天按著以前的例子,給文杏開小灶。份例什麼和以前宋氏一樣的,不要委屈了。」容嬤嬤點頭便出去辦事了。

  這一頓飯吃的還算安靜,李氏這些女人明顯看出來四阿哥的心思不再文杏有身孕上,看著四阿哥心不在焉的樣子,感到一點舒服,文杏就是運氣好,爺的心思還是不在她身上。晚飯之後,李氏和那些女人看出來四阿哥今天沒心思理會她們都是趕緊告退出去了。

  「太子今天把報上來貪墨的官員單上自己門下的人全都化掉了,添上去的都是上書舉薦老八當太子的人。這明顯是公報私仇,想當初皇阿瑪還跟著群臣信誓旦旦的,太子絕對不會挾私報復,誰知剛過了幾天就成了這個樣子了。太子現在手上沒有兵權,京城的步兵衙門管著不少的人手。幸虧是岳父已經退休回家了,要不然跟著捲進去才是饑荒。」四阿哥好像忽然很疲憊的樣子,摸著自己的額頭很苦惱的歎息著。

  四阿哥顯得有點失落,看著八阿哥要風得風的折騰,自己還被太子擠兌,舒雲想一定是康熙交給四阿哥的任務在太子那裡卡殼了,現在太子越來越有想要盡快當皇帝的趨勢了,整天的拉著自己一幫人搖旗吶喊的,康熙只是看著看著,一聲不吭,真是奇怪。

  這些事情舒雲不能隨便說,只好笑著說:「爺整天在外面辦差自然辛苦的,可是既然是臣子,就盡忠職守是了。有些事情不是臣子能夠左右的,還是不要耿耿於懷。爺身體要緊,前幾天恍惚聽說要給阿哥們晉封,皇上還準備著賞給爺一個園子。那可是個好事情,未必不是皇上看爺整天辛苦叫爺輕鬆一下的意思。那個園子是真的定下來賞賜給爺了?」舒雲趕緊轉移話題,四阿哥就是跟著自己商量著如何當皇帝,自己也不要聽見的。還是少知道一些事情反而輕鬆。

  四阿哥眼睛亮起來,對著舒雲放鬆的說:「已經定下來了,是親王的爵位,對爺來說不過是名利如浮雲,那個園子就在暢春園的邊上,地方很大。好好的收拾一下,夏天的時候搬過去住涼快一些。想文杏那個院子,冬天還是不錯的,就是夏天不透風,」畢竟能夠多一個兒子這是好事,四阿哥忽然關心起自己一直不怎麼上心的文杏來了。

  「那裡用著著爺吩咐,今天就已經叫人打掃花園那個挨著水榭的院子了,夏天的時候住著正好通風。現在天氣還不熱,文杏先住著,等著收拾好了,就搬過去。廚房什麼的另外在院子裡安置一個就是了。等著過幾個月,叫文杏的額娘進來看看女兒,也能叫文杏安心不是。」舒雲井井有條的把安置文杏的事情說了,四阿哥聽著舒雲滔滔不絕,臉上忽然尷尬一下,笑著說:「福晉是賢惠能幹的,這些事情爺不過是白問一下。還是勞累福晉了。」

  舒四阿哥沒話找話的,跟著舒雲搭訕,這明顯是要留下來了,舒雲心裡膩歪,舒雲忽然想起什麼對著四阿哥說了今天在飛揚古家裡的遇見耗子的事情。「可能是碩王家裡的世子昏頭了,誤撞到了內院,已經被嬤嬤們教訓了,想著能夠安靜幾天了。前些時候在太后那裡,碩王的福晉好像對著蘭馨有點意思。今天和爺說,就是蘭馨的年紀,咱們看著還是個孩子,可是外人看著,蘭馨是個大姑娘了。那個碩王家,妾身是看不上了,根底什麼的配不上,就是那個世子的人品行事我就覺得不好。雖然是第一次來,誤撞進去趕緊就退出去就是了。可是竟然還跟想著弘暉和蘭馨攀談上了。這是什麼教養,到了別人家裡走錯了路,道歉趕緊出去就是了,哪裡有反客為主的道理?蘭馨和明德還在一邊站著呢,一個大家子出來的孩子怎麼這樣沒教導的樣子。這是什麼教養?」舒雲對著四阿哥開始慢慢地將碩王的壞話。

  聽見舒雲的話,四阿哥眉頭皺的更緊,現在太子復位,身份擺著,要是找自己的麻煩只能是干看著。那個碩王爺給十三告黑狀的事情還沒算,竟敢覬覦自己的女兒。雖然四阿哥對蘭馨不像對曉曉那樣毫無原則的寵愛,可是也是自己的女兒,四阿哥一點也不想和那樣的人有任何關係。碩王的世子叫浩震的,被十四天天在耳邊痛罵的,聽著那個名字,碩王爺兩個兒子的名字竟然和皇子名諱一樣,一看就是沒規矩的。四阿哥渾身冒著涼氣的說:「蘭馨的婚事爺自由主張,碩王那樣的人家一定不成的。剩下的你看著京城裡面合適的人家,最要緊的是身世清白,家風淳樸了。不能要那些鑽營之徒的。」

  舒雲趕緊答應下來,又想想對著四阿哥說:「可是皇上和娘娘是個什麼想法,。皇上現在沒時間管這些瑣事,可是額娘那裡還是要商量一下的。妾身明天進宮探探娘娘的口風如何?」

  四阿哥想想說:「這樣很好,你跟著額娘商量一下。還有先把那些不錯子弟的名單整理一下,跟著額娘說的時候也好明白些。」舒雲明白這是要正式給蘭馨找婆家了。舒雲點點頭,覺得自己輕鬆不少了,至少四阿哥不看好耗子,耗子還是跟著自己小白花過去了。

  看著四阿哥賴在那裡的樣子,舒雲今天實在是沒力氣了對著四阿哥,還要下個蘭馨的婚事,舒雲對著四阿哥好聲氣的商量著:「爺,文杏這是第一胎,還是看看去。」說著舒雲不等著四阿哥說話,先站起身叫來蘇培盛:「爺要看看文杏去,你們仔細伺候著。」四阿哥不情願的站起來,忽然靠近舒雲的耳邊低聲說:「福晉是越來越膽子大了,竟敢連爺都轟起了了。」說著四阿哥狠狠的咬了舒雲的耳朵一下,對著蘇培盛叫著:「看看文杏,就到書房,叫他們在書房伺候著。」看來四阿哥要開會了。

  舒雲捂著自己的耳朵無奈的想著四阿哥不愧是喜歡養狗的,後院的狗房裡面已經與不少的小狗了,四阿哥一定是跟著狗狗們在一起時間太長了,傳染上了狂犬病了。

  舒雲給蘭馨找婆家的開始悄悄的進行了,雖然是悄悄的,可是雍親王的大格格,現在四阿哥成了王爺了,大格格就是和碩格格了,和碩額附的帽子自然是金光閃閃的,公主額附向來是蒙古王爺和貝勒的專利,能夠攀上四阿哥這樣的親家也是不錯。

  於是舒雲這裡熱鬧起來了,眼看著世家子弟的庚帖已經堆成一摞。舒雲看著這些眼花繚亂的東西開始感慨起來,要怎麼選擇啊!就在舒雲糾結的時候,容嬤嬤走進來對著舒雲說:「碩王的福晉雪如來見福晉了。」

  這個時候來了一定沒好事舒雲想一定是為了耗子來的,舒雲對著容嬤嬤使一個顏色,容嬤嬤轉身出去了。碩王福晉雪如聽見雍王府的大格格準備找婆家的事情心思開始活泛起來。碩王爺雖然跟著太子堅定不移,眼看著還落下不少的好處,可是四阿哥向來的朝廷裡風評很好,不偏向那一邊,最重要的是四阿哥現在是親王了,有幫著皇帝辦差,手裡的權力不小。碩王爺那天知道了耗子闖進了費揚古家裡的後院被嬤嬤小廝的教訓一頓,耗子很是委屈,自己只是想跟著弘暉和蘭馨這些人說說話,為什麼就被當成賊一樣趕出來?耗子還是自我感覺良好的,認為別人都是要對自己好的。

  聽見阿瑪和額娘要給自己娶蘭馨格格,耗子想到那天驚鴻一瞥,蘭馨的樣子很秀麗,站在那裡端莊文靜,耗子心裡還是願意的。其實主要是小白花現在還沒來得及和耗子接頭,小白花正忙著攀高枝呢!

  雪如看著那些京城世家子弟都是吧庚帖放在舒雲面前了,自己才發現能夠身份上相當,幫著自己吧耗子的庚帖給舒雲的貴夫人,雪如現在竟然一個找不見。京城那些貴婦心裡都對雪如那樣的專寵的福晉很有意見,加上碩王爺在王爺堆裡面,是個怪物,宗室王爺都不屑結交的。碩王自持身份,看不起比自己封號低的人。這樣雪如只好自己硬著頭皮給耗子投遞簡歷來了。

  這樣的事情在媒妁之言的環境下很沒面子,顯得男方人緣很壞。可是雪只是想著自己的兒子出色,這門親事很重要,就忘掉了這些事情親自上門了。

  意想不到

  夜貓子上門沒好事,舒雲心裡對雪如來幹什麼很清楚。雪如跟著丫頭走到了萬福堂的正門,早就有丫頭掀開簾子情雪如進去。一進去,只看見一個百鳥朝鳳的緙絲屏風,轉過去就看見舒雲正坐在上面正位上看著手上的東西,舒雲身邊站著八個丫頭,都是一樣的裝扮,身上穿戴之物和一般官宦人家的女子不差什麼。還有幾個精明能幹有體面的嬤嬤站在一邊等著舒雲呼喚。

  本來雪如還想著自己是王爺福晉,跟著舒雲這個新晉封的雍親王妃是一樣的。可是被這樣的氣勢給罩著,雪如也不敢拿著自己碩王福晉的身份出來顯眼了,畢竟到現在自己王爺頭上的帽子可不是親王的朝冠,自己的誥封也就是個三品的誥命夫人。看著舒雲沒有什麼動靜,雪如只好給舒雲行禮:「四福晉好,給四福晉請安。」

  舒雲這才吃驚的抬起頭,也不看跪在地上的雪如,對著身邊的丫頭嗔怪著:「來了客人不吭聲,罷了,福晉快請起來。」雪如在地上蹲著已經死腿酸了,趕緊站起身看著舒雲笑著說:「今天來見福晉上上次,費揚古大人的壽誕,都是我那個孽障浩震不懂事,莽撞了格格和阿哥。誰知那個小子——」舒雲冷笑著想那個小子看上了蘭馨,從此要死要活是不是?

  舒雲果斷的打斷了雪如的話冷冰冰的說:「都是下人一時疏忽,那天本來是一家子親戚坐坐就散了,沒想著有外人的。自家人大家都是知道的,誰知冷不防冒出來不懂規矩的就抓瞎了。弘暉和二格格的性子都被我慣壞了,福晉不要為孩子的事情掛心了。只是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府上的孩子,這就是呢個側福晉在西北生的那個孩子了?一直在外面,西北那個地方規矩和咱們京城不一樣,想來找諳達和嬤嬤都是不容易的。不過小孩子慢慢的教育就好了。世子聽說說福晉自己教養的,一定是知書識禮了。」舒雲說著,看見雪如的臉變成了血紅色。

  本來雪如想著在舒雲面前嚷出來耗子對蘭馨念念不忘的話,當著舒雲的面,蘭馨的名聲要保住就要考慮嫁給耗子,誰知被舒雲裝糊塗給推過去。反而是把浩震的失禮沒規矩給推到了浩洋身上,鬧的雪如好像是一個偏心的嫡母,沒有教育好不是自己生的孩子。雪如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老著臉在哪裡愣一下接著不死心的說:「浩洋是我沒管教好,都是他的那個額娘上不了檯面的。我們浩震……」雪如厚著臉皮說起耗子的文武雙全。

  舒雲感歎著雪如真是執著,能夠叫耗子攀上好親事的人家很多,雪如為什麼直盯著自己不放?想到這裡舒雲打斷了雪如的賣弄,對著雪如笑著說:「雖然都是自己看著自己的孩子好,可是孩子的終身大事還是要王爺來做決定的,德妃娘娘倒是很疼愛我們蘭馨,只叫著一定要找一個老根底的人家,這樣的人家身上沒有暴發戶習氣,最是將規矩的,一定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蘭馨生的靦腆些,我不好看著蘭馨在複雜的環境裡面的。福晉要是認識什麼家裡清貴的人家幫著看看。三媒六證的規矩不能亂,我總不好連一個媒人都不請。就巴巴的上門提親事,還不要叫人笑死!「

  雪如這才想起沒有男家連一個媒人都不找就上門的,自己手上浩震的庚帖就是現在給舒雲放下,也是沒有家教的表現。等著自己轉身,浩震的庚帖也就是被扔在一邊了。雪如想想不能甘心,於是站起來尷尬的告辭了。

  李氏和容嬤嬤從舒雲身後的隔子轉出來,李氏看著雪如那個樣子,加上蘭馨跟自己說的那天的事情。耗子相當的沒規矩,李氏從打聽來的消息得知,耗子從來沒有再上書房好好念過書,在上書房沒幾天就被十四給轟出去,後來一直在家裡被雪如寵著,每天都是游手好閒的,一點正經差事沒有,前途根本不用想。

  李氏明白十四最討厭的就是耗子,跟這樣的人結親早晚把十四給得罪了,十四現在風生水起的,掌管著兵部,耗子不見讀書有成就,以後混一個功名一定是在軍隊上的,李氏不是傻子,有十四在耗子這輩子不用想在兵部出頭了。

  「福晉,這樣的人家一點不可靠。早晚是回絕了。可是蘭馨的事情還要爺知道才好。依著妾身的意思先定下來一些看得過眼的世家子弟,等著爺慢慢的選擇。「李氏覺得盡快解決蘭馨的事情是一個好的選擇。

  碩王那裡未必肯干休,舒雲想想說:「都在這裡,你是蘭馨的親生額娘一起看看。「說著舒雲指著一堆的庚帖叫李氏看看。李氏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參加這個事情,趕緊道謝坐下來仔細的翻起來。

  上面全是京城才俊的資料,上至祖宗八代,下至有沒有不良嗜好,在哪裡上學,有無中過科舉,等等。李氏那裡見過這個,正在那裡眼花繚亂的,蒙古的王爺世子聽著光鮮,可是地方太遠了,女兒受欺負了沒地方哭。自己也不能知道,不行。李氏咬咬牙,放棄了蒙古的世子。

  接著就是京城的子弟了,那些婆婆很厲害的,不行,郡主是不能分府的,跟著厲害婆婆一定要受氣的,接著又看看兄弟多的不行,將來妯娌多了不好,舒雲上前將兄弟多的刪掉了。李氏想想明白了,點頭同意。接下來小姑子都出嫁的留下來,小姑在在家的不行。李氏擔心女兒被小姑子找麻煩,滿族人家姑奶奶都是嬌生慣養的,小姑子沒出嫁,家裡地位比兄弟高。

  結果硬性指標一卡,剩下來的幸運兒少之又少。李氏有點失落,舒雲覺得有點眉目了。看著李氏失望的樣子,舒雲想想嗎,對著身邊的丫頭吩咐:「叫大格格出來,有事情和她說。」舒雲看著李氏接著說:「還要看看孩子的意思。裡面這些人叫蘭馨自己看看,要是沒緣分的,扭在一起也沒意思。」

  蘭馨跟著丫頭進來,看見這個陣勢就明白了一些,害羞的低著頭,扭著自己的手指頭。舒雲指著一邊的座位說:「現在害羞等著選錯了,你可沒後悔藥了。看看你這裡面哪一個和緣分。」

  蘭馨臉上紅得跟一塊布一樣,李氏也有點覺得舒雲真是大方了,竟然叫女孩子看這些東西,雖然不好意思,可是這是女兒未來的幸福。李氏這一次堅決的站在舒雲這一邊,對著蘭馨說:「這是你額娘真心的疼你,仔細看看要是錯了是一輩子的事情。」

  誰知蘭馨看一眼拿只剩下薄薄的一摞的庚帖,低著頭,猶豫一下,忽然抬起頭看著舒雲和李氏堅定的說:「女兒看上一個人,就說人家沒看上女兒!」

  晴天霹靂,蘭馨不要看上耗子了!李氏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女兒,這個孩子只在很小的時候跟著自己,自從生了弘昀,自己對這個孩子就忽視了,今天李氏覺得自己有點不認識這個孩子了。舒雲頓一下,看著蘭馨,試探著問:「你整天在家裡,那裡見著社麼外人了?那個人是誰?我們都認識的?」舒雲問著蘭馨,一邊在腦子裡飛快的搜索者蘭馨見過的青年男子。

  看著女兒忽然吞吞吐吐的,李氏著急了,站起來對著蘭馨直跺腳「我的小祖宗,你一個大家子格格,看上哪一個了?」蘭馨憋了半天,對著李氏和舒雲豁出去的說:「女兒喜歡星德,可是人家一定看不上我!」說著蘭馨站起身捂著臉跑了。

  舒雲聽見不是耗子鬆一口氣,李氏有點失落了,自己的女兒竟然看上了福晉的外甥。星德人品家世都是沒的說,眼看著前程光明。可是星德是福晉的人外甥,想起自己以前仗著四阿哥的寵愛,跟著舒雲叫板的時候,李氏有點猶豫了。

  剛才那些人裡面條件和星德相當的也不是沒有,可是仔細比起來還是星德更好一些,以來人自己見過,性子什麼的不會太差。二來是福晉的外甥,家世一定好,看在福晉面子上蘭馨不會委屈了。本來一樁好婚事,可是自己以前那點破事嗎,李氏開始心裡打鼓了。

  「福晉這都是蘭馨那個孩子不懂事,這些人都是福晉精心挑選的,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過如此了,妾身真是慚愧,蘭馨的婚事任憑福晉和爺的注意。」李氏開始知道什麼叫惶恐了。

  星德是自己的外甥,舒雲有點為難了,倒不是李氏的緣故,星德喜歡蘭馨嗎?要是真的結親,那拉氏和四阿哥就真的拴在一起了。舒雲看著李氏惶恐的樣子不以為意的說:「這個事情還要等著爺回來定奪。你放心蘭馨在我身邊長大的,跟我的親生女兒一樣。」

  看見舒雲並沒有什麼不高興,李氏趕緊退出去了。舒雲想想還是等著四阿哥回來看看情況。結果晚上很晚了四阿哥才是回來,匆忙的跟舒雲打一個照面,還沒等著舒雲講話,四阿哥已經到自己的前院去了。舒雲想蘭馨的事情一定要快,要是碩王搬出太子就麻煩了叫人打聽四阿哥身邊既沒有謀士也不見哪一個女人。於是舒雲叫容嬤嬤擦乾自己的頭髮,披上衣裳到四阿哥房裡說話去了。

  舒雲叫人端著一杯養生茶,親自到了四阿哥的房間。四阿哥正在看著一個什麼東西,舒雲叫身邊伺候的人都下去,自己悄悄的將茶杯放在四阿哥面前,四阿哥抬頭看見舒雲頭上只是挽著一個髮髻,身上穿著一件隨意的袍子,正站在燈光下看著自己。「爺今天回來的碗了,這個時候還是沒休息,身子重要,這是叫廚房特別做的養生茶,不焦躁,最是滋養的。」舒雲扮演者賢惠妻子的角色。

  四阿哥很受用的喝一口那個茶水,感覺不錯。舒雲接著跟四阿哥慢慢的說了今天的事情,雪如的來訪,明顯給耗子的說親事的意思,還有自己和李氏選擇的結果,蘭馨的小心思。蘭馨的事情舒雲有點吃不準,要是四阿哥頑固不化的倒了極致,一定是雷霆之怒,連自己都要被冠上管教不嚴的帽子,要不就是自己心思偏向娘家了。於是舒雲小心翼翼的看著四阿哥的神色,察言觀色的轉著圈說話。

  「蘭馨那個孩子,妾身這樣想著,天天關在家裡哪裡見過什麼年輕男人。星德是名義上表兄,加上見過面親戚之間走動的時候見上一面兩面的,蘭馨那個孩子心思實誠。今天也是妾身急躁了,蘭馨拿著星德當擋箭牌是有的。」舒雲盡力的撇清關係。

  四阿哥倒是不以為意的說:「星德不錯,你自己的外甥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就這樣定下來,蘭馨的眼神比你這個額娘好。明天進宮見額娘,請太后做媒。蘭馨的事情要趕緊定下來,剩下的事情慢慢的準備就是了。」舒雲從來沒覺得四阿哥像今天這樣可愛,要不是理智還在,舒雲真想拍拍四阿哥的頭,誇獎一聲好狗狗了。

  「既然這洋,妾身就按著爺的意思辦好了,天色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的。爺情安歇著吧。」舒雲心滿足的對著四阿哥笑笑,福身要離開了。誰知還沒等著舒雲站直身體,就被四阿哥給拉住。

  「福晉這是幹什麼去?天色晚了還是休息吧。」四阿哥拉著舒雲滿意的聞著舒雲身上淡淡的香氣,不錯很舒服。四阿哥抱著舒雲將自己身體的重量壓在舒雲身上,滿意的感受著豐滿的觸感。舒雲的身材保持的很好,並沒有發胖的趨勢。看著四阿哥少見的不正經樣子,舒雲一陣無奈,自己明天還要進宮見德妃的,四大爺的,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舒雲只好順著四阿哥的心意,裝著不好意思的靠在四阿哥身上,嬌滴滴的說:「爺,不早了,還是早點休息。」

  四阿哥笑的跟偷吃的貓一樣,攬著舒雲的腰肢說:「是,福晉說的是,不早了,還是安歇吧。」好像舒雲迫不及待的要跟著四阿哥滾床單一樣。舒雲剛想說什麼,可是已經被四阿哥拿嘴堵上了舒雲的唇瓣,舒雲被四阿哥抱進裡面的寢室了。

  可能是舒雲今害羞和示弱的樣子叫四阿哥很高興,四阿哥對舒雲也不是狗咬膠一樣了,雖然還是在舒雲身上留下不少的斑斑點點的,可是力道明顯比以前輕一些。倒是整個晚上四阿哥抱著舒雲沒有放開過,甚至折騰出不少的花樣來,叫舒雲沉進了激情的漩渦裡面。

  四阿哥早上神清氣爽的起身走了,舒雲可憐兮兮的躺在床上,摸著自己酸疼的腰,感覺到身邊四阿哥已經起身了,舒雲只好掙扎著起來,真是沒天理了為什麼四阿哥精神煥發的,自己就好像是一個被拆散的娃娃一樣啊。就在舒雲哀怨的捂著自己的腰要起身的時候,四阿哥忽然把舒雲按在床上,那些準備伺候舒雲起身,伺候四阿哥穿衣裳的丫頭和太監一看,都趕緊退出去了。

  「反正福晉還要等一會才能進宮請安的,多躺一會。爺又不是自己穿不上衣裳了。」說著四阿哥好心情的看著舒雲早上難得一見懶散的樣子。以前舒雲都是會趕在四阿哥醒來以前自己先起身,等著四阿哥睜開眼睛,舒雲往往是已經梳洗乾淨,頭上臉上一絲不苟的裝扮起來了。

  今天早上的舒雲頭髮披散著,枕頭上和被子上到處都是柔亮的秀髮,四阿哥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著自己身邊熟睡的舒雲,輕輕地撫摸著舒雲的頭髮,滿意的嗅著舒雲身上和頭髮上的香氣。這個時候的舒雲有限迷糊的看著自己,臉上雖然沒有了脂粉,可是嬌艷欲滴的樣子不是脂粉能夠做出來的效果。看這個舒雲委屈嬌羞的樣子,四阿哥還是忍不住心旌搖蕩一下。

  結果一向是早早出門的四阿哥今天出門的時候已經晚了不少。舒雲看見四阿哥房間裡面的鐘錶,忍不住心裡咒罵起來,要進宮見德妃,就不能泡澡了。舒雲趕緊叫來容嬤嬤,幫著自己梳洗了,接著就進宮見德妃去了。

  德妃聽著舒雲和四阿哥給蘭馨找的女婿,還是滿意的。

  星德那個孩子德妃還是見過一次的,相貌堂堂,人肯上進,皇上還曾經在德妃這裡不經意的誇獎過星德。於是德妃痛快的拉著舒雲到太后那裡。德妃和太后都是喜歡舒雲的賢惠,費揚古一家平時很低調,星德人品家世都是無懈可擊的。加上以前李氏和舒雲哪一點事情,現在舒雲竟然能夠把蘭馨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德妃和太后更覺得舒雲真是個好媳婦了。

  於是等著舒雲回宮的時候,蘭馨的終身大事已經定下來了。於是太后親自叫來宗室裡面輩分最高的王爺和福晉當做提親的人親自到費揚古家裡提親,接著又選了三阿哥和三福晉當送小禮的人,帶著舒雲這一邊的聘禮到星德的阿瑪和額娘面前下聘禮,交換庚帖。反正太后閒著沒事,既然有喜事,太后樂的摻和一下。

  舒雲一下就好像坐上了雲霄飛車一樣,忙著準備嫁妝,忙著接待來費揚古那一邊派來的媒人,商量著親事等等。舒雲叫來李氏幫著操辦蘭馨的婚事,康熙給蘭馨郡主的分位,禮部和內務府按著郡主的規矩給蘭馨操辦嫁妝什麼的。可是有些東西還是要舒雲管的,舒雲這些天都是處在分速運轉裡面,看著蘭馨做嫁衣,學習婚禮的規矩,李氏忽然不捨自己的女兒,拚命掏出來不少的私房給蘭馨,舒雲也是忙著給蘭馨準備嫁妝。反正再多舒雲也不吃虧,這下能名正言順的往娘家搬東西了。

  星德對這門婚事很滿意,覺羅氏雖然不待見李氏,可是蘭馨無可挑剔,蘭馨費揚古這裡,李氏也不敢太跟著舒雲對著干的。於是這門婚事皆大歡喜。

  等著蘭馨終於上轎開始新生活的時候,李氏忍不住拿著絹子眼淚,舒雲更是一下暈過去了。

  時間就是生命

  四阿哥覺得自己家裡雙喜臨門,福晉又懷孕了。加上已經懷孕的文杏,眼看著就要有兩個孩子出世了。四阿哥心裡很希望這個孩子是個男孩,並不是四阿哥不看好弘暉這個孩子,只是四阿哥覺得兒子多多益善,何況弘暉現在長大了,舒雲身邊能夠一個兒子教養著更好。這應該是舒雲和自己的小兒子了,應該好好地疼愛這個孩子才是。

  舒雲只是短暫的暈眩一下,本來是以為這幾天來忙碌的緣故,等著太醫給自己道喜的時候,舒雲一點也不覺得很奇怪的。這段時間四阿哥一直纏著自己時間比較多,自己還是處在生育年齡的,按著四阿哥那個勤奮的樣子要是自己沒懷孕才叫奇怪。只是舒雲有點奇怪,最近四阿哥為什麼一直和自己這樣黏糊的?按說院子裡各種各樣的美人也不少,耿氏很嬌憨,文杏安靜靦腆,李氏雖然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江南的美人了,可是風韻還是不錯的。加上武氏和郭氏這些女子都是正在好年華的時候。四阿哥好像沒有什麼興趣了一樣,真是奇怪。難道是審美疲勞了,還是自己賢惠一下,再給四大爺找幾個美人?在舒雲看來一個人在後院吃獨食是沒有好下場的。

  現在好了,有了孩子了,舒雲想著今天該怎麼把四阿哥扔出去了。正想著得意的時候,四阿哥已經輕車熟路的坐在舒雲床邊上,伸手摸著舒雲現在還是平坦的肚子,關切的說:「可是為了蘭馨的事情累著了,身體怎麼樣,是不是想睡一會?你懷著曉曉的時候不是整天喊著累的很,這個孩子你還是好生歇著,剩下的事情交給別人操心去。」

  天啊,四阿哥什麼時候這樣體貼了,對孕婦的生理習慣很熟悉嗎?想著自己懷著曉曉的時候,四阿哥第一次要伸手摸自己的肚子,那個小心翼翼又不甘心的樣子,等著觸摸到了孩子的心跳和胎動的時候,四阿哥眼睛亮晶晶的,吃驚的樣子好像一個孩子第一次吃到蛋糕一樣,滿是感動和吃驚。

  現在四阿哥倒是很有經驗的吩咐著叫舒雲休息了。真是一回生兩回熟啊!舒雲覺得自己身體很好,對著四阿哥笑著說:「多謝爺關心,只是這幾天忙著蘭馨的事情,妾身已經好多了,府裡的事情總是要整理一下再交給李氏她們的,我也是樂得休息。爺還是歇著,等著三天後還要回門住對月的。這些事情還是叫李氏幫著安排就是了。」

  四阿哥不以為然的說:「你還是不要勞累了,住對月的事情,爺看著星德還要忙著軍營裡面的事情,還是叫蘭馨住上幾天就回去。用不著住上一個月的,省的鬧的你不能休息了。」四阿哥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舒雲肚子裡的孩子最重要。

  李氏自然不會虧待自己的孩子,舒雲放心的將府裡的事情和蘭馨回門的事情,交給李氏和宋氏和耿氏幫著打理,自己舒服的放假了。四阿哥一反常態的關心起舒雲的身體來了,每天都是問問舒雲的身子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看見四阿哥每天一問,舒雲覺得有點不自在。懷著曉曉的時候,四阿哥開始不是怎麼上心的,對舒雲是完全的敬而遠之,好像自己稍微一動,舒雲就像易碎的玻璃製品一樣碎掉了。

  後來四阿哥看著弘暉調皮的趴在自己身上,吵著要聽小弟弟的聲音,四阿哥才發現舒雲不像那樣易碎的,四阿哥也小心的靠近舒雲了;這一回懷孕四阿哥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爸爸,對舒雲吩咐的很仔細。這下舒雲更傷心了,本來被容嬤嬤和身邊的人看著已經很不自由了,還要加上一個人。舒雲只有望天歎息了。

  結果歎氣都被四阿哥禁止了,理由很可笑,孩子要跟著變成憂鬱的孩子了。看著四阿哥看著自己兩眼放光的樣子,舒雲也只好把嘴邊上的抱怨嚥回去。四大爺的,你還是跟著你那些謀士商量著某朝篡位好了,叫我清淨一會行不行?

  碩王府關於耗子的親事已經是黃了,舒雲也沒時間管這些事情,只是安心在家養身體。蘭馨回門的時候臉上全是幸福的笑意,舒雲看著蘭馨小兒女狀心裡放心下來,反正自己的外甥絕對不是腦殘,蘭馨跟著自己身邊,是個什麼樣子的女孩子舒雲心裡明白,蘭馨絕對是個賢妻良母。看來這一對小夫妻算是合適了。

  舒雲還是聽見一些零星的消息,耗子的婚事失敗了,碩王爺當時確實是想找太子出頭的,誰知舒雲的手腳太快了,等著碩王爺想清楚要怎麼和太子說情的時候,太后指婚的意旨已經下去了,太子現在的心思全在盡快接班和扳倒八阿哥的事情上。那裡有什麼心思想碩王的事情。再說四阿哥整天老老實實的跟著康熙辦差,當初還是幫著自己說話,贊成自己重新當太子的。於是在太子的心裡四阿哥不用可以的籠絡,對於碩王的提議太子也是哼哼唧唧的敷衍著。

  結果就是雪如和碩王爺眼睜睜的看著蘭馨被康熙封為郡主,風光的出門子去了。耗子雖然有點遺憾自己沒有得到蘭馨,可是那天在茶樓為自己說話的小白花有出現了。耗子覺得自己真的遇見了一個知音。出身和別的什麼都可以放在一邊,真愛無敵了。

  舒雲在家裡舒服的養身體,康熙賞賜的園子整修完畢,舒雲很有興致的帶著一群人傾巢出動,逛園子去了。看看這個圓明園,現在圓明園還是個皇子的私人花園,並沒有萬園之園的氣派,不過這些年,不管是四阿哥交給舒雲的小金庫還是府裡賬本上的銀子,都被舒雲經營的有聲有色,因此四阿哥修葺園子不差錢!這個園子比起別的兄弟的只好不壞。

  曉曉跟一隻放風的小馬一樣,快樂的在園子口裡面跑的不見人影。弘暉很希望能有一個更大的地方騎馬,揪著舒雲的袖子跟著自己額娘嘀嘀咕咕的,想著要一個更大的馬球場。一邊拿著眼睛瞟著哪一處種著海棠樹的場子,很想把它徵用過來。舒雲可不管這是四阿哥心愛的東西,於是跟自己的兒子保證,一定給你變成大的馬球場!

  看著孩子高興的樣子舒雲覺得自己很幸福。李氏對新地方要是很稀奇一陣子,李氏一邊緊緊地拉著要跑出去玩的弘時,一邊算計著自己要住在哪裡能夠好一點。剩下的那些女人都是看著風景,一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

  看著舒雲又懷孕了,那些女人心裡難免酸楚一陣,可是福晉的身份擺在那裡,誰也沒有瘋掉,會對舒雲懷孕表示不滿的,頂多是在自己身上多下一點功夫,想趁著這個機會能夠抓住四阿哥的注意力,自己也好有一個孩子。

  四阿哥別出心裁,叫舒雲和自己住在方壺勝境上,這是一個人工島,上面的房屋很是精巧,花木什麼的也是茂盛。剩下的地方按著身份和在四阿哥眼前曝光的頻率安置下來住處。舒雲不放心孩子,特別給每個孩子多加了一些身邊伺候的人,尤其是曉曉,現在是喜歡跑出去玩的年紀,新地方太大了,舒雲不放心孩子。

  新環境自然是好心情,舒雲的身體很好,每天在山水如畫的地方散步身心都能得到充分的放鬆。弘暉還是得到可夢寐以求的球場,在舒雲的堅持下,四阿哥哼唧一聲,讓出來自己散步的樹林,舒雲笑嘻嘻的當著四阿哥的面叫來管家吩咐吧已經修好的海棠樹下的小徑鏟掉,變成綠草如茵的球場。

  四阿哥對著舒雲只是歎息一聲:「弘暉不小了,不能驕縱了。」就走開了,可憐的弘暉還是被自己的阿瑪抓住按在那裡寫了一百篇的大字。四阿哥的理由還是光明正大的「你皇阿瑪說了,你的字阿瑪親自指點!」

  碩王爺想要和四阿哥攀親家的打算落空了,不過耗子已經是老大不小了,十四比耗子大一些,現在十四已經是孩子成群了,可看看耗子,還是一個單身貴族。雪如和碩王爺開始為了耗子的終身大事操心了。碩王爺招親的事情排場鋪的很大很大,簡直比公主出嫁還要驚天動地的。舒雲在園子裡養身體都能聽見外面關於耗子親事的風言風語。

  舒雲一邊看著容嬤嬤帶著小丫頭準備孩子的衣裳和尿布什麼的,一邊聽著身邊老嬤嬤跟說笑話一樣說著碩王爺媳婦的標準。什麼出身要好,長相要好,性格要溫順了,女方的老爹還得是權傾朝野的大臣!這那裡是給自己兒子娶媳婦,這比皇上選秀還要嚴格。

  容嬤嬤聽著不以為然的撇嘴說:「就是有這樣的姑娘也輪不著碩王爺家裡,人家有這樣的女兒乾脆進宮當貴人好了。一個小小的世子竟敢這樣挑剔,也不擔心折了自己的福壽。」舒雲靠在榻上,想著原著裡面耗子一家人敢把公主逼瘋了,現在沒有現成的公主,可不是得天上地下的鬧騰。就是不知道那個耗子和小白花接頭沒有。小白花不是看上別人,跑了。

  正想著,只聽見外面丫頭聲音:「大阿哥回來了。」弘暉回來了,只見簾子一掀開,弘暉滿臉陽光的跑進來,坐在舒雲身邊說:「額娘今天身體還好?」

  看著兒子已經開始變得有稜有角的臉,舒雲有點恍惚的感覺,好像昨天弘暉還是個小孩子,今天就變成一個少年了。看著兒子臉上好看的紅顏色,舒雲疼愛的說:「又是騎馬跑著回來的?街上人多車多,要是傷著怎麼辦?碰著別人也不好。」舒雲開始變身唐僧,要嘮叨了。弘暉眼神裡面閃過一絲無奈,撒嬌著說:「額娘,還是歇歇再說話,省的沒力氣了。今天我跟著十四叔和十三叔出去跑馬來著,十三叔還誇獎我功夫不錯的。十四叔說等著我再練習一下就能跟最厲害的騎手比賽了。還有我遇見九叔了,還到一個地方喝茶來著。」

  九阿哥雖然只有一個福晉,可是身邊的小妾一堆一堆的,還不算在外面花錢養著的。今天九阿哥帶著十三和十四還有弘暉去的地方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了。不是九阿哥的金屋,就是九阿哥名下的秦樓楚館。

  感覺到了舒雲的不贊成神色,弘暉笑著說:「只是一個茶樓,那裡面還算安靜的,那個賣唱的女孩子還給我們唱了一些曲子,九叔好像認識那個女孩子,跟著她說了一些話。十四叔和十三叔似乎也見過那個女孩子,只是見著是她就走了。」弘暉跟著舒雲說了今天在茶樓的事情,九阿哥好像有什麼事情要和十四商量,可是當時十三和弘暉都在,加上弘暉說的那個人舒雲覺得很像小白花,十四和十三最討厭那樣的女子,一定是十三或者十四認出來那個小白花,兩人一下子沒了心情就走了。

  可是小白花竟然和九阿哥摻和在一起了,真是沒有想到。論起有錢來,九阿哥定更勝一籌,加上九阿哥是個皇子,小白花真是生冷不忌,跟著九阿哥享受生活去了。舒雲想著小白花和耗子的鬧騰不會禍害別人的女孩子了,可是小白花要是看上更高的高枝,耗子還有戲嗎?舒雲心裡開始為未來嫁給耗子的姑娘哀悼了,沒有了小白花,一個好姑娘又要被糟踐了。

  看著眼前的兒子,舒雲忽然想起一件,弘暉在自己眼裡也就是一個中學生,放在現代社會,自己得天天跟著孩子身後收拾爛攤子去,監督孩子學習,經常到學校見老師。可是在這裡弘暉已經是個大人了,過不了幾天四阿哥和德妃就要商量弘暉的親事了!於是舒雲忽然緊張起來對著弘暉認真的說:「你每天出去額娘不會問,可是咱們約法三章,你還是個孩子,有些地方不是你應該去的,還有有的人也不是你應該接近的。你九叔這些人都是成年人了,他們的事情你還是離著遠一點,尤其是你九叔的那些產業,什麼茶樓酒肆的你要是敢進去,不學好,看額娘收拾你。」

  「又是誰不學好?什麼茶樓酒肆的?」四阿哥說著進來了,弘暉見著自己阿瑪來了,趕緊站起來畢恭畢敬的請安問好,四阿哥看著眼看著長得和自己一樣高的兒子,想著剛才舒雲的話,嚴肅的板著臉對著弘暉開始訓斥了:「整天不見你唸書,跟著你皇瑪法身邊就學的這些遊蕩的本事?是不是你到什麼花花綠綠的地方去了?要是那樣看爺打斷你的腿!」四阿哥對弘暉高標準嚴要求,弘暉倒是聰明,功課上叫四阿哥抓不住把柄,四阿哥今天終於得到機會和自己的兒子較勁了,哪能放過?

  「好了,我不過是白囑咐一下孩子就是了。弘暉今天功夫可是被十三弟和十四弟誇獎來著。眼看著球場修好了,叫孩子在家裡練習我更放心。」舒雲趕緊站出來幫著弘暉開脫,四阿哥不滿的哼一聲,被舒雲拉著坐在椅子上,看看舒雲緩和神情說:「你就會慣著孩子,弘暉練習騎射還在外外面好,以前爺跟著上書房的師傅聯繫功夫,想著一定是好的了,誰知上了戰場才知道天天關在家裡身邊有人伺候著練出來的不是功夫。弘暉還是跟著十四弟和十三弟練習。現在你十四叔沒時間,你多跟著你十三叔練習。還有你舅舅的功夫一直是好的。」

  弘暉看看自己的阿瑪,眼睛裡閃過一絲明瞭,答應著出去了。舒雲吩咐跟著弘暉的人好好的伺候著弘暉洗澡換衣裳。這一邊四阿哥看著舒雲牽掛的樣子,無奈的說:「弘暉那個孩子早晚被你養成紈褲子弟!爺對他是寄托厚望的。」

  舒雲看一眼四阿哥,心裡想著什麼厚望?皇帝的位子?還是什麼?弘暉都要長大成人了,康熙和四阿哥好像忘記了提世子的事情,王爺的爵位要傳給世子的,可是四阿哥和康熙都忘掉了,雍親王的世子現在還懸在那裡。舒雲很糾結,弘暉健康的生活著,以後四阿哥當了皇帝,太子的寶座會是誰的?那個現在沒出生的弘歷還是弘暉?

  想到這裡舒雲忽然擔心起來,慢慢的走到榻邊,坐在那裡發愣。四阿哥看見舒雲忽然沉默起來,以為自己說孩子,叫舒雲傷心了。於是湊過來看著舒雲好言勸解起來:「你平時最明白事理的,爺教訓弘暉和你的心思一樣,都是叫孩子學好的。其實弘暉那個孩子聰伶俐的,爺不過是害怕他學壞罷了。你這個樣子,爺後也不敢教訓兒子了。不要這樣了,小心傷著這個!。」

  說著四阿哥伸手撫摸著舒雲的肚子,已經五個月了,肚子裡的孩子開始有活動了。四阿哥抱著舒雲在懷裡,伸出手慢慢的撫摸著舒雲的肚子,感覺著裡面寶寶的動靜。舒雲心思還是亂七八糟的,對著四阿哥勉強的笑一下說:「是,知道爺是為了孩子好,今天恍惚覺得弘暉昨天還是個小孩子,今天就變成一個大小伙子了。」

  舒雲現在擔心弘暉未來的命運。四阿哥抱著舒雲,一雙手開始不老實了,漸漸地從肚子向上,懷孕五個月,胸部變得豐滿起來。舒雲穿著一件石榴紅綾的上衣,隨便繫著裙子,四阿哥竟然解開了舒雲的衣裳,露出裡面鮮紅的內衣來,白白的肌膚互相襯托著,叫四阿哥忽然有點口乾舌燥了。

  這幾個月四阿哥都是在別處歇著,舒雲身子嬌貴,身邊好些的嬤嬤跟著,四阿哥就是想留下來也不行。四阿哥滿意的歎息一聲,摩挲著手下的溫潤和豐滿,這是在外間屋子,雖然那些伺候的人都退出去了,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四阿哥這個樣子,舒雲還是扭著身體躲閃著。這一動舒雲更顯得嬌羞可愛了。四阿哥抱著舒雲的肩膀,吻上嬌滴滴的嘴唇,舒雲保養的很好,嘴唇還是水潤漂亮的。

  四阿哥抱著舒雲狠狠地吻了一陣子,看著舒雲的胸前,脖子上和肩膀上都是紅紅的痕跡,才無奈的歎息一下,放開舒雲起身給自己倒一杯涼茶喝喝。舒雲這段時間一直是自己一個人,今天被四阿哥一陣撩撥,乾脆是豁出去了,從身後抱著四阿哥的腰,將自己身體靠在四阿哥的背上,只是不說話。

  潛伏

  四阿哥沒有想到舒雲會這樣抱著自己,天氣還是很熱的,穿的衣裳都是單薄。四阿哥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後背被舒雲抱著,豐滿綿軟的觸感叫四阿哥剛剛稍微壓制下去的燥熱又給勾上來了。舒雲現在已經懷孕五個月了,荷爾蒙的關係,使得舒雲很想跟著四阿哥親熱一下,舒雲不出聲的抱著四阿哥還算結實的腰身,想著「平時都是你這個四大爺想幹什麼就是什麼,今天我也要使喚你一下,懷孕是很辛苦的,你要是敢推我出去,等著孩子出生,我絕對不會叫你好過,弄來一堆的美人叫你精盡人亡!」

  四阿哥那裡知道舒雲的心思,心裡雖然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把舒雲就地正法了,可是那些嬤嬤都是再三囑咐不能同房的,自己每次摸著舒雲的肚子都是小心翼翼的,要是抱著舒雲親熱傷著孩子怎辦?四阿哥費力的召回理智,對著舒雲好生氣的說:「舒雲不要這樣,要是傷著孩子怎麼辦?」

  聽著四阿哥隱忍的語調,舒雲故意的磨蹭著四阿哥的後背,嬌滴滴裝著害羞的說:「太醫都說了,五個月同房沒關係,只要小心一點就好了。」舒雲話音沒落,四阿哥忽然轉過身,抱著舒雲狠狠地咬上鮮紅的嘴唇,「你這個妖精,現在才跟爺說。」四阿哥抱著舒雲進了裡間,容嬤嬤帶丫頭太監遠遠的站在廊子下面候著,見半天都是沒有動靜的,容嬤嬤想起什麼,笑著搖搖頭,帶著伺候的人走了。

  四阿哥忽然彆扭起來,躺在床上不知怎麼是好了。舒雲側身躺著,背對著四阿哥,害羞的縮成一團,四阿哥忽然明白過來,從舒雲身後緊緊地抱著懷裡香香軟軟的身體,低聲的在舒雲耳邊沙啞的說著:「福晉好像早就知道了,懷著曉曉的時候福晉好像沒跟爺說這件事啊。」說著四阿哥抱著舒雲,糾纏上去。

  舒雲享受著男女之間的歡愉,忽然一個激靈,剛才四阿哥說什麼,懷著曉曉的時候?天啊,四大爺又開始小心眼了!果然,在完事之後,四大爺抱著暈暈乎乎的舒雲開始算賬了。「福晉原來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了,為什麼懷著曉曉的時候天天把爺推出去?難道是爺真的不招人待見?還是福晉膽子不小,竟敢嫌棄爺了?」 四阿哥狠狠地咬著舒雲的肩膀和胳膊,看著舒雲可憐兮兮,委屈但是不敢出聲的樣子,四阿哥很滿意的在舒雲身上留下一個個痕跡。

  等著天色漸晚,四阿哥先起身穿衣,對著海躺在床上心裡感歎著失算的舒雲說:「明天爺就住在萬福堂福晉這裡。省的福晉心裡哀怨。」說著四阿哥滿意的看見舒雲吃驚的瞪著眼睛的樣子,心滿意足的走了。

  腹黑,絕對是一個腹黑,舒雲哀怨的躺在床上,自作孽不可活啊,舒雲明白四阿哥這個小心眼是真的要報復自己了。自己哪裡有力氣應付四阿哥啊,今天不過是荷爾蒙失調的瘋狂罷了。四阿哥一定是把自己懷著曉曉把四阿哥拒之千里的事情一起跟自己算賬了。

  先不說舒雲在哪裡捶心肝的痛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清心寡慾一點,四阿哥可是心滿意足的在書房暗自高興呢。原來自己的福晉也是有小女人害羞的一面,四阿哥的心裡舒雲一直是端莊的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什麼事情都不能叫舒雲情緒失控。誰知今天下午那個滿是嬌羞的舒雲叫四阿哥完全不敢相信這也是自己的福晉。

  在四阿哥府裡的隔壁,八阿哥的府上,九阿哥和十四正在八阿哥的書房閒談,那天九阿哥帶著十四和十三和弘暉到自己的茶樓坐坐,那個叫什麼白吟霜的小妞很有點意思,對著自己欲迎還拒的,那個樣子勾的九阿哥心裡癢癢的,白吟霜的長相和才色不是最好的,也就是個看得過去,最有意思的是白吟霜那個小妞有點意思,對著自己拿架子。不就是想著能夠進府得一個名分?九阿哥是誰?全天下最大的皇商,內年自己的門人從江南等地進獻上來的美女什麼樣子的沒有。說句不好聽的話,小白花的樣子在自己府裡小妾根本不用想,出身很壞,還是那個養父撿來的,就是個野孩子。九阿哥對小白花也就是一時興起的樣子。

  可是那天十四和十三的表現有點意思,十四明顯是討厭那個白吟霜,十三更是看也不看的。想來這個小妞本事不小,手段不錯,竟然已經和兩個皇子勾搭上了,要是小白花能和十三重溫舊夢,自己和八哥不是在老四的身邊安上一隻眼睛了?

  可是九阿哥問小白花認識十三的事情,那個小妞竟然不肯說。九阿哥心裡有了算計,這個小妞不是看上十三了。雖然十三沒有自己有錢,又被皇阿瑪忽視,可是還是個皇子,小白花跟著十三豈不是更有拿到名分的可能?於是九阿哥決定跟十四套話。

  十四看起來還是那個爽快的少年,只是有時候十四變得有點不能琢磨了。不過今天十四還是那個爽快的十四,九阿哥剛一體那天的小白花,十四就憤憤不平的說了龍源樓的事情,事情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可是十四一提起耗子還是憤憤不平,一切和耗子有關的事情都被十四憎恨的。

  九阿哥有點失望,十三是個平和圓滑的性子,那天對著小白花也就不屑於和一個賣場的答話的意思,根本不是皇子看上賣唱的丫頭,要寫一段什麼風流佳話的意思。看來那個小妞什麼用處都沒有,等著玩膩了還是扔到一邊去。

  但是聽著十四憤憤的說著耗子什麼的,九阿哥忽然想起來了,十四最討厭的就是碩王的世子,碩王福晉雪如的寶貝兒子,現在正在京城大張旗鼓的選媳婦的耗子了。十四弟從見到浩震的第一眼就是討厭那個白目的紈褲子弟。這些兄弟們都明白都是碩王不長眼的給自己的兒子起名字和十四犯忌諱了,自己在上書房的時候,沒少幫著十四欺負那個耗子。現在碩王知道太子不少的事情,要是——九阿哥很有當情報局長的天分,看著一邊看著八阿哥書房牆上書畫的十四,九阿哥將到了最邊上的話嚥下去。有的時候這個十四弟真是叫人看不懂,十四弟到底是不是和八哥一條心?。

  九阿哥對著小白花有了別的心思,叫人把小白花從茶樓裡面撈出來,帶著那個可憐的老爹住在一個安靜偏僻的小院子裡,小白花以為九阿哥是真的看上自己,可是不見接自己進府裡,豈不是沒有保障了?這幾天除了兩個伺候的丫頭和嬤嬤,誰也沒有。

  正在小白花心思翻滾,不耐煩自己的養父對現在處境的疑問的時候,九阿哥忽然從天而降了,聽見九阿哥來了,小白花趕緊站在鏡子前自己看看自己臉上的粉狀,這幾天小白花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對著鏡子描眉畫眼的,爭取把自己打扮的嬌弱可人,叫九阿哥一見傾心。整理一□上的白色衣裳,小白花到了前面,羞怯的對著九阿哥福身行禮。九阿哥看著小白花我見猶憐的樣子,心裡念頭轉的飛快。九阿哥揮退了身邊伺候的人開始盤問起小白花的身世來了。

  對自己的福晉是要瞭解出身的,小白花好像徵婚一樣把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說出來,為了表示自己不是被扔掉的野孩子,小白花特別拿出來那個錦緞的襁褓,表示自己也是大戶人家出身的,自己行走江湖這幾年還沒見過這樣的錦緞。想來自己的親生父母絕對不是一般大戶人家,一定是很高等的大戶人家了。

  九阿哥是個什麼什麼人,天下的好東西什麼沒見過?九阿哥一眼就認出來這個東西好像是宮裡的東西,可是小白花不可能是皇阿瑪的什麼私生女,那就是賞賜給誰的了,九阿哥對著小白花說拿著這個他一定能幫著小白花找到親生父母,那個時候小白花的身份可就今非昔比了。於是小白花充滿希望的將那個襁褓交給九阿哥了。

  九阿哥接著說了一些自己很欣賞小白花的話,把小白花鬧的當場渾身跟沒有骨頭一樣,就要往九阿哥身上靠。誰知九阿哥話鋒一轉說:「自己對小白花沒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是想給小白花找一個好人家,自己看上了碩王的世子耗子,跟著小白花男才女貌,正好是一對,現在碩王給耗子找媳婦鬧的天下皆知,自己想幫著撮合一下小白花和耗子的。」

  小白花聽見很失望,九阿哥是個皇子,耗子只是個王爺的世子,九阿哥接著忽悠一下,你跟著我是不可能的,跟著耗子弄不好就是未來的王爺福晉了,碩王爺向來是不看重出身的,自己的側福晉就是個舞女,找一個賣唱的當兒媳婦也不算不可能的。九阿哥做生意的人,軟硬兼施的小白花就對著耗子無限嚮往了。九阿哥也就是王爺,跟著王爺,做正妻還是好的。

  於是小白花配合著九阿哥跟耗子一見鍾情,天雷地火的不可開交了。先不說耗子天天來茶樓給心目中的梅花仙子獻出銀子和掌聲,九阿哥已經叫人拿著襁褓按著小白花的出生開始尋找小白花的身世。

  八月份的時候,文杏不負眾望,終於生出來一個小阿哥,四阿哥看見得了一個兒子高興一下,畢竟兒子不嫌少。現在弘暉見著自己就跟耗子見著貓一樣,背地裡主意可是不少,雖然有時候父子兩個還是心靈相通的,在一起商量事情什麼的四阿哥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兒子被自己的皇阿瑪給教育的很成功,弘暉現在完全是披著溫和外衣的自己的翻版了。可是想著弘暉小時候那個可愛的樣子嗎,四阿哥覺得要是有了小兒子心疼一下還是不錯的。

  對於弘時,四阿哥真是有點害怕了,李氏失去了兩個兒子,對唯一兒子,李氏一直捧在手裡的,可是在功課上李氏卻是一直逼著弘時,加上四阿哥向來是個嚴父,弘時性格真是很萎靡,四阿哥對弘時有點失去信心了。

  新出生的這個孩子,胖胖的很健康,哭聲響亮,對於一個庶出的兒子來說,健康的孩子,長相很漂亮也就是很好了。四阿哥心裡高興一下,康熙給這個孫子起名字叫做弘歷,四阿哥想著以前夭折的孩子,給這個孩子的乳名叫做元壽,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健康成長。

  舒雲的肚子變得大了,四阿哥終於不在糾纏著自己了。自從上次小心眼的四大爺認為舒雲一定是嫌棄自己,所以借口著身體懷孕不跟自己同房的。四阿哥是什麼人,小心眼的睚眥必報,從那天,四阿哥還是有事沒事的跟著舒雲在一起,那些嬤嬤不放心舒雲的身體,戰戰兢兢的跟著四阿哥怪著彎的說福晉現在身子重了,不能耽於房中的事情,那樣會出事情的。

  舒雲臉上被臊的通紅的,要是傳出去自己不就成了慾求不滿的孕婦了,以後沒臉見人了,於是舒雲拉著四阿哥小媳婦一樣跟著四阿哥解釋清楚,自己雖然懷孕可以偶爾運動一下,但是畢竟情況特殊,不能太放縱了。舒雲可憐兮兮的一再聲明,拿著自己的人格保證,自己絕對不是嫌棄四大爺,四大爺永遠都是自己心中的紅太陽,自己懷著曉曉的時候身體不好,不能餓四阿哥有什麼滾床單的事情。四阿哥看舒雲跟小兔子一樣可愛又可憐兮兮的樣子,勉為其難的放過了舒雲。

  不過,等著太醫請脈的時候,四阿哥問清楚了舒雲的身體情況,那個該死的太醫竟然對著四阿哥說「福晉身子康泰,只要安心靜養,等著瓜熟蒂落就是了。」舒雲看見四阿哥看著自己意味深長的眼神,舒雲恨死那個太醫了,我很虛弱好不好?為什麼你這樣害我?

  只要太醫說你舒雲身體很好,一切正常,四阿哥就會名正言順的留下來,有時候只是抱著舒雲躺在床上,可是一雙賊手把舒雲撩撥的渾身燥熱,最後是求著四阿哥抱抱自己。要不就是四阿哥直接吃掉了舒雲。不同於平常的樣子,四阿哥忽然去年發現變換一下位置很有意思,於是抱著舒雲,理直氣壯的說著不能傷著孩子,一邊體會著新奇體位帶來的樂趣。

  等著舒雲到了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舒雲堅決把四阿哥踹出門,總算能安靜幾天了。四阿哥絕對不會寂寞的,後院裡面那些女人都是眼巴巴的看著四阿哥呢。

  等著耗子再一次把「欺負」白吟霜的小混混打跑,終於給小白花買了一個院子,安置了小白花和真的生病的白老爹的時候已經是年底下了。雍王府裡一切都是準備好了,只等著舒雲的肚子裡面的孩子瓜熟蒂落了。

  年底下的事情很多,加上文杏生了男孩子,李氏那些人心裡真是打翻五味瓶,年底下孩子喜歡生病,弘時就感染上了感冒,李氏沒有心思管理府裡的事情了。宋氏這些人上不得檯面,舒雲抱著自己的大肚子,幫著處理一些事情。

  結果剛剛過了新年,舒雲的肚子就開始疼起來,經過一天一夜的折騰,舒雲還算順利的生了一個男孩子。四阿哥沒有想到這一年自己竟然有了兩個兒子,大大的高興一下。自己終於和只有一個兒子的八阿哥徹底的拉開距離,自己的福晉怎麼能和嫉妒成性的八福晉一個樣?

  舒雲看著奶娘給自己生的那個胖小子餵奶的時候,四阿哥帶回來康熙給自己孩子的命名,弘晝。看來耿氏的孩子真的叫自己徵用了。舒雲聽見兒子的名字的時候這是舒雲的唯一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包子,熱騰騰的包子啊!

  虛虛實實 ...

  四阿哥抱著弘晝心裡一陣得意,這是自己第二個嫡子了,弘暉那樣優秀,曉曉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子,也就在四大爺的心裡曉曉會溫柔善良的,舒雲生的這個兒子一定和弘暉一樣優秀可愛,以後這個孩子一定能幫著弘暉的。可惜四大爺以後會明白的,自己的女兒不是溫柔的大家閨秀,是個刁蠻公主,自己這個小兒子簡直就是一隻活猴!

  舒雲也不像四阿哥這樣傻了吧唧的想著弘晝未來會成為什麼精英分子,舒雲唯一擔心的是弘晝不要真的喜歡上給自己辦葬禮這個嗜好就是了。不過現在這個只知道吃吃睡睡的孩子,還看不出未來成為敗家子,荒唐王爺,或者精英的趨向,他只是一個剛出生的胖小子,在奶娘的懷裡吃奶哼唧罷了。

  曉曉跑來看看自己的小弟弟,趴在搖籃邊上曉曉認真的研究著這個胖胖的小嬰兒,半天曉曉抬起頭認真的看著舒雲說:「五弟比四弟可愛,還會吐泡泡的!」這是什麼可愛?曉曉接著說:「我剛才看四弟去了,那個小子一個勁的衝著我笑,我伸出手使勁的捏捏他的臉蛋,結果他還是對著我笑。可是剛才我還沒碰著五弟,這個壞蛋竟敢對著我吐泡泡,可見五弟比四弟聰明!」這是什麼理論啊,舒雲想著文杏好不容易生出來一個兒子,被曉曉欺負,嘴上不敢說,心裡一定是心疼死了,於是舒雲對著曉曉嚴肅的說:「不管是四弟還是你五弟,都是你的弟弟,你是姐姐了,要愛護自己的弟妹知道嗎?你四弟文杏姨娘看見你捏元壽的臉那裡會不心疼的?以後不准這樣了。」

  曉曉低著頭委屈的嘟囔一聲,說:「可是四弟也不見不高興的樣子啊,還是笑呵呵的,就是五弟小心眼,竟敢對著我吐泡泡,看我教訓你!」說著玩曉曉伸出手指頭,開始在弘晝身上開始騷擾了,弘晝不甘示弱,揮手舞腳的鬧騰著,結果曉曉沒佔便宜,被弘晝的腳丫子揣在身上,兩個孩子都是哈哈大笑。

  正鬧得不可開交,一邊奶娘不安的看著曉曉和弘晝玩鬧,擔心曉曉傷著孩子,正在這個時候弘暉跑進來了,看見曉曉跟著弘晝在哪裡叫喊著,弘暉很有大哥哥的樣子,對著曉曉說:「你小時候和弘晝一樣可惡,經常在我身上流口水,還把額娘給我的吃的霸佔起來,我吃的點心上經常有你的口水,等著五弟長大一點也跟你小時候一樣搶你的東西吃,變成小胖豬!」曉曉一聽,弘暉這是拿著自己胖說事,立刻不幹了,放下搖籃裡揮手的弘晝,對著弘暉鬧起來,一邊曉曉還不忘跟著舒雲告狀:「額娘,你看大哥又欺負我,我現在可不是小胖妞了,你的那些點心我才不要吃!」

  「不吃?真的不吃?這是外面五芳齋的新出爐的桂花餅,還有不少的南糖,冰糖蓮子還有---」說著弘暉拿出來一個紙包,裡面散發出來濃郁的香氣。曉曉立刻猴在弘暉身上,伸著手叫喊著:「給我,快點給我!」

  弘暉好笑的將手裡的包裹交給曉曉,曉曉心滿意足的在一邊拆開包裹拿出好吃的東西了。弘暉看著曉曉滿意的樣子笑著說:「小心不要吃得太多了,又變成胖子了。」說著坐在舒雲身邊看著舒雲的臉色說:「額娘今天氣色好多了,今天我在外面聽見一個有意思的事情,是——」

  「額娘給你吃這個,很好吃的。」曉曉拿著一塊點心湊在舒雲嘴邊撒嬌的叫舒雲吃。弘暉帶來的小吃,其實府裡面的廚子已經是很好了,可是曉曉依舊還是喜歡外面的美食,弘暉經常從宮裡回來的時候順便給曉曉帶來一些吃的,叫自己的妹妹高興一下。

  「額娘現在還不能吃那些東西,曉曉還是自己吃吧。」舒雲覺得自己的女兒雖然很活潑,但是依舊是貼心的,一邊的容嬤嬤趕緊上來說:「格格,福晉現在身體還沒好,這些東西不能吃的,奴婢把點心和糖果收起來,格格慢慢的吃好不好。」曉曉看看一桌子的吃食,對著容嬤嬤說:「那個水晶核桃不要收在一起,放在一個小盒子裡,我拿給多爾濟吃。」曉曉趁著每次進宮的機會,都會給多爾濟帶不少的吃的東西,舒雲覺得這是曉曉的陰謀,想要把笑話自己胖的多爾濟同樣變成一個胖子。

  容嬤嬤和曉曉的嬤嬤帶著曉曉出去了,奶娘抱著有點失落的弘晝哄著孩子睡覺了。弘暉坐在舒雲身邊說:「今天十四叔帶著我上兵部去了,路上竟然看見碩王爺家的世子,額娘真是沒想到,那個碩王爺平時都是道貌岸然的樣子,可是他家裡的福晉真是——也就是書上說的母老虎能彷彿一二了。」

  弘暉從小跟著康熙身邊,哪裡見過潑婦吵架的?小白花和耗子混在一起,九阿哥漸漸地發現耗子就是個廢物點心,什麼用處都沒有,小白花跟著耗子真是天生的一對,只會情啊愛的,整天都是風花雪月的混在一起喝酒唱曲子,作樂一整晚上。可憐的白盛齡,一個小病被這自己的不孝女給拖成大病,加上小白花眼睛裡只剩下耗子了,哪裡顧得上自己養父的死活,白家老爹終於是一命嗚呼了。小白花只是哭哭啼啼的兩嗓子,就把白老爹給埋掉了。自己不管身上還穿著熱烘烘的孝服就跟著耗子接著飲酒作樂,街坊鄰居都看著小白花和耗子的作為,實在是看不下去耗子和小白花了。

  有的熱心一點的鄰居就想說說這兩個看不出什麼關係的男女,要說耗子和小白花成親了,可是小白花還是姑娘打扮的,對著別人也說自己沒成親。可是耗子非親非故的還出錢幫著小白花埋掉了老子,在喪禮上站在一邊安慰著小白花,更叫人不能容忍的時候,小白花的爹前腳死掉,棺材還放在院子裡,等著明天抬出城埋掉,可是晚上小白花不守靈,卻是和耗子在一起喝酒唱曲子,還是什麼情情愛愛的東西,鬧的半條街都聽見了!

  那些街坊全都憤怒了,自己這裡雖然沒有達官顯貴,可是都是住著的都是正經的人家,就是暗門子也不會這樣不知廉恥的接待客人的。於是有些人要衝上去和耗子小白花理論一二,結果小寇子擋在門前,趾高氣揚的說:「你們這些東西,裡面那是我們世子爺,誰敢驚動?我們碩王可是太子跟前的紅人!」

  民不與官鬥,大家一聽原來是王爺家裡的世子,只好忍著一肚子火氣回去了,回家想想,碩王,很耳熟啊,不就是這些時候在京城鬧的沸反盈天的給自己的兒子找媳婦的碩王爺?有些在官府衙門當小吏的人立刻明白了,這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公子原來是王爺的世子啊!

  於是耗子和小白花種種荒唐的事情被宣揚的滿城皆知,一些有心思和碩王爺結親家的人家一聽見原來耗子的人品這樣差,於是立刻翻臉,不再和雪如提親事了。畢竟是王爺的頭銜,開始雪如給耗子找媳婦反響還是不錯的,可是忽然之間媒人上門,將那些已經放在自己手上的姑娘的庚帖拿走了,有的還是客氣一些,說一些別的理由,什麼自家的姑娘配不上你家的好兒子什麼的,有的乾脆是上門直接說明白了,女方家裡看不上這樣的人家,要把自己女兒的庚帖要回去。

  現在是說媒,並沒有定下,雪如只好把庚帖交給人家拿走了,眼看著一個個人上門要走了庚帖,雪如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叫人把打聽一下,才發現關於耗子的傳聞已經在京城傳播的到處都是了。雪如一下急了,趕緊叫人把耗子找來,結果才發現這段時間耗子都是和小白花在一起的,根本很少回家,回家都是拿錢來了。

  於是雪如氣勢洶洶的跑來問罪,自己的兒子眼看著找不到合適的親事,都是那個掃把星鬧的!於是就出現了雪如帶著人氣勢洶洶的來興師問罪的事情了。十四和弘暉正好在路上看見了一場不要錢的大戲。

  先不說雪如如何鬧事的,九阿哥發現自己找錯人的時候,心裡還是不甘心的,不過後來九阿哥想想,乾脆唱一出圍魏救趙,李代桃僵好了,於是九阿哥裝著關心小白花把一個叫做嫣紅的丫頭送給小白花,只是說小白花跟著耗子身邊需要人伺候著,自己算是舊相識,給一點小禮物。嫣紅長相好看,聰明伶俐,對著小白花忠心耿耿的,加上已經在自己身邊的香綺,小白花看著自己身邊兩個丫頭,覺得自己離著主子的位置前進一步了。

  其實那個嫣紅才是九阿哥手下訓練出來的007,不過是想藉著小白花混進碩王那裡,探聽消息的。雪如來鬧事,嫣紅按著九阿哥的意思,盡量把事情鬧的天下皆知,這樣就能交雪如不得不叫小白花進府,自己就能跟著小白花打入敵人內部了。

  華麗麗的愛情衝突在街頭上演了,不再是原著裡面院子裡的風暴,小白花被嫣紅拉著跑到街上,在人來人往的鬧市區演出了磕頭和小貓小狗的宣言,反正小白花是耗子的人了,就是做丫頭都要跟著耗子!

  接著耗子出現了,對著自己的額娘在大庭廣眾之下上演咆哮和有條件認額娘的愛情宣言,什麼只要額娘接受了小白花,自己就是孝順的好兒子,要是額娘不承認小白花,自己就不是額娘的兒子了!這簡直比綁匪的勒索信還要叫人吃驚,在旁人的圍觀和起哄之下,雪如恨得渾身哆嗦著,自己撿來一個白眼狼,餵養了這些年簡直是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於是雪如指著小白花惡狠狠地發出建立刺耳的叫聲:「把這個賤婢打死!」這不是在自己府裡,關上門幹什麼都行。康熙已經下旨意不准隨便虐待打死奴隸,現在小白花還不碩王的奴隸,雪如這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了。可是礙於王爺的名聲,大家都是看著。

  小白花一下子爆發了,一頭撞在一邊的柱子上,耗子接著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戲劇的□上演了。一邊十四和弘暉騎著馬,被圍觀的人群堵在路上,看著小白花和耗子的精彩表演,十四冷哼著對弘暉說:「沒見過這樣不孝不義的東西,就是街上的癩皮狗都比這家子人知道廉恥!養這樣的兒子還不如一塊叉燒!」

  最後碩王爺趕來了,碩王的腦子還是清醒一點的,趕緊叫人把雪如,耗子,小白花弄走了,街上恢復了平靜。看來耗子和小白花要得償所願,九阿哥的內線嫣紅開始自己的潛伏生涯了。

  聽見弘暉說十四講養耗子那樣的兒子還不如一塊叉燒,舒雲當時差點噴了,十四真是個反QYNN鬥士,應該表揚一下。舒雲藉著耗子的事情又對著自己的兒子洗腦一番,以後遇見什麼可憐兮兮的美人,或者失意的醜小鴨還是要當心的,還有過分活潑的小燕子一流人物也是一樣的。舒雲聲明自己是個講規矩的額娘,不喜歡過分活潑的媳婦的,還有也不喜歡經常下跪和流眼淚的女人的。

  弘暉被舒雲一番話鬧的臉上一陣紅,自己的額娘有為甚跟著自己說這樣的話,自己一點也不喜歡那樣的女孩子。

  舒雲的身體恢復不錯,四阿哥每天回來都會抱著弘晝親親,哄哄孩子,誰知弘晝這個孩子很喜歡別人逗著自己玩笑的,每次四阿哥抱著弘晝把他向上拋起的時候,弘晝都會笑的咯咯的,很是高興的樣子。可惜弘晝小阿哥表示自己高興的方式與眾不同,經常會是拿著尿在四阿哥身上或者拿著自己的腳丫子踹在四阿哥的臉上作為自己高興的表示。四阿哥也不在意自己兒子表達愉快的詭異方式還是笑嘻嘻的。

  一邊給弘晝換尿布的四阿哥驚叫一聲,原來四阿哥看著舒雲給弘晝換尿布很有意思,要自己親自試驗一下,天下的事情就這樣巧的,弘晝的一泡尿不偏不倚的尿在四阿哥臉上和身上了,奶娘一邊看著驚呼一聲,趕緊抱起孩子躲起來了。舒雲上前幫著四阿哥擦臉換衣裳,一邊對著四阿哥給小胖子弘晝告饒:「都是弘晝還小不懂事,爺不要跟著孩子一般見識。那些事情還是叫奶娘和嬤嬤來干就是了。」四阿哥倒是哈哈一笑,對著舒雲說:「弘晝這個小子不愧是爺的兒子!小小年紀就能幹出這樣的事情。好好!」

  舒雲看著四阿哥哈哈傻笑的樣子,心裡想著是不是四阿哥整天裝冰山,忽然之間崩潰了?被兒子尿在臉上還是笑呵呵的。四阿哥換上衣裳,忽然變了臉色,對著舒雲說:「只是這一身衣裳髒了,福晉今天晚上伺候爺洗澡就是了。」

  什麼啊,那裡是改邪歸正不小心眼了,不過是把弘晝的錯誤懲罰在自己身上罷了。看著舒雲低著頭的樣子,四阿哥咬著舒雲的耳朵低聲說:「福晉身子都好了,該服侍爺了。」結果晚上四阿哥和舒雲洗澡之後,叫那些下人好好地在洗澡間收拾了大半天,才弄乾了地上和榻上的水。

  躺在床上嗎,四阿哥撫摸著舒雲的肌膚,慢慢的開口說:「皇阿瑪今天和爺說,明年選秀的時候想要把年家的一個女兒指給爺,當側福晉。這個事情——」四阿哥忽然有點遲疑了,好像不知道要和舒雲說什麼了。

  小年糕來了,舒雲無奈的想著,自己現在很累,於是舒雲應和一聲:「這都是皇上的意思,恭喜爺了。既然是做側福晉也該是操辦一下,看在年家一門都是爺的門人的份上,一定要好好地操辦一下才是。」說著舒雲不管四阿哥什麼表情,在四阿哥的懷裡找一個舒服的地方睡著了。

  撞車了

  舒雲倒是不煩惱四阿哥又要多一面彩旗的事情,等著弘晝滿月,舒雲帶著弘晝和弘歷進宮謝恩的時候,德妃看著兩個胖小子,笑的合不攏嘴,等著德妃抱著弘晝親親,交給一邊的奶娘,肯定的說:「還是弘晝這個小子更像個孩子,弘歷老實些,可是沒弘晝好玩。你們抱著哥兒下去吧。」

  德妃打發了孩子出去,看來是跟舒雲說四阿哥的事情了,誰知叫舒雲出乎意料的不是德妃想給自己的兒子娶小老婆,而是弘暉已經長大了,德妃想到抱重孫子了。在舒雲的眼裡弘暉就是個孩子,舒雲老是認為弘暉一個小孩子現在想娶媳婦這些事情有點不著調,是早戀!可是在德妃的眼裡,舒雲這個樣子就是不稱職的母親了。

  「你這個額娘真是不知道誰怎麼想的,弘暉今年都多大了,已經十六了。老四十四歲就成親了,你們這一對當阿瑪額娘的,怎麼就把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給忘了?今年眼看著要選秀了,老婆子給弘暉物色一個賢惠媳婦!」德妃的語氣好像弘暉被自己的額娘和阿瑪給虐待了,德妃那個心疼。

  可是康熙那裡不出聲,舒雲也不知是個什麼章程,趕緊賠笑的對著德妃認錯先:「都是媳婦疏忽了,好像昨天弘暉還是個小孩子,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就成了一個大小伙子了。眼看著弘暉要成人了,自己還是有點捨不得。想著那個時候弘暉和現在的弘晝一樣大小,為了一個荷包跟著自己的阿瑪鬧脾氣,把爺氣的沒辦法。」

  德妃想起自己大孫子小時候的樣子,設計著叫康熙教訓自己的阿瑪,自己在一邊看著高興。等著四阿哥見康熙不在,對著兒子發起狠來了,弘暉急的沒處躲藏,跑到自己跟前撒嬌的樣子。德妃釋然一笑說:「老四叫皇上使喚的沒時間管這些事情,你生弘晝還要管著府裡的事情也是辛苦了。孩子都是這樣,老四成親的時候,額娘跟你一樣,覺得老四還是個小孩子,怎麼一轉眼就變成大人了。皇上和太后的意思,以前弘暉看著年紀小,早早成親沒有好處。現在弘暉年紀也不小了,那些天皇上還在我跟前誇獎弘暉現在能獨當一面了。這孩子也該成家了。你回去先給弘暉慢慢的安排房裡面的人,要是沒有合適的人選,額娘這裡還有幾個人。反正都是老實的,那是皇上親自叫內務府安排的,都是教養嬤嬤仔細教出來的。你今天領著回去看看。要是弘暉不喜歡,咱們再商量。」

  看來康熙和德妃真是心疼弘暉這個孫子,就連通房的丫頭都要精挑細選出來。德妃接著說今天春天的選秀,康熙會從裡面給弘暉選一個出身長相性格都不錯的福晉或者側福晉。舒雲忽然想起四阿哥昨天的話,天啊,這些秀女裡面有四阿哥的小老婆,還有自己的兒媳婦!這是什麼樣的世界啊!

  舒雲吞吐著跟德妃說四阿哥要納側福晉的事情,德妃想必是聽見過的,不以為意的說:「那事皇上看老四身邊太單薄的緣故,現在老四是親王了,你府裡那些人,都上不得檯面的,選一個差不多的側福晉,也算是親王的面子全了。你一向是賢惠大度的,為什麼今天不吞吞吐吐起來了?」


  德妃看著舒雲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納悶,自己這個媳婦向來是賢惠乖巧的,應該不會像八阿哥福晉那樣喜歡吃醋的。今天怎麼猶豫起來了,一定是老四有什麼心愛的女子了?還是這裡面有什麼事情?德妃緊接著問「是不是你府裡有的人不安分了,想著再進一步跟著老四和你鬧什麼進位了?還是老四有了什麼想頭?」

  舒雲一看德妃這是懷疑自己嫉妒啊,趕緊澄清說:「額娘不要誤會了,並沒有這樣的事情,四爺身邊確實單薄些,皇上和額娘的好意我是感激不盡的。只是這次還要給弘暉指婚,我是發愁著辦事的時候要怎麼調派人手的事情。」舒雲說的婉轉,其實的意思叫德妃考慮一下,是四阿哥先娶小老婆進門還是弘暉先娶媳婦。

  不敢想像父子兩個同時結婚是個什麼場面,這一次不是一個格格侍妾什麼的,是小年糕要進門當側福晉的,一定是要辦一場婚禮的,可是間隔太短了,叫人看著很彆扭。舒雲真的想叫康熙和德妃推遲一下弘暉的親事,不要上演這樣的雙喜臨門。

  可惜,德妃顯然有著惡趣味的,德妃忽然拿著絹子捂著嘴笑起來:「你這個孩子,真是還跟著你剛嫁進來的時候一樣,怎麼有時候要犯傻氣的?這有什麼? 額娘明白你的心思,可是你這個做婆婆的抱著弘晝見兒媳婦都不怕了,還擔心那些有的沒得?這是福氣!再者說弘暉的婚事時間還要看欽天監算時間的,那裡就能重疊上了。還是跟著額娘看看弘暉要選一個什麼樣子的福晉。」

  德妃看著舒雲一陣好笑,拉著舒雲商量起來自己的寶貝孫子會喜歡什麼樣子的女孩子的問題了。舒雲看著德妃自顧自的說著那一家的姑娘好,誰家的家世好的時候,心裡很想說咱們這裡閉門造車,還不如叫來弘暉問問他喜歡什麼樣子的姑娘更實際一點。

  德妃將這次參選的滿洲貴族人家一一的研究一遍,看起來德妃給弘暉找媳婦比自己這個額娘更上心一點。舒雲只能含糊答應下來,弘暉的婚事自己不能做主,四阿哥也不一定能都說了算的,更要看皇帝的意思。舒雲含糊應下來,跟著德妃告辭出宮去了。

  回去之後舒雲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孩子竟然已經要成家立業了,自己一直把弘暉當成孩子,也許在舒雲的內心還是停留在弘暉小時候的樣子。弘暉終於擺脫了歷史上夭折的命運,舒雲要開始想想自己兒子的未來了。弘暉是四阿哥的嫡長子,以後不管四阿哥真的當皇帝還是做王爺,繼承人裡面弘暉一定是最顯眼的。康熙曾經說過,清朝的皇帝是立賢不立長,弘暉是個聰明的孩子,養在康熙身邊並沒有太顯眼,弘暉反而是更謙遜了,總是躲在別人不注意的地方,把自己隱藏起來。可是康熙和四阿哥都對弘暉很滿意的,看著四阿哥那個樣子很有叫弘暉當繼承人的意思。

  可是問題就在這裡,舒雲擔心歷史的強大,萬一弘歷當上皇帝,弘暉和弘晝都是自己生的孩子,當皇帝的庶子是不會容忍自己身邊年長的嫡出大哥和受寵的小弟的。以後弘暉面前只有一條路,當上皇帝!歸隱山林什麼的都是假話,皇帝的勢力是天下最大的,就算弘歷不想對自己的哥哥和弟弟動手,但是不表示皇帝不喜歡看見別人幹掉自己的哥哥和弟弟。舒雲覺得自己真是很矛盾,當皇帝很辛苦,可是弘暉自己的意思呢?

  晚上弘暉竟然回家來了,想來是康熙看見弘暉長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間了,也不會每天把弘暉帶在自己身邊不放。弘暉進門看見舒雲和平常不一樣,正在那裡出神的坐著。看見弘暉有模有樣的對著自己請安,舒雲拍著身邊的位置叫弘暉坐了下來。弘暉雖然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可是還是經常對著舒雲撒嬌的,弘暉黏在舒雲身邊撒嬌著說:「今天額娘進宮請安了?可是為了今年選秀的事情?額娘是不是傷心了?」

  舒雲狠狠地捏一下弘暉已經有稜有角的臉蛋,不滿的哼一聲對著弘暉說:「胡說八道的,今天額娘倒是從你瑪嬤那裡給你帶來不少的好東西,要不要叫進來給你看看?嬌滴滴的美人喜歡嗎?」

  該死的壞小子,竟敢打趣自己的額娘,弘暉一聽,立刻明白自己額娘說的是什麼事情了,臉上難得紅一下。弘暉擰著身子不依不饒的說:「額娘就會拿著我打趣的,我還小,不要什麼伺候的房裡人!嬤嬤跟著我很好的。」說著弘暉臉上的紅顏色更深了。

  兒子害羞了,舒雲看著弘暉害羞的樣子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其實按著舒雲的本心還是不希望弘暉這樣小就結婚,可是這是什麼時代,舒雲只好對著弘暉說:「你也不小了,你十四叔這個年紀兒子都抱上了,你還要一個人不成!那些都是皇上和你瑪嬤仔細挑選出來的,額娘也不逼你,你心裡是不是有人了?告訴額娘,反正眼看著皇上就要給你指婚的,要是有什麼心思就跟著額娘說。能幫著你爭取的,額娘一定幫著你!那些身邊伺候的人,額娘先把她們放在你房裡,你要是喜歡就叫她們伺候,要是不喜歡,跟額娘說,就叫她們出去就是了。」

  弘暉未必沒有自己的小心情,舒雲覺得還是先問清楚好一點。弘暉紅著臉說:「額娘,我沒有什麼中意的女孩子,一切都看皇瑪法和阿瑪的意思。只要那個女孩子不是額娘討厭的樣子就是了。」舒雲心裡算是放下來一半,看著弘暉不好意思的樣子,舒雲也不再逗著孩子了。拉著弘暉說一些事情,叫弘暉做功課去了。

  叫來弘暉身邊伺候的奶娘和跟班小太監,舒雲嚴厲的問了,知道自己的兒子真是守身如玉,對女孩子一竅不通,也沒有跟誰一見鍾情或者私定終身。於是舒雲叫來那些準備給弘暉的通房丫頭,看著眼前兩個標誌的女孩子,長相清秀,雖然不是出色的樣子,可是身材圓潤,教養很好。穿著一樣的宮裝,低著頭站在舒雲面前粉面含羞,但是神態生並不見侷促不安。看來這兩個女孩子都是很穩重的。

  鑒於康熙和德妃的苦心,舒雲心裡感慨一下,仔細問了兩個女孩子的出身,兩個女孩子出身不高,都是內務府的包衣出身,進宮做宮女的,被選上做弘暉房裡的丫頭,能夠盤上未來的親王世子,她們都是願意的。身量高一點的姓高,叫做柳兒,矮點的那個姓常,叫做碧菡,家裡人都在內務府當差事,也不是什麼得臉的差事,家裡境況也就是一般罷了。

  舒雲叫來容嬤嬤叫她先帶著兩個丫頭幾天,慢慢的看著兩個女孩子的行事性格和人品。容嬤嬤看著弘暉長大的,對弘暉的事情比舒雲還要上心,自己跟著舒雲提了幾次弘暉的年紀大了,要放房裡人了,誰知被舒雲堵回去。這一會眼看著自己看大的孩子要娶媳婦了,容嬤嬤高興的接下來這個分任務。

  等著四阿哥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晚了,舒雲看著四阿哥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輕鬆的樣子,幫著四阿哥換衣裳之後,舒雲好奇的看看四阿哥輕鬆的樣子,試探著說:「好些天沒見著爺臉上帶著好顏色了,今天可是有什麼喜事?」

  自從那天早上之後,四阿哥起身之後帶著不滿出門,四阿哥這些日子一直和舒雲鬧著彆扭,還經常有事沒事的找舒雲的麻煩,什麼這裡不合適了,那裡安排的人員不對了,再就是沒事找事的嫌棄飯菜不好了,反正四阿哥看誰都不順眼,遇見誰都沒好臉色,只對著曉曉和弘晝還算是和顏悅色一些。

  想著前些天四阿哥有事沒事的把弘時給罵哭了,李氏看著四阿哥發火渾身都哆嗦,結果這些天所有人看見四阿哥都是緊張的。看起來四阿哥今天情緒不錯,於是舒雲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難道是四阿哥喜歡上小年糕了,愛情的力量叫四阿哥換了一個人?

  「今天太子的事情不知被誰捅到皇阿瑪面前,以前太子干的那些倒行逆施的事情,皇阿瑪全都知道了。皇阿瑪已經駁回了太子的批示,叫按著爺的意思辦就是了,這樣一來,江南那些水災的地方就能很快撥下來賑災的錢糧了。」四阿哥對著舒雲很興奮的說著。

  其實四阿哥沒有全都說出來,今天康熙不知怎麼的知道了太子在自己背後幹的好些齷齪事情,什麼到處的聯絡帶兵的將軍,什麼散步對八阿哥和那些曾經擁戴八阿哥當太子官員的不滿和以後報復的言論了。還有太子叫人幫著自己斂財,干的違法亂紀的事情,全都事無鉅細被放在康熙面前。

  看著自己的兒子竟然在京城的郊區建立自己的莊園,規制完全要比照皇宮,康熙真的憤怒了。康熙那裡不知道自己的太子幹的事情,只是康熙沒有想到太子竟然荒唐這個地步,於是康熙憤怒了,叫來所有的兒子和上書房的心腹大臣,開始當著這些人的面痛罵太子一頓。四阿哥這段時間一直受太子的氣,今天看著太子灰溜溜的樣子,四阿哥心情相當好,把舒雲冷淡自己的事情都給忘掉了。可見四阿哥真是個政治動物。

  原來是這樣,舒雲心裡想著離著太子再次被廢掉也不遠了,只是現在四阿哥和舒雲誰也不知道,今天太子幹的事情被事無鉅細的放在康熙面前小白花和好走的功勞不小。碩王爺為了避免不好的影響吧要死要活的兩個小情人帶回家,雪如溺愛自己的兒子,就叫小白花做了耗子的通房丫頭。嫣紅和香綺跟著小白花進了碩王府裡。

  香綺死心塌地的跟著小白花,嫣紅可不是簡單的角色,在外人面前裝著很愚笨的樣子,其實暗地裡和管事這些人搞好關係,小白花忽然之間發現自己身邊的嫣紅是個漂亮的丫頭,甚至比自己還要搶眼,好在現在耗子還是眼裡只有自己,加上香綺在一邊不滿意嫣跟著小白花搶佔自己的位置,於是嫣紅被管事的叫走打掃王爺的書房去了,反正一個丫頭認識字,看見什麼都是沒關係的。

  可惜他們誰也不知道那個嫣紅不僅認識字還是會寫信。於是就有了今天太子被康熙痛剋的事情了。

  等著四阿哥講了自己被康熙誇獎的事情之後,舒雲捏著手絹,猶豫一下說:「今天妾身進宮見額娘了,今年選秀的時候,額娘的意思是要給——」舒雲話沒完,四阿哥笑起來,對著舒雲說:「這一會清楚明白過來了?還不是和以前一樣。聽著皇阿瑪的意思就是年家的女兒,一個門人出身的,當側福晉也是皇阿瑪的意思,你看著辦就是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後院的事情你看著辦!」

  舒雲看著四阿哥自說自話,心裡想我那裡跟你商量小年糕的事情,我想的是你兒子的終身大事。「爺真是娶了新人歡喜的什麼都忘了,自己的兒子終身大事都不記得了。弘暉不小了,皇上和額娘給弘暉選了兩個房裡人,今天已經帶回來叫人看著教府裡的規矩了。」舒雲趕緊擺正話題。

  四阿哥聽見舒雲的話反而是眉開眼笑的,對著舒雲臉上難得一紅,哼哼著說:「爺是聽差了,爺是弘暉的阿瑪,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哪裡不關心?這次弘暉的事情咱們都不能做主的,皇阿瑪已經看中了一個女孩子準備指給弘暉的。」說到這裡看,四阿哥停住看看舒雲著急的樣子,接著說:「福晉想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今天晚上福晉還是伺候著爺好好休息一下,等著明天早上再說。」

  說著四阿哥不管舒雲的嬌嗔,抱著舒雲一陣親吻。等著第二天早上舒雲哀怨的看著四阿哥神清氣爽的背影,想著自己身上的痕跡捂著自己酸疼的腰,忽然想起來這個四大爺根本把自己忽悠了,那裡說弘暉的終身大事了?四阿哥根本沒說!你哥四大爺的,浪費老娘的感情,白裝了一晚上的小綿羊!——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想雙更,可惜網絡斷了,今天補上。叫小年糕先進門還是舒雲先當婆婆?

  雙喜臨門

  舒雲在家裡狠狠地詛咒了四阿哥一天,結果是康熙和自己四兒子商量弘暉的婚事的時候,四阿哥還是一直捂著自己的嘴巴,一個勁的打噴嚏,鬧的康熙以為自己太壓搾這個兒子了,叫四阿哥很憔悴。

  等著四阿哥回家的時候,舒雲終於從鬱悶的心情裡面解脫出來,康熙和四阿哥已經在這次即將進行的選秀裡面內定了弘暉的媳婦了,是富查家的女孩子,李榮寶的女兒!不是吧,好像李榮寶家裡的女孩子是未來乾隆皇帝的原配妻子,有名的賢惠妻子,可是弘暉的妻子!舒雲有點混亂了,可能是自己穿越把很多事情都給變化了。既然是康熙親自挑選了,舒雲很識相的沒敢說什麼叫不同意見,只是問了婚事要怎麼安排,弘暉成親了,就是大人了,不能跟著父母住在一起了,是在府裡選一個院子給弘暉還是另外安置一個地方?反正四阿哥不差錢,給自己的兒子一套新房還是能夠辦到的。

  四阿哥申請放鬆,得意洋洋的對著屬於說:「皇阿瑪已經準備給弘暉貝勒的封爵了,弘暉的婚事自然是內務府辦理了,還有弘暉的府邸都是要內務府安排的,你只要看著整理了房子和花園,安置東西就是了。弘暉是長子,不能叫人看著不像話,不要不捨得錢,給孩子添置最好的。」四阿哥是不是因為自己兒子娶媳婦不用自己的錢在哪裡高興啊?

  想想四阿哥接著說:「還有富查家的東西要打點好,李榮寶的官聲不壞,是個正直的人,家裡教養也是好的。」四阿哥不是高興自己兒子娶媳婦,自己的老子買單,是弘暉被冊封城貝勒,比世子還要光鮮,這說明康熙對弘暉很滿意,以後自己的世子也是弘暉的,弘暉身上就不光是靠著自己老子的來的爵位,還有證明自己實力的封號了。

  舒雲想想,大概明白康熙的心思了,弘暉是康熙認證的四阿哥的繼承人了,要是四阿哥當王爺,這還好說,要是四阿哥當了皇帝,這些就不好說了。只是現在先看眼前自己兒子娶媳吧。舒雲跟著四阿哥商量著弘暉未來的府邸會在哪裡,要那些人撥過去使喚,還有給弘暉準備什麼樣子的東西等等。

  四阿哥只是聽個大概的情況,剩下那些細小的事情四阿哥就不願意聽的,叫舒雲自己看著辦就是了,畢竟自己大兒子娶媳婦,四阿哥還是很大方的對著舒雲說:「你看著辦,盡量豐盛些,不能委屈了孩子,也不能叫李榮寶家裡挑眼就是了。」

  事情已經定下來,康熙很快給弘暉貝勒的頭銜,又賞賜了府邸給弘暉,幸好不是哦很遠,只是在四阿哥王府的邊上,和府裡隔著一條街,這樣舒雲能夠很方便的見到自己的兒子了。剩下的就等著康熙

  給指婚的旨意下來接著操辦婚事了。

  事情很順利,康熙將李榮寶的女兒指給了弘暉,舒雲接旨之後忙著操辦兒子的婚事,無意之間看見文杏抱著還是小屁孩的弘歷,舒雲忽然有一種弘暉搶走了弘歷老婆的感覺。沒來由的看著弘歷安靜的樣子,舒雲一陣心虛。

  給自己的兒子辦事情,舒雲很大方,四阿哥既然已經說了叫不用擔心錢的事情,舒雲樂的花錢了。李氏看著為了弘暉婚事準備的東西,一邊心裡暗暗的計算,想著弘時成親的時候也要和這一次弘暉成親不能差的太多了。

  剩下的有兒子的文杏看見弘暉的婚事操辦的火熱朝天,看著乖乖的兒子,文杏很盼望著自己兒子長大成人的一天。剩下的女人看著府裡面喜氣洋洋的樣子,又聽見福晉不只是準備著大阿哥的婚事,還吩咐準備給四爺娶側福晉的事情。宋氏看著自己在鏡子裡面已經不再是青春的面容,心裡難免酸楚,那個新來的一進門就是側福晉,看來出身不低,更是年輕美貌了。自己這樣見見紅顏衰老的自然是不會再有好日子過了。女人們的心思都很複雜,雖然幫著操辦喜事都是嘰嘰喳喳的,很高興的樣子,其實每個人的心裡都是有一本的小心思。

  小年糕將要出現叫舒雲還是有點好奇的,那個歷史上的年妃,曾經在康熙末年的最後時間很是得寵一段時間,還一連生出來四個孩子,可惜就是每一個活下來的,真是可憐!舒雲想著將來的日子四阿哥要面對著一連夭折四個孩子的事實,那個臉色一定很難看,那些孩子真是很無辜。

  舒雲這些想頭是不敢和容嬤嬤透露的,第一這是未來的事情,舒雲現在不知道那個年氏是個什麼樣子,是不適合清穿小說上的年糕一樣招人不待見,還有四阿哥面對著一個妙齡少女,會有什麼表現?

  容嬤嬤和皇宮裡面倒是有不少的消息渠道,跟著舒雲在耳邊實況報告者選秀的事情,李榮寶家的格格果然是個大家閨秀,性子很溫和,處世為人都是很有分寸的。跟著自己一起的秀女那個富查家的格格相處的都很好,既沒有挑撥者算計別人,也沒有被別人算計。倒是關於小年糕的事情,叫舒雲覺得很奇怪。

  原來這一次應選的應該是年家兩個女孩子,誰知只有妹妹來了,那個姐姐告了病假,並沒有來應選的。那個應選的年家的女兒名字竟然被容嬤嬤打聽出來,叫做年詩意,聽起來就好像是失意一樣。這個名字真是古怪。

  舒雲覺得這裡面好像有點事情,於是吩咐了容嬤嬤安排人悄悄的打聽一下年家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失意是個什麼性格。因為在宮裡傳出來的消息很叫人糊塗,有人說小年糕天真善良,有人不喜歡這個小年糕,說她一肚子壞心眼,只是嘴上說的好聽,經常拿著一張看似天真的臉蛋欺騙別人的善良和真誠。

  舒雲更覺得這個年詩意不是一般人,要是自己一點也不準備,小年糕進門之後,自己肯定是不會很舒服的。舒雲倒不是擔心四阿哥寵愛小年糕,只是擔心萬一四阿哥被小年糕忽悠了,自己和孩子哦的日子不就是難過了。先下手為強,舒雲還是要偵察敵情的。

  舒雲手下的管事都是跟著舒雲久經考驗的,辦起打聽別人家裡隱私的事情,得心應手,很快的就給舒雲帶回來年遐齡家裡的秘辛了。原來年家有兩個年紀相差一年小姐姐姐叫做年詩音,妹妹就是這個年詩意,舒雲聽見這兩個名字,一陣翻白眼,年家的老子年遐齡雖然學問不錯,可惜給自己女兒起名字的功夫不是很好。

  接下來的事情,叫舒雲以為自己看了一出清朝版本的一簾幽夢了。兩個姐妹姐姐似乎是嫡出的,妹妹倒是庶出的孩子,年遐齡倒是對兩個女兒都是很疼愛的,並沒有特別愛哪一個。好像在選秀之前,兩個姐妹還是好好的,只是年羹堯帶著一個身邊的師爺回家之後,好像一切都變樣了。那個叫做汪景祁的年輕書生,雖然在考場上失利了,可是風度翩翩,拿著一把扇子,一身白衣飄飄的樣子很有點新三國諸葛亮的樣子。於是倆個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姐妹兩個被這個年輕人鬧的神魂顛倒了。

  根據打聽來的可靠的消息,這個年姐姐長相,學問和談吐什麼的都是很好的,那個小年糕在自己這個光輝的姐姐下面只有失意了。汪景祁自然是英雄愛美女,喜歡上了姐姐了。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兩個女孩子也就是看見一個英俊的陌生男子忽然之間的心生情愫罷了,並沒有腦殘到要爬牆的地步。可能兩個女孩子在一起沒事拿著汪景祁磕牙,就跟著現在的小女生拿著學校裡面的校草磨牙一樣的。

  本來是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只是悄悄話,無傷大雅的。可是在選秀前不知怎麼回事,竟然有一封信和一個荷包被一個打掃的下無意之間發現了,信裡寫的什麼那個下人不識字,可是那個荷包可是明明白白的年家大小姐的精巧手筆,裡面裝著的東西可是汪景祁的一個手絹!這一下年家真是炸窩了。

  要知道年家雖然是漢人,可是祖上就跟著太祖和太宗皇帝一直到現在的漢軍旗,現在的地位也是幾代人拚死拚活掙來的。兩個女孩子,尤其是大小姐年詩音,長相身段,性子知書識禮的,就算不進宮當貴人,被皇帝指給那個有前途的皇子當側福晉也是有很大可能的。可是這樣荷包丟在前院裡,哪裡還能瞞得住?要是傳進宮裡,就算自己的女兒和汪景祁是清白的,以後也是一條要命的小辮子被攥在別人手裡,隨時拿出來就是全家跟著倒霉的事情!

  大小姐嚇傻了,只是哭哭啼啼的,一個勁的表示自己和那個汪景祁也就是一面之交,再說一個在前院客房住著,一個在深閨,身邊好些奶娘丫頭的,哪裡能見著別的男人了?年遐齡也是相信自己的女兒,加上小姐身邊的伺候的人都是說了小姐天天在自己眼前,行動都是帶著一群人,那裡有那個時間單獨見男人?這裡面一定是誤會了。

  但是事情已經傳出去了,年遐齡還沒想好這個醜聞要如何收場,大小姐年詩音一氣之下生病了!請來不少名醫都看不出所以然,畢竟是心病,眼看著選秀的時間到了,只好報了病,內務府叫人看了,年家的大小姐確實是生病了,於是免掉了年家大小姐的選秀資格,可以自行聘嫁了。

  年遐齡很是生氣,自己仔細教養就想著一飛沖天的女兒就這樣落馬了,正巧一個世交的兒子上門來,年遐齡將這個女兒遠遠的嫁到了杭州,當了絲綢富商胡鳳年的妻子了。倒是一直被自己姐姐光輝壓的喘不過來氣的小妹妹,身上帶著全家的希望進宮應選了。

  再說說汪景祁,憑空發現自己的床上出現了一個精巧的荷包,上面還是並蒂蓮花的花樣,汪景祁也是個單身,整天西廂記看的多了,正想著來一個紅娘和鶯鶯,看見這個還以為是年家哪一個丫頭對自己拋媚眼來著,於是將自己手上的手絹放在荷包裡面了。那個荷包就放在身上,總是有不經意的時候,加上汪景祁自己寫的一封關關雎鳩的美好幻想,這下可是出事了。

  年遐齡不管自己兒子怎麼吹噓著這個青年人的不凡才氣,還是堅持要把汪景祁狠地教訓一頓,打斷他的狗腿。那個時候已經是年詩音出嫁之後了,年羹堯兩個兄弟眼看著勸不住了,想著這個小子自持有點學問還是教訓一下好。正在已經把汪景祁綁起來,要狠狠的教訓的時候,小年怵然出現了,不管是府裡還住著教養嬤嬤,小年糕已經撲在汪景祁身上對著自己的爹告白了。

  小年的針線比不上姐姐,於是拿著姐姐的荷包叫身邊的丫頭悄悄地把荷包放在汪景祁的床上。小年糕知道自己合格汪景祁至少在選秀之前都是不可能的,要是自己落選了,說不定還是能夠得償所願的。就算是今後兩個人沒有交集,那個荷包也就是小年糕對自己短暫愛情的紀念罷了。誰知惹出來大簍子,小年糕眼看著自己的姐姐委屈的遠嫁,看著汪景祁要被打斷了腿。於是小年糕站出來對著汪景祁和自己的父兄表達著少女純真的愛情!

  結果就是年羹堯連夜帶著依依不捨眼神複雜,心情甜蜜看著年詩意的汪景祁匆忙的趕回四川,小年糕雖然可惡,但是年家實在是經不起兩次丟人了,這件事情被嚴實的遮蓋起來,年詩意老老實實的進宮選秀了。

  這些事情都是舒雲手下的人花費不少的功夫打聽出來的,舒雲聽著這些事情,一陣頭疼,這個年詩意,真是個失意。只是四阿哥不知道會不會變成麻煩啊?畢竟年詩意失去的可是愛情啊,一條腿沒有了,不過一個女孩子的前途夢想還是就此毀滅了——

  作者有話要說:熱感冒很煩人。小年就是個清朝紫菱,四阿哥要變成費叔叔嗎?

  預防針

  舒雲聽見關於小年的事情一陣頭疼,仔細想想這個小年恐怕不是個簡單人物,為那個事情看起來不過是小女孩的粉紅色的美夢罷了,兩個姐妹感情不錯,在一起的時候年詩音一定是跟自己的妹妹說了自己的想法,那個小年一定有著相同的想法。一樣的大家小姐,同樣教習針線,小年的手藝就是比不上自己的姐姐能夠差到哪裡?非要拿著姐姐的東西送給自己的夢中情人?!還有等著事情發作出來的時候,為什麼不說?等著年詩音病的要死要活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都是一起長大的姐妹,善良天真的小年就忍心看著自己的姐姐一病嗚呼?非要在那個汪景祁面前上演英雄救美人的佳話?明知道年家女孩子進宮候選,一飛沖天的希望全都在自己身上嗎,小年還要站出來?不就是吃準了這個時候年遐齡已經沒有後路了,只能硬著頭皮把小年送進宮。可能是小年真的對自己的才貌沒信心,在汪景祁面前留下好印象。要是舒雲沒記錯的話,這個汪景祁就是年羹堯後來的心腹師爺,很多事情都是靠著這個師爺完成的,就連西北戰場上也是靠著這個師爺,那樣快的獲得勝利的。看來小年的眼光不差,一個要靠著自己哥哥的人物,以後真的和他結成夫妻,還會對自己不好?

  舒雲忽然一陣冷汗,自己能夠知道小年的事情,四阿哥和康熙能不知道?要是他們明白小年的樣子,還有吧年詩意指給四阿哥當側福晉?要是四阿哥和康熙不知道,小年真的進府了,自己怎麼辦?那個年詩意不是自己失意,是叫別人失意的東西。

  正想的入神,忽然身後床沉了一下,接著四阿哥的聲音傳來:「弘暉的事情安排的都是怎麼樣了?那個女孩子今天額娘見過了,很是誇獎一番的。你該放心了。是個懂事的孩子,李榮寶家的家教還是好的,額娘說既有滿洲姑娘的爽快和精幹,還會詩詞什麼的,是個才女。」

  四阿哥給德妃請安的時候,正巧李榮寶的女兒德妃眼前說話,聽見四阿哥來了,那個女孩子就從後面走了,畢竟現在還是秀女的名頭,不管怎麼說都沒有叫四阿哥見面的道理。四阿哥聽著德妃滿意的話,想這個女孩子一定不錯,回來的時候跟著舒雲說起來很有點得意的樣子。

  舒雲知道那個女孩子不錯,但是小年糕好像被康熙也給內定給了四阿哥了,康熙那個時候可能沒有想到年家會出這樣的事情,要是康熙只是看上了年羹堯和年家的兩個男丁不錯,依舊把小年糕送來,自己跟著四阿哥要說關於年詩意的事情嗎?現在貿然說了,四阿哥會想什麼?自己嫉妒了,竟然叫人偷偷地查自己小老婆的身世,還抓著把柄一樣的在自己面前說壞話,舒雲一向賢惠的形象不就是一夜之間崩塌了?

  或者四阿哥氣急敗壞的,跟著康熙力爭不要這樣的腦殘,擔心自己被扣上有顏色的帽子,康熙哪裡能不知道這話從哪裡來?還是自己遭殃!

  舒雲正在為難的渾身不對勁,四阿哥躺在舒雲身邊奇怪起來。這段時間,舒雲對孩子的事情很上心,今天聽見這些關於未來兒媳婦的事情竟然是默不作聲,四阿哥伸手摸摸舒雲的額頭,舒雲被四阿哥的動作嚇了一跳,轉過身,正看見四阿哥窺探的眼神。

  「今天福晉怎麼了?不是往常福晉一門心思全在弘暉的婚事上,可是弘暉那個孩子惹了福晉生氣了?還是府裡有什麼事情?」四阿哥隱約覺得府裡今天的氣氛有點不對勁,好像誰都包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一樣。舒雲想想,還是婉轉的開口,跟四阿哥說了小年的事情。「都是妾身好奇,想著看看那個年家的小姐是什麼樣子的。還有順便打聽替下弘暉媳婦的人品和行事。這個年家的女孩子,和文杏耿氏他們不一樣的,要進門做側福晉的,還是謹慎些。誰知竟然打聽出來好些事情,亂七八糟的,可見年家的家門不是嚴謹的。本想著要直接說出來,這些都是捕風捉影的事情,可是萬一是真的,今後還是個事情。」

  舒雲一方面要表示自己絕對不是妒忌,先叫人抓小年的辮子,又要表示自己真的只是為了後院的安定團結大局,要是四阿哥真的以為自己善於妒忌,舒雲覺得也就認了。反正不能叫小年禍害自己和孩子。今後小年真的進府了,沒有了四阿哥的撐腰,自己就不用擔心小年的猖狂了。

  四阿哥沒有想到年家兩個姐妹還有這一出事情,沉吟一下不在意的說「這些事情爺知道了,年家的事情也就是家裡門戶不嚴的鬧出來的,剩下的事情看皇阿瑪意思。恐怕這些事情皇阿瑪還不知道的。年家一定是遮掩了。福晉倒是心細,以前耿氏和文杏進來的時候不見福晉這樣仔細的,可是——」四阿哥說著看著舒雲擔心的樣子,一個勁的偷笑起來。

  這是什麼反應?四阿哥對著年家的事情不感興趣,對著自己叫人調查年詩意的事情也不生氣,反而是笑的跟看見什麼好笑的東西一樣。自己這個樣子其實不算是很過分的。那些福晉和貴婦們每次丈夫要娶小老婆不都是先做足了功課,什麼家世背景,性情和喜好什麼的都是詳詳細細的拿出來一份資料,更有甚的,還專門的抓人家的小辮子,叫那個小妾還沒進門先輸了。

  自己只是做了一次這樣的事情,四阿哥幹什麼這個標新?就在舒雲被四阿哥笑的渾身發毛的時候,忽然眼前一黑,四阿哥將舒雲撲到在床上,親一下舒雲的臉頰和嘴唇,四阿哥撐著身體,兩隻手放在舒雲頭兩邊,一雙眼睛帶著得意的樣子說:「多謝福晉關心,就是來一個天仙美女,爺也不會把福晉撩在腦袋後面的。你是這府裡的福晉,自然是爺身邊最要緊的人了。年家的事情一時半會的說不清楚。裡面有皇阿瑪的好意,咱們不能傷了皇阿瑪的面子,還有現在年羹堯是個好的,年希堯對著爺還算聽話忠心,可惜了,年希堯在軍事上沒有自己弟弟的天分。算了還是歇著吧。」四阿哥忽然想起什麼,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這個滿是算計的四阿哥叫舒雲有點不寒而慄,看來四阿哥真的變成了一個超級冰山了。這裡面不單純娶小老婆那樣簡單的,一定是還有康熙的算計和四阿哥自己的算計在裡面。四阿哥真是個腹黑腹黑啊。

  舒雲跟著四阿哥過了這些年了,明白這個時候自己還是裝著可愛一點比較好,把那些陰謀什麼的,從四阿哥腦子裡咱誰的剔除,省的四阿哥拿著自己當知心姐姐,說一些講出來嚇死人的事情。

  遠離陰謀,珍愛生命,快樂生活是舒雲的原則,於是舒雲咬牙做出來嬌羞的神情,扭捏著說:「那些朝堂上的事情妾身一個婦道人家哪裡能明白,只是年家姑娘的名聲聽起來總是叫人不舒服,萬一以後誰拿著那個事情說嘴,不是礙著咱們府上的臉面了?妾身倒是盼著府上熱鬧些,爺現在整天忙著公事怪辛苦的,妾身這些人都是一個個笨嘴拙舌的,難得有叫爺開心的人,依著妾身看還是叫人到江南給爺物色幾個解悶的,放在身邊鬆快一下。」

  舒雲覺得自己真是太賢惠了,不僅要調查正式小老婆的身家清白,還要給四阿哥找金絲雀,放鬆心情!真是太偉大了!誰知四阿哥忽然瞪著嚴謹,狠狠地將舒雲壓在身下,一口咬上舒雲的脖子:「你就是嫌棄爺了,還是看著年家不順眼,擔心爺把年家捧得太高是不是?你這個腦子整天想的都是什麼?爺的心思你看不出來?真該教訓才是!」

  教訓?舒雲覺得現在應該冬雷震震夏雨雪才對,自己真是冤枉死了!四大爺的,舒雲等著明白過來四阿哥教訓是個什麼意思的時候,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經不見了大半了,聽著耳邊一聲清脆的裂帛的聲響,四阿哥沒心情慢慢的解開內衣的扣子,乾脆武力解決。

  生了弘晝胸前的美景依舊,看著兩個雪白活潑的小兔子,四阿哥一口咬上去!「嗚嗚,爺不要!」很疼的,舒雲心裡都要罵起來了,「你個四大爺的,這不是饅頭,你要餓了,廚房裡還有今天做得的狗餅乾!管夠!」

  四阿哥抬起頭,吃驚的看見舒雲眼睛裡忍著的淚水,四阿哥感到自己真的是下嘴重了一點了,於是放鬆了身體,將舒雲緊緊地箍在懷裡,看著潔白的胸脯上漸漸變得鮮紅的牙印。四阿哥緩和了神色,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剛才咬疼的地方,和舒雲膩味在一起,輕聲的說著:「眼看著皇阿瑪對太子時越來越沒有好臉色了,還有老八現在拚命的拉攏朝廷裡面的大臣,不管是新科舉子還是宮裡面的管事太監,就連看門的太監老八都對著人家和顏悅色的,那個年羹堯,本來就是個站不穩當的,要是能有他的大哥一般的老實,今天爺也不用這樣為難了。還有這是皇阿瑪特特安排的,皇阿瑪是擔心老八比太子還要膽子大,雖然京城的兵權在你哥哥手上,可是外面各個州府要是鬧起來更糟糕!皇阿瑪的意思是叫爺看著老八。真是不知道十四弟現在想什麼,整天跟著老八混在一起,說說他還是不樂意。」

  這算什麼?老康的意思?對了康熙不管小事,再說這是這幾個月發生的,那個年家的大小姐才剛出嫁的,這些事情年家一定是盡力的掩蓋著,皇帝那裡能夠察覺?況且,那個年詩音是真的生病了,內務府的太醫只看生病與否,不會探究生病的原因的。要不是自己叫人千方百計的打聽,甚至悄悄的捎信到江南,叫那裡的人幫著打聽,哪裡能知道這樣詳細的內幕。可憐的四阿哥為了皇位和自己在老子心裡的形象竟然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納妾納一個腦殘!

  四阿哥手上的動作很溫柔,可是語氣忽然一轉,變得冷冰冰起來:「年家怪不得教養出年羹堯那樣不安分的兒子出來,就連自家的女孩子都是這個亂七八糟的事情。是了,聽著人說年家的夫人好像一直生病的,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家裡沒人管著,真是亂了!」

  死了娘還有三年的丁憂,年羹堯他們可以放假了。舒雲被四阿哥撩撥的渾身無力,抬起紅紅的臉,抱怨的看一眼四阿哥。「就算是真的丁憂,也就是三年,況且年羹堯的份量,不一定能在家呆著,奪情是一定的。」四阿哥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賊眉鼠眼的樣子叫舒雲很奇怪,四阿哥的本事不小什麼時候學會讀心術了?怎麼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福晉跟著爺這些年了,要是也不知道福晉的小心思,爺真是被賣了還幫著福晉數錢。」四阿哥面有得色的抱著舒雲一起滾進床鋪的深處。

  第二天早上,天剛剛濛濛亮,舒雲就睜開眼睛,想著昨天四阿哥的話,四阿哥能看的出來自己想什麼?舒雲覺得一陣恐怖,四阿哥不是看出來自己心裡一直罵他是個狗狗的事情吧!要是四阿哥看出來自己瞞著他一個天大的秘密,自己是穿來的,舒雲渾身都是冷汗了。

  其實正在一邊睡的香甜的四阿哥根本不會讀心術,只是兩個人生活時間長了,熟悉了對方的思維方法罷了。四阿哥只是不喜歡舒雲對著自己過分恭敬,可是事事都是圓滑妥帖,叫自己抓不到發洩的出口的感覺,昨天晚上自己猜著了舒雲要說的話,看著舒雲的樣子四阿哥很得意,隨便嚇唬一下舒雲罷了。

  不過四阿哥因為昨天一句無心之言,早上起床的時候因禍得福,享受了舒雲更周到細緻的服務。看著已經梳洗裝扮好的舒雲給自己穿衣裳,擦臉,梳頭。舒雲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樣子在四阿哥看來是帶著嬌羞,粉荷滴露,不由得心情暢快起來。舒雲則是悄悄地觀察者四阿哥的神情,等著四阿哥抱著自己親親咬咬,心滿意足腳步帶風的走了,舒雲才放鬆下來,四阿哥應該不會讀心術,接著舒雲一陣懊惱,自己一早上的小媳婦白裝了!

  這裡先不說舒雲覺得自己賠了,四阿哥進宮之後不知怎麼運作的,舒雲準備給四阿哥辦喜事的功夫基本白費了,小年還是便宜給了四阿哥,可惜不是什麼側福晉,只是個格格。理由很充分,雖然小年的生母等著正妻嚥氣,可是畢竟還是庶出的女兒,加上年家是漢軍旗的,也就是個格格了。

  府裡面的女人聽見這個消息都是額手相慶,尤其是李氏,簡直高興的見著誰都是喜笑顏開的樣子。

  弘暉的婚事先舉行,婚禮在雍王府裡面舉行的,等著新婚之後新人再搬出去。第二天早上舒雲很幸福的喝到了媳婦的敬茶,將一個荷包當做見面禮送給了這對年輕夫妻。弘暉好像忽然變成大人樣子了,站在舒雲面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撒嬌了,反而是靦腆的樣子,有點不好意思的站在舒雲面前。

  弘暉的福晉叫做嫻雅,看起來很安靜,站在一邊雖然臉上帶著新娘子的嬌羞神氣,可是舉止還是進退有度的。嫻雅給了弘時弘歷弘晝這些小叔子都是精緻的腰刀,給曉曉的卻是一個精巧的荷包,裡面放著一串珊瑚的珠子,顏色鮮紅,各個都是圓潤的樣子。

  李氏竟然也有一個荷包,裡面放著一對金鐲子。李氏看著舒雲不敢接下來,舒雲笑著說:「這是孩子的心意,你放心收著就是了。」

  四阿哥擺出來公公的樣子,教訓了弘暉一些什麼成家立業要勤儉節約,不能恣意妄為之類的話,弘暉和嫻雅站在那裡恭敬的聽著。舒雲實在看不過,最後出來解救了兒子,四阿哥才出門辦事了。等著那些人都走了,舒雲拉著嫻雅和弘暉坐下來好好地說話。

  弘暉看著沒人了,露出來孩子的笑容,膩在舒雲身邊,嫻雅還是有點不敢放鬆自己,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立規矩。舒雲笑著指著自己身邊叫嫻雅坐下來,看著兩個孩子,忍不住感慨時間的流逝。

  「今後你們都是成家立業的大人了,日子是要慢慢的過得,有什麼事情不要自己一個人憋悶著,說出來互相體諒著就是了。」舒雲看著兩個孩子,說了一些話,叫他們走了。

  弘暉的生活很幸福,可是舒雲卻是有點不安起來,小年要進府了。

  這天一乘小轎,把年家的二小姐,年詩意從後門抬進來。舒雲早就安排了院子什麼的,叫年氏在哪裡一個人住著。其實那個院子就是以前給新月住的地方,舒雲覺得那裡很偏僻,小年要是鬧騰起來,也不會影響到別人的。

  當天晚上,四阿哥還是賴在舒雲的房裡,結果舒雲試探提一下,從今天開始四大爺名下的女兒又多了一個,結果四大爺靠在靠背上歎息一聲:「麻煩啊!」

  一臉噩夢1

  舒雲聽見四阿哥無奈的說麻煩,心裡暗自嘀咕著:「什麼叫麻煩?只要四大爺不變成費叔叔就是最好的消息,不過看四阿哥現在的樣子好像沒有腦殘的趨勢。」舒雲擺出賢惠的樣子,對著四阿哥誠懇的說:「爺,今天年氏剛進門,還是看看年氏去,不要冷落了人家。」四阿哥聽見舒雲這樣說,眼睛立刻瞪大起來,但是四阿哥沉吟一下,還是崔頭喪氣的站起身,意興闌珊的對著舒雲說:「也罷了,看看那個年家的失意。」四阿哥垂頭喪氣的出門去了,沿路上李氏宋氏,武氏,文杏和耿氏等等女人身邊的使喚人都是看見了四阿哥向著花園後面那個安靜的院子走去了。

  眼看著天色黑了,舒雲抱著已經回滿炕上亂爬的弘晝玩一會,哄了孩子睡著了,將弘晝交給奶娘抱走了,舒雲看著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想今天四阿哥一定是被年詩意給鬧的失意了,不過小年糕就算品貌比不上自己的姐姐,也是青春年少一枝花,四阿哥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很失意的。

  輕鬆的叫人準備熱水,舒服的洗澡之後,舒雲把自己仍在床上,抱著軟軟的被子,翻了一個身準備睡覺了。沒有人在一邊搶床鋪的感覺真好,在四阿哥身邊躺著,就是做夢說夢話都要想想再說。

  正在舒雲抱著被子正要赴周公之約的時候門外面忽然一陣輕輕的騷動,接著容嬤嬤端著剛拿走的燭台進來了,對著舒雲小聲的說:「福晉,爺來了。」舒雲聽見這花忍不住傷心起來,喵喵的,自己就不能安穩睡一晚上?小年糕不合胃口,不是還有好些美人等著你呢?幹什麼來攪合我的好夢?

  看著舒雲怏怏不樂的樣子,容嬤嬤趕緊在舒雲耳邊輕聲說:「看著爺的氣色不好看。」正說著,只見四阿哥進來了,臉上確實是氣死猛張飛,不讓黑李逵。看來四阿哥真的生氣了。舒雲不敢怠慢,趕緊在容嬤嬤服侍下要穿衣裳起身。

  四阿哥氣哼哼的坐下來,對著容嬤嬤說:「不用勞煩福晉起來了,爺今天晚上歇在這裡。你們都出去!」舒雲一聽,心裡想著:別介啊,四大爺生氣起來自己一定跟著遭殃,明天自己身上還能看?李氏很豐滿的,咬著解饞,四大爺還是咬別人去!

  可是這些話只能只能心裡想想,舒雲還是起身,端來一杯茶水放在四阿哥面前,輕聲細氣的說:「可是年氏不懂規矩,叫爺生氣了?她是剛進府的,什麼也不明白,叫嬤嬤們教導著,慢慢的就好了。」說著舒雲站在四阿哥身後輕輕的給四阿哥捏肩膀,順順氣。

  四阿哥想著剛才自己去看望小年同志,結果還真是叫四阿哥大開眼界,小年同志不像李氏那樣熱情,也不想武氏那樣風情,更不是耿氏那樣嬌憨天真的看著自己。小年同志竟然拉著四阿哥講理想說未來,賣弄自己的文學素養!雖然沒寫出來一簾幽夢的酸詞,可是在哪裡想過去說未來,四阿哥是誰?上書房成績不是第一也是前三的牛人,聽見那些半吊子不懂裝懂的賣弄差點把晚上的飯給吐出來!自己身邊的女人確實沒有才女一類的人物,就是自己的福晉,雖然很喜歡看書,可是在詩詞上也是粗粗懂一點,跟著自己說話絕對不會談詩論賦的,可是自己沒覺得舒雲是個俗人。為什麼面對著這個別開生面的年詩意,四阿哥覺得渾身發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本來小年長相不賴,加上青春年少,四阿哥畢竟是男人,看見個青春美人哪裡不喜歡。可是要是個一開口就叫人渾身發冷的美人,四阿哥還是敬而遠之了。於是正在小年糕深情的背著梧桐雨,一滴滴,空階滴到明的時候,四阿哥終於暴走了。自己累了一天了,沒時間聽這些不對自己心思的東西。於是四阿哥出走了。

  端著溫度正好的茶水,四阿哥感慨著,還是自己的福晉會照顧人,那個年詩意只是叫一天給自己端上一杯這個府裡最一般的茶水,四阿哥絕對不相信,舒雲沒有把自己喜歡的茶葉特別吩咐給了年詩意這裡一些。自己常去的地方,甚至是自己不常去的地方,李氏那裡,耿氏那裡,郭氏那裡,都有舒雲特別給她們,自己喜歡喝的茶葉。可是這個年詩意,竟然把一般的茶葉給自己端上來,那麼自己的茶葉哪裡去了?

  還有看著年詩意的嬌滴滴的樣子,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起來似乎還是個孩子一樣的,不懂世事,可是給人的感覺這個年氏的天真和耿氏的嬌憨和天真絕對不一樣!四阿哥今天只是想累了,找一個女人和自己運動一下,忘掉白天的煩心事,能夠有力氣迎接明天。誰知年氏一點也不符合四阿哥的今天的要求,還大有秉燭夜談的趨勢。四阿哥敷衍著自己有公事趕緊逃跑了。

  這個年氏叫四阿哥很不滿意,一點眼色沒有!不知怎麼的,四阿哥覺得很委屈,於是跟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四阿哥忘掉了去郭氏那裡的念頭,逕直跑來和舒雲訴委屈了。聽著四阿哥不滿的控訴,舒雲覺得這個年詩意真是個古代的文學青年,最喜歡的也是讀者和故事會罷了。只是年詩意實在是夠詩意的,滿腦子都是自己的文學情節,可憐的四阿哥,要是找人談詩論文,府裡面那些謀士和請客哪一個都是當代文壇上排名前十位的名人,犯得著跟你一個小丫頭矯正學術錯誤的?

  舒雲聽著四阿哥的訴說,覺得四阿哥也很可憐,不過自己真的很累啊。舒雲打點的精神說:「爺,年氏年紀小,在家裡也是嬌生慣養的。慢慢的教導就是了。爺的身子要緊,還是早點歇著。」說著舒雲看看桌子上的座鐘,已經是十二點了,舒雲自從來到這裡,除了過年守歲,還從來沒有這樣晚的休息過。

  四阿哥緩和過顏色來,轉身看見舒雲站在自己身後,握住舒雲的手,四阿哥叫起來:「你也不穿一件衣裳,手涼成這樣。」說著四阿哥拉著舒雲一起到了床上,拿著杯子將舒雲蓋的嚴嚴實實的。四阿哥將舒雲抱在懷裡,歎息一聲說:「現在的局勢叫人看不清楚,煩心事多,爺的心思顧不到家裡,你還是多擔待著。」說著,四阿哥將舒雲有點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懷裡,舒雲看著四阿哥老是擰在一起的眉頭,心裡感歎著四阿哥真是難為啊,跟著老八走的近了,康熙心裡生氣,遠了老八他們心裡會有別的想法,跟著太子,既有名義上的君臣關係,又是兄弟,還有康熙的因素真是難為。

  「爺的煩心事,我是能猜著一點半點的。我們女人看著都是一家子人,非要分出親疏遠近的叫人彆扭,不過是盡自己的本分,為兒女孝順長輩,做兄長的照顧著弟妹,要是弟弟妹妹出格了,能勸著些就勸勸,要是真的勸不了,還有長輩在。也不用很擔心上火的。爺這些天真是太累了,還是跟皇上說說,歇一歇好了。」舒雲舉得手底下的感覺都是排骨,四阿哥前些時間好容易長出來的肉肉又不見了。不過,舒雲伸手摸摸四阿哥的後背和腰上,還算結實。

  舒雲朦朧的閉上眼睛,要睡著了,誰知身上一沉,四阿哥翻身上來親吻著舒雲的肩膀和脖子低聲的調笑著:「你個小東西,點起火來就不管了?福晉今天晚上可要好好的服侍爺。」舒雲被四阿哥撩撥的渾身燥熱,心裡咬牙,你個四大爺的,你不叫我休息,就不要想著休息了!誰怕誰?舒雲翻身壓住四阿哥,對上四阿哥吃驚的目光,吻上四阿哥的排骨胸膛。舒雲心裡感慨著什麼時候四大爺再胖一點,抱著舒服啊!

  第二天舒雲看著給自己請安的小年的時候,覺得四阿哥真不容易,竟然能夠堅持那樣久才崩潰,一定是看上了小年的年輕美麗了。李氏宋氏這些年紀的女人看見小年青春洋溢的臉龐和富有彈性的肌膚,眼裡面幾乎冒出火花來。墨香冷眼看著小年纖細的腰肢,差點把自己手上的手絹擰成布條。

  昨天四阿哥臨陣逃脫的消息一定是被所有的人知道的,李氏這些女人開始進來給自己請安的時候並不見酸溜溜的樣子,反而是等著小年出現看年氏的笑話。誰知等著最後年氏出現的時候。看著年氏嬌俏的樣子,李氏這些人開始感慨著時光的流逝了。舒雲看著小年,心裡感慨一下自己的青春歲月,隨即更加認定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是真理,在一個妙齡少女身邊呆上一個小時就好像過了一分鐘,在一個粗笨燥熱的火爐子邊上呆上一分鐘就好像一個小時。四大爺,你也是一個感官動物!怪不得忍了那麼久才跑出來。

  「給福晉請安。」年氏看看站在舒雲身邊的李氏一干人等,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到的,接著說:「昨天跟爺談論詩畫,今天早上沒精神,起的晚了,還請福晉恕罪!」喵喵的,舒雲聽著小年的話,看著一邊李氏那些人已經變得藍綠色的臉,心裡想著慢慢的吐著吐著就習慣了。算了,要是自己真的追究小年的遲到,就是跟著四阿哥的文學情懷過不去了。

  「罷了。你是新人這個府裡的規矩你要盡快的的學起來,什麼時候請安都是按著時辰的,我這裡也不是你什麼時間都能隨便來的。府上規矩嚴格,不能行差踏錯,我叫教養嬤嬤教你規矩,要是還是七零八落的就要處罰了。還有從今往後你就是這個府裡的人了,伺候爺是你的本分,這不是你在家裡當姑娘的時候了,自己回去想想。」舒雲板著臉孔教訓了年氏一番,反正和墨香她們進來的時候訓話內容相同,小年糕眼睛裡竟然閃出淚光,可憐兮兮的看著舒雲,好像一個小媳婦遇見惡毒的婆婆一樣。

  容嬤嬤在舒雲身後,看著年氏那個樣子,一肚子不高興,好像自家的福晉是個很凶悍的妒婦一樣,什麼叫凶悍和嫉妒,容嬤嬤心裡想著,你很應該在隔壁八爺的府上,見識一下八福晉的嚴格。

  舒雲看著小年那個樣子渾身難受,也想吐了,趕緊叫年氏回去了。誰知這個時候曉曉蹦蹦跳跳的跑進來,嘴裡喊著:「額娘,今天大哥帶我出去!」曉曉根本沒注意還站著一個年氏,差一點撞在年氏身上。

  對於忽然冒出來的年氏,曉曉來了興趣,看見年氏的眼睛裡閃著淚光,曉曉看看舒雲和其他的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的,「額娘,這是誰?犯了什麼錯誤了?」

  「福晉教訓的時候,都是奴婢不好,格格真是個善良的孩子,你真可愛!」說著小年可憐兮兮的趕緊接嘴,舒雲看著年氏對著曉曉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心想著比新月還好一點,至少沒有跪下來。

  誰知曉曉立刻眉毛一豎,對著年氏哼一聲,很有四阿哥生氣的架勢說:「我額娘還沒出聲你竟敢插嘴!你算什麼——」畢竟是四阿哥身邊的格格,舒雲對著曉曉身後的奶娘一個眼色,奶娘上前拉著曉曉:「格格還是先給福晉請安。」曉曉慢慢的長大了,比以前成熟一些不滿的看一眼年氏,對著舒雲恭敬的請安,有對著李氏客氣一下。接著順便問候了那些格格們。

  今天李氏對著曉曉格外的熱情,那些女人都是對著曉曉問好。年氏站在那裡眼淚巴巴的,舒雲真是氣死了,一早上就給我哭哭啼啼的,於是舒雲攬著曉曉對著年氏開始不客氣了:「年氏,你是新進府裡的,有些事情念你是初犯也就揭過去記下就是了。難道年家這個詩書之家就是這樣教你的,一早上誰給你氣受了,哭哭啼啼的?這是那裡來的規矩?還是我這個福晉不該教訓你,你委屈的很?」

  這下小年真的跪在地上開始哭哭啼啼了「福晉是那樣善良端莊的,我絕對不是對福晉不滿意。就是今天我有點想家了,看見格格嗎,我就想起——」還沒說完,一邊的教養嬤嬤一聲大喝:「掌嘴,跟著福晉你啊,我的,反了規矩了!」這一下年詩意更失意了,可憐兮兮的看著舒雲,長著嘴不知道要說什麼。

  看著年氏那個樣子,舒雲覺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年氏就是個超級腦殘,想幹什麼,今天一進門沒有四阿哥在身後撐腰,就來軟的,叫別人看見自己一個清純無辜的女孩子,一進門就被兇惡嫉妒的福晉惡整,晚上等著四阿哥回來好心疼的看看?還是傳出去叫別人知道四福晉是個嫉妒成性的女人?

  「帶著年氏下去,嬤嬤教給年氏府裡的規矩!真不知道年家是怎麼教養女兒的,連說話都不會。你兩個哥哥都是一口一個奴才的,偏偏你是個神仙!學不好規矩不准出門顯眼!」舒雲真的要氣死了,看也不看地上的年氏叫人帶著年氏下去了。

  等著年氏剛一消失,李氏看著舒雲難看的臉色說:「聽著說年家可是漢軍旗,還是詩書之家,他們家裡的女孩子怎麼是個這樣?」看著曉曉瞪著眼睛饒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大戲,舒雲揮手叫李氏先不要說話,轉臉對著曉曉說:「你大哥更成親,你整天纏著你大哥做什麼?今天先生不上課了?你的針線學的怎麼樣了?」

  「額娘,先生病了,就叫我跟著哥哥出去吧。」曉曉現在只想著出去。李氏看著曉曉,感慨著說:「還是二格格活潑,格格整天關在家裡還是出去走走。大阿哥是個穩當人一定沒事的。女孩子等著出了門子就沒時間逛街了。」李氏又在想蘭馨了。雖然現在蘭馨很幸福,可是李氏等著女兒出嫁了,才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沒有把握時間和自己的女兒好好地在一起過。

  「好了,不准亂跑,多叫些人跟著!中午前回來!」舒雲捏捏曉曉的臉蛋,曉曉眉開眼笑的跑出去了。等著孩子出去了,李氏和那些女人嘰嘰喳喳的開始議論著剛才年氏的出場,宋氏一直沒出聲,半天才慢慢的說:「奴婢看著這個年氏,怎麼和以前在咱們府上暫住的新月格格彷彿性子?」

  舒雲打斷了這些言論,對著她們說:「背後嚼人舌頭算怎麼回事?咱們府上最看重規矩的,你們都不要跟著不守規矩的學。還有府上的事情誰要是沒事拿著閒磨牙,開始自己找不在了。眼看著就要天氣熱了,你們回去看看,夏天衣裳要換什麼,明天好換季了。」

  這些女人的注意力全在衣裳上面了,全都嘰嘰喳喳的告退出去,回去看自己的衣裳去了。

  一臉噩夢 ...

  小年今天在舒雲面前的一番表演,叫舒雲感到今後的生活暗淡無光,有了年詩意這個腦殘,真是辛辛苦苦十幾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自己好容易叫府裡面這些女人安分守己了,忽然天下掉下來一個年詩意,舒雲那個痛苦的都要揪頭髮了。

  容嬤嬤一臉不忿的對著舒雲說:「這個年氏幸虧是沒有當成側福晉,她一個格格竟敢對著福晉夾槍帶棒的,什麼意思?還不是挑撥著四爺回來,看見福晉對她嚴厲了?」容嬤嬤氣哼哼的樣子,好像剛才沒有教訓一下小年有點惋惜。舒雲忽然眼前一亮,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乾脆借力打力,叫李氏這些人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和小年糕磨煩去。自己坐山觀虎鬥,正好。

  於是舒雲轉轉眼睛說:「這幾天爺都沒看看弘時,告訴李氏,到廚房把爺準備的鴿子湯放在她的院子裡廚房燉著去。弘時上次被他老子罵的都生病了,今天叫爺看看去。小孩子不能這樣嚇唬的。」

  容嬤嬤看著舒雲淡定的樣子,剛要生氣,忽然想到些什麼,立刻吩咐底下人按著舒雲的吩咐辦事去了。

  舒雲躺在床上,忽然覺得自己也很有腹黑的潛質嘛,不會是跟著四阿哥時間長了,傳染上了吧。正想著,奶娘抱著弘晝進來了,弘晝抱著一個玩意看見舒雲高興的依依呀呀呀的叫著,把手上的東子扔在一邊,長著小胳膊,叫舒雲抱抱自己。

  還是自己的兒子好,舒雲接過來兒子親親,聞著孩子身上好聞的奶香味,看著弘晝被打扮的跟一個泥娃娃一樣,一身大紅的衣裳,腳上和手腕上都是帶著叮噹作響的金鐲子,脖子上更誇張,掛著一個金燦燦的鑲嵌的珍珠寶石的項圈,下面掛著一個金燦燦的由什麼活佛開光的長命鎖。整個一個賈寶玉小時候的標準打扮,甚至是有過之無不及的。

  舒雲伸手掂量一下那個沉甸甸的金鎖和項圈,心裡想著好傢伙,幸虧弘晝是個健康的寶寶,身上胖嘟嘟的,要是和弘歷那個文弱的樣子,戴上這些有重量的東西,就等著脖子壓彎了。舒雲歎息一聲,對著弘晝的奶娘說:「沒事不要再孩子身上掛著這些零碎了,那個金鎖還是掛在帳子上,孩子長得快,你們仔細著鐲子太小了,勒了孩子。高僧的法力自然是好的,但是看孩子不盡心,佛祖也保佑不了。你們平時都小心些,不能叫五阿哥磕碰了,這個孩子看著是個好動的。」

  奶娘低聲答應著,一個奶娘笑著說:「四爺已經叫身邊的蘇培盛專門把把情高僧開光唸經的佛像請來,放在小阿哥的房間了。還有小阿哥帳子上掛著的就是前些天福晉叫人送來,說是四爺從五台山上請來的護身符,叫小阿哥晚上能夠安睡的。福晉想是事情忙給忘了。」四阿哥對自己孩子表示關心的方式之一就是講封建迷信,孩子的房間供奉著佛像,床上和身上掛著佛前求來的護身符等等東西。

  弘晝真是個淘氣的孩子,在床上奮力的爬來爬去,可能是胸前金燦燦的金鎖真的礙事了,弘晝坐在床上嗎,使勁的揪著那個珠光寶氣的東西。眼看著金鎖就要放進弘晝流著口水的嘴裡,舒雲忍無可忍的給弘晝卸掉了礙事的狗牌,叫弘晝自由運動去了。

  看著自己兒子胖胖的樣子,舒雲忽然對弘歷這個有可能是是未來皇帝的孩子產生興趣。這幾天舒雲忙著弘暉的婚事,忙著四阿哥納妾的事情,現在總算有時間關心一下弘歷了。文杏是個格格,按理說沒有資格教養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身邊兩個孩子,李氏那一邊弘時還鬧不清。於是舒雲想想叫文杏和耿氏一起教養孩子。耿氏很喜歡孩子的,每天除了在花園看看花草,分派花園打理的事情,就是和文杏一起照顧孩子。

  舒雲有時候看著耿氏抱著弘歷的樣子,覺得自己把耿氏的孩子偷走了。一邊伺候的人看見舒雲問,趕緊去看看弘歷和文杏現在在幹什麼。沒一會,文杏和耿氏抱著弘歷進來了。兩個孩子被放在床上,一起爬來爬去的玩耍。

  舒雲找出不少孩子的布料,商量著給兩個小的做夏天的衣裳,兩個孩子孩子追著一個皮球在炕上亂爬。弘歷比弘晝要大一點,可是看起來兩個孩子差不多,弘歷生下來就是個安靜的性子,不喜歡和別人互動。有時候弘歷不想理別人了,就是文杏和耿氏逗他都是愛理不理的,要是接著逗弄,一定是大哭一場算是結局。

  這不沒等著舒雲商量好孩子們的衣裳面料和花樣嗎,弘歷就一個人在一邊抱著自己的腳丫子吃的津津有味了。弘晝抱著皮球對著弘歷依依呀呀的,誰知弘歷跟班不理睬弘晝這個小胖子。於是弘晝只好爬過來拉著舒雲叫舒雲和自己玩耍了。

  等著文杏帶著一堆的東西回去的時候,舒雲有點為難的說:「四阿哥看著一直是身子不健壯,叫太醫看看也看不出所以然來。這是怎麼回事?」

  容嬤嬤抱著弘晝不以為然的說:「福晉多心了,孩子的性格哪有都一樣的,福晉生的這三個阿哥和哥哥都是活潑的性子。大阿哥小時候多招人喜歡,都是在上書房念得什麼書,學著老成了。依著奴婢看,四阿哥是天生的內斂,和五阿哥不一樣的。」一邊的奶娘跟著說:「就是,有時候見著四阿哥身邊的奶娘,都說四阿哥性子沒有五阿哥性子活潑,並不生生病身體弱的緣故。龍生九子各有所好,福晉不用擔心。」

  晚上四阿哥回來的時候,舒雲帶著弘晝吃飯,把四阿哥給打發走了。李氏面對著天上掉下來的好事,真是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李氏年紀漸長,四阿哥對李氏也不像以前那樣黏糊了。李氏現在一門心思放在孩子身上,結果弘時不是京城生病,就是在功課上惹得四阿哥生氣。見舒雲主動把四阿哥的晚飯放在自己廚房,李氏高興的給了傳話的丫頭一筆不少的賞錢。傳話的小丫頭很精明,回來的時候把事情原本的說了,還拿著足足二兩銀子一個銀錠給舒雲看。

  舒雲感慨著李氏真是高興壞了,每天李氏在鏡子看見自己紅顏逐漸衰老,看著這個府裡逐漸變多的年輕面孔,李氏一定是心裡焦急的。有時候舒雲看著鏡子裡面的字跡,保養得意,因為不會為了四阿哥身邊的花紅柳綠生氣,舒雲倒是心情開闊,並沒有叫紅顏老去。倒是渾身上下顯出成熟的風韻,有時候甚至還帶著一點少女的神態。

  可能是不放在心上,舒雲對四阿哥要說一點感情沒有,也不盡然,可能在舒雲的內心深處,四阿哥就是一個不得不在一起的室友或者是家人,在這個風雲變幻的歲月裡面,兩個人互相支撐著一個家。養育孩子,舒雲沒有選擇的被綁上四阿哥的戰車,兩個人分工合作,向著四阿哥的目標邁進。

  想到這裡舒雲覺得李氏心裡一定是把四阿哥看成自己的丈夫,可是現在的時光讀一李氏而言是一種折磨。自己紅顏老去,看著曾經相愛的人身邊依舊是風景獨好。今天李氏能夠高興一下了。只是舒雲心裡想著四阿哥不要再沒事找茬的教訓弘時了。弘時被李氏嬌慣,被四阿哥嚴厲管束,真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這個晚上沒有四阿哥的,舒雲過得很充實,叫來孩子跟著自己吃飯,弘暉帶著嫻雅曉曉還有自己懷裡的指著飯桌上雞腿興奮的眼睛發亮,手舞足蹈的弘晝。嫻雅還是按著規矩站在舒雲身邊,幫著舒雲布菜,然後才謝了座,坐下來。曉曉上午跟著弘暉跑出去了,可能是一上午的運動,晚上的胃口不錯。曉曉生出來的時候頭髮是直的,小臉也不是圓圓的跟一個蘋果一樣了,曉曉有著一張秀氣的瓜子臉,一雙美麗的眼睛,頭髮漸漸地變得捲曲起來,和四阿哥和弘暉的頭髮一樣是個卷卷的卷毛了。

  看著曉曉可愛的伸出手將耳邊一縷打卷的頭髮撥在一邊看著,對著眼前的飯菜開始認真的進攻的時候,弘暉忽然想起什麼,對著舒雲說:「額娘今天我帶著曉曉出去,好像恍惚聽見有人說碩王爺家裡好像有什麼內奸的,鬧的天翻地覆的,最後有人吵嚷著說是耗子世子,不是浩震世子身邊叫什麼白吟霜的。反正現在街面上都是說這個事情。裡面好像很熱鬧的樣子。」

  「就是我都聽見了,那個白什麼的,鬧著要跳井!最後怎麼了?」曉曉想著,看看弘暉,舒雲對著曉曉嗔怪著:「叫你上街散散心,誰知你都聽得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這是你一個格格能聽的?你看看你蘭馨姐姐?再看看你大嫂子?誰都跟你一樣,整天滿世界亂跑!以後誰敢娶你?」

  曉曉縮縮脖子不吭聲了,一邊的嫻雅趕緊出來解圍:「大爺真是的,曉曉是個女孩子不好帶著她到茶樓去的,嫂子那裡有不少的新鮮的玩意,明天妹妹到嫂子那裡坐坐好了。」曉曉的臉色緩和下來,舒雲看著嫻雅滿意的說明:「還是嫻雅懂事情,罷了,也就是說說這個丫頭,要是叫她改了比登天還難。」

  一頓飯大家很高興,舒雲晚飯後留著孩子們吃水果,弘暉還有事情,舒雲叫嫻雅和弘暉一起回去了,在過幾天弘暉就要搬家了,舒雲真是不捨得自己這個兒子從此離開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曉曉在一邊跟著弘晝玩的很開心,兩個孩子鬧成一團很是熱鬧。眼看著要睡了,舒雲正準備叫奶娘帶著曉曉和弘晝休息去。誰知李氏身邊一個小丫頭跑來說:「福晉,那個年氏和側福晉眼看著要吵起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舒雲覺得自己應該建一個監獄把年詩意關起來!就是她事情多!舒雲趕緊換上衣裳帶著一堆人浩浩蕩蕩的殺到李氏的院子裡。剛一進院子,就看見李氏氣急敗壞的對著四阿哥哭訴,年氏在一邊默默流眼淚。不用問就知道,李氏一定是種了年氏這些人慣用的楚楚可憐計了。

  事情很簡單,在四阿哥問弘時的功課,李氏出來看晚飯的時候,年詩意不請自到,對著李氏最甜的很,什麼來拜見李氏側福晉,有誇獎著李氏院子真是精巧,李氏人真好,什麼大方了,高貴了,玲瓏剔透了。接著小年看見廚房爐子上正在冒煙的舒雲特別吩咐給四阿哥的湯,小年上前就要掀開蓋子,李氏在後面一叫喊,這下好了,四阿哥晚上特別藥膳報廢了。

  李氏憋著一肚子的氣,可是不能直接罵小年,只是狠狠地把廚房當值的人罵的狗血淋頭。那些下人忙不迭的跪下來告饒,正亂著,之間四阿哥不耐煩的跑出來。小年竟然在這個當口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對著李氏說:「側福晉,這都是我的不是,還是不要牽扯無辜的人!」

  李氏年輕的時候性子就不好,現在明顯是被陷害了,還能有好生氣。李氏身邊伺候的人還算機靈,趕緊跑來找舒雲了。要不然四阿哥發飆起來,他們這些伺候的人最倒霉。四阿哥看著李氏激烈的樣子,看著小年楚楚可憐的樣子。舒雲感慨著青春美麗的好處,李氏神情激烈,臉上更顯得扭曲了。完全不是往常那個風韻猶存的樣子。小年倒是適合演哭戲,叫四阿哥不由的心動一下下。

  「這是怎麼回事?年氏身邊的嬤嬤都是擺設?還是我的話就是白說了?不是叫年氏學規矩,沒學好之前不准出門!年氏的規矩學好了?今天誰都知道四爺在李氏這裡用晚飯,你跑來幹什麼?府裡面的規矩你是明白還是裝糊塗?爺在什麼地方不准私自窺探。」舒雲不等著四阿哥發話,叫人帶著年氏離開。

  礙於四阿哥面前,年氏只好委屈的站起身走了。四阿哥本來是看見嗎,美人傷心,還是有點欣賞的,可是聽見舒雲的話,覺得年氏太爭寵了,竟敢跑來這裡?於是四阿哥也寒著一張臉哼一聲。那些人一看四爺這是要發怒了,趕緊拉著年氏走了。這下小年糕可以回去慢慢的失意了。

  四阿哥被攪了興致,囑咐了弘時一些話到舒雲那裡用了晚飯,一個人跑到書房去了。這個晚上李氏恨死了年氏,其餘的女人都把年氏當成狐狸精轉世。

  年氏身邊的嬤嬤被舒雲嚴厲的訓斥一番,要是她們再放任這樣的事情出現,舒雲可就是不客氣了。年氏這幾天老實不少。舒雲有時間管管曉曉的功課了。四阿哥給曉曉請來先生,可是曉曉是個女孩子,先生也不敢很訓斥,曉曉是很聰明的,就是有時候貪玩一些。這不舒雲看著曉曉不成樣子的文章,氣的火冒三丈!

  明顯自己忙著這段時間,曉曉那個丫頭將時間全用在玩耍上了。舒雲氣急敗壞的追著曉曉,要給這個丫頭一點教訓。曉曉眼看著自己的額娘是真的要教訓自己了,自己的小屁□看著要遭殃了。於是曉曉接到了一邊容嬤嬤悄悄送來的眼神,四阿哥今天在家,找救兵去!

  「嗚嗚,額娘欺負人啊!」曉曉捂著臉忽然哭的傷心起來,一轉身跑出房門向著四阿哥書房跑去。裝哭沒用,老娘今天非要教訓你!舒雲真是氣壞了,直接追出去。誰知在院子裡正遇見四阿哥和十四一起往這邊走。曉曉一看來了救兵,一頭扎進四阿哥的懷裡,哭的好像被後娘虐待的小孩。

  四大爺沒見過自己的寶貝女兒哭的這樣傷心,趕緊抱著哄著,誰知曉曉就是捂著自己的臉,紮在四阿哥的懷裡不抬頭,嘴裡哭的抽抽噎噎的,叫四阿哥精神緊張,以為曉曉出了事情。

  舒雲看著曉曉在哪裡裝哭,十四開始看見這個樣子也是吃了一驚,但是看看舒雲的神色,又仔細看看曉曉,十四忽的一笑,站在一邊看著曉曉演戲了。四阿哥著急的哄著自己的寶貝,一邊焦急的說:「曉曉寶貝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舒雲翻翻白眼,你哥四大爺的,誰能欺負曉曉,你怎麼不想想一直都是曉曉欺負別人!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出現了,年詩意站在角門邊上做失意狀。「給爺請安。」年詩意看見站在一邊的十四,瞬間傻了一下,都忘掉了要避嫌的。十四尷尬的轉過身,舒雲皺著眉頭:「年氏你今天不是不舒服,這一可不是請安的時辰,十四爺在這裡,你還是先回去。」年詩意這才緩過來,紅著臉走了。

  四阿哥只是拿著眼角瞥了一眼年詩意,接著哄著曉曉,舒雲看著曉曉在四阿哥面前裝哭有點裝不下去了,上前接過來曉曉,笑著說:「爺真是心疼自己的孩子,曉曉的功課沒做好,被我教訓幾句生氣了。沒事了,爺還是和十四弟商量事情吧。」說著舒雲叫丫頭們端上新鮮東西招待十四。

  看著四阿哥轉身和十四進屋去,舒雲抱著懷裡的曉曉,低聲說:「裝哭沒用,累了沒有,跟著額娘喝酸梅湯去。然候跟你慢慢的算賬!」

  曉曉沮喪的放下手,臉上果然幹幹的,曉曉抱怨著說:「額娘連年氏裝著哭出眼淚都識破了,我真是白費力氣了!阿瑪就是被我騙過去了!」誰知曉曉的話竟然被前頭的四阿哥和十四聽見,兩個人一下轉過頭,四阿哥的臉上都是尷尬,十四哈哈大笑的說:「學什麼不好,那都是不入流的東西,十四叔教你兵法才是出奇制勝的法寶!」

  舒雲氣的拍著曉曉的腦袋:「多跟你十四叔學學,那才是正道!」

  風聲

  四阿哥聽見舒雲和十四的話,臉上一紅,支吾一聲板著臉對著舒雲說:「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爺還要和十四弟事情,不要叫人打攪了。」說著四阿哥轉身拉著一臉壞笑的十四,有點無奈和惱火的說:「十四弟也不是小孩了,還跟著孩子一起瞎鬧。」十四很不厚道的看看四阿哥臉上尷尬的樣子,大笑一聲,和四阿哥走了。

  舒雲看著一邊吐著舌頭滿臉看戲的曉曉,這個小丫頭看見舒雲瞪著自己,忍不住縮著脖子,可憐兮兮的看著舒雲,撒嬌著說:「額娘,我知道錯了。以後一定好好的唸書。」舒雲狠狠地捏捏曉曉的臉蛋,拉著孩子到書房,親自將曉曉交給先生,有當著教書先生的面,舒雲給曉曉立了規矩,叫先生對孩子也要高標準嚴要求。

  四阿哥和十四在一起商量事情,舒雲叫來年氏身邊的人和府裡面的管事和嬤嬤等等一切有頭臉管事的下人,當著這些人的面先是狠狠地把年氏身邊伺候的丫頭嬤嬤給好好的敲打一頓。年氏有事沒事的就會出現在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這裡面一定是有問題,不是那個丫頭不謹慎大嘴巴,就是被年氏給收買了。

  看著地上跪著的兩個丫頭和四個婆子,舒雲心裡想著還是叫人看看,一定要把這裡面的內鬼抓出來。接著舒雲重申府裡面的規矩,不准隨便嚼舌頭,傳閒話,尤其是關於主子的事情,還有就是這些人自己最好在自己的院子裡老實呆著,不要有事沒事的瞎串門,尤其是在四阿哥在誰的院子的時候,或者隨隨便便的拿著借口上四阿哥書房或者寢室獻慇勤,都是要被嚴格禁止的。

  看著底下人唯唯諾諾的答應著退出去,舒雲叫來容嬤嬤說:「年氏身邊那些婆子和丫頭你要叫人仔細盯著,咱們府裡還真是要翻天了,年氏那裡就能知道爺在什麼地方,時間掐的很那樣准的。要是發現誰吃裡爬外的,立刻處置掉,發在莊子上做苦力。」容嬤嬤早就看著年氏不順眼,得到這一聲令下,容嬤嬤歡喜的答應一聲,滿身都是精神的辦事去了。

  四阿哥對於年氏兩次演出不是很滿意的,這幾天也就是把年氏扔在一邊,不再理睬了。眼看著弘暉還有一個月就要搬出去自立門戶了,舒雲忙著打點弘暉府上的事情,又想想這是弘暉和嫻雅的家,自己就算是全程包辦也還是弘暉和嫻雅自己生活。於是舒雲叫來嫻雅,一起安排傢俱人手,甚至帶著嫻雅先看看府邸的樣子,花園和房子的裝飾是不是合意。

  嫻雅聽見自己的姐姐說四福晉舒雲是個很溫和大方的人,但是很講規矩,四阿哥的福利被舒雲管理的井井有條,嫻雅本來還擔心舒雲一定是個嚴肅的婆婆,從成親進門開始,嫻雅就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被舒雲挑眼。

  可是相處幾天下來,舒雲真是個平易近人的好婆婆,有時候甚至是比自己的額娘還要能理解自己的心思。平時舒雲沒有對弘暉和嫻雅的生活指手畫腳,多加干涉。倒是早很多事情上都向著自己說話,嫻雅家裡教養很嚴,規矩一直不錯,見到舒雲這樣溫和,嫻雅覺得自己遇見這樣的婆婆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這天舒雲帶著曉曉和嫻雅被隔壁的八阿哥的福晉請過去坐坐,在八福晉那裡,舒雲聽見了好些關於小白花和耗子的事情,舒雲想想怪不得那天十四笑的高興,原來耗子吃癟了。

  太子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被人翻出來,放在康熙面前,結果可想而知,太子已經不容易的處境雪上加霜。不過太子也不是傻子,仔細想想很多事情自己都是交代了心腹去辦的,沒有道理這樣快的就被皇帝給發現了,一定是自己身邊的人把自己給賣出去了!

  於是太子一生氣,開始在自己的勢力裡面清查奸細了。碩王爺一直知道這些事情,擺脫不了干係的,後來仔細檢查一下,太子可以肯定了,自己那點事情就是從碩王那裡洩露出來的!太子憤怒了,叫來碩王爺狠狠地痛罵一頓。太子身邊的人早就看著碩王不順眼了,咋太子眼前耳邊上藥不少,於是碩王的下場很慘很慘。

  碩王百口莫辯,回家之後開始叫來管事要把自己家裡的內賊找出來。嫣紅是個聰明的間諜,很巧妙的,在不經意之間說起這個府裡識字的奴才不多,可是那個白吟霜可是認識字的,加上耗子的寵愛,小白花在府裡暢行無阻,最有可能看見這些東西。

  管事的正被王爺罵的魂飛天外,想想也是。就在管事的派人調查小白花的出身和在外面認識什麼人的時候,雪如被小白花嚇得半死。雪如現在還不知道小白花是被自己扔掉的女兒。因為上次在街上的表演,叫碩王的名聲在京城成了別人嗤笑的對象,原來表面上端莊嚴肅的碩王福晉真實面目竟然是那樣不可理喻。京城裡面很多的高門貴族,小白花這樣的事情也不是只有耗子會出現。京城時天下戲班子,優伶和名妓的集中地,難免會出現誰家的男主人看上哪個當紅的歌姬或者誰家的公子要把那家青樓的頭牌贖身的事情。

  那些女主人都是悄悄的處置了,不是息事寧人,把做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子接進來慢慢的折磨。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叫那個女子意外的消失,誰也不會像碩王福晉那樣興師動眾的在街頭上演著拆散有情人,順便叫京城的人看看自己養大的兒子是個什麼貨色的鬧劇。

  回來之後碩王爺對著雪如很不滿意,乾脆好幾天都是在翩翩那裡,雪如被冷落了,一腔怒氣全都發洩在小白花身上,這一回好了耗子不要說公主了,就是一般人家的女孩,誰敢嫁給耗子,耗子也就是守著小白花過生活吧,虐待小白花的重任放在雪如身上。

  雪如將自己的怒氣發在小白花身上,小白花只好逆來順受,心裡早就恨死了雪如這個時時刻刻刁難自己的福晉了。小白花不知怎麼打聽到的,雪如很怕鬼,於是經典的穿著白衣裳,學下燒香的場面出現了。雪如嚇得胡言亂語,把自己以前逼死了碩王的通房丫頭的話都給講出來了。這下真是天翻地覆了碩王想起自己身邊溫柔的通房丫頭,後來自己剛出門一個月,回來的時候自己的新婚妻子就告訴自己,那個丫頭生病死了。原來是這樣的!於是一場新的風波鬧出來。

  碩王和雪如的爛帳沒完,管事的又來說了對小白花的懷疑,雪如正在惱恨,於是小白花被綁起來跪在院子裡拷問了。

  小白花哭天喊地的叫冤枉,投河跳進井的鬧騰,耗子聞訊趕來,對著自己的額娘和阿瑪放聲咆哮,碩王府裡是按著貝勒的規制蓋得,也算是深宅大院了,可是耗子的咆哮還是鬧的鄰居全都知道了,可見咆哮教主的威力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

  八福晉拿著碩王府上的事情閒磕牙,看著太子的死黨跟著倒霉,八福晉心情真的很好。接下來的事情舒雲聽著,一邊暗笑果然和原著上一樣的,小白花以死明志,可是尋思的技巧真是不高明,非要在眾人面前上演飛奔的戲碼。可見碩王府裡的奴才不是被小白花買通了,就是都是廢物。兩一個弱女子都拉不住。上次在街上大鬧,小白花得償所願的跟耗子進府,這一回,小白花知道了群眾力量的偉大,竟然跑到了王府外面的井台上尋死!

  碩王的府邸在繁華地段,門前人來人往的,小白花那個鬧法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結果小白花完成了自由跳水的規定動作掉進井裡,耗子不顧一切的要跟著完成雙人跳水。結果是雙人動作不同步,沒學過游泳的耗子被手忙腳亂的下人撈上來在一邊大頭衝下的吐水,小白花孩子沒有了,身上的衣裳在打撈的時候被撕破了。叫一邊看熱鬧的看客大飽眼福,到處說著耗子身邊小妾的潔白細膩肌膚和某些若隱若現的位置。

  還沒等著雪如在女兒失而復得的驚喜裡面清醒過來,小白花的走光事件已經在京城傳遍了。不過人不一樣,看東西的眼光不一樣,那些販夫走卒,甚至是街上的二流子,關心的是春光外洩,把小白花變成自己夢中YY的對象。肩膀上的疤痕就是缺憾。可是在耗子和雪如眼裡那事梅花仙子的標記和自己女兒的噩夢。

  八福晉端著茶杯補充一下自己的口水,神秘的對著舒雲說:「四嫂整天在家裡,外面好些有意思都錯過了。四嫂絕對猜不著,現在碩王福晉對那個白吟霜的賤婢是什麼態度。」

  舒雲看著八福晉興致勃勃的樣子,想著要是別人的八卦自己可能不知道,不過小白花,一定是雪如恨不得叫耗子明媒正娶了小白花!

  八福晉看著舒雲迷茫的樣子更得意了:「真是昏頭了,要不就是碩王福晉被附身了,竟然想著叫耗子明媒正娶一個賣唱的東西當福晉,以後還要做府裡面的女主人!真是瘋子了。」

  「那碩王就願意了?」舒雲看著八福晉,很想知道碩王的表現。

  「碩王不是傻子,混亂血統的事情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就是死罪!正在和碩王福晉和自己那個不孝子打擂呢,聽說碩王現在被自己的好兒子氣病了,已經換了好幾個太醫都沒看好!。」八福晉恨不得碩王現在完蛋,叫太子又失一員大將!

  就在舒雲和八福晉講八卦的時候,九阿哥早就知道了碩王府上的事情,心裡想著自己以前對小白花還是不夠瞭解的,雖然把辦事情小白花就是個白癡,可是小白花是個天上地上難以找出第二個來的精品絕版掃把星!就是個人形武器啊!幸虧是給了耗子,要不然自己真是危險了。

  看著時間不早了,舒雲帶著孩子媳婦回家去了,一進門,舒雲就感到有點不同尋常的氣氛,容嬤嬤對著自己低聲的說「爺今天回來的早,本來是在花園裡面和武氏散心來著,誰知趁著武氏走開的一會,爺就到年氏的院子裡,現在還沒出來。武氏真是氣壞了,在自己院子裡大罵年氏來著。」

  終於吃了啊,舒雲就知道四阿哥要是放著年糕不吃才奇怪,男人都是喜歡美人的,尤其是放在你眼前不斷撩撥著你,對著你說吃吧吃吧的美人,這樣的便宜不佔真是王八蛋了。不過先是李氏現在又是武氏,小年的敵人還真不少。可是自己府裡,舒雲覺得以前四阿哥真是個潔身自好的好同志,女人太少了,估計等著掐起來不好看。要不要自己再賢惠一把,弄一點美人來,既便宜了四阿哥這個狗狗喜歡霸佔自己狗食的佔有慾,又能看見美人打群架的精彩場面?!

  對,就這樣辦!舒雲笑嘻嘻的對著容嬤嬤說:「吩咐廚房給爺今天晚上煮板栗鴿子羹,還有給年氏送紅棗桂圓,叫她自己補養。」舒雲真是個好老婆,想著四阿哥今後身邊美人不少,為了避免四阿哥力不從心的尷尬,從現在起就要補養!舒雲真想叫太醫給四阿哥弄一點大家好的腎寶什麼的,叫四阿哥好好地加油加油。

  容嬤嬤瞪著眼睛看著我舒雲,好像舒雲去了一趟八阿哥的府上就被洗腦一樣,福晉盡然一點不生氣!容嬤嬤已經被舒雲有時候很詭異的想法給嚇著了。

  晚上舒雲叫來李氏吃飯,宋氏等人按著規矩上前伺候。小年還是沒見人影,不過舒雲的情報報告說小年現在還是侍兒扶起嬌無力的狀態。於是看著四阿哥一臉嚴肅的落座,舒雲故意對著身邊的一趟吩咐:「今天年氏累著了,不用上來伺候晚飯了。把紅棗和桂圓送去沒有?給她補養一下!」

  這下四阿哥都感到身後虎視眈眈的目光了!李氏看著桌子上明顯是給四阿哥特別準備的補養身體的羹湯,李氏咬著牙,給四阿哥乘上一碗,拿著能酸死人的語氣說:「爺身體要緊,還是多喝一點。」

  被好些女人拿著叫人渾身不舒服的眼神看得雞皮疙瘩滿身,四阿哥這一頓飯很可憐,都是自己喜歡的飯菜,可惜食不知味,身後還有被母老虎盯上的感覺,可是一看自己的妾室都是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裡,一個個粉面含羞的。四阿哥真是鬱悶極了。

  看著那些女人的表演,看著四阿哥的忐忑,看著李氏氣爆的樣子,舒雲心情大好,吃的不錯!等著四阿哥擦擦嘴亂荒而逃的時候,舒雲決定了再給四阿哥多弄點美人的想法。美人打群架,相信不是一般人能看見的!呵呵!


四大爺的幸福生活


當天晚上舒雲很舒服的一個人獨享著床鋪,畢竟累了一天了,舒雲也比是很喜歡加班的。四阿哥白天吃的加餐可能沒有消化,晚上沒有心情在吃別的了,於是很老實的一個人在書房攻讀聖人之言,瞭解一些孔子的智慧人生。

李氏這些女人,這個晚上南面是心裡發酸,臉上的神色不好看,尤其是沒有孩子的,和墨香就是武氏這個受害者,武氏自從上次和李氏鬧起來,一直在四阿哥面前沒有真正的得寵過,今天白天好容易四阿哥拉著自己在花園裡面走走,兩人要培養一下情調,誰知竟然被小年半道殺出程咬金,把四阿哥給劫走了。武氏恨得就好像沒有吃上唐僧肉的妖精一樣,恨不得現在把小年變成油炸年糕!

第二天早上,舒雲剛剛洗完臉,坐在鏡子前梳頭髮化妝的時候,四阿哥風風火火的拿著一張紙跑進來,不理會那些手忙腳亂收拾東西的丫頭,興沖沖的對著舒雲說:「這些天事情太多了,曉曉的名字竟然給耽誤到了今天了。你看看這是爺昨天晚上算了半天的,哪一個好?」之上排列了好幾個名字,都是四阿哥根據曉曉的出生八字和陰陽五行等中國傳統文明精粹算出來的大吉大利朗朗上口,含義字眼都好的名字!

舒雲看著四阿哥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好像一個早上給主人叼報紙的小狗一樣,舒雲笑著說:「爺真是的,現在事情多了,曉曉還是個孩子,名字什麼的現在叫著就很好。爺身體要緊,妾身沒念過多少書,看著這裡面和盈這個名字好些。道家最講持盈,這個和字很安穩,曉曉的性子有的時候太急躁了,這個名字能夠調和一下。爺看著呢?」

四阿哥的工作效率真是不高,曉曉出生的時候四阿哥想破了腦袋還是沒有想出一個合意的名字,一拖就到了現在,曉曉都唸書一段時間了,才有了自己正式的名字。不過就是有了名字在戶口本上還是雍親王第二女,生母嫡福晉烏拉那拉氏罷了。

誰知四阿哥聽見舒雲的話,眉飛色舞的對著舒雲說:「爺也是看著這個名字好,這個名字也花費的時間最多,還有裡面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福晉還是能明白爺的心思,」看這個四阿哥要對著自己唱讚歌,舒雲覺得有點詭異啊,四阿哥什麼時候都是發號施令的,什麼時候這樣一臉有求於人的樣子了?難道是讀一昨天的年糕很滿意,要給小年升分位?還是別的女人要進府了?

舒雲一笑,打斷了四阿哥的話,「爺還是不要給妾身灌**湯了,妾身能夠身那麼學問,不過誰看過幾本書,還是一半看不通的,也就是能算賬認識幾個字,小時和跟著阿瑪念了兩首唐詩什麼的。跟睜眼的瞎子有什麼區別?爺是上書房皇上親自指點的,還和妾身是想的一樣,這話傳出去叫別人聽見要笑話了。爺一早上可是有什麼事情?」

舒雲趕緊把自己貶低一下,不過按著古文的修養來說舒雲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接受的教育都是基本脫盲的水準,和四阿哥不在一個水平上。

「福晉過謙了,以後有什麼看不明白的直接問爺就是了,難道還要給福晉也請一個先生?那個今天十三弟和十四弟要來,福晉幫著準備一下。」四阿哥特別吩咐著舒雲要招待客人。可是以前十三和十四經常來,也不見四阿哥怎麼上心要特別招待的,喲時候四阿哥甚至還小氣的嫌棄十四和十三吃掉了自己喜歡的東西。今天怎麼了?

舒雲看著四阿哥的樣子,看來自己想歪了,不是關於女人的,是政治上的事情。舒雲嚴肅起來:「以前兩個弟弟都是常來的,這次是按著什麼準備?爺說個章程,妾身好吩咐安排。」

四阿哥看著舒雲緊張的樣子,也覺得自己有點太明顯了,緩和一下笑著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十三弟這段時間不痛快罷了,今天來咱們府上,一來家裡地方大,十三弟好吐吐心裡的鬱悶,二來是好久沒在一起相聚了,兄弟們有些話要說。」舒雲明白了這是要策劃於密室啊,「爺放心,書房邊上的郎吟閣安靜,妾身叫人打掃出來在哪裡風景還好,爺看可以?」

「很好,就是那裡吧,飯菜茶果什麼的,福晉看著辦。反正兩個弟弟都是喜歡福晉的心思的。」說著四阿哥在舒雲這裡用早飯。拉著曉曉說了曉曉的名字跟著自己的女兒玩笑一下出門去了。

看著曉曉還是迷迷糊糊的樣子,舒雲對著曉曉身邊的奶娘吩咐說:「格格要上學了,你們不能聽任格格晚上不睡覺了。一早上就是這個樣子像話嗎?」曉曉不滿意的嘟著嘴,跟著嬤嬤上學去了。

舒雲叫來管事的,板著臉仔細的吩咐了叫靠得住的人好好地將一直是乾淨的朗吟閣清理乾淨,裡面放上不少的時鮮花卉,把一些不合適的擺設給換掉。接著舒雲又叫來廚房的管事,特別吩咐了準備了十四和十三喜歡的東西,舒雲又想著四阿哥這些人今天晚上不適合喝的爛醉的。只是叫多準備一些葡萄酒和果子酒,上好的陳釀只是放在一邊備用罷了。

等著東西房子都準備齊全了,舒雲有囑咐了內院的管事,叫晚上四阿哥和自己弟弟在吃飯談事情的時候誰也不准上前打攪,那些端菜送東西伺候的人,只准在門□接,裡面都是四阿哥和十三和十四身邊的心腹在裡面服侍。

等著一切都是滴水不漏了,容嬤嬤上來向舒雲匯報自己的工作成績了,年氏身邊果然是有內線,年氏身邊的小丫頭叫做紅豆的,被年氏的衣裳銀子和做朋友當姐妹的話弄得自己不是是誰了,每次都是藉著拿東西什麼的機會打聽四阿哥在哪裡,跟著在一起什麼的。給年氏能夠在準確的時間出現在準確的地方,成功的叫李氏吃虧叫武氏被打劫。

容嬤嬤瞪著眼睛看著舒雲生氣的說:「福晉這個丫頭很是目無王法了,現在立刻打發了?」

不行,年氏還有點新鮮勁,還有就是沒有證據,年氏喜歡給自己身邊伺候德妃丫頭賞東西,誰能說犯了規矩?舒雲擺擺手對著容嬤嬤說:「毫安勿躁,叫人盯著那個紅豆,看準機會拿住短處了再處置。現在只是看著就是了,還有別人跟著年氏鬧鬼嗎?」

「剩下的都是福晉親自挑選的人,都是聽話懂事的。」容嬤嬤叫舒雲放心。看來自己在這個府裡還是有點權威的,年氏,雖然心思很多,可是剛進門身邊的勢力沒有形成,還是趕緊把女人戰爭打響,到時候自己能夠輕鬆一下了。

晚上四阿哥帶著十三和十四來了,十三和十四好像都是有心思的樣子,和舒雲打招呼之後便和四阿哥關在朗吟閣談天去了。那些女人看見今天沒戲都是怏怏的走了。只有小年不甘心的看著四阿哥遠去的身影,立刻渾身無力的靠在紅豆身上走掉了。

李氏和武氏看著小年的樣子,眼神鄙夷不屑,哼一聲自己轉身去了。舒雲跟著孩子一起吃飯,看著曉曉老老實實的寫功課,看著弘暉和嫻雅回去兩人生活,叫奶娘把已經有點犯困的弘晝抱回去休息。

正在舒雲想著給四阿哥從哪裡找來美人的時候,只聽見外面低聲的嘈雜,接著舒雲身邊的丫頭玉竹進來對著舒雲小心翼翼的說:「高管家在院子裡,說廚房端菜的小全子看見了年格格身邊的紅豆在朗吟閣邊上鬼鬼祟祟的,高管家叫人把紅豆抓來了,請示福晉要怎麼處置?」

上天啊,舒雲覺得自己明天該出門燒香!紅豆那個傻子自己送上門了。舒雲嚴的說:「立刻叫專門管理門戶上夜的嬤嬤到年氏那裡,問清楚紅豆是怎麼回事,好好地查一查這個丫頭還有什麼事情是咱們不知道的。叫管事把紅豆仔細看慣起來,要是死了或者是逃了,就小心些。看管紅豆的人跟著紅豆就是一個罪過了。叫高福問仔細了,不要錯過什麼。等著送走了兩位爺,就告訴四爺這件事情!」

送上門的機會不用真是浪費,四阿哥肯定不會嫌棄自己多管閒事,要是四阿哥連自己的安全都能不放在心上,舒雲覺得四阿哥就不用想皇帝什麼的了。自己還是帶著孩子跟四阿哥分手,這樣的四阿哥只能是給人當點心吃掉。

容嬤嬤進來聽見舒雲的吩咐,臉上那個高興,跟中了彩票一樣。屋子裡安靜下來,小年被管事嬤嬤嚇得不敢跑出來找舒雲的麻煩,現在舒雲耳邊很安靜。看見容嬤嬤舒雲忽然叫住容嬤嬤,指著自己身邊的一個地方叫容嬤嬤坐下來。

看來福晉這是有話要說了,容嬤嬤坐在舒雲身邊,手裡拿著針線一邊做著一邊說:「福晉還有什麼心事?男人都是那個樣子,現在福晉看著大阿哥和格格還有五阿哥就是了,整個院子裡誰能越過福晉去?」

「嬤嬤是看見了,那個年氏一進門就鬧出多少事情來。以前李氏和現在的年氏比起來,簡直是賢惠聽話的典範了。我想著爺看上年氏不過是喜歡新鮮顏色的,就是一個孩子整天對著一樣的東西,也不喜歡了,何況現在爺事情多,府裡面這些女人,不是身邊拉著孩子,就是言語木訥的。不如找些機靈的給爺解悶?可是要是從宮裡面或者是旗人家裡選,有點興師動眾的,傳出去不好聽。要是從江南鬧來一些女孩子,嬤嬤看著如何?」

什麼?容嬤嬤不敢置信的看著舒雲,好像舒雲現在生了病,需要太醫看看的。可是看著舒雲神情淡定的樣子,容嬤嬤想想明白了舒雲的心思,既然四阿哥喜歡美人,府裡面的那些女人都是顏色舊了,就要找些新的。不能幹掉年氏,可是叫四阿哥把年氏忘掉還是很好的。容嬤嬤覺得舒雲很可憐,舒雲這樣賢惠大度,生兒育女的,府裡的事情井井有條,四阿哥還要新鮮的美人!

可是這也是無奈的事情,想想皇帝身邊,容嬤嬤歎息一聲,覺得四阿哥配不上舒雲。容嬤嬤沉吟一下說:「不過是個玩意,那些旗人家裡或者是漢軍旗的女子,只要家裡基本上溫飽,女孩子都是教養的規矩的。要是掄起紅男人開心的本事恐怕是不行的。依著奴婢看還是叫咱們門下人在江南物色物色。」

還有的容嬤嬤沒說出口,那些八旗出身或者是漢軍旗出身的,最少也是個格格侍妾,以後要生了孩子不還是要升分位的?那些買來的小戲子什麼的,都是玩意,隨便就能賣掉,還有這些人是不能生養孩子的,就是生下來也不會承認這樣的女人生孩子的,一定是抱給別人的。於是容嬤嬤傾向於叫舒雲找一些江南美人來。

這樣看來最好了,要是四阿哥不喜歡還能換。反正不造成影響。於是舒雲來了精神和容嬤嬤商量著叫誰辦事等等的事情。

果然等著舒雲和容嬤嬤商量了事情,舒雲叫容嬤嬤明天不用來伺候了,直接叫自己手下管著生意的掌櫃到江南辦事去。等著剛商量好四阿哥已經送走了十三和十四,進來了。紅豆的事情想來四阿哥已經知道了,神情很難看的坐在那裡氣的渾身打哆嗦。

「爺,先歇歇氣,剛吃了酒要是生氣最是傷肝的。」舒雲將醒酒湯放在四阿哥手上,接著不緊不慢的說:「天色晚了,妾身也沒叫高管事進來問清楚,想來那個紅豆剛進府不久,難免是犯了糊塗走到朗吟閣邊上去了。問清楚了教訓一下就是了,要是有什麼事情可要是好好地查查。遠的不說,碩王家裡的事情就是借鑒。既然爺把後院的事情交給妾身,妾身不能放任著。現在要是不管,等著以後備不住能出賣主子的事情。」舒雲不會傻得先告小年的黑狀,等著四阿哥自己想清楚、

四阿哥果然還是四阿哥,沒有聽見自己的大老婆欺負了小妾身邊的丫頭就要覺得舒雲是嫉妒成性的。四阿哥皺著眉頭,沉吟著:「府裡面的規矩還要嚴謹些,不能出差錯。事情福晉多擔待一些,現在外面的形勢不能有一絲大意啊!」

這天晚上四阿哥住在舒雲這裡,不過可能是真的喝了不少,四阿哥很老實的躺下就睡著了。舒雲看著四阿哥沉睡的樣子,有點迷糊了,四阿哥是個冷酷的政治人物還是個喜歡風花月有著浪漫情懷的人?

第二天早上,四阿哥還沒離開,只見小年已經哭哭啼啼的上門,當著舒雲和四阿哥面前跪下來哭的好像死了親娘一樣的說著:「福晉,紅豆乾的事情都是我叫她做的,和紅豆一點關係沒有。福晉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儘管直接對我就是了!」

舒雲倒是無所謂,反正有了前頭新月的鍛煉,舒雲可是不害怕眼淚了。只是四阿哥的臉色越變越難看了,好像被噎著一樣喘著粗氣。


天上人間


看著小年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舒雲板著面孔站在一邊,看年氏的神情很冷漠,要是放在平常,四阿哥一定是有點埋怨舒雲了,雖然講規矩可是不能這樣對待美人的。可惜昨天晚上舒雲先下手為強,給四阿哥上了眼藥,把紅豆被小年授意窺探自己的行為從女人之間的爭寵直接上升成了政治間諜戰,或者是年家的不安分心裡使然。

四阿哥看著小年跪在那裡無端的厭煩起來,這樣的女人還真是少見。前天剛開始書嘗這塊年糕的時候,四阿哥還覺得味道很不錯,鮮嫩無比,很能滿足自己男人的劣根性。四阿哥現在看見小年的感覺不再是回味不錯的樣子,而是聊齋上的書生,和一個美人有了一個**的晚上,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原來身處一個荒涼的墳地或者是一個荒山野嶺裡面。叫自己再三回味的美人不是自己想像中的美好,反而有著狐仙鬼怪的嫌疑!

看著四阿哥還在那裡喘氣,舒雲也不叫年氏起身,李氏那些人都趕著來給舒雲請安,誰知看見這一幕話劇都是屏氣凝神,垂手站在一邊,好顯示自己的賢良淑德。舒雲冷笑一聲,坐在上面給一邊的容嬤嬤一個眼色,高管家站出來,在院子裡恭恭敬敬的對著屋子裡面行禮:「給爺請安,給福晉請安。」

「昨天紅豆的事情你管著的,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舒雲的聲音好像沒有任何的情緒,可是聽著叫人渾身不舒服。

「是,昨天福晉已經發話了,叫所有的人只要是沒有爺發話的,不能靠近朗吟閣的。誰知年格格身邊的紅豆在朗吟閣福晉鬼鬼祟祟的,被抓住的時候紅豆丫頭正踩著一塊石頭想要聽聽樓上的談話。叫管事的嬤嬤檢查了紅豆的方子,有好些主子的東西還有一百兩銀子。紅豆辯駁說是年格格賞賜的。只是當時管事的嬤嬤拿著東西問了,年格格沒說是怎麼回事。」高管家很快說清楚了。

話音未落,李氏那些人的眼神都是變得閃亮起來,昨天福晉發話不叫隨便亂走,今天早上才恍惚聽見年氏的丫頭什麼的,誰知竟然是這樣的事情。李氏心裡很痛快,四阿哥最討厭的就是探聽他的行蹤的,這回年氏撞在槍口上了。

年氏忽然變得憤怒起來,叫著:「昨天來了那些人翻箱倒櫃的,拿著東西叫我認,萬一是誰栽贓陷害,我就是百口莫辯了。那些東西是我上次給紅豆的,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那個丫頭自己幹的。再說紅豆跟在我身邊最天真單純了,哪裡有什麼歪心思,福晉你不要這樣把紅豆這樣單純的人往複雜的事情上牽扯。」

舒雲看著年氏噌的一下跳起來,四阿哥被年氏忽然被從踩著尾巴的樣子又嚇了一跳,看著年氏鼻孔朝天的樣子,舒雲覺得年糕簡直是QY筆下所有腦殘的集合體了,一會像新月哭哭啼啼的,這會又成了小燕子的趨勢了,反正別人都是壞心的,只有她是無辜善良的,鼻孔朝天的樣子很有點鼻孔君的神韻,真是個人才啊!

跟腦殘講話能把自己氣死,舒雲不屑理會小年,直接一個眼色,紅豆已經被兩個粗壯的嬤嬤駕著,押到眾人跟前了。紅豆被押進屋子,看著舒雲寒著一張臉,看著四阿哥難得一見的渾身散發著涼氣。昨天晚上紅豆想清楚了,自己是府上的家生子,一家子全在福晉手上攥著,自己真是昏頭了,聽信了年氏的話,真想和人家做姐妹的。紅豆一五一十的跪在地上老老實實的說:「昨天是年格格叫我看看爺在什麼地方,和誰在一起的。」

年氏不敢置信的看著紅豆,飽受傷害的說:「紅豆我待你像姐妹一樣,你為什麼這樣誣陷我?」

看見年氏將所有的責任推在自己身上,紅豆真相了,於是竹筒倒豆子的全招了:「可是昨天福晉已經說了不准隨便出去,更不准打聽窺探四爺的行蹤。可是年格格說看見四爺整天操勞的,要在離著四爺不遠吧的地方彈琴,給四爺解悶。我是不敢去的,可是年格格一個勁的央求著,還說我就忍心看著四爺寂寞——」這話沒完,舒雲差點笑場!天啊,沒有最賤只有更賤!小年真乃神人也!

李氏那些女人聽著這些不成體統的話臉上很好看,一會是嫉妒不屑,一會是想笑不敢笑,雖然大傢伙的心思都是爭寵,可是能夠這樣人之賤無敵的事情也只有那個年氏能幹得出來!

小年倒是一副我是愛情教主的樣子,看著舒雲這些人完全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洋洋得意自己的一片真情。四阿哥可就慘了,一口茶水被嗆了半死,正在那裡捶胸頓足的咳嗽,誰知還看見了舒雲嘴邊的嘲諷和李氏這些女人眼神裡面的不屑。四阿哥覺得眼前一片漆黑,自己幾十年的英明毀於一旦啊!

為了免於四阿哥英年早逝,舒雲趕緊端正態度,對著年氏說:「紅豆的東西是你賞賜的還是紅豆那個丫頭手腳不乾淨拿的?」

年氏以為舒雲會生氣或者是跟自己糾纏,誰知竟然問紅豆的事情,年氏轉轉眼珠子,要是自己賞賜的,一個小丫頭立了什麼功勞?自己要是承認是賞賜,就是承認了自己指使紅豆探聽四爺的的行蹤。於是年氏含糊著說:「那些東西我記不清了,不過奴才也是爹生娘養的,誰規定他們只能穿不好的衣裳吃不好的東西,還要伺候咱們的?」

舒雲冷哼一聲:「我今天才明白年家的奴才和主子是一樣的,可真是沒上下了。既然紅豆明知故犯發到莊子上配人。你們都仔細了,府裡的規矩不是擺著好看的,以後誰要是敢再存著什麼小心眼,這就是榜樣!的不怕死的儘管來!」

「年氏言語不謹慎,禁足三個月學規矩,要是誰敢把年氏放出來,爺立刻處置了!」四阿哥終於緩過氣來,開始挽回自己的形象了。

沒等著年氏在哪裡仁慈寬宏的講話,早有人拉著年氏一陣風的走了。舒雲覺得眼前空氣清新不少,李氏那些人都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沒有了年氏在眼前晃蕩著當眼前花,世界真美好!

看著四阿哥渾身囧的不是怎麼辦了,舒雲很善解人意的說:「時候不早了,爺還是先上朝吧。這個事情就先這樣處置吧。」四阿哥找回來一點自己以前的樣子,清清嗓子說:「有勞福晉了,剩下的事情福晉看著辦就是了。」

四阿哥亂荒而逃的跑出自己的家門,舒雲遣散了還想看熱鬧的女人,自己關起門來痛快的捂著被子大笑一場。太好玩了,四阿哥真的被年糕嚇著了,想著今天早上的情景,舒雲簡直要樂死了,自從來到了清朝,舒雲從來沒有這樣放肆的笑過。容嬤嬤開始不安的看著舒雲的舉動,但是最後自己也忍不住拿著絹子捂著嘴笑起來了。

等著晚上四阿哥回來的時候,見著舒雲還帶著與提攜不好意思的神氣。舒雲倒是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還是很周到的伺候著四阿哥洗臉換衣裳,吃飯聊天罷了。四阿哥漸漸地放鬆下來,一切回歸平靜了。

四阿哥沒有多少時間不好意思,現在康熙對太子的成見已經很深了,八阿哥這些人連上四阿哥都是眼巴巴的等著康熙失去耐心,廢掉太子了。等著太子倒台的時候,舒雲叫人從江南精心挑選的美人也送到了。

下午的光陰總是舒適的,舒雲正在看著一本唐人的小說,身邊的丫頭丹桂悄悄的進來,在舒雲耳邊小聲的說「外面的南邊的管事來了,帶著十二個小戲子,全是按著福晉吩咐的精挑細選的,都是可靠的人家教出來的,知根底的老實孩子。」這樣快就來了?舒雲來了興趣看看四阿哥的新美人去,

舒雲帶著丫頭和嬤嬤浩浩蕩蕩的來到了花園子裡面一個水榭上,管家已經站在那裡等著舒雲來了,舒雲並沒有看見那些美人。容嬤嬤親自扶著舒雲坐下來,管事的上前恭敬的說:「福晉說要解悶的小戲班子,奴才從咱們靠得住的人家湊了十二個小戲子,她們都是跟著正經的師傅學的,不光會唱曲子還會各樣的樂器。叫她們出來給福晉看看。」舒雲不敢直接說這是給四阿哥找美人的,只是說現在府裡娛樂事業和和諧的氣氛不符合,要大力發展一下娛樂事業。那些管事的都是慣會揣摩上邊的心思的。於是很快的找來了一班小戲。京城裡面像四阿哥這樣的人物養著幾個戲班子算什麼。也就是以前四阿哥不要,所以這是第一次有戲班子進來。

只聽見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十二個女孩子站在舒雲面前,雖然不是香風撲面,也不見花枝招展,可是叫人好像處在江南的開滿荷花的湖中一樣,真是心曠神怡。舒雲竟然哀怨的想自己為什麼不穿成一個男的啊!

叫舒雲吃驚的是這十二個女孩子,最大的叫做芳官,今年十六了,唱的是正旦,那個唱小生的叫做柳官今年十五歲,剩下的都是在十五歲到十二歲之間,看著一團孩子氣,演彩旦的萍官,舒雲感歎著原來這才是養美人的真正境界,芳官那樣含苞欲放的有之,嬌俏可人的有之,就是四大爺想玩養成遊戲都有!這比那個小年糕有意思多了。

這些女孩子都是從小被買來教養的,先練習唱戲,接著是各種的樂器,雖然不是才女可是詩詞歌賦什麼的都是背過上千上百的,言談舉止也不是粗俗不堪的,反而是能夠聽明白一般的詩詞之類的話題甚至能夠插上嘴的。

再加上這些女孩子都是出身低微,只想著年老以後不是在王府裡面當一個教養嬤嬤,就是攢上一筆錢能夠回到家鄉養老的,反正她們很清楚就是有幸得了寵愛,生養出來一兒半女也絕對不會認在自己名下的。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戲子當誥命夫人的例子。

舒雲來了興趣,仔細的問了這十二個人的特長,還真是極書的丫頭們,這些女孩子不僅會唱戲會樂器,甚至有的還會別的本事。芳官很會針線功夫,製作的蘇繡小荷包,上面的白鸚鵡好像能飛起來。柳官竟然很會種樹,對著舒雲保證說一定能在園子裡栽種成活南方的桂花樹。舒雲滿意的對著管事點點頭,給了不菲的賞賜叫容嬤嬤帶著管事下去休息了。最後舒雲叫來兩個精幹的嬤嬤帶著十二個小戲子住在花園裡面一個精緻寬闊的院子裡。每天練習戲文,教府裡面的規矩嗎,順便觀察一下這些女孩子的性格和行事,不要叫又別有用心的人摻和進來。

十二個女孩子一下子住進園子,李氏那些人有點坐不住了。當天還沒有到晚飯的時候,李氏就跑來和舒雲說弘時的事情了。等著李氏把弘時的事情講完,看著舒雲神情平靜的樣子,終於還是忍不住說:「今天聽見說花園子絳雪軒熱鬧得很,福晉叫人弄來一個戲班子可是真的?妾身想著那些小戲子都是淘氣的,放在園子裡難免是出點事情,不如放在莊子上,需要的時候叫人帶著車子接來就是了。何必——」

李氏明顯是覺得舒雲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定是想要分寵了。可是自己不能眼看著四阿哥的注意力被那些女孩子弄走!「咱們府上一直是按著爺的吩咐,沒有這些玩樂的東西,你看看現在京城稍微好一點的人家都是養著戲班子的,八爺九爺的府上就不說了,你看看十七阿哥這些小阿哥都是家裡有戲班子的。咱們也不是要真的沉迷聲色。第一,要是兄弟們聚會,難道爺一個王爺四阿哥家裡竟然沒有一個唱曲子助興的?二來,爺現在的事情多,每天都是忙得焦頭爛額的,見人都是板著臉。難道你還嫌這弘時沒少挨他老子的罵?那些小戲子都是很有眼色的,放在爺身邊解悶可好。爺的心情好了,咱們府上的人大氣也敢出了。」

聽著舒雲這些話,李氏還是有點不甘心。看看舒雲還想說什麼。舒雲接著說:「你現在帶著弘時,一門心思全在孩子身上,宋氏你是明白的,最是老實的人。前些時候你是看見了,年氏在府裡鬧的天翻地覆的,把武氏的氣的這幾天還吃藥來著。爺喜歡誰咱們管不了,你是側福晉了,不能老是跟著那些人較勁。好好的教養孩子是正經。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著去,話說的太明白就沒意思了。」李氏低著頭,心裡還是酸酸的,舒雲是福晉,還有三個孩子。自己是比不上了。不過自己還有弘時,眼看著自己紅顏老去了,跟著誰都是爭不贏的,想起年氏的種種,李氏覺得就是四阿哥喜歡那些小戲子也比和年氏混在一起強多了!那些小戲子早晚有離開的時候,年氏要是生了兒子真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李氏嚥下酸酸的感覺,帶著落寞的笑意說:「看來妾身真是個糊塗人,還是福晉看的遠。弘時這個孩子不是個省心的,妾身還是看著孩子要緊。」接著李氏笑笑,做出歡快的樣子說:「虧得福晉興致好,咱們也能經常得一場戲聽聽了。」

舒雲看著進來請安的這些女人,笑著說:「正是以前都是出去應酬才能沾光聽戲的。眼看著就是弘歷的一週歲了,咱們熱鬧一下,也聽聽這個戲班子怎麼樣?」那些女人心裡雖然酸溜溜的,可是那些小戲子也夠不成什麼地位的威脅,都是被關在深宅大院很久的人樂,聽見有消遣還不是興奮的不行?

於是舒雲身邊立刻熱鬧起來,這些女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自己想聽什麼樣的戲文了。正鬧得不可開交,只聽見一個涼冰冰的男人的聲音:「你們可是造反了,爺回來了也不見你們出一聲。是什麼事情這樣開心的?」

四阿哥話雖然是不滿意自己被怠慢被忽視了,可是眼角眉梢都是帶著興奮的樣子。那些女人忙不迭的給四阿哥請安,接著圍著四阿哥換衣裳伺候著洗臉洗手的忙個不停。舒雲站在一邊笑著說:「可是都聽見要聽戲,各個都風魔了。妾身想著弘歷的生日要到了,一歲了,咱們府上好久沒熱鬧了。妾身還想藉著這個生日熱鬧一下,叫弘暉快點有好消息的。妾身找了一個戲班子,等著那天熱鬧一下。」

「還是咱們自己關起門熱鬧一下,現在的事情——剩下的福晉看著辦就是了。」四阿哥揮手叫李氏這些人出去,坐在舒雲對面眉頭皺起來。舒雲明白四阿哥的心思,太子即將徹底告別歷史舞台的時刻,還是自己逍遙快樂不要在康熙眼裡樹立什麼結黨營私的形象了。


擰巴擰巴


四阿哥聽見不舒雲鬧了一個小戲班子,想著可能是自己的福晉太可憐了,整天忙著府裡的事情,也不會和誰講閒話,輕鬆一下也不是用不起有體格戲班子。以前四阿哥確實是不喜歡那些鶯鶯燕燕的,看著九阿哥身邊那些環肥燕瘦的,被康熙訓斥。四阿哥就更有意識的遠著這樣的事情了。現在看看自己身邊,就自己潔身自好,家裡養著一個戲班子也不算犯法。就連三阿哥那個假道學還是養著不少的江南美人,好幾個班子。自己叫福晉高興一下算什麼?

舒雲的想法可是滿擰了,想著四阿哥這些年都是裝著大尾巴狼的樣子,男人都是喜歡偷吃的,有了美人就能拿小年暫時忘掉了。要不然只要四阿哥在年氏那裡過夜,第二天準得出事!不是年氏在自己眼前晃蕩著腰酸腿疼了,就是和哪一個小妾起衝突了。反正是層出不窮的事情,叫舒雲不勝其煩。比起以前的李氏張狂來,舒雲現在覺得李氏真是個低調的好人了。再者,腦殘萬一傳染,四阿哥變成腦殘真是天下大亂了,舒雲不想看見四阿哥也是一副哈哈笑的傻瓜樣子。

弘歷的生日在太子倒台之後的兩個月到來了,府裡面的女人一點也不能探聽出來那些小戲子是個什麼來歷,不過能夠有消遣還是很高興的。於是弘歷生日這天大家都是盼著聽戲玩耍開心的。舒雲早早的吩咐了準備戲台和酒宴,弘歷的抓周不能馬虎了,還有生日的禮物什麼長命鎖之類的東西堆在文杏的房間,到處都是金光閃爍的樣子,府裡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張燈結綵的,不過還是打掃一新,下人都換上新衣裳,顯得喜氣洋洋的。把前些時候太子被廢,滿天烏雲的氣氛一掃而空!

酒宴很成功,弘歷的抓周可是有點意思,四阿哥還是很看重這些事情的,等著下人把那些東西滿滿的放在弘歷跟前,文杏把弘歷放在桌子前,叫弘歷自己上前選取自己喜歡的東西。所有的人都鼻息凝神的看著弘歷搖搖晃晃的上前,抓到什麼東西。弘歷拿著書本看看,扔在一邊,接著又拿著一把小寶劍也是玩了一會就扔在一邊。站在一邊負責說吉祥話的嬤嬤已經傻眼了,剛要說四阿哥文章天下聞,結果書本扔了,要說武功超群能夠當將軍,誰知話還沒說,小寶劍也不見了。眼看著弘歷拿著胭脂花粉和一隻泥塑的公雞在哪裡玩耍,對著別的東西完全是不屑一顧。四阿哥臉上的氣色越來越難看了。

文杏一邊緊張不安的看著弘歷,已經傻了,不知是要抱走弘歷省的四阿哥氣急敗壞的要打兒子,還是看著弘歷接著的表演。舒雲嘴角扯一下,心裡想著弘歷抓的東西很對,等著這個孩子變成下一任皇帝的時候,不就是被美人鬧的天昏地暗的?令妃令仙子,還有那個香妃!加上大明湖邊上的夏雨荷!反正自己不會看見了,阿門!

但是眼看著四阿哥要訓斥弘歷了,舒雲抱著弘歷叫孩子將花粉胭脂的交給文杏笑著說:「我看這孩子是個孝順的,知道給額娘拿東西了。」誰也不會找不自在,李氏笑著說:「文杏的福分好,兒子是個孝順的。」那些人都是跟著附和,四阿哥的臉色緩和下來。這個時候年氏眨巴著無辜的眼睛,天真的問:「我聽見說小孩子抓到什麼以後就是個什麼性子的人,四阿哥喜歡胭脂這些女孩子的東西,以後一定是憐香惜玉的男孩子!」

小年糕,喵喵的,你不說話攪合的大家不高興你就要死是不是?好在經過上一次的膈應,四阿哥對小年已經淡了很多了。文杏接過來孩子,舒雲看看四阿哥說:「可是開戲了?咱們小壽星看戲去。」於是大家當小年隱身,一起看戲去了。

四阿哥府裡沒有多少機會演戲的,等著坐下來,鑼聲一響,開始的都是祝壽的帽子戲。看著台上那些小戲子都是歌舞俱佳的樣子,大家很快的來了興趣了。四阿哥沒有想到舒雲找來的這班小戲這樣好,看一眼舒雲,便專心看戲了。可惜四阿哥的表現在舒雲的眼裡就是這些美人不錯的意思,舒雲抱著弘晝,心裡冷笑著四大爺的冰山外殼要化了。

底下管著戲班子的嬤嬤拿著茶盤裡面放著戲單請四阿哥點戲,四阿哥今天難得心情好,隨手指了一出遊園驚夢,舒雲點了一出荊釵記,接著便叫李氏和文杏點。弘晝不喜歡看戲,依依呀呀的鬧著要玩去舒雲只好將孩子交給奶娘抱走了。等著正式的戲文上演,杜麗娘出場的時候,四阿哥眼前一亮,這個杜麗娘果然是比一般的戲班子好得多餓。看來自己的福晉欣賞水平不錯,竟然明白牡丹亭的精髓之所在,四阿哥的心裡舒雲又向著四大爺的知音前進一步。

舒雲看著四阿哥看戲投入的樣子,以前自己都是跟著女眷在一起的,很少見著四阿哥認真看戲的樣子,這一回真是看清楚了。哼,你就裝,大尾巴狼,看你這回的尾巴還能藏在什麼地方?

四阿哥看著台上的悲歡離合,忽然想起這段時間自己還是老實的家裡呆著比較好。八阿哥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老八整天串聯六部官員,還有各地的事情都要插上一腳,皇阿瑪已經對八阿哥存著戒心了。現在太子倒台了,老八更顯眼了,還不知收斂,真是死期不遠了。自己還是在家裡做出一副富貴閒人的樣子,叫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在老八身上好了。

想著想著四阿哥雖然覺得自己有點對不住八阿哥,但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無量壽佛,四阿哥決定再點一出站在城樓觀山景,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啊!自己還是韜光養晦的好。四阿哥想的都是王八大事,結果在舒雲的眼裡,就成了四阿哥看見美人轉不開眼睛的鐵證如山了。

「這戲不錯,福晉那裡找來的這些小戲子?倒是難為她們了小小年紀的不容易,賞她們!」四阿哥覺得舒雲很有眼光,不像有些人附庸風雅,養著的戲班子粗俗不堪的,自己的府裡面四阿哥不喜歡看見那些男伶,也不喜歡看見妖妖調調,唱作不佳只是賣弄顏色的輕浮戲子。這個戲班子,舒雲找的很好,一來可以叫皇阿瑪那些大臣看見自己就是要享樂聲色了,二來這個戲班子也不算粗俗,那些小戲子年紀還小,不會有別的事情,不用擔心是哪一個阿哥派來的內線了。

舒雲想著,四大爺的,還真是喜新厭舊的典型了。這一會就看的手舞足蹈了,看著四大爺那個興奮的樣子,舒雲冷哼一聲,自己是不是該多給四阿哥補一補了?省的四阿哥真的力不從心,看得見吃不著。

等著戲演完了,舒雲對著身邊的嬤嬤吩咐:「今天的戲演得不錯,叫她們歇歇見見爺。」沒一會只見十二個女孩子站在四阿哥和舒雲面前。四阿哥看著已經卸妝的一班美人還是忍不住失神一下,對著屬於淡淡的說:「福晉的眼光不錯,這些都是好的。你們下去吧,叫人好生的教給她們規矩。」舒雲對著那些女孩子說:「你們自己報上名字,以後叫爺使喚起來方便些。」

看著那些女孩子一個個報名字,一邊的嬤嬤在旁邊添加著這個孩子是唱什麼角色的,會些什麼等等詳細資料。四阿哥開始的時候覺得舒雲真是奇怪,自己還能記住整個府裡的女才姓名?可是漸漸地聽著,四阿哥覺得這裡面不對勁了,舒雲這不是單純的找戲班子,裡面還有點別的意思。

「罷了,爺不耐煩聽這些,帶著她們下去。」四阿哥叫嬤嬤帶著眾美人離開,站起身對著舒雲說:「爺有些事情要和福晉說。」說著四阿哥向著書房走去。舒雲有點奇怪,自己那裡做錯了?四大爺不是剛才很喜歡的?裝大尾巴狼了?

弘歷的生日宴會就此結束,舒雲跟著四阿哥進了書房。「今天那班小戲子是怎麼回事?」四阿哥明知故問的看著舒雲。

「爺,這是妾身一點小心思,這些時間眼看著朝廷上的事情,真是叫人糊塗了。反正妾身是個女人,看不懂這些。可是這段時間爺的眉頭就沒展開過,見著誰都是跟吃了火藥一樣,有點火星字就著了。看看前些天弘暉和弘時被爺罵的那個樣子。孩子們就算有不是也不能這個樣子。弘時不是我生的,李氏把弘時看的那樣仔細,看見爺那個樣子教訓孩子,那有不心疼的。這些小戲子都是妾身做主叫人從江南特別選來的,不僅是會唱戲,還能伺候人。爺要是喜歡叫她們來說笑一陣子就是了,不要整天皺著眉頭,跟自己生氣。這樣即傷身體,又叫旁邊看著的人心裡難受不是。」舒雲覺得自己可以當聖母了,真是偉大的情懷啊!

四阿哥聽著舒雲的話忽然抬起頭,仔仔細細的看著舒雲,好像要從舒雲臉上眼睛裡研究出些什麼東西。這個情景舒雲已經明白了,四阿哥似乎喜歡這個時候看自己吃醋。以前自己不太明白白白的被四阿哥當成狗咬膠,這一回舒雲很聰明的低著頭,扯著手上的絹子,低聲的說:「以前爺真是太謹慎修身了,府裡面的人都一個個的跟燒糊的卷子一樣了。這些新鮮的女孩子難道爺不高興?」

四阿哥聽見舒雲的話,心裡真的有點五味陳雜了,高興自己能有這樣賢惠的妻子,能明白自己現在很需要一件富貴閒人寄情聲色的外衣,結果舒雲給自己找來的這樣合身。可是四阿哥有點懷疑,舒雲真的不生氣嗎?為什麼自己面對著舒雲這樣的細心體貼竟然有種隱隱約約的不高興和不舒服。還有這些女孩子嗎,要說自己不動心,還真是難,誰都喜歡這樣的美人。四阿哥覺得自己驕傲,這些女孩子,就是老九的府上也未必能有這樣整齊的美人。男人嘛,就是不吃進去,放著當收藏也是很驕傲的事情。

可四阿哥轉念仔細一想,十二個還是一下子來的。四阿哥忍不住笑著拉著舒雲說:「福晉真是體貼爺的緊,一下子來了十二個美人,爺哪有不喜歡的。可是——」四阿哥忽然笑著在舒雲耳邊不正經的說:「福晉就不擔心爺的身體?要是真的那天力不從心了,福晉不要傷心了?」

本來四阿哥等著看舒雲嬌羞,誰知舒雲很脫線的來了一句:「所以妾身這些時候都是給爺添加了不少的藥膳滋補身子啊!要不然叫太醫看看?」

四阿哥吃驚的看著舒雲的樣子,臉上一會是紅的,一會是綠的,一會是白的,那個變化真是五顏六色的。四阿哥忽然猙獰起來,狠狠地抱著舒雲的腰肢,想要把舒雲的腰肢給弄折一樣緊緊地抱著,危險的氣息噴在舒雲的臉上。壞了,自己剛才正在心裡臭罵四阿哥見著美人就跟狗見了骨頭一樣。誰知順嘴說出來了,這下完蛋了!

「福晉原來嫌棄爺身體虛弱了?看來爺的福晉真是越來膽子越大了,竟敢明裡暗裡的算計爺了,還在背地裡拿著爺開涮是不是?人人都說福晉向來是最受規矩的,爺看福晉好像忘了不少的規矩了!今天爺教導一下福晉好了!「四阿哥面目猙獰,舒雲覺得自己快被四阿哥給生吞活剝了,於是舒雲趕緊掙脫出來,向著門口跑去。快點逃吧,要是晚了被四大爺抓住,可不是變成狗咬膠的事情,自己一定是變成狗餅乾被四大爺生吞了,還連個渣滓也不剩!

「福晉跑哪去?「四阿哥的聲音就在舒雲身後,帶著咬牙切齒陰森森的聲調。舒雲渾身雞皮疙瘩不斷,腎上腺素因為恐懼不斷上升。眼看著就被四阿哥拉住,要把攔腰抱住,扔在肩膀上。舒雲一陣頭昏眼花,自己大頭衝下的被四阿哥放在肩膀上,瘦瘦的骨頭,硌在舒雲的胃上都要把剛才吃的東西吐出來了。

一陣暈眩,舒雲明白過來才發現自己被四阿哥放在腿上,一聲脆響,舒雲反應過來自己被四大爺的打屁股了!舒雲被打傻了,愣在那裡。這個時候只聽見外面蘇培盛的聲音:「爺,年格格病了,想請爺看看去!「

「滾出去!爺又不是大夫,什麼事情都要爺管著?要你們幹什麼?年氏誰讓她出來了?再禁足三個月!」四阿哥對著門外大喝,手上還是狠狠的揍在了舒雲的屁屁上。舒雲明白過來,眼淚巴巴的想著「你個四大爺的,我跟你勢不兩立!」


回娘家


小屁屁上傳來一陣一陣的灼痛,四大爺的,看起來四阿哥很瘦,可是力氣一點也不小。四阿哥高抬著手重重的落在舒雲觸感很好的小屁屁上發出一聲一聲清脆的聲響。舒雲很想反抗,例如也不甘示弱的掐一下四阿哥的腿,反正就在自己眼前,稍微伸出手就能夠得到。或者是咬上四阿哥在自己眼前這個胳膊,可惜這都是想想罷了。舒雲很清楚四阿哥能夠失去理智的揍自己的屁屁,但是作為一個四福晉來講,只能可憐兮兮的哭著央求四大爺停止家暴。可是至於怎麼求饒還是有學問的。

首先不能太軟弱了四大爺不喜歡沒有挑戰的事情,自己要是稀里嘩啦的,四大爺又該認為是舒雲裝的,沒有心悅誠服。也不能太強勢,否則,四大爺想著,好啊,奴婢就是沒服氣,還得打!所以對這四阿哥認錯是很講火候的。

舒雲覺得自己很可憐,好壞自己在府裡也算是個幹部不是,不能這樣給自己不留一點面子啊,以後自己的群眾工作要怎麼開展?社會怎麼和諧?你個四大爺的,一點和諧都不講,等著晚上叫你做被河蟹吃掉的噩夢!

想事那樣想,可是舒雲心裡早不高興,再傷自尊,還要想辦法叫自己脫身啊。舒雲眼淚巴巴的拿著絹子捂著自己的臉,也不出聲,也不叫疼,只是抽抽噎噎的很傷心。四阿哥本來是被自己的福晉懷疑能力問題,又加上舒雲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急色鬼一個樣。自己想要辯白一下,誰知舒雲臉上一副你不要裝模作樣的,誰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喜歡吃就吃吧。

舒雲的表情和言語真的吧四阿哥氣壞了,自己一向是正人君子,誰知在自己福晉心裡,四阿哥今天才苦澀的發現原來在舒雲的心裡自己就是個登徒子,酒色之徒!更叫四阿哥不能容忍的是,舒雲認為自己「很沒本事」要好好地滋養一下!男人的自尊叫四阿哥已經快被自己的福晉給氣瘋了。

四阿哥打著舒雲的小屁屁,漸漸地也不是剛才那樣義憤填膺的了,四阿哥覺得舒雲的小屁屁很可愛,打起來彈性十足,很可愛的,以前自己怎麼沒有注意到?還有現在的舒雲像一隻小貓咪一樣,傷心的在自己腿上抽泣著,可是也不敢哭出聲來,更不敢對著自己叫喊,只是委屈的拿著手絹捂著臉。

感到自己腿上一陣濕熱的東西浸透了衣裳,四阿哥忽然意識到那事舒雲的眼淚。這個認識叫四阿哥忽然清醒過來,舒雲是自己的福晉,不是隨便的哪一個奴才,自己真是氣壞了。趕緊停住手,四阿哥拉著舒雲抱在自己懷裡,使勁的拉著舒雲捂著臉的手,看見一張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以前的舒雲都是那樣端莊,就是傷心哭泣也都是在沒人的地方,自己根本很少看見舒雲落淚的樣子,頂多就是看見吧舒雲紅腫了眼睛。誰知舒雲傷心的樣子叫四阿哥心裡依著不捨。好像自己剛才真是太過分了。看著屬於難得一見小兔子一樣可憐兮兮的神情,四阿哥清清嗓子,帶著一點尷尬的說:「剛才都是爺一時生氣了,福晉就怎麼老把爺想的這個樣子?那個小戲班子還是叫人送走吧,沒的叫人看著像什麼樣子?!」

四阿哥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了,想出來一個簡單的補救方法。舒雲看著四阿哥嶄新的衣裳,心裡生氣,在四阿哥胸前把自己的眼淚鼻涕什麼的都抹在四阿哥嶄新的衣裳上面,做出小媳婦的樣子溫順的說:「妾身知道了,可是既然已經進來了嗎,就放著聽戲就是了。省的夜過了幾天又後悔了。那些丫頭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那裡就能隨便找這樣合心意的。還有現在外面怪亂的,爺還是在家裡休閒休閒,寬鬆一下。」

假話,男人在這個時候說的話都是不經過大腦的,要是自己真的應承下來,一來小年那裡就偃旗息鼓了,叫小年白撿便宜,二來,四阿哥現在很大方,就是十二個沒有全都看上,一兩個總是能看上的。再者說現在自己真的拿著棒槌認真了,等著四大爺後悔的時候,一定是埋怨自己持寵而嬌了。

「妾身知道錯了,以後一定是謹遵聖人教誨。那個戲班子還是留下,剩下的事情妾身慢慢的佈置,一定不叫別人吧說難聽的話出來。」舒雲將四阿哥的衣裳徹底的鬧的報廢了,心滿意足的掙扎著站起身。啊,屁股還真的很疼。舒雲對著四阿哥的怨念更深了。

忍著疼痛,舒雲整理餓頭髮,對著四阿哥福身,盡量維持著自己端莊的樣子出去了。四阿哥看著舒雲的背影,心裡五味陳雜,一時不知該怎麼辦了。

弘歷的生日宴會還算成功,雖然李氏等人看見那些小戲子難免還是心裡酸一下。舒雲回到自己的房間,一下子把自己仍在床上,對著容嬤嬤說身上不受用,就轉身休息了。看著舒雲淡漠的樣子,容嬤嬤以為是福晉還是吃醋了,於是帶著伺候的人趕緊上前幫著舒雲卸掉頭上的首飾,換掉大衣裳就趕緊出去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舒雲越想越生氣,自己在四阿哥眼裡算什麼?哪有這樣對待自己的妻子的?自己已經生了三個孩子,今天竟然像教訓孩子一樣教訓自己。我也是有自尊心的。舒雲一下午的時間都是躺在床上氣哼哼的在系裡咒罵著四阿哥的粗魯和可恨的。

等著晚飯的時候,福晉今天不舒服的消息已經誰都知道了,李氏那些人也不敢上前撞在舒雲的槍口上,於是都到了院子裡悄悄的問了容嬤嬤,便悄悄地離開了。看著天色已經有點暗了,容嬤嬤小心的走進來,對著舒雲試探的說:「福晉,晚上還是有點飯。」誰知舒雲一下坐起來,對著容嬤嬤說:「我餓了,多弄點好吃的。」說著舒雲臉上的表情一陣難看,好像身上受傷了。

「福晉那裡不舒服?」容嬤嬤著急了趕著上前要看看舒雲身上到底怎麼了。哪裡能叫別人知道自己被四大爺給打了?舒雲翻身下床,對著容嬤嬤說:「在凳子上墊上一個墊子,天涼了。」可是現在剛八月啊,容嬤嬤看著舒雲的背影很疑惑的想著。

根據通報,四阿哥先是把自己關在書房,接著快要晚上的時候又出門去了,現在傳回話來,四阿哥現在在十三那裡,晚上不回來吃飯了。舒雲一個人,將眼前的飯菜都當成四阿哥,狠狠地吃掉不少,接著自己舒服的泡在熱水裡,等著穿衣裳的時候,舒雲一個人悄悄的照鏡子,屁屁上果然是紅了一片,還能看見四阿哥的手掌印。

舒雲自欺欺人的將自己仍在被子裡,想著明天就把這些忘掉吧。容嬤嬤看著舒雲今天早早的休息了,也就叫人小心的伺候著,自己看著舒雲睡了,才小心的出去了。舒雲睡的不是很安穩,忽然舒雲覺得有人在自己身邊,睜眼一看四阿哥已經不止什麼時候換上寢衣站在自己床邊上,看著自己呢。

難道四大爺準備半夜幹掉自己?正在舒雲迷糊的時候,四阿哥對著舒雲說:「把衣裳脫了,叫爺看看今天打得怎麼樣了?」喵喵的欺人太甚,舒雲趴在床上,就是不理四阿哥的話,老娘很生氣好不好!誰知四阿哥竟然拿著燭台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強制的伸手壓住舒雲,掀開被子拉下舒雲的褲子,叫舒雲的屁屁暴露出來。舒雲真想喊叫掙扎,可是不行,外面一定有人的,要是喊出來自己不要見人了。

「哎呦,真是爺下手沒輕重了。竟然打成這個樣子。」四阿哥看見舒雲的小屁屁上的慘狀,一陣心疼後悔。看著舒雲將自己埋在枕頭裡的樣子,四阿哥也是一陣難過,自己真是沒了分寸了。只是今天舒雲實在叫人生氣。明晃晃的燭光下嗎,四阿哥竟然拿著藥膏在舒雲的小屁屁上仔細的抹著藥。被清涼的藥膏一抹,舒雲忍不住瑟縮一下,四阿哥看著舒雲緊緊地握住枕頭被子,就是不敢出聲的樣子更是心裡軟了一下。

「來這回福晉受教了,下一回看福晉還敢算計爺了?都是三個孩子的額娘了,有時候還跟著小孩子一樣也不怕叫別人笑話去。要是傳出去,明天看看福晉還怎麼教訓曉曉了。」四阿哥一邊絮絮叨叨的給舒雲上藥一邊帶著得意和歉意的語氣在哪裡教訓舒雲。

被四阿哥這些顛倒黑白的話氣的差點吐血的舒雲真相拿著枕頭痛揍四阿哥一頓,只是不行啊,最叫舒雲生氣的是四阿哥的手竟然在什麼地方?本來是規矩的抹藥,可是漸漸地四阿哥的一隻手竟然向著舒雲隱秘的花園移動過去。甚至有一隻可惡的手指,輕輕地撫弄著緊緊包裹著花心的花瓣,用指甲騷擾著閉合的花瓣。

舒雲氣壞了,乾脆趴在床上裝死,老娘今天沒心情!就是不理你!舒雲開始非暴力不合作,閉著眼睛不理會四阿哥的騷擾。看見舒雲那個樣子四阿哥一點也不生氣,自己這個福晉向來是理智的不像是真人的。不過四阿哥很喜歡看舒雲失控的樣子,覺得自己把舒雲鬧的抓狂很有成就感。好,叫你不理會爺。四阿哥也是不打算手下留情了,舒雲身上的衣裳被扔出去,四阿哥在舒雲身上很惡劣的撩撥著熱情的火焰。

白皙的身體,圓潤的曲線,雖然是背對著自己看,可是完美的背部線條還是叫四阿哥口乾舌燥的。不行這樣下去,豈不是自己先輸了?四阿哥轉轉眼睛,看見一邊花瓶裡面的孔雀毛。伸手拿來一支開始拿著若有若無的力道在舒雲的背上,腿上,還有上藥的屁屁上騷擾著,就等著舒雲受不了自己的騷擾抓狂或者求饒。

舒雲咬著枕頭,心裡念著忍字頭上一把刀,四阿哥有點洩氣的看著舒雲倔強的樣子,心裡卻是高興的,就好像是高手遇見高手一樣的惺惺相惜。好,自己的福晉原來這樣能忍,四阿哥乾脆翻身上去,誰知剛挨著舒雲的身體,舒雲忍不住叫起來:「好疼!」

四阿哥嚇得趕緊翻身下來,舒雲撐起身子眼淚巴巴的看著四阿哥,滿臉緋紅的說:「都是爺手太重了。」舒雲的小屁屁上藥是上藥了,可是現在還疼著。看見舒雲嬌媚的樣子,四阿哥再也忍不不住了,把舒雲拉在自己身上。「這回福晉願意和爺說話了?還敢對著葉發脾氣?看來福晉真是呀好好地被爺教導一下了。」四阿哥說著咬上舒雲的脖子,把舒雲的腿分開跨在自己的腰上,一挺身,連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就直接侵入舒雲還沒完全準備好的花園。

看著舒雲忍不住皺著眉頭,四阿哥身上揉搓著兩個人結合的地方,滿意的看見舒雲緩和了神色,像一池春水一樣軟軟的靠在自己身上。床上的帳子被四阿哥早就撩起來,外面的燭光照射進來,四阿哥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表情生動的舒雲,兩個人早就沉浸在熱情裡面了。

第二天早上,舒雲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四阿哥的胸膛上,身下的四阿哥正睡得很沉的樣子。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舒雲的動作較四阿哥睜開眼睛,抱著舒雲細細的腰肢滿意的咬著舒雲的肩膀,輕輕的挑逗著說:「今天爺休沐,乾脆和福晉在床上再膩一會可好?叫爺看看還疼不疼了。」

在四阿哥看來已經是烏雲消散,自己的老婆被自己教訓了,現在舒雲很聽話了。舒雲卻是覺得很委屈,自己好像裡外不是人了,伴君如伴虎,現在四阿哥還不是皇帝就這樣難搞了,要是當上皇帝,還有自己的活路了。

回家之後


四阿哥有點吃驚,舒雲向來是懂規矩的,從來沒有擅自離開府裡,就是回娘家也是要和自己商量著。可是這次有點不尋常了。難道是舒雲身體不舒服,還是費揚古家裡出事了?可是不能啊,想著前些時候,蘭馨回來,說婆家一切都好,不會有什麼突然的事情發生。難道是舒雲真的生氣了?四阿哥覺得這個想法真是好笑,舒雲向來是最溫和的,哪裡會生自己的氣?況且昨天是舒雲拿著自己玩笑的,自己沒生氣就是好的了。

四阿哥鎮定一下,板著面孔說:「叫福晉派來的人來,爺要問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四阿哥氣哼哼的坐在椅子上,蘇培盛趕緊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出去了。沒一會一個小丫頭被帶到了四阿哥面前,好像是舒雲身邊的丫頭叫做玉竹的。四阿哥冷哼一聲說:「今天福晉回娘家是因為什麼不回來了?可是岳父家裡出事了?」

玉竹低著頭老實在站在四阿哥面前,有條有理的說:「今天福晉帶著小主子出門,路上忽然吩咐要回家看看的,到了那拉氏府上一切都是老樣子,福晉和老太太說了一會話,又看看大格格。晚上等著晚飯之後福晉看著天色晚了,想著回來要是路上叫小主子受寒就不好了,因此就留下來,叫奴婢回來拿著衣裳什麼的過去。」

四阿哥聽著窗外的風聲,秋天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自己身上也覺冷森森起來,四阿哥有點沮喪的說:「罷了,你趕緊收拾了東西快點給福晉送去,不要著涼了。多給福晉帶上些衣裳,還有那個羽緞的衣裳,不要被雨水打濕了。」

玉竹轉身要出去,四阿哥想起什麼對著玉竹補充說:「還有你們福晉的手爐也一併帶上,小心凍著了。」玉竹趕緊站住,對著四阿哥福身答應著趕緊忙去了。舒雲房間裡面的桂嬤嬤看著四阿哥坐在那裡只是發呆,有點為難了,今天福晉不在家,可是四爺坐在那裡不肯走。是不是要把四爺請出去?於是桂嬤嬤悄悄的找到在院子裡廊子下偷著揉腿的蘇培盛說:「你看今天福晉回了娘家了,爺是不是要在別的地方休息啊?叫四爺一個人坐在那裡也不是個事情。」蘇培盛想著今天四阿哥沒來由的火氣,有點躊躇起來,想想還是咬著牙,進屋小心翼翼的上前說:「爺,福晉不過是回家看看,明天就回來了。爺晚上沒好好用什麼東西。要是明天福晉回來了,一定是嗔怪著奴才不盡心了。爺的身體要緊,依著奴才看,爺進一點吃的可好?」

四阿哥想想說:「就看著弄一點,爺今天歇在這裡了。叫人準備去。」蘇培盛只好退出去,看看一邊無奈的桂嬤嬤,趕緊吩咐人準備吃的東西去了。

舒雲身邊的下人很麻利,沒一會就擺上幾樣小菜,還有一碗雞粥,四阿哥聞著食物的香氣還真的覺得有點餓了,站起身坐到桌子前邊。這些都是舒雲經常準備給自己吃的,可是四阿哥第一次覺得自己一個人吃飯很寂寞,很奇怪,一點就是自己一個人在書房吃飯都沒有這樣的感覺,竟然是寂寞。以前自己在舒雲這裡吃夜宵,都是舒雲在一邊陪著自己,就算是舒雲不吃,都是坐在一邊或者看書,或者看賬本做針線,一邊和自己說著府裡的事情。今天屋子還是這個屋子,可是少了舒雲,四阿哥忽然覺得有點孤單了。

心情不好,好像今天的夜宵也不好吃了,四阿哥忽然生氣起來,一定是舒雲生氣了,女人都是小心眼的,跟著隔壁老八的福晉學的回娘家了。雖然朝廷沒有什麼明文禁止皇子福晉隨便回娘家,可是分府出來的阿哥們,哪一個福晉要回家看看,誰也不能說不准的。但是也要和自己的丈夫通氣一下才行。以前舒雲回家都是和自己商量了,有時候還要向德妃請示,等著同意以後才能回去的。誰知今天舒雲竟然這樣一個人跑了。爺才不用擔心自己的媳婦動不動的回娘家,爺哪能是那種怕老婆的男人?四阿哥決定了,自己一定是等著明天舒雲乖乖的回來。然後還要教訓一下擅自回家的福晉!這樣才顯得自己是男子漢大丈夫!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可是四阿哥一個人吃飯的滋味不好受,於是四阿哥心裡決定了,自己也不是沒人稀罕的,待會看看耿氏去。於是四阿哥放下碗筷,站起身,對著還在發愣的蘇培盛說:「到耿氏那裡看看去,有些日子沒去了。」說著揚長而去。

看著四阿哥走了,桂嬤嬤鬆了一口氣,自己昨天能夠猜著一點,一定是福晉和爺鬧彆扭了,今天福晉竟然一個人回娘家了,可見是生氣極了的。不過四阿哥走了,叫舒雲屋子裡伺候的人都鬆了一口氣,沒有福晉在身邊,四阿哥身上的涼氣叫所有的人都是害怕的。桂嬤嬤鬆弛下來趕緊叫人收拾,看著玉竹拿著東西走了,桂嬤嬤忙不迭的叫下人關門閉戶,準備休息了。

誰知剛要關上院門,只見四阿哥黑著一張臉又回來了。四阿哥渾身散發著涼氣一頭扎進屋子裡,桂嬤嬤無奈的叫人幫著四阿哥梳洗了,伺候著四阿哥梳洗之後躺在舒雲的床上休息了。等著退出去了,桂嬤嬤拉著蘇培盛說:「這是怎麼回事?不是爺要到耿格格那裡,怎麼又回來了?」

蘇培盛也鬧不明白,為什麼走了半截,四阿哥忽然停住腳,自己一個人站在花園好半天,然後便一言不發的轉身回來了。蘇培盛覺得四爺真是奇怪,沒有福晉在身邊,那些美人上哪裡去不好?非要板著臉生氣?四阿哥舒服的躺在床上,簾外的香爐裡面安息香散發出來淡淡的清香,身下的床鋪很舒服,四阿哥卻是很陌生的感覺。以前四阿哥覺得自己熟悉舒雲房間的一切,就好像熟悉自己的房間一樣,今天晚上,四阿哥卻感到自己對這個房間有著一種陌生的感覺。

舒雲的衣裳平時放在那裡,床上的小櫃子裡面究竟是什麼秘密?四阿哥根本注意過。自己總是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舒雲的服侍,抱著自己福晉柔軟的身體享受著魚水之歡,等著天亮的時候,四阿哥會精神抖擻的離開,自己心裡有了煩心事來和舒雲抱怨商量,之後心情緩和下來,從新開始新的一天。四阿哥坐起身,帶著好奇心,伸手拉開了床上裡面的小櫃子,這裡面一定放著舒雲最珍貴的東西。舒雲向來是不叫自己打開這個櫃子的,說裡面說女人的東西。

但是今天四阿哥還是忍不住打開這個櫃子,拉開一個抽屜看,裡面放著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好奇的拿起一個打開聞聞味道,是一些擦在身上的東西。真是女人的小心思,平時舒雲身上不是脂粉的香氣,只是這些抹在身體上的東西的清香。四阿哥聞著這個瓶子,有點想念起來舒雲來了。

另一個抽屜是什麼?四阿哥悄悄的打開,裡面竟然是一些吃的東西,水果還是新鮮的,還有蜜餞和舒雲說叫做餅乾的東西,都是新鮮的。舒雲喜歡吃這些東西啊。四阿哥就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一樣樣仔細看著。舒雲原來喜歡帶著酸味的沙果,和一些新疆來的白色葡萄,那些蜜餞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四阿哥忍不住咬上一口,「啊,太酸了!」趕緊吐掉扔在床外邊。這些餅乾很有意思,竟然是小狗的樣子,還個各都是惟妙惟肖的狗狗。看著餅乾四阿哥忍不住輕聲笑起來。四阿哥覺得自己忽然之間發現自己的福晉鮮為人知的另一面。舒雲有的時候很像一個孩子。這個認識叫四阿哥一陣得意。

四阿哥心滿意足將東西放好,舒服的躺回去,身邊空落落的,四阿哥抱著舒雲的枕頭睡著了。其實四阿哥幸虧沒有接著開開下面的櫃子,裡面放著舒雲出氣的法寶,一個卷毛賤狗樣子的布偶,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主人,我錯了。」那隻狗眉頭皺起來的樣子很像這個府邸的主人四大爺。這個東西被舒雲隱藏在櫃子的最深處,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舒雲有時候才拿出來狠狠地捶打出氣。真不知道四阿哥看見這個東西知道它的用處是個什麼表情。

第二天四阿哥心情不錯的出門去,裡走之前不忘吩咐:「多準備些福晉喜歡的東西,福晉喜歡吃什麼就廚房多備著一些。」桂嬤嬤不敢置信的看著四阿哥的背影,四爺這是怎麼了?竟然問起了福晉來了。

誰知等著四阿哥晚上回來的時候,心裡想著的舒雲回來之後的溫馨並沒有出現,屋子還是空蕩蕩的,舒雲竟然還是沒回來。四阿哥這下真是氣壞了。正要發火,只聽見外面聲音:「大阿哥回來了。」簾子一掀開,弘暉站在四阿哥面前,沒有想到會在自己額娘的房裡看見四阿哥,弘暉怔一下,對著四阿哥畢恭畢敬的行禮:「給阿瑪請安。」

「你這個時候來有什麼事情?你額娘不在,啊,不是,是有事情出去了。這一時半會的回不來。」四阿哥趕緊改口不想叫兒子知道舒雲回娘家的事情。「你都是成家立業的人了,前些時候皇阿瑪誇獎你辦差細心。不要像以前一樣,整天纏著你額娘像什麼樣子。」四阿哥掩蓋著舒雲的行蹤,找著弘暉的麻煩,誰知弘暉這個孩子竟然沒有短處!只是含糊著,叫弘暉識相的趕緊走人,不要惹毛自己。

弘暉恭敬的站在四阿哥面前垂著手聽自己的老子訓話,心裡簡直要笑死了,弘暉臉上認真的說「昨天兒子送額娘回來外祖家,今天額娘叫兒子將那個盒子帶過去。阿瑪,額娘還等著兒子呢。這就送去了。」說著弘暉忍著爆笑的衝動,熟門熟路到櫃子跟前拿了一個盒子就要出門了。

四阿哥那個囧,看著和自己一樣高的兒子,四阿哥咬牙切齒的,真想像小時候一樣把弘暉按在自己腿上臭揍一頓!反了!反了!簡直都是造反,那有這樣看著自己阿瑪吃癟的兒子?你個不孝子!

四大爺忍無可忍,拍著桌子大喝一聲:「站住,你眼裡還有沒有你阿瑪?」弘暉站住,一臉無辜的轉過身,看著四阿哥說:「阿瑪還有什麼吩咐?額娘今天早上起來有點不舒服,兒子不放心想盡快看看去。」弘暉看著四阿哥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阿瑪的怒氣,完全是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四阿哥看著自己的大兒子忽然很後悔,為什麼生出這樣的孩子啊!

舒雲生病了?哪裡不舒服?自作自受,活該!四阿哥腦子裡亂成一團。看著弘暉好整以暇的站在自己面前,抱著一個自己從來沒見過的盒子,四阿哥怒喝一聲:「你個不孝子還站著幹什麼?快點給你額娘送去。等等!」四阿哥叫住要轉身走的弘暉,有點不甘心的說:「你拿的是什麼?你額娘的東西你就知道的清楚了?問問桂嬤嬤去省的耽誤了你額娘用的。」

「不用阿瑪擔心,這是額娘向來放在自己身邊的東西,兒子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可真都不孝子了,白當額娘的兒子了。」弘暉看著四阿哥認真的說著,誠懇的眼神好像一點也不見對四阿哥的挪揄。

四阿哥無奈的揮手叫弘暉離開,覺得自己要被這個小兔崽子給氣的吐血了。那個盒子裡面是什麼?還有為甚弘暉好像對舒雲的一切都是這樣熟悉?自己為什麼坐在這個地方就跟陌生人一樣摸不著頭腦?四阿哥索性坐在舒雲的梳妝台前,忽然四阿哥瞪大眼睛,高聲叫著:「來人,福晉平時用的梳妝的東西哪裡去了?」

桂嬤嬤站在四阿哥面前,無奈的說:「剛才是大阿哥給拿走了?爺問這個有什麼事情?」四阿哥很無力的站起身揚長而去,爺就不信日子還過不下去了。

正在四阿哥在自己的書房咬牙切齒的賭咒發誓,不管是舒雲是真的生病不能回來,還是和自己鬧小脾氣,自己堂堂的四皇子,一定不會巴巴的跑到舒雲娘家把她接回來!盡然忘掉自己的責任真是可恥!四阿哥現在很想再欺負一下舒雲,打屁屁就不用了,自己一定要把舒雲好好地教育一下為□的責任,叫舒雲心悅誠服的認錯,在自己面前懺悔!

氏這些人早就看著四阿哥的一舉一動了,福晉好像和四爺鬧起來了,真是個好機會,自己獻慇勤就方便了。於是晚上四阿哥被騷擾了。舒雲在娘家看中看著孩子快樂的遊戲,覺羅氏夫人可是有點不安起來,自己的女兒不是嫁給一般人了,皇家的規矩那樣多,雖然回家一天不算什麼,可是舒雲這個樣子明顯是自己沒跟四阿哥商量就回來的。要是四阿哥較真起來怎麼辦?女兒還是要吃虧的。

覺羅氏有點為難的看著舒雲,可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看著舒雲舒服的躺在一張榻上臉上很滿足的樣子,覺羅氏還是不忍心叫自己的女兒回去。明天乾脆叫太醫來,自己裝病,舒雲服侍一下自己生病的額娘,就是鬧到皇上面前也沒事了。

舒雲其實早就看見覺羅氏的擔心,自己生氣的回娘家是因為自己真的無處可去,小說上女主帶著孩子或者一個人的走天涯,在這裡絕地不能實現,自己這一身身邊那些形影不離的下人,連城門還沒出去就被四阿哥知道了。到莊子上更是笑話,舒雲只有來自己的娘家生幾天悶氣也就算了。這個時代的女人不管是貴婦還是一般的小媳婦真是可憐啊。

第二天覺羅氏還是沒有叫太醫給自己看病,舒雲對著自己的額娘說明天就回去。誰知弘暉冒出來黏著舒雲說:「額娘,兒子的莊子已經修好了,明天接了額娘和弟妹們散心去。」覺羅氏看著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子,只好歎息一聲不管了。

可惜晚上的時候,舒雲在睡夢裡被四阿哥給弄醒了。



差點穿幫


晚上的時候舒雲陪著自己的阿瑪吃飯,弘暉跟著湊熱鬧,纏著費揚古要費揚古講戰場上的事情。結果費揚古一高興,要喝點酒。舒雲狠狠地擰一些弘暉的耳朵,叫人拿來玫瑰酒,放在費揚古面前。結果費揚古看見軟綿綿的玫瑰酒很是不滿的抱怨著。看著自己阿瑪越來越像孩子的樣子,舒雲哄著費揚古大家一起喝了幾杯玫瑰酒就趕緊收拾了。費揚古年輕的時候在戰場上受傷不少,舒雲不敢叫自己的老阿瑪喝烈酒的。

結果誰知那個玫瑰酒真是好酒,等著舒雲被四阿哥嚇醒的時候,還是臉上緋紅,身上發熱來著。四大爺一身涼氣的站在舒雲床邊上,狠狠地盯著舒雲。「爺這個時候怎麼來了?外面可是變天了?」秋風襲來,一陣陣的風聲扑打在窗戶紙上,發乎嘩啦啦的響聲。看來四阿哥是半夜跑來的。

「時間還早,你這個時候怎麼就歇了?」四阿哥看著舒雲有點萎靡和迷糊的樣子,一路上自己想好譴責一下舒雲玩忽職守的話一句也想不起來,出口的反而是安慰的話了。伸出手摸摸舒雲的額頭,「有點熱了,叫太醫看看。」四阿哥終於找到了完美的借口,今天康熙和四阿哥商量著兵部糧草的事情,叫四阿哥問問有經驗的老臣。於是四阿哥名正言順的從戶部加班出來府裡也沒回,直接到自己岳父這裡詢問老臣的意見了。當年康熙出兵准格爾都是費揚古在屯田的。這個問題請教自己的泰山大人很合理,很恰當。於是四阿哥騎著馬,晚飯沒吃的跑來了。

費揚古是個什麼人?早就看出來自己這個可惡的女婿來請教事情是幌子,乾脆借口著晚上喝酒了,年紀大了,等著明天清醒的時候再說。只是叫人將自己歷來屯田的心得經驗編纂成的書給了四阿哥參考著。於是四阿哥很自然的看看自己的福晉去了。

四阿哥手上涼,舒雲因為喝酒身上熱,四阿哥大驚小怪的,以為舒雲生病了。趕緊顧不上什麼了,坐在床邊要傳太醫了。舒雲被四阿哥的涼手一碰腦袋清醒過來,請太醫,千萬不要,等著到時候一看四福晉不是生病,只是喝高了!還是在娘家。自己回娘家只要三天內就回去就沒事,可是要在娘家酗酒,真的完了!

乾脆裝到底!舒雲裹著被子,委屈的說:「千萬不要。也就是那裡腫了身上發熱時正常的。明天就能好了。」昨天舒雲自己一個人偷著照鏡子看了,小屁屁上還是留著一個明顯的巴掌印。自己身上的肌膚很嬌嫩,這次的巴掌印存在的時間有點長。可能是舒雲不想叫人看見,不敢抹藥的緣故。幸虧,能夠騙過四阿哥。

四阿哥聽見舒雲的話有點不明白,看著舒雲委屈的背對著自己,一個人埋在床鋪的陰影裡,四阿哥反應過來,自己真是惹禍了。叫來太醫看四福晉是外傷發熱的,傷在那裡,那個地方還不是被四爺給打得?傳出去誰都知道四阿哥會打老婆了,皇阿瑪一定是訓斥一番,接著戒急用忍。自己剛摘掉的喜怒無常的帽子又得回來。

四阿哥不管那些了,摸摸舒雲身上還是有點熱的。「快點叫爺看看,傷成了什麼樣子了?那個藥膏最是靈驗的,你怎麼沒用?要是有點事情怎麼辦?爺哪天真是急躁了。」四阿哥絮絮叨叨的腰扯開舒雲的杯子和衣裳。

舒雲掙扎一下,還是老實的叫四阿哥看見了自己可憐的小屁屁。加上燈光不是很亮,舒雲白皙如同是蜜桃一樣的小屁屁上觸目驚心的一個變得深紫的掌印,好像在控訴四阿哥的下手有多重。其實實際的情況比四阿哥看見的要輕得多,只是燈光之下一切都變得效果加強十倍了。

「那個藥膏在哪裡?怎麼不叫你身邊伺候的人幫著上藥,真是反了他們了,就這楊伺候主子的?」四阿哥氣急敗壞的叫著。舒雲趕緊從枕頭邊摸出那個藥瓶,把自己深深的埋在被子裡,委屈的說:「這個樣子要是傳出去,明天我就跳護城河了。府裡我還是要管事見人的,在這裡我也不敢叫額娘看見。」

這話半真半假的,四阿哥聽著卻是句句都是自己冤枉了舒雲,沒來由的給自己福晉沒臉,還得福晉連一個躲著傷心的地方都沒有。要是自己的岳父家裡知道了自己無故的給舒雲沒臉,一定是心裡不滿極了。要是自己打舒雲的事情被府裡面知道了,以後舒雲還有什麼臉面管家?哎,真是自己急躁了,當時不過是舒雲的玩笑話,幹什麼自己那個樣子?

四阿哥心裡更是愧疚,拿著藥瓶子給舒雲擦藥,這個地方自己擦藥實在是不方便,舒雲那個好強的性子一定不叫別人幫著,這幾天都沒上藥了,什麼時候能好啊!四阿哥心裡很虛,其實舒雲更心虛,自己這是演戲欺詐四阿哥呢。按著四大爺的小心眼,知道自己裝可憐還不要收拾死自己?可是已經這樣了,只能裝下去了。

於是舒雲調動感情,在枕頭上嗚咽的哭起來。聽著自己福晉壓抑的哭聲,四阿哥更是難受了,手上的動作很輕。等著擦好藥,細心的給舒雲穿上衣裳,拿著被子嚴實的蓋上,四阿哥有點不忍心,坐在床上抱著舒雲在懷裡輕輕地哄著,就好像舒雲哄孩子一樣。

舒雲將自己的臉埋在四阿哥的懷裡,主要把臉遮起來,小心不要穿幫,這樣顯得舒雲更是楚楚可憐,四阿哥心裡更是慚愧的無以復加,不過畢竟是四大爺,還是維持著男子漢大丈夫的左派,不會服軟的低聲下氣的認錯的。

既然沒指望四阿哥能夠給自己認錯,舒雲還是自己給自己找台階吧。「妾身沒事的,明天本來是要到弘暉的莊子上看看,然後就回去了,曉曉那個孩子一點不叫人省心,功課肯定是又耽誤了。爺這幾天都是誰伺候的,今天晚上吃飯了沒有?都這個時候了,爺來這裡幹什麼?」不會是抓自己來的吧,舒雲現在很老實的窩在四阿哥的懷裡,心裡想著自己要怎麼脫身。反正四阿哥是不能住在這裡的,要是自己連夜被四阿哥抓走,傳出去太難聽,額娘和阿瑪又該不放心了。

「你這個樣子好藥跟著弘暉那個小子跑?那個不孝子,沒見著自己的額娘身上不好?今天還敢跟爺說你身子好著呢,都成了什麼樣子了?明天回家去,叫太醫看看。要是你想去園子散心,爺帶著你到園子裡住上幾天。弘晝的生日就在園子裡辦好不好?這些事情交給爺看著,不用你費一點心思。」四阿哥簡直是割地賠款了,竟然討好起來舒雲來了,真是不簡單啊!

舒雲心裡得意一下,不過四阿哥的道歉,要吃進去可是要夠福氣,夠膽量的,舒雲自信自己沒有那樣的心理狀態,趕緊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爺這是幹什麼?都是妾身份內的事情,弘歷的生日都是妾身操辦的,弘晝是我生的孩子,還能虧待了那個小子。園子裡秋天的景致想來是好的,桂花也許能開到那個時候的。妾身沒事的,明天就回去,收拾了帶著人到園子住上幾天。爺現在是不是事情多?今天來是為了什麼?」

還是自己的福晉善解人意,四阿哥覺得心裡柔軟一片,抱著舒雲親親說:「還是有點熱,今天來問岳父一些事情,好了爺回去了,晚上要是真的燒起來叫太醫看看。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爺叫人囑咐了,誰敢嚼舌頭?」

說著四阿哥又囑咐一些話,看著舒雲躺好了要離開了。舒雲聽著外面的風聲,對著四阿哥說:「叫嬤嬤把手爐燒好了帶上,爺的衣裳穿的可合適了?不要受了風寒。」這已經成了舒雲的職業病了,時時囑咐四阿哥的事情。舒雲只是下意識的說,可是聽到四阿哥的耳朵裡,就成了自己妻子賢惠的標誌了。四阿哥看看舒雲,接過來容嬤嬤遞上來的手爐微微一笑走掉了。

看著四阿哥離開了,舒雲鬆了一口氣,上天保佑,真是好運氣啊!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舒雲帶著不甘心回家的曉曉,和被覺羅氏抱著不捨的弘晝還有隱隱帶著不甘心的弘暉回家了。

四阿哥這天沒出去,聽見舒雲回來了,四阿哥在書房拿著書本,冷冷的看一眼屁顛跑來報信的蘇培盛:「知道了,回來就是了。告訴福晉爺等著公事處理完了就過去和福說話。你個奴才站著幹什麼?難道福晉從娘家回來還要爺親自迎接不成!」蘇培盛只好灰溜溜的出去了。

舒雲換上衣裳,等著收拾整齊的時候,桂嬤嬤上前對著舒雲說了這幾天的事情。包括四阿哥歇在這裡的事情還有李氏那些女人爭寵叫四阿哥生氣的事情。原來舒雲沒回來,李氏這些人都是心眼活泛起來,於是四阿哥在自己房間生悶氣的時候,一會是李氏側福晉叫人來說弘時身上不舒服了,請太醫的事情。其實李氏的意思是叫四阿哥看看自己去。誰知四阿哥對著管事吩咐以前這是怎麼安排的。高管事誠惶誠恐的說:「以前這些都是福晉管著,咱們府上和太醫院都商定的,小主子生病都是請專門的太醫看的,那個太醫兒科是最精進的。」還沒等著管事說完,四阿哥一擺手,瞪著眼睛:「站著幹什麼?爺還聽你耍嘴皮子?按著以前的辦!」於是李氏失望了,弘時要憑空喝苦藥湯子了。

接著又是武氏親自端著什麼十全大補湯的,給四阿哥送溫暖來了,可能是這幾天飯四阿哥沒好好吃,這一會還真覺得有點餓了,於是叫武氏進來伺候著自己喝湯。誰知武氏真是想生孩子有點著急了,四阿哥拿著湯碗一看裡面不是桂圓就是人參,再有就是男人補腎的法寶之一海馬等等等等。於是四阿哥想起那天舒雲的話,臉上真是紅彤彤,綠汪汪,藍了吧唧的,那個好看。於是武氏被四阿哥給轟出去了,那些湯被四阿哥全都掀翻在地上了。

還有什麼年氏被關起來,看管年氏的嬤嬤和丫頭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全都不敢放任年氏了,任憑著年氏在哪裡裝可憐扮無辜,或者是硬闖,都是被不軟不硬的攔在院子裡,年氏那裡是老實的人,乾脆是拿著一張箏在哪裡彈唱著酸了吧唧的曲子,好在是年氏的院子住的遠些,要不然四阿哥真是生不如死了。

看來真是熱鬧啊,平時這個府裡安靜的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自己剛離開一天,竟然有些有心人出來鬧騰了。看來還真是應了那句大治大亂的話了,只有亂起來,才能看見誰是個什麼真面目。

桂嬤嬤絮絮叨叨的,正說得起勁的時候,只聽見簾子嘩啦一聲,四阿哥已經站在舒雲面前了。舒雲趕緊從榻上起身,招呼著人伺候四大爺坐下來。誰知舒雲剛福身行禮,四阿哥擺擺手說:「罷了,福晉身子不好,還是不要動了。岳父和岳母的身體還好?」四阿哥說著坐在舒雲身邊,端著架子問起舒雲娘家的事情。看起來這好像是在正常不過了,福晉回娘家看看,四阿哥關心自己的岳父家。

舒雲身邊伺候的人看見這個陣勢都是識趣的退出去,四阿哥看著屋子裡沒人了,立刻換上一副關心的嘴臉,拉著舒雲說「那裡好了沒有,看著今天氣色好多了。」說著四阿哥伸出手摸摸舒雲的額頭,確定舒雲是不是真的發燒了。舒雲緊張起來,趕緊閃在一邊不好意思的說:「爺大白天的,叫人看見了。」四阿哥看著舒雲的樣子心裡忍不住軟一下,抱著舒雲不肯撒手。

四大爺真是難哄,舒雲接著裝嬌羞吧。「弘晝的生日真的在園子裡辦?妾身看就按著弘歷的樣子就好了,還是那個時候爺要請客的?」把話題轉開比較安全。這樣的四阿哥真是叫舒雲不知該怎麼應付了,還是習慣平常那個四大爺。

果然四阿哥變回平常的樣子,和舒雲坐在一起說著弘晝生日的打算。「既然在園子裡,乾脆請來自家兄弟們坐坐,那個小戲班子,看著不錯,叫她們那個時候演幾出戲就是了。剩下的東西,爺先擬一個單子,你按著上面的人,按著各人的喜好準備酒菜就是了。不用太鋪張了,只要有新意就是了。」四阿哥說起打算來可是滔滔不絕,可見是早就想好了。四大爺這是要拿著自己兒子的週歲宴會拉攏關係啊。

舒雲拿出嚴肅的神情,和四阿哥商量起來了。這此請客的名單上有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還有十三和十四,加上不少的小阿哥,三阿哥,五阿哥,基本上能請來的阿哥們都被四阿哥請來了。這個還算是一點點?舒雲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四阿哥。

「咱們園子修好了,藉著弘晝週歲的生日請請兄弟們也是好的,算是一起到新園子熱鬧熱鬧。咱們府裡的事情,你看著叫人上前幫忙就是了。只是不要顯得小家子氣,沒規矩的到時候惹事。」四阿哥明顯是發現小年糕的惹禍本事,明裡暗裡的告誡舒雲不要叫年糕出來壞事的。

舒雲心裡安心下來,小年這是四大爺的意思,你就老實在自己的小院子裡唱著什麼情情愛愛的東西,慢慢的失意好了。弘晝那個小子有點福氣,自己第一個生日終於不用擔心被腦殘給毀了。

和四阿哥商議了藉著弘晝的生日,在圓明園上演兄弟和睦的戲碼,四阿哥很滿意的出去處理事情了。等著晚上四阿哥還是在互補加班不能回來了。蘇培盛倒是鬼鬼祟祟堵塞回來了,拿出來一封信,賊眉鼠眼的遞給舒雲,彆扭著說:「福晉,這是爺叫奴才親自交給福晉的,還說,還說叫福晉自己一個人看。」見舒雲接過去,蘇培盛對著屬於打一個千哧溜一下跑了。

舒雲拿著那個信封,有限嘀咕著四大爺這是要幹什麼?不會自己打開的時候裡面放著的是一張離婚協議吧。舒雲暗自嗤笑自己的想像力好像太豐富了,一邊打開信奉,拿出裡面薄薄的一張花箋,上面寫的竟然這個,四大爺這算是給自己道歉嗎?



包裝,運作


舒雲睜大眼睛,仔細的看著紙上的那幾行字:

夜寒漏永千門靜,破夢鐘聲度花影。

夢想回思憶最真,難看夢短難常親。

兀坐誰教夢更添,起步修廊風動簾。

可憐兩地隔吳越,此情誰付天邊月。

這算是給自己的情書嗎?還是什麼意思呢?舒雲反覆的看著那張紙,最後認定就算自己的古文素養真的不好,這也確實算是四大爺給自己的情詩了。可是四大爺是誰?給自己這個東西,不會是蘇培盛那個奴才拿錯了,或者是這裡面有什麼事情等著自己鑽圈套。於是舒雲拿出福爾摩斯的精神從這張紙上的字跡開始研究,是四大爺的字跡這個舒雲還是敢肯定的,那張紙是自己專門挑選出來,放在書房裡面功四大爺精緻的寫寫畫畫的,上面還有著舒雲悄悄的叫人坐上去的一個不起眼的痕跡。這是有自己知道,舒雲拿著那張紙,就好像驗鈔一樣在燈光下看看,有那個痕跡。蘇培盛跟著四阿哥這些年,應該不會有別的心思。那麼這個東西真的是四大爺的手筆了。

摀住自己的嘴,舒雲把到嘴邊的尖叫嚥回去。舒雲覺得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感覺,高興甜蜜,好像不是,舒雲心裡四阿哥絕對不是自己的情人,甜蜜什麼的輪不上。可是一點也不動心是不可能的,舒雲是個女人,哪能沒有一點虛榮心。一個男人給自己寫情詩,雖然這個人很值得疑惑,不過帶來的虛榮心還是叫舒雲飄飄然一刻鐘了。懷疑和不敢置信,的確有的,四阿哥是誰?一向在舒雲面前就是大男人一個,身邊鶯鶯燕燕不是很多也絕對不少!舒雲覺得自己在四阿哥眼裡就是個超級保姆兼管家,四阿哥寫給自己情詩好像等著地球和火星撞上也不會出現的。

於是舒雲被四阿哥的一封無厘頭的信件給鬧的心如亂麻了。這張紙上只有一首詩,剩下的連一個字都沒有。舒雲煩躁的在屋子裡走走,決定還是裝沒文化好了,就當秋波是秋天的菠菜,等著四阿哥問的時候裝傻充愣,誰叫咱身上貼的就是無才便是德的標籤。再說不管在現代還是古代,自己都是沒有上過多少古文課的。

沒文化不丟人,只要不沒文化裝著有文化,有事沒事的拿著酸了吧唧的情情愛愛的膈應人就好了。於是舒雲把那封信放在梳妝台的抽屜裡安然入睡去了。不過在睡前,舒雲還是叫蘇培盛拿著叫廚房準備好的夜宵什麼的送到四阿哥加班的戶部去了。自己的任務完成了,舒雲可以安心的休息了。

這幾天四阿哥倒是忙得很,舒雲把府裡的事情整理好,對於李氏那裡弘時的生病,舒雲很關心的又叫來太醫給弘時診治,結果看見那個捻著長鬍子,笑的很和藹的太醫,弘時那張小臉一下變成苦瓜臉了。李氏在一邊看著也只好認無力的說:「三阿哥的身體已經好了,太醫不用再看了。」

結果那個太醫還是本著對小病人負責的精神給弘時開了不少的健脾的丸藥,笑呵呵的留下一臉苦哈哈的弘時和尷尬的李氏走了。至於武氏的廚藝精湛,和年氏的夜半歌聲,舒雲根本沒理會。反正現在抓不著她們的小辮子,舒雲樂得看她們接著能鬧出點什麼花樣來。武氏惴惴幾天,看見舒雲好像不知道那件事,也就是放下自己的不安和往常一樣了。只是年氏那天被四阿哥殃及魚池,還在自己的院子裡做著一簾幽夢呢。

弘暉很悲慘,戲弄自己阿瑪的後果很嚴重,尤其是攤上一個小心眼的阿瑪更是如此。四阿哥跟著康熙說了弘暉現在應該多接觸一下具體的事情,耐得住性子沉得下去,多接觸一下底層,歷練一下。康熙覺得自己只給個兒子建議很好,於是放心的叫來弘暉叫弘暉跟著自己的阿瑪好好的練習一下辦理繁瑣的政務。弘暉聽見這個話當時臉上的表情叫四阿哥看了很舒服。面對著康熙認真的態度,弘暉沒有辦法反駁,也不敢在這個事情上面跟康熙唱反調,只好可憐兮兮的跟著四阿哥身後像一隻無辜的小羊一樣跟著自己大灰狼一樣的阿瑪走了。

可憐的弘暉連根舒雲訴苦告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四阿哥抓著一起到不糊加班去了。面對著眼前黑壓壓的賬冊,看看自己阿瑪虎視眈眈的眼神,弘暉無奈的開始工作了。等著舒雲接到嫻雅的通風報信,可憐的弘暉已經被四阿哥扔在戶部三天沒回家了。聽見這個消息,舒雲真是心疼自己的兒子,可是弘暉現在幹的事情自己不能站出來說心疼孩子,叫弘暉回家。弘暉現在已經長大了,要接觸實際的生活和官場是什麼樣子。看著四阿哥和康熙的意思,弘暉變成繼承人的可能性很大,就算是萬一萬一,弘暉不能當上皇帝,也不能把弘暉嬌生慣養的什麼人間疾苦都不知道,那不成了叉燒了。可是四阿哥這明顯是公報私仇的,舒雲只好安慰了擔心的嫻雅,叫她先回去。

看著四阿哥終於回家了,四阿哥愜意的洗澡之後,端著茶杯靠在榻上喝茶,舒雲只是站在外面吩咐著給弘暉送東西,什麼提神醒腦的熏香了,還有弘暉喜歡吃的飯菜了,晚上天氣很涼,要添加的衣裳,和預防傷風的藥物等等。

四阿哥不滿的看著舒雲一顆心思全在弘暉身上,一張嘴就是酸溜溜的:「弘暉都是成家的人了,你前些時間不是還說弘暉的媳婦心思細密,賢惠體貼的。難道她就看著弘暉沒衣裳穿凍著不成。還有你送來的那些東西,爺可是都分給弘暉了,那個小子這是學習辦差,還能餓著他了。」接著四阿哥哼哼著什麼嚴格教育叫弘暉知道民間疾苦等等,最後四阿哥很不以為然的說:「以前爺出去辦差的時候,遇見水災什麼的,還有忍饑挨餓的時候,也不見就要不能辦事了。福晉倒是沒心疼一點。」

喵喵的,聽著四阿哥這些話,舒雲不滿的嘟著嘴一下,自己也想跟著四大爺身邊伺候來著,可能嗎?帶著家眷出門,康熙不罵死四阿哥,再說小說上女扮男裝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可是自己在四大爺出門前不都是能準備的就準備了,每次回來那一回不是噓寒問暖的,叫太醫診脈,補養身體。四大爺的,你說話真是沒良心!

舒雲忙完了弘暉的事情,進來裡面,伺候的人都出去。四阿哥忽然換上一副面孔,拉著舒雲說:「那天叫蘇培盛送來的東西福晉看了?可喜歡?」

什麼東西?舒雲這才想起來,那首詩,舒雲真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四阿哥了,不要自己會錯意了,不是情詩。看著舒雲傻愣愣的樣子,四阿哥認為是自己的福晉害羞了。四阿哥笑的好像是幹壞事得逞的狗狗一樣,在哪裡接著說:「這是爺準備著放在窗課本子上給皇阿瑪進呈的,現在的世道,真是不能抬出風頭了,前段時間太子剛剛被廢掉,我勸著老八說不要急躁了。誰知還是鋪天蓋地的上奏折,叫皇阿瑪早日立太子。結果——」四阿哥肯定寫給自己的不是情詩!哪有講政治談戀愛的。舒雲很淡定的看著四阿哥聽著四阿哥給自己上當前形勢的講座。

四阿哥想想這幾天八阿哥更是被皇阿瑪黨政陰謀家放著,於是沒事的拿出來敲打一番。老八和老九都是瘋了,使勁的和皇阿瑪對著幹,拚命地拉攏串聯,眼看著皇阿瑪對八阿哥這些人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了。四阿哥不疼不癢的說過,覺得自己已經盡到了義務了,剩下的都是老八自己要找死,自己只好準備著給八阿哥唸經超度了,真是阿彌陀佛!

現在四阿哥需要的是像海裡的寄居蟹一樣變成一個富貴閒人,對自己的皇帝老子忠心不二,對自己的兄弟們就像舒雲說的,能夠搞好關係,在不妨礙大原則的前提下幫一把是一把。四阿哥已經準備在弘晝生日那天展現一下自己的新形象了。為了不使得自己的改變突兀,四阿哥把那天晚上寫給舒雲的詩放在自己的作業本裡面嗎,當成日記請康熙這個家長簽字的。

舒雲聽著四阿哥的完美變身計劃,很無力的想著,現代社會,自己作為一個小學生的時候每天都要寫一些愛黨愛國,發現自己心靈深處那些私念貪慾的「日記」出來,不外乎是路上撿錢包,公交車上給老奶奶讓座什麼的,要不就是幫助盲人過馬路,幫著父母干家務這些千篇一律的東西那個家長和老師圈閱和簽字的。誰知在這裡,舒雲才明白這個玩意在康熙這裡換了一個名字叫做皇子窗課,四阿哥這些阿哥們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寫上一些自己的心得體會什麼的呈給皇帝圈閱。只是體裁不限,詩詞歌賦都行。而且就連四阿哥這樣的成年阿哥都逃不掉的。

舒雲很無奈,好不容易收到一首情詩竟然還是四大爺糊弄自己老子的東西。這一輩子,不要說玫瑰了,就是狗尾巴花都不能有人送自己一隻了好不容易來了一封冰山製作的疑似情詩,還是有著政治趣味的東西。悲摧啊!

打掉自己心裡最後一點的粉色幻想,舒雲恢復了平常神態,低著頭看著桌上的茶杯低聲的說:「爺的意思妾身多少能明白一點,以前爺真是太辛苦了,每天都是那些公事跟著,什麼難做爺偏偏從皇上那裡接來。眼看著這些年的,爺身上雖然沒有什麼大病,可是害怕暑熱的病根子還是美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地修養一段,鬆泛鬆泛,養好身體,省的叫額娘擔心。」

四阿哥以為是舒雲被自己的詩作感動了,親暱的坐在舒雲身邊咬著舒雲的耳朵低聲說:「爺的身子可是好的很,不過好像前端時間福晉嫌棄爺了,今天晚上——」四阿哥說湊近了舒雲耳邊低聲說著什麼,結果舒雲真是一陣臉紅了。嗔怪一聲,舒雲趕緊起身,叫著外面「都這個時候了,快點擺飯,下午還要收拾孩子的東西。明天早上的車子什麼的都準備好了?」

看著舒雲嬌羞的神情,四阿哥得意的哈哈一笑。拉著舒雲說:「福晉的衣裳什麼的不用帶很多,爺已經叫人準備新的衣裳在園子裡放著的。過生日穿新的更合適。」

舒雲無暇細想四阿哥給自己那封信是真情表白的東西還是政治秀的產物,把差不多整個雍王府的人搬到園子是一件浩大的工程。李氏,文杏和耿氏一定要去的,剩下的武氏還是留下看家,宋氏很老實帶著一起去,年氏不用考慮了,還在禁足的時候,老實的做夢去。小戲班子,加上樂師,還有廚房的大廚,孩子們的奶娘嬤嬤伺候丫頭等等,簡直是搬走一座城市。

舒雲第二天早上扶著自己的腰,好容易把所有的人都搬上車子轎子的,於是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向著圓明園進發了。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很順利的就到了園子。弘暉終於被自己的阿瑪放出來了,站在門口等著舒雲下轎子。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瘦了,舒雲心裡還是有點埋怨四阿哥真是個小心眼的典範人物了。連自己的兒子都要記仇的!

房舍什麼的都是安排好的,昨天那些打前站的奴才都已經把所有的地方清理打掃了,一切都是現成的。於是孩子鬧著玩耍,大人忙著收拾東西休息了。看著弘暉那個睏倦的樣子舒雲很心疼的趕弘暉回家休息了,這幾天嫻雅在家裡一定是擔心壞了。

舒雲還住在以前那個小島上,那個叫做蓬島瑤台的地方舒雲住在西廂房,四阿哥住在東廂房,小島上種著不少的松柏,放養著幾隻白鶴,湖面上種植不少的蓮花,遠遠看氣爆很有點世外仙境的味道。舒雲這邊的西廂房前面多了兩株桂花,正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舒雲沒有立刻進屋,只是站在樹下聞著桂花馥郁的芬芳,丫頭丹桂忽然帶著一臉驚喜的跑來,拿著壓制不住的興奮聲音說:「福晉,快看看那些衣裳。」舒雲有點摸不著頭腦,自己帶來的衣裳怎麼了?

誰知進屋看見的叫舒雲還是有點詫異,床上放著好些新衣裳,各種顏色都有,最上面的是一件大紅的緞子大氅,這是貴婦人在比較正式的場合要穿的衣裳。一般來講在朝賀的時候都是有朝服的,要是一般的宴會正福晉就要穿著這樣的大紅緞子的大氅出席。這件衣裳鮮艷的緞子明顯是今年金陵織造的得意手筆,上面的花紋都是繁複卻不失雅致的,衣裳的邊上,都是拿著最小的小米珠穿成的花邊鑲嵌的,看起來真是精緻的有點叫人不敢觸摸了。

容嬤嬤臉上放光的端著一個首飾盒子,叫舒雲看裡面的寶石首飾,上好的紅寶石新作的首飾,花樣什麼的都是很精巧雅致的。「這是爺專門給福晉的。看來在四爺心裡,福晉還是最要緊的。等著五阿哥生日的時候,福晉穿著這個衣裳,戴這套首飾好不好?」

還真有點暈,舒雲揉著忽然發脹的太陽穴說:「還是算了,太顯眼了。」

「一點也不顯眼,爺又不似窮的揭不開鍋了,自己的福晉打扮不能寒酸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爺連家都養不起了。」四阿哥神清氣爽的站在門口看著舒雲臉上都是愜意的神情。



外交是怎麼回事


四阿哥神情輕鬆的說你:「這是今年皇阿瑪賞賜下來的,衣裳的樣子是爺特別說的,伺候著你們主子穿上試試。等著弘晝生日的時候就穿著這個衣裳,還有那時緬甸的寶石,樣子也是爺叫人單獨做的。」四阿哥咧著嘴,露出一嘴的白牙。

舒雲覺得四大爺的審美觀不錯,要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要打扮成什麼樣子出現在眾人面前了。等著舒雲在容嬤嬤幫助下穿上新衣裳,頭上簪上一隻紅寶石的髮簪的時候,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舒雲覺得這些東西對自己這個俗人來說比四阿哥那個不著調,看不清用途的情詩好多了。

心裡原諒了四大爺的家暴行為,其實舒雲不原諒可不能成的,不該自己找堵這是舒雲一向的立場。等著舒雲煥然一新的出現的時候,四阿哥很滿意的點點頭,興致勃勃的叫舒雲轉轉身,走一走,似乎把自己變成時裝大師,正在看自己得意的作書一樣。難得這是一件兩人都喜歡的事情,舒雲樂得在一邊配合著。四阿哥滿嘴裡都是誇獎著自己眼神精準,書位高超,言下之意是自己很辛苦很認真的,就像小狗夠一樣等著主人的誇獎。

舒雲看著四阿哥那個轉圈的樣子,心裡一笑,換了衣裳,遣散了身邊伺候的人,看看沒人看見了,舒雲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輕輕的吻一下四阿哥的臉頰,就趕緊跑開在一邊裝害羞了。四阿哥摸摸自己臉上被舒雲嘴唇輕輕碰過的地方,那個樣子簡直像舒雲櫃子裡的賤狗一樣笑的露出來八顆以上的牙齒。

自己的福晉原來這樣有意思,四阿哥上前忍不住好藥逗弄一下「害羞」的舒雲,正在這個時候,外面曉曉的聲音響起來:「額娘我要坐小船。額娘!」四阿哥無奈的放開舒雲,咬咬嘴邊已經變成粉紅色的耳朵,歎息一聲出門應付自己越來越難纏的女兒去了。

沒一會只聽見曉曉興奮的聲音:「太好了,阿瑪帶著我去划船了。可是剛才我還看見大哥來著,大哥上哪裡去了?」四阿哥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你大哥現在已經是大人了,哪裡能整天跟著你瘋跑?過幾天還要到京郊檢查糧倉呢。」舒雲在屋子裡聽著四大爺的聲音裡面全是幸災樂禍,一下子著急了。四阿哥以前做過這個事情,那件事情最是繁瑣,身上的責任還是很重的。以前四阿哥都是小心謹慎的,出去好加天才能回來,每次都是累的半死的樣子。弘暉就這幾天跟著十三,康熙不能叫四阿哥帶著自己的兒子,為了免去口舌,名義上是十三帶著弘暉辦事的。弘暉以前跟著康熙在上書房打混,幹這個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練習的。四大爺的,這那裡是教育孩子,簡直是害自己的弘暉忙得焦頭爛額就是了。

弘暉那個性子看起來溫和,其實心裡和四大爺基本相似,只能是更黑,更小心眼的。弘暉為了在自己阿瑪面前不服輸,小時候就是逼著自己唸書,功課什麼的叫四阿哥一點毛病找不出來。這次辦差,弘暉指不定要怎麼用功的。

要解救自己的兒子,於是舒雲趕緊整理了身上的衣裳除了屋子,看見在院子裡,曉曉拉著四阿哥正在撒嬌。四阿哥抱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正在夠著樹枝上的桂花。「都這個時候了,不准划船出去。等著明天,額娘叫人帶著你還有弟弟一起划船好不好?」看著曉曉嘟起來的嘴巴,舒雲接著說「明天一早上咱們還能採集到荷葉上的露珠,拿著那個烹茶才香妙非凡的。額娘明天還帶著你給弘晝做蛋糕好不好?」曉曉一聽見還有好玩的事情立刻眉開眼笑了。

四阿哥終於舉著自己的女兒夠到了曉曉認為的那只最好的桂花,放下孩子,四阿哥拍拍曉曉的腦袋叫來曉曉身邊伺候的嬤嬤帶著孩子出去了。四阿哥看著舒雲笑著說:「也不知道明天福晉的茶水和那個什麼蛋糕的有沒有爺的份?」還沒等著舒雲開口,四阿哥靠近舒雲小聲的說:「天地良心,爺以前檢查京畿糧倉的差事沒少辦,也不見福晉這樣擔心的。弘暉那個小子很該吃點苦頭,老是在上面不是好事,會害了孩子的。」

「爺可真是的,弘暉就是以前老是在上面浮著,所以這次出門才不放心。這幾天乾脆叫弘暉和嫻雅也來住幾天,爺教導一下弘暉。有爺這樣英明神武的阿瑪,弘暉能夠事半功倍,不會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外面亂撞。要是孩子吃苦太多了,爺這個做阿瑪就不心疼的。」傳授自己的腹黑哲學給兒子有什麼不好?舒雲看來四阿哥應該把自己的腹黑多教給一下弘暉,力爭把弘暉變成一個超級腹黑中的精書。

「福晉放心,晚上弘暉就帶著家眷搬來了。住在書齋那邊。爺就真的那樣狠心?只是弘暉這個孩子被你嬌慣的不成樣子,爺親自帶著一段時間,叫弘暉改改身上的毛病。」四阿哥看著舒雲好像舒雲真的是一個只知道溺愛孩子的母親一樣。

這幾天舒雲很忙碌,要看著孩子玩耍,園子的地方大,舒雲不放心孩子們的安全,沒事就把曉曉拉在自己身邊,弘時那裡不用擔心,李氏一邊忙著挑選衣裳首飾,一邊把弘時拴在自己身邊唯恐自己的寶貝摔著磕著。弘歷和弘晝都是小孩子,被奶娘和嬤嬤包圍著,倒是很安全的樣子。

這一次四阿哥真的要大開宴會了,這些阿哥們帶著福晉身邊伺候的人加在一起數目不是個小數,既要宴會別開生面,又要招呼好那些跟著來的人,舒雲還真是忙亂一陣子。廚房那裡,新鮮的水果蔬菜,海陸八珍,調味書等等都是源源不斷的送來,大廚們為了菜單子費了不少心思,反反覆覆的修改,放在舒雲面前。舒雲按著客人的口味仔細的斟酌一下,費了不少的功夫才把菜單定下來。還有場地,桌椅條案的都是要一一放在合適的位置。總之等著舒雲把這些事情準備整齊的時候,已經是渾身無力了。

四阿哥這幾天一直教導著弘暉,舒雲聽著弘暉跟自己說四阿哥好像把自己對付底下官員的法子一點一點的交給弘暉。雖然四阿哥還是時不時的找一點麻煩,看著弘暉吃癟很高興,可是弘暉現在對自己阿瑪的認識又深了一層,對著四阿哥在政事上的本事很佩服的。

等著弘晝週歲生日的時候,除了被關起來的太子和大阿哥,剩下能來的阿哥們都帶著自己的福晉來了。四阿哥一副好哥哥的樣子,迎接著兄弟們。舒雲身上頭上煥然一新,站在那裡贏得不少的讚美的羨慕的眼神。等著人都齊了,舒雲接過來奶娘抱著的弘晝,弘晝這個小子簡直就像王母身邊的金童了,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裳,腳上和手腕上的金鐲子都是新的,金光閃閃的,上面小金鈴鐺發出悅耳的聲響。脖子上的長命鎖換上了新的,比以前那個看起來更結實一些。看來四阿哥真是愛自己的孩子,唯恐是弘晝生病有一點委屈。

弘晝對著自己身上那些叮叮噹噹的東西也不是很在意,甚至很有興趣的抓著金鎖玩耍,看見舒雲站在自己面前,弘晝露出兩個小酒窩,呀呀笑著撲進舒雲的懷裡。抱著自己沉甸甸的兒子,早有人把一張大八仙桌放在當地上,上面放著專門的一套抓周的東西,小書本,小算盤,還有亂七八糟的什麼寶劍,一隻小畫戟,等等凡是據說能預測孩子未來是詩歌聰明的神童還是一個蠢材的東西全在弘晝面前了。

親親自己兒子的小臉,舒雲抱著弘晝,把孩子放在桌子前。弘晝看見這些好玩意,高興起來,看看自己身邊四阿哥和那些見過沒見過的叔叔伯伯和嬸娘,咿呀的叫幾聲,爬在桌子上開始伸出小爪子要抓東西了。氣氛緊張起來,大家都是看著這個小子高興,看著弘晝不認生的樣子都是喜歡上這個小胖子了。四阿哥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要預測自己孩子的未來,舒雲倒是沒認為這是真的,只是看著好玩罷了。

弘晝爬在桌子上,撅著小屁屁看著眼前眼花繚亂的東西。弘晝伸出小爪子拿著書本玩一下,放在自己懷裡,接著弘晝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把桌子上的東西幾乎是一一拿來把玩一下。可惜弘晝就是哪一件都不選定,四阿哥的臉色又難看起來,結果弘晝拿著書本寶劍和一個小小的食盒一個小算盤抱在自己懷裡不撒手了。氣氛總算是有緩和起來,十四笑著說這個小子將來一定是喜歡貪嘴的,你看看抓著食盒不撒手。

九阿哥細眉細眼的說「我看著這個侄子,將來一定是個經濟能手。四哥你這個園子花費了不少。看來四哥也是持家有道啊。」

四阿哥很滿意自己的兒子拿來書本和寶劍,聽見九阿哥的話眉頭一皺,笑著說:「這都是你嫂子精打細算的結果。三哥請,弟弟們請。」四阿哥招呼著阿哥們都到前邊開酒宴了。舒雲抱著孩子親親,叫奶娘抱走弘晝,一邊招呼著這些福晉一起到宴席上。

奶娘要把弘晝手上的小玩意拿下來,誰知弘晝很生氣的叫喊著,拿著書本和寶劍扔向一邊的嬤嬤,自己手上死死的拿著算盤和食盒就是誰要他也不給了。這些東西雖然精緻,可是沒有叫孩子一直玩的道理,舒雲只好親自來哄著孩子,家弘晝把那些玩意放下。等一會要是被孩子吃進去就不妙了。結果一邊奶娘拿著弘晝最喜歡的玩具都不能哄著孩子撒手,這個時候真是難看,舒雲都有點著急了。十阿哥看著弘晝忽然從自己懷裡摸出來一個小玩意,一個金光閃閃的鳥籠子,也就是巴掌大小的樣子,裡面是一隻珠光寶氣的小鳥,真是精巧。弘晝看來很喜歡金光閃閃的東西,扔下金鑲玉的算盤和描金的食盒向著十阿哥手上的東西伸出手。

「哈哈,這個小子和你十叔一樣,抓周的時候都是拿著食盒不撒手的。給你個小玩意,算是見面禮了。」弘晝拿著十阿哥獻上的玩意,很不吝嗇的給了十阿哥一個無恥的笑容。大家都是笑起來,一場小風波眼看著消失於無形了。

誰知弘晝撲在舒雲的懷裡,拿著十阿哥給的玩意對著舒雲一笑指著外面說:「額娘,肚肚餓,要吃肉肉。」結果舒雲抬頭一看,弘晝這個壞蛋,爪子指向的方向竟然是臉上很尷尬的四阿哥。

兒子在,那是你阿瑪不是你喜歡的肉肉啊,而且你阿瑪身上的肉不好吃啊!

舒雲趕緊把孩子塞給奶娘,笑著說:「都是弘晝這個孩子貪吃,現在跟一隻小豬一樣,貪嘴的很。」八福晉看著弘晝被奶娘抱走,有點眼熱的說:「能吃是福,小孩子就要健壯結實的。哪裡像弘旺,整天為了吃飯都是愁得叫人沒辦法了。」四阿哥被壞笑的十三和十四一邊一個拉著走了,十三嘴裡叫著:「聽說這回還有戲班子,四哥真是要當富貴閒人了。九哥你可要仔細看看,比起你那些戲班子如何。」

舒雲趕緊帶著福晉們入席可惜小壽星弘晝不能上來,只是在舒雲的懷裡像征性的吃一點麵條就算是完成今天的任務,被奶娘帶下去=心滿意足的吃肉肉去了。

筵席很成功,等著酒過三巡,戲台上開始上演著悲歡離合了。這些小戲子都是不錯的,於是戲台底下變得安靜起來,大家都聚精會神的看起戲來了。福晉們開始的時候只是感歎著舒雲找來的戲班子真是本事不錯,比往常自己聽的好多了。誰知一邊八福晉磕著瓜子冷笑一聲說:「咱們四嫂是最賢惠的,這些小戲子聽說不僅是戲演得好,還都是絕色。看來這些皇子阿哥爺裡面只有四爺最是個會享受的。這些都是四嫂子親自挑選的?真是賢惠啊。」

一邊那些皇子福晉有的充耳不聞,有的只是笑笑,五福晉笑著說:「四嫂子向來賢惠的,八弟妹不要亂說。這些事情在咱們這些人家算什麼?」

「哼,要是我能生出兩個兒子也是賢惠的很了。」八福晉還是耿耿於懷自己沒有兒子的。眼看著話題要轉向嚴肅的一面,舒雲笑著說你:「你們是知道的,我府裡也就是那幾個人,四爺向來不喜歡那些聲色的東西,大家都是憋悶的很。現在托皇上的福,莊子上的盈餘不少,弄一個小戲班子消遣一下也是好的。這些都是知根底的人家裡面出來的孩子,也沒有毛病。用著放心。」

八福晉笑笑,不出聲了。一邊三福晉搖著扇子慢慢的說:「你們真是的,放著這樣的好戲不看鬧個什麼。我開始喜歡這一出。」

後面福晉們低聲談笑看戲,前面又是另一番風景,八阿哥看著戲台上恍若神妃仙子的小戲子,心裡有點嘀咕了。自己這個四哥越來越深不可測了,前些時候和自己語焉不詳的說什麼不要急躁了,這幾天好像忘掉了那一回事,竟然關起門過自己的小日子了。這些小戲子聽說竟然是四嫂親自弄來的,這一對夫妻鬧的什麼?

有的人心事重重,要撥開迷霧看未來,有些阿哥只是單純的羨慕一下,想著以前四阿哥在兄弟面前就是正人君子一個,秉天地正氣的別人都是作奸犯科的。一聽見聲色什麼就是疾言厲色,現在好了,身邊賢惠的福晉持家有方,能夠勤儉持家,弄出這樣一個園子,還善解人意的給自己覺得丈夫找來這樣天上難得的樂子。哎自己的福晉要是有四嫂子一半就好了。想著自己家裡經常雞飛狗跳或者是暗流洶湧的爭風吃醋,有些人忍不住歎息一聲。

八阿哥對著一邊很陶醉的九阿哥使個眼色,轉身出去散散了,沒一會九阿哥借口著更衣也出去了。等著台上的戲演到了最好的地方,三阿哥拿著湘妃竹骨扇子敲打的手心,搖頭晃腦的說:「四弟,真是沒有想到四弟竟人也有這樣的心腸。這十二個美人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比起常見的那些戲班子,那些就算是夜貓子叫喚了。」

一邊的十四忽然仔細的研究著四阿哥,很八卦的看著四阿哥:「弟弟還聽說這都是四嫂子的手筆,三哥的話不盡然,應該是四嫂子的情趣雅致的很,不是咱們能比的。」這一句話出來,四阿哥身上艷羨的眼神更多了。

四阿哥覺得很得意,就好像顯示著自己精心收藏書的孩子,但是臉上四阿哥還是淡定的說:「十四弟又是胡說,還是看戲正經。」沒否認就是承認了,九阿哥轉轉眼珠子,對著四阿哥懶洋洋的說:「弟弟是個眼皮子淺的,既然是四嫂子的心愛物,弟弟就問四嫂子要去了。這個戲班子借給弟弟新鮮兩天成不成?」說著不等著四阿哥回話,站起身對著簾子後面拱手說「四嫂子最是心疼我們這些弟弟妹妹的,這個戲班子是嫂子的喜歡的,弟弟也不敢放肆了,只求著嫂子借給弟弟兩天。也叫弟弟聽聽什麼叫天籟之聲。」

九阿哥那裡還缺戲班子,要是一般的戲班子,親戚之間借出來也沒什麼。可是誰都知道這些女孩子不僅是戲班子更是四阿哥身邊解悶的。九阿哥這樣的要求有點突兀了。舒雲和四阿哥面前兩條路,一,四阿哥很大方的送給自己弟弟幾個女子。這也不算什麼。可是在八阿哥這些雄心壯志,四處尋找爭太子對手的眼裡,四阿哥就是虛偽,韜光養晦,要找四阿哥的麻煩了。

二,對於舒雲來說有點為難了,要很委婉的推掉九阿哥。「九弟這是什麼話,誰不知道咱們九爺府裡面鶯鶯燕燕的,那裡就看上了嫂子這裡的丫頭了?她們雖然咋台上演戲的,可是都是還有別的差事,現在園子裡面的花草還要這幾個女孩子幫著照看的。」舒雲轉過頭對著三福晉說:「剛才三嫂子誇獎花草,這些都是那些丫頭們的功勞。我想著一樣是種花草,可能是見著漂亮的女孩子花草都是長的好些了。」說著舒雲岔開話題說著自己芳官的針線和荷官的好廚藝。

這就是沒戲了,四阿哥這個時候適時出聲:「九弟也不是外人,不要小家子氣。前些時候送來的江南唱曲子的,叫出來給九弟看看,喜歡了四哥全都送給九弟。」

八阿哥聽著四阿哥的話,眼神裡面明顯閃過安心,九阿哥笑笑說:「既然是這樣,弟弟真是偏了四哥了。弟弟再厚著臉皮,求求嫂子把那個玫瑰酒和桂花酒給弟弟些就更好了。」舒雲笑著承應,不管是阿哥還是福晉全都一笑。

八阿哥對著四阿哥笑的更燦爛的了,舒雲冷眼看著想四阿哥的韜光養晦成功了一半了,自己的對手已經完全放鬆了警惕。正在輕鬆的時候,之見管家跑來,對著四阿哥說:「爺皇上的聖旨到了。」

愛情與陰謀


皇帝的聖旨來了,舒雲和四阿哥還有這些皇子福晉的,全都緊張起來。四阿哥和舒雲交換一下眼神。四阿哥對著這些兄弟拱拱手:「對不住,皇阿瑪的旨意不只是什麼差事,還請三哥和弟弟們稍微坐一下,我去去就來。」那些阿哥們都是笑著說:「皇阿瑪的事情要緊,四哥不用擔心。」舒雲和福晉們表示了歉意,趕緊跟著四阿哥出去接旨了。

前頭院子裡早就是擺上香案,傳旨的竟然是康熙身邊的太監李德全,看見四阿哥和舒雲出來滿臉笑嘻嘻的說:「四爺和四福晉請接旨吧。」四阿哥和舒雲趕緊跪在地上山呼萬歲,康熙的旨意很簡單,聽見四阿哥請來自己的哥哥弟弟,兄弟們很融洽的在一起其樂融融,很有點兄弟同心的意思。康熙最不喜歡看見自己的兒子們鬧紛爭,於是獎賞了兩桌御膳一桌給阿哥們一桌是給福晉的。四阿哥和舒雲心裡一陣高興,御膳沒什麼好吃的,可是榮耀放在那裡啊。四阿哥神采飛揚的,舒雲也是喜氣洋洋的張羅著請李德全一起坐下來欣賞一下好戲和美酒。

四阿哥親熱的挽著李德全的胳膊,拉著這位皇帝身邊的重要人物到了戲台這裡,聽見皇帝的賞賜,這些阿哥們和福晉們的眼神都是不一樣了,有些事艷羨,有些是平淡,有些則是謀算的想著自己也會去把自家花園鬧好一點,在皇帝面前賣個好。

御膳白上了,舒雲招待著福晉們,前邊阿哥們逮著能夠堂而皇之喝酒的機會,一個個觥籌交錯的,康熙最討厭別人酗酒抽煙,這些皇子都不敢在外面場合放開酒量,或者是明擺著吞雲吐霧,現在是康熙賞賜下來的御膳,喝一點酒是應該的。

李德全是皇子們敬酒的主要對象,等著被灌了不少的酒,李德全面不改色的看著四阿哥又看看三阿哥和八阿哥說:「皇上叫咱家來,還有個事情,等著四爺這裡眾位阿哥們盡歡而散之後,請三爺四爺和八爺一起到園子裡見皇上,有點事情皇上要同眾位阿哥們商量。」還等著吃完飯?三個人都是趕緊站起來,四阿哥叫戲台上停了,這就是要散席了。

李德全笑著說:「皇上已經在咱家來之前囑咐了,知道四爺最是謹慎的,要是奴才先說了,四爺肯定是罷宴了。皇上吩咐不要攪了大家的興致。三位爺去就是了。」舒雲過來對著李德全笑著說:「還是皇阿瑪英明,既然這樣就請爺放心進去商議事情,這裡妾身招著眾位弟妹。」十三和十四站出來笑著說「我們兄弟兩個幫著四哥招呼各位哥哥弟弟,今天不醉不歸。」於是那些剩下的阿哥笑著和十三十四喝酒看戲了。

三阿哥、四阿哥和八阿哥都跟著李德全走了。可是這一鬧疼,演戲桑的氣氛有點古怪了,不過還在前面十三和十四拎著酒壺不斷的找人喝酒猜拳,有些性子不喜歡熱鬧的,依舊是看戲。雖然都很眼饞四阿哥這個小戲班子,可是經過九阿哥的鬧騰,阿哥們都明白了,這些都是四阿哥的收藏書是不能拿出來分享的,只好在心裡感歎一下老四的艷福,不能吃得到看看總行了。

後面舒雲招呼著看戲吃水果,福晉們雖然有點小心思可是畢竟都是女人,康熙夫為妻綱進行的很徹底,除了八福晉把自己哪一點意見掛在臉上,其餘的女人至少都是面上賢良的典範。大家說笑說笑,談一些衣裳首飾,孩子家務的事情也就是很輕鬆的倒了散席的時候了。

四阿哥雖然中途離開,可是這次宴會是勝利的,圓滿的成功的。舒雲送走了那些阿哥們,十三和十四倒是喝的不少,舒雲和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商量了,請來十七阿哥送兩個福晉回家,十三和十四留下來在園子裡等著酒醒了回去。

筵席剛散盡,打聽消息的弘暉就回來了,弘暉神色輕鬆的跑進來,看見舒雲已經換上家常衣裳,笑著說:「額娘今天打扮的真好看,就跟以前我小時候在額娘房裡看額娘梳妝的時候是一樣的。我的額娘難得真的是神仙變得,竟然沒變老。阿瑪真是有福氣了。像額娘這樣又漂亮又賢惠的福晉一定是燒了不知多少香才得來的。」

「你這個孩子現在學會油嘴滑舌了,皇上叫你阿瑪施什麼事情?」舒雲看著弘暉一張英俊的臉龐,舒雲感慨著時間的流逝。「沒事,皇阿瑪好像還叫了宗人府的宗正,後來想想又叫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恍惚聽著是碩王的事情。這些天碩王聽說病的不成了,還上了折子要把自己的王爵給浩洋。可是世子不是立了耗子了?可能是這些年耗子的荒唐,鬧的王爺心裡不高興了。」原來是耗子家裡的事情,難道碩王發現了耗子的身世了?

弘暉靠在自己額娘撒嬌,舒雲心裡放心了,一邊叫人準備清淡的東西,準備四阿哥回來,一邊叫人看看十四和十三有沒有酒醒。正說著,四阿哥就回來了,看起來神色還是正常些,只是看見弘暉膩在舒雲身邊的樣子,四阿哥眉毛一豎,弘暉現在真的害怕了四阿哥了自己正被自己阿瑪抓著,還是老實點。「嘿嘿,我看看十三叔和十四叔,也該是酒醒了。」說著弘暉給四阿哥打千便哧溜一下跑了。

四阿哥今天心情不錯,也沒有叫住兒子教訓,只是看著弘暉跑了搖搖頭說:「弘暉這個孩子除了喜歡黏著你,也還是聰明懂事的。要是像碩王那個兒子,真是——」看來弘暉的情報很準確,一定是碩王府上出事了。

碩王爺自從被氣病了,雪如一反常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簡直要把小白花捧在手裡,一定是要補償自己扔掉孩子的愧疚。現在沒了公主在裡面摻和,雪如更異想天開的要耗子娶小白花當正妻,還要一生一世的只有小白花一個。雪如的如意算盤,自己撿來的兒子承王位,小白花自己的親生女兒就成了王府的女主人。這樣礙眼的浩洋和翩翩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他們。雪如的心裡想的全是自己以後當王府太后的美夢了。

於是趁著碩王病的在床上昏昏沉沉的,雪如和碩王商量著要耗子娶小白花當正室的事情。雪如的腦子已經殘的不可救藥了,可是碩王還是很不清楚的,自己一個不清楚的外形王爺能夠混到今天,碩王也不是傻子。一聽見自己福晉這些不著調的話,碩王當時差點沒氣死。小白花簡直就是白虎星在世,還沒進門就鬧得自己府上臉面丟盡了,太子的事情洩密還沒查清楚。現在太子倒台了,還沒弄清楚和小白花有沒有關係,要是那個白虎星轉世就是那個洩密的人。自己這一家子真是交代了。

還有小白花就是真的美好又善良的,一個賣唱的野孩子,還能當浩震的嫡妻,不等著婚事辦好,自己就要被彈劾的折子淹死了。沒了太子當靠山,早就有人對自己虎視眈眈了。真是投資不慎,眼看著就要沒了流動性等著破產了。自己的妻子竟然腦筋短路,鬧著給嫡子娶了一個賣唱的!皇上早就等著收拾自己,真是嫌棄自己活得長了。

於是碩王堅決不同意,拿著身邊的藥碗和茶杯什麼的狠狠地想著雪如扔過去。雪如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這樣的頑固不化,捂著被砸傷的腦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跑了。結果雪如一生氣,想著自己這一輩子容易嗎?好好地丈夫還要和一個翩翩爭,自己的女兒還要被扔掉。現在竟然不肯補償我的女兒。於是雪如對著碩王愛答不理的,只是每天拉著耗子和小白花享受著天倫之樂,每天都是歡聲笑語,笙歌艷舞的就跟過年一樣。

碩王爺一個人躺在床上,聽見自己福晉那些不著調的事情更是傷心了。好在翩翩和浩洋有點良心,這幾年,浩洋拿著翩翩一點私房錢在外面買地和房子,等著時機成熟就帶著自己額娘離開這裡。可是看見自己的阿瑪那個可憐的樣子,翩翩和浩洋還是留下來照顧碩王了。

潛伏的嫣紅現在真是如魚得水,碩王整天躺在床上病的不輕,書房,耗子眼睛裡只剩下小白花了,都是多少天沒寫過一個字沒看過一本書了,書房的門向著那邊開都記不清了。浩洋忙著照顧自己的阿瑪,書房管事看著嫣紅老實,吩咐餓嫣紅每天打掃,就請假回家了。於是嫣紅在書房裡盡情的找著碩王和太子剩下的罪證。九阿哥不放心,生怕康熙又來個三立什麼的,指示嫣紅一定要找到把太子置之死地的東西,還要把所有明面上,暗地裡的太子黨全都找出來,一網打盡!反正現在八爺黨和太子黨已經是勢不兩立,一定要徹底消滅才能安心的。

就在嫣紅工作獲得突破進展的時候,浩洋也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碩王前幾天吃的藥很見效,可是一樣的藥,這幾天還是按著方子吃的,碩王的病情反而是更重了。於是浩洋悄悄的拿著藥方請教不少的名醫,結果這個藥方很對症,沒問題的。拿著藥渣子跑了不少京城有名的藥店,也是沒問題的。於是浩洋悄悄的盯著熬藥的經過,才發現這幾天的藥都是小白花煎熬的,說什麼王爺不能就收我,可是我還是要看在耗子的面上孝敬王爺就跟對自己的爹一樣。可是小白花好像悄悄的在藥鍋裡面偷偷地加一些東西。

於是浩洋拿來老鼠當著碩王的面將滿滿的一碗藥灌進去,碩王看著蹬腿的小白鼠氣的渾身哆嗦。浩洋一直對著福晉和耗子忍無可忍了,想著這次不管是和耗子魚雪如有沒有關係,自己一定不能浪費了機會。於是浩洋按住要發作的碩王,悄悄的說「這個事情阿瑪仔細想想,福晉這幾天聽人說穿紅掛綠的,打扮的很是時髦。可是阿瑪病的這樣重就看也不看,還經常到戲園子什麼的地方。大哥每天只是和那個白姑娘喝酒唱歌,福晉已經把大哥的師傅遣散了,那個白姑娘整天都在府裡的,哪裡來的東西,也不見她身邊的人出去。阿瑪尼,兒子今天就算是阿瑪等一會要把兒子當成不孝子轟出家門,也要說,這個東西不是府裡能有的,一定是外面來的。阿瑪你仔細想想,萬一聲張出去,阿瑪現在病著。自身難保了。」說著浩洋跪在地上開始痛哭。

看著自己的兒子哭得傷心,碩王覺得自己這些年真是糊塗了,眼看著自己的福晉虐待浩洋,自己竟然袖手旁觀,自己寵愛翩翩,卻是看著自己的女人被欺負,看著翩翩和雪如進行著力量不對等的奮戰。碩王心裡坐實了雪如和耗子小白花聯合起來害自己的心思。於是碩王開始反擊了。

碩王先上折子,要把世子換人,變成浩洋,接著碩王請求退休,要浩洋在自己活著的時候就繼承自己的家業。浩洋和碩王商量好了,裝著好像沒發現的樣子,碩王裝著病情越來越重,浩洋悄悄的找來信得過的家人盯著小白花嗎,找出小白花下毒的證據。

等著浩洋將證據找的差不多了,碩王不經意的把耗子被剝奪了世子繼承權的事情了露出來,結果可想而知,雪如難能看著一輩子給自己添噁心的翩翩母子爬到自己的頭上,立刻是撕破臉和碩王鬧起來。

碩王等的就是這樣的機會,雪如的人惡形惡狀和出格的言行全被大家看見了,就連一下上門來看望病人的親戚和朋友都看見了。碩王立刻上折子,說雪如不賢惠,耗子忤逆,要和雪如母子斷絕關係。康熙接到這個折子,心裡有點高興,自己正看著碩王不順眼。太子畢竟是自己仔細教養寄托厚望的孩子,廢掉太子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康熙一直認為環繞在太子身邊的那些人就是害自己孩子的罪魁禍首。碩王狡猾得很,康熙不能像托合齊那些人一樣,抓住碩王的把柄狠狠地治罪給自己出氣。現在康熙獰笑著看著碩王的折子,心裡想著治家不嚴的罪過送上門,要是能查出點別的就更好了。

於是康熙叫來三個兒子,三阿哥雖然整天抱著書本,研究古籍,對於禮法還是很有研究的,四阿哥辦事精明不講情面,還有八阿哥,康熙覺得八阿哥一定不會放過碩王的。於是審理碩王的家務事就交給這三個人協同著禮部和大理寺一起辦理了。看來達官顯貴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家務事的,家天下,家就是天下啊。

宗人府的宗正鬆了一口氣,一個外姓王爺不歸宗人府的管轄,宗人府裡面掛號的全是姓愛新覺羅的。碩王就是再把眼睛鼻孔長在頭頂上也是上不了檯面的貨色。

九阿哥和十阿哥已經在八爺舒服的園子裡等著八阿哥回來了,等著八阿哥回來時候,九阿哥就好像看見賺錢機似地,噌的站起來問:「八哥,皇阿瑪叫你什麼事情?」八阿哥神情悠閒的坐下來,拿著扇子敲著手掌心沉吟片刻說了今天康熙叫他們的事情。

十阿哥歪歪扭扭的靠著一張檀香木做成的美人榻,幸災樂禍的叫著:「該,那個碩王是個什麼東西,連給咱們兄弟提鞋都不配!還整天在咱們兄弟面前擺出叔王的譜來,也不拍折死那個老東西的下三輩子的草料!現世報!九哥,趕緊叫你放在那裡的線人把罪證都找出來,也叫八哥在這個事情上立一功,不能每次的風頭都叫別人搶走!」

九阿哥看著八阿哥沉吟不語,接著說:「十弟的話雖然聽著不好聽,可是都是事實,八哥想想,現在四哥可是要擺明著做富貴閒人了,那個園子八哥今天看了,修的確實不錯,簡直是人間仙境了。還有那十二個小戲子,可都是堪稱絕色的。那還不是明擺著四哥看著當太子無望了,乾脆自求逍遙了。這次皇阿瑪叫八哥和四哥一起辦差事,正好能看看咱們的假道學四哥是真的要逍遙了還是裝劉備樂不思蜀了?」

八阿哥聽著九阿哥的話眉毛一跳,眼神豁的一下陰沉起來,但是這只是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八阿哥又是那個儒雅溫潤的君子了。「九弟和十弟的話都是至理名言。九弟這件事情哈請九弟多幫襯著,還有十弟也不能閒著,到時候輿論上還要請十弟幫襯一下。咱們也要在皇阿瑪面前落一個盡力辦差的樣子了。」

十阿哥大咧咧的說:「這個好辦,到時候全京城要是一個人不知道,就拿我試問。咱們要不要叫來十四商議一下?」

八阿哥聽見十四,頓一下,不出聲了。九阿哥走過去拿著扇子狠狠地打在十阿哥的頭上「你哥記吃不記打的,是不是今天四嫂子的玫瑰酒和那一般小戲子把你迷住了?沒看見十四現在和十三走得近?誰不知道十三和四哥穿著一條褲子的?咱們的十四弟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你能看清楚?」

十阿哥不服氣的揉著自己的腦袋哼唧著:「四哥和十四真是一個娘生的,都是他娘的看不出心思的人。」

就在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商量的時候,四阿哥也是和自己的秘密班底和十三一起開會呢。

碩王府裡嫣紅正為了發現秘密高興,小白花和耗子正在飲酒作樂,雪如在碩王的病床前撒潑耍賴,浩洋和翩翩冷眼看戲。


利益和情感 1


第二天早上,八阿哥倒是神清氣爽的先出門帶著幾個貼身的僕人安步當車的來到何自己花園子離著不遠的圓明園,門房的看見是八阿哥來了,趕緊迎接進去。裡面管事的得了消息已經飛奔著出來了,站在院子裡對著八阿哥打千說:「八爺來了,給八爺請安。」

「四哥在哪裡了?可是已經起身了。」現在正是早上,空氣裡面還帶著寒冷的味道,路邊的草葉上代帶著露水。「我們爺已經起什麼了,這個時候恐怕是在用早飯。八爺知道昨天我們爺喝不少的酒,回來就是有點頭暈了。想來是今天早上實在不能像往常一樣起身了。」

看著那個管事恭敬的站在一邊垂著手,八阿哥拿著扇子敲著自己手心,慢慢的說:「不要是那些美人叫四哥眼花繚亂了。」正說著,十四忽然冒出來,站在二門伸著懶腰:「弟弟看四哥昨天未必有那個心思欣賞美人,一定是和四嫂子黏糊來著。四嫂子的心思可是一般人比不上的,那些廚子可是少見的很。八哥咱們一起蹭飯去。」十四伸手拉著八阿哥,十三也出來精神看起來不錯:「昨天真是喝的不少,今天早上可是餓了。八哥來了,有什麼事情找四哥的?」

在蓬島瑤台的上房,舒雲正和撒個坐在那裡吃早飯,昨天晚上四阿哥和十三還有那些隱藏起來神秘的智囊們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四阿哥最後決定這次自己讓出舞台,叫八阿哥和三阿哥盡情的揮灑,只要揣摩著康熙的心思,狠狠地消滅了碩王這個礙眼的異姓王就是了。於是四阿哥心情放鬆的回來睡覺,一早上等著舒雲起身的時候,四阿哥還是高枕無憂的睡覺。

舒雲明白四大爺這是要裝閒人裝到底了,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擔心四阿哥起身遲了,叫人催著起床,反而是叫人仔細的準備早飯,等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的親自教四阿哥起身了。伺候著四大爺懶洋洋的起來,梳洗穿戴整齊了。四阿哥拉著舒雲到了外面看見滿桌子自己喜歡的東西,心情大好的坐下來開始吃飯了。

飯桌上氣氛很好,四阿哥正和舒雲說著昨天的事情,又講那園子裡面那裡要再整修一下什麼的。正在這個時候早有人通報,「八爺和十三爺十四弟來了。」四阿哥神情平淡的看看舒雲,對著底下的人說:「快請。」話音未落,只聽見十四和十三的聲音:「四哥真是好享受,又好吃的就不想著兄弟們了。」

等著三個人互相行禮寒暄了,舒雲對著給自己請安的八阿哥十三和十四說「十三弟和十四弟昨天真是喝的不少了。想著今天早上,這個園子橫豎安靜些。弟弟們還要休息一會,等著你們醒了就叫人給你們送去,四嫂這裡有什麼好的?不過是可著頭做帽子都是莊子上的尋常東西。八爺早上倒是起得早,一定沒時間用飯,一起坐下吧。叫人擺飯。」舒雲對著身邊的丫頭吩咐一聲,早有人傳出去。

十三和十四一笑,坐下來就開始吃飯了,八阿哥倒是坐在一邊拿著扇子逍遙的說:「弟弟早上用過了,多謝四嫂的好意。果然是四嫂子的心思巧,這些東西按著就是好。只是我身子,四哥知道的,自小就是脾胃弱,不敢再多吃了。要不然弟弟哪用得著嫂子讓?也要整天和十三弟和十四弟一樣時常來。」

舒雲安排了十三和十四的飯,看著八阿哥滴水不漏的樣子,對著四阿哥一笑出去了。

四阿哥和十三十四慢慢的吃飯,八阿哥在一邊有的沒得說著碩王的事情,十四聽見八阿哥的話,忍不住叫起來:「真是報應,看看那個老匹夫還能鬧出什麼蛾子。那個耗子我一直看著不順眼,這一回四哥和八哥真是要好好地審一審。」十四最討厭的就是耗子,恨不得現在就叫耗子變成一隻吃了老鼠藥的死老鼠。

「十四弟,這裡面的事情不能聽碩王一家之言,還要仔細查清楚了,關係著朝廷上的輿論,不要這樣信口開河。」四阿哥還是那個樣子,開始教育十四不要太張楊了。八阿哥卻是靠著椅子舒服的說:「十四弟不喜歡那個耗子,也是有情可原的。四哥也不是不知道,其實不管事情怎麼樣,浩震私納賣唱女子的事情,還有那個耗子確實是在碩王生病的時候嗎沒有病床前侍奉的。這總是不孝的。十四弟要是有興趣看看,可以跟著四哥和八哥看看去。」

十四覺得四阿哥一定會把這個建議拒絕的,看著四阿哥不說話了,四阿哥卻擦擦嘴說:「這個主意好,百善孝為先,我朝向來是以孝治天下,叫宗室子弟和那些貝子貝勒的還有京城裡面三書衣裳的官員看看,知道一下什麼事不孝,以示警醒。倒是個好辦法。」十四高興起來,自己的四哥現在變得好多了,十四轉念一想,自己的四哥真是精明啊,叫大家都看著,要是碩王的事情處理不當也不會把自己牽連進去。高啊。

八阿哥一聽,這個老四真是狡猾啊。可是這次我要的就是大家看看八爺也是會認真辦差的。於是八阿哥笑著說「這個主意好,咱們先回了皇阿瑪再說。」於是四阿哥起身漱口洗手,拉著八阿哥出去了,十三看看十四興奮的樣子,借口著自己還頭疼躲在四阿哥書房去了。十四興頭頭的跟著八阿哥和四阿哥進了暢春園見康熙了。

康熙對於叫百官宗室進行現場震撼教育的想法,大手一揮,准了。於是康熙聖旨一下,京城的宗室和貝子鎮國公以上,三書官以上都要到大理寺進行震撼教育。

這一下京城就好像一個滾開的粥鍋了。已經是舊聞的耗子和碩王等等事情又被翻出來進行著各種各樣的臆想和猜測。

八阿哥真是辦事神速,等著三個人在大理石會齊之後,八阿哥雷厲風行,立刻先發籤把雪如耗子小白花全都抓起來。現在雪如還是福晉身份的,本來是不用被關起來的,只是這次八阿哥想著要樹立自己的威嚴,叫大理寺專門的騰出一個房子,叫來幾個嬤嬤看管起來。外面派了不少的兵丁把守著,要送進去的飯食和水都是自習檢驗過。那些嬤嬤晝夜的分班看著雪如,不能叫她出一點意外。

小白花可就是個奴婢,被關在女監的牢房,專門找一個單間住著,耗子也是一樣,關在臭氣熏天的牢房裡還被嚴密的看管起來,生怕沒開審耗子和小白花就死了。雪如和耗子身邊的奴才都被關起來等著審問。

現在的碩王府裡已經是亂套了,碩王畢竟是身上有病,太醫仔細的檢查了小白花煎好的藥,發現那些並不是什麼毒藥,只是一些和碩王吃的藥藥性相剋的成藥罷了。不過碩王年紀大了,身體經過這樣折騰又氣又急,自然是病勢沉重了。

九阿哥接到了嫣紅順利送來的情報,管事的有把好不容易追查來的耗子的身世和雪如的換孩子的事情給抖出來。九阿哥簡直如獲至寶,叫來八阿哥心腹的太監,叫他趕緊拿著這些證據送到八阿哥那裡。

當堂對質開始分割線

雪如被拉到堂上,雪如本質來講也就是一個家庭主婦,心眼全都用在爭寵上,雪如第一次來到大堂上,立刻被堂上的氣氛嚇壞了。不過等著雪如看見碩王爺坐在一邊雪如那一點點的害怕和理智被自己的怒氣給沖掉了。就是這個人害的自己變成現在的階下囚,這幾天雪如簡直要嚇死了。

碩王開始控訴雪如的七出之罪,叫來身邊的下人證明在自己生病的時候雪如竟然沒有親自照顧自己一次,就是請醫生這些事情都是不過問的,還穿的花枝招展的到戲園子聽戲。碩王真是和雪如徹底翻臉了,把以前雪如的事情都給翻出來,包括被小白花嚇得,自己透露出來殘害了碩王的通房丫頭的事情,平時欺負翩翩的事情,虐待浩洋的事情。雪如不敢置信的看著在一邊氣喘吁吁的碩王,眼睛都是紅彤彤的很可怕的樣子。

「我這些年盡心盡力的操持家務,你竟敢把一個低賤舞女弄成什麼側福晉,整天和那個女人混在一起。那個低賤的女人生的孩子憑什麼能和我的孩子一樣了?」雪如就像一個激進的女權主義者,站在集會的現場,開始把自己收到的委屈變成尖利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