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年華(2)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康熙獵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康熙獵熊

康熙老爺子聽了胤祥的話之後,眼裡射出了凜冽的光芒:「上次色楞和額倫特全軍覆沒,朕就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想不到準噶爾的部隊竟然裝備了俄制火槍!你當時為什麼沒有匯報?」

胤祥偷偷抬頭看了看胤禛,見胤禛不做聲,於是一咬牙,繼續開口說道:「皇阿瑪,京中雖有皇阿瑪親自設立的火槍營,但是大清自建國至今,火槍的製造卻沒有絲毫的進步。咱們的火槍營不僅裝備差、而且還非常不受重視,更關鍵的是還很少進行訓練。」

胤祥這幾句話明顯是為了試探出了康熙老爺子的容忍程度。大清火槍營之所以不受重視,正是因為老爺子本身不待見火槍。就因為老爺子對火槍的不重視,所以他當初才會沒有把這個情況匯報上來。

不過,胤祥沒料到四哥會突然上演這麼一出。雖然不知道胤禛的目的,但是他也會盡力的去配合。他相信自己的四哥,四哥所做的事情,自然會有他的目的。自己只需要配合四哥把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康熙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聽不出胤祥潛在的意思。他點了點頭,感慨的說道:「這個不怨你們,確實是朕小看了火槍的威力。火槍營訓練的少,也是朕的旨意。因為火槍容易炸膛,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所以朕特別批准了減少火槍營的訓練。」

胤禛環視了周圍,而後朗聲的說道:「這種手槍在蠻夷那裡暫時也比較少見。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蠻夷並沒有禁止這種武器的研製。所以蠻夷手裡的各種火槍只會越來越好,數量也只會越來越多。若是我大清不做好防範,百年之後大清江山危矣。」

胤禛的話音剛落,在坐的眾位大臣馬上就是一片唏噓。顯然大家都認為胤禛是在危言聳聽,根本沒有人把蠻夷們當做大清的對手或者敵人。

在他們看來,蠻夷就是蠻夷,怎麼可能對大清的江山造成什麼威脅呢!更關鍵的是蠻夷和大清還隔著那麼遙遠的大海,蠻夷千里迢迢的才能來這麼一趟,能夠帶的了多少武器和糧草?他們過來攻打大清的江山,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康熙老爺子畢竟是名垂千古的一代帝王,他自然沒有在座的諸位大臣這麼短視。老爺子略一思索便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不過此事雖然至關重要,卻也不急於一時,不適宜在此時此地再議下去了。

於是,康熙老爺子一招手,命一等侍衛近前,說道:「賞四阿哥一具鹿尾。 老四今天的表演很不錯,講解的也很不錯。朕也是受益匪淺了。老四當得此賞賜。」

胤禛也不多話,從侍衛的手中接過那具烤得焦黃的鹿尾,無比恭敬地說道:「兒臣謝皇阿瑪的賞賜。」

康熙笑了笑,抬頭環視著眾位阿哥、大臣道:「好了,爾等也不必過於緊張。蠻夷的槍炮雖然厲害,但是咱們大清的巴圖魯也不是擺設。你們都是我大清的巴圖魯,是我朝廷的基石,文可安邦,武能定國。」

老爺子等到大家不再糾結於剛剛的話題,這才繼續說道:「今天是圍獵的日子,暫且不談這些沉悶的事情。此事咱們可以等回京之後再議。今天還是要繼續君臣同樂,繼續喝酒吃肉,也繼續表演節目助興。」

於是,眾人又圍坐成一圈,一起喝著酒吃了一些烤鹿肉。等酒性上來之後,眾位阿哥和大臣們不斷的講著笑話,甚至還主動的起身跳舞助興。酒過數巡之後,微醺的眾人這才酒足肉飽的散了去。

翌日,圍獵又重新開始。康熙老爺子因為昨日沒有遇到大型野獸,所以特地命令兵丁再次進行合圍。自己則率眾阿哥和侍衛們一起向山上行去,希望此番能有所收穫。

走了一陣之後,康熙老爺子彷彿聽到了什麼聲音。他微蹙了一下眉頭,一鬆手中的韁繩,胯下的胭脂馬忽地一聲就躥了出去。眾人皆不明所以,好生奇怪之下,連忙催馬相隨。一時間馬蹄雷鳴,塵土雲卷,圍場上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

突然,康熙老爺子猛地勒住馬,挺身四顧。阿哥和侍衛們也一齊勒住馬,看向康熙帝。四下一時無聲,只有幾股塵煙,突過馬群,飄向前方。

康熙帝指著一顆參天的松樹,大聲的吩咐道:「給朕把準備好的蜂蜜拿出來,打開一罐,就埋在那顆樹底下。」

原來康熙老爺子幾年之間曾經就在此處獵到過一隻灰熊。剛剛他老遠的隱約聽到了熊瞎子的叫聲,所以就過來碰碰運氣。熊的視覺非常的不好,所以經常被人稱之為熊瞎子,但是熊的嗅覺卻是非常的靈敏。

老爺子這是根據熊喜食蜂蜜的特點,在熊經常出沒的地方,選擇好一棵大樹,在樹底下挖一個坑,把一罐蜂蜜埋下,露出口來,再在蜂蜜罐上側吊上一塊大石頭,剛好擋住罐口。當熊路經此處時,聞到了蜂蜜的味道,立即就奔了過來。

大笨熊見到有蜂蜜可吃,自然是一陣大喜歡。可被繩子吊在罐口處的那塊石頭,又影響它吃蜂蜜。為了吃到蜂蜜,熊就抬起它的熊掌,把石頭推向一旁。被推出的石頭立即又悠了回來,剛好打在正低頭吃蜂蜜的熊的頭上。

熊見有石頭飛來打自己的頭,影響自己吃蜂蜜,很是來氣,就狠狠地把再次推了出去。可是,石頭被熊推出的越遠,悠回的力量就越大,而熊為了吃到蜂蜜又不肯離開,只能不停的推著石頭。

這樣,康熙老爺子只需要瞅準時機,在狗熊專心拍打石頭的時候用力一箭射去。狗熊即便不死也肯定會是重傷,很難再有逞兇的氣力。

輕鬆的獵得一頭狗熊之後,康熙老爺子心情大好。熊掌和熊膽可都是好東西啊,只此一樣,今晚的晚膳也就已經足夠值得期待了。等侍衛們收拾好棕熊之後,康熙老爺子興致不減的策馬繼續尋找下一個獵物去了。

老爺子老當益壯,雄心不減當年。他不一會就已經把眾人遠遠的甩在了身後。就在此時,只見南面密林中猛然躥出一隻斑斕的吊睛猛虎,它呲牙咧嘴,剛一出現就衝著康熙老爺子直撲過去。胤禛還從來沒有看見過體形如此巨大的老虎呢,他一時之間竟然呆住了,沒有做出任何該有的反應。

愣了半秒鐘之後,眾侍衛這才連忙摘弓拔箭。就連胤禛也飛速的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劍拔弩張的對準了百丈之外的老虎。

還好康熙老爺子的馬絕對是非常好的品種。至少這匹胭脂馬在猛虎飛身而來之際,沒有直接被嚇的癱軟在地。而是,非常沉著的載著康熙老爺子,靈活的躲避過了猛虎的致命一擊。

老爺子到了這時才騰出一隻手來,準備先拿出弓箭,然後再給猛虎來上那麼一下子,直接射殺猛虎做為自己華麗的反擊。可惜的是,猛虎此時離康熙老爺子實在是太近了,諸位阿哥和大臣可不敢再次讓康熙帝冒這樣的危險。大家一輪齊射下來,猛虎再怎麼牛,也馬上就面帶不甘的倒地不起。

(猛虎在謝幕之後惡狠狠的威脅導演要盒飯吃。導演不肯給,原因是這小子的出場時間實在是太短,根本連個盒飯錢都沒有賺到。可是猛虎一直到本章謝幕之後都還不依不饒的在為自己的口糧做最後的糾纏。)

等康熙老爺子搭上弓箭準備瞄準之時,猛虎早就已經被現場的眾人個哦射殺當場了。康熙老爺子見狀,氣的不顧形象的大聲呵斥道:「你們都給朕放下火器和弓箭,各自分散開來往前衝! 誰讓你們搶朕的獵物的。朕何曾脆弱的連一隻老虎都解決不了!」

康熙老爺子一邊說,一邊打馬往前馳去。他需要趕快的去為自己尋找獵物,如果晚了,那麼留給自己的就全部都是一些小型的動物了。老爺子畢竟是年歲大了,眾位阿哥和諸位大臣可是很不放心康欣老爺子獨自獵殺大型攻擊性動物的。

老爺子就這麼忙活了一整天,可是到最後也還是只射殺了一些麋鹿和黃羊。有大型動物出現的時候,每每總有人先自己一步把獵物引走,或者乾脆的當著老爺子的面直接把獵物射殺當場。老爺子心裡雖然氣極,但是卻也沒有什麼發作的機會。

這日一直忙活到了太陽快要落山,康熙老爺子這才發話了,說是讓侍衛們要仔細的清點獵物,然後大家依舊暢飲一番,等月上柳梢之後再各自回帳篷休息。

圍獵的隊伍,今日一共射殺了麋鹿二十三隻,兔子三百多,黃羊三十幾隻,熊兩隻,虎一隻等等。

老爺子對這樣的結果雖然不甚滿意,但是卻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把阿哥和大臣們支開。他其實只是想要痛痛快快的打個獵,然後再次的體驗一下,男人的那種豪情壯志。不過現在看來,可能性還真的是很小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誰勾引了誰

第一百五十章 誰勾引了誰

圍獵一共進行了十天,小蝶雖然一直安分的躲在做為胤禛家眷的帳子裡,但是每日裡也是所獲頗豐的。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烤肉可以吃,這讓本來對烤肉很有興致的小蝶一次性吃了個頂。至於福宜喝到的奶會不會有烤肉味,這絕對不是她這種不負責任的額娘需要考慮的事情。

細心的胤禛還特地向康熙老爺子求了賞賜。於是,但凡是好東西老爺子都會分給福宜的一份。其中當然也包括了小蝶期待許久的熊掌(小妖也好想知道熊掌的味道,還有烤鹿肉,口水啊,嘩啦嘩啦滴)。

不過,福宜現在才半歲呢,剛剛長出了上下兩顆牙齒。他除了喝奶,偶爾也就只能喝點米粉吃點水果泥。至於賞下來的那小半個熊掌,福宜就沒那個口福了。他只能一邊聞著味道,一邊不斷的流著口水。那可真是香得勒!

可是,就在他的熱切目光的注視下,那小半個熊掌卻飛快的進了自家無良額娘的肚皮裡。悲催啊!福宜的心裡那個悲催啊!為此,他在心裡偷偷的下定了決心。等他長大了,一定要遊遍大江南北,吃遍天下美食,而且還要回來仔仔細細的形容給自己的額娘聽!

「好了,好了,吃慢一點,你注意一點自己的形象啊。你看你,哪裡還有一丁點貴人的樣子,就連街邊的乞丐也沒有像你這麼餓狼撲食的啊!」胤禛已經對小蝶徹底的無語了,還好此時沒有外人在場,否則他的面子算是丟進太平洋了。

此時小蝶正抓著一大塊烤肉,吃的滿嘴流油。她的臉上、手上、還有衣服上,全部都是斑斑的油漬。那架勢,看上去好像已經有好多天沒有吃飯了一樣。

「咕嚕」小蝶又嚥下了一大口。她此時正忙著吃東西呢,哪裡還有空搭理胤禛這個傢伙。

「呃,好香啊。真好吃。太好吃了。」小蝶一邊抹著嘴,一邊把手往自己的身上擦了擦。她的小肚子已經都撐的圓鼓鼓的了,看上去好像已經有三四個月的身孕一樣。

「嗝」,小蝶先是很不雅觀的打了個飽嗝,然後這才騰出功夫抱怨道:「老爺子是不是瘋啦,打一整天的獵,也不停下來休息一下。一天就讓咱們吃一頓飯,難道他想要把大家都活活的餓死不成?」

話說,圍獵的這十天以來,康熙老爺子確實就像是個老頑童一樣。他每日裡拚命的想要躲開侍衛和阿哥的保護,然後自己再過一把獵猛獸的癮。可是,老爺子都這麼大的歲數了,哪個敢讓他獨自一人去和猛獸搏鬥!

因為有眾人在礙手礙腳的,所以老爺子打獵打的非常不爽。老爺子心裡不痛快了,於是就想著法子的折騰眾人。他要求大家進行狩獵比賽,狩獵的時間也延長成一整天,中間還不允許休息和進食。最關鍵的是,就連家眷也必須時刻的在侍衛的保護下隨行。

「你又不要命啦,還敢在背後議論皇阿瑪!也不怕皇阿瑪砍你的腦袋!」胤禛抬手敲了敲小蝶的腦袋,不過卻笑嘻嘻的說道。

「老爺子又不是怪獸,沒事老砍我腦袋做什麼!難道要當球踢嗎?」小蝶絲毫也不畏懼,翻了翻白眼,大大咧咧的說道。然後她又施施然的走到水盆邊,拿起香胰開始洗臉。

從老爺子生病那次開始,小蝶每日都給老爺子熬補湯調理飲食。漸漸的她對老爺子的畏懼就逐漸逐漸的下降了。福宜出生之後,康熙老爺子又不止一次的賞賜她。於是,小蝶這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傢伙,馬上就開始飄飄然起來。

她這種性格最見不得好臉色,老爺子對她的態度一好,她馬上就覺得老爺子是個超級和藹慈祥的父親。至於之前那個可怕的,凶狠的,殘忍的,無情的(……此處省略一萬字)帝王,彷彿一夜之間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爺,你先轉過身去。我的衣服髒了,油膩膩的,看著就不舒服,我先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小蝶衝著胤禛拋了個媚眼,然後嬌滴滴的說道。沒辦法,她就是這種性格,只要沒有外界的威脅,馬上就會原形畢露。

「你自己隨便換就是了。放心,爺不稀罕看你的。」胤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小蝶一下,然後才認真的說道。生過兩個孩子之後,小蝶的身材確實已經有一點走樣了。不過豐滿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手感其實更好了。

「你,你,竟然敢說對我沒興趣!不行,我偏要讓你看著我換衣服,而且還不許眨眼!」小蝶氣鼓鼓的說道。然後伸手把胤禛的臉轉向自己的方向,這才開始在胤禛的面前寬衣解帶起來。

胤禛拚命的憋著自己的笑意,生怕被小蝶看出來,他的小蝶還真的是可愛的讓人欲罷不能啊。以前小蝶和他講二十一世紀一夫一妻制的時候,他還很不可理解。所謂的男女平等,所謂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

可是現在,胤禛卻能感覺到,若是自己的生命裡真的失去了小蝶這一抹陽光,那麼他的整個生命都將失去色彩。即便現在的小蝶身材已經走樣,吃飽飯之後小肚子也越來越明顯。可是,在胤禛的眼裡,她依舊是那麼的美麗可愛、風采照人。

小蝶的旗服此時已經被隨手扔在了地上,她正準備去架子上拿一件乾淨的衣服套上。可是,才剛一抬頭,小蝶就看到了胤禛那炙熱的目光。胤禛這個大色狼,該不會這樣也能有什麼**的想法吧?

還沒等小蝶繼續疑惑,胤禛就已經一把把她抱了起來,然後隨手放在了床上。胤禛飛快的脫下了自己的袍子,隨即欺身而上。火熱的肌膚,寬闊的胸膛,古銅色的肌膚,流線型的肌肉曲線,馬上就把小蝶誘惑的忘記了自己身處何方。

「爺,你這是在色誘我嗎?爺的身材可是越來越好了。」小蝶一邊用小手輕輕的撫摸著胤禛的胸膛,一邊小小聲的在胤禛的耳邊呢喃著。小蝶呼出的熱氣,一陣一陣的哈在胤禛的脖頸之間,惹的胤禛意亂情迷,幾乎快要把持不住。

「你這個小妖精,明明是你先誘惑爺的,此時居然還倒打一耙。」胤禛示威的咬了咬小蝶的耳垂,然後不滿的嘀咕著。

「爺剛剛一定是故意的。爺不是說對小蝶沒興趣的嗎?那現在又是在做什麼?難道是給小蝶做按摩嗎?」小蝶眨巴著眼睛,假裝無辜的說道。

「你都已經當著爺的面在脫衣服了,爺要是再沒點反應,那你該多失望啊。」胤禛一邊撩撥著小蝶,一邊壞笑著說道。他的小蝶還真好騙呢,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是這麼容易就被他給撩撥的失去理智。

不過此時究竟是誰在誘惑誰,這已經是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胤禛和小蝶此時都已經情意萌動,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此時的小蝶,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動不動就羞澀的少女。她已經嫁給胤禛五年多了,早就已經有了shu女的風範。當然啦,想要到御姐這個層次,還是有待努力的。

小蝶主動的勾起胤禛的脖子,然後把自己的熱吻奉獻了上去。她隨手把胤禛身上剩下的布料給撕扯了個乾淨,然後把自己身上的褻衣也給除了下去。兩具火熱的軀體馬上就糾纏到了一起。

「爺,我會變的越來越老,越來越醜的。你以後會不會嫌棄我?」兩人的激情正進行到緊要的關頭時,小蝶卻突然神志清醒的來了這麼一句。這句話就好像給胤禛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一樣,把胤禛的yu火澆滅了一大半。

胤禛此時真恨不得一巴掌把小蝶給拍暈。小蝶這個傢伙,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問題,而且問問題也是要看時間、看場合的好不好。有什麼事情不能等以後再說,偏偏要在這種最緊要的關頭破壞他的興致。

「放心。爺不會嫌棄你的。」胤禛隨口敷衍的答道。唉,天底下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啊。胤禛在心裡暗自批評自己,一定是自己不夠努力,才能讓小蝶此時還維持清醒的理智。

小蝶得到了胤禛的答覆之後,竟然變的瘋狂了起來。她緊緊的抱著胤禛,力量之大,彷彿恨不得把自己揉進胤禛的身體裡。

「這輩子都不許嫌棄我,不許離開我,更不許你再愛上別人。」小蝶彷彿是在說著夢話一般,在胤禛的耳邊輕聲的呢喃著。

她已經愛慘了胤禛,可是正因為越來越愛,所以就越來越在意。她無法想像將來會有那麼一天,年老色衰的自己,眼睜睜的看著陪在胤禛身邊的人換成了年輕貌美的少女。她不知道若是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己的心會不會徹底的粉碎。

「爺不會的,不會再愛上別人了。爺有你就已經足夠了。」胤禛深情的回應著不安的小蝶。只是誰又知道他此時的保證是一時的意亂情迷,還是真的發自內心呢。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遇選秀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遇選秀

很快圍獵就結束了,小蝶感覺自己這些日子就好像是跟著旅遊團出來旅遊了一趟。看了看山,看了看水,吃了點烤肉,明明過的是又忙又累,可是卻好像又一點收穫也沒有。

到了康熙五十八年九月初,老爺子這才意猶未盡的帶著眾位阿哥和大臣結束圍獵,浩浩蕩蕩的回到了京城。好在此時朝廷之中已經沒有什麼大的波瀾,而且又有隆科多的坐鎮,所以京城依舊是一片祥和安寧。

康熙老爺子回來之後,馬上就剛剛把積累下來的政務處理了一番,然後就開始著手起今年的選秀事宜。本來初春的時候內務府就已經提出了選秀之事。不過因為那時西北的戰事正緊,所以此事就被老爺子給暫時擱置了。

如今仗也打勝了,暑也避過了,政務也處理的差不多了,還是抓緊時間給自己挑選一些兒媳和孫媳吧。如今,康熙的好些個孫子都已經到了娶妻的年齡,家族的傳承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耽擱不得。

一聽說又要選秀了,胤禛的頭馬上就大了起來。任誰家裡有那麼大一隻大醋缸,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心裡都會懸的慌啊。他可以保證,老爺子是一定會往他的府裡送人的,而且送來的數量也一定不會少了。

胤禛更敢確定,如果老爺子往他的府裡送了人,那麼小蝶一定會醋性大發的。本來,小蝶在生完福宜之後,就一直糾結於自己的身材在逐漸的走樣。這些日子以來,小蝶沒少神經兮兮的追問他是否在意她那收不回去的小肚子。萬一被送來的秀女裡面有相貌出眾的,那麼小蝶少不了又要考驗他了。

胤禛面無表情的捏著自己的額頭,他最近一定要好好的表現,要多給小蝶一點信心。最好再向老爺子申請一下,希望老爺子能體諒體諒他,放他一條活路吧。

「皇阿瑪,您找兒臣來可是有什麼吩咐?」胤禛恭恭敬敬的對著康熙老爺子躬身說道。他只要在外面,胤禛還是板著他的那張撲克臉,對待任何人任何事都是那麼的一板正經。

「嗯,朕只是想起了你在圍獵之時特意提及的火槍一事。此事既然是你提出的,那你覺得此事朕應該如何來應對?」康熙老爺子微笑的擺擺手,示意胤禛不要多禮,然後隨意的說道。

老四這孩子心思縝密,懂得未雨綢繆,逢大事而有靜氣,遇險境而不亂,懂得隨機應變,確是可造之才。而且最關鍵的是,在這種環境之下生活,他還難能可貴的保留著對阿瑪以及眾兄弟的親情。康熙老爺子現在可是越看越覺得胤禛讓他滿意。

「兒臣竊以為蠻夷的威脅不可忽視。如今,因為與周邊各國的通商貿易,我大清的富饒早已被蠻夷所知曉。若是大清沒有強悍的軍事力量來震懾蠻夷,那麼蠻夷的貪婪和野心必然驅使著他們遠渡重洋,不顧一切的來進犯我大清,搶掠大清的財富。」

胤禛一臉肅容的說道。他那一雙洞察人心扉的眸子徑直的與康熙老爺子對視著,以此表達自己對此事看法的堅定。有了小蝶的警告,他自然明白這件事情會引發多麼嚴重的後果,對防範這種結局,他自然也將不遺餘力。

康熙淡然的「唔」了一聲,示意胤禛接著說下去。

「大清的百姓此時幾乎都已經能吃飽穿暖了。百姓逐漸富裕起來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大清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力量去保護這些財富。長此以往,大清在蠻夷的眼中,就會成為一塊非常巨大的肥肉,吸引那些野蠻人前仆後繼的過來搶食。」

其實胤禛的這番話有些誇張了,此時大清的國力還是很強的。雖然在火槍方面比之歐洲各國還有所欠缺,但是這種差距在此時還沒有被不斷的拉大。而且大清的士兵也還並沒有因為吸食鴉片而變的虛弱不堪,蠻夷此時若想侵略大清還只是癡人說夢而已。

康熙老爺子好像不是很滿意這樣的答覆,進而又問道:「朕要你把你知道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朕,不准有一字隱瞞。」

胤禛思索了一下,這才小心且委婉的回道:「兒臣對蠻夷的瞭解也是非常薄弱的。不過,兒臣非常贊同《孫子.謀攻》中的一句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果對敵我雙方的情況都能夠瞭解透徹,那麼打起仗來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若不是因為大清洋行的存在,兒臣也不會知道蠻夷的火器已經如此之先進了。若不是親自嘗試過這種火器的威力,兒臣也不會重視起火器這種原本並不起眼的東西。兒臣以為,我朝應當以經商的名義,往蠻夷各國派遣出大批忠心於我大清的密探,時刻掌握各國的動向,做到知己知彼。」

關於向各國各地派出密探的事情,其實胤禛私下早就已經開始著手了。每年莊子裡培養出來的小粘桿,都是這樣被他派出去初步歷練的。每一批小粘桿剛剛被派出去的時候,只要自己做點小買賣,然後盡快的融入當地,不斷熟悉當地的情況。

粘桿們通常只需要在組織的幫助下自行發展,並且不斷的向上匯報自己收集到的情報即可。如果一旦有大事發生,這些存在於各行各業的小年糕們,馬上就將會成為胤禛最出其不意的一道棋子,輕易的改變事態的發展。

「你馬上就吩咐下去,讓海關嚴格控制火器的進出手續。但凡是火器,必須登基在冊,使用無登記的火器者,從重判罪。至於派遣到各國的人手,就由你來負責挑選培養吧。注意一下,人選必須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也必須確保是忠心於我大清之人。」

康熙老爺子說完之後就閉上了眼睛,他似乎對此有些意興闌珊。老爺子老了,有些時候真的已經覺察出自己的精力不夠用了。面對著眾多豺狼虎豹一般的蠻夷,老爺子覺得他沒有了當年親征時的激情,大清的將來就只能看他的兒子們了。

「皇阿瑪,那兒臣就先退下了。您好好休息一下,要保重龍體啊,大清可離不開您啊。」胤禛看著老爺子臉上越發明顯的溝壑,心裡又是一陣酸澀。他知道自己將來不會活到老爺子這麼大的歲數,可是每每看到老爺子逐漸變老,他的心裡還是會產生對衰老的恐懼和牴觸。

「這次的選秀你可有什麼心儀的人選嗎?你的府上也早該多添些人了。」老爺子疲憊的睜開了眼睛,閒話家常一般的問道。

「皇阿瑪,兒子並沒有什麼心儀之人。兒子後院裡的人也不少了,人多了也麻煩,就不必再添了。」胤禛略一躬身,恭敬的回答道。

康熙拿幽幽的目光上下的打量著胤禛,然後眼睛笑成了一條縫,調侃的說道:「朕以前可不知道,朕的兒子裡居然還有這麼個情種。怎麼,那個年小蝶就連這種事情也敢管?你回去給朕傳個話給她,她若是膽敢阻攔你納妾,朕就賜她死罪。」

別看康熙老爺子此時是笑著說的這個話,老爺子的心裡可是真的動了怒了。在老爺子的眼裡,胤禛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皇上。做為皇上,開枝散葉留下自己的血脈,為家族留下傳承和延續才是最為重要的。

「皇阿瑪,您明知道小蝶她是寧願被您賜死,也不會把兒子拱手讓人、送到別人的身邊的。您之前不是也說過很欣賞年氏嗎?兒臣斗膽,懇請皇阿瑪這次不要往兒子的府裡添人了。」胤禛扯了扯嘴角,擠出了一抹牽強的微笑,尷尬的回答道。

「胤禛,你不僅僅是一個阿哥,也是未來的皇上。你應該知道,做為一個皇上,你可以寵幸任何一個女人,但是絕對不可以愛上任何一個女人。無論那個女人有多麼的特別,多麼的吸引你,多麼的讓你欲罷不能。」康熙一雙黑涔涔的眸子危險的閃爍著,冰冷冷的說道。

雖然他並不認為小蝶那種良善的性格會禍亂後宮,但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他也不得不遵從。皇帝是不能沉迷於愛情的,這是鐵一般的規矩,不容改變。就算他此時對小蝶的印象還不錯,他也依舊會為了不留下隱患而出手把小蝶給剷除掉。

「皇阿瑪,您知道小蝶不是那種人的。」胤禛忍不住還想要為小蝶解釋一下,但是他才剛說了一句話,後面所有的辯解就硬生生的被他給吞回到了肚子裡。

「你是想讓朕現在就下旨把年氏給賜死嗎?記住你的身份,不要讓朕對你失望。」康熙老爺子的聲音越發的冰冷。若是胤禛真的還執迷不悟,他不介意做一次惡人,直接把小蝶這個隱患給徹底的清除。

「兒臣知道了,兒臣不會讓阿瑪失望的。」胤禛緊緊咬著自己的牙齒,不情願的擠出了這樣的回答。若是有來生,他寧願和小蝶兩人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愛一個人的權利都無法擁有。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痛的開始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痛的開始

自從從聽過了康熙的話之後。胤禛一路上都在反省自己最近的行為。他對小蝶確實太過於特別了,小蝶已經成為了他一個顯著的弱點。要做一個合格的帝王,他就不能一直如此的放縱著自己的感情,也不能被兒女私情影響自己對事務的判斷。

雖然心裡還有著深深的愧疚感,但是胤禛還是咬牙做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決定——他不能繼續獨寵年小蝶一人了,他的後院不僅要添人,而且還要大張旗鼓的添人。他的身邊需要不斷的出現一些新鮮的、美貌的面孔來分散眾人對小蝶的注意力。

「叫額娘,額娘……額娘的寶貝最乖最聰明啦,快叫額娘。怎麼還是不肯叫,那就先來給額娘親一下吧,麼麼。」小蝶此時正在忙著教福宜說話,她的福宜聰明極了,一定很快的就能學會開口喊額娘的。

「金項鏈,你先帶福宜下去吧,爺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你家主子商量。」胤禛鐵青著一張臉走進了屋子。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麼就不能再去猶豫心疼,否則他怕自己會改變主意。

「爺,今天怎麼啦?怎麼又擺出您的招牌表情了?誰又惹您不痛快了?」小蝶絲毫沒有覺察出胤禛與往日的不同,她笑嘻嘻的問道。

「此次選秀,爺已經向皇阿瑪湊請了,這次入府的新人會比較多。而且爺以後也不會每日都歇在你的院子裡了。」胤禛也沒有給自己找任何借口,而是實話實說,非常直接的告訴了小蝶他的決定。

「爺,你要是真敢把人往咱們府裡領,我就能一個一個把她們都給扔出去!好啦,別鬧了,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這麼多年的獨寵,讓小蝶對胤禛非常的有信心,她的胤禛是真的愛她的,所以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胤禛的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尷尬的裂縫,他此時真的很想微笑著告訴小蝶這只是一個非常蹩腳的笑話,只是他不能這麼做。不論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年小蝶,他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各府大臣都會拚命的往他的府裡送人,他也必須為此表現出一個姿態。

「爺沒有和你開玩笑,爺現在每一句話說的是非常認真的。這次選秀,皇阿瑪必定往府裡送很多大臣的女兒。選秀從來都不是為了選絕色的美女,而是為了平衡朝廷大臣的關係。這個你應該明白的。」胤禛話說出口之後就一直在等待著小蝶的狂風暴雨,以小蝶的醋性,一定會大鬧一場的。

小蝶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查看著胤禛的臉色,直到確認了胤禛真的不是在和她開玩笑。然後,小蝶竟然笑了,笑的那麼春風拂面,笑的那麼陽光明媚,笑的那麼撫媚動人,笑的胤禛緊繃的面孔差點忍不住融化起來。

「唉,可是小蝶還沒有貪戀夠爺的寵愛呢。」小蝶的聲音糯糯的。輕輕的呢喃著,如泣如訴,充滿著無限的留戀。

「原以為這種事情需要在爺登基之後才會遇到呢,想不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倉促,竟然讓我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不過說來也是,已經擁有過這麼長時間的寵愛了,是小蝶太不知足了。」

小蝶臉上的微笑是那樣的認真,彷彿遇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值得她微笑的事情,她必須用最最燦爛的微笑來表達自己此時的情緒。

「小蝶,你別這樣……」胤禛急促的說道。小蝶的微笑在他的眼裡是那樣的悲傷,悲傷到眼淚都已經無法痛快的流下來,只能用微笑來詮釋自己的心傷。

「我沒事,真的沒事。只是有些不捨得爺的寵溺而已。爺放心,小蝶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這種時候不會給爺惹麻煩的。」小蝶笑的那麼從容,那麼甜美,甜美到胤禛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好痛。

胤禛緊緊的把小蝶環到自己的懷裡,他不喜歡小蝶變成現在這種樣子。這樣子的小蝶讓他覺得好遙遠好飄渺,彷彿遠在天邊,化成了即將落山的夕陽,馬上就要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一樣。

「爺的心裡永遠只能容納的下你一個女人。永遠。你要相信爺,要相信爺對你的感情。」胤禛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想著。等自己登基之後,也許自己就真的能夠自由了。可以過自己想要過的日子,可以自由的寵愛自己所愛,可以……

小蝶把自己的臉埋進胤禛的胸膛,終於忍不住眼淚滾滾而落。她非常想要發怒,她更想要痛斥胤禛的愛情一文不值,她甚至想要指天大罵賊老天的不公平。難道老天爺就見不得她過上一天的好日子嗎?

為什麼要把她扔到這樣一個陌生的時空?為什麼要讓她成為年羹堯的妹妹?為什麼要讓她嫁給胤禛這樣身份複雜的男人?最讓她無法忘懷的是,為什麼要搶走她的洛洛?她想回家……

小蝶越想越覺得委屈,越想越覺得無法接受。她原本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富家女,而且從來沒有因為家境的優越而看不起人,更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為什麼老天偏偏會選中了自己?

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小蝶覺得胤禛的衣服都已經被自己的眼淚徹底的打濕。她擦了擦自己臉上殘留的眼淚,抬起哭的紅腫的雙眼,強自扯出一抹笑容,然後顧做歡笑的問道:「爺,你怎麼也不安慰我一下?這麼沒良心。」

胤禛看著自己懷裡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小蝶,甚至產生了拋棄帝位,要帶小蝶雙宿一起飛的想法。不過這種想法當然只是一閃而逝,如果他真的敢做出這樣的決定,那麼他和小蝶就都死定了。即便康熙不盛怒之下賜死他們,老八登基之後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那爺就安慰你一下吧。你想想看,咱們反正又不是生離死別,只是做個樣子給別人看而已。爺又不是以後都不過來了,只是偶爾需要抽出時間去寵幸一下其他大臣的女兒罷了,沒事的。」胤禛板著鐵臉,開了個不冷不熱的玩笑。

小蝶被他逗的破涕為笑。驕橫的瞪了胤禛一眼,小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用力的擰了一下,然後不懷好意的問道:「姐怎麼覺得你心裡對這種生活其實非常的嚮往呢!你剛剛的樣子不會是專門做給我看的吧!」

胤禛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扯出了一抹討好的笑容,然後裝出一副敬佩的樣子感慨道:「小蝶真是厲害,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看樣子爺的演技還有待加強啊!」

小蝶本來已經幾乎平復了自己醋意洶湧的心情。可是,在聽了胤禛的話之後,她反而又激起了心裡的醋意。於是,她狠狠的一口咬在了胤禛的手臂上,一邊發出嗚嗚的聲音,一邊左右的晃動著自己的腦袋了。看那個樣子,彷彿真的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

「哼,我早就知道爺是嫌棄我了。自從生了福宜之後,我呃小肚子就怎麼也收不回去了,爺肯定是早就在心裡偷偷的嫌棄我了。這次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多挑一些美女入府,緩解一下自己的視覺疲勞。」小蝶彷彿抓到了胤禛的把柄,鼓著嘴巴,氣呼呼的指責著。

「疼,疼,你輕點。你還真捨得咬啊。」胤禛齜牙咧嘴的求饒道。雖然他的表情是有那麼一點誇張,但是小蝶這次咬的真的非常的用力。可見小蝶對這件事情還是非常的在意的,只是暫時無奈的選擇了妥協罷了。

「我當然捨得啦。對於你這種負心漢。我還有什麼好不捨得的。這種事情,不知道疼你怎麼能記得住!等以後我徹底年老色衰的時候,你還不真的把我忘到腦後去了!」小蝶插著腰,蠻橫無禮的說道。

對於小蝶的無理取鬧,胤禛卻是回以寵溺的微笑。他愛的從來都不是小蝶的美貌。如果他真的只是貪圖美色,那麼這個世界上比小蝶還要貌美的女人有很多,只要他勾一勾手指就會有一堆美女過來投懷送抱。

愛情這種東西,通常都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感覺對了,那麼一切都就都沒問題了。所以說,你愛他的時候,他的缺點都是優點。你不愛他了。他的優點也就成了缺點。看的眼光不同了,他就不是他了。

「不許胡說,爺不是負心漢!爺的心一直都是放在你這裡的!」胤禛咬了咬小蝶的耳垂,低沉著嗓音在她的耳邊訴說著。

胤禛都不知道,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在說這種情話的時候,竟然都不再感到一點尷尬。這話說的是那麼的順口,彷彿他本來就該如此回答。

「爺是花心大蘿蔔!爺是大色狼!爺是壞人!」小蝶不依不饒的糾纏著。她就是小心眼,一想到胤禛以後還會有其他的女人,她的心裡就非常的不舒服。

胤禛只是把小蝶緊緊的抱住,以此來多給小蝶一點安全感。這種事情,他無法再過多的去解釋,解釋的越多,反而越難處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弘時大婚

此次的選秀很快就已經結束了,康熙老爺子果然很是看中胤禛。他不僅給胤禛挑選了不少貌美如花的侍妾,而且還給已經十六歲的弘時挑選了一位家世非常不錯的嫡福晉。

弘時的嫡福晉是棟鄂氏,尚書席爾達之女。尚書席爾達,鑲紅旗從一品。歷任兵部尚書、吏部尚書、禮部尚書,並且曾外放三年,署理過川、陝總督事務,此時也是政壇上也是一個炙手可熱的人物。

選秀結束之後,分到雍王府的侍妾們都非常低調的進了府。因為府裡眾人都在忙著準備弘時的婚禮,所以這次進府的侍妾們沒有舉行任何的儀式,甚至連一丁點的喜慶氣氛都沒有。

侍妾們請安的時候,小蝶倒也在場。一群花枝招展的侍妾們環肥燕瘦的圍繞在一起,看的小蝶眼都花了。這些可都是來和自己搶男人的啊,所以小蝶乾脆學著福晉板起撲克臉來,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機械化的應對著。

大概是因為弘時即將大婚了,所以李氏此時心情甚好,笑的嘴巴都快要合不攏了。等福晉訓示完之後,李氏馬上就笑瞇瞇的對著諸位新人說道:

「諸位妹妹不必過於緊張。咱們府裡雖說規矩眾多,但是爺也是個賞罰分明的人。只要大家安分守己和睦相處,咱們就是好姐妹,以後妹妹們有空可以常常來姐姐的院子裡陪姐姐喝茶,咱們聊天解悶。」

李氏的話音剛落,諸位鶯鶯燕燕們果然馬上一齊躬身行禮,然後又都笑著應道:「多謝李福晉關愛,奴婢一定謹記在心。」

甚至還有幾個單純的女孩,已經被李氏的和藹親切所打動,看向李氏的目光也充滿著感激。

李氏訓示完之後,志得意滿的坐在位子上,享受著那些侍妾們崇拜和感激的目光。她最喜歡的就是被這種羨慕、崇拜、甚至嫉妒的目光所包圍。這讓她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高高在上,虛榮心徹底的得到了滿足。

鈕祜祿氏衝著小蝶柔柔的微笑了一下,示意小蝶先行開口。鈕祜祿氏可沒有李氏那麼目光短淺,她自然知道年氏在胤禛心目中的份量,也知道年氏可以動用的勢力究竟有多大。何況她要的只是弘歷健康成長,至於那些虛無的虛榮心她是最不屑一顧的。

小蝶沖鈕祜祿氏微笑的點了點頭,然後從容不迫的抿了一小口茶,淡然的開口到:「我只有一個吩咐。大家既然進了咱們四爺的府裡,以後就都是四爺的人了。從今往後不論是誰,都要把咱們四爺放在第一位,把咱們雍王府放在第一位。」

小蝶輕輕的、緩慢的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空氣彷彿都隨著小蝶放茶杯的手而往下壓了一下,這讓環立在周圍的侍妾們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小蝶絲毫沒有在乎侍妾們的反應,而是接著說道:「若是有誰膽敢有損四爺,有損咱們雍王府的利益,那就別怪爺和福晉無情,更別怪姐姐心狠手辣了。我想諸位妹妹在入府之前應該都聽說過姐姐的名字,往後該怎麼行事,大家心裡也該有數了。」

小蝶的訓示與李氏的話語,完全的帶來了兩種不同的反應。若說李氏的親切和藹讓眾位侍妾緊繃著的情緒放鬆了下來,那麼小蝶則是幾句話就把她們嚇的冷汗涔涔。獨寵五年的年福晉都發話了,她們這些連格格都算不上的侍妾哪裡還敢造次呢。

「謹遵年福晉教誨!奴婢定當時刻提醒自己,年福晉的教誨,奴婢片刻不敢遺忘。」一個看上去比較機靈的小姑娘首先打破沉寂,行了禮乖巧的說道。眾位侍妾馬上就有樣學樣,齊聲保證。那態度可比剛剛李氏訓話之後要恭敬多了。

到了此時,鈕祜祿氏才一臉和善的說道:「眾位妹妹不必害怕,年妹妹這話雖然嚴厲了些,但是心裡也是為了你們好的。以後你們就會知道了,咱們府裡規矩眾多,大家說話做事謹慎一點絕對沒有任何的壞處。」

鈕祜祿氏任何的時候都是這樣的性子。既不主動去拉攏誰,也不主動的去招惹誰。有的時候小蝶甚至覺得她的存在感非常的低,大多數時候大家都會直接把她給忽略過去。也許這就是鈕祜祿氏保護自己和弘歷的一種方式吧。

等眾位侍妾們又挨個拜見了眾位格格之後,這些侍妾的身份才算是徹底的確定了下來。胤禛的後院也因為她們的到來,而再次的活躍了起來。在這樣的年代,就算是小蝶再怎麼不樂意,對此也是無能為力的,她只能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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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時大婚的日子已經在不斷的臨近,可是此時弘時的身上卻沒有任何的爵位。為了自己的顏面,也為了弘時的顏面,李氏已經多次向胤禛請求,求胤禛盡快為弘時討要一個貝勒的爵位,好舉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在得知康熙將棟鄂氏選做弘時的福晉之時,李氏的心裡其實是非常興奮的。在李氏看來,弘時是胤禛還活著的最年長的兒子,繼承世子的位置也是當仁不讓的。棟鄂氏又出身顯貴,有她做弘時的福晉,對於弘時的幫助也是非常巨大的。

可是,眼見大婚的日子已經到來,分封弘時爵位的旨意卻依舊沒有下達,這讓李氏的心裡開始逐漸的打起鼓來。按說,若是康熙和胤禛真的還算看中弘時,那麼此時分封弘時是最合適的機會。可是現在看來,弘時想要成為雍親王世子,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不論弘時是不是雍親王世子,身上又有沒有爵位。弘時畢竟是胤禛最年長的兒子,而且胤禛又是半公開的皇位繼承人。所以,弘時大婚的當日皇親貴戚們悉數到場,婚禮舉辦的異常熱鬧。

在弘時行禮之時, 胤禛緊崩著臉坐在主位,那拉氏坐在胤禛的左手邊的主位。李氏略有不甘的坐在那拉氏的下首,而小蝶卻堂而皇之的坐在胤禛右邊的位置,鈕祜祿氏則一臉淡然的坐在小蝶的下首。

無論李氏被安排在了什麼樣的座位,心裡是否滿意,但是婚禮總是要進行下去的。弘時滿面微笑的領著棟鄂氏跪地磕頭,棟鄂氏蓋著大紅的蓋頭,微微的低著頭,步伐輕緩沉穩,看上去倒是頗有幾分大家風範。

拜完了天地,撒了吉祥物、吃了子孫饃饃之後,弘時便陪著胤禛去外面應付賓客去了。那拉氏則帶著幾位側福晉上前去給棟鄂氏進行訓話,教導她一些府裡必須遵守的規矩,然後再各自說上幾句關懷的體己話,表示一下各自的歡迎。

棟鄂氏滿面的嬌羞,一雙水汪汪的丹鳳眼,怯生生的打量著眾人。棟鄂氏在自己的府裡雖然很是囂張,可是來到這裡之後可就不敢隨著自己使小性子了。自己面前這些人可都是四爺的福晉和側福晉,等四爺即位之後,她們可就全部都是皇上的皇后以及妃嬪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的夫君將來也會是地位尊崇的阿哥,棟鄂氏的心裡就一陣的驕傲。也許,還不僅僅是阿哥,他的夫君甚至也可能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那麼她將來就將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想到了這裡,棟鄂氏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嚮往,還有一抹不易被發現的驕傲和輕蔑。她本來就是個野心很重的女人,對權利和地位的慾望,絕對不比任何人低。能夠嫁給弘時,還是她在選秀之時,特意讓自己的父親向康熙奏請的呢。

棟鄂氏倒是小看了她的這些「婆婆」們。想想看,她的「婆婆」們可都是在雍王府這種競爭激烈的集中營中生活了這麼多年。她們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家斗經驗無比豐富之流。無論是鷹派還是鴿派,這些女人都不是簡單好糊弄的角色。

只是想著今日是弘時的大婚,為了雍王府的臉面,大家也都不想把氣氛弄的太僵,所以也就沒有人在這種時候去同棟鄂氏計較。

因為弘時的未來也需要依靠這位剛過門的媳婦娘家的支持,所以李氏沒有對棟鄂氏露出絲毫的不滿。相反,她還親切的拉著棟鄂氏的小手,不住的噓寒問暖,完全就是衣服慈母的做派。

棟鄂氏和李氏寒暄了一句,馬上就一一開始給諸位「婆婆」行禮。不論她的心裡是如何的瞧不起自己的「婆婆」,可是表面上的工夫還是要下足,該盡的禮節也是需要徹底的做到位。

給年小蝶行禮的時候,棟鄂氏猛然記起了家人的交代。她春風拂面,向小蝶展顏一笑,露出幾分的討好。在這個府裡,唯一能讓她真正忌憚的,也就只有年小蝶一人而已。無論是年氏的娘家勢力,還是年氏能榮享五年獨寵的手段,這都是讓棟鄂氏無比忌憚的。

「年額娘還真是年輕貌美,天下難得一見的麗人。」 棟鄂氏開口討好道。

剛剛二十出頭的年小蝶,雖然已經生過了兩個孩子,可是那種**的風韻,確實是胤禛眾位福晉中最誘人最出眾的一位。棟鄂氏的這個馬屁拍的倒不是太牽強。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李氏發難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李氏發難

不過,小蝶這才剛二十出頭,猛然之間被一個這麼大歲數的女人喊了一聲額娘。那種渾身發麻的感覺,比看恐怖片還要恐怖。這種感覺讓小蝶恨不得馬上一腳就把棟鄂氏給踢飛出去。她真的有那麼老嗎?老到已經有一個這麼大的兒媳婦了?

「是啊,一眨眼的工夫,年妹妹也已經入府這麼多年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年妹妹確實保養有方。不仔細看還真是看不出,妹妹你也早就過了如花似玉的年齡呢。」

李氏輕撫著胸口,彷彿很是感慨。不過她這話說的有些磕磣,總讓人覺得恨不得把她一巴掌拍飛才痛快。

「李姐姐這是哪裡的話啊。今日可是弘時大婚的大喜日子。用不了多久李姐姐就要做瑪姆了,可是小蝶更是看不出時間在您臉上留下的痕跡呢!李姐姐看上去最多也只有三十多歲而已。」

小蝶堆起滿臉的微笑,好像是在不斷的恭維著李氏。可是,天曉得,李氏現在確實還沒有到四十歲呢!小蝶這話說的太陰損,李氏都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吐血而亡。

本來今日是弘時大婚的日子,所以小蝶也覺得自己應該隱忍一點。只是李氏這張賤嘴,總是那麼的惹人反感,沒事都要主動的跳出來挑事,小蝶自然也不會讓她太得意了。

李氏馬上就被小蝶刺激的滿臉漲紅,甚至準備撕破臉皮同小蝶當場理論一番。

小蝶倒是無所謂,反正此時賓客們都已經全部去外面了,沒外人在場。再說,今天是弘時的大婚,李氏要如果發瘋,丟的也是弘時的面子,她樂得配合。

棟鄂氏對李氏的表現非常有意見。此時再見李氏吃癟,她看向李氏的目光更是充滿了輕視和不屑。不過棟鄂氏也知道,一旦李氏鬧將起來,丟面子的絕對是弘時和她自己,所以她只好不情願的伸手拉住了準備發作的李氏。

「哼,你也會有人老珠黃的一天,我等著看你到時候怎麼哭!」李氏被棟鄂氏拉扯了一下之後,這才稜著眉,冷冷的說道。

李氏說完之後,瞪了小蝶一眼,然後瞥過了頭去,彷彿大度的不屑與小蝶這種人去計較。

小蝶其實很想開口諷刺回去,不過一想到今天終究是弘時的大婚,她確實不能太不給李氏留臉面。所以她最終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後向福晉告了罪,連看都不看李氏一眼,就帶著自己的丫鬟回自己的小院子去了。

那拉氏原本正老神在在的欣賞著李氏和小蝶的對峙,眼見這戲看不下去了,她才不得不站出來。小蝶告罪離開之後,那拉氏這才輕啟朱唇,淡淡的恭喜了李氏一下,然後也帶著自己的丫鬟們離開了。

既然沒有戲可看了,那麼她還是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吧。弘時的大婚對她來說不過就是必須來走個過場而已。李氏這種白癡,已經處於了這樣弱勢的地位,竟然也還有膽量出來跳躥,注定是成不了氣候的。

那拉氏剛剛離開,其他的眾人自然也都各自找了借口離開了。鈕祜祿氏是不屑與李氏這種人寒暄的,其他人則是不想捲入主子們的爭鬥圈子,不願意做毫無價值的犧牲品。

看著所有的人呼啦一下就全部都走了個精光,棟鄂氏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扔進了冰水裡,雙手冰涼冰涼,沒有一絲溫度。事實非常非常的明顯,她徹底的押錯了寶。她高估了弘時在雍王府的地位,也低估了自己婆婆白癡的程度。

棟鄂氏怎麼都想不通,就憑李氏今天表現出來的這種水平,她究竟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弘時又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她不由的開始為自己的未來產生了深深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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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選秀之後後院的女人們就已經夠多的了。弘時大婚之後,每日裡到福晉院子裡請安的人又多出了一個棟鄂氏。棟鄂氏當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所以這一下子府裡就更是熱鬧了起來。

也許真的是因為新人的入府,胤禛已經打破了他對年小蝶的獨寵。胤禛現在偶爾也會在其他的侍妾院子裡過夜,而不是每日一回府就跑到小蝶的院子裡。這一巨大的改變更是讓府裡的女人們,心思逐漸的活絡了起來。

李氏每日裡都領著棟鄂氏,趾高氣昂的帶著大群的丫鬟來給福晉請安。棟鄂氏雖然對李氏的這種行為很是不屑,但李氏畢竟是她的婆婆。在規矩森嚴的雍王府,她可不想這麼早就和自己的婆婆鬧起矛盾來。

「喲,這不是咱們貌美如花的年福晉嗎?怎麼今天這麼的無精打采?是不是爺昨晚又去了新人的院子裡,讓你獨守空房了?」李氏那輕佻的聲音刺耳的傳出。

都說不是冤家不聚頭,小蝶竟然在福晉的院子門口迎頭遇到了氣焰囂張的李氏。

小蝶抬眼一看,只見李氏穿著件亮紅色的華貴旗袍,頭上戴著幾隻鑲嵌東珠的蝙蝠髮釵,臉上依舊是一層厚厚的粉,嘴唇也紅的誇張。就這打扮就讓小蝶徹底的反感,連帶著對乖乖的站在李氏身後的棟鄂氏也沒什麼好感。

「李姐姐吉祥。」小蝶今天精神有些不佳,也沒興致和李氏鬥嘴,所以乾脆行了個平禮,然後抬腳就準備走進福晉的院子。

「妹妹急什麼?是被姐姐說到痛處了嗎?你還記不記得以前對姐姐我說過什麼話?你說過,咱們女人啊,最可憐的就是看著自己容顏老去,逐漸腐朽,而自己的愛人卻在別的女人懷裡享受溫情。現在我就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自從年輕貌美的小蝶入府之後,原本受寵的李氏就徹底的被打入了冷宮。當李氏難壓氣憤,跑去攔住小蝶的路,想要狠狠的羞辱小蝶時,小蝶就曾經這樣針鋒相對的回答。李氏自認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小蝶的這句話。

「額娘,算了,咱們還是先進去請安吧。」棟鄂氏不願意看到這樣尷尬的場面,也不想和年氏的關係鬧的太僵,她拉了拉李氏的袖子,想要停止這種低級的爭吵。

李氏大手一揮,使勁的掙脫了棟鄂氏的拉扯,冷笑的等著小蝶的回答。她等這一天可是已經等了好多年了。如今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她為什麼不好好的諷刺一下年氏,享受年小蝶被打擊的表情呢!

小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李氏說道:「直到今天我依舊認為女人最可憐的就是看著自己的容顏老去,而自己的愛人卻在別的女人懷裡享受溫情。這種看法我從來不曾改變,也不需要你來提醒。」

胤禛最近去寵幸那些新進府的秀女,這已經讓小蝶的心裡非常的不爽了,李氏又偏要在這種時候跳出來挑刺,這讓小蝶的心情更加的煩躁了起來。自己的男人躺在別的女人懷裡,無論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都是讓人無法釋懷的。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現在很可憐啊。呵呵,我還以為你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的呢。」李氏輕笑出聲,然後斜睨了小蝶一眼,這才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福晉的院子裡。棟鄂氏對著小蝶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然後緊緊的跟著李氏一起進了福晉的院子。

小蝶愣住了,她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向了何方。

「主子,您沒事吧?您不必在意李氏的話,等爺新鮮感過了之後,他一定還會回到主子的身邊的。」絲冰看著呆住的小蝶,忍不住開口安慰道。

其實,這就是做女人最大的悲哀了。自己的主子之前已經夠受寵的了,甚至連她都有了爺會愛主子一生一世的錯覺。可是府裡又新進了年輕貌美的新人,爺有了新鮮感,竟然馬上就把主子拋到了腦後。只是希望爺對那些女人的新鮮感不要維持的太久,不要太過於讓主子傷心了。

小蝶勉強的沖絲冰笑了一下,她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是對自己的信心,她需要的是對自己和胤禛愛情的信心。可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她的信心在快速的被消磨著,她對胤禛的排斥感也越來越強。

「沒事,我們先進去吧。」小蝶瞟了一眼正在往這邊走來的武格格,抬腳走進了福晉的院子。

隨著「年福晉到」的通報聲響起,原本正熱鬧著的屋子霎那間就安靜了下來。那些有說有笑的女人們,馬上就一臉的肅穆,規規矩矩的站起來給小蝶行禮。可是,小蝶總覺得她們的眼睛裡透露出幸災樂禍的光芒。

李氏的嗓門永遠都是那麼大,剛剛的她和李氏的對話,想必這些人已經全部都聽見了。小蝶的疲憊感再度加深,彷彿肩膀上有著無限的壓力,讓她沒有任何的力氣,甚至連反抗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小蝶草草的給那拉氏行了禮,然後冷冷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寵馬察氏

小蝶無法欺騙自己。她對胤禛的表現確實很介意,非常非常的介意。她經常問自己,就算胤禛要寵幸新人,可是為什麼會去的這麼頻繁?難道青春少女的身體就那麼的讓他流連忘返?

「年妹妹近來怎麼了?怎麼會氣色如此之差?」那拉氏的聲音充滿了關切。她拉著小蝶的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小蝶的臉色,彷彿真的和小蝶是多麼的姐妹情深一般。

「我沒事,多謝姐姐掛懷。」小蝶輕輕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淡然的對著福晉微微的搖了搖頭。她知道這自己在這府裡是什麼樣的存在,她獨佔了爺這麼多年,這些女人哪個心裡會不恨她?誰不是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奴婢馬察氏,給福晉請安,恭請福晉吉祥!奴婢給李福晉、年福晉、鈕祜祿福晉請安!奴婢給耿格格、宋格格、武格格請安!奴婢來遲了,還請福晉責罰。」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姍姍來遲,聲音輕輕柔柔的說道。

「昨晚又勞煩妹妹伺候爺了,妹妹也是要多多休息的,姐姐能夠理解。何況妹妹來得倒也不晚,大家也都只是剛到而已。」那拉氏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難得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小蝶此時方才覺察出此女的不簡單,她不由的細細打量了起來。只見眼前這馬察氏,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用斜著排列的十二支珠釵固定住。一雙丹鳳眼。透出點點星光,柳眉婉轉,別有一番柔情。

這位就是胤禛最近一直在迷戀的女子?她清清獨立,顧盼風姿,神色間又有些許妖嬈嫵媚,堪稱是男人夢想中的尤物。只不過,小蝶總覺得她身上的風塵氣息太重,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魅惑撩人,好像是青樓中出來的女子一樣。

「多謝福晉抬愛,伺候爺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可不敢居功。」馬察氏淺笑顏兮,嫵媚生姿,可偏生又讓人覺得她謹守著規矩,不會得寸進尺。

「妹妹這話就見外了。既然爺最近一直在你的院子裡,你也要抓住機會多爭爭氣。早日給咱們爺開枝散葉,誕下個一兒半女的,也就不枉爺對你的一番寵愛了。」福晉一臉慈愛的說著,表現的非常大度。

這麼多年來,年小蝶一直霸佔著胤禛的寵愛。獨守空房嗎?她早就已經習慣了。如今能看到年氏那張憔悴的臉,那拉氏忽然覺得心情非常的好,連帶著對馬察氏的態度都和藹可親了起來。

李氏和那拉氏的反應其實差不多。因為馬察氏能讓一直風光的年氏吃癟,所以她怎麼看都覺得馬察氏非常順眼。

「妹妹真是讓人驚艷啊,當日一見便覺得妹妹清麗脫俗。如今這麼一打扮,更是搖曳多姿,難怪爺最近這麼疼你呢!回想當初,年妹妹剛入府的時候,也是艷驚全場。甚至博得了爺的獨寵。時間過的還真是飛快啊!」李氏輕佻挑的說著,甚至故意把小蝶挑出來與馬察氏進行了對比。

李氏說完之後,馬上就用帕子捂著嘴巴輕笑,抖得臉上的粉好像都直往下掉。然後,她假裝幡然醒悟的說道:「你瞧我這話說的,年妹妹你可千萬別誤會啊。姐姐沒有別的意思,妹妹也才入府不過幾年而已,依舊是那麼的年輕貌美。」

小蝶彷彿後知後覺一般,並沒有去理會李氏的賤嘴,而是對著馬察氏微微一笑說道「妖嬈嬈似天台女,不亞當年俏妲己,形容的大概就是妹妹你這樣的美人了。你既然有幸伺候爺,那就盡心盡力吧。別讓福晉失望,盡早的給爺開枝散葉。」

馬察氏聽了小蝶的話之後,漆黑的丹鳳眼中閃過星星點點的驕傲。她怎麼能不驕傲呢!就連被獨寵多年的年福晉都已經甘拜下風,承認了爺對自己的迷戀,甚至還恭祝自己早日為爺開枝散葉。

「多謝年福晉教導,奴婢一定謹從年福晉的吩咐,盡心盡力的伺候爺,早日為爺開枝散葉。」馬察氏對著小蝶展顏一笑,恭敬的回答道。她相信。以自己的容貌和手段,總有一天自己會爬上更高的位子,受到更多的敬畏。

整個請安的過程彷彿已經變成了馬察氏的獨角戲,所有的話題都是圍繞著馬察氏在展開。無論是羨慕的恭維、還是嫉妒的諷刺,馬察氏都從容不迫的應對著,彷彿她對這種環境早就已經再熟悉不過。

馬察氏從容得體的表現,讓小蝶對她的身份更加的疑惑。馬察氏的表現完全不像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甚至連小家碧玉都算不上。她好像是一隻天生的交際花,見什麼人說什麼話,用什麼樣的表情和態度,一切都太過於熟悉。

********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後,小蝶依舊死氣沉沉的,提不起一點精神。

已經有三天沒有見到胤禛了。為什麼她會覺得時間好像已經過去了非常的久呢?在胤禛去寵幸其他的女人之前,小蝶曾經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能夠體諒他,不會給他找麻煩。可是,現在她才知道自己做不到,做不到容忍自己的愛人躺在別人的懷抱。

小蝶此刻連逗福宜的興致都沒有,任由福宜在她的身邊「咿呀,咿呀」的喊著,卻擠不出一丁點的笑容。她覺得好委屈,心裡也堵的慌。不論做什麼事情都會想起胤禛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光,好像眼淚一直在眼眶裡,然後莫名其妙的就忍不住落淚。

「主子,久慶公公過來了。」絲冰進屋說到。

「讓他進來吧。」小蝶輕輕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眸,假裝若無其事的說道。

不一會兒,久慶就顛兒顛兒的走了進來。他一擼袖子,打了個千,笑瞇瞇的說道:「奴才給年福晉請安了。奴才是來傳話的。爺今晚會來年福晉的院子用飯,煩請年福晉早些做好準備。」

久慶的眼睛都已經笑的瞇成了一條縫,討好的樣子非常的明顯。大家此時都以為爺被年輕貌美的馬佳氏迷住。年福晉已經逐漸開始失寵了。可是,久慶已經跟了爺這麼多年,他當然最瞭解爺有多寵年福晉,所以他絕對不敢對年氏有丁點的怠慢。

「嗯,我知道了,勞煩久慶公公了。」小蝶對著久慶點了點頭。

「不敢,不敢。這是奴才份內之事,奴才這就回去給爺回話,不打擾年福晉休息了。」久慶擺手行了禮,然後就恭敬的退了下去。

得知胤禛要來,小蝶的心裡不禁沒有絲毫的開心,反而更加難受。她一點也不喜歡自己現在的狀態,好像每天只剩下一件事情,那就是不斷的等待著胤禛的到來。生活早就沒有激情,沒有了浪漫,沒有了夢想,什麼都沒有了。

小蝶忽然覺得自己把自己給弄丟了。她現在沒有目標,沒有理想,也沒有興趣和愛好。她的生活除了胤禛,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不,她還有福宜。可是,除了福宜呢?難道她已經被徹底同化成了清代女人?生命中除了丈夫,就只剩下孩子了。

有的時候啊。越是想要冷靜的控制自己,越是忍不住胡思亂想,然後只會鑽進牛角尖,怎麼也走不出來。胡思亂想了許久,因為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小蝶只好站起來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讓生活盡量充實一些,少一些胡思亂想的時間。

不過,安逸的生活過了太久,小蝶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做些什麼。她從收拾雜物開始,然後是擦拭桌椅。再然後是整理衣物。她瘋狂的給自己找事情做,不敢有片刻的停頓。

等小蝶收拾到胤禛留在自己院子裡的衣物時,她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眼淚辟里啪啦不停的往下掉。這就是自己的愛人,這就是自己的愛情,這就是自己此生最為在意的一切意義。小蝶一邊哭,一邊覺得自己很傻,她明明知道現在的一切都是必然會發生的,為什麼還要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期待呢!

一直守在福宜身邊的金項鏈,此時正不之所措的圍著小蝶亂轉;而絲冰則偷偷的在門後注意著小蝶的情況。也該讓主子好好的發洩一下鬱積在心裡的情緒了,否則遲早會憋出毛病來的。

可了許久,也許是哭的累了,小蝶終於停了下來。她就那麼呆呆的坐著,彷彿一個精緻的布娃娃,許久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天色也就在小蝶的發呆中,就這麼逐漸的暗淡了下來。

隨著通報聲響起,胤禛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小蝶的眼前,他的身姿依舊是那麼的偉岸挺拔。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小蝶卻覺得此時的胤禛非常的陌生,再也沒有了以往在胤禛的面前隨意胡鬧的衝動。

小蝶僵硬的起身,板板正正的衝著胤禛行了禮,見外的好像面前的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小蝶摸著自己的胸口偷偷的自嘲,原來自己竟然是這麼的小氣。

心還是會痛,還是會吃醋,還是會嫉妒,還是會埋怨,還是會鬧情緒,甚至會逐漸的開始憤懣和怨恨。

她只能無奈的承認,自己就是個小氣又愛吃醋的女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許拒絕爺

「你剛剛是不是哭過了?小傻蛋,你把眼圈都腫了,馬上就要變的不漂亮啦。」胤禛溫溫文文的抬起小蝶的下巴,輕柔的擦掉小蝶的眼淚,面帶寵溺,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我不用你管!你走開!我和你不熟!一點也不熟!」小蝶一邊吵鬧,一邊推了推胤禛的胸膛。討厭的胤禛,最討厭胤禛,一點也不想理他!她現在都已經變成黃臉婆了,胤禛還來幹嗎!怎麼不去寵幸他的美*女去呢!

「你怎麼會和爺不熟呢!咱們可是孩子都生了,難道你還想要拋夫棄子不成!你想都不要想了,爺可是不會放手的。」胤禛捏著自己的臉頰,做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可愛的微笑,想要逗的小蝶不再生氣。

「你給我出去!去找你的馬察氏,去找你年輕美貌的新寵!我這裡一點也不歡迎你!你這個大色狼,大騙子!你根本一點也不愛我!」小蝶對著胤禛拳打腳踢,發洩著自己心中的不滿。

「好了,好了,知道你想爺了。爺這不是來了嘛,別鬧了,乖。」胤禛微笑著任憑小蝶拳打腳踢,反正也不疼,就讓她先消消氣吧。他就知道小蝶這個醋罈子不好哄,一旦發作起來可就不得了,不過小蝶的反應之大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一點也不想你!一點也不想!你離我遠一點!」小蝶依舊嘴硬著,只不過手上的動作卻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她看向胤禛的眼神也變的非常委屈,淚光再次開始在星眸中閃爍。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爺不好,爺以後不會這樣了。」胤禛緊緊的抱著小蝶,那麼的摯誠,彷彿他擁抱著的是整個世界。

「誰會相信你的鬼話!男人全都是下半身動物,只會隨著自己的慾望行事,根本不會用腦子思考。二十一世紀有一句話叫做『男人靠得住,豬都會上樹』。更何況是你這種有前科的人,更不值得我去相信。」小蝶使勁的掙扎著,不願意接受胤禛的溫柔。

胤禛無奈而又煩躁的鬆開了環抱著小蝶的手。雖然是他沒有任何解釋,就去寵幸了馬察氏。但是小蝶剛才的不信任,還是讓他有些不舒服。什麼叫有前科?難道小蝶覺得自己對她還不夠特別,還不夠寵愛嗎?

「你如果再這麼胡鬧下去,爺就真的走了。你到時候可千萬別後悔哦!」胤禛敲了敲小蝶的腦袋,用寵溺的語氣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胤禛這次確實是小看了正在鬧情緒的女人的驢脾氣。他雖然用的是溫柔和寵溺的語氣,但是正在氣頭上的小蝶聽來,這完全就是赤luo裸的威脅。

小蝶的心裡馬上就給這句話定了性質。胤禛現在竟然會用離開蝶院來威脅自己了!他以為他是什麼人!難道自己離開他就活不下去嗎!小蝶在心裡氣憤的想著。走就走吧,反正心都已經不在這裡了,人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出去!你給我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小蝶的聲音竟然變的冰冷了起來。

「你怎麼又開始胡鬧了!你能不能不使性子!爺都已經和你說了對不起,你還想怎麼樣!」胤禛有些頭疼,他實在不願意和小蝶爭吵。他原本是想早些回來休息一下的,可是現在看來是休息不成了。

「說對不起有用嗎!爺有興致的時候就去寵幸新入府的美*女去了,等什麼時候想起了我這個黃臉婆,只說一句對不起就想輕易讓我原諒。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出去找野男人,然後回來對爺說一聲對不起。看看爺還能不能原諒我!」

小蝶畢竟是受男女平等和一夫一妻思想教育長大的。在她看來,既然胤禛是愛她的,那麼就應該在身體和心靈上都保持著對愛人的忠誠。就算是逼不得已去其他女人的院子裡,也可以睡在側房,而不是迷戀上新人,三天不見他的人影。

「你是想吵架嗎?你怎麼完全不講理!爺現在真是懶得理你!等你什麼時候冷靜下來,肯心平氣和的和爺說話,爺什麼時候再回來。」胤禛這次被小蝶氣的不輕,抬起腳就準備離開小蝶這個瘋婆子。

「你走啊,去見你的馬察氏去啊!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後就再也別來了!」小蝶攔在了胤禛的眼前,氣呼呼的瞪著胤禛。她等了這麼久才把胤禛等來,胤禛竟然嫌她煩人,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就要走了。

「你究竟想幹什麼!」胤禛心裡想著,女人啊,還真的是不可理喻呢!

胤禛不問還好,這一問,小蝶的眼淚唰啦就流了下來。胤禛問她想幹什麼!可是,她還能幹什麼?她要的就只是胤禛的愛,只是胤禛的關心和在乎。可是胤禛竟然寵起了馬察氏,連一句口諭都沒有,讓她傻傻的等了三天。

都說眼淚是女人最大的利器。特別是用在自己的愛人面前,就更是無往不利的。

胤禛一看見小蝶的眼淚,馬上就心軟了起來。爭吵的原因本來就是他沒有任何解釋就去寵幸了馬察氏。他的做法確實是容易讓人誤會,所以小蝶的心裡有埋怨也是正常的。只是他沒有料到小蝶的反應會有這麼大而已。

「好了,爺不該怪你,爺不會離開你的。你要知道,爺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到這麼大歲數,怎麼可能輕易的就放過你呢!爺還要等到你頭髮變白了,等到那時候和你一起手牽手去看夕陽呢!」胤禛的聲音是那麼的溫柔,他對那樣的未來充滿了憧憬。

「為什麼這麼多天不回來?是不是在外面鬼混的樂不思蜀了?」小蝶把自己柔嫩的小手輕輕的放在了胤禛腰間的軟肉上,然後開始了新一輪的審訊工作。

胤禛短暫的為自己的熊腰祈禱了一下,然後試探的開口回答到:「爺沒有鬼混,爺是有正事要做的,只是沒有派人通知你而已。原本爺以為你會體諒爺的。啊,你輕點!」

小蝶狠狠的擰了一下胤禛腰間的軟肉,然後衝著胤禛拋了個媚眼,充滿無限風情的問道:「正事!難道泡妞也算正事?你臉皮怎麼忽然這麼厚了?還體諒?體諒你什麼?難道體諒你風流到了別的女人床上嗎?」

「爺不是這個意思!爺又不是老十,才不會被美色所吸引呢!爺只是對馬察氏的身份比較好奇,所以多去了兩次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破綻而已。」胤禛無奈的解釋著。他忽然覺得愛上年小蝶絕對是他人生的一大失誤。至少讓自己的生活變的雜亂無章了起來。

「那個馬察氏究竟是什麼人?風塵味兒那麼重,我一點也不喜歡她!」小蝶咋咋呼呼的說著。她當然不喜歡馬察氏啦!馬察氏可是她的大情敵啊。若是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能夠無動於衷的話,那麼她的修為至少也是專家級的了。

「爺也覺得,她的行為舉止有些不像大戶人家裡出來的,所以爺才派人去查了。這個馬察氏的身份似乎有很多矛盾的地方,爺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她就是誰派進來的,更無法確認她想要做什麼。」胤禛盡量簡短的把情況機和小蝶說了一下,希望小蝶在知道真相之後別再為難他了。

「我也覺得馬察氏身上的風塵味太重了。完全不像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女人,而像是一個青樓的頭牌姑娘,一舉手一投足都彷彿是在勾人魂魄。」小蝶滿是鄙夷的說道。

小蝶很討厭ji女這個職業的所有從業人員。不是看不起,而是從心裡去討厭這種存在。她對愛情是有那麼一點潔癖的,因此對於所有不自愛或者對愛情不忠誠的人都有相當大的牴觸。

胤禛看到小蝶不再計較這件事情,心裡終於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他腆著臉往小蝶的方向湊了湊,想要索要一個香吻。不料,卻被小蝶輕巧的躲了過去。

胤禛緊緊的抱著小蝶,深情的說道:「爺是真的很想你……」。可是他懷裡的小蝶,身子卻忽然變的非常僵硬。

小蝶現在覺得胤禛的身體很「髒」。其實胤禛那曾經讓她覺得無比性感的身體,真的很吸引人。但是在胤禛都已經明確了對自己的愛情之後,竟然還是爬到了別人的床上。這讓小蝶覺得胤禛的身體背叛了愛情,對他的身體充滿了排斥。

「爺,你不要碰我,我真的接受不了。只要一想到你曾經也這樣溫柔的對待馬察氏,或者爺的其他的女人。我就覺得自己只是一個**的工具,甚是爺手中的木偶,爺對我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小蝶僵硬著身子,雙手舉在空中,抗拒著胤禛的親近。

「不許你拒絕爺。永遠都不允許你拒絕爺。你是爺的女人,這輩子都是,改變不了。」胤禛強勢的親吻住小蝶的紅唇,抵開她的牙關,貪婪的享受著柔嫩的香舌。小蝶是他的女人,並且永遠都是他的女人。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把爺推遠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把爺推遠

小蝶猛的推開胤禛,緊緊的抓著自己的頭髮,並且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決然的拒絕了胤禛的親吻。她剛剛也曾經努力的說服自己去接受,可是無論她怎麼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依舊還是會想起一些不堪入目的場景。

「對不起,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你不要逼我。只要一想到你還會對其他的女人做同樣的事情,我就會覺得很噁心,也會覺得很髒。」小蝶狠狠地用手背擦拭著自己柔嫩的嘴唇,彷彿嘴唇上真的有什麼髒東西一樣。

胤禛的臉色隨著小蝶的動作而不斷地變化。他知道小蝶會吃醋,甚至已經做好了小蝶要無理取鬧的心理準備。但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小蝶竟然會覺得他髒,甚至連碰都不讓他碰一下。

胤禛現在心理根本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那種因為自己寵幸了其他的女人,而被自己的愛人所嫌棄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一邊是自己把持不住的誘惑,另一邊是自己不願意放棄的愛人。

當面對誘惑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忽略了小蝶的感受,選擇了留戀在年輕貌美的馬察氏身邊;但是當面對小蝶的拒絕時,他又對自己的行為後悔不已。說是對馬察氏的身份起了懷疑,但是他何嘗不是迷戀馬察氏的乖巧討喜以及她年輕貌美的身體呢!

「爺沒有,真的沒有。你當時也說過你可以理解的。你不能這樣出爾反爾!」胤禛氣急敗壞的解釋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解釋什麼。究竟是在強調自己並不髒,還是在說自己沒有背叛自己的愛情。他就像做賊心虛一般,並且還是那種當場被抓包了的小賊。

小蝶再次往後退了兩步,好像躲避感冒細菌一般的躲避著胤禛的接近。為什麼男人總是認為自己只不過是身體出軌,而不是感情出軌,所以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出軌。為什麼男人總是認為,自己的身體出軌了是可以被原諒的?為什麼男人卻總是要求女人必須從身體到感情全部從一而終?

「是,我是答應過你,可是我現在反悔了!那又如何!」小蝶憤憤不平的說道。

「還曾經答應過我這輩子不會再碰其他的女人,你不是也一樣沒有做到嗎?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我就是無理取鬧,我就是鼠肚雞腸,我就是一個醋缸潑婦,我就是無法容忍你碰別的女人!」

完全沒有任何的停頓,小蝶一口氣喊出了自己埋藏在心理最深處的想法。她的骨子裡就是這樣的想法。既然她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已經向胤禛坦誠過了,難道還要隱瞞自己的感情嗎!她實在無法欺騙自己,她是真的做不到。

介意,她對此非常非常的介意。越是愛的深,反而越是無法釋懷。

「爺答應你,從今天起再也不碰別的女人了。無論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現在這種樣子,爺現在認錯了,你這一次應該原諒爺的。」胤禛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證。

也許是聽了太多小蝶對於二十一世紀的描述。面對自己愛人的指責,胤禛總覺得自己是理虧的一方。即便他是接受封建教育長大的,但是他的心裡已經認同了二十一世紀的夫妻關係,互相坦誠,互相平等,並且要互相關愛。

也許是聽了胤禛的保證,小蝶的心再次的動搖了起來。她是愛胤禛的,在清朝生活了這麼多年,她更是相信胤禛對她的特別,以及對她的愛。胤禛現在能夠認錯,甚至能做出這樣的讓步,真的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胤禛那是什麼人?那可是未來的雍正皇帝啊!都說皇帝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胤禛就是接受著這種教育,並且在這種環境之下長大的。有了康熙的後宮做模範,胤禛的專情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我可以試著去接受,但是我沒辦法保證自己一定可以做到,我真的沒有辦法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也許是因為做了換位思考,所以小蝶決定試著去接受胤禛,試著去淡化自己對胤禛出軌的心理陰影。

聽了小蝶的話之後,胤禛終於稍稍的鬆了一口氣。只要小蝶肯試著去接受自己,那麼他就一定可以讓小蝶重新對他打開自己的心扉。

「唔」,小蝶的嘴唇再次被胤禛銜在了嘴裡,聞著胤禛身上特有的味道,小蝶的心裡一片寧靜。胤禛熱烈的吻著小蝶,他想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自己對小蝶的愛意。他想要再次征服小蝶,以此來抹滅小蝶剛剛對他的評價——髒。

小蝶迷迷糊糊的沉浸在胤禛的熱吻之中。自從福宜出生之後,她和胤禛之間的性生活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激情了。此時的胤禛,彷彿是剛剛接觸女人的身體,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激情,輕易的點燃了小蝶心中的yu火。

小蝶的衣服已經被胤禛脫的東一件、西一件了,她的身上馬上就要不著寸縷,胤禛的手也撫上了小蝶的yu女峰。可是,就在此時,小蝶無可抑制的幻想起了胤禛在寵幸馬察氏時的表現。

剛剛一產生這樣的念頭,小蝶馬上就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如火的激情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在這種時候,胤禛那熱切的表現反而讓她越看越覺得不痛快,她甚至能從胤禛現在的表現聯想到胤禛在馬察氏身上的表現。

最為不可思議的是,小蝶不僅僅想到了胤禛在馬察氏身上的表現,甚至還下意識的把自己的身材樣貌同馬察氏做了對比。因為生福宜之後身材走樣,所以小蝶總覺得馬察氏的身材比自己要好一些,為此她甚至產生了些許的害羞和自卑心裡。

也許是察覺出了小蝶的清醒。胤禛不解的抬起頭來,對著小蝶露出了疑惑的目光。現在正進行到最緊要的關頭,他的表現又這麼的賣力,小蝶的身體怎麼會忽然的僵硬了起來。胤禛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也許事情並沒有他想像的這麼簡單。

看到胤禛那狐疑的目光,小蝶無奈的搖了搖頭,低沉的說道:「爺,今天還是算了吧,我現在實在是沒有興致。」

被小蝶這樣一打斷,小小胤禛馬上就沒有了興風作浪的力氣,耷拉著腦袋,沒有了剛才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

「你還是在介意嗎?難道就不能給爺這樣一次機會嗎?」胤禛長長的歎出了一口氣。若是早知道自己一時的興起會帶來這樣的後果,那麼他一定會堅定住自己的立場,絕對不會做出那麼愚蠢的行為。

「無論爺對我做什麼,我都會想到爺在別的女人身上是不是做過同樣的事情。無論爺對我用什麼樣的態度,我都會想到爺是不也對著其他的女人擺出了這樣的表情。只要一想到這些,我就有立刻逃走的衝動。」小蝶使勁的揉著自己的臉頰,對此她自己也很無助。

「其實你還是在心裡覺得爺很髒,很噁心,是不是?爺是碰了其他的女人,可是在你入府之前,爺早就碰了其他的女人,你當時怎麼不覺得爺是很髒很噁心的?」胤禛無奈的起身,一邊穿著自己的衣服一邊說道。

「那是不一樣的。那時候爺並不愛我,也並沒有和我一起立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理想。可是現在,爺是愛我的,並且答應我只愛我一個人。這才多久的時間,爺就因為貪圖一時的享受,而跑到別人的床上。爺讓我怎麼去接受,怎麼去原諒?」

小蝶眼睜睜的看著胤禛把衣服完完整整的穿在了身上,卻並沒有開口阻攔。她自己無法接受這樣的胤禛,可是還有很多的女人在期待著胤禛的臨幸呢!而且那些女人一定會對胤禛百依百順的,和自己的無理取鬧相比,胤禛在那些女人的身邊也許會過的更自在一些吧。

「既然你覺得爺太髒,你接受不了。那麼爺就只有到不嫌棄爺的那些人身邊去,免得爺在你的眼前礙眼,還污了你的視線。」自己都已經做了那麼多的讓步,小蝶竟然還是這種態度,胤禛這次也真的是怒了。

女人啊,還真是哄不得的!你越是哄著她,她反而還越把自己當回事了!胤禛偷偷的在自己的心裡腹誹著。特別是年小蝶這種女人,就是不能這麼慣著她,否則就沒完沒了了!

胤禛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冷冰冰的看著小蝶。小蝶竟然嫌棄他髒!就算是他一年不洗澡,這府裡的女人也都不會嫌棄他髒的。只除了這個不識好歹的年小蝶!他已經哄了小蝶這麼久,他受夠了這種感覺,所以他不想再哄了,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你自己好好休息吧,爺就不打擾你了!」胤禛冷淡的對著小蝶說道,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小蝶的房間。他的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特別是投懷送抱的女人!誰不是在巴結討好他?只有小蝶那種傻蛋、蠢貨才會活生生的把他往外推!


第一百五十八章 清朝模範好丈夫

因為被小蝶毫不留情的拒絕,所以胤禛一氣之下就離開了小蝶的院子。

等出門之後被屋外的冷風一吹,胤禛馬上就冷靜了下來。他明明是知道小蝶會醋性大發的,也想好了自己要好好的哄她開心。可是被小蝶這麼一刺激,他竟然又忘記了自己的初衷,火大的轉身離開。

小蝶還真是厲害,就憑胤禛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涵養,小蝶能夠輕易地把他氣的失去理智,也真的是非常有水平了。不過話說回來,正是因為是相愛的兩個人,所以才更容易被對方的表現激怒。

想到這裡,胤禛心中的怒火就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只是他的心裡還是殘留了一點憤憤不平。對於小蝶剛剛的指責,以及小蝶對他的嫌棄,他都是無法容忍的。於是,稍做停頓,胤禛便帶上久慶等奴才們向馬察氏的院子走去。

「爺,您真的要去馬察氏那裡嗎?那,年福晉那邊……」久慶小心翼翼的看著胤禛的臉色,並且話只說了一半就住口了。他大概是最瞭解胤禛脾氣的奴才了。胤禛其實非常的小心眼,而且還特別的要面子,若是他把話說的太明確,反而會適得其反。

「絲冰已經是一心把小蝶當成自己的主子。現在竟然連你都要幫年氏說話?你到底還記不記得,究竟誰才是你的主子!」胤禛沒有好氣的罵道,甚至還鐵青著臉狠狠地踹了久慶一腳。

不過,久慶到底是伺候了胤禛這麼多年的老奴才了,所有的奴才裡面,他絕對是最貼心的一個。他一看胤禛的表現,馬上就知道爺其實並沒有真的在生氣,只是面子上有些下不來,所以才拿他撒氣而已。

久慶坐在地上嘿嘿的笑著,似乎對胤禛的冷臉視而不見。他厚著臉皮回答道:「奴才的主子當然是爺啦,奴才永遠都是爺最忠心的奴才!」

他是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氣的。主子絕對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就算是怒火滔天,主子也不會直接的把自己的心思表現在自己的臉上。當然了,還有一種情況是例外的,那就是主子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

像年福晉,主子就經常被年福晉給氣的跳腳;像十三爺,主子那麼好的酒量,那麼好的控制力,竟然也會在十三爺的面前喝的酩酊大醉,吐字不清。如今爺竟然為了面子而踢自己做為發洩,這就是自己最大的榮幸。

胤禛看到久慶竟然坐在地上傻笑,只能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罵到:「爺是在踢你,你怎麼還這麼高興?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該不會裡面是一腦子的糨糊吧!爺看你最適合去年氏那兒當差!她那樣的主子也就只能帶帶你這樣的奴才!」

其實胤禛的心裡對久慶的表現和回答都非常滿意。久慶已經跟了他這麼多年,有時候根本不需要他去吩咐,久慶就能主動的把他想到的事情給辦妥了。最主要的是久慶為人也不狂妄自大,說話辦事都非常的靠譜。

「你給爺滾起來,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胤禛又踢了久慶一腳,然後就不再理他,繼續往馬察氏的院子走去。

在胤禛的眼裡,女人和女人之間自然也是不一樣的,並且差距非常之大。

小蝶是他愛的女人,當然也是他最寵溺的,所以他經常會被小蝶氣的牙根直癢,卻又無可奈何。那拉氏是他尊重的女人,還帶有一點愧疚,所以他輕易不會去動那拉氏。鈕祜祿氏是他病重時貼身照顧他的女人,所以他會暗自保護著鈕祜祿氏母子。

至於李氏和不懂事的弘時,雖然不至於被遺忘,卻也已經從他的視線裡淡化出去了。而現在表面上最受寵的馬察氏,不過就是他一時興起的玩偶罷了。馬察氏的態度和表現都太過於虛偽,他是不會對這種女人用心思的。

「奴婢馬察氏給爺請安。」馬察氏規規矩矩的給胤禛請了安,然後乖巧的站在胤禛的座椅後面,開始給胤禛捶肩、敲背。

她一會兒給胤禛捏捏肩膀,一會兒給胤禛添點茶水,時不時的再陪胤禛聊上幾句,把胤禛伺候的舒坦極了。

胤禛甚至在心裡偷偷的想,若是小蝶每天也能這樣乖巧的伺候他,那麼生活將會是多麼的美好而和諧啊!不過,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若是小蝶真的忽然變的這麼乖巧,他一定會先被小蝶給嚇出心臟病來的。

「還是在你這裡最舒坦,你這伺候人的手藝是從哪裡學來的,水平還真的是很不錯!」胤禛瞇著眼睛享受著,甚至難得的對馬察氏誇讚了起來。

馬察氏那是別樣的玲瓏心思,她所有的行為都是在盡力的討胤禛。所以胤禛只要在馬察氏的院子裡,過的就非常的舒適而且省心。胤禛不需要去哄她,也不需要去遷就她。他只需要讓自己徹底放鬆下來,好好的享受馬察氏的伺候就可以了。

馬察氏的按摩手法可是經過專門的學習的。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是在在規規矩矩的給胤禛揉肩。可是慢慢的,她就逐漸的加上了一些**的小手法,把胤禛剛剛在小蝶那裡壓下的yu火再度的點燃了起來。

這種按摩手法也正是馬察氏的依仗之一。前兩天胤禛就是因為被這種按摩挑起了激烈的慾望,所以才再次留在了馬察氏的院子裡,而讓小蝶連續三天獨守空房。

「爺,您可是累了?咱們早點休息吧,您明天還要起來上早朝呢。」馬察氏見胤禛的慾望被溝起的差不多了,所以便假裝乖巧的開口說道。做為一個女人,她當然不能太主動了,她必須維持住自己的矜持。

「嗯,爺今天是有些累了。咱們還是直接休息吧。」對於馬察氏的按摩手法,胤禛對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他把自己的衝動和慾望歸咎為剛剛在小蝶的院子裡被壓制住的情慾。

等到了床上之後,馬察氏馬上就展開了半推半就的「接待方針」。她一邊摩擦著胤禛的敏感帶,一邊小心翼翼的幫胤禛把衣服給除了下來。

胤禛自然也是歡場的老手了,所以他手上的動作一點也不比馬察氏慢。沒一會兒的工夫,馬察氏的身上就已經不著寸縷,徹底的和胤禛赤luo相對起來。

馬察氏看向胤禛的眼神裡充滿著崇拜,當然還有深深的迷戀。馬察氏的這種目光讓胤禛非常的有成就感,然後整個人的情緒也跟著飛揚了起來,好像霎時間就年輕了好幾歲。馬察氏的乖巧,讓胤禛又想起了醋缸小蝶。

胤禛覺得自己真該找個機會讓小蝶來看看馬察氏是怎麼伺候自己的,順便讓小蝶也跟著好好的學一下。讓小蝶好好的看一看,自己在其他的女人那裡是多麼的受歡迎,免得她得寸進尺,恃寵而驕,竟然還敢覺得自己「髒」。

不過,一想到這裡,胤禛的yu火馬上就被徹底的澆滅。剛剛在他的眼裡還充滿誘惑力的馬察氏潔白柔嫩的身體,此時卻沒有了任何的吸引力。

他這是怎麼了?胤禛在心裡暗自感慨著,他竟然會有這麼強烈的負罪感。他剛剛明明只是想過來喝杯茶消消氣的,順便看一下小蝶得知他又到了馬察氏的院子裡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可是,自己怎麼會迷迷糊糊的又把馬察氏給抱到了床上?

且不說他剛剛才對小蝶保證過,以後再也不碰其他的女人了。就說小蝶剛剛才因為他寵幸馬察氏而跟他大鬧了一場,他也是根本就沒想過還要和馬察氏再發生些什麼的。

小蝶才是他真正的愛人啊,他怎麼能在小蝶的氣頭上,再做讓她更加失望和憤怒的事情呢。胤禛此時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好把自己給打的清醒一些,千萬不要再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了。

「這裡不需要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胤禛隨手把馬察氏的衣服扔到了她的身上,然後就雲淡風輕的就想把馬察氏給打發了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再次看到馬察氏的身體,他的腦子裡竟然馬上就浮現出小蝶對他說的那一個字——髒。他忽然覺得馬察氏真的很髒,甚至覺得寵幸馬察氏本身就是一件很沒有意義的事情。

「爺,是不是奴婢哪裡做的不好,惹您生氣了?就讓奴婢留下來伺候您吧。」馬察氏對著胤禛苦苦的哀求到。

「滾出去!」胤禛用冰冷的聲音把馬察氏趕了出去。他忽然好想回到蝶院去,只是自己剛剛才衝著小蝶發了脾氣跑了出來。若是就這麼回去,這也太丟面子了。胤禛對此也很是無奈。

小坐了一會兒之後,胤禛還是下定了決心。他豁出去了,就算面子不要了,也要回去再次好好的哄一下年小蝶。他不能放任小蝶繼續抗拒他。如果小蝶一時接受不了,沒關係,他可以等。等到小蝶認可了他的表現,等到小蝶不捨得再這麼折磨他。

也許他將會是大清第一位用二十一世紀的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的模範好丈夫。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如何能不被感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如何能不被感動

「久慶,還不快滾進來伺候爺更衣!」胤禛一開口那真是雷聲滾滾,氣勢十足。他現在迫不及待的要回到小蝶的身邊,即便小蝶再次對展開他拳打腳踢,即便小蝶使勁的把他往外推,即便小蝶還會嫌棄他,他都要緊緊的抱住小蝶,絕對不會再放手。

久慶一聽到了爺的呼喚,那真是一個連滾帶爬啊。他飛快的弓著身子打開門,一溜小跑的來到胤禛的面前。看到忽然之間變的神清氣爽的胤禛,久慶也不由得迷糊了起來。

「爺,都這麼晚了,爺這是要去哪裡?用不用奴才吩咐人去備車?」久慶依舊擺出一副傻氣十足的笑容。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生存準則。做為奴才,特別是四爺的奴才,他不能太聰明,但是更不能太笨,傻笑是他的標準表情,不會平白給自己招來災禍。

「爺要去哪也是你能管的嗎?滾過來伺候著就行了,哪來那麼多的廢話!」胤禛的眼角隨即抽動了一下,緊接著就狠狠的罵到。

「是奴才逾矩了,奴才該打。」久慶輕輕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後就屁顛屁顛的過去伺候胤禛更衣去了。

「年福晉的院子裡可有什麼反應?年氏有沒有派人詢問爺的行蹤?」胤禛一邊展開雙臂等著久慶伺候,一邊看似隨意的問道。

「這個,爺,奴才不好說……」久慶吞吞吐吐的,遲遲也不敢回答。

「爺問你話,你就快回答,墨跡個什麼勁啊!」胤禛絲毫沒有耐性,他狠狠的瞪了久慶一眼,冷冰冰的催促著。

久慶嚇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回答到:「回爺的話,奴才派人去看過了,年福晉院子裡的奴婢們都已經休息了。至於年福晉在做什麼,奴才也不清楚。」

聽到小蝶並沒有派人關注自己的去向,胤禛的心裡其實非常不是個滋味。本來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厚著臉皮回去請求小蝶的原諒,可是此時他的想法再次的動搖了起來。

「爺……」久慶已經幫胤禛把衣服穿好了,不過見到胤禛遲遲沒有說話,他便試探性的開口喊了一聲。

「你跟爺一起去蝶院!」胤禛猛的被久慶驚醒,狠狠一甩袖子,大步的離開了馬察氏的房間。

久慶聽了胤禛的話,立馬就是一臉的驚喜,爺要回去哄年福晉了,這真是個大好的消息啊。他最怕的就是爺和年福晉鬧彆扭了。只要爺和年福晉一鬧彆扭,他這個做奴才的就要整天的提心吊膽,生怕一肚子怒火的爺把自己也給牽連進去。

胤禛在前面走著,久慶就樂顛樂顛的緊隨其後。主僕二人就像散步一樣,慢慢悠悠的往蝶院行去。

一路上胤禛都沉默不語,他一直在思考著自己見到小蝶之後究竟要先說什麼。最好是既能夠讓他自己不尷尬,又能夠讓小蝶的情緒穩定下來,不再那麼排斥自己的靠近。

「怎麼連燈都已經滅了?睡那麼早做什麼!」胤禛走到蝶院的門口之後,不樂意的嘟囔了一句。

如果小蝶已經睡著了他該怎麼辦?難道還要先把小蝶給叫醒?胤禛站在蝶院的門口再一次猶豫和遲疑了起來。

「四爺駕到!」就在胤禛還在猶豫不絕的時候,久慶就已經扯開了嗓子喊了這麼一句。

這個白癡!胤禛在心裡罵道。他真是恨不得再狠狠的踹久慶一腳,他剛剛已經打消了把小蝶叫醒的念頭。衡量了半天,他還是準備今日先回書房睡下,等明日再過來,可是卻被久慶的一嗓子給徹底破壞了。

院子裡各個房間馬上響起嘈雜的聲音,蝶院的奴才們全部都開始利索的起身穿衣,準備恭迎爺的到來。

胤禛並沒有理會其他人的表現,也沒有等人去通報,而是徑直的往小蝶的房間走去。他想看看小蝶在他走後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狀態,想要知道小蝶把他趕走之後,心裡是不是會和他一樣的難受。

胤禛輕輕的推開了小蝶的房門,並且衝著守在門口的絲冰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不知道小蝶見到他回來會是什麼樣的表情,究竟是驚喜還是厭煩。

小蝶此時正抱著一個大大的奶牛抱枕,靜靜的蜷縮在雕花大床的最裡邊,一動也不動的發著呆。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不僅沒有聽到胤禛開門的聲音,甚至連久慶的通報聲也沒有聽見。

胤禛不再身邊的感覺真的很難受,她努力的想要淡忘胤禛在自己心裡留下的身影,但是最終卻事與願違。她滿腦子全部都是和胤禛在一起的美好時光,胤禛陪她一起玩小毛球時的天真,胤禛偷偷帶她出去逛街時的灑脫,胤禛圍獵時幫她討要的熊掌時的細心。

回憶是那麼的美好,想起來之後有時會傻乎乎的笑笑,再想想還能忍不住哭泣。使勁的搖搖頭把大腦清空,只留下一片的空白。可是,不一會兒就開始不由自主的繼續發呆,繼續沉浸在回憶之中,然後越來越難受,緊接著眼淚就又開始往下掉。

看著小蝶無聲的哭泣,胤禛的心裡甚至比小蝶本人還要更難過。他終於忍不住打破了寧靜,輕輕的伸出手,給小蝶擦拭了一下眼淚。這一整天不斷的流淚,小蝶的眼睛都已經哭的紅腫了起來,胤禛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寶寶,乖,不要再哭了。爺以後真的不會再讓你這麼難過了。爺的府裡以後不會再進新人,爺也不會再去別的女人身邊。就算是皇阿瑪也左右不了爺的決定,爺只要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胤禛深情的表白著,他只要小蝶的原諒,其他的一切都變的次要起來。

什麼皇阿瑪的期盼,什麼平衡大臣的勢力,什麼招人口舌,他都不想去管了。如果做皇帝就不能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那麼他願意放棄皇位,只選擇和自己的愛人一起男耕女織,過簡單的小日子。

「你怎麼來了?」小蝶的身子輕輕的往後縮了縮,躲過了胤禛的想要再次撫上她臉頰的手。

「爺有說過自己今天不在你這裡歇息嗎?爺剛剛只是情緒有點激動,所以先出去冷靜了一下而已。」胤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他絕對是干地下黨的好苗子啊。此時萬萬不能說實話,若是讓小蝶知道他剛剛去了馬察氏那裡,估計他下輩子也沒辦法得到小蝶的原諒了。

小蝶只是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就繼續抱著她的大抱枕,徹底沒了聲息。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更不知道此時該說什麼好,所以乾脆等胤禛先開口。

「爺以後不會去別的院子了,每天下朝之後都陪在你的身邊,以後府裡也不會再進新人了。這段時間你可以先看看爺的表現,如果爺的表現良好,你就要原諒爺。為了得到你的原諒,爺這次一定能做到的。」胤禛非常認真的對著小蝶說道。

「老爺子是不會讓你這麼做的。老爺子現在雖然選中了你,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放棄你而改選別人。更何況老爺子若是真的怒了,也會對我直接下手。老爺子做了這麼多年的皇帝,自然不會對我心慈手軟的。」

小蝶根本就不相信胤禛的鬼話,就算胤禛這話是出自真心的,他也絕對是做不到的。小蝶覺得他和胤禛之間最大的障礙並不是胤禛對她的愛有多少,或者胤禛對於經營這份愛情的付出是多少。

她和胤禛之間最大的障礙是整個的封建社會制度。這樣的社會制度造成了大多數人忽視愛情的觀念,也決定了大多數人無法理解癡情這種狀態。如果小蝶和胤禛是生存在二十一世紀的環境下,那麼胤禛一定會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好丈夫。

「爺記得你說過,愛情是需要兩個人一塊好好經營的。無論老爺子出什麼招數,我們都可以一起接下,我們可以共同努力,一起防範,也一起面對。難道只因為皇阿瑪的一句警告,咱們就要馬上放棄經營已久的愛情嗎?」

胤禛就是胤禛,一直是那麼的有魄力。無論是他當時面對奪嫡的危險,還是現在面對自己阿瑪的怒火和手段,他從來都沒有眨一下眼睛。只要是他真的認定了,那麼他就一定可以做的到。

「你就不怕被我連累嗎?畢竟現在對你來說,皇位已經是唾手可得,你沒有必要做出這麼多的犧牲,平白的為自己的將來帶來這麼多的變數!」小蝶不是沒有想過把胤禛一直綁在自己的身邊,只是她對此卻並沒有多少信心。

胤禛伸手輕撫著小蝶的髮絲,這次小蝶沒有再像上回那樣退縮著躲開,反而是任由胤禛不斷的得寸進尺。

「沒有小蝶的陪伴,就算有了皇位,爺的生命又有什麼意義?爺不是治理天下的機器,爺也有七情六慾,爺也需要在公事之外有自己的私生活。最主要的是,爺愛你,不願意看到你難過。」

小蝶的眼淚再次滾落了下來。不過,這次卻並不是因為難過,而是被胤禛的態度所感動。


第一百六十章 爺要去洗澡

趁中午吃飯,終於改好了,親們可以看了。

再次道歉,馬上就抓緊今天的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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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的眼淚再次滾落了下來。不過,這次卻並不是因為難過,而是被胤禛那種堅持的態度所感動。下定決心要共同去面對康熙的責難,胤禛確實是做出了不小的犧牲,其實他已經得到了最大的利益,並不需要冒這樣的風險。

小蝶扔開手中的抱枕,感動的鑽進了胤禛的懷裡。只要能夠和胤禛在一起,她就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她想康熙再怎麼狠心,也不至於直接下旨把她賜死吧,一切總有解決的方法。只不過,事情難道真的能有他們想像的這麼簡單嗎?

感覺到小蝶態度的軟化,胤禛終於伸出了雙手,使勁的把小蝶緊緊的環在了自己的懷裡。胤禛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失而復得,算不算是浪子回頭?不過,不論算不算,他此時心裡都裝滿了喜悅和滿足。

胤禛溫柔的親了親小蝶的額頭,卻在進行下一步動作之前,身子忽然僵硬了起來。

「爺想先去洗個澡。你先等爺一會兒。」胤禛鬆開了攬著小蝶肩膀的手,尷尬的說道。他剛剛還在馬察氏的院子裡同馬察氏肌膚相親,若是就這樣去觸碰小蝶,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很髒,很過分。

「爺,不要去了,今天已經很晚了,丫鬟們也都已經休息了,咱們就先睡下吧。」小蝶趴在胤禛的胸口,把臉埋在了胤禛的胸膛裡,非常害羞的說道。她還是不想在此時和胤禛發生親密的關係,不管是因為心理陰影還是因為矯情,反正她就是不願意。

雖說此時被胤禛所感動,可是不代表胤禛犯下的錯誤可以輕易的被原諒。若是自己原諒的太輕易,胤禛也就會覺得自己很好哄,從而不把自己的感覺當回事。誰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些什麼更加過分的事情呢!

胤禛低頭想了想,然後微微的點了點頭。他也看的出小蝶對他還是有一定的牴觸情緒。既然小蝶說大家都已經睡了,那麼他暫時還是先忍忍吧。反正如此深秋的季節,他原本就不是每天都洗澡的。

「那爺去吩咐一聲,讓奴才們也都下去休息吧。今天確實已經很晚了,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說。」

胤禛說罷,便起身走到門口,對還守在門口的久慶說到:「吩咐下去,讓大家都下去去休息吧。爺這裡不需要你們伺候了。」

胤禛三下五除二的除去了自己的外衣,然後鑽到被子裡,緊緊的抱住小蝶,不一會兒便沉沉的睡去。

胤禛是一夜好眠,不過小蝶卻翻來覆去了很久也睡不著。她這一夜似乎想了很多很多,但是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去思考。她忽然發現,生活總是要繼續下去,並且大多時候生活的發展是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因為一夜輾轉難眠,所以第二天的一早小蝶起的便有些晚。她匆匆的起身洗刷,然後隨意的打扮了一番便帶上絲冰去福晉的院子裡請安去了。

就算是小蝶起身的效率已經夠快的了,但是等小蝶到正廳的時候,胤禛的其他女人們還是早就已經到了。

屋子裡的氣氛雖然不夠熱切,但是看上去倒還很是和睦溫馨。馬察氏依舊乖巧的站在福晉的身邊,伺候的比福晉的貼身丫鬟還要積極。李氏也依舊帶著她的好媳婦,笑的一臉春風得意。

行過禮請過安之後,小蝶便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昏昏欲睡。她和後院的女人們關係都很冷淡,她本身不喜歡虛偽的去和這些女人們姐妹相稱,更沒心思去營造出那種表面皆大歡喜的氛圍。

「年妹妹最近怎麼一直無精打采的?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還是讓太醫過來看一下吧?」李氏笑著說道。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喜歡把話題往小蝶的身上引,一時也不願意讓小蝶清淨一下。

「多謝李姐姐關心。妹妹沒事,只是昨夜沒有睡好,所以精神不佳而已。」小蝶對著李氏淺笑一下,然後柔聲說道。

小蝶總覺得請安這種活動其實沒必要每天進行,這樣折騰著大家都累。其實這就和公司開例會是一個意思,每月一兩次其實就已經足夠了。折騰的多了,反而沒有什麼效果。

李氏「呵呵」一笑,撫著自己的胸口,然後若有所指的說道:「也對,這相思病啊,即便太醫來了,也是束手無策的。」李氏以為胤禛昨晚還是在馬察氏那裡,所以才會如此譏諷到。

「李姐姐真會說笑。」小蝶也不解釋,她實在是懶得開口,只是想要一句話把事情給帶過。

福晉依舊微笑的看著李氏對著小蝶冷嘲熱諷。這種熱鬧她是最喜歡看的了,在她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狗咬狗。無論最後是誰勝誰負,她都樂見其成。

李氏聽了小蝶的話之後,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不屑的說道:「姐姐可沒空和你在這裡說笑。都說是相思成疾,鬱鬱而終。妹妹可要小心一些,這相思病可不是小病,想要治好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小蝶本來就困的要命,一點精神也沒有,所以根本不想理會李氏的挑釁。可是,這個李氏還真是不知好歹,越說越不像話。就像一隻綠頭蒼蠅一樣,一直不知死活的在小蝶的耳邊嗡嗡的響著。

「李姐姐對相思病這麼有經驗,莫不是久病成醫了?李姐姐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千萬要想開一點才好。至於李姐姐的猜測,很不幸,姐姐你猜錯了。妹妹並不是相思成疾,只是昨晚和爺聊的太暢快,睡的晚了,所以今日才會無精打采的。」

曾幾何時,小蝶竟然也會把胤禛陪在自己的身邊當做一種資本,一種打擊其他女人的手段。她在越來越適應清朝的同時,其實早就已經潛移默化的發生了不小的改變,不經意之間就會逐漸體現出來。

小蝶說的是雲淡風輕,但是李氏和馬察氏的心裡卻徹底的刮起了暴風雨。

前幾天看到小蝶一副受了打擊的模樣,李氏笑的都快內傷了。李氏還想要趁著這幾日,再好好的諷刺諷刺小蝶。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小蝶的反敗為勝竟然會這麼的迅速,迅速到她連一點準備都沒有。

馬察氏看向小蝶的目光就要複雜多了。她在入府之前就已經仔仔細細的瞭解過了雍王府後院的情況,甚至她的主子還特意叮囑她要小心年福晉的舉動。可是,她剛一入府就輕易的得到了爺的寵愛,這種成就讓她對年福晉充滿了輕視。

昨晚胤禛很晚才到了她那裡,並且還破天荒的誇獎她伺候人的功夫的很好。這讓馬察氏對自己的魅力充滿了自信。可是,就在她以為爺已經沉迷於自己的誘惑而無法自拔的時候,爺竟然雲淡風輕的把她趕下了床。

馬察氏現在回憶起爺對她的態度,心裡還忍不住羞憤欲絕。胤禛當時把赤luo的她趕下了床,然後就像扔抹布一般把她的衣服扔到了地上。她甚至覺得爺看向自己的目光裡都充滿著厭棄,就像是在看一堆噁心的垃圾一般。

福晉見到場面已經尷尬了起來,這一場的勝負已分,於是她心滿意足的開始收場。

「年妹妹真是好福氣,能夠和爺徹夜言歡的也就只有妹妹一人而已,連姐姐對此都羨慕不已呢!不過妹妹也要注意著自己的身子,妹妹的身子薄弱,可經不起如此疲憊。」

福晉現在的心態非常奇怪,她隨心的過著自己的悠閒日子。每日看著別人咬來咬去,自己卻彷彿置身事外一般。也許因為確定無法再懷孕,所以對於其他的,她反而看淡了許多。她現在一心等著胤禛登基,然後自己坐上皇后的位子,這就是她現在的一切追求。

小蝶本來和福晉的關係就比較差,如今福晉不找她的麻煩,她已經是燒了高香了,自然不會主動去惹是生非。

「伺候爺是小蝶的本分,多謝福晉掛心。爺曾經說過,他心裡最敬重的永遠是福晉您,福晉也一直是妹妹學習的榜樣。小蝶一定謹遵福晉的吩咐,照顧好自己的身子,不讓福晉操心。」

這幾句話說的小蝶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過,看福晉那受用的樣子,她這恭維絕對達到了應有的效果。

「年妹妹就是知書達理,難怪爺那麼喜歡妹妹呢。」福晉也微笑著回應。

經過福晉這麼一打岔,氣氛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尷尬了。諸位侍妾們也好像找到了共同話題一般,不斷的對著福晉和小蝶恭維了起來。

此時新人們對小蝶的態度全部都更加的恭謹起來。看馬察氏的臉色,非常明顯已經敗下陣來。這位年福晉的手段之高明,絕對不是她們可以招惹的。不過,她們不知道的是,打敗馬察氏的並不是小蝶的手段,而是小蝶和胤禛之間的感情。

李氏的兒媳棟鄂氏冷眼的看著事態的發展,卻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她可不是李氏那種性子,這府裡的水比她想像的還要深,她需要好好的謀劃一下自己的下一步舉動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變身勤勞的小毛驢

為了取得小蝶最終的原諒,胤禛最近的表現根本已經不能用良好來形容了。現在的胤禛,就好像一頭任勞任怨的小毛驢,對小蝶那真是照顧的無微不至。

當然了,那些瑣碎的雜事胤禛是不必自己親手去做的。他只要開口吩咐奴才去為他準備好就可以了。什麼大棚培育的鮮花,什麼最新款式的首飾,還有一些奴才們淘到的新奇小玩意,胤禛每天都變著花樣的送。

享受了幾天被捧在手心的感覺之後,小蝶幸福的差點找不到北。她一點也不想告訴胤禛,其實她早就已經原諒胤禛了。

「你說要不要告訴你阿瑪,額娘其實已經原諒他了。」小蝶輕輕的戳了戳福宜的臉蛋,糾結的問著。

福宜不滿的揮舞著自己的小手,「咿呀,咿呀」的抗議著自己的額娘虐待兒童。不過他的抗議直接就被自己的無良的額娘給無視了。

「你阿瑪最近的表現好可愛啊。特別是他捧著一束花送給額娘的時候,他竟然臉紅了!唉,額娘好糾結,如果現在就原諒阿瑪,以後就很難再有這樣的享受了。」小蝶歎了一口氣,她是真的好糾結啊。

「啊媽,啊媽」福宜忽然揮舞著小手,咋咋呼呼的喊道。

小蝶沒好氣的點了一下福宜的額頭,笑著罵到:「你個小傢伙,竟然敢舉手支持你阿瑪!知不知道是誰懷胎十月,歷盡千辛萬苦才把你給生下來的!你再敢支持阿瑪,額娘今晚就不讓你阿瑪上床了!」

小蝶這也算是自娛自樂,她說的還挺開心的,自己樂的咯咯直笑。最近福宜表現的越來越聰明了,很多的時候福宜對小蝶說的話都有了明確的反應。

「臭小子,為了阿瑪的幸福,你是不是趕快叫一聲額娘來聽聽,讓你額娘放過阿瑪這一次啊!」小蝶身前的陽光忽然被一片陰影擋住,緊接著胤禛那略帶磁性的爽朗聲音便從小蝶的頭頂傳來。

小蝶被胤禛的突然出現驚到了,她馬上羞的面紅耳赤,試探的對胤禛問道:「爺,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讓人先通報一聲。」

胤禛先是伸手逗了逗正好奇的看著自己的福宜,然後才不緊不慢的笑道:「爺過來可是有一會兒了,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全部都一字不落的知道了。怎麼,你難道還怕爺聽見你剛說今晚不許爺上床嗎?」

小蝶這下子囧的連脖子都通紅了起來。她難得說這麼幾句不著調的話,竟然還被胤禛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裡,這下子可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就在小蝶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福宜這小子卻忽然來了精神。他衝著胤禛使勁的揮舞著自己的小手臂,扯著嗓子高聲的喊到:「啊媽,啊媽。咿呀,咿呀。」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小蝶輕輕的敲了一下福宜的額頭,笑罵到:「不許整天叫阿瑪,以後要學會叫額娘,額娘,額娘!」

福宜瞪著大大的眼睛,狐疑的看著小蝶,然後好像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啊娘……」

福宜這個臭小子終於會喊額娘了!雖然發音不太標準,可是絕對是真真切切的在喊額娘啊!小蝶激動的差點熱淚盈眶,她盼這一天可真的是盼了好久了。

「看不出你小子還挺爭氣的,阿瑪真沒白疼你!」胤禛穩穩的抱起福宜,哈哈大笑:「好小子,這下子看你額娘還怎麼把阿瑪給趕下床去!」

福宜被自己的阿瑪笑的莫名其妙,他使勁的把脖子往自己額娘的方向扭去,想要得到額娘的鼓勵。福宜那蹬著小腳,使勁抻著小脖子的樣子,讓小蝶和胤禛都忍俊不禁,笑的更加暢快了。

小蝶把臉湊到了福宜的面前,「吧唧」親了福宜一口。然後又拿自己的臉蛋輕輕的蹭著福宜柔嫩的臉頰。她的寶貝果然與眾不同,喊完額娘還要看看額娘的反應,好像生怕自己叫錯了鬧出笑話一樣。

「乖寶貝,再叫一聲,額娘還想聽。來叫額娘,額娘。」小蝶輕輕的搖著福宜的小手,滿臉的期待。

大概是因為剛剛被笑的犯起了狐疑,所以不論小蝶怎麼哄騙,福宜就是不肯再開口。更搞笑的是小蝶想要再親親福宜的時候,福宜竟然馬上把自己的小臉撇向一邊,擺出一副我很不開心的樣子。

「你這個臭小子,還反了天了!額娘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小蝶氣的擼起了自己的袖子,一副要和福宜拚命的架勢。

先不說這是自己十月懷胎的親生兒子。就說通過這麼長時間每天的朝夕相處,小蝶也絕對能看明白福宜要表達的意思。

從六個月左右開始,福宜便已經一改往日的懶散,逐漸的開始多動了起來。福宜很快就學會用自己的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的不滿,「撇頭不理你」就是他最有代表性的動作之一。

小蝶剛一擼起袖子,福宜的小臉馬上就繃了起來,看上去好像非常緊張的樣子。等看到小蝶伸向他的手之後,這小子居然立馬沒有骨氣的開始乾嚎了起來。他乾嚎的聲音還非常的底氣十足,隔著十里地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福宜的哭聲並沒有成功的阻擋小蝶的動作。相反的,小蝶似乎對福宜的下一步反應充滿了期待。這種期待反應在小蝶的臉上之後,竟然就如同變態大叔調戲小女孩一般的猥瑣,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小蝶的雙手剛一接觸福宜的身子,福宜馬上就全身扭動起來,好像他在頃刻之間變身成為了一隻大號的菜青蟲一樣。

小蝶一邊使勁的撓福宜的癢癢,一邊興奮的發出「咯吱咯吱,咯吱咯吱」的聲音。

正抱著福宜的胤禛被小蝶的舉動驚的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小蝶竟然還有這種嗜好。而且這嗜好也實在是太血腥、太暴力、太殘忍、太沒有人性了!

胤禛覺得自己簡直是看不下去了,他怎麼能夠容忍這樣的事情赤luo裸的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呢!他必須阻止小蝶這種不人道的行為,否則他馬上也會加入到蹂躪福宜的隊伍之中。

哈哈,關鍵是福宜寶貝的反應實在是太可愛了。小寶貝一臉嚴肅的扭來扭去,試圖躲避小蝶的狼爪。小臉上偶爾還會流露出悲痛和無奈的表情,這讓胤禛也充滿了參與的衝動。

「好了,看在福宜已經開口叫額娘的份上,你就饒了福宜吧。」胤禛強壓下欺負福宜的衝動,理智的勸阻到。

小蝶略有不甘的收回自己的手,然後用戀戀不捨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福宜,把福宜的小心肝都嚇的暫時停止了運行。

福宜覺得自己好倒霉啊,自從被那個變態哥哥(弘歷)發現自己的弱點之後,這一招竟然又被無良的額娘給學會了去。從那之後,只要他偷懶,對額娘的話沒有反應,馬上就要面對一頓激烈的撓癢癢。

他實在是太悲催了!怎麼會遇到這樣無良的額娘呢!他現在甚至都形成了條件反射,只要額娘一擼袖子,他渾身上下馬上就開始癢癢的,心臟也急速的跳動,彷彿要從嘴巴裡跳出來一樣。

「叫額娘!」小蝶惡狠狠的瞪著福宜,齜牙咧嘴的威脅到。

福宜現在徹底的糊塗了,他那小小的腦袋,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的額娘究竟是什麼意思。剛剛叫了一聲之後被阿瑪嘲笑了一番,那現在額娘的意思究竟是讓自己叫,還是讓自己不許叫呢!福宜的小眉頭無奈的皺在了一起,他好可憐,誰來救救他啊。

福宜的小腦袋先是左轉轉,然後右轉轉,不斷的掃瞄著小蝶和胤禛的態度。不過很可惜的是,他看到的只有一臉「凶殘」的額娘,還有無良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受苦卻幸災樂禍的阿瑪。

小腦袋急速運轉了半天,小傢伙最終張了張嘴,非常小聲的喊出了他來到這個世上之後的第二聲「啊娘」。福宜這次的聲音非常小,若不是小蝶和胤禛一直都在等著他說話,很可能根本就聽不見他開口了。

再次聽到寶貝兒子喊自己額娘,小蝶馬上換上了一副喜笑顏開的表情。她就知道福宜是個小天才,在她那麼「殘忍」的威脅下,福宜絕對能夠做出最恰當的選擇。

小蝶低頭親了親賴在胤禛懷裡的福宜,然後又抬頭親了親自己面前的胤禛。滿滿的幸福充斥著她的全身,她忽然覺得自己的生活無限的美好了起來。一家三口,幸福之家,二十一世紀的幸福家庭是不是就是這樣溫馨而甜蜜的感覺?

「既然福宜表現的這麼良好,這麼給你這個阿瑪面子,那麼今晚姐姐就賞你侍寢了!你可千萬不要辜負姐姐的一片情意,要好好表現哦!」

剛剛還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年小蝶,忽然用一隻小手勾起了胤禛的下巴,輕佻的調戲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康熙老爺子的昏招

小蝶和胤禛才過了一個月的幸福生活,康熙老爺子就已經差點氣爆了肚皮。在老爺子看來,胤禛就是被小蝶迷了心竅,竟然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於是,他當初因為生病被照顧而對小蝶建立起來的那點認同感,馬上就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若說康熙真的要下旨賜死胤禛的側福晉。即便他是至高無上的皇帝,那也是需要找些能服眾的理由的。

年小蝶可是老臣年遐齡的女兒啊,而且年羹堯與年希堯如今都是朝廷的棟樑。若是僅僅因為胤禛過於寵愛年氏,而下旨賜死她,那麼朝廷上下的反應就可想而知了。

老爺子可不是後宮那些整天鬥來鬥去的女人,對於這種拆散自己兒子與兒媳的事情,老爺子確實有些束手無策。不過,老爺子自己是沒這種下作手段,可是卻不代表老爺子不會找其他人來處理此事。

自古婆媳的關係就非常的複雜,再加上德妃本來就非常不待見胤禛,於是德妃就成為了康熙老爺子心中執行此事的最佳人選。

德妃對胤禛的態度,老爺子自然是一清二楚,只不過老爺子平日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老爺子的後宮這麼大,妃嬪這麼多,兒子也不少,這種事情哪裡管的過來啊!德妃又是胤禛的生母,所以只要德妃不做的太出格,他也就不去計較了。

考慮了許久,老爺子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年氏接到德妃的宮裡,利用德妃對胤禛的偏見來折騰折騰這個不聽話的年小蝶。退一步講,就算年氏和德妃的關係相處的很好,年氏與胤禛的分處也是無法避免的,他怎麼都不虧。

康熙老爺子馬上派太監去雍王府傳了旨意,以德妃娘娘思念皇孫為由,宣雍王側福晉年氏帶福宜一起,到德妃的永和宮小住幾日。只要年氏到了德妃的地盤,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老爺子自己來操心了。

太監來傳旨的時候胤禛還在戶部處理公事,小蝶只好獨自一人面對老爺子的昏招。聖旨自然是不能違抗的,所以小蝶也只能吩咐奴才們馬上就收拾東西準備進宮。她是怎麼也想不到老爺子竟然會打出這種昏招的,所以對此真的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小蝶自然是一百個不樂意,可是後院的女人們對此卻都嫉妒的開始發起瘋了。旨意上雖說是因為德妃想念皇孫,可是偏偏來傳話的又是康熙帝的太監,這明顯就說明讓年氏進宮小住是皇上的意思。

康熙老爺子讓人把福宜接進宮裡代表著什麼?此時不僅僅是李氏和鈕祜祿氏,就連福晉都有些驚慌起來。這其中的意味,若真的是如同她們想的那樣,那麼這後院此刻的平衡將被徹底的打破。

且不說其他的女人是如何的心思急轉,小蝶此時卻已經是反覆的衡量了半天。她最終還是把絲冰、絲清、絲玉、絲潔,以及金項鏈和奶嬤,當然還有孫嬤嬤全部都帶上了。這可是一個非常龐大的陣容了,不過小蝶以這些人熟悉照顧福宜為由,倒也算說的過去。

既然她和胤禛選擇了面對,那麼無論此次入宮即將面對的是什麼,她都會努力去化解的。她雖然只是個側福晉,但是有胤禛和年家做後盾,明面上的事情,德妃也不敢做的太說不過去。

小蝶以往入宮都是在神武門下的馬車,然後由德妃派來的嬤嬤引路,一路走進永和宮。這次入宮卻是由來傳旨的這位皇上的太監直接引領,到了神武門換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轎子,一路上連個盤查的人都沒有就直接到了永和宮。

那個傳旨的太監把小蝶送到永和宮之後,立馬向德妃傳了老爺子的旨意,然後便飛快的行禮回去覆命了。

把小蝶接到永和宮之事,康熙老爺子並沒有提前派人通知德妃,所以德妃對此一時之間也是摸不著頭腦。不過既然是皇上傳旨讓年氏和福宜在永和宮小住,那麼她自然會擺出好婆婆的態度,好好的照顧好年氏和福宜。

就算德妃再不待見胤禛,她也不會讓福宜在她的宮中出事的。永和宮是她的地盤,若是自己的皇孫在永和宮中出了事情,那她還不馬上就成了其他妃子的笑柄!康熙老爺子還是不瞭解女人之間的鬥爭,所以他的期待注定要落空了。

「奴婢年氏,恭請德妃娘娘聖安!」小蝶規規矩矩的對著德妃一禮,然後便靜立在一旁,等待著德妃開口訓話。皇宮的規矩太多,她對於自己往後幾日的生活充滿了無限的同情。

德妃笑瞇瞇的攙扶著小蝶起身,然後親熱的說道:「你是本宮的兒媳,以後沒有外人在的時候,直接叫本宮額娘便是,也不必再自稱奴婢。」

小蝶恭敬的應了下來,不過以後該怎麼稱呼她還是會怎麼稱呼,可不能讓德妃抓到她的把柄。

「翠兒,你帶著年福晉的丫鬟們下去把東西放好。小蝶,你先坐下來陪本宮說說話兒。」德妃吩咐了自己的大宮女把小蝶帶來的人給安頓下來,然後便親切的拉著小蝶的手,往座位上走去。

「這就是福宜吧,來給嬤抱抱,小傢伙現在會不會喊嬤?」德妃親切的抱著福宜說道。小蝶甚至都有一種錯覺,她覺得德妃是真的很喜歡福宜。

福宜乖乖的躺在在德妃的懷裡不吵也不鬧,只是瞪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德妃的懷抱也是軟軟的,周圍還有很多香香的姐姐,這樣的環境他可是非常的喜歡。

「來,福宜快喊聲嬤來聽聽。叫一聲嬤,額娘就給你燉蛋吃。」小蝶拿手指輕輕的戳了戳福宜的臉蛋,像隻狼外婆一般的yin*著福宜。

「咿呀,咿呀」福宜轉頭看了看小蝶,然後踢著小腿,不滿的抗議。為什麼額娘總是喜歡戳自己的臉蛋?小臉蛋那麼嫩,會很痛的哦。

「對了,福宜如果需要吃些什麼,你直接派人去小廚房吩咐便是。如果有其他的需要,直接和本宮講,本宮自然會準備好的。你帶來的丫鬟夠用嗎?需不需要本宮再給你派幾個宮女過去伺候著?」

德妃這時才想起來,福宜還需要人照顧呢,很多東西都需要準備。聖旨來的這麼倉促,還不知道小蝶帶來的丫鬟們夠不夠用呢。

小蝶馬上起身,她略一福身子,然後非常恭敬的說道:「多謝德妃娘娘厚愛,小蝶帶來的奴才已經夠用了,娘娘不必掛心。」

「快坐下,快坐下。你呀,在額娘這裡不必如此見外。」德妃笑著對小蝶說道。

「多謝娘娘恩典。」小蝶再次施禮,然後又規規矩矩的坐了下來。

德妃果然是在深宮生活了這麼多年,一言一行都是那麼的雍容華貴,讓小蝶也忍不住感慨。德妃的態度讓小蝶非常的摸不著頭腦,她只能一切都按照規矩來,盡力讓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要落下話柄。

「阿瑪,阿瑪」福宜揮舞著自己的手臂,使勁的衝著小蝶的方向喊著。額娘怎麼光顧著和別人說話,都不理他了。這是赤luo裸的無視,他竟然被無視了!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額娘最愛的必須是福宜!

「咱們的小福宜不樂意了。嬤可沒有欺負你額娘哦。」德妃拍了拍福宜的小肚子,非常親切和藹的說道。

「阿瑪,阿瑪」福宜依舊揮舞著他的小手,衝著小蝶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大概是因為和德妃不熟,所以他根本就沒有理睬德妃。

因為福宜長的非常可愛,所以德妃原本還是很喜歡他的。可是福宜對她不理不睬的態度卻讓她心裡大為光火。不過德妃畢竟是隻老狐狸了,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把自己的想法表現在臉上。

德妃依舊非常和藹的逗著福宜,時不時的撓撓福宜的小腳,時不時的拉拉福宜的小手,表現出一副非常慈愛的樣子。她老了,抱著福宜的時候竟然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動,一種幸福充實的錯覺。

大概是被德妃騷擾的多了,所以福宜的注意力還是被德妃給吸引了過去。因為德妃的懷抱很溫暖也很柔軟,所以福宜其實還是很喜歡這位老奶奶的。看老奶奶一直這麼好心的在和自己玩,福宜竟然難得的衝著德妃歡快的笑了起來。

「這小傢伙真討喜。小蝶多在宮裡住些日子吧,本宮都不捨得放手了。」德妃是真的挺喜歡福宜的。

德妃她不喜歡胤禛,但是那是因為胤禛認她的仇人為額娘,而忽略她的感受,所以她才那麼的痛恨胤禛,當自己沒有這樣的兒子。可是面前這個討喜的福宜,確實是流著她的血脈,並且沒有胤禛那種令人厭惡的態度。連帶著德妃看小蝶都順眼多了。

德妃把自己的臉湊到了福宜的眼前,然後在福宜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福宜覺得面前的老奶奶還挺不錯的,既沒有扎人的鬍子,又不撓他的癢癢。於是福宜一時激動,在德妃的臉還沒有離開他的時候,昂著頭「吧唧」一口,親在了德妃的臉頰上。

德妃被福宜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呆了。這是她的孫子,德妃的心裡竟然非常衝動的認可了福宜。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要搶福宜

第一百六十三章 要搶福宜

胤禛回府之後才得知,皇上竟然下旨讓小蝶帶著福宜住到了德妃的永和宮。因為不放心小蝶,更不放心他的寶貝兒子福宜,所以胤禛馬上命人備車並且收拾了許多福宜的日常用品,急忙的趕往永和宮。

一路上,胤禛的心裡一直都非常的緊張,生怕小蝶在宮裡吃了苦頭。可是,來到永和宮之後所看到的一切,竟然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其實事情發展到現在,又何嘗不是出乎小蝶的意料呢!大概就連德妃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喜歡福宜吧!若是康熙老爺子看到現在這種狀況,不知道老爺子究竟會怎麼想呢!

德妃從福宜親熱的親了她一口開始,便一直非常寶貝的抱著福宜,不斷的逗著福宜說話,連一刻都不肯放手。小蝶幾次想要接過福宜,可是德妃竟然連一點機會也不給,就連小蝶要給福宜喂米粉,德妃都把東西接過來親自動手。

胤禛進屋之後先是明顯的一愣,然後馬上就規規矩矩的給德妃行禮請安。德妃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隨口應了一聲便不再理會。而平日裡,就算德妃再怎麼不待見胤禛,至少也會給他賜個座位,並且讓他坐下說話的。

胤禛莫名其妙的站在一旁,用疑惑的眼神詢問著小蝶,他實在是不明白現在究竟是個什麼狀況。小蝶無奈的對著胤禛聳了聳肩,她其實也不明白現在究竟是個什麼狀況。

福宜看到胤禛的到來有些著急。以往只要阿瑪一回來,一定都會抱自己一會兒的,可是現在阿瑪竟然站的離自己那麼老遠。於是他揮舞著自己的小手,使勁的往胤禛的方向伸去,嘴裡還「阿瑪,阿瑪」的叫個不停。

胤禛一看到福宜的表現,馬上就習慣性的往福宜那裡走去,他準備把福宜給抱到自己的懷裡。不過,他剛剛往前走了幾步就反應了過來,現在抱著福宜的可是德妃娘娘,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同德妃娘娘相處呢。

「還愣著做什麼,快坐下吧。」德妃看到胤禛往前走了兩步,這才抬頭不冷不熱的對著胤禛說道。她知道胤禛不喜歡她,她更是不喜歡胤禛。她對胤禛除了失望,更多是痛恨,胤禛簡直就是她心中最深的一道傷疤。

為了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德妃親了親福宜的小鼻頭,然後對著小蝶說道:「福宜晚上一般都吃什麼?年氏,你親自下去吩咐一下廚房。嗯,你最好親自看著她們直接做好。免得她們做出來的東西,我們福宜寶貝不喜歡。」

德妃雲淡風輕的就把小蝶給安排到小廚房去了,也不管讓小蝶這麼一個親王的側福晉下廚房究竟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自從十四長大獨立了,她就經常一個人孤單的呆在自己的宮裡。她除了盡心的為十四鋪路,實在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好做的。

如今,十四帶領大軍鎮守在西陲,老十四的福晉也從來不會進宮來看望她,康熙老爺子又已經認定了老四。老爺子的決定她自然是左右不了的,所以她除了隱忍,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現在,福宜這個討喜的小傢伙出現在她的面前。德妃忽然覺得自己的生活又有了期待。她迫切的想要把福宜從胤禛和年氏的手中搶走,她要親自把福宜撫養長大,並且把自己對胤禛的痛恨也灌輸給福宜。

「咿呀,咿呀」福宜不解的看著德妃,不明白為什麼這位奶奶還不把自己抱給阿瑪。更重要的是這位奶奶抱的實在太緊,福宜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喘不過氣來。

「乖寶貝,是不是餓了?你額娘已經去廚房了,過一會兒就有東西吃了哦。」德妃稍微鬆了松自己的手臂,親切的搖著福宜的小手說道。等看到福宜再次露出了歡快笑容,德妃這才滿意的抬起頭。

「小蝶要在宮裡陪本宮住些日子,你若是沒事便直接回府吧。放心,本宮不會虧待她們母子的。」德妃這剛一開口,馬上就是直接的逐客令,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留給胤禛。

胤禛的眉頭一緊,繃著他的冰山臉,語氣平緩的說道:「兒臣也許久沒有陪額娘用飯了,今日難得額娘興致好,兒子想多陪額娘一會兒,希望額娘成全兒子的一片孝心。」

胤禛通常是不會和德妃多話的,所以德妃根本沒有料到胤禛會這樣說。因為不放心小蝶和福宜,胤禛不得不給自己找了個華麗的借口。不過既然胤禛已經搬出了一片孝心這種借口,德妃也不好再直接趕人,只能任由他暫時賴在永和宮。

「翠兒,去小廚房傳本宮的命令。四阿哥今日在永和宮用膳,讓廚房多準備幾個好菜。」德妃也不和胤禛廢話,直接安排宮女去廚房吩咐備膳,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去逗她的乖孫福宜玩樂。

胤禛早就習慣了德妃對他的冷漠態度,於是也不說話,就那麼端正的坐在位子上,板著臉看著德妃和福宜的互動。他不是不想去把福宜給搶回來,只是德妃看上去很是一副疼愛福宜的樣子,他也沒有好的理由去把福宜給抱過來。

福宜雖然並不討厭德妃,但是他畢竟是被小蝶帶大的,所以經常轉頭去尋找自己的親親額娘。看到額娘不在自己的身邊時,福宜還會揮舞著手臂不斷的抗議。不過,因為酷酷的阿瑪還坐在旁邊,他才能稍微的定下心來,繼續對著德妃傻笑。

福宜每次只要一轉頭去看胤禛,德妃馬上就會變著花樣的吸引他的注意力,為此德妃連鬼臉都做出來了。都說隔代親,上了年紀的老人總是容易感覺孤單,於是就會特別去寵愛自己的寶貝孫子。

德妃此時已經整整六十歲了,老四和她幾乎能稱的上是老死不相往來;她最寵愛的十四又去鎮守邊疆了;康熙老爺子妃嬪眾多,不會經常到永和宮陪她;德妃娘娘其實最是孤單不過了。

「吧唧,吧唧」因為德妃逗小孩子的花樣太少,福宜逐漸的對德妃的行為失去了興致。小傢伙此時眼睛亂轉,看看沒什麼好玩的事情就無聊的開始吧唧嘴。

「額娘,福宜大概是饞了,還是先讓金項鏈給她喂一點蘋果泥吧。」胤禛看著開始流口水的福宜,強忍著給福宜擦口水的衝動,然後退而求其次的說道。在他看來,就算是自己不能把福宜給抱回來,能讓金項鏈先抱著,他也能鬆口氣了。

金項鏈在旁邊早就等不及了,福宜可還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她的照顧呢。看著德妃一直都不肯放手,她真恨不得上去把福宜給搶回來。

金項鏈從自己隨身的手袋裡拿出蘋果和小勺子,然後對著德妃行了個禮,準備把福宜給接到自己的手中。

「還是本宮親自來吧,你們這些奴才做事沒輕沒重的,怎麼能伺候的好呢!本宮可不放心。」德妃示意自己的宮女接過金項鏈手裡的蘋果,然後等宮女刮出小半勺蘋果泥再把勺子接過來,親自餵給早就張著嘴巴等待的福宜。

金項鏈眼巴巴的看著德妃,就好像被人搶了最心愛的玩具一般。看到德妃已經給福宜餵了三勺蘋果泥,居然還讓宮女繼續刮第四勺的時候,金項鏈終於忍不住跪下,一邊磕頭一邊說道:

「德妃娘娘恕罪。年福晉曾經叮囑過,小主子一次不能用超過三勺蘋果泥,否則會吃壞肚子的。」

看著福宜吃的那麼開心,德妃喂的也挺高興的。被金項鏈這麼一打斷,她的臉馬上就拉了下來。

「你家主子是怎麼教你的!本宮沒有問話,這裡哪有你開口說話的份!本宮做事你也敢指手畫腳?來人,給本宮狠狠的掌嘴!」

德妃其實就是看著胤禛不爽,所以趁著金項鏈不守規矩這個事情發作一下

「額娘,金項鏈也只是為了福宜著想。還請額娘饒恕她這一回。」胤禛沒等老嬤嬤走到金項鏈的面前,便已經開口阻止到。金項鏈在小蝶的心中,份量可是非常重的,若是真的被德妃給打了,小蝶還不被氣的發瘋!

「難道你就是這麼教導府裡的奴才嗎?有功則賞,有過則罰,做為一個阿哥,怎麼能連這麼點小事都需要額娘親自教你!宋嬤嬤,還在等什麼!難道要等本宮親自動手不成!」德妃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氣勢十足,讓人沒有反抗的勇氣。

「還請額娘三思。」胤禛站起身來,不卑不吭的說道。他的目光非常堅定,語氣中甚至已經帶上了淡淡的威脅。若是德妃真的膽敢做的太過分,他絕對會親自出手制止的。

德妃看著傲然而立的胤禛,心裡真的是五味陳雜。此時的胤禛幾乎已經掌控了大部分朝廷的局勢,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凡事都需要隱忍的孩子了。她對胤禛的感情其實一直是愛恨交加的,只是大部分時候表現出來的是恨意罷了。

「難道額娘連教導個奴才的權利都沒有嗎?給我狠狠的掌嘴!」德妃厲聲喝到,她差點被胤禛氣的背過氣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婆媳戰爭開始

「難道額娘連教導個奴才的權利都沒有嗎?給我狠狠的掌嘴!」德妃厲聲喝到,她差點被胤禛氣的背過氣去。

胤禛被德妃的話驚的直接愣在了當場,這對於他來說不亞於被雷劈中的感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

德妃急怒之下竟然再次對著胤禛自稱額娘!胤禛有多久沒有聽到德妃對他自稱額娘了?要知道,從德妃罵胤禛是「白眼狼」之後,她一直對胤禛自稱本宮,都已經有三十多年不承認自己是胤禛的額娘了!

胤禛呆滯了一下之後,僵硬的把自己的臉扭向了一邊,想要掩飾自己的失態。他的臉色和表情隨著心緒在不斷的巨變,出名的冷面王此時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冷面,這簡直就是一樁奇聞。

有哪個兒子是不愛自己的母親的?有哪個孩子是不在意母親對自己的態度的?胤禛確實恨德妃對自己的薄情,但是他曾經更是非常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夠獲得額娘的疼愛。

「啪,啪……」宋嬤嬤面無表情用左手把金相連的臉給固定住,然後左右開弓,狠狠的打了起來。

就算是被打,金項鏈也是面無表情,規規矩矩的跪著一動不動,好像被打的人不是自己一樣。不管怎麼說金項鏈也是從粘桿處出來的。就算不是合格的粘桿,她的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也不是普通丫鬟能比的。

「給我住手!」門口忽然傳來了小蝶的怒吼,可是宋嬤嬤對金項鏈的責打卻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來。

怒氣衝天的小蝶,匆匆的跑到宋嬤嬤的面前,抬腿就是一腳,狠狠的把宋嬤嬤給踹到了地上。然後她竟然還不解氣的再次抬起腿來,想要再給宋嬤嬤留點更深刻的印象。

「給本宮住手!你這是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德妃被小蝶不著調的舉動氣的渾身發抖。她蹭的站起身,伸出一隻手,顫抖的指著小蝶的鼻子,半響也說不出話來。

小蝶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德妃是在對自己生氣,她衝著德妃柔柔的一笑,而後端莊的走到德妃的身邊,輕輕的拍著德妃的後背,柔聲的說道:「額娘可別生氣,千萬別被這些不懂事的奴才給氣壞了身子。」

德妃因為手裡還抱著胤禛,所以只能任由小蝶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騰不出手來反抗。不過她狠狠的瞪著小蝶,氣憤的說著:「你,你……」

小蝶根本沒有給德妃機會讓她把話說完,而是直接開口打斷到:「額娘不必著急,小蝶明白您的意思。這個老奴竟然膽敢在福宜的面前,凶狠的責打福宜的貼身丫鬟,驚了您的寶貝乖孫。就罰她杖責十下,以儆傚尤。」

到底是母子齊心,小蝶的話音剛落,福宜馬上就嚎啕大哭了起來。德妃原本準備斥責小蝶不守規矩的,可是一看福宜哭的那麼撕心裂肺,馬上就心疼的不得了,立刻把之前的怒氣拋到了腦後。

「宋嬤嬤,本宮念你這次是初犯,就只罰俸一個月,自己下去反省吧。」德妃想都沒想就開口說道。無論是什麼原因,驚到了福宜就是罪過。她此時正忙著低頭哄福宜,不再對小蝶吹鬍子瞪眼,也不再追究此事。

胤禛就坐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看著小蝶游刃有餘的處理著和德妃的關係。他不得不承認,小蝶對付德妃這種脾氣古怪的老人家確實很有一套。就連當年康熙老爺子,在生病被照顧的時候,也對小蝶頗為讚譽有加。

「額娘,時間上差不多了,還是先讓金項鏈帶福宜去如廁吧。廚房那邊馬上就要把吃的準備好了,一會兒還要勞煩額娘親自給您的窩莫羅餵飯呢。您畢竟是福宜的嬤,奴婢以前還從沒見過福宜這麼喜歡一個人呢!」小蝶笑嘻嘻的討好著德妃。

雖然明知道小蝶是在恭維自己,可是德妃聽了這話之後心裡還是很舒服。她有點不捨的把福宜輕輕的遞給了金項鏈。換尿布這種事情,她可從來都沒有做過,還是讓丫鬟動手比較好。

「今日的晚膳是奴婢吩咐小廚房特別為額娘準備的。雖然可能與額娘的飲食習慣不太相符,但是非常有利於額娘的身體健康,還請額娘先饒恕小蝶的莽撞。」小蝶依舊面帶微笑,恭敬的說道。

在廚房的那麼一小會兒時間裡,小蝶忽然就決定要改變自己對待德妃的方針。都說母子之間沒有永遠的仇恨,單看德妃對福宜的喜愛,也能看的出虎毒不食子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德妃並不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只是經過了太多悲痛絕望的事情之後,她對胤禛的關愛被這些經歷所扭曲,逐漸的痛恨起胤禛。現在,德妃對福宜的態度讓小蝶看到了一絲曙光,她決定淡化自己對德妃的偏見,抓住這次機會,努力去為胤禛改變些什麼。

「沒事,既然你也是為本宮的身體著想,本宮不會怪你的。」德妃倒是沒有為難小蝶,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福宜的面子上的。

不一會兒,金項鏈就抱著乖乖的福宜回來了。回到自己熟悉的懷抱之後,福宜竟然格外的有精神。他在金項鏈的懷裡不住的撲騰著玩,還時不時的發出咯咯的笑聲,讓整個永和宮都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乖寶貝,來讓額娘抱抱。」小蝶終於抽到了空子,在德妃開口之前先把福宜給抱到了自己的懷裡。一下午沒有抱到自己的寶貝兒子了,小蝶親了親福宜的額頭,然後直接無視德妃嫉妒的目光,把福宜穩穩的抱在自己的懷裡。

「啊娘,啊娘……咿呀,咿呀」福宜使勁的揮舞著自己的小手,表達著沒人能聽懂的意思。除了阿瑪和額娘,其他的話福宜還一句都沒有學會。所以他只能把所有想說的話都用「咿呀,咿呀」來表達。

「寶貝是不是餓了?要不要讓嬤先給你喂點吃的?」看著德妃那急吼吼的樣子,小蝶真的有些不忍心。若是不計較德妃曾經做過的事情,她也就是一個孤單的老人,一個需要關心、需要親情的老人而已。

「讓本宮抱抱。」德妃伸出手非常寶貝的把福宜抱了過來,然後轉頭對著宮女催促到:「翠兒,下去催催廚房,福宜的晚膳怎麼還沒有送來?本宮的窩莫羅都快要餓壞了。」

看到婆婆這麼疼愛自己的兒子,小蝶自然也很欣慰。福宜這小子確實很討喜,最主要的是福宜會主動的去親暱自己喜歡的人。就是因為福宜對德妃的親暱態度,德妃才會這麼輕易的認可了這個孫子。

「額娘放心,這個臭小子餓一會兒也沒事的。您可不要把他給慣壞了。燉蛋很快就能做好的,應該馬上就能送過來了。」大概是因為德妃對福宜的疼愛,小蝶的心裡越來越把德妃看作自己的婆婆,不再像以前那麼排斥她。

「你給本宮跪下!雍王府的人是不是都這麼沒有規矩!福宜是皇孫,何等的尊貴!你以為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嗎?能這麼隨便的稱呼?」

德妃娘娘糾結於小蝶的說辭,居然發起了雷霆大怒。敢說她的寶貝孫子是臭小子,簡直是豈有此理!

小蝶立馬就跪了下來,對付這種脾氣古怪的老人家,一定要順著她的心意來,千萬不能和她頂撞。到時候爭吵起來還是小事,若是把老人家氣出毛病來,那才真的是真的悲劇。

福宜看到氣氛有些不對,抱著自己的老奶奶好像在欺負自己的額娘,他猛的張開嘴狠狠的咬住德妃的手腕。福宜出招太快太準,一點英雄救美的機會都沒有留給自己的阿瑪。

德妃吃痛之下,飛快的把那只被咬到的手給收了回去,但是抱著福宜的那隻手卻依舊穩穩的,一點也不捨得傷到福宜這個大寶貝。幸虧小孩子的口勁小,德妃的手腕上只是留下了四個牙痕(福宜現在只長出四顆乳牙),並無大礙。

「起身吧,你是福宜的額娘,看在福宜的面子上,這次本宮就不怪罪你了。記住,做為阿哥的側福晉,你的一言一行都是大清的臉面。以後若是再敢不講規矩,別怪本宮不給你留情面。」德妃並沒有對福宜發怒,反而因為福宜要保護額娘而免除了對小蝶的懲罰。

「奴婢多謝娘娘的教導。娘娘的手腕沒事吧,要不要喊太醫過來包紮一下?」小蝶對著德妃福了福身子,恭敬的問道。她並沒有因為德妃對自己的斥責而產生一丁點不滿的情緒。只要德妃是對福宜好,那麼她就是個好婆婆。

看看乖巧的福宜,再看看沒有絲毫埋怨的小蝶,最後再對比一下依舊掛著冰山臉若無其事的坐在那裡的胤禛。德妃的心裡不由的歎了一口氣。懂事的福晉,乖巧的兒子,皇上的青睞,胤禛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本宮沒事。」德妃的表情有些緩和,對小蝶的態度也比之前溫和了許多。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好對付的兒媳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好對付的兒媳

因為翠兒的催促,廚房很快就把福宜的晚飯給送了過來。

小蝶讓廚房準備了一碗香濃美味的嬰兒米粉,一碗細膩柔滑的牛奶燉蛋,還有一碗肉末菜羹。為了讓福宜能夠均衡營養,小蝶自然在吃食的安排上費了不少的心思。

福宜先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然後馬上就綠著眼睛轉頭四處尋找。等看到那幾個端著吃食的宮女時,小傢伙馬上來了精神,使勁伸手往香味來源的方向抓去。最誇張的是福宜的口水,已經流到自己的耳朵後面了。

「乖孫,想先吃哪一個啊?」德妃點了點福宜的小鼻尖,像個老頑童一樣的說道。她看到福宜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的樣子,笑聲都變的活潑了起來,彷彿一瞬間回到了當初剛剛生下老四的年紀。

「啊,啊,咿呀……」福宜此時可沒心情陪老奶奶說笑,他執著的網食物的方向伸著自己的小手。聞到香味之後他更餓了,好想好想吃東西啊。

「還不快端過來。」德妃對著宮女清朗的吩咐道。看看福宜的表現和喜惡,德妃決定先給他喂點燉蛋,先給小傢伙解解饞。她伸出自己保養的非常好的白皙玉手,輕輕的拿起調羹,往燉蛋的碗裡舀去。

「額娘慢著,要先給福宜喂米粉的。」小蝶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德妃的動作,然後非常直白的指正。米粉比較容易消化,牛奶燉蛋和肉泥都不容易消化。她每次都是讓福宜先把一小碗米粉糊糊喝完,然後再讓已經半飽的小傢伙吃點肉泥和燉蛋做為補充。

「你看不出福宜對什麼更感興趣嗎?既然福宜喜歡吃燉蛋,就讓他先吃這個吧。反正這些都是專門給福宜準備,先用什麼又有什麼關係呢!」說著德妃的手再次往燉蛋舀去。

「額娘!就連咱們用膳都是要按照規矩來的,福宜雖小,但是也不能就這麼寵著他,什麼都隨著他的性子。」小蝶絲毫沒有妥協,再次打斷了德妃的動作。福宜是她自己的兒子,怎麼養兒子她說了算!

「你,你,沒大沒小!這破規矩是誰定下的!現在福宜是在本宮的永和宮裡,要遵守什麼規矩都要聽本宮的!」德妃兩次被小蝶打斷,乾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非常不痛快的衝著小蝶呵斥道。

「額娘,小蝶是福宜的額娘,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福宜好。」胤禛看到小蝶和德妃頂撞了起來,為了不讓小蝶吃虧,所以只好開口勸解道。

德妃本來就對胤禛有很深的偏見,聽到胤禛這麼護著小蝶講話,火氣更是被激發了上來。

「本宮還是福宜的嬤,本宮做的一切難道就是要害福宜的嗎?」德妃把手中的勺子往地上狠狠的一扔,然後指著胤禛顫抖的問道。

福宜看到德妃拿勺子的時候還很興奮,使勁的揮舞著自己的小手和小腳。可是怎麼等好吃的也沒有到自己的嘴邊,小傢伙可是急壞了。等德妃把勺子一扔,福宜竟然哇哇的大哭起來。

「乖寶貝,不哭,不哭了哦。你額娘和阿瑪都是壞人,竟然不讓你吃好東西。還是嬤最疼你了,嬤馬上就餵給你吃。不哭了哦。」德妃也不理睬已經氣結的胤禛,再次把宮女喚到眼前。

小蝶也是個倔脾氣的,看到德妃的動作之後,乾脆自己走到宮女的面前。她親自伸手拿起勺子,接過了米粉糊糊,準備動手喂福宜吃晚飯。

「你眼裡還有沒有本宮這個額娘!」德妃還從來沒遇到過這麼難纏的兒媳婦,簡直是不把她這個婆婆放在眼裡。小蝶在她的眼裡馬上就上升到和胤禛一樣討厭,她真是恨不得讓人把小蝶給拖出去杖責五十,給自己消消氣。

「額娘消消氣,氣大傷身的。您要是因此氣壞了身子,多不合算啊。就算您的身子還很硬朗,萬一連累兒媳被人指責為不孝,那兒媳不是比竇娥還冤嗎!」小蝶一邊柔聲的安慰著德妃,一邊把香香的米糊糊往福宜的嘴邊送去。

福宜還沒等米糊到嘴邊,就已經把嘴巴張的大大的。米糊糊剛到嘴邊,他馬上大口的吞下,然後就伸著脖子,眼巴巴的繼續盯著小蝶的手。

德妃本來還準備繼續和小蝶爭執下去,可是看到福宜吃的這麼香甜,她實在是不願意打擾福宜用餐。

「還是本宮親自來吧。」德妃從小蝶的手裡接過了勺子,然後親手送到了福宜的嘴邊。看著福宜急切的大口大口的吃飯,德妃的心裡非常滿足,暫時也就不去和小蝶一般見識了。

「額娘,可以給他喂肉泥了。」眼看著大半碗的瞇糊糊已經進了福宜的肚子,小蝶滿意的笑了笑,然後對著德妃說道。

這次德妃倒是沒有什麼反應,乾脆的舀起一小勺肉泥,溫柔的給已經等的迫不及待的福宜餵下。福宜依舊是狼吞虎嚥,這小傢伙吃的還真是香啊。

福宜用完晚飯之後不久,德妃的晚膳也被送了過來。德妃非常不捨得把福宜交給了金項鏈,然後在小蝶的伺候下坐到了餐桌前。

「你就讓本宮和四阿哥吃這個?」德妃不滿的聲音再度冒了出來。看著桌子上的菜品,德妃已經完全傻眼了,年氏難道是來故意來給她找碴的嗎?

小蝶沒有在意德妃的指責,她先穩穩的給德妃盛了一小碗湯,然後才開口說道:「額娘不是已經答應不會因此而怪罪小蝶的嗎?您先用點湯,這是剛送進宮的新鮮海參,海參湯絕對對身體大補的。」

德妃並沒有伸手接過小蝶遞來的湯,而是依舊直視著小蝶,等待著她的解釋。

「既然額娘不喜歡喝,那小蝶就把這碗先給爺了。」小蝶的表情依舊非常的淡然,對已經氣鼓鼓的德妃視而不見。且不說她的身份,就看德妃對福宜的喜愛,德妃也無法下狠手懲罰她的。

天天陪小蝶吃飯,所以胤禛早就對小蝶搗鼓出來的奇怪膳食不過敏了。他看都不看桌子上的其他食物,接過海參湯就輕輕的啜了起來。別看這湯不起眼,味道還真不錯。

小蝶此時已經又盛出了一碗湯來,在裡面放好勺子之後,輕輕的擺到德妃的面前。然後夾了一點桌子上的香菇青菜,輕輕的放到了德妃的餐盤裡。

到這時小蝶才慢慢的開口說道:「飲食也是非常有研究的。燕窩魚翅雖然富貴,但是對額娘的健康作用並不大,有時還會損害額娘的身體。額娘一定知道,人參雖然是非常名貴的補品,但是人參的火毒對人的身體傷害也不小。」

原來德妃震驚的緣因是,小蝶準備的一桌子菜品幾乎全部都是素食,而且都是最為普通的百姓人家吃的小菜。

在後宮裡生活了這麼久,德妃自然知道人參的作用。用的好了,人參確實是大補;若是用的不是時候,人參甚至能要人的命。如此看來,小蝶的做法也許也是有些道理的。

收回自己的目光之後,德妃也端起了自己的湯,輕輕的啜了一口。說實話,她覺得海參湯幾乎沒什麼味道,還不如雞湯鮮美好喝呢。

把湯放下之後,德妃又嘗了一口盤子中的香菇青菜。香菇青菜的味道都還不錯,只是味道有點太淡了。

「味道怎麼這麼淡,這讓本宮怎麼吃?」德妃對此還是有些不滿。她本身就口味偏重,而且也喜歡肉食,所以對此很難以下嚥。

「額娘若是想要再多陪伴福宜幾年,就相信小蝶的做法。鹽吃的太多對身體也不利,所以額娘以後要盡量多吃些清單的口味。額娘若是暫時吃不慣,就先用點羊雜湯,這個湯品味道鮮美,額娘應該可以接受。」說著小蝶就給德妃盛了一碗。

德妃喝了小半碗,然後對著小蝶點了點頭道:「這個味道還不錯,喝到肚子裡暖暖的,很舒服。不過這裡面都是些什麼,本宮看著怎麼不像是羊肉。」

小蝶衝著德妃嫣然一笑,然後回答道:「這是羊雜湯,冬天引用對身體最佳,充潤五臟,強身健體。其實說白了就是用羊的心、肺、肚、舌、腰子、肝做為原料,用羊肉高湯煮成。」

小蝶原以為德妃會對此很有牴觸,哪知道德妃聽了她的介紹之後反而用勺子把裡面的材料撈起來吃的津津有味。看樣子德妃也不算太難伺候,至少對於食用動物的內臟是沒有什麼牴觸的。

繼續給德妃夾了些不同的菜,小蝶忽然發現,德妃竟然和胤禛一樣,對羊肉情有獨鍾。不論是羊肉餃子,還是羊排,德妃和胤禛用的都比別的菜品要多一些。德妃和胤禛其實也都注意到了這個現象,不過她們兩人都迴避了這個問題。

「爺還真的是很像額娘呢,竟然就連飲食的喜好都和額娘一模一樣!」本來就準備逐步化解德妃和胤禛之間的誤會,所以小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話題。

「用膳的時候怎麼還那麼多話!難道老四從來都沒教過你規矩嗎?」德妃對著小蝶斥責道。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馬察氏懷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馬察氏懷孕

看樣子德妃對胤禛的成見非常之深,這種成見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化解的。為了不把怪脾氣的德妃徹底的惹惱,小蝶便沒有再糾纏於這個話題。她沉默下來,非常規矩的給德妃和胤禛布菜,思考著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既然皇上安排她住進了永和宮,既然德妃又好巧不巧的那麼疼福宜。她要是不抓住這樣的機會折騰一番,那她就不是令人頭疼的年小蝶了。小蝶對自己和胤禛非常的有信心,康熙老爺子將來一定會對她和胤禛妥協的。

「本宮問你話呢,怎麼不回答?本宮只是讓你在用膳時不要多話,晚膳已經用完了,難道你還準備一直不和本宮說話了嗎?」德妃還是第一次遇到像小蝶這樣不好對付的人,真的是把她氣的咬牙切齒,可是竟然還下不得手。

「額娘有什麼吩咐?」小蝶的思緒猛的被德妃的話給打斷,她剛剛壓根就沒有聽到德妃問自己什麼問題,自然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啦。

「本宮剛剛問你,福宜晚上需要用些什麼?你現在趕快派人吩咐下去,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德妃再次重複道,她對小蝶的表現真的很是無語。也不知道胤禛究竟看上了年小蝶的哪一點,她怎麼看都覺得這個年氏並不怎麼討喜。

小蝶對著德妃福了福身子,然後再次往廚房走去。福宜還這麼小,每天可是要吃好幾餐飯的,小孩子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點沒什麼不好的。只是其中有些食物需要廚房按時給準備好,至於其他的事情,奶嬤和金項鏈都會做好的。

按照小蝶定下的規矩,福宜在晚上睡前是一定要再吃一頓輔食的。這主要是為了保證福宜成長髮育所需要的養分。之後萬一福宜再餓了,就可以直接喝奶補充了。

「既然晚膳已經用完了,本宮也乏了,你也該早點回府休息了。雖說你是阿哥,但是這後宮也還是要少踏足比較好。」德妃側著臉,眼睛凝望著遠方,但是話卻是對坐在她身邊的胤禛說的。

「兒子一會兒和年氏道個別就回府。」胤禛的態度依舊是不卑不吭,表情也依舊是那麼的冷漠。

其實胤禛面對任何人幾乎都是這樣的表情,而且他的冷漠越是在德妃的面前,就顯得越發的強烈。到現在為止,他只會在兩個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內心世界,而這兩個人分別是小蝶和胤祥。

「本宮會代你向她告別的,你無需顧忌。早點回去處理公事吧,記得不要讓皇上失望。」德妃再次開口催促胤禛離開。

只要胤禛在她的身邊,德妃就會覺得非常的壓抑,她總是忍不住回憶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胤禛就是她內心深處最深的那道傷疤,雖然很久之前傷疤就已經彌合了,但是疼痛卻從未減輕過,一直延續到了今日。

「兒子今日的公事已經處理好了,額娘毋須掛心。碰上如此難得的好天氣,兒子還想多陪額娘聊上一會兒。」胤禛的聲音雖然依舊冰冷,但是卻非常感性的說道。

其實胤禛今天的公事根本就還沒來得及處理,只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還有多少公事沒有完成,他只知道自己要和小蝶分開很多天,若是現在不多陪陪小蝶,那麼接下來很長時間他都看不到小蝶了。

德妃雖然明知道胤禛會為了多陪年小蝶一會兒而賴著不走,可是她倒沒有想到胤禛現在說的話竟然比以前中聽多了。至少自己這次並沒有對他的話產生過大的反感,反而有些趨於平靜。

小蝶剛從廚房回來,胤禛馬上就已經起身迎接了過去。對於老爺子的這個決定,胤禛的心裡真的是非常鬱悶。

自從有了福宜之後,胤禛和小蝶的中間就經常多出一個電燈泡來。如今小蝶被宣進了永和宮暫住,胤禛就要徹底的獨守空房,成為孤家寡人了。

「爺馬上就要回府了,你也還有什麼需要沒有?若是有什麼東西帶的不齊全,爺明天就給你送過來。你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若是沒事爺就要回府了。」胤禛面對小蝶,非常溫柔的說道。

其實胤禛只要是面對小蝶,聲音通常都會變的溫柔起來。不過大家都習慣了冷面王的冷臉,若是胤禛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對旁人說話,估計那人都有可能直接就被嚇死。

「婢妾倒是沒什麼事情。福宜的東西已經帶齊全了,就算少了點什麼,德妃娘娘也會幫忙給安排準備的。爺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起來早朝呢。」小蝶伸手給胤禛理了理衣服,然後便把他給打發了回去。

等胤禛離開之後,小蝶終於又可以坐下休息一會兒了。這一天過的,還真是出其不意呀。還真難為老爺子能想的出這樣的招數了。不過小蝶非常的相信胤禛,如今就算自己不在胤禛的身邊,他也不會去碰其他的女人的。

胤禛走後,德妃又逗了福宜一會兒。吃飽喝足的福宜,此時需要的是睡眠。福宜強撐著精神和自己的嬤玩了一小會兒,然後便再也撐不住,沉沉的睡去。

福宜剛剛睡著的時候,德妃還沒有什麼疲倦的感覺。等到耳邊沒有了福宜這個小傢伙的笑聲,德妃這才感覺到自己非常非常的疲憊。她已經六十歲啦,不服老是不行了。就抱了一下午福宜額而已,德妃的肩膀竟然都已經開始酸痛了,

「本宮也要休息了,你也回自己的房間吧,若是有什麼不合心意的就吩咐翠兒,若不是什麼大事,那麼翠兒就會幫你辦好的。」寒暄過後德妃便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眼看德妃回屋休息了,小蝶也不客氣,她直接帶上自己的丫鬟和奴才們,便去了屬於自己的房間。房間收拾的很不錯,而且也非常有品味。說起來這裡畢竟是永和宮,所有的用度都是最為奢華的。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小蝶已經在永和宮裡住了小半個月了。德妃對小蝶的態度,從一開始的防範和針鋒相對,逐漸的變成腹誹和逆來順受。對於小蝶那些稀奇古怪的花樣和提議,德妃已經徹底的被打敗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德妃其實過的非常有滋味。開心的事情有許多,生氣上火的事情也不少。她的身邊有可愛的福宜陪伴,可是無奈的是,福宜的身邊卻總跟著那個能把她徹底氣瘋的小蝶。

你問小蝶究竟對德妃做了什麼?其實小蝶也很委屈的,她從來沒有什麼壞心思,而且幾乎什麼都沒有做。她只是按照自己的習慣生活,並且打破了德妃的生活習慣,讓德妃活的更加真實一些而已。

小蝶偏著頭想了想,德妃每次都是在為什麼生氣的?有幾次是因為自己阻止德妃喂福宜吃東西。還有一次是福宜剛哭,自己就把寶貝兒子搶到了自己的手裡,完全沒估計德妃的感受。

最主要的是,只要小蝶為胤禛說上幾句好話,德妃馬上就會把臉拉的老長,甚至對著小蝶擺出一副非常仇視的態度。若是小蝶想要提及關於胤禛剛出生那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德妃的怒火直接都能把小蝶給轟出兩里地去。

和德妃相處的時間越長,小蝶越覺得德妃只是個脾氣古怪的老人而已。當年她寵愛老十四於是對胤禛下手,逼迫老四幫十四爭奪帝位。如今十四遠在邊疆,孤獨的老人就把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自己的孫子。

德妃比小蝶想像中的要善良許多。

原本在小蝶的心裡,德妃能對胤禛的女人下毒手,那簡直就是惡魔一般的存在。冷血、無情、甚至是偏執而瘋狂的,或者說是精神極度扭曲等,讓德妃對包括那拉氏還有小蝶等人都有很大的憎惡,甚至都或多或少的下過毒手。

胤禛後院的女人幾乎都對德妃有著很深的恐懼。這可是真真切切的婆婆啊,而且還是個脾氣不怎麼好的婆婆。不僅如此,這位婆婆的手段也頗為高明,讓人防不勝防。

「年氏,今天雍王府裡傳來一個壞消息。當然了,這對你來說絕對是個壞消息。因為,太醫診斷出,馬察氏懷孕了。」德妃說話的語氣非常奇怪,有點不忍,有點惋惜,竟然還有點幸災樂禍。

聽了這個消息之後,小蝶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逃跑,遠遠的逃離胤禛的視線,越遠越好。她是那麼的信任胤禛,可是胤禛都做了些什麼?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的來傷她的心嗎?

過了許久,小蝶才想起,馬察氏懷孕的日子應該是胤禛一直沉迷於馬察氏的年輕美貌的那幾日。若馬察氏是最近才懷孕的,時間太短,一定還無法檢查的出來。

可是,即便如此,馬察氏的懷孕也是突兀的橫在了小蝶和胤禛的中間,成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德妃的阻撓

馬察氏懷孕的消息傳來之後,康熙老爺子簡直是笑彎了嘴角。他最在意的問題自然還是自己血脈的繁衍和大清江山的傳承。弘歷雖然很優秀,但是胤禛子嗣不旺一直都是老爺子心頭最大的遺憾。

沒什麼出色表現的弘時,早就被老爺子直接忽略了。弘晝太過於貪玩,也不是繼承大統的合適人選。福宜現在還太小,而且關鍵的是福宜是年氏的兒子。若是福宜將來真的做了皇帝,那麼年家勢力太過於強大,外戚干政將成為無法避免的隱患。

正是因為如此考慮,老爺子才會對胤禛獨寵年氏有那麼大的意見。獨寵小蝶意味著他期盼的胤禛沒有其他的子嗣。意味著弘歷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大清的江山很可能就沒有了優秀的繼承人。這絕對是他所無法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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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娘這是在看小蝶的笑話嗎?」小蝶的神情有些冷漠,她在極力的掩飾著自己的悲傷。

「本宮可沒那麼無聊。不過本宮倒是很好奇,你遇到這樣的事情會怎麼去解決?會不會有種讓馬察氏小產的衝動?或者再狠一點,乾脆的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德妃這話倒是不假,她確實對小蝶遇到這種事情的反應很好奇。

半個月的朝夕相處,特別小蝶還是乖乖福宜的親額娘。德妃對小蝶的態度已經有了不小的改善,至少比對胤禛的其他妻妾要好上不少。她能感覺的出小蝶一直在努力的想要化解她和胤禛之間的仇視,只是她本身並不願意去接受小蝶的調解。

「讓馬察氏小產嗎,這倒也算是個辦法。還真的很想這麼去做呢。」小蝶詭異的微笑著,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德妃還真沒有料到小蝶會這麼直白的坦然的面對自己心中的嫉妒和怒火。她以為無論小蝶如何嫉恨,至少也會在表面上做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不過,這樣的小蝶,這樣直白的面對自己內心黑暗面的小蝶,反而讓德妃非常欣賞。

「多在宮裡住幾天吧,此時你還不適宜回府,先讓她們自己熱鬧熱鬧吧。」德妃並沒有看小蝶,彷彿自言自語的說道。她可是經歷了殘酷的宮斗而很好的活下來的大贏家,她的經驗和計謀可不是小蝶這樣的新嫩能比的。

陷入內心爭鬥的小蝶,並沒有發現德妃那感傷和憐憫的神情。小蝶的內心一直在劇烈的掙扎,她此時真的有種讓馬察氏小產的衝動。可是這種衝動又和她一直以來所堅持的原則相悖。孩子是無辜的,那畢竟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在現代社會,如果小三不巧有了身孕,那也絕對是有權利生下來的。可是,說真的,對於任何一個女人,得知自己的男人把別人的肚子搞大了,那種怒火都是無可遏制的。那個本不應該出現的孩子,自然也因此而被這種仇恨牽連。

「你現在是不是恨不得躲起來一輩子都不再見老四?是不是恨不得殺了馬察氏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還矛盾的有些衝動,想要馬上就回府裡當面質問老四?」德妃的聲音就彷彿是源自於惡魔,她的每一句都讓小蝶不斷的動搖。

許久,小蝶才輕輕的抬起頭。她的臉上並沒有德妃猜測的頹敗和仇恨,反而是一種難得的輕鬆寫意。小蝶畢竟是小蝶,就算一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經過一段時間的自我調整,也會很快的平靜下來。

「多謝額娘關心,奴婢沒事。奴婢剛剛只是在思考,額娘今晚應該用些什麼。額娘最近氣色還不錯,看上去年輕了不少呢。」小蝶的聲音平淡而且隨意,雲淡風輕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她現在不想採取任何行動。這一切事情都是因為胤禛的一時迷亂而起,自然也都需要等胤禛親自來做了斷。她只需要靜靜的等待胤禛把事情處理妥當,然後來告訴她結果便可,這也算是對胤禛的一個考驗吧。

「你還真不是一般的性子古怪。」德妃見小蝶並沒有被她誘導,心裡有些不舒服。

德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希望小蝶回去大鬧一場,也許她是在期待小蝶做她一輩子都不敢做的事情吧。而且她也想讓小蝶給胤禛找些麻煩,至於幫老十四搶奪帝位,她已經不去奢求了。

「奴婢這就去廚房了。額娘若是無事,可以去看看福宜睡醒了沒有,他已經睡了很久了,該起來用飯了。」小蝶沒有在乎德妃對她的評價。德妃說她性格古怪,可是在她看來,德妃更是個性格古怪的老太婆。就這一點而言,她們婆媳倒是還挺默契的。

不巧的是,就在小蝶去廚房之後不久,胤禛就已經急匆匆的趕到了永和宮。他在得知馬察氏懷孕的消息之後,簡直是暴跳如雷。若是馬察氏在他眼前的話,他一定會一腳把馬察氏遠遠的踹飛出去。

胤禛暴怒的原因有兩點。第一,他雖然臨幸了馬察氏,但是每次都會讓廚房準備好防止馬察氏懷孕的湯藥,嚴令馬察氏當場服用。第二是他不知道小蝶得知此事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萬一小蝶因此而放棄他,那麼就算他現在把馬察氏賜死又有什麼用!

胤禛剛從暴怒中清醒過來,馬上就往永和宮趕了。這種事情還是由他親自告訴小蝶比較好,至少小蝶不會被傳話的人誤導,諒解他的機會要大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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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怎麼還有起床氣?睡了那麼久還睡不夠嗎?趕快給嬤清醒清醒,馬上就有好吃的了。」胤禛進來的時候德妃正在哄鬧情緒的福宜。福宜現在雖然有所好轉,但是他本性還是非常懶的,特別是沒睡夠被叫醒的時候,小脾氣可真不小呢。

「看你這麼著急,是來找小蝶的吧?」德妃沒有等胤禛行禮,便直接開口問道。胤禛對小蝶的寵愛,她也是有所耳聞的,並且她對此瞭解的並不算少。如今見胤禛這麼急匆匆的跑過來,她自然也猜的到原因。

胤禛一聽德妃的話,馬上就變了臉色。德妃知道他是來找小蝶的,那麼她一定也知道自己為什麼來找小蝶了。最主要的是,如此一來小蝶一定也知道了馬察氏懷孕的事情,他想要解釋就困難了許多。

如此焦急之下,胤禛剛準備說話,德妃便直接打斷她,再度開口:「小蝶現在並不想見你,你還是先回去吧。」

胤禛聽了德妃的話之後,身體明顯一晃。小蝶竟然不願意見他,看來小蝶現在一定非常的傷心和憤怒。胤禛自然不是那麼輕易放棄的人,他依舊堅持道:「額娘還是讓小蝶出來一下吧,兒子真的有很重要的話要對她說。」

看到胤禛如此堅持,德妃的臉上竟然掛起了神秘的笑容:「並不是本宮不讓她見你,而是她現在不願意見你。你還是先回去吧,讓她先冷靜一下也好。你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還是等她願意見你的時候再來吧。」

胤禛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只好無奈的行禮離開了。既然小蝶生氣不肯見他,那麼他就算賴在永和宮裡也是沒有用的。胤禛知道,小蝶原本就對他寵幸了馬察氏非常有意見。如今馬察氏竟然還懷了他的孩子,這讓小蝶怎麼能不怒火滔天?

胤禛在回府的路上,已經暗暗的下定了決心。他這次一定要狠狠的懲治一番那個不老實的馬察氏,讓她以後別在自己的院子裡攪風攪雨。他竟然會臨幸了這樣的女人,當時簡直就是瞎了眼。

胤禛還正跑在半路呢,小蝶就已經從小廚房出來了。她分別為福宜和德妃安排了營養搭配均衡的晚膳,還為自己也準備了一些清爽簡單的食物。

小蝶到永和宮的這段時間,德妃的很多不良生活習慣都已經被強行的扭轉了過來。

飲食方面,但凡是含油脂和膽固醇豐富的葷菜,都被她強行撤下了德妃的餐桌。凡事新鮮的綠色蔬菜和蛋白質含量高的豆製品,都被不斷變著花樣的擺上了餐桌。德妃愛喝濃茶的習慣也被她給禁止了,改喝蜂蜜和果汁。

小蝶沒事就帶德妃和福宜一起去花園散步、呼吸新鮮空氣,並且順道打打太極舒活筋骨、鍛煉身體。

她還經常帶著德妃一起貼面膜,帶著德妃一起做面部保濕水療,一起做全身的SPA,並且和德妃一起交流保養皮膚延緩衰老的經驗。

小蝶還親手給德妃做了一雙舒適柔軟的拖鞋,讓德妃在宮裡休閒的時候穿著,舒緩腳部的疲勞。

正因為小蝶和德妃之間有如此多的互動,她最終才僥倖的打破了德妃建築在心靈周圍的圍牆,成功的讓德妃在她面前表露出真實的情感。

「胤禛剛剛來過一趟,不過已經被本宮給打發走了。本宮告訴他,你不願意見他,並且也不想聽他的解釋。」

見到小蝶回來,德妃面帶微笑的說道。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暴怒的胤禛

第一百六十八章 暴怒的胤禛

小蝶先是一愣,繼而展顏一笑道:「額娘怎麼還是那麼喜歡折騰胤禛,這下子府裡可真的要熱鬧起來了。」

沒事就折騰胤禛玩,這算不算是德妃現在的惡趣味?反正她會抓住所有的機會來給胤禛製造麻煩。只是現在的手段比以前柔和了許多罷了。

德妃似乎對小蝶的反應很滿意,她笑著說道:「你們府裡一直死氣沉沉的,那還有什麼意思?還是偶爾熱鬧一下比較好。不過,你就真的對他這麼有信心?」見到小蝶這麼快就明白了她的意圖,德妃也毫不吝嗇的向小蝶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額娘的好意小蝶心領了,讓爺緊張一下也不錯。雖說無論四爺怎麼處理此事,小蝶都沒有指責的權利,可是小蝶心裡確實還是很不舒服的。這次就當小蝶確實是在使小性子吧。」小蝶真誠的給德妃行了個禮說道。

「你大可不必感謝本宮,本宮這麼做可不是為了你。本宮只是無聊,想看看熱鬧而已。」德妃擺了擺手,沒有承認小蝶的說法。她是不會承認自己在幫小蝶的,即便小蝶猜到了她的想法,她也不會直接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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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匆匆回到雍王府之後,馬上就冷著臉去了福晉的院子。馬察氏懷孕的消息是福晉親自派人傳到宮裡的,並且福晉想要因此給馬察氏提等,升做格格。福晉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給小蝶樹立敵人,給自己增加可以利用的棋子。

「轟」的一聲,福晉正廳的大門被直接的踹飛了出去;緊接著又是「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毫不遲疑的打在了福晉的臉上。所有奴才都被這突然的變故嚇的呆住了,所有在場的人全部都直接石化,連空氣都緊張的不敢繼續流動。

福晉捂著自己漸漸紅腫起來的臉頰,滿臉震驚的看著胤禛。她見過胤禛發怒,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暴怒的胤禛。她萬萬想不到胤禛會毫不留情的對自己動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不想死的馬上都給爺滾出去。久慶你守在門口,沒有爺的命令任何人不許踏進這間屋子半步。」胤禛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溫度,冰冷的彷彿來自地獄。

所有的奴才都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自己僵硬的身子退了下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這位殺神的怒火給波及到。

暴怒起來的胤禛彷彿是無情的殺神,任何敢於挑釁殺神威嚴的人,都要做好承受殺神無盡怒火的準備。

福晉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陣仗。胤禛盯著她的眼睛泛著隱隱的凶光,彷彿要擇人而噬的樣子。福晉被胤禛嚇的全身僵硬,連呼吸的勇氣都沒有,只有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竟然膽敢給爺耍心思?你這嫡福晉已經不想做了是不是?」胤禛森冷的聲音貼著德妃的耳邊輕輕的響起,可是德妃卻被驚的汗毛豎起。

「爺,我沒有……」那拉氏辯解的聲音才剛剛出口,胤禛的大手就已經卡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沒有說完的話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此時,胤禛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可是他現在越是冰冷而平靜,越代表了他心中的怒火越強烈。他冷漠的看著那拉氏的臉色,因為無法呼吸而逐漸開始發紫。

「你以為爺真的沒辦法廢了你嫡妻的地位?爺只是顧念著往日的情分,所以才對你多加縱容,你竟然膽敢挑釁爺的底限!你信不信爺能在殺了你之後,謊稱你是重病纏身而亡?」

眼看那拉氏的臉色已經脹成深紫,胤禛這才隨手把她扔到了地上,暫時饒過了她一命。那拉氏的做法確實惹怒了他,不過這也只是那拉氏維護自己地位的一種小手段,罪不至死。

那拉氏癱坐在地上,雙手護著自己的脖頸,驚恐的看著暴怒的胤禛,無助的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往後不要再做這種蠢事了。安安分分的做好你的嫡福晉,爺自然也不會虧待你的。若是再發生這種事情,爺不保證你還能看到次日的太陽。」胤禛沒有再看那拉氏,而是徑直的往外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又回過了頭來。

胤禛的舉動嚇的那拉氏使勁的往後縮了一步,彷彿她眼前的胤禛是真真切切的惡魔。

「爺差點忘了告訴你。爺寵幸馬察氏的那幾天,每天都有讓人準備避免受孕的湯藥,而且每次都是親眼看著她喝下去的。她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爺還真的不知道。」

胤禛的話字字珠璣,狠狠的砸在了福晉的心裡。福晉的表情從驚恐慢慢的變為憎恨,其中有對馬察氏的憎恨,也有對胤禛的憎恨。可是這憎恨的神色沒有維持多久,最終還是對胤禛的恐懼佔了上風。

從福晉的院子裡出來之後,胤禛沒有絲毫的停頓,便徑直的朝馬察氏住的地方走去。這個馬察氏簡直就是個十足的禍害,三番兩次的破壞了小蝶對他的信任。此時想要用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做籌碼,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其實胤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暴躁。究竟是因為被小蝶拒之門外不肯相見而緊張,還是因為馬察氏肚子裡的孩子並不是自己的而憤怒。

胤禛到馬察氏院子裡的時候,馬察氏正在沐浴。院子裡的丫鬟一見胤禛到來便暗自竊喜,她還以為爺是得知了主子懷孕的消息而特意來看望主子的。誰讓胤禛整天都是這樣一張冷臉呢,一般的丫鬟根本分不清他的喜怒。

胤禛根本沒有理會向那些他請安的奴婢,而是徑直的往馬察氏現在的方位走去。

猛然間被推開了浴室的門,馬察氏先是一驚,她急忙護住自己的身體往水裡縮去。等看清楚來的人是胤禛之後,無盡的歡喜馬上就浮現在她的臉上。

自從那次被胤禛推下床之後,馬察氏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她剛入府的時候,因為有著胤禛的寵愛,所以受到胤禛其他妻妾的尊敬和羨慕。可是,自從胤禛把她推下床並徹底的冷落了她之後,她每日都要承受其他女人的譏諷和嘲笑。

原本對她親切有佳的李福晉,甚至毫不遮掩的嘲諷她,說她只是爺一時興起的玩物,早就被爺徹底的拋在了腦後。巨大的落差讓馬察氏一時難以適應,她彷彿從天堂生生被打落入了地獄。

「爺吉祥。您能不能先迴避一下,奴婢馬上就穿戴整齊伺候爺。」馬察氏通紅著臉,狀似無限嬌羞的說道。在水霧的遮掩之下,她並沒有看清胤禛的臉色,並且自以為是的認為胤禛是來看望她的。

「馬上滾出來。」胤禛鄙視的看著浸在水裡的馬察氏,眼中的嫌棄毫不掩飾。那麼骯髒的身體,就算再怎麼清洗也依舊改變不了骯髒的本質。

馬察氏被胤禛冷冰冰的聲音說的一呆,她根本沒有想到胤禛竟然會是這樣的態度。

「可是,爺……」馬察氏還想要裝可憐,擺出一臉的委屈和嬌羞。可惜胤禛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胤禛現在只有滿肚子的怒火想要發洩。

「爺不想再說第三遍,你馬上給爺滾出來!」胤禛的聲音彷彿是平地炸雷,給馬察氏帶去了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馬察氏稍微猶豫了一下,緊接著便一絲不掛的跨出了水面。她的肌膚是那麼的白皙水嫩,緊致的肌膚得意的炫耀著主人的年輕。殘留的水珠在馬察氏的身上不住的滾動,無比的誘人。馬察氏的心裡暗自得意,她對自己的身材非常滿意。

「不知廉恥!」胤禛冷冷的哼到。對於馬察氏的身體,他現在絕對一點興趣都沒有。看到馬察氏毫無羞恥之態,胤禛更覺得馬察氏是個不貞潔的女子,她肚子裡的孩子十有八九不是自己的。

被胤禛這麼一罵,馬察氏馬上就清醒了過來。看著胤禛那厭棄的眼神,馬察氏心裡一涼。難道四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若不是這樣,爺怎麼會用那種厭棄和鄙視的眼神看著自己!

受不了胤禛那種看垃圾一般的眼神,馬察氏匆匆的拿起一件衣服想要披到自己的身上。她身邊的丫鬟也急忙的給她遞毛巾,甚至幫她擦拭身體。

「不必穿了,爺忽然覺得你根本就不配穿上衣服。你這樣下濺的女人,也許根本就沒有廉恥心,衣服穿在你的身上簡直就是糟蹋了。」胤禛的語言越來越惡毒,直接打擊的馬察氏面色蒼白,進退維艱。

「爺,奴婢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是您的。自從入府,奴婢除了給福晉請安,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院子半步。」大概是忽然想到開了什麼,所以馬察氏立馬慌張的解釋著。

「這孩子絕對不可能是爺的。」胤禛斬釘截鐵的說道。他甚至還偷偷的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就算這孩子真的是爺的,爺也是不會承認他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馬察氏急病

第一百六十九章 馬察氏急病

「爺,您聽奴婢解釋。奴婢猜到那碗湯藥的作用了,所以每次爺離開之後,奴婢都偷偷把藥吐掉了。奴婢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是爺的,奴婢只是想要給爺開枝散葉。」

馬察氏的身上只披了一件單薄的罩衣,跪在冰冷的地上,委屈的看著胤禛。十二月月份的溫度早就已經步入了零下,就算浴室裡放了不少的火盆,地面依舊是非常冰涼的。馬察氏的身上很快便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更顯得嬌柔無助。

「就憑你,也配給爺開枝散葉?」胤禛對馬察氏沒有絲毫的憐憫,有的只是極度的噁心和厭惡。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留在身邊就是禍害。若是讓她生下他的孩子,那簡直就是世間最大的錯誤。

胤禛冰冷的聲音讓馬察氏心裡一片冰冷。不過她相信既然自己已經懷孕了,胤禛也不能直接殺掉她肚子裡的孩子。只要她保護好肚子裡的孩子,等孩子生下來之後胤禛對她的態度會慢慢改變的。

「爺,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可是孩子是無辜的。等奴婢把孩子生下來之後,無論您怎麼懲罰,奴婢都沒有意見。」馬察氏悲傷無助的說道,然後便用力的在地板上磕起頭來,她需要的只是胤禛的一時心軟,給她一個喘息機會。

「你放心,爺今天不會懲罰你的。不過爺告訴你,就算爺肯放過你,你也絕對沒有命把孩子生下來。」胤禛的表情變的非常詭異,異樣的光芒從他的眼裡透出,配合著幽冷的聲音,彷彿那是來自地獄的詛咒。

「今天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許多嘴!若是讓爺聽到了什麼風聲,你們應該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胤禛甩下了這句話之後,面無表情的走了。凜冽的寒風從門口呼啦啦的倒灌進來,讓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噶寒顫。

馬察氏原本就渾身上下都是水珠,再被冷風這麼一吹,竟然直接就暈了過去。

馬察氏的小丫鬟們手忙腳亂的給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然後又慌張的把她抬到了床上。可是,之後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人有膽量去通報福晉給馬察氏請太醫的。馬察氏因為自己的愚蠢而惹怒了爺,所以她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驚怒交加再加上嚴重受寒,被扶上床之後沒過多久,馬察氏便開始渾身發燙。等丫鬟們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時候,馬察氏已經燒的神智模糊了。直到此時,馬察氏的隨嫁丫鬟小琴,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去福晉那裡報備,求福晉給馬察氏請太醫過來。

也算小琴這孩子倒霉,福晉剛剛才被胤禛當眾打了一個耳光,此時正是怒火最旺的時候,她不巧直接就撞到了槍口之上。福晉乾脆的讓小琴跪在地上等候,然後自己磨蹭了大半個時辰,這才慢慢悠悠的在婉兒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此事本就是馬察氏引起的,還害的福晉因此而被胤禛打了耳光。更重要的是馬察氏本身又非常勢弱,根本就是個上好的出氣筒。於是福晉的怒火便只衝著馬察氏洶湧而去。

小琴已經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大半個時辰,整個膝蓋早就沒有了知覺,嘴唇也凍的發青。等福晉讓她起來回話的時候,她努力的嘗試了幾次都沒辦法站起身來,只好虛弱的跪在地上回話。

「你說馬察氏生病了?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忽然就生病了?是不是你們這些做下人的沒有伺候好自己的主子?」福晉用非常不耐煩的語氣問道。

德妃的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勉強的把胤禛留給她的五指印遮掩住。可是她的左臉明顯比右臉腫起一大塊,這可是用什麼粉都遮不住的。

因為有胤禛的警告在先,小琴根本不敢把馬察氏生病的真實原因說出來,只好吱吱唔唔的說是不小心受了風寒。

「只不過受了點風寒而已,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的嗎?太醫早上才給馬察氏診過脈,既然也沒什麼大礙,那就等明日再讓太醫過去吧。你先下去照顧著,明早太醫自然會過去的。」德妃兩句話就把小琴給打發了。

哼,還想要請太醫!沒有給她下毒就已經很不錯了。這個賤女人用下三濫的手段弄了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惹得胤禛暴怒不已。就算她生病,那也是天罰!病死了倒乾淨,也免得將來受更多的苦!

小琴艱難的爬了起來,她此時雙腿發軟,剛走了一步便摔倒在地。福晉彷彿沒有看見一般,任由她一步一爬的走了出去。既然遇到了馬察氏那樣的主子,那麼也就注定了小琴也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不公平。有的人生下來就是大家小姐,有的人卻因為吃不飽飯而被賣給別人做丫鬟,更有的人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狼吃羊,而羊只能被吃,這個世界其實從來都不曾有過真正的公平。

人只能在有限的範圍內,憑藉著道德規範,不斷的尋求著狹義的公平。不過非常明顯,在清朝,這種道德規範的力量還是非常薄弱的,薄弱到太多的人身上都在發生悲劇。就連高高在上的阿哥,也有自己的無奈,更何況一個小丫鬟呢。

小琴死命的咬緊牙關,一步一挪的回到了馬察氏的身邊。她強忍著無力感和暈眩感,勉強的轉達了福晉的決定,而後又吩咐其他的丫鬟好好照顧主子。最後終於精神一鬆,華麗麗的昏了過去。

小琴這一暈倒,其他所有的丫鬟全部都慌亂了起來。大家七手八腳的把小琴搬到床上,在她的額頭輕輕上一摸,竟然和馬察氏一樣燙的可怕。再聯繫到小琴去求福晉請太醫竟然去了那麼長時間,再白癡的人也猜的出她被福晉為難了。

今日爺忽然過來大肆羞辱了主子一番,所有人都被嚇的心驚膽戰。而後主子生病昏迷,丫鬟們更是不知所措。如今連她們唯一的主心骨都已經暈倒了,所有人都徹底的亂了陣腳。

此時就能看的出來,到底還是婆子的歲數大,所以遇事也比較鎮定。那個婆子絞盡腦汁的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派兩個小丫鬟分別去鈕祜祿氏和李氏那裡求助。畢竟雍王府的側福晉也是有權利直接請太醫的。

到李氏院子裡求助的小丫鬟,很快就一臉悲憤的回來了。李氏那種落井下石的性格,很明顯不會在這種時候站出來幫馬察氏的忙。她只會在旁邊偷偷的幸災樂禍,甚至暗地裡再瞅準時機下個絆子。

幸虧後院裡還有個良心未泯的鈕祜祿氏。雖然鈕祜祿氏並不喜歡馬察氏,不過她更不是個見死不救的人。在不知道馬察氏生病真正緣由的情況下,鈕祜祿氏很快便安排了自己的丫鬟去請了太醫來,然後讓那個小丫鬟帶著太醫回去給馬察氏診治去了。

「這簡直是胡鬧……你們這些丫鬟是怎麼伺候的!明明知道自己的主子懷孕了,竟然還讓主子受寒。如今你們的主子發熱的這麼嚴重,將來小主子若是出了什麼問題,你們誰擔待的起!」老太醫直接就衝著馬察氏的丫鬟們吹鬍子瞪眼。

其實他也就只敢對著這種沒有地位的侍妾的奴才吹鬍子瞪眼。若是換成福晉或者側福晉的丫鬟,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用這種口氣說話。

特別是面對年氏的丫鬟,太醫每次都是恭恭敬敬的。他可是生怕因為丫鬟的幾句抱怨而讓年氏或者四爺對自己不滿。要知道四爺可是未來的皇上,年氏更是這位未來皇上最寵愛的女人,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勞煩太醫了,都是老奴不好,沒有照顧好主子。」那個婆子一邊開口認錯,一邊偷偷的給老太醫塞了個精緻的玉鐲子。這個玉鐲子還是當初馬察氏受寵那幾天心情好,這才賞給她的。天理循環,如今竟然剛好用來救馬察氏一命。

老太醫毫不客氣的收下了婆子的賄賂,這才不情不願的開始給馬察氏診起脈來。他們做太醫的其實就是這樣。對身份高貴的主子,那是一百個小心謹慎的巴結著,可是對這種沒有身份的侍妾,自然沒有什麼好的態度。

「趕快去按照方子抓藥吧,馬上給你們的主子煎服,其他的就看你們主子的造化了。你們的主子發熱的時間太長,很容易引起其他的後遺症。特別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很可能受到不好的影響。」

老太醫把他開的方子往婆子的手上一放,略微叮囑了幾句話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小藥箱。

其實他剛剛的話還是說的輕了。這種高燒之下,馬察氏肚子裡的孩子一定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很肯能嚴重的影響到孩子將來的智商發育。也就是說,馬察氏肚子裡的孩子將來如果生下來,非常可能是智商障礙或者白癡。


第一百七十章 詭異的傳言

馬察氏這一病可是不輕,斷斷續續的燒了兩天三夜,直到第四天的早上病情才逐漸的開始好轉。這期間,別說是爺沒有過去看過她一眼,就連福晉和側福晉也都沒有過去看她一眼。

第二天的一大早流言就已經開始漫天飛了。

有的版本說,馬察氏得了傳染性很強的怪病,被傳染之後就會神志不清,臥病不起。馬察氏的貼身丫鬟小琴就是被她給傳染了,和她一樣臥病不起。有人懷疑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怪病,而是馬察氏做了什麼孽,導致離了魂。

也有的版本說,馬察氏其實根本就沒有懷上爺的孩子。她因為受不了爺對她的冷落,所以才用了禁忌的巫術,給自己招來了一個鬼嬰。鬼嬰就是沒出生就死掉的孩子,這樣的嬰兒因為不肯去投胎,所以經常滯留在人間。

還有的版本更離譜。說爺去看馬察氏的時候,在她的背後看到了一個詭異的小娃娃的黑影,驚怒之下直接拂袖而去。而馬察氏正是因為這個詭異的小娃娃才一病不起。

沒過幾天,各種各樣恐怖而詭異的傳言就飛速的在雍王府裡傳開。就連馬察氏自己院子裡的丫鬟們,聯想到爺那天震怒的表現,都對這些流言信了幾分。馬察氏的院子也忽然變的陰沉沉的,就好像真的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

後來,傳言竟然發展到,就連住在紫禁城裡的康熙都對此有所耳聞。原本還對這個孫子有所期待的老爺子,為此更是震怒不已。不論這些謠言是因何而起,至少有一點是不變的,皇室的任何事情永遠都是不允許被議論的。

可是,還不等老爺子有所動作,雍王府裡馬上又傳來一個另他震驚的消息,馬察氏竟然小產了。

當然,最關鍵的不是馬察氏的小產。最關鍵的是,馬察氏小產下來的血跡全部都是恐怖的黑褐色。經過太醫反覆診斷,這才查出,馬察氏肚子裡的孩子其實早在幾天前就已經死了。

這個事情一出,再聯繫到那些好像真有其事的傳言,就連康熙老爺子都是一身的冷汗。清朝的人都還是非常迷信的,對於這種事情自然也是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而且此事傳的太過詭異,更是令人想想就覺得慎的慌。

做為一個手握天下大權的皇帝,康熙老爺子是絕對不會允許馬察氏這種人活下去的。不過,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老爺子又不方便直接把馬察氏賜死。於是他乾脆下了暗命,解決對此還一無所知的馬察氏。

馬察氏的病情才剛剛有所好轉,而後就非常悲慘的小產了。她的身體本來就沒有恢復過來,再經過小產的嚴重打擊,更是每況愈下。如今馬察氏每天幾乎都是昏迷的時間多,清醒的時間少。

老爺子派去的人悄悄來到馬察氏院子的時候,馬察氏依然還在床上昏迷不醒著。那人的動作也算是利落,潑油、點火,簡直就是一氣呵成。不多久,整個馬察氏的院子就燃起了熊熊大火,雍王府的奴才們也因為失火而亂成了一團。

奴才們很快就在管家的指揮下有序的抬水滅火,再加上並沒有風助火勢。所以沒多久火情就控制了下來,非常幸運的沒有向旁邊蔓延。這場大火唯一的損失就是馬察氏的院子沒了,這個陰森森的院子幾乎已經被徹底燒燬了。

等大火徹底被撲滅之後,奴才們才恍然發現,馬察氏竟然因為臥病不醒而沒有從大火裡逃脫出來。最後一清點,除了馬察氏的貼身丫鬟小琴,馬察氏院子裡的其他奴才全部都逃了出來。

這樣的結果一出,所有人看著這被燒燬的院子,眼光都變的詭異起來,毛骨悚然。前幾天就是馬察氏和她的貼身丫鬟小琴,莫名其妙的臥病不起。很多人猜測她們是做了孽,被髒東西纏上,所以離了魂。

如今馬察氏的院子莫名其妙的失火,被燒死的又是她們兩人。也許這就是上天給她們二人的懲罰呢?又或者她們真的招來了鬼嬰,而鬼嬰因為又一次未出生便死去,而徹底的纏上了兩人,最後乾脆的把她們活活燒死了。

沒幾日,「馬察氏懷鬼嬰」的謠言就出了各種各樣的後續版本。各種傳言都說的有理有據、有鼻子有眼,好像大家都是親眼見到過這樣的事情。

後來經過胤禛的大力打壓,這才逐漸的把這件事給壓制了下去。而原本馬察氏的院子,因為被傳的過於陰森,所以乾脆被改建成了專門用於關犯錯誤的奴婢的地方。這下子奴婢們做事更是小心謹慎的,生怕被爺送進那個詭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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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又想胤禛了?」德妃的聲音冷不丁的從小蝶的身後響起。小蝶最近經常一個人莫名其妙的發呆,每次德妃都已經走到她的身邊了,她都發現不了。有時候要喊她好幾聲,她才能回過神來。

「額娘,您怎麼也出來啦,外面這麼冷,可別著涼了。」小蝶掩飾的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痕,然後微笑的起身攙扶著德妃往屋子裡走去。她其實只是心裡有些亂,所以才出來冷靜一下。

「你也知道外面冷呢!有心事就說出來給本宮聽聽,不要每次都一個人跑到院子裡發呆!萬一著涼了,人家還以為我這老婆子虐待自己的兒媳呢!」德妃任由小蝶攙扶著,沒有好氣的嘮叨著。

「小蝶沒什麼心事,額娘不必掛心。小蝶其實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以後該做些什麼,該怎麼面對往後的生活。」小蝶若有所思的回答著德妃的問題,眼神也逐漸變的有些散亂。

她已經和胤禛分開住了這麼多天,對胤禛的那種慣性的依賴好像變的越來越淡。熬過了最開始心裡空落落的那幾天,之後的生活就是規律的照顧福宜和陪伴德妃,平靜而安逸。

「生活,其實從來都不會給你選擇的權利。你只需要按照早就安排好的軌跡活下去。直到屬於你的那條軌跡到了盡頭,閉上眼睛,再也不需要為如何面對生活發愁。」德妃的聲音變的有些飄渺,大概也是想起了一些並不太美好的過去。

「如果當初可以選擇,額娘還會入宮嗎?」小蝶輕聲的問出了自己心裡最大的迷茫。若是當初可以選擇,她還會來到胤禛的身邊嗎?如果當初可以選擇,她還會告訴胤禛自己的身份嗎?她還會放任無依無靠的自己愛上胤禛嗎?

聽到小蝶的問題之後,德妃就一直在沉默著,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直到她即將跨進屋子的那一瞬間,她忽然非常肯定的回答道:「我會。因為我愛的人就在這裡。」

原來德妃竟然也是愛著康熙的!可是,愛在皇室又是那麼奢侈的!

小蝶在門口看著德妃已經略顯衰老的背影,眼角竟有些濕潤。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她心裡那個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認的惡毒女子,竟然也有如此癡情而天真的一面。原來德妃的心裡不僅是權利和地位,也有被她壓抑在心地的那份即將被遺忘的愛。

「額娘,謝謝你。」小蝶快步追上了德妃,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感謝德妃。她自然有注意到,德妃剛剛說那句話的時候並沒有自稱本宮,而是用的「我」字。

二十多天了,小蝶已經在永和宮裡住了二十多天了。眼看著年關將近,馬察氏的事情也已經告一段落了,她也確實該回府了。只是不知道胤禛這些日子怎麼樣了,有沒有想自己和福宜呢。

也許是心有靈犀,胤禛在當天下朝之後,便來到了永和宮。

對於胤禛的到來,小蝶的心裡其實相當的激動,可是臉上卻表現的異常冷靜。

「兒子給額娘請安。」胤禛先給德妃請了安。而後看了看站在德妃身邊的小蝶,他的小蝶好像有些瘦了,這幾日應該過的並不開心吧。馬察氏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他也該把小蝶接回去了。

「額娘,年關將近,年氏也已經在額娘宮裡叨擾了不少時間,兒子這次是來接她回去的。」胤禛對著德妃蝦了蝦身子,恭敬的說道。

德妃依舊逗著在扭來扭去的福宜,並不理會在下面等她回答的胤禛。這樣公式化的胤禛還真是讓她無比討厭啊!自己明明是他的親額娘,卻從來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半點的親情,就好像他真的是別人的孩子一樣。

相處了這麼多天,小蝶自然摸透了德妃那古怪的性子。一看德妃的樣子就知道,她看到這樣子的胤禛,心裡一定又不舒服了。

「額娘,您若是不捨得福宜,小蝶就再多住幾日。小蝶也不捨得您……」小蝶這倒不完全是拍馬屁,她還真的有些不捨得德妃這個古怪脾氣的老人,不捨得讓德妃孤單的生活在這樣空曠的皇宮大院內。

「算了,本宮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讓人下去收拾東西吧。不過,今晚要在宮裡陪本宮用膳。」德妃的話是對著小蝶說的,依舊不理睬還在弓著身子的胤禛。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奉旨生娃玩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奉旨生娃玩

「皇上駕到。」老太監的通報聲徹底打破了永和宮的沉寂,自然也打破了胤禛此刻的尷尬。這種一直被自己的額娘無視和冷落的感覺,可真的是非常不好受的。

聽到通報聲之後,德妃心裡也是一暖,不過她還是不緊不慢的起身。而後由小蝶親自攙扶著,端莊而華貴的去門口迎接康熙帝的到來。胤禛則緊隨在德妃的身邊,絲毫也看不出他和德妃之間的關係其實已經鬧的非常僵。

「德妃這裡最近很是熱鬧啊。」康熙老爺子微笑著抬了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然後便帶著眾人往屋裡走去。

「你們倆也坐下吧,不必拘禮,都陪朕說說話。」康熙老爺子帶著德妃一起坐上了主位,而後便吩咐胤禛和小蝶也坐下。

「這就是福宜吧?抱過來讓朕好好瞧瞧。」老爺子隨意的環視了一下,看到了金項鏈站在小蝶的身後抱著福宜,於是非常慈愛的說道。

在永和宮裡住了這麼多天,金項鏈的禮儀早就練的非常規範了。她規規矩矩的把福宜抱到了康熙帝的眼前,行了禮,輕輕的跪下,然後把福宜托在手臂上,等著老爺子逗福宜玩兒。

福宜本來長的就可愛,再加上他又特別愛笑,所以非常討人喜歡。福宜看了陌生的老爺爺之後,不僅沒有一點害怕,反而非常的好奇。他轉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遲疑的往康熙的方向伸出了自己小手。

康熙老爺子只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可愛的小孫子。看到福宜那焦急渴望的樣子,他猶豫了一下,便把自己的大手,輕輕的放到了福宜的小手中。

福宜的小嫩手,剛一碰到康熙的大手,馬上就緊緊的抓住不放,並且開心的發出「咯咯」的笑聲。福宜其實只是覺得這個老爺爺和自己的阿瑪長的很像,所以覺得很好玩而已。

看到福宜笑的那麼開心,康熙老爺子也不由的哈哈大笑。

老爺子在那非常開心的逗著福宜玩兒,這可是苦了跪在地上的金項鏈。金項鏈可是平舉著福宜的,時間長了手臂都有點麻木。不過她也是知道輕重的,此時萬萬不能打擾了康熙的好心情,只能咬著牙強忍著手臂的不適。

「皇上既然這麼喜歡福宜,何不親自抱抱?」德妃微笑著開口說道,順便也為金項鏈解圍。金項鏈是把福宜當做自己的生命一樣在保護的,看在福宜的面子上,德妃不介意幫這個小丫頭一次。

自從胤禛他們長大之後,康熙老爺子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抱過孩子了。聽了德妃的建議之後,康熙老爺子也有些意動。他僵硬的把福宜抱到自己的懷裡,動作非常的生疏。

大概是康熙老爺子抱的姿勢不太舒服,所以福宜一直在像只菜青蟲一樣的扭來扭去。他好奇的瞪著大大的眼睛,小脖子不停的左轉轉、右轉,肉肉的小腳也沒有目標的胡亂踢著,看上去可愛極了。

「咿呀,咿呀」福宜用他獨有的發音,表達著誰都聽不懂的意見。這個懷抱既不香,也不軟,更沒有阿瑪的懷抱溫暖,他一點也不喜歡。

「福宜這是在說什麼?朕怎麼一點也聽不懂。」康熙老爺子看到福宜好像想要表達什麼想法,所以對著一直在旁邊沉默的小蝶問道。

「回皇上的話,福宜還小,並不會確切的表達自己的意思,所以奴婢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麼。」小蝶含糊的回答到,她想就這麼糊弄過去。她當然知道福宜這個臭小子在想什麼啦!可是她哪能照實回答!要是把老爺子給惹怒了可就麻煩了。

康熙老爺子狐疑的看了小蝶一眼,不過想想福宜還這麼小,也就釋然了。這麼小的孩子哪知道表達什麼意思啊,可能是因為被不熟悉的人抱著,所以才會表現的這樣不自在吧。

「這小子好像不太樂意讓朕抱他,大概是朕抱的他不太舒服吧。還是德妃先抱著吧,朕正好也有話要問老四。」老爺子有些悻悻然的把福宜遞到德妃的手上。福宜這孩子還是挺招人喜歡的,只是好像有點認生。

康熙老爺子把目光直直的掃向胤禛,眼神裡明顯有些不滿;當伶俐的目光轉向小蝶時,更是突然變的冰冷。

看到康熙的眼神,小蝶的心裡立馬打了個寒顫。有些事情躲是躲不過的,這不,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老四,你已經不年輕了,凡事需要考慮大局,不能再意氣用事了。朕如今已經一把年紀了,卻還要為你們操心。你的子嗣如此稀薄,沒有為愛新覺羅開枝散葉。這讓朕如何放心的下!」老爺子最終輕輕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老爺子最終還是收回了他伶俐的目光,語氣也盡量控制的柔和了一些。當時他會選中胤禛,除了胤禛確實有維護大清江山的能力以外,最主要也是胤禛對他的那份親情和孝心。

如今他對胤禛子嗣不旺的不滿,也正是因為胤禛對小蝶過於認真的感情造成的。這是不是有點諷刺?不過,事情總是有兩面性的。胤禛重視他所在乎的人,也比較重感情,這是胤禛的優點,同樣也是他最大的缺點。

「都是兒子不孝,請皇阿瑪恕罪。」胤禛不卑不吭的回答道。他這次的態度非常堅定,根本沒有絲毫的讓步。他是真的不能再讓步了,他的每一次讓步,對於小蝶來說,都將是一次巨大的傷害。

對於胤禛的態度和決定,老爺子其實早就已經猜到了。從胤禛把馬察氏趕下床,從胤禛再次開始獨寵年氏開始,老爺子就明白,胤禛這次是徹底鐵了心了。畢竟胤禛是康熙老爺子的兒子,老爺子對他的脾氣和性格自然也瞭解的非常透徹。

「朕老了,想身邊多幾個孫子環繞著,難道就這麼點要求你都不肯滿足嗎?」康熙老爺子還是不肯放過胤禛,試圖用感情打動胤禛。只是,胤禛和小蝶之間的愛和信任,真的能夠被他斬斷嗎?這顯然是不大現實的。

不過,康熙老爺子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是他妥協了嗎?老爺子現在只是想多要幾個孫子?行,這當然沒問題。只要不是禁止胤禛獨愛小蝶一人,想要孫子還不簡單?他一定會和小蝶一起努力的,並且他會非常非常努力和勤勞。

「子嗣的事情,兒臣一定會努力的。」胤禛輕輕的拉起小蝶的手,鼓勵的衝著小蝶微微一笑。既然已經決定和小蝶一起面對,那麼他就不會放任小蝶用自己柔弱的肩膀單獨扛起一切,也不會再傷小蝶的心。

這一頓晚膳吃的小蝶簡直是無比壓抑,當然了,做為和小蝶統一戰線的胤禛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這一晚上康熙老爺子幾乎一句話也沒和小蝶講。同樣的,德妃似乎也徹底沒有搭理胤禛。小蝶和胤禛還真是一對同命鴛鴦。當然了,康熙和德妃同樣也還挺般配的,竟然那麼默契。

回到蝶院之後,小蝶終於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這一晚上可憋死她了!康熙老爺子那伶俐的眼神還真是相當的可怕啊。這可是真正的超級封建家長,真正的超級極品公婆啊,太嚇人了。

胤禛隨手便把丫鬟們打發了下去。而後,他深情的貼著小蝶的背後,輕輕的環抱著面前這思念已久的佳人。他貪婪的呼吸著小蝶的體香,而後把臉湊到小蝶的耳邊,低聲的問到:「是不是覺得累了?爺今天的表現怎麼樣?」

「面對老爺子的時候,感覺壓力好大。真的很希望我們的感情能夠得到阿瑪和額娘的支持。可是,我好像很不幸。阿瑪好像越來越不喜歡我了。」小蝶把身體微微的向後傾,疲憊的靠在胤禛的胸膛上。

「沒事的,皇阿瑪其實並不是不喜歡你。相反,他對你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只是,老爺子畢竟習慣了男尊女卑的思想。我們的做法在他看來確實是有些離經叛道了。在這種情況下,老爺子的反應已經算是非常柔和的了。」

看著深受打擊、沒有精神的小蝶,胤禛一邊用唇在她的脖頸上遊走,一邊呼著熱氣寬慰著。不過,胤禛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直接,也越來越激情。二十多天不見啊,他的小蝶好像變的更加誘人了。

「爺,小蝶心裡正鬱悶著,你也不幫小蝶想想辦法。唔……等等啊……」小蝶還想要掙扎,不過禁慾了二十多天的胤禛此時早已經按捺不住了,自然不會再放任她繼續清醒下去。

「你難道忘記了,皇阿瑪今天可是直接下令了。老爺子想要多幾個孫子,咱們怎麼能讓他老人家失望呢!爺可是在奉旨辦事呢。」

胤禛的表情邪魅勾魂,借口找的也很不錯,小蝶實在是沒辦法抗議,只能任由自己沉淪在胤禛帶來的一波*快感之中,逐漸的迷失了自己。

雖然理智已經徹底的迷失,不過小蝶的腦海裡卻一直迴盪著胤禛最後那幾句話。她和胤禛可是在奉旨造小人呢,這感覺真是太奇怪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俄國特使要來訪

第一百七十二章 俄國特使要來訪

「你說什麼?那些個臭毛子竟然還敢派來特使!這簡直太不要臉了!」這位正在毫無形象的鬼吼鬼叫的偽淑女,自然就是我們的年小蝶同學了。小蝶此時已經擼起了袖子,就好像馬上就要衝過去跟人拚命一般。

自從老爺子下令想要孫子,胤禛和小蝶每天都非常聽話的一起勤奮努力。他們的努力還是很有成效的。沒過多久,小蝶就又光榮的懷孕了,並且連帶著脾氣也是一天天的漸漲,特別容易亂激動。

「你小聲點行不行,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別這麼一驚一乍的,嚇到咱們兒子怎麼辦!」胤禛不滿的對著小蝶努努嘴。福宜搗蛋的性格就夠讓他頭疼的了,胤禛可不希望自己的下一個兒子,也被小蝶培養的這麼有個性。

「我不管,這次的事情爺一定要插手。絕對不能再讓老爺子被那些臭毛子給蒙蔽了。爺,你不能什麼事情都等登基之後再改進的,特別是這些外交政策,爺一定要主動起來。」小蝶拉著胤禛的手,不依不饒的搖晃著。

其實,原本小蝶對俄國並沒什麼不好的印象。可是上次西部打仗的時候,噶爾丹的部隊就是因為裝備的俄制火槍,所以才讓大清的部隊吃了個大的敗仗。若不是後來十三爺帶去了胤禛的火槍營,還不知道那次戰爭最後會損失多少士兵呢!

再模糊的回憶起康熙還算年輕時簽訂的那個《尼布楚條約》,她就更對俄羅斯有意見了。她稍微有點模糊的印象,似乎有史學家評價《尼布楚條約》是中俄雙方在平等基礎上簽訂的一個不平等條約,大清戰勝後竟然還要割地賣國,這真是前所未聞的。

「爺忽然覺得你這火爆的性子,若是進宮做官,絕對是超級主站派的。不過,這樣也不錯。對於外交政策,爺也不喜歡一味的忍讓。有的時候槍炮才能讓那些野心家盡早清醒過來。爺也會覺得,蒼蠅雖然不咬人,卻煩人的很!」

胤禛的眼神變的非常凜冽。這些蠻夷都覺得大清好愚弄是吧,毛子竟然在此時還敢來往大清派使者!大清上萬的士兵就是在與噶爾丹的戰鬥中,死於俄制火槍的!就憑這一點,胤禛說不得也要強硬的對此事插一下手了。

「胤禛,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這樣子酷酷的,好帥啊!哈哈!小蝶是你的超級粉絲!小蝶一定無條件的支持你!咱們大清要好好的打擊一下蠻夷囂張的氣焰!」年小蝶亂激動的抱著胤禛歡呼。

就是要這樣嘛!毛主席當年在那麼艱難的環境下,用小米加步槍,都能把侵略者趕出我們的祖國大地。如今她提前洞悉了歷史,輔助著歷史上出名的冷面雍正,難道還要吃老毛子的虧不成!她怎麼說也要給自己爭一口氣的!

「那些老毛子才剛進入大清的領土,爺要不要在他們的路上就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被小蝶活躍的情緒所感染,胤禛也來了惡作劇的興致。老毛子要到京城可是還有一段很遠的路程呢,這一段路他好像可以好好的玩玩了。

「爺想怎麼玩?小蝶也要參加!咱們派人假扮山賊劫持他們?不行,這會顯得大清治安太差。要不,給他們下巴豆?讓小孩子拿石頭扔他們?放狗咬他們?」無比脫線的小蝶又開始提出她幼稚的主意。哪有人會這樣對待來使的嘛,簡直太胡鬧了。

胤禛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非常認真的點頭認可了:「最好先來些無傷大雅的。就讓沿途各地的大清洋行來做此事。先給他們下巴豆,讓他們水土不服幾天。再放狗咬幾下。然後派幾個小孩子扔石頭打妖怪玩。其他的狀況,就讓洋行的人看著玩。」

小蝶呆滯的看著無比認真的胤禛,她此時簡直是無比的崇拜胤禛了。這叫什麼?這可不叫胡鬧!胤禛這絕對是胸有成竹!正因為胤禛心裡早就有了應對之策,才敢如此放肆的寵著小蝶,並且陪著小蝶一起耍俄國的使者玩。

「爺,讓人帶他們去咱洋行見識見識,免得他們以為大清比他們落後。對了,等他們來了之後再請他們看個大閱兵,嘿嘿。讓十三爺現在就開始抓緊練著,到時候嚇嚇這些臭毛子!」小蝶奸笑著,她忽然想起國慶大閱兵的宏偉場面了,好期待啊。

「閱兵需要皇阿瑪恩准的。不過老爺子對上次西部戰事也是壓著一肚子的氣,對於毛子給噶爾丹提供火槍一事,老爺子這次大概也會採取行動。不急,反正他們還在路上,爺會趁著這段時間盡力說服老爺子的。」

提及康熙,胤禛還是稍微有些意興闌珊。老人家有的時候是非常固執的,而且還偏偏要堅守一些腐化的東西。胤禛對此也是非常無奈,不過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他一般不會和老爺子爭執。

小蝶笑嘻嘻的打趣道:「有沒有人說過,爺其實心腸很軟的。冷面的外表之下,竟然是一副超級熱心腸。若是在二十一世紀,爺不僅能評為模範丈夫,至少還能評個模範兒子。嘿嘿,說不定還能當選街道辦的大娘呢。」

胤禛面色微囧,他稍微用力的敲了敲小蝶的頭,不甘心的說道:「以後不許這樣評價爺。這種感覺很奇怪的,爺一點也不喜歡。」

小蝶做了個鬼臉,然後假裝一臉驚恐的樣子說道:「奴婢遵命,以後再也不敢了。爺的心腸其實一點也不軟,爺是最冷血無情的,好恐怖啊。」

為了防止胤禛再敲她的腦袋,小蝶說完之後便飛快的往旁邊躲去。

「別亂動!你都是有身孕的人了,怎麼還敢亂跑!也不怕摔倒傷了孩子!」胤禛一把把小蝶拉到自己的懷裡,氣呼呼的瞪著小蝶。他好可憐啊,怎麼就喜歡上了小蝶這麼個喜歡胡鬧的人呢!

「爺心裡就只有孩子!一點都不關心我!爺是不是不愛我了!」小蝶一邊不依不饒的在胤禛的懷裡胡亂的拱著,一邊用甜膩膩的語氣使勁的撒嬌。眼看著自己的歲數越來越大,再不抓緊裝可愛,以後可就沒有機會撒嬌了。

「愛你,愛你,爺最愛你了。誰都沒有爺的小蝶重要!」胤禛也非常吃這一套,一看小蝶裝起可愛,他馬上就心軟了。嬌妻在懷啊,胤禛這心裡也是充滿了幸福感。若是沒有那些虎視眈眈的蠻夷,這日子該有多好啊!

「敷衍!太敷衍了!爺根本就是口是心非!我要聽真誠一點的,感人一點的。」小蝶仰著白皙的小脖子,眨著星星眼,一臉期待的看著胤禛。她就喜歡聽胤禛說這些很肉麻的話,而且怎麼聽都聽不夠!

被小蝶用如此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直視著,胤禛面色慢慢的變的微紅。都已經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有些不習慣未來夫妻的相處方式。他都已經這麼直白的說愛字,竟然還要他用那麼肉麻的語氣去表達,他真的有些難以啟齒。

「爺,你又臉紅了,哈哈……哇,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爺饒了我吧……咯咯……快停下,喘不上氣了……我知道錯啦,以後再也不敢了……」小蝶左扭右扭,辛苦的躲閃著胤禛的大手。

自從胤禛發現撓癢癢對付福宜非常管用之後,他就嘗試性的把這一手段用在了小蝶的身上。沒想到,竟然取得了驚人的效果。每次小蝶只要一胡鬧,他馬上就撓小蝶的癢癢,小蝶必然立馬認錯,他也就因此躲過了很多尷尬。

「爺太壞了,每次都用這招!太欺負人了!」小蝶一邊緊張兮兮的防備著胤禛再次襲擊,一邊憤憤不平的抗議著。小蝶的小臉憋的通紅,嘟著嘴,看上去臉蛋圓圓的,像個熟透的大蘋果,可愛極了。

「小蝶也可以對爺用這招啊,爺還是很公平的!」胤禛強忍著笑意,一板正經的說道。好久沒有看到這樣可愛的小蝶了,真懷念啊!

小蝶嘟著嘴,使勁的錘了一下胤禛的胸膛,瞪著水汪汪的大眼鏡,委屈的說道:「可是爺又不怕癢!我好可憐啊!」

胤禛的嘴角掛起了得意的弧度:「那爺可就沒辦法了。爺天生就是這樣的,你只能怨老天不公平了!」

此時,胤禛的肚子都樂的抽筋了。

他哪裡是不怕癢啊!上次小蝶撓他癢癢的時候,他癢的都快咬自己的舌頭了。但是,為了讓小蝶認為他是不怕癢的,為了以後不再被用這種殺傷性太大的招數,為了不留下被小蝶抓住的弱點,他那次可是足足面無表情的忍了五分鐘。

那天,小蝶見他一直面無表情的,便主觀的認為他真的不怕癢。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撓過他的癢癢!他的小蝶真的很好哄啊。

這邊雍王府的小院子裡,小蝶和胤禛正在幸福的笑著鬧著。

可是,遠在千里之外的老毛子們卻馬上就要開始他們的苦日子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史上最倒霉的使者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史上最倒霉的使者

俄國特使伊茲麥伊洛夫一行,從康熙五十八年年底就已經奉命出使中國了。他們在本國境內就已經優哉游哉的行走了三個多月。反正這也算是公費旅遊嘛,他們也不用太心急。

能夠以使者的身份踏上大清這富饒遼闊的土地,這在俄國官場上也算是一件萬人爭搶的美差。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自從踏上大清的土地之後,他們就彷彿被詛咒纏身了一般,諸事不順。

剛踏入大清的那幾天,這富饒的土地上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和誘惑。可是,好景不長,一行人竟然出現了嚴重的水土不服症狀。幾個大鬍子們莫名其妙的就開始腹瀉,拉肚子拉的他們腿都軟了,全部都虛弱的在客棧裡連住了三日。

連續三天大劑量的巴豆啊!也還真多虧這些大鬍子們的身體底子好,否則就真的直接被拉虛脫了。等鬍子們好不容易養好了虛脫的身體,一行人都自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大清的水土。於是,大家又急切的收拾行裝繼續上路。

厄運之神並沒有放過對這些使者的眷顧。他們才剛離開客棧半天的時間,就莫名其妙的被一群瘋狗不斷的追著咬。狗狗們的反應速度實在是太快,他們連火槍都用上了,這才好不容易把那幾隻瘋狗給嚇跑。

非常不幸的是,這群倒霉的使者們還是有好幾個人被狗咬傷了。於是,他們只能無奈的向大清的衙門進行求助。大清到底是出名的禮儀之邦。官府對這群使者的求助非常的熱情。

聽說使者們竟然被瘋狗襲擊之後,官府馬上就派出了一大批的衙役,一起追查那些突然冒出來的瘋狗的下落。可惜的是,那群野狗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衙役們翻遍全城都找不到一隻野狗的影子,更別說是一大群了。

對於這種結果,可憐的使者們也就只能自認倒霉。

對於已經認命的使者,衙役們也盡量給出了比較合理的解釋。咱們大清的土狗幾乎都非常聰明的,而且也都懂的要看家護院。那群狗大概從老毛子的身上聞到了和大清子民不同的味道,所以把他們當做是闖進自家庭院的強盜了。

這種無厘頭的解釋當然是說不通的了。伊茲麥伊洛夫的隨隊翻譯更是根本就沒敢照實翻譯。他乾脆隨意的安慰和敷衍了幾句,就把兩邊的人都糊弄了過去。反正被咬的也不是這個翻譯本人,他又何必去斤斤計較呢。

等可憐的使者們再度修養好了之後,官府非常熱情的派了兩個衙役為他們引路,並且順便保護他們的安全。

原本,派兩個衙役是絕對沒什麼問題的。可是,問題在於這兩個衙役都非常低調的配備了大清最新式的火槍。而這種火槍又比伊茲麥伊洛夫他們隨身攜帶的最高端俄制火槍要先進不少。

於是,在又一次非常意外的遇到驚馬的情況下。兩個年輕的小衙役反應迅速的從懷裡掏出了這種清朝的最新火槍(可以想像成很古老手槍的樣子),準確無誤的把那匹受驚的馬斃命當場。

無論是火槍的先進,還是衙役的敏捷反應,都讓這些已經連續倒霉了半個月的俄國使者大吃一驚。

「你說這種火槍是這群辮子們自己研製出來的?這怎麼可能!上次兩國交戰的時候,辮子們還是一群只會騎馬射箭的原始人,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學會製造如此先進的火槍?」 伊茲麥伊洛夫一臉的難以置信。

別說他難以置信了,這種情況其實就連胤禛都沒有想到!誰能想的到大清軍事研究所的那群大半輩子都鬱鬱不得志的糟老頭們,竟然能做的出這麼先進的武器!

這兩個假扮成衙役的粘桿,拿的就是已經量產的標準型便攜式手槍。胤禛和大多數粘桿們配備的都是這種型號。這種便攜式手槍另外還輕便型和強勁型兩種型號。

便攜式輕便型的手槍,體積小、重量輕、但殺傷力較弱的;小蝶和那些女性粘桿們配備的就是這種比較靈巧的武器。

便攜式強勁型的手槍,後坐力大、重量也重、子彈入體後還會猛然炸開。這種武器是胤祥那個偽大俠的最愛。還有原本殺手出身的老九,對這種手槍也是非常的愛不釋手。

當然了,射程較遠的步槍也已經研發出來了,只是性能仍在改進當中,暫時沒有形成量產罷了。

使者隨隊的翻譯對此也毫不知情。他茫然的搖了搖頭,有些疑惑的回答:「下官以前並沒有聽說過大清還有這種火槍。不過,下官剛剛問過那兩個衙役。他們確實承認了這是大清朝廷最新研製的武器,並且已經大量投入使用。」

「這根本就不可能!那些辮子們根本就不可能研製出比我們先進的槍械。」 伊茲麥伊洛夫震驚的搖著頭,「我要趕快派人回去稟明大帝,我們需要盡早做好準備。」

「我看,此事還是先等等吧,我們最好從長計議一番。我們剛進入大清的領地,看到的情況也只是一星半點,非常片面。若是此時便派人回去,很可能因為情報的不完全而誤導大帝。」 使者們的副官此時也開口了。

他們所有人都不瞭解大清的現狀,甚至對大清的認識還停留在三十年前。他們此次來訪的目的,明裡是希望能夠恢復貿易關係;暗裡更是想要瞭解大清各個方面的情報。

「明天開始,先讓那兩個衙役帶我們四處去逛逛吧。我們需要更好的瞭解我們這位神秘的鄰居,這樣才能更好的確定將來用什麼樣的方式,與這位可愛的鄰居相處!」

最終做出決定的當然還是伊茲麥伊洛夫,他畢竟是這一群人的頭。也正是從這時起,伊茲麥伊洛夫終於開始正視起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不再把這次的出使當做是一次公費的出國旅遊。

「彭」,這是玻璃被打碎的聲音。

伊茲麥伊洛夫挫敗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一箱箱他們遠道帶來的,代表著沙皇最高誠意的禮物。箱子的裡面裝的是鏡子、鐘錶、羅盤、製圖儀、望遠鏡、顯微鏡、晴雨計等等。這些全部都是他們精心挑選並準備的。

可是,他今天在那個大清洋行裡面,都看到了什麼?各式各樣更加精美的鐘錶,還有更加精緻漂亮的鏡子,望遠鏡更是被隨意的擺放的貨架上。這一切竟然都被當做最普通的商品和玩具,面對著大清的百姓出售。

這一切,都在無情的打擊著伊茲麥伊洛夫一行人的驕傲。剛剛那「彭」的一聲,正是伊茲麥伊洛夫把鏡子,狠狠的摔到地上的聲音。

看到了大清洋行裡的東西之後,他們所帶來的禮物還怎麼送的出手!畢竟他們代表的可不僅僅是自己一行人,而是代表著他們整個國家。他們是丟的起這個臉,可是他們的國家丟不起這個臉!

「大人,我們如今該怎麼辦?這些禮物肯定是不能送了,難道我們現在要重新準備不成?」使者們全部圍成一團,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對現在的狀況完全不知所措。

「重新準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我們總不能拿大清的東西來獻給大清的皇帝吧!那樣就更丟臉了!我們把今天看到的,已經被普及的東西挑選出來扔掉,餘下的重新裝好。」 伊茲麥伊洛夫的額頭都已經青筋暴起,他心裡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

那兩個假扮衙役的粘桿,此時正在伊茲麥伊洛夫的門口偷聽。不過,剛剛這些對話,他們是一句都沒聽懂。

聽不懂沒關係。他們通過語氣,一樣可以判斷出這幾位使者現在的狀況。如此氣急敗壞的語氣,還有如此垂頭喪氣的聲音,都說明這些使者已經開始正視起大清來。主子交代下來的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

俄國使者們的情況被粘桿們不斷的向京城匯報。可以說,胤禛和小蝶幾乎是時時的掌握著那些俄國使者的最新動向。經過這幾年的發展,粘桿處的規模已經越來越大,小蝶儼然已經變成了可怕的情報頭子。

每次聽到那些使者們吃癟倒霉的匯報,小蝶都會捂著自己的肚子大笑半天。這群老毛子還真是挺搞笑的,連續吃了三天的巴豆水,竟然也不知道起疑心。莫名其妙被狗咬也都不在意,不怕遇到的是瘋狗得了狂犬病。

「再安排一處扔繡球招親吧!讓一個暴丑無比的新娘拉住其中一個大鬍子不放,硬要他做倒插門女婿!不行!這樣還是太便宜了那個鬍子了。」

「要不這樣吧。在他們畢竟的路上,安排兩隊人馬搶親,然後把這些倒霉的使者給波及進去。」

「或者,安排個長相可愛一點的土匪,請他們去山寨裡玩幾天過山車!」

小蝶還在不斷的想著下次要用的惡作劇的怪招。她這次玩惡作劇玩上癮了,那群倒霉的使者們,就等著這一路不斷的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來自洛洛的預警

四週一切都是漆黑的,只能在朦朧的月光下看到陰森模糊的小巷子。小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連自己是誰都不太記的起。

一陣陰冷的寒風吹過,小蝶使勁的縮了縮自己的肩膀。正在小蝶不之所措的時候,她忽然有一種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的感覺。

小蝶猛的一回頭,她看到了一隻樣子非常詭異的黑貓。黑貓那綠油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正不懷好意的盯著她。也許是對小蝶很不屑,貓咪優雅的往前邁了一步,微微咧了咧嘴角,對著小蝶發出無聲的嘲笑。

小蝶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猛的一收縮,然後便再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剛剛那陣陣陰森的寒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周圍的環境彷彿被定格了一般,只剩下小蝶與黑貓長久的對視著。

吧嗒,吧嗒,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從從小巷子的深處傳來。隨著聲音慢慢出現在小蝶眼前的,是一個彷彿小鬼的一樣的陰影。因為距離的問題,黑色小鬼彷彿已經徹底融入了黑暗,完全無法看清它的模樣。

此時就算再蠢,小蝶也知道自己是撞邪了。小蝶全身的血液也彷彿都凝固了一般,手腳冰涼。恐懼已經徹底佔據了她的大腦,她想逃遠,想大聲尖叫,可越是如此,反而像是被釘在了當場一般,一動不動。

隨著黑影的不斷靠近,小蝶終於看清了黑影的模樣。這個小小的身影,赫然就是洛洛離開她時的模樣。一樣的衣服,一樣的打扮,攤開的手掌中還有一個正在扭動著的菜青蟲,連額頭的血跡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小蝶的眼淚滾滾的流下,壓抑了這麼久的情緒,也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她的洛洛回來了!不管眼前的洛洛是不是鬼怪,她的洛洛在她的面前,她的洛洛回來了!

小蝶一把將洛洛抱進了自己的懷裡,哽咽著,渾身顫抖。這一幕她究竟期待了多久,期待了多少次?直到小蝶將洛洛緊緊的抱住,她才重新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心臟終於又緩緩的開始了跳動。

「笨笨額娘。蟲蟲沒有被鳥兒吃掉哦。蟲蟲真的很乖,也很可愛。蟲蟲一直在陪著洛洛,還有調皮的小毛球。額娘你看。」洛洛清脆而稚嫩的聲音從小蝶的懷裡響起,並且向小蝶的右邊努了努嘴。

小蝶輕輕的鬆開了緊抱著洛洛的手,而後往洛洛指的方向一看。哪裡還有什麼笑的詭異的黑貓啊!洛洛的身邊是她最熟悉不過的小毛球。小毛球和曾經那麼多個日日夜夜一樣,墊著腳走到了她的身邊,乖巧的來回蹭著她的小腿,還時不時討好的發出「喵嗚,喵嗚」的叫聲。

小蝶把小毛球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後再次用力的把洛洛環進了自己的懷裡。已經感覺到這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小蝶極其傷痛的哭著說道:「不要離開我,永遠也不要離開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真的會發瘋的!」

此時,小蝶懷裡的洛洛竟然發出了詭異的笑聲。緊接著洛洛臉上的血跡開始迸裂,臉也彷彿瞬間腐朽了下去,變的異常恐怖。

「你剛剛說你不能失去誰?」配合著恐怖的面孔,洛洛的聲音也越來越詭異,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兩歲的小女孩能夠發出的。

「洛洛,不要,不要這樣,額娘很心痛。額娘真的是愛你的,額娘求求你,不要這樣。」小蝶好像根本就沒有看到洛洛那恐怖的臉。她美麗、可愛、乖巧的洛洛,不論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永遠都是她最最心愛的洛洛。

「你已經有了福宜,所以就忘記了洛洛,其實你根本就不在乎洛洛。洛洛只有一個小毛球陪伴著,好孤單。洛洛要帶走福宜弟弟,還有額娘肚子裡的弟弟,洛洛要一個一個把他們全部都帶走。額娘是洛洛一個人的,誰都搶不走!」

洛洛的聲音恢復了原本的稚嫩,可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小蝶心涼了大半。這不是她的洛洛,絕對不是。她的洛洛是天真可愛的,不可能說出如此狠毒的話來。

從看到小毛球的那一刻,小蝶就已經猜測出自己是身處夢中的。也只有在夢裡才會發生這種根本不現實的事情。可是,因為對洛洛的思念,她放任自己沉浸在夢裡不肯醒來,直到眼前的洛洛再也找不出一絲以往的痕跡。

小蝶慢慢的睜開眼睛,眼神呆滯而空洞,半天都沒有找好焦距。她還是醒來了,她的洛洛又一次從她的懷裡消失不見。已經好幾次了,她已經好幾次夢到洛洛了,只是這一次的洛洛變的不太可愛而已。

胤禛那張焦急而緊張的大臉忽然出現在小蝶的眼前。小蝶的眼神也逐漸的從散射的狀態而凝聚到面前這一張豬臉只上。看著胤禛那緊張的樣子,小蝶輕笑出聲道:「爺,我沒事,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

胤禛看著憔悴的小蝶,一臉的不捨得。他擔憂的晃了晃自己的大腦袋,從旁邊的梳妝台上拿了一個小鏡子,輕輕的遞給了小蝶。

小蝶把鏡子湊到了自己的面前,鏡子裡馬上映出了自己的樣子。鏡子裡的自己面色蒼白,就連嘴唇都沒有血色。更重要的是,鏡子裡的自己滿面的淚水,好像經歷了什麼撕心裂肺的事情一般。

小蝶僵硬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淚水,而後抬起頭,委屈的看著胤禛,不之所措的說道:「我看到洛洛了,洛洛就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裡,那裡好黑,好冷。」說著,小蝶的眼淚又一次滾落了下來。

胤禛緊緊的抱著小蝶,小心翼翼的安慰著她。小蝶從這次懷孕開始,好像性子有了巨大的改變。她對任何事情都非常敏感,有時候甚至都有點神經質。這莫非就是產婦憂鬱症?

「洛洛那麼單純,心裡不會有仇恨的。她肯定已經投胎去了,不可能滯留在這裡。而且,這次洛洛一定會投個好人家,幸幸福福的過一輩子的。」胤禛這樣安慰著小蝶,同樣也這樣安慰著自己。

小蝶就是靈魂穿越的,所以他自然也相信靈魂的存在。可是,就算靈魂真的存在,死人的世界與活人的世界也是沒有交集的。小蝶的噩夢只是小蝶把自己對洛洛的思念和愧疚,壓抑的太久了,從而導致在懷孕這個脆弱的時期猛然反彈。

哭了一會兒之後,小蝶還是有些不放心。她起抬頭淚眼模糊的看著胤禛,聲音哽咽的說道:「爺,夢裡洛洛問我究竟是離不開誰?洛洛說我不愛她,她要帶走福宜和我肚子裡的孩子,她說不允許我把屬於她的愛分給別人。」

胤禛抱著小蝶的手臂忽然一僵,而後他扯了扯嘴角,稍微有點尷尬的說道:「你剛剛抱著爺說不許離開,不能沒有你。爺因為一時好奇,就隨口問了一句你究竟離不開誰。」

小蝶愣了一下,而後馬上就對著胤禛大發雷霆。她夢裡洛洛前後巨變的導火索,竟然是胤禛在外界的干擾。她那時候已經痛苦的要窒息了,胤禛竟然還有心情玩惡作劇,有心情在她的夢裡插話,這讓她氣憤難耐。

女人發起脾氣來是很無禮的。沉浸在悲傷之中的年小蝶更是任憑胤禛怎麼道歉都不肯聽。這個噩夢直接揭開了她心裡掩埋的最深的傷疤,她的思緒到現在也無法平靜下來。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胤禛不得不再次開口認錯:「你以前和爺講過這樣一個笑話。說自己的愛人在夢裡說我愛你的時候,一定不能把他叫醒。而是順著他的夢話問他,看他愛的究竟是誰?爺剛剛沒發現你在做噩夢,所以就搭了句話。」

小蝶其實就不是在和胤禛生氣。她只是因為這個夢,情緒波動太大,一時半會兒冷靜不下來罷了。胤禛只是在她情緒波動時,主動送到她面前的可憐的靶子,讓她把心裡的悲傷和痛苦發洩出了大半。

「爺,你說小蝶這個夢是不是意味著福宜要有危險了?夢裡洛洛說過要帶走福宜的。而且歷史上年氏的孩子都沒有活過成年。年氏活的年紀最大的一個兒子,在雍正八年左右也死了。你說這會不會預示著福宜真的要有危險了?」

小蝶顫抖的咬著嘴唇,半倚在床上,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孕婦本來就是情緒最不穩定的,小蝶會這樣疑神疑鬼的也實屬正常。她這些日子身體似乎變的很虛弱,經常因為一些小事而半天都冷靜不下來。

「福宜不會有危險的。爺不會讓福宜有任何危險的!你安心養好身體,不要再胡斯亂想了。要對爺有信心。」胤禛輕輕的拍著小蝶,溫柔的鼓勵著、寬慰著。任何人想要打福宜的主意,都需要先過他這一關!



第一百七十五章 福宜的積木

空氣婉轉流暢,陽光和煦流連,處處花紅柳綠,處處充滿生機。轉眼之間,又到了陽光明媚的五月。

不知不覺間,福宜這個臭小子竟然已經快要一週歲了。而他的無良額娘也已經渡過了妊娠反應最嚴重的時期,情緒逐漸的穩定了下來,連帶著肚子也微微的鼓了起來。

一週歲的福宜已經可以邁著穩穩的小步子,拖著他的玩具小拖車走來走去了。有的時候他也會跌倒,會一臉不甘心的坐到地上生氣。不過氣一小會兒,福宜馬上就會哼哧哼哧的扶著小車子爬起來,然後繼續不知疲倦的走來走去。

大概是為了報復小蝶當年總打擾他睡覺。如今,福宜沒事就拖著自己的小車子跑去騷擾小蝶,扯著小蝶的裙子開心的笑,把小蝶惹的不勝其煩。不過,有這麼個調皮蛋在她的身邊,歡笑的時候總比煩躁的時候要多上不少。

趁著福宜在一旁玩積木,小蝶終於把被福宜弄髒的衣服換了下來,然後換了件單薄一點的春裝。她在落地鏡前左看右看,半點看不出曾經優美的線條。

生完福宜之後,她的肚子就已經有些收不回去了。如今再懷上另一個調皮蛋,她的身材幾乎已經沒有恢復的希望了。真是不甘心啊。

「爺,我現在是不是很醜?是不是穿什麼都不漂亮了?」小蝶越看鏡子越受打擊。她還沒到三十歲呢,怎麼這麼快就開始往黃臉婆的方向發展了?

胤禛微笑著站在一旁,他努力的安慰小蝶道:「小蝶這是越來越有韻味了,正好爺也越來越顯老成,咱們依舊是那麼的般配。這多好啊!」

小蝶仔細的看了看胤禛的臉,怎麼也沒找到老成的痕跡。除了額頭因為經常緊擰,留下了皺紋之外,胤禛看上去可一點也不老成。

「這幾年爺明明都沒怎麼變嘛!」小蝶不甘心的嘟囔著。只有她在不斷的變老,而且身材也逐漸走樣,胤禛的相貌幾乎沒多大的改變。幸好胤禛不是好色之徒,她還能稍微寬心一些。

「額娘,你看……看……」福宜抱著一堆亂糟糟看不出形狀的積木,一步一晃的向著小蝶走來。他炫耀的把積木往小蝶的面前一擺,興奮的眼睛裡明顯流出期待的光芒。

大概因為福宜經常鍛煉身體,所以他發育的要比平常的孩子快上不少。走路和說話也都比其他的孩子要稍微早上一些。

「福宜真棒!來,偷偷告訴額娘,這是什麼?」小蝶實在猜不出福宜這是堆出來的是什麼,於是只好連哄帶騙,免得讓福宜失望。

福宜會說的話還不多,所以他只能使勁的搖著腦袋,指著那堆積木對小蝶說:「猜……猜……額娘……猜……」

小蝶再次頭疼起來,這四不像的東西,讓她怎麼猜啊。她還必須要鼓勵福宜,不能打擊這個小傢伙的創作慾望。

「這次讓阿瑪來猜好不好?阿瑪最喜歡福宜了,就讓阿瑪也猜一次吧,福宜說好不好?」小蝶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樂觀主義精神,把這個艱苦卓絕的美差留給了她最親愛的胤禛。

福宜偏著頭看了看胤禛,他心裡還是有些猶豫。阿瑪在他的心裡遠遠不如額娘。雖然額娘有時候會打手手,會很疼,可是他還是喜歡額娘多一些的。

「不要……」福宜遲疑了半天,最終還是咬著嘴唇拒絕了小蝶的提議。

小蝶挫敗的看著地上的玩具,試探的問道:「福宜堆的是大白馬嗎?」

胤禛聽了小蝶的猜測之後差點噴了出來。這亂糟糟的一團,小蝶究竟是怎麼看出一點大馬的輪廓的!而且竟然還是大白馬,也不知道這積木哪裡白了!他真的是太佩服小蝶的想像力了!

「不是……額娘猜……猜……」福宜的小臉上寫滿了失望,額娘竟然又沒有猜對。額娘真是笨笨,每次都猜不對。他堆的有那麼不像嗎?怎麼看額娘的表情,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看著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胤禛,小蝶真恨不得衝上去咬他一口。不過為了不對年幼的福宜帶來不好的影響。她只好擠出一抹親切的微笑,溫柔的說道:「額娘剛剛是故意猜錯的哦。讓額娘再好好的猜猜,福宜堆的是小車子,對不對?」

福宜一聽,徹底的傷心了。額娘真壞,一點也不用心,竟然又猜錯了!他小嘴一撇,差點就哭了出來。

這下子小蝶慌了,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蹲在福宜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說道:「福宜告訴額娘這究竟是什麼好不好?都是額娘太笨了,額娘保證下次一定猜出來。」同樣的話她已經說了好多次了,可是每次都無法兌現。

已經被額娘騙了那麼多次,福宜才不會相信額娘敷衍的保證呢!福宜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使勁的嘟著自己的小嘴,一臉的不開心。

小蝶親了親福宜細滑的小臉蛋,拍著胸脯,再次保證道:「額娘一定努力變的和福宜一樣聰明,下次一定猜到福宜寶貝堆的是什麼。福宜就原諒額娘這一次,告訴額娘這究竟是什麼好不好?」

福宜根本就不吃小蝶這一套,他把頭往旁邊一歪,氣呼呼的說道:「不說!壞額娘!」

胤禛已經在旁邊看了半天戲。為了給小蝶解圍,他只好假裝非常好奇的樣子,對著福宜問道:「福宜能不能偷偷的告訴阿瑪一下?阿瑪很好奇哦!阿瑪保證不告訴你額娘的。」

福宜狐疑的看了看胤禛,大概也是希望有人能和自己分享一下成果,所以他挺了挺小胸脯,一臉驕傲的說道:「是便便。福宜,嗯……,是便便。」

這小子,竟然在用積木堆大便,真是太有創意了!胤禛恨不得抱起福宜,狠狠的親親他的小腦袋!這腦袋長的,也太與眾不同了!

因為堆字還不會說,所以福宜乾脆就跳過了這個拗口的字,直接指著積木,把結果告訴了胤禛。不過,他省了這個字之後,整句話的意思馬上就變的離譜了起來。

「嗯,對。是便便,福宜是便便。」胤禛不懷好意的笑道。這樣子的福宜真是太可愛了!

小蝶也快要憋不住了,再憋下去她就要憋出內傷了!她的福宜還真的是每每讓她出乎意料呢!太可愛了!

聽到胤禛的話之後,福宜很是不滿的嘟起嘴來。他才不是便便呢,他堆的積木才是便便。

「不是,不是。」福宜大聲的解釋著。可是,他會說的詞語非常有限,怎麼也無法完整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福宜的小臉憋的通紅,他又擺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好了,好了,福宜不是便便。福宜是額娘的乖寶寶,額娘最喜歡福宜寶寶了。阿瑪最壞了,我們不理他,好不好?」小蝶討好的把福宜抱到自己的懷裡,同仇敵愾的安慰著。

對於小蝶的同仇敵愾,福宜卻完全不領情。他伸出小手想要拒絕小蝶的懷抱,一邊掙扎一邊氣呼呼的說道:「壞額娘,壞額娘。」

胤禛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最喜歡看小蝶這樣吃癟的樣子了。大概也只有福宜才能讓小蝶露出這樣又愛又恨的表情了。他的福宜還真是個有水平的好孩子呢!

誰知道,福宜在聽到了胤禛的笑聲之後,馬上氣呼呼的轉頭,瞪著胤禛說道:「壞阿瑪,大壞阿瑪。」

得,他比小蝶更受重視!福宜多說了個大字,證明他比額娘還壞,還不討福宜寶貝的喜歡。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哄好了鬧脾氣的福宜,胤禛笑著指著小蝶的肚子問福宜:「爺最聰明的福宜寶貝。來猜猜,額娘肚子裡的是弟弟還是妹妹?」

福宜根本就不明白弟弟和妹妹有什麼區別。不過,他偏著小腦袋想了想,好像隱約的記起,額娘經常摸著肚子念叨要給他生個弟弟。於是,福宜堅定的回答說是弟弟!

胤禛笑瞇瞇的捏著福宜的小鼻頭,無良的說道:「弟弟會和你搶玩具哦!」

福宜小心的看了看小蝶,然後又看了看胤禛,最後把他的拖車和積木緊緊的抓在手裡,滿臉警惕的說道:「要妹妹!」

小蝶拍了拍福宜的小腦袋,笑嘻嘻的說道:「福宜真不知羞,這麼小的年紀就想要妹妹。丟,丟,丟!」

福宜一臉不解的看著額娘。弟弟會搶玩具,他又不捨得把玩具給弟弟。那他當然要妹妹啦。這有什麼好羞的!不過既然額娘說羞羞,那他還是要弟弟吧。

看著福宜依依不捨的抓著手裡的玩具,心不甘情不願的妥協,重新選擇要弟弟,胤禛和小蝶都忍俊不禁。一個活寶就已經這樣了,將來若是小蝶肚子裡的活寶也出生了,這院子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子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福宜趣事

用完晚膳之後,小蝶和胤禛稍事休息,便帶著福宜來到了書房練習畫畫。別看福宜年紀小,他對畫畫可是非常有興趣呢!既然孩子這麼的富有有創作力,小蝶對此自然是大加支持啦。培養一個好的興趣愛好,可是讓孩子一生獲益的事情呢!

胤禛親手給福宜在特製的小桌子上擺好了筆墨紙硯,然後輕輕的握著福宜的小手,開始了今天的塗鴉。雖然胤禛每次都會盡力去認真教福宜怎樣畫畫,可是調皮的福宜每次都會隨性發揮,甚至好多次都給胤禛塗成超級大花臉。

至於小蝶,她這次並沒有參與這父子倆的互動,因為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偷偷去忙呢。

小蝶先是搓了搓手,而後使勁的嚥了嚥口水,輕輕攤開上好的宣紙,雙眼也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綠光。等胤禛再回頭的時候,她已經認真的開始奮筆疾書了。

剛剛看到小蝶執筆的時候,胤禛還以為小蝶是有感而發,在寫詩或者作畫呢。他讓福宜先自己隨便發揮著,然後就到小蝶旁邊,準備去附庸風雅一番。等他走到小蝶的身邊一看,就一眼,下巴差點都掉到地上去了。

只見那上好的宣紙上,堂而皇之的寫著「羊肉串、臭豆腐、炸雞翅、牛肉乾、泡椒鳳爪、水煮魚、哈根達斯、費列羅、奶油蛋糕、火鍋……」一張大大的宣紙上,除了吃的,竟然別無他物。

特別是小蝶還不太會用毛筆寫字,字跡是既生澀又誇張的龍飛鳳舞。就這個水平的字跡,要是真讓別人看到了,估計沒有一個人會不去懷疑小蝶的身份。那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年家小姐,竟然就是這種水平嗎?

「你這是在幹什麼?報菜名嗎?還是準備開個新酒樓?」胤禛的眼神充滿了狐疑。他還是有些不明白,小蝶興致勃勃的把這些東西寫下來,究竟想要做什麼?

看到胤禛在盯著自己的字跡在仔細看,小蝶難得的臉紅了起來。她對自己孟浪的行為有些懊惱:「不許爺看!不許爺笑!比大字,小蝶當然比不過爺啦!如果比用電腦打字,爺肯定也不是小蝶的對手!」

胤禛勾了勾嘴角,沒忍心扯出太大的弧度,不過他那彎起的眉毛已經很好的說明了他的態度:「爺沒笑,真的。小蝶寫的很好。不過,你寫這個幹什麼?」

「我就把自己想吃的東西都寫下來啊!什麼羊肉串、牛肉乾、涮羊肉等等。就寫在這張紙上,饞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咽嚥唾沫,再接再厲的繼續忍著。呵呵。」小蝶說的倒是理直氣壯。

為了肚子裡寶寶的發育,她有好多東西都不能吃,還有很多東西都只能偶爾淺嘗輒止。可是,小蝶本身又是一個超級饞貓子,忍受了這麼長時間的營養孕婦餐,如今她已經饞的,就連做夢都只夢見些吃的東西了。

胤禛被小蝶的回答,雷的直接摔了一個踉蹌。這算是升級版的望梅止渴嗎?他今天還真是見識了。不過,從認識小蝶開始,他還真是長了不少見識呢!雷雷更健康嘛。

「光看著菜名,咽嚥口水,你就能不饞了?你真是太有水平了!簡直是才華橫溢,溢滿湘江啊!爺對你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胤禛用誇張的語氣,表達著他對小蝶的崇拜,還順帶的鞠了個躬。

小蝶其實不太喜歡這樣子的胤禛,一點冷面王的氣質消失的一乾二淨,沒有那種酷酷的感覺了。

「是不是猛然間覺得我的身姿變的偉大起來,就像巍峨的神靈站在你的面前,讓你無限的崇拜。一看你就是鄉下人,跟著姐姐很長見識吧?現在是不是特有種謬論見到真理的那樣,發自內心的自卑與慚愧感。別害羞嘛,請直接回答是!」

小蝶搖晃著她的小腦袋,洋洋自得的說了一大串,說的胤禛是眼冒金星、頭昏眼花。在清朝,性格能像小蝶這麼跳脫的,他還真是一個都沒有遇到過。當然啦,就算是真的還有這樣的,估計也不敢在他面前表現出來。

胤禛重重的敲了敲小蝶的腦門:「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還神靈!還真理!還謬論!你腦子裡還有沒有點更有內涵的詞?還有沒有點能讓爺更自卑的!」這二皮臉的毛丫頭,什麼時候能真正穩重起來啊。

小蝶偷偷的斜瞄了胤禛一眼,發現胤禛的嘴角還是彎著的,並沒有生氣的跡象。沒生氣啊,沒生氣就是說她可以繼續胡鬧啦。於是,小蝶馬上就理直氣壯了起來。

她驕傲的挺了挺胸,洋洋得意的衝著胤禛拋了個媚眼,說道:「歐巴,sa lang he yo! 聽的懂嗎?這是棒子話 !還有a i xi de lu!聽的懂嗎?這是倭寇語!英語我就不說了,爺肯定也是聽不懂的!我就不刺激你了!」

胤禛被小蝶這既得意又囂張的態度氣的牙根直癢,恨不得衝上去咬她兩口解解氣。沒辦法,他還真的就聽不懂了,這又能怪誰呢!只能怪他生在一個信息閉塞的時代,他和小蝶之間有著嚴重的代溝存在!馬裡亞納級的!

「你不是說過自己只會講英語的嗎!是不是覺得反正爺也聽不懂,所以乾脆胡言亂語的忽悠爺?算了,爺才不和你這種小女人一般計較!這次就讓你先得意吧!」胤禛用不屑的眼神質疑著小蝶,免得讓小蝶太得意。

「多了還真不會!不過呢,這一句總還是會的!爺是不是很想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可是我就不告訴你,嘿嘿!」小蝶還是那搖頭晃腦的德行,自娛自樂、嬉皮笑臉,屬於氣死人不償命的典範。

胤禛不屑於和小蝶這樣的皮猴斤斤計較,所以他乾脆咬牙切齒的忍了下來。

「額娘,要……」福宜蹲坐在棉蹬子上,衝著小蝶揮舞著他手裡的毛筆,用他僅會的幾個字,表達著自己的不滿。阿瑪和額娘都是壞壞,每次都說是在陪自己玩,可是,兩人每次都悄悄的把自己扔在一邊,兩人偷偷的自己玩。

聽到福宜的抗議聲,小蝶和胤禛馬上就回頭看去。福宜的嘴巴裡有非常明顯的墨跡,顯而易見,這臭小子又把毛筆塞進嘴巴裡啃了!

小蝶已經沒有呼喊上帝的力氣了,這個臭小子,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明明能聽懂的,可是怎麼說他都不聽!

「臭小子,找打是吧!你一定是故意的!」小蝶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衝著福宜走過去。

福宜一點都不怕,反而還咧著黑漆漆的小嘴,嘿嘿的傻樂!他額娘是什麼性子,難道他還會不知道嗎?額娘向來都是聲勢浩大的衝過來,然後一看到他那麼可愛的小臉,那麼乖巧無辜的表情,立刻就妥協了。

果然,小蝶衝到福宜的面前之後,馬上就溫柔的掏出絲帕,準備把福宜的嘴巴給擦拭乾淨。

隨著「吧唧」一聲,小蝶馬上就全身僵硬了起來。福宜這個臭小子,竟然用他黑乎乎的、沾滿墨汁的嘴巴,親了她一口。不需要照鏡子,小蝶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花臉一定滑稽極了。她兒子那誇張的笑容,已經徹底的證明了她的猜測!

福宜的惡作劇傾向越來越嚴重了。而且,他明顯的以捉弄自己的阿瑪和額娘為樂!這簡直是叔叔可以忍而嬸嬸不能忍了!

「我抱住福宜,你過來打他屁股!快點!臭小子!竟然還翻天了!」小蝶把福宜摟在自己的懷裡,衝著胤禛呼來喝去。

胤禛優哉游哉的走到小蝶的面前,輕輕的捏了捏福宜的小鼻頭,然後笑嘻嘻的對著福宜說道:「額娘要打你啦,怕不怕啊?福宜最討厭額娘了,對不對?額娘真壞!總是想要打我們福宜寶貝!」

福宜根本就不吃胤禛這一套!這世界上,他最喜歡的人,第一是額娘,第二是金相連,第三才是阿瑪。既然阿瑪說額娘的壞話,那麼在福宜簡單的小腦子裡,阿瑪就是超級大壞蛋!

「阿瑪,壞!」福宜這次吐字非常清晰,大概因為說的次數多了,所以竟然非常順溜。

「打!」一邊說著,福宜一邊伸出小手,作勢要打他阿瑪。

這小子膽子還真不小!肯定是不知道他老爹那張冰山臉有多可怕!竟然連冷面王都敢打,簡直是不要命了!

胤禛抓著福宜的小手,輕輕的往自己的臉上打去。既然兒子要打,那他這個做老子的就只好把臉送到兒子的手邊了。不過,這臭小子就知道護著他額娘。對阿瑪一點也不貼心!他吃醋了!

小蝶笑嘻嘻的看著他們爺倆的互動,一點也不著急。大概是因為已經有了弘歷這個優秀的繼承人,所以胤禛對福宜的要求並不嚴苛。福宜享受的,絕對是胤禛其他兒子所沒有享受過的父親的寵愛。

臭小子其實還是很有良心的,眼看就要打到阿瑪了,他馬上就把手給縮了回去。阿瑪在他的心裡也是很重要的,他不捨得打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女特務頭子

經歷了一輩子都想像不出的神奇際遇之後,俄國的一行使者們終於「順利」的抵達了大清的京城。他們全部都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若是回國後再有需要出使他國,他們肯定不會這麼主動了。這真是太折騰人了,不帶這麼玩使者的啊!

經歷了這麼多離奇的事情之後,就算再愚蠢,他們也明白自己被人給算計了。可是,大清畢竟不是他們的國家,更不是他們的地盤。既然進了大清的地界,他們就只是砧板上的魚肉,等著任人宰割。

胤禛此時正在戶部認真的處理公文。早點把重要的公文處理完畢,剩下的小事他就可以等回府之後再做批示了。這樣一來,他陪小蝶和福宜的時間就能增加不少,而且工作也不會被耽誤。

在胤禛坐上馬車準備回府的時候,粘桿的最新情報也已經到了小蝶那邊。小蝶現在儼然就是一個情報頭子,還是那種外表柔弱型的。

「主子,俄國使者已經全部抵達京城了。伊茲麥伊洛夫已經正式提出面聖請求,希望能夠早日轉達他們沙皇的友好態度。八爺府上最近有些小動靜,已經不止一次派人接觸過那些俄國使者。」

粘桿的聲音絲毫沒有起伏,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緒,看上去非常具有專業素養。

此時的小蝶緊鎖著眉頭,表情認真而嚴肅,完全沒有了在胤禛面前的調皮和任性。認真起來的年小蝶也是非常冷漠的,很有一種女特務頭子的風範。當然啦,前提是一定要忽略她此時那已經鼓起的大肚子。

「暫時先讓那幾個使者修養幾天,不過監視他們的人還繼續留在周圍。查一下八爺的人和那些使者都談了些什麼,有什麼陰謀。注意保護好弘歷的安全,別讓人趁亂給鑽了空子。」

小蝶的聲音平淡極了,她已經習慣了掌控這一隻負責情報和暗殺的力量。粘桿處真正運行起來之後,其主子一直都是年小蝶,當然這也是胤禛默許了的。包括現在還在主事的老九和瘋子,也都已經徹底的成為了小蝶的心腹。

小蝶也通過發展粘桿處而逐漸的強勢和成熟了起來。若不是有底氣,她也就不會在胤禛的面前表現的過於真實,毫不掩飾自己的性子。在宮裡面對德妃的時候,也就不敢那麼的隨性,對德妃根本沒有絲毫的畏懼。

這就好比一個原本平凡而普通的人。只要有了一個億的身家,那麼他說起話的時候,會莫名其妙的帶上一種信心,一種因為有了底氣而表現出來的沉穩。

「主子,奴才還有一事稟報。近日弘時與八爺府的人走的非常近,李福晉對此也很支持。還有棟鄂氏的娘家最近也很活躍,奴才擔心他們會有什麼陰謀,主子要小心了。」

聽了粘桿的話之後,小蝶開始沉默不語。俄國使者的入京,就彷彿是一個導火索,很多勢力又開始不死心的蠢蠢欲動起來。弘時竟然想要投靠老八嗎?他竟然會蠢到如是地步?難怪最後胤禛會狠下心腸把他給賜死了。

至於老八,他雖然是最後的輸家,但是也沒有落魄到這種地步吧。她還記得當初八爺在負責織布機一事的時候,曾經與自己交談過一次。印象裡,老八也還是很有氣魄的一個人,還不至於昏頭到和俄國使者聯手的地步。

「嗯,我知道了。我這裡準備了一些補品,你一會兒派人給晴悠送去。順便幫我轉達一聲,讓她好好養胎,我會給她安排好產婆的。」小蝶擺了擺手,示意粘桿退下。在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晴悠那個丫頭,竟然也懷孕了。算算時間,比自己還要早上兩個月呢!可惜了,最近這局勢不大太平,自己也大著肚子,實在不方便去看看她。還真有些想去莊子裡住一段時間呢!最近府裡的生活有些壓抑啊!

「相連,你說弘時的事情我到底要不要管呢?是讓他就這麼一直錯下去,還是出手救他這一次?」小蝶看到金項鏈抱著福宜走了進來,於是遲疑的問到。

弘時畢竟是胤禛的兒子,再怎麼說也是血脈相連。自己可以趁著現在,弘時還沒有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阻止弘時自尋死路。可是,弘時的性子實在是不討喜。自己究竟要不要插手呢?

「主子,路是弘時少爺自己選的,您不能幫他決定他的人生。既然他選擇了這跳路,那麼他就要承受隨之而來的後果。這些道理都是您教奴婢的,您又有什麼好遲疑的呢?」

金項鏈對弘時的印象可真不是一般的差。弘時仗著自己現在是四爺的長子,在府裡行事簡直是囂張跋扈。他還真不愧是李氏教育出來的,和李氏簡直就是一個性子的。

「就算我想要幫他,他也不會領情的,何況他還同時擁有那麼極品的額娘和福晉呢。就讓他自己選擇吧,命是他自己的,他如果不愛惜,也怪不了別人的。」

小蝶感慨的歎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福宜還沒睡醒嗎?爺也快回來了。把他喊起來清醒清醒吧,一會兒該用晚膳了。」

福宜有一點非常的像他的額娘。他也有嚴重的起床氣。剛被叫醒的時候,脾氣真是大的不得了。除了他額娘還有金項鏈,若是別人敢打擾他睡覺,他絕對能衝上去咬人家兩口。就連他阿瑪都一樣不被原諒。

小蝶好不容易才哄好了一直在哭鬧的福宜。剛坐下才幾分鐘,外面正好也響起了胤禛回來的通報聲。胤禛的時間觀念還真是好,回來的正是時候。

聽到阿瑪回來的聲音,原本還萎靡不振的福宜,馬上就掙扎著從小蝶的懷裡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想要出去迎接自己的阿瑪。大概就是因為這臭小子實在會討好人,所以胤禛才會這麼疼愛他。

「還以為爺今天要晚些才回來呢。今天累不累?」小蝶一邊伺候著胤禛換成常服,一邊賢惠的關切著。如果可以忽略正抓著胤禛褲腳不放,甚至還想往上爬的福宜,這倒是一副很平和溫馨的畫面。

「乖福宜,是不是想阿瑪啦?」對於福宜的搗蛋,胤禛一點也沒有介意。他隨手把福宜抄了起來,並小心的抱到自己的眼前,用自己的額頭抵住福宜的小額頭,然後笑瞇瞇的問道。

福宜這麼親近喜歡他,這可是他做阿瑪的驕傲啊。小蝶總是說福宜最愛的人是額娘,而阿瑪只能算是稍微有點喜歡而已。對於這種說法,胤禛一直是拒不承認的。他的人格魅力,就連一歲多的福宜,那也是抗拒不了的。

「想……」福宜拖著長長的腔調,奶聲奶氣的說道。他的小肚肚好餓啊。還好,每次阿瑪一回來就可以開飯了。所以他每次餓肚肚的時候,都會非常非常的想阿瑪的。

胤禛並不知道福宜心裡在想些什麼。聽到福宜說想他,他笑的連眉毛都彎了。

以前,胤禛的心裡並沒有什麼牽掛。他每天只要用心把皇上交代的任務做好,然後努力的去確保自己能夠在兄弟們的鬥爭中活下來。

現在,他在外面的時候,經常會想起小蝶和福宜的笑容。有時候也會猜測他們母子是不是又在府裡胡鬧了。然後偷偷的掛上會意的笑容,加快處理公務的速度,期待著回去陪自己的愛人和孩子。

「阿瑪也想福宜了。來,先親親阿瑪。讓阿瑪知道福宜有多想阿瑪,好不好?」胤禛把自己的臉湊到福宜的面前,等待著兒子的親切獻吻。

福宜早就被小蝶親的輕車熟路了。於是,他小嘴一撅,往自己阿瑪的臉上一印,還特意發出了清脆的聲音,以示自己對阿瑪有多麼的想念。

親過福宜之後,胤禛起身給了小蝶一個大大的擁抱。這種幸福的感覺,經常會給胤禛帶來一種錯覺。讓他覺得這樣的生活,可以幸福的持續到天長地久,永遠也不褪色。

「爺,輕點抱。你別把咱兒子的臥室給擠壞了。」小蝶倚在胤禛的懷裡,嬌羞的說道。現在的胤禛好熱情啊,有的時候會讓她產生一種「幸福,如履薄冰」的恐懼。生怕哪天忽然醒來,發現這一切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夢。

「咱兒子可就那麼一個臥室呢,萬一擠壞了可就連住的地方都沒了。想想咱們兒子還真可憐,還沒出生呢,竟然就鬧起住房危機了。真沒想到,我都混到清朝來了,竟然還要為兒子的房子發愁。」

小蝶一時感觸,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前的房地產泡沫。於是嘀嘀咕咕的念叨了一通。都不用說是雍王府,就自己這小院子,在北京,那也是一般百姓住不起的豪宅!

「你又在念叨什麼呢?兒子的臥室沒事吧?你什麼時候能給兒子多準備個書房啊?這個小子一定要從小就開始培養,千萬別再教育一個搗蛋鬼出來。」胤禛一邊撫摸著小蝶的肚子,一邊盯著福宜說道。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強勢的外交政策

第一百七十八章 強勢的外交政策

本章內容偏向歷史方面,不喜者可跳過閱讀。

康熙五十九年,五月十日(此時間比真實歷史提早了六個月),康熙帝正式接見了俄國使者伊茲麥伊洛夫。

此時的使者們,早已經沒有了高高在上的姿態。他們甚至還因為連續幾個月的小挫折,而慢慢放下了那莫須有的高傲。小蝶無聊的惡作劇自然是有目的的,她逐步的打壓了使者的氣焰,談判起來也就容易的多了。

覲見之時,伊茲麥伊洛夫先向康熙鞠了一躬,而後站的筆挺,面帶肅容,鏗鏘有力的說道:「俄國使者伊茲麥伊洛夫,拜見大清聖皇帝。為兩國和好之利益,我衷心祝願大清日益繁榮昌盛,諸事成功。」

這個老毛子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一個小小的使者,在見到大清皇帝的時候,竟然還敢把腰桿挺的筆直,甚至目光毫不避讓的與康熙對視!就憑他這些無禮的行徑,康熙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康熙老爺子目光炯炯的盯著伊茲麥伊洛夫,威嚴的坐在龍椅之上,卻並沒有開口。毛子就是毛子,沒有規矩的很!不過他們既然是來到了大清,那麼一切的禮數自然就要按照大清的規矩來!

康熙原本就沒準備給俄國使者好態度,如今正好借題發揮一番。 兩國進行永歸於好的結盟,這絕對沒有問題。但是,如何結盟,用什麼態度結盟,結盟後互相要做出什麼讓步,這才是此次談判的關鍵。

「大膽!見到皇上竟然膽敢不下跪行禮!」老太監的聲音尖銳的響起,讓人有種指甲畫到玻璃上的刺耳感。老太監可是在皇上的身邊伺候了不少年了。只要皇上一個眼神,一個姿態,他馬上就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麼。

尖銳而突兀的聲音,讓俄國的使者們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在大清境內的這幾個月,使者們就彷彿撞邪了一般,經常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倒霉事情。如今,他們的精神都已經變的脆弱起來,一點點小事都會一驚一乍的。

等翻譯轉達了太監的話之後,伊茲麥伊洛夫這才逐漸的鎮定了下來。他剛剛還以為自己徹底的惹怒了這位神奇國度的皇帝,要直接被處死了呢。還好,事情還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嚴重,還有迴旋的餘地。

他再次恭敬的鞠躬,故作堅定的說道:「本人伊茲麥伊洛夫,對貴國國君無比尊敬。但是,本人是俄國的使者,代表的是沙皇的友好,不能屈膝遵從大清的禮儀。」

老太監還準備繼續開口,但是卻被康熙擺了擺手給打斷了。

「大清乃是禮儀之邦,大清的友誼也只會給同樣高貴的民族。既然爾等無法遵從大清的禮儀,那麼朕也無法與不識禮數的野蠻人交流。朕也不為難你們,你們就帶著你們毫無誠意的友誼,早日回國去吧。」

康熙老爺子還真直接,逐客令這麼快就發了出來。沒辦法,誰讓老爺子底氣十足啊!有誰不服嗎?那就派軍隊來打一次試試!大清的軍事力量,可不是幾年前的老樣子了!

老爺子最近才檢閱了十三爺新擴充的火槍部隊。最新最精良的武器,最好的配合與指揮,最高的熱情與信念。有了這樣的軍隊,大清的疆土自然能夠守的固若金湯。

使者們聽了康熙的話之後,馬上就亂了陣腳。哪有這樣談判的啊!話還沒說上兩句呢,這就趕他們滾蛋了?若他們真的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國了,不就算是白來了嗎?沙皇還不砍了他們的腦袋!

幾番權衡利弊之後,伊茲麥伊洛夫不得不帶著使者們,規規矩矩的向康熙行了三跪九叩之禮。行完禮之後,伊茲麥伊洛夫依舊恭敬的跪在地上,謹慎的向康熙呈上了沙皇的國書。

國書上寫道:「謹以和好之禮向撫育天下至聖皇帝請安。兩國永歸和好,相處多年,今為兩國彼此友好相處,特派我近侍大臣列夫.伊茲麥伊洛夫為使臣,請求至聖皇帝大君主召見。本國使臣如蒙准於謁,由其將我所告之言具奏聖主。」

康熙老爺子慢慢悠悠的看完沙皇的國書,而後隨手遞給了身邊的太監。到了此時,老爺子這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點了點頭對伊茲麥伊洛夫說道:「起來吧,貴國大皇帝陛下的友好,朕已經知道了。」

等使者們站起身後,康熙才繼續淡然的說道:「朕始終欲保持與貴國大皇帝陛下鞏固之和平,且我兩國無必爭之理。俄國為嚴寒遙遠之國家,朕如派兵前往,必致全軍凍死,且縱有何益?」

在一路上見識了大清表面上的軍事實力之後,伊茲麥伊洛夫早就不敢輕易與大清交惡。至於兩國交戰,那更是想都不敢想了。聽到康熙如此說辭,他自然是大點其頭,對此表示充分的肯定。

等到俄國使者點頭之後,康熙這才繼續說道:「俄國君主亦同,假如為對抗朕而調兵遣將,於貴國所不習慣之炎熱地帶,豈非使之無端而死耶?兩國征戰,縱互有所獲,究於兩國何益?兩國皆有許多土地,足以自存也。」

雖然對康熙的說法並不贊同,但是伊茲麥伊洛夫還是繼續大點其頭。大清的氣候其實非常怡人,並不炎熱,他們對大清的土地也非常垂涎。如果大清的軍隊並不強大,他們其實不介意搶一塊肥肉吃吃的。可惜了。

伊茲麥伊洛夫躬身說道:「聖皇帝大君主聖明,希望兩國之友誼長存。我們此次來訪,主要的目的就是延續兩國的友好。」

「其次是希望能夠恢復兩國的貿易關係。俄商車輛糧秣可以自費,觀察中國國土、資源、軍備。希望在北京建立東正教堂;」

「准俄商進入中國內河及沿海口岸貿易,不限人數,所購商品免稅;成立商事法庭處理兩國商人糾紛;在京設俄國總領事館,於各省派領事或事務官等。」

伊茲麥伊洛夫說了長長的一通。康熙老爺子就那麼瞇著眼睛聽著,也不打斷。反正老爺子對俄語是一句也聽不懂,更不可能知道他在說什麼。既然他一直不停的說,老爺子剛好可以瞇瞇眼,稍微休息一會兒。

伊茲麥伊洛夫嘰裡呱啦了半天,終於說完了。然後他示意翻譯,把自己剛剛表述的話給翻譯成漢語。

翻譯緊張的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謹慎的說道:「皇上聖明,兩國友誼定能長存。使者帶來了沙皇的請求,希望能夠恢復兩國的貿易……」

翻譯的話才剛剛開了頭,便被康熙老爺子給揮手打斷了。原來那個蠢使者說了這麼一大通,就是在直來直去的開始提出要求啊。剛一見面就這樣談判,這可不是大清人民的習慣。

康熙老爺子不耐煩的打了個呵欠,然後毫不客氣的說道:「此事以後再議吧。朕今日國務繁忙,還請諸位使者先回去休息。朕會派人帶你們在京城裡逛逛的。你們先安心的休息幾日,其他的事情稍後在談。」

老爺子又一次下了逐客令。這些老毛子說話還真催眠啊。嘰裡呱啦一通之後,他竟然都已經開始犯困了。

看到翻譯被打斷,伊茲麥伊洛夫一臉的疑惑。等聽明白康熙的意思之後,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認認真真的說了那麼一大通,竟然被康熙一句話就給打發了。以後再議!大清的人做事竟然如此拖拉,浪費他的時間和精力。

強忍著自己的煩躁情緒,使者們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了下去。明眼人都看的出,大清的皇帝對於通商一事並沒有什麼興趣。關於談判一事,他們也確實低估了大清現在的實力。他們需要改變談判方案,為自己的國家盡力爭取最大的利益。

俄國使者退下之後,康熙老爺子這才擺正了自己的姿態,流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強勢。康熙雖然年事已高,但是最近精神矍鑠,看上去依舊非常有威嚴。

「胤禛,你先從戶部派人,帶這群使者在京城裡多玩幾天!姿態要擺高,不過也不要太盛氣凌人。帶他們使勁玩吧,至於談判的事情一個字也別提。先拖著,磨磨他們的稜角。」

「胤祥,你要繼續抓緊時間好好練兵。用最短的時間,給朕打造出大清最強,更是世界最強大的軍隊。京城的防禦和大清的安危全部都需要你來為朕分擔。」

「老八,你來挑選此次談判的人選。根據那個使者剛剛提出的幾點要求 ,以最快的速度分析出利弊,並做出應對方案,這一次,千萬不要讓朕失望了。」

「好了,此事暫時不必著急。開始今日的議事吧,有本奏,無本退朝。」

老爺子把任務輕鬆的分派了下去。有幾個優秀的兒子果真很好,很便利。老爺子可以把很多事情隨手交給兒子們去處理。他自己只需要把好最後的關口,掌好大清的總體方向。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孕婦的魅力

第一百七十九章 孕婦的魅力

胤禛接的是派人帶使者們遊玩的任務,算是相當輕鬆的一件差事。他安排了一個衷心的奴才去給使者做導遊, 又安排了兩個粘桿應付突發事件,這件事情也就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回府的路上,胤禛順道去了一趟大清洋行。因為今天的時間尚早,所以他準備給小蝶和福宜各自準備一些小禮物。福宜的禮物非常好選,萬花筒,望遠鏡,再來個沙漏,一個布谷鳥的小座鐘,夠那個臭小子玩幾天的了。

至於小蝶,洋行的東西雖然不少,但是以小蝶後世的眼光,估計也沒有幾件沒見過的。胤禛無奈的感慨著:女人啊,最好還是見識少點,否則連送個禮物都不容易啊!

挑選了半天,最終也沒有挑選出什麼特別的,不是太過於常見,就是不夠漂亮。於是,胤禛乾脆也不挑了,這次就不給小蝶帶禮物了,免得回去之後小蝶不喜歡。

胤禛興沖沖的回到府裡的時候,小蝶並沒有出來迎接。胤禛也沒有在意,小蝶現在大著肚子,經常懶散的不出來迎接他。而且他很多時候也不讓奴才們通報,而是直接出現在小蝶的身邊,給她一個驚喜。

胤禛進屋的時候,小蝶正斜靠在床上。她還非常費力的把自己擺出了一個S型。一見到胤禛回來,小蝶更是馬上擺出嬌柔的模樣,衝著胤禛大拋媚眼。

原來,小蝶下午照鏡子的時候,橫看豎看,總覺得自己現在像一個小號的油桶。腰是徹底沒有了,肚子也明顯的鼓了起來。這樣的變化,讓小蝶非常的不甘心。為此,她想要向胤禛施展一下自己的「魅力」,以證明自己還不是黃臉婆。

胤禛進屋之後,淡然的瞟了小蝶一眼。他先是一愣,而後竟然馬上就「哼哧,哼哧」的開始笑個不停。胤禛的笑聲像是一隻撒了氣的氣球,別提有多難聽了。

他一邊笑,一邊指著小蝶說道:「你這樣子實在是太逗了,簡直就像一隻蠶寶寶一樣,太可愛了!」

看到小蝶那冒著怒火的眼神,胤禛喘了口氣補充道:「還是白白胖胖快吐絲的那種!啊哈哈!」

魅力展示的徹底失敗,讓小蝶積蓄了一肚子的不甘心。胤禛真的是太不給她面子了!她好歹也曾經是雙S曲線的魔鬼身材!雖然現在已經逐漸走樣了,可也不能徹底的否認她的魅力啊!

「再笑我可就咬你啦!你還笑!胤禛,你太壞了,故意欺負我!」小蝶一邊氣哼哼的抗議,一邊對著胤禛做出了咬人的動作。

對於惱羞成怒的小蝶,胤禛絲毫沒有愧疚。他非常乾脆的迎著小蝶的狼口而去,輕鬆的吻住還在掙扎的小蝶。他的小娘子雖然身材走樣了,不過性子還是那麼的跳脫可愛。

「白白胖胖的多好啊,多可愛啊!爺就喜歡小蝶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就覺得喜慶!小蝶是爺見過的最可愛的小水桶了!」胤禛誇讚人的方式果然是那麼的與眾不同,氣的小蝶鼻孔直冒煙。

「爺是不是嫌棄小蝶了?爺現在就嫌棄小蝶了,那以後小蝶老了,爺豈不是要拋棄小蝶了?爺,你不會這麼狠心吧?」小蝶故作哀怨狀,緊緊的貼著胤禛的胸膛磨蹭,偷偷的吃著胤禛的豆腐。

「你個小妮子,別**爺了!小心別引火燒身!」胤禛沒好氣的敲了敲小蝶的腦門!

他可是個正常的男人,小蝶沒事就喜歡**他玩,他也會控制不住的好不好?難道就因為他是雍正,就應該表現的和別的男人不同嗎?他又不是性無能,再這麼下去可是會鬧出亂子的!

被胤禛一敲,小蝶的粉臉馬上就羞的通紅。她確實是故意在勾引胤禛的,可是胤禛的自控能力也實在是太強了,每次都讓她無功而返。

胤禛已經有四個月沒有碰過小蝶了,這種時候的男人是最容易出軌的。雖然胤禛的自控能力確實很強,可是小蝶還是有些不放心。這種時候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胤禛一個把持不住,真的出牆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

在現代的時候,她已婚的同學說過,只要避開懷孕的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同房對孩子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的。為了防止胤禛因為禁慾過久而出牆,小蝶便經常試探性的勾引胤禛,以求順其自然的發生後續的被屏蔽的環節。

可惜,大清的規矩是懷孕期間不可以侍寢的。小蝶又沒有明確告訴胤禛現代醫學的這種說法,於是胤禛從來都沒有被她誘惑成功。

「爺,未來的醫生說過,三個月之後其實是可以同房的。」小蝶的手臂環著胤禛的脖子,把臉埋在胤禛的脖頸之間,吐氣如蘭。好吧,她真的很不擅長勾引人,遇到胤禛這樣的大木頭,她還是表達的直接一點好了。

胤禛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而後便開始飛快的升溫。難怪他的小蝶最近總是行為古怪,沒事就喜歡勾引他玩,原來小蝶這丫頭竟然是動了春心了。禁慾了這麼久之後,這種誘惑幾乎是致命的,胤禛忽然覺得自己也馬上就要把持不住了。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爺?看爺忍的這麼辛苦,你是怎麼忍心的?」胤禛呼出的空氣,灼熱的燙著小蝶的臉龐。害的小蝶的心臟跳的飛快,似乎馬上就要從胸腔之中跳出來一樣。

「小蝶本來是想試試自己的魅力啊!結果爺竟然一點也不動心!」小蝶紅著臉嘟囔著,順便輕輕的咬了咬胤禛的脖子,做為懲罰。誰讓胤禛總是無視她的魅力的,害她費勁心思的變著花樣去勾引胤禛,現在想想都覺得好丟人。

「誰說小蝶沒有魅力了。爺昨晚夢見小蝶一個人可憐兮兮的在大街上哭,爺馬上就心疼的把你給領回了府裡。你看,爺一點也不嫌棄你的,你放心好了。」胤禛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他昨天真的做了這樣的夢,這可不是忽悠。

「我怎麼會在大街上哭的?肯定是爺欺負我了!肯定是爺不要小蝶了,然後小蝶才會一個人可憐兮兮的在大街上哭。爺還假裝好人,標榜自己好心把小蝶領回來。小蝶才不要和你回來呢!」小蝶捶著胤禛的胸膛,不甘心的抱怨著。

「夢裡的事情都沒有什麼邏輯的,反正爺最後把你領回來了,你還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先安分一點,馬上就該用膳了。等爺吃飽了才有力氣陪你做運動。」胤禛笑的有些曖昧,害的小蝶再次羞紅了臉。

為了轉移話題,小蝶逃開了胤禛的懷抱,蹦蹦跳跳的跑到屬於福宜的禮物前,一件一件的拿起來觀看。萬花筒和望遠鏡肯定是給福宜的,因為太幼稚了。沙漏和漂亮的小座鐘都有可能是自己的。看來,胤禛還是很浪漫的嘛。

「爺,究竟哪一個是送給我的?」小蝶一臉期待的看著胤禛。雖然禮物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不過只要是胤禛的心意,她就會非常喜歡。

胤禛的手心有些出汗,他還真沒給小蝶準備禮物呢!不過,胤禛是誰啊!他可是未來的雍正皇帝啊!那個智商,那個反應,簡直是迅捷無比。

胤禛馬上就淡定的厚著臉皮笑道:「小蝶自己來猜一猜。這幾件禮物裡面,哪個是爺親自給你選的?」

小蝶其實還是很單純的,於是輕易的被腹黑的胤禛給糊弄了過去。她開心的舉起精緻的小座鐘,滿懷信心的說道:「一定是這個對不對?爺真偏心,給福宜三件,才給小蝶一件!」

胤禛對小蝶的表現簡直是滿意極了。這丫頭啊,簡直是太配合了,根本不需要他做任何引導,小蝶自己就把這臨時劇本給編下去了!

「你可是福宜的額娘!哪有額娘要和自己的兒子搶玩具的。羞不羞?」胤禛一邊在心裡偷偷的抹了一把冷汗,一邊若無其事的嘲笑著小蝶。好險,好險,還好他反應的夠快!

「看在那個臭小子是我兒子的份上,這次我就不吃醋了。不過,爺下次可不能這麼偏心!」小蝶不依不饒的警告著胤禛。如果她知道胤禛這只是靈機一動,估計真的會像胤禛夢裡那樣,跑到大街上去哭吧。嘿嘿。

「大醋缸,爺算是怕了你了!連福宜的醋你都吃,你還真是有出息了!爺下次一定記得,給你的禮物要比給福宜的多!這樣總可以了吧?」胤禛敲了敲小蝶的腦袋,非常無奈的說道。

小蝶狡黠的一笑,她最喜歡看胤禛這種既寵溺又無奈的表情了。每次看到胤禛流露出這種表情,她總會覺得非常的幸福。

「今天早點傳膳好不好?」小蝶眨了眨眼睛,曖昧的對著胤禛問道。

胤禛這下子對小蝶真的是徹底無語了。這小妮子,實在是太直接了。雖然他也很期待用完晚膳之後的飯後運動,可是總該稍微含蓄一點吧。有的時候他會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每次都是被小蝶給佔了便宜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大色狼孕婦

第一百八十章 大色狼孕婦

小蝶甩著絲帕坐到胤禛的大腿上,一隻手托起胤禛的下巴,風情萬種的說道:「客官,最近都在忙什麼啊?您都好久沒寵幸小女子了。您要是再不來,小女子可就要喝西北風了。」這德行,絕對是一副偽青樓頭牌的做派。

胤禛低著頭在身上不斷的翻找著,並沒有搭理小蝶。

「爺,你在幹嗎呢?一點都不專心!」小蝶看到胤禛並沒有被自己誘惑,有些惱羞成怒。都說好飯後一起做「運動」的,胤禛怎麼可以這麼不配合?就讓她燒火棍自己一頭熱著,這算是怎麼個事!

看到小蝶惱怒,胤禛故意裝出一副傻乎乎的樣子。他呆呆的抬起頭,假裝流著哈喇子,色瞇瞇的說道:「爺其實還是很專心的。你先等等哦!小娘子,先別急,爺要先看看自己身上有沒有帶夠銀子!免得一會兒沒錢付賬,被打出去!」

小蝶被胤禛的搞笑表演,逗的花枝亂顫。真沒想到胤禛還有如此水平啊,以後拿個奧斯卡小金人什麼的絕對是不成問題的。有著如此一面胤禛簡直讓她大愛,欲罷不能、愛不釋手啊!

小蝶乾脆往胤禛的懷裡一軟,非常豪放的說道:「小女子今晚就是爺的了!伺候好大爺是小女子的本分!什麼銀子不銀子的?談銀子多傷感情啊!爺只要記得事後給打個欠條就行了!」

這事也是能打欠條的!胤禛再次被小蝶給華麗麗的雷翻了。小蝶要是去開青樓,生意應該是非常興隆的。不過,最後一準會賠個精光的。哪有出來嫖還能打欠條的好事,到時候肯定有很多人願意天天光顧的。

「爺能每次都打欠條嗎?要真能這麼著,爺以後就經常來光顧你的生意。」胤禛一邊說著,一邊搖頭直笑:「爺還真從來沒見過,有那個女子的臉皮能像你這麼厚的!有的時候,爺甚至覺得你其實才是客官,爺根本就是被你嫖的那個。」

他總算是相信了小蝶當年所說的願望是發自內心的。「沒事帶家丁出門調戲民女」這種事情絕對符合小蝶的性子。因為,小蝶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超級女色狼,而他就是那個總被調戲勾引的單純「冷面王」。

「小蝶不是早就被爺包*了這麼多年嗎?爺還裝什麼客氣呢!沒事記得常來玩啊!只要別忘記打欠條就行!」小蝶的口氣絕對是「從業」多年的老油條,新人的臉皮也絕對沒有這麼厚的!

「這也就是對爺了,別人給多少錢我都還看不上呢!其實,仔細看看,爺長的多俊啊,就算天天打白條我也不虧啊!姐姐一定會好好疼你的!」小蝶故意把自己弄的面目猙獰,yin笑著向胤禛伸出了她的狼爪。

眼看小蝶越來越不像話,胤禛終於忍不住絕地反擊。再讓小蝶胡言亂語下去,指不定他就成被小蝶包*的小白臉了!胤禛雙臂一用力,把小蝶直接就給抱了起來。他面露奸詐的在原地飛快的轉了兩圈,嚇的小蝶驚呼連連。

胤禛穩穩的抱著小蝶往床邊走去。他把小蝶輕輕的放在床上之後,竟然做出了一個餓虎撲食的姿勢,小蝶嚇的直接縮到了床裡面。她可是已經有4個多月的身孕了,萬一不小心擠到肚子,那可就不得了了!

「小樣,看你還敢不敢張狂!」看著小蝶驚慌的像一隻可憐的小白兔一樣,胤禛立馬笑的像只大尾巴狼。這就叫做夫妻間的完美配合,看他們表演的多默契,他和小蝶簡直就是最和諧、最般配的一對。

「小娘子別怕,爺會好好疼你的!」胤禛飛快的脫下鞋子,撲到床上,一臉yin笑的往小蝶的身邊爬去。一邊爬還一邊做出了一副急不可耐的色狼表情,就好像幾個月沒碰過女人一樣。

不過,話說,胤禛好像真的有好幾個月沒碰過女人了。這孩子也怪可憐的!堂堂的一個雍親王,後院裡那麼多環肥燕瘦的女人,任憑他可勁的挑選。可是,就因為不小心對小蝶動了真愛,他竟然禁慾了這麼長時間!

「大爺,您可一定要憐香惜玉啊,人家這還是第一次呢!」小蝶拿枕頭捂著自己的半邊臉,只露出兩個明晃晃的小賊眼睛,挺著個大肚子,無限嬌羞的說道。

胤禛直接被雷倒在床上,抽搐著,差點就要無力的呻吟了。他是真的對小蝶徹底的無語了!小蝶那個小妮子,明明現在還挺著個肚子呢,她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第一次的!這台詞也是能隨便亂用的嗎!

看到胤禛那彷彿被噴了藥的小強一般的表現,小蝶這次是真的害羞了。她扭扭捏捏的扯著胤禛的衣角,小小聲的解釋道:「人家說的是第一次在懷孕的時候那個嘛,爺不許這樣看著人家。」

難得看到小蝶害羞的樣子,胤禛笑起來更歡實了。小蝶害羞起來,可比厚臉皮、耍無賴要可愛多了,不過真的是太少見了。笑了好一會兒之後,胤禛這才小心的問道:「你確定真的沒問題吧?」

小蝶衝著胤禛做了個鬼臉,而後不耐煩的直接把胤禛給撲倒。她要用實際行動來回答胤禛的這個多餘的問題。

*******關燈後的細節暫時省略*********(*^__^*) 嘻嘻

事後,小蝶神清氣爽的賴在胤禛的懷裡磨蹭著,貪戀著「運動」之後的甜蜜感覺。

「爺,你怎麼不問問我,咱們這樣會不會生出雙胞胎啊?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嗎?」 小蝶狐疑的問道。一邊問,一邊還用手在胤禛的胸膛畫著圈圈。嗯,手感真的很好哦,摸起來好舒服啊!

「爺看上去真的就有那麼蠢嗎?」胤禛無奈的白了小蝶一眼,這有什麼好問的!這丫頭的腦子都是什麼做的,怎麼總是想這麼些沒頭沒腦的東西!

「爺,你竟然知道啊?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怎麼會這麼聰明呢!」小蝶這傢伙一驚一乍的感慨著。好像胤禛知道這樣不會生出雙胞胎,是一件多麼難得的事情一般。看來胤禛在小蝶的眼裡確實還是挺蠢的。

「別胡鬧了,早點睡覺吧,爺明天還要早起上朝呢。」胤禛拍了拍小蝶的的臉蛋,用哄小孩的口吻說道。這樣的「飯後運動」還是很消耗體力的,他已經開始覺得困了。

「可是,我現在好興奮啊!我睡不著怎麼辦?你陪我聊天好不好?」小蝶滿腦子都是剛剛胤禛的出色表現,回味尤甚、揮之不去啊。

「你出去圍著院子跑個十圈、八圈的再回來,爺保證你能睡著。」胤禛抱緊小蝶,不讓她在自己的懷裡亂動。小蝶白天還可以睡午覺修養,他可是一直在外面勤勞工作,為了生計而奔波勞累,很辛苦的。

「爺,我可還大著肚子呢,你還真是捨得!」小蝶蹭了蹭胤禛的臉,不甘心的抱怨。討厭的胤禛,太敷衍了,都不肯陪她聊天談心,就知道自己一個人呼呼大睡。

「要是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我一定要趁你睡著的時候,偷偷的給你拍裸照,然後用來威脅你。」小蝶惡狠狠的瞪著胤禛,她真的睡不著,怎麼辦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三百六十一隻羊……」伴隨著胤禛的鼾聲,小蝶開始無奈的數起了綿羊。她真的是太沒出息了,這麼點小事竟然也能興奮的睡不著。

已經數到了一千隻,小蝶依舊瞪著兩個珵亮的大眼睛,看著幸福的熟睡著的胤禛。她現在最想的就是把胤禛推醒,然後逼他給自己唱兒歌聽。不過,看在胤禛那麼平日辛苦的份上,她就放過胤禛這一次了。

看著胤禛豬一般的睡顏,小蝶馬上就覺得自己非常的幸福。她注視了胤禛好一會兒,興奮的情緒才逐漸的平復了下來。小蝶偷偷的親了親胤禛的嘴唇,而後終於沉沉的睡著。

第二天的一大早,胤禛並不打算吵醒小蝶,於是自己輕手輕腳的起了床,並讓丫鬟伺候更衣。

胤禛的衣服還沒穿好呢,身後便傳來了小蝶那嬌柔的聲音:「爺,可別忘了昨天的欠條啊!」

胤禛的身子一僵,他難道就那麼像不付嫖資的客官嗎?還好丫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否則他真是丟臉丟進太平洋了。

「老老實實睡你的覺,其他的等爺回來再說!」胤禛假裝鎮定的說道。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他絕對可以陪小蝶一起胡鬧,不擺任何的架子。現在可是有丫鬟在場呢,他還真怕小蝶胡言亂語,讓他陷入尷尬之中。

「爺今晚早點回來哦!」小蝶笑瞇瞇的衝著胤禛說道。擺著冷臉的胤禛比其他的時候,更加的迷人。特別是習慣了胤禛溫柔的一面,偶爾見到他這樣一板正經的樣子,小蝶總覺得他非常可愛。

胤禛隨意的「嗯」了一聲,然後便冷冰冰的,不再理會小蝶。他可不想讓太多的人看到自己真實的一面,他寧願自己在外人的眼裡永遠是那個冷酷的沒有溫度的冷面王形象。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胤禛的繼承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胤禛的繼承人

五月初的一場陣雨,不知不覺中讓指尖般的細芽瞬間變成了青翠的大葉。陣雨描繪著五月風景,綠樹漸漸豐滿成蔭,花朵盛開,奼紫嫣紅,嬌艷欲滴。緊接著幾天的艷陽天,更是讓春意的溫暖逐漸的邁向夏日的熱情。

在接近一個月的時間裡,胤禛和小蝶甜蜜幸福的過著如膠似漆的小日子。當然啦,同樣甜蜜幸福的還有那個超級拖油瓶——福宜,以及小蝶肚子裡的另外一個拖油瓶「預備役」。

*光燦爛的五月天裡,倒霉的俄國使者們已經成功的擺脫了他們的噩運。經歷了接近一個月的遊玩和享樂,他們竟然有些忘記了自己的使命,沉迷在了大清百姓的熱情好客之中。

京城裡面早就已經波濤暗湧,沒有人知道下一刻即將發生些什麼。人們可以看的到的,只是表面上的歌舞昇平。偶爾有幾個對時局敏銳的官員,每日小心謹慎著自己的一言一行,盡量不讓自己牽扯進這個漩渦當中。

對於這種緊張的氣氛,胤禛根本沒有絲毫的著急與慌亂。從一開始,他便已經勝券在握了,餘下的一切只是他鞏固政局穩定的一次機會。至於胤祥,更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安安穩穩的訓練著屬於他麾下的豐台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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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十四爺的回信已經到了。」八爺的心腹謹慎的低著頭,把手裡的信高舉過頭頂,小心的呈給了正在出神的老八。

八爺一怔:「這次怎麼這麼快就有回音了。」他正了正神色,收回飄忽的思緒,這才伸手把十四的回信給接了過來。

才瀏覽了兩行,老八便氣的兩手冰涼,面露寒霜。他咬牙切齒了半響,這才把信甩到地上罵到:「烏雅氏這個老母狗,養出的兒子沒一個好種!」

送信的奴才依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冷汗早已經濕透了全身的衣服。最近八爺的火氣是越來越大了。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時刻都要把自己的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也越來越難了。

「你且起來吧。馬上去傳爺的命令給雅布齊,原定的計劃有變,所有人手從此刻起停止一切行動!」

八爺緊緊的攢著自己的右手,字斟句酌的說道:「馬上把去和俄國使者接觸的奴才全部處理掉,不要留下一個活口!」

等奴才退下之後,老八這才搖頭歎息:「十四啊十四,你還當真是相當糊塗啊!錯過了這次,我們可能就再也沒有扳回勝局的機會了!千算萬算也算不出,到最後竟然載到了你的手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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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邊關駐守的胤□,正望著中軍帳外一片荒寒的曠野和陣陣狂舞的黃沙。他神色陰沉,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一母同胞的兄弟沒有親情也就罷了。盡心盡力幫助多年的八哥竟然也會萬事欺瞞!本想好好做個鐵桿王爺,既然八哥做的如此絕情,大家都是阿哥,我為什麼要死忠的去做你的什麼八爺黨!」

胤□慢慢的踱著步,雪亮的馬刺和佩劍碰的叮噹作響:「京城是個什麼局面,我是真想知道。八哥來信,一封封都說萬歲爺身子骨康泰健壯。四哥卻說萬歲爺身體欠佳,命我早日奏請回京,以盡孝心。」

胤□徒的轉身,目光炯炯的望著鄂倫岱:「四哥,雖然薄情寡恩,但至少不會用出這等的下作法子。我雖不喜他的為人,但是卻也佩服他的做派。至少他還記得十三哥幫過他多少,不似八哥這般讓兄弟寒心!」

「你回京之後不必忙著回來。我與十三哥也有多年未見了,你代我去拜訪一程!至於四哥那裡,也去走個過場,表明個姿態。我這做弟弟的不想和他做對,讓他也不必讓年羹堯處處防著我。」

「至於這折子,你一定要親手交上去。順便幫我好好看看皇阿瑪的龍體究竟如何。若是阿瑪准了,爺也便回京做個閒散王爺。京城這趟子渾水,爺沒那個心思了!」

能讓胤□如此心寒的,也就只有老八之前的那封信了。那封信確實沒有被掉包,否則憑著胤□的聰明也不可能會看不出來。只是胤禛提早得知了信的內容,並在那封信到達之前,先給胤□去了另一封絮叨的書信。

老八在信裡信誓旦旦的告訴胤□,京城的天已經徹底的變了。一切的權利都逐漸的被老四掌握,有十三相助,老四簡直是如虎添翼。老爺子雖然身體康泰,精神卻不太對勁,他懷疑皇阿瑪已經被老四下了藥,迷了心智。

老八更是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策略。他已經派人與俄國使者談妥,俄國隨時樂意發兵,引起邊境的戰亂。戰亂一起,十三爺必定會受命領兵去邊境抗敵。

此時,胤□只要配合俄國的進犯,帶兵策反逼宮即可。胤禛少了十三這個助力,勢力必將大損。到時候,八爺帶著他的心腹大臣們控制住京城的局面,便可即刻登基。

至於胤禛,他的信裡關於此事是一字未提。他只是苦口婆心的講述了皇阿瑪身體欠佳,氣色也越發差了,希望十四能夠早日回京多陪陪阿瑪。俄國使者此時又正巧來訪,並且還氣焰囂張,老爺子急怒攻心之下,身體更是每況愈下。

胤禛的信裡只表達了一個意思,那就是他把胤□當做自己的親弟弟。在阿瑪身體欠佳的情況下,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讓弟弟回京陪陪阿瑪。在胤禛已經掌握了朝廷動向的情況下,他尚能如此對胤□,這不能不讓胤□思考更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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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知道的歷史裡面,並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現在的歷史走向,早就已經偏離了小蝶所知道的一切。對十四爺的最終選擇,爺究竟有多少把握?若是十四爺真的陪著八爺胡鬧,接下來的爛攤子也可就不好收拾了!」

小蝶一邊看著被抄寫下來的八爺的書信內容,一邊慢條斯理的問道。給使者們充當翻譯的那個膽小鬼,早就已經被胤禛派人買通了。回復八爺能夠出兵的,也只是那個小小的翻譯罷了,真正的使者們正遊山玩水,對此還一無所知呢。

「爺其實一點把握都沒有。不過,就像你決定讓弘時自己去選擇自己的道路一樣。爺也只不過是給自己的弟弟一個機會,讓他選擇他將要面對的未來。如果他真的不顧皇阿瑪,而執意帶兵策反,那麼爺一定不會對他手軟的!」

胤禛微笑的看著小蝶,他這兩年已經極少看到小蝶如此一本正經的樣子了。自從胤禛的勢力逐漸穩固,小蝶便很少一本正經的和胤禛商談正事。小蝶沒事就做出一副二皮臉的樣子,變著法子的胡鬧,逗他放鬆緊繃的精神。

胤禛自然是明白小蝶的心思的。小蝶是怕他如同歷史上記載的一般,因為經常精神過於緊繃,心力交瘁而猝死。所以,在小蝶二皮臉的時候,他也盡量配合著胡鬧,暫時放下自己心裡的壓力,讓繃緊的精神好好的休息一下。

如今再次看到如此沉穩的小蝶,胤禛的心裡也是充滿了幸福和感激。小蝶對他的愛和付出,一直都是默默的,有的時候不細心都難以察覺。可是,只要認真思考感受一下便能發現,小蝶做的所以的一切,出發點全都是為了他和大清。

如今,粘桿處對他的作用,早已經超乎了他原本的期望,成為了他的一個秘密武器。大清洋行的穩定發展,讓國庫逐漸充盈了起來。大清週報更是成為他控制輿論導向的利器。

山芋等重要作物的普及,讓百姓基本解決了溫飽問題,天下逐漸安泰。甚至對於火槍的重視,更是讓大清的兵力逐漸強大,不再畏懼周邊各國的虎視眈眈。還有德妃對他態度的逐漸軟化,還有專門保護弘歷的粘桿,這一切他都知道。

「爺,這些你都知道啦。你不會怪我吧?其實我原本可以阻止弘時這麼做的。」小蝶有些不確定胤禛對於此事的態度。弘時在李氏和棟鄂氏的鼓動下,竟然投靠了胤禛的對頭——老八!而小蝶明知弘時會如此,卻並沒有及時出手阻止。

「早在弘時打傷弘歷之時,爺就已經對他失去信心了。只是,爺萬萬沒有想到,李氏竟然越發的大膽,也越發的愚蠢了。你做的一點也沒錯,讓他自己選擇自己的未來吧,這樣,也就怨不得別人了!」

胤禛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陰森,他曾經對弘時也是寄予了厚望的。他對弘時要求嚴苛,為的就是把弘時培養成材。奈何,他還是低估了額娘對孩子的影響,讓弘時在李氏的教育下變成了一無是處、只知道抱怨的廢材。

「等天下安定了,爺會給弘時一個衣食無憂的環境的。讓他平安過完這輩子,爺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至於弘歷,你也不必過多關注!如果他真的是歷史上那個亂花錢的敗家子,爺是不會把皇位傳給他的!爺可不想讓大清的基業敗壞在那個臭小子的手裡!」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皇位給福宜?

第一百八十二章 皇位給福宜?

「爺,您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要試探我嗎?我很確定,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讓福宜做皇帝!我只想讓福宜做個閒散王爺,遊山玩水,一輩子悠閒自在的生活。」小蝶目光炯炯的直視著胤禛,口氣無比堅定,這確實是她最真實的想法了。

「爺沒有試探你的意思,爺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福宜比弘歷要聰明許多,這一點你一定也能看的出來吧。雖然福宜現在是調皮搗蛋了一些,但他畢竟還小,很多事情爺可以慢慢教導。」胤禛毫不退避的回視著小蝶,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

「你不能一味的溺愛福宜。既然他有這個能力,就應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若弘歷真的如同歷史上一樣敗家,爺一定不會把大清交到弘歷的手裡。否則,爺和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胤禛緩和了一下語氣,又道:「無論將來誰繼承皇位,福宜都應當為大清盡一份力量。你不是迫切的想要改變未來的屈辱歷史嗎?自己親自培養一個優秀的帝王,讓他按照你的意志,保護大清子民,這不是更好嗎?」

小蝶驚的面如紙白,怔了半響,這才顫聲說道:「爺,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是嗎?可是,爺卻一直瞞著小蝶,一直讓小蝶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胤禛輕歎一聲,半響沒有言語。他何嘗不希望福宜能一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呢!可是,福宜是他愛新覺羅的後代,肩膀上自然就背著的是整個大清的命運!

「奴婢就怕福宜沒有那麼硬的命!萬一他像洛洛一樣……」小蝶的聲音飄忽不定,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來。難道她寧願福宜出現意外,也不願意福宜去做什麼皇帝嗎?

胤禛緊緊的抓住小蝶的手,無奈的皺著眉頭:「爺實在是不明白,你為什麼就這麼排斥這種安排?爺這麼做自然也是因為疼愛福宜!而且爺更是希望大清的江山穩固,希望大清的百姓不必再遭受戰火!」

通過弘時的成長,胤禛看到了額娘的影響對一個孩子的重要性。小蝶雖然愛胡鬧,有時候也很任性。可是他相信小蝶教育出來的福宜,一定會有遠見和大局觀,最能夠保證大清的江山更好的傳承下去。

小蝶的脾氣也被激了上來,憑什麼要讓她的福宜為了大義犧牲自己的幸福!憑什麼她的福宜就不能安安穩穩的做自己的清平王爺!為什麼偏要拿大義來壓她!小蝶一把揮開了胤禛的大手,對於自己的看法毫不退讓:

「爺為什麼不從現在起,就好好的教育弘歷呢!只要爺肯好好的教育弘歷,弘歷一定不會變的虛榮和敗家的!更何況,爺難道想要看到福宜和弘歷將來兄弟相殘才開心嗎?」

小蝶的最後一句話直接擊在了胤禛的軟肋之上,他最不願意看到,便是自己的兒子們兄弟相殘。自己經歷過的殘酷,難道自己的兒子們也一定要再經歷一次嗎?

胤禛也很矛盾。若是他只培養一個優秀的兒子,萬一這個兒子出點什麼意外,江山必亂。可是,若是優秀的兒子多了,又互相爭鬥,兄弟相殘,依舊是動亂的隱患。

「現在還不急著下定論,弘歷和福宜都還小,爺自然還要再考量一番。你也別急著阻止爺。咱們想的再好也不能代表福宜。也許福宜並不願意遵從你的安排,去做一個無憂無慮的閒散王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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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額娘……」福宜童稚的聲音打斷了小蝶的思考。從上次和胤禛爭執,已經過去了三天,她還是接受不了胤禛的想法。看著眼前這天真可愛的福宜,小蝶真想抱著他離家出走,讓胤禛找不到她在哪裡。

「什麼是嗡嗡啊?福宜的小手握的那麼緊,額娘可什麼都看不到哦?」小蝶拿出絲帕給福宜擦了擦嘴邊的口水,然後微笑的親了親福宜乾淨的小臉。不知道福宜又拿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過來,希望不要考驗她的心臟了。

福宜小心翼翼的打開自己的右手,一隻已經半死的、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的蜜,赫然出現在小蝶的眼中!福宜這傻孩子,竟然用手捉了一隻蜜蜂!小手都已經紅腫了起來,福宜竟然還好像一點感覺也沒有,笑的燦爛極了。

「傻蛋福宜,手疼不疼!下次不許再拿這種東西了!」小蝶一下子就把蜜蜂的屍體打掉在地,緊張兮兮的抓著福宜的小手。紅腫的小手讓小蝶心疼極了,她小心翼翼的把並沒有扎的很深的尾刺拔了出來,然後吩咐金項鏈去拿藥過來。

對於小蝶的關切,福宜可是一點也不領情。他一看蜜蜂沒有了,著急的彎腰準備去撿。一邊彎腰,一邊口齒不清的喊著:「嗡嗡,嗡嗡……額娘,嗡嗡……」

小蝶生氣的把福宜拉起來,心臟急速的跳動著,不許他再去碰已經死去的蜜蜂。福宜這次的舉動,讓小蝶想起了當年的洛洛。洛洛出事的當天,手裡正捏著一隻還很精神的菜青蟲。這和今天的福宜,實在是太像了。

「絲玉,快點把這只蜜蜂給扔我出去。」小蝶就好像看到了什麼骯髒而危險的東西,對著那隻小小的蜜蜂屍體大發雷霆。

「以後不許見到什麼都隨便往手裡拿!你聽到沒有!」小蝶大聲的吼著福宜,彷彿這樣能減輕她心裡的恐懼。

福宜從來都沒有見過小蝶大這麼大的脾氣,他一下子就呆住了。額娘這是幹什麼?嗡嗡很可愛啊,摸上去毛絨絨的,額娘為什麼會不喜歡呢!而且額娘還凶自己!額娘從來沒有這麼凶過!

福宜小心的扯著小蝶的袖子,撇著小嘴,委屈的叫著:「額娘……」

此時的福宜正穿著開襠褲,光著個小屁屁。他這一委屈,小臉憋的通紅,大大的眼珠子裡水汪汪的,淚水彷彿隨時都會流下來,簡直讓人萬分不捨。也難怪德妃和胤禛都喜歡福宜,福宜確實是非常的可愛討喜。

看著乖巧可愛的福宜,小蝶的眼淚差點都流了下來。剛剛那一刻,她真以為歷史會重演呢!小蝶緊緊的把福宜抱在自己的懷裡,就好像抱著的是天下至寶一樣,緊緊的不肯鬆手!

「疼……」半響,福宜才微弱的發出了一聲呻吟。剛剛大概只顧得嗡嗡很可愛了,現下才忽然覺得,手掌竟然好疼啊!他以後一定聽額娘的話,再也不隨便亂拿東西玩了。嗡嗡好壞,一點也不可愛了!

小蝶拿上好的傷藥給福宜擦了紅腫的地方。這藥涼涼的,擦到福宜的手上,福宜馬上就覺得舒服了許多,也不再一直喊疼了。

「額娘,抱……抱……」福宜撅著個小屁股,往小蝶的懷裡拱去。

小蝶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福宜的額頭,沒好氣的笑罵:「臭小子,別想討好額娘!額娘剛剛真的生氣了!今晚上不給你做好吃的了!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鬧!」

福宜仰頭看了看小蝶的表情,大概覺得事情好像有些嚴重,於是一拱一拱的在小蝶的懷裡撒著嬌。額娘生氣了,後果很嚴重的!反正他現在還小,偶爾裝個可愛、撒個嬌也不算太丟人的。

「臭小子鬼精鬼精的!過來給額娘抱抱!讓額娘看看你有沒有好好反省!」小蝶一邊說著,一邊把福宜抱到了自己的懷裡。這臭小子,怎麼又變重了,就是豬也沒有這麼個生長速度吧!小蝶在心裡腹誹著。

看到額娘不生氣了,福宜開心的咯咯直笑。剛被小蝶抱起來,他就迫不及待的在小蝶的臉上印上了一個大大的口水印!他還是最喜歡額娘了!額娘最好了!

被福宜這麼突然襲擊一下之後,小蝶心情大好,笑的開心極了。她的福宜還真聰明啊,知道額娘生氣了,要討好額娘,不能讓額娘不開心。看這小傢伙這一下親的,時機選擇的多好!而且動作也很真誠,一點也不做作!

「臭小子!小流氓!又偷偷的親額娘!你這臉皮還真厚! 也不怕將來討不到小福晉!」小蝶捏著福宜的臉蛋,調侃的說道。這臭小子,和他阿瑪一樣,都是色狼!一個大色狼,一個小流氓!

咦?怎麼福宜的臉蛋好像有點熱熱的?小蝶愣了一下之後,馬上把自己的手掌撫上了福宜的額頭。

好像真的有點熱啊!小蝶一邊狐疑著,一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進行對比。

「相連,你來摸摸福宜的額頭。我怎麼覺得他好像有點發熱!」小蝶一時也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多疑了,於是叫了站在一旁的金項鏈來試試。

金項鏈更是關心福宜。聽小蝶這麼一說,她馬上就急了。金項鏈摸了摸福宜的額頭,然後再摸了摸他的後頸。對比了一下自己的體溫之後,她馬上焦急的說道:「確實是在發熱,主子,趕快傳太醫過來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福宜發燒

福宜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眨著眼睛不斷的四處張望。他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精神好著呢!可是額娘偏偏緊張兮兮的說他生病了,讓他臥床休息等太醫來看病,連逛花園都不允許了!

「咿呀,咿呀……啊呀……」福宜無奈的踢騰著自己的小腳,想要把身上的小絲被給踢到一邊。奇怪了,他剛剛還覺得有點冷呢,怎麼突然就這麼熱了!

福宜這一著急,竟然忘記了該怎麼說話,只是本能的發出不滿的抗議聲。他還想要去花園看看其他的「嗡嗡」呢,還有小花和草草們,還有一隻可愛的花蝴蝶「小蘭」,花園裡還有他很多的好朋友。

小蝶看到福宜開始踢被子,一臉擔憂的伸手摸了一下福宜的小額頭。果然,福宜的額頭已經更熱了,小臉也燒的紅了起來。特別是福宜還委屈的嘟著小嘴,不時的發出幾聲抗議,看上去可憐兮兮的,讓人心疼極了。

小蝶輕輕的按住還在亂動的福宜,伸手幫他把被角重新掖好,然後親了親他的臉頰。和藹的問道:「福宜乖,是不是覺得熱了?」

福宜嘟著小嘴,非常不開心的點著小腦袋。額娘真笨哦,給他蓋那麼厚的被子,他當然會覺得熱啦。而且,額娘都明明知道他很熱了,竟然還不把被子給拿開,難道想要把自己熱暈過去嗎?

「額娘就知道,福宜最乖了!先忍一忍好不好?蓋著被子發發汗,小福宜很快就會好了。等一會兒太醫過來看看,再給你開點藥。咱們的小福宜,馬上就又可以蹦蹦跳跳、四處亂跑了。」小蝶難得如此溫柔的哄著福宜。

清朝的生活,真的是相當的不方便。交通非常落後,沒有火車、飛機,就連高速公路和汽車都沒有。居住不方便,沒有自來水,沒有抽水馬桶,沒有煤氣灶,最主要的是連電燈都沒有。吃飯也不方便,別說星級酒店了,就連薯片和巧克力都沒有。

當然,最主要的其實還是治病不方便。甭管二十一世紀是不是濫用抗生素,是不是環境污染,是不是被動吃激素。但凡有人感冒了,只要拖個一兩天還沒好,去醫院掛個水,至少把命保住是沒什麼問題的。

可是。在清朝,別說是感冒了,就連拉肚子都是會死人的。像福宜這樣抵抗力還比較差的小孩子,最容易因為一丁點的小毛病,突然的離開人世。這讓小蝶怎麼能不擔驚受怕,小心謹慎。

「額娘,抱抱……」福宜含糊不清的說道。好奇怪啊,他的頭暈暈的,手和腳好像也都軟綿綿的,沒有了力氣。大概因為身體越來越熱,就連精神也逐漸的開始低迷起來,困困的,有點想睡的感覺。

「乖,額娘在這裡,不怕的……如果困了,就先睡一會,額娘會保護好福宜的。」小蝶握著福宜的手,一直小心的守候在福宜的身邊。

可是,她的心裡早就不住的打起了鼓來。她真的很擔心,非常擔心,擔心福宜也逃不脫早夭的命運。不會的。福宜一定不會離開她的。歷史已經發生了這麼多的改變,她的福宜一定可以健健康康的活到成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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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宜迷迷糊糊的被人推醒,剛一睜眼便看到額娘那關切的目光。他這一覺睡的可真是一點也不舒服,渾身竟然上下都酸疼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醒來的關係,頭也非常的難受,好像要裂開一樣。

「嗚哇……」福宜扯開喉嚨便開始哇哇大哭,一邊哭還一邊拳打腳踢的折騰。福宜的哭聲竟然有些沙啞,揮舞著的手腳也都有些綿軟無力。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就掉眼淚。否則,以後要改成男子漢大豆腐了!」小蝶把福宜抱起來,一邊輕輕的拍打著,一邊溫柔的哄著。

小蝶哄了好一會兒,福宜這才停止了哭鬧。他偷偷的眨著眼睛四處張望了一番,等看到金相連手裡端著的一碗黑乎乎的藥之後,竟然馬上又扯開了喉嚨,哇哇的大哭起來。福宜最討厭喝藥了,藥是苦的,很難喝。非常難喝。

看到福宜那「干打雷不下雨」的嚎啕樣子,小蝶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小活寶啊,都病成這樣了,也不忘記耍心眼裝可憐。每次想要讓他喝個藥,怎麼就那麼困難呢!

「福宜!不許裝可憐了,乖乖的把藥喝了,否則額娘就把你扔到大街上,以後再也不理你了。」小蝶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非常無力的威脅到。

福宜根本就不買她的賬,他嘟著小嘴。衝著小蝶嚷嚷著:「阿瑪……要,阿瑪……」這個臭小子,竟然這麼小就知道,就算額娘不要他,還有阿瑪要他。他竟然有恃無恐,一點都不害怕。

「額娘都不要你了,阿瑪肯定也不會要你的!你想都不要想!乖乖的把藥喝了,額娘就給你準備好吃的冰糖燉梨。」可憐的小蝶,就連哄自己的兒子吃藥都要威逼利誘全部用上。她這額娘當的,還真是相當的失敗啊。

「咦,咦(姨)……」福宜不甘心的扭頭看向了金項鏈。他想看看一直最疼他的小阿姨會不會好心的幫幫他,那苦苦的湯藥他真的很討厭啊。

金相連這性子,更加直接。她連話都不說了,直接舀了一勺黑乎乎的藥,放到了福宜的嘴邊,等著福宜張嘴妥協。

福宜非常不開心的把頭扭到了一邊。討厭,就連項鏈小阿姨也不疼他了。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喝就不喝!看你們能怎麼樣吧,就是不喝了!

小蝶一看這臭小子鬧脾氣了,自己的性子也上來了。不喝藥,不喝藥病怎麼會好呢!眼看著福宜的體溫越來越高,她都要急死了!福宜竟然在這種時候還要鬧性子,這不是成心添亂嗎!

「臭小子!乖乖給老娘喝藥!否則額娘要打你屁股了!」小蝶把福宜的臉扮正。看著他的眼睛,氣勢洶洶的說道。

福宜那小子根本一點都不怕,他不服氣的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和自己的額娘直直的對視著,氣勢上竟然一點也不弱。誰讓額娘從來就不捨得打他呢!額娘這麼疼他,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可惜的是,可憐的福宜這次絕對是猜錯了。小蝶現在是又急又擔心,她直接照著福宜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然後扭頭對著金項鏈說道:「我來按住他的頭,你慢慢給他喂。小心點,千萬別嗆到。」

這下子可憐的福宜就慘了。藥剛一入口,他馬上就想往外吐。結果卻被無良的額娘給捏住了嘴巴。好不容易強忍著把噁心的藥給吞了進去,福宜馬上就張嘴哇哇大哭起來。

「壞額娘……臭……臭……嗚哇……嗚哇……」福宜扭著屁股大哭,一邊哭還一邊眨著眼睛偷看額娘的表情。額娘太壞了!竟然真的捨得打他!還有沒有天理啊!

金項鏈趁著福宜大哭的時候,又是一小口藥倒了進去。福宜正哇哇大哭呢,連躲都沒躲,喝了個正著。不過,福宜一時沒反應過來,竟然被嗆了一下,馬上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小蝶急忙的扶著福宜坐了起來,幫他輕輕的拍打著後背,理順氣息。而後,又略帶責備的睨了金項鏈一眼。金項鏈這孩子,簡直把福宜當做自己的命根子。她估計也是太過於擔心福宜,所以才會這麼心急的。

福宜的咳嗽剛一停下,馬上就用小手使勁的推開小蝶。他一邊推,還一邊哭鬧,「壞額娘,壞額娘」的叫個不停。福宜的哭聲奶聲奶氣的,還帶著無比的委屈,哭的小蝶心裡萬分不捨得。

「都怪福宜隨便拿蜜蜂玩,蜜蜂會蟄人的,而且還有毒。你都發燒了,竟然還不肯吃藥。乖乖的把藥喝了,額娘馬上就給你甜甜的冰糖燉梨吃。」小蝶輕輕的拍打著福宜的後背,哄著哭的快喘不上氣的小福宜。

小蝶一直認為,孩子不調皮其實並不好的。整天乖乖的,不哭也不鬧,其實就是呆呆的,沒什麼精神。可是,這調皮的孩子就更難伺候了,一不小心就要讓做額娘的跟著擔驚受怕,一刻也不敢放鬆了精神。

福宜還在哽咽的哭著,不過,看上去已經比剛才要好很多了。他依舊委屈的撅著嘴,對小蝶也是愛理不理。不過,這次金項鏈餵他的藥,他竟然一邊哭一邊硬撐著喝了下去。

等福宜把藥全部喝完之後。小蝶這才拿出絲帕給他擦了擦嘴。小蝶輕輕的捏了捏福宜那嘟著的小嘴,然後笑著吩咐丫鬟把廚房剛剛做好的梨罐頭拿了上來。

福宜前一刻還在撇著嘴呢,後一刻看到甜甜的梨汁,馬上就咯咯的笑了起來。冰糖燉梨哦,在零食稀少的清朝,這是福宜最愛的零食之一呢!雖然他現在幾乎只能喝梨汁,可是甜甜的梨汁也是相當美味的。

這傻小子,一定不知道,晚上的時候還有一碗同樣的苦藥正等著他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十四爺變節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十四爺變節

在小蝶提心吊膽的照顧中,福宜的發熱,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便徹底的消退了。因為只是被蜜蜂蟄所引起的,而且福宜的身體又比較健康,抵抗力也強。所以,第二天他便精神飽滿,又開始滿地亂跑了。

胤禛當天晚上回府的時候,只看到委屈的福宜眼淚汪汪的撲到他的懷裡。福宜狠狠的告了小蝶一狀,用一般人聽不懂的詞語,「惟妙惟肖」的闡述了額娘是如何孽待他這個祖國的花骨朵的。

福宜一邊嗚裡哇啦的告狀,小蝶一邊捂著嘴偷笑。這臭小子竟然還學會找靠山了,看來自己以後該多看看三十六計了,否則還真挺不好對付他呢。

胤禛和福宜很快就建立了「國共統一戰線」,把小蝶當成民族敵人,一致對外。不過,胤禛趁福宜看不到的時候,沖小蝶偷偷的眨了眨眼睛。胤禛這傢伙,根本就是個打入人民內部的黃鼠狼。

胤禛給小蝶帶回的是康熙再次召見俄國使者的消息。遊玩了一個多月,俄國使者也沒有了剛被召見時的使命感。在那個已經被胤禛買通的翻譯,一通忽悠之下,雙方達成了局部通商的協議,並約定保持兩國的友好往來。

至於允許觀察中國國土、資源、軍備等過分要求,那些使者們根本就沒敢再提。而通商貿易、稅收以及糾紛處理等,完全按照廣州現在通商的規矩來。至於領事館嘛,暫時先不設立,等以後再議。

康熙老爺子還給俄國使者們安排了看閱兵,設宴款待等等活動。忙碌了一個月,把這些活動都進行完,使者們也就回國覆命去了。老爺子不僅慷慨的給了沙皇一些金碗、珍珠、綢緞等奢華的回禮,還給了每個使者一份豐厚的饋贈。

俄國的使者們前腳剛走,鄂倫岱便急匆匆的趕回了京城。十四爺的信自然也就由鄂倫岱親手呈交給了康熙。老十四的信裡滿是對康熙老爺子的關切,以及為皇上效力的忠心。

康熙老爺子看了老十四發自肺腑的書信,感懷頗深,差點老淚縱橫。康熙也是非常喜歡胤□的,若不是有了更加穩健的胤禛,也許他真的就會選擇各方面都比較優秀的胤□了。於是,老爺子當即便擬了旨意,招胤□回京。

老爺子也是老了,如今是雙手顫抖,連執筆都非常困難。雖然他現在依舊精神健碩,可是,他心裡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若是再不把胤□招回來,也許就見不到最後一面了。

鄂倫岱直到見到了康熙的面,這才暗暗的為主子捏了一把汗。幸好主子沒有聽八爺的話行那步險棋!看看眼前這精神矍鑠的老爺子,哪有一點被迷了心智的樣子!若是主子做錯了選擇,那便是造反的大罪,再也沒有回頭之路了!

鄂倫岱剛剛出了宮之後,馬上便修書一封,派了自己的隨從們快馬加鞭的給十四爺送去,匯報了京城如今的局勢以及康熙的身體狀態。他的主子正是因為對京城的動向毫不知情,這才差點被八爺的瘋狂想法給毀於一旦。

把書信送出去之後,鄂倫岱總算是稍稍的舒了一口氣。他整理了些精緻的禮物,便開始拜訪如今正當權的四爺和掌管京城兵權的十三爺。這也算是表明一個態度,十四爺對如今形式的一個態度。

對於鄂倫岱的拜訪,胤禛和胤祥都沒有絲毫的意外。十四爺原本便是半個八爺黨,並不像老九和老十那樣是鐵桿支持者。如今的形式,老十四派人過來是最正常不過了。

十四有自己的小心思,他自然要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情形。如今胤禛是聖心默定的繼承人,他和老四又沒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要陪著八爺逼宮造反!就算成了,他也許都會被滅口;若失敗了,就更不用想了。

康熙五十九年十月初,十四爺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京城。原本陽光的大男孩,在經歷了這一年多的邊關生活,竟然也越發的成熟了起來。十四爺原本身材修長,如今清瘦了,竟彷彿一陣風便能吹跑一般。

到了宮門口,十四爺胸脯急劇的起伏著,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抬起腳便走了進去。想想一年多之前,他是信心十足、志得意滿的去赴任。結果呢?卻是沒有任何作為,在苦寒之地一呆就是一年多。

因為早已得到了召見,胤□此時也不再遲疑,直接便推們進了書房。

「兒臣胤禎(此時十四爺的名字還沒被改),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福!」老十四跪在地上,規規矩矩的給康熙磕了個頭。行了禮之後,胤□這才略微抬頭,暗暗的打量著自己一度非常崇拜的阿瑪。

康熙此時穿著一件駝色實地紗袍,頭上勒一條明黃緞帶,和衣半臥在竹塌上閉目養神。書房裡依舊是滿屋圖書插架,地上盤龍熏爐御香裊裊,屋子裡寂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康熙的喉結輕微的動了一下,緊接著慢慢的睜開了眼,黑岑岑的眸子閃爍著,一瞬不瞬的盯著胤□。老爺子直直的看了半響,這才擺了擺手,說道:「你還在那跪著做什麼?過來坐吧!賞茶!」

胤□緩緩的起身,靠著康熙老爺子的身邊,輕輕的坐了下來。康熙爺原本就疼他,待他也不如其他阿哥一般嚴苛。所以,老十四在康熙的面前,也就不似其他阿哥一般恪守規矩,反而多了幾分隨意。

「一年沒見皇阿瑪了,龍顏憔悴至此,真出兒子的意外!」胤□溫聲的說道。一邊說著,竟然就動了情,眼圈一紅,哽著嗓子道:「兒子自幼便跟著皇阿瑪,這麼多年來,幾曾見過皇阿瑪這樣?看著叫人心裡發酸。」

康熙爺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老人斑,皺紋的痕跡也越發的深了。乾枯黑褐的雙手上,青筋起伏,似乎包含了無盡的滄桑。就連鬍子也已經花白,除了依舊凌厲的眼神,竟再也看不出一代帝王的無限風光。

「你的幾個哥哥們啊,個個都說朕身體康泰、萬壽無疆。倒是你,說的是真情,朕也願意聽聽。生死常理,明達之人不諱。朕的身體,自己心裡有數,沒多少日子了。」康熙柔聲歎息,幾句話說的胤□竟落下淚來。

胤□剛欲開口安慰,便被康熙直接揮手打斷。對於自己的衰老,康熙雖不避諱,但是卻也不願過多的去提及。

「這一年多,你倒是瘦了。西陲的日子必定異常之清苦,你可有怨過朕?」康熙彷彿不勝感慨,側轉身,溫和的看著胤□,語氣中多少帶著點心酸無奈。他為江山社稷而做下了決定,可是舐犢之情又在所難免,此時正是最感傷之時候。

胤□這一刻竟然淚如泉湧,哽咽了一下,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委屈嗎?怨恨嗎?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過,但他此時是真的只剩下對老父的關切。胤□訥訥了半天,這才說道:「兒臣不怨,兒臣一點也不怨。兒臣明白……」

「你還是不明白啊……」康熙輕咳一聲,招手道:「你靠近一點,朕告訴你。」

康熙拍了拍胤□的肩膀,哽咽道:「朕英雄一世,不想敗在自己的兒子手裡。當初圈禁十三、打壓老八是這樣的原因,而後把你派到西陲也是這樣的原因。」

「兒子不敢!」胤□跪在康熙的面前,深深的叩下頭去。可是,如果真有必勝的把握,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你不敢,你是不敢,否則此刻等待你的就已經是賜死了!朕是老了,可是你們真就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了嗎?通敵賣國啊!虧你們竟然想的出來!」康熙老爺子撫著胸口,費力的喘息著。

原本守候在一旁的小太監,此時早就跑到康熙老爺子的身邊,小心翼翼的給康熙順著氣。

胤□伏在地上,渾身顫抖著,抽搐著。他再次在心裡為自己當初的決定捏了一把冷汗。皇阿瑪竟然什麼都知道,他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小動作,就如同耍猴戲一般,一切都明確的擺在康熙帝的面前,沒有絲毫可以隱瞞。

咳了好一會兒,康熙終於緩和了自己的情緒,拭淚歎道:「朕今日說透這個,其實就是為了給你指條明路。你們都是朕的兒子,朕不想自己剛走,你們便手足相殘!這讓朕如何向祖宗們交代啊!」

胤□此時連驚帶悲,哭的面色蒼白,馳然磕頭說道:「兒臣多謝皇阿瑪厚愛。兒臣自此不再有任何妄想,一心只做大清的忠臣。」

康熙略一喘息,終於放下心來:「你成全了朕,朕也成全你。你好生做個忠良賢能的名臣,朕保你不會為今日的決定後悔。」

該做的,能做的,康熙自認為自己已經為這些不孝子們做的夠多了。以後的發展,就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但願他們不要把胤禛逼的太甚,那樣只會自尋死路。年氏最近又快要生了,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再給他帶來一個好聖孫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福惠出生

第一百八十五章 福惠出生

十四爺回京之後還沒過幾天。小蝶就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快要「瓜熟蒂落」了。到了這種時候,小蝶也沒心思去管什麼情報,把所有的事情全數推給胤禛之後,她就安心的開始等待福惠的降臨。

十月九日的早上,福宜細嫩的小手不安分的放到小蝶的肚皮上,他好奇的用自己的小手,追逐著那個時不時會出現的小腳丫。額娘的肚子真奇怪,鼓鼓的不說,裡面好像還有只奇怪的小動物,沒事就喜歡踢兩腳。

福宜這時還是一臉天真和好奇,他認真的看著小蝶的大肚子,不明所以。他哪知道額娘那鼓鼓的肚子裡裝的就是未來的混蛋弟弟啊!要早知道弟弟將來那麼調皮搗蛋,他一定趁早收拾這個混小子,至少提前先給自己解解氣!

小蝶已經生過兩次孩子了,而且那兩次生產的時間都比較突然,所以她這次的準備工作做的相當充分。早在一個多月之前,胤禛便已經開始擔心和催促,於是小蝶只好提前挑選了產婆,並隨時讓她們等候在自己的周圍。

不僅如此,胤禛還早早的就給沒出生的福惠配備四個奶娘,兩個雜使嬤嬤。還有兩個小丫鬟。這樣的規格絕對比的上,當初嫡福晉那拉氏所生的弘暉了,可見小蝶的身份地位早就不同於一般的側福晉。

小蝶忽然感覺到肚子開始出現陣痛,可是她的臉上卻鎮定極了。她輕輕的拍了拍福宜的臉蛋對著福宜哄到:「福宜要乖乖的哦,額娘馬上要給你生個弟弟了,以後你要做個好哥哥,每天帶著弟弟一起玩。」

小蝶輕輕的把福宜交給金項鏈,然後對著還在茫然不之所措的絲冰說道:「你現在去喚產婆們過來吧,我好像要生了。」

「絲玉,你去收拾一下床鋪。絲清,你來扶我上床。絲潔,吩咐廚房準備熱水和棉布,順便讓廚房準備一點粥,我等會兒要用的。」小蝶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丫鬟們的分工,她這次是一丁點也不慌張了。

都說是久病成醫,小蝶這可是生過兩次孩子的人了。雖然每次都痛的死去活來,可那畢竟也是有經驗了不是!對於生孩子的流程,以及所需要的器物,小蝶那可是瞭若指掌,沒有什麼好慌張的!

沒多久,疼痛便一陣陣的襲來,小蝶也很快就疼的沒了思考的力氣。現在,別說是指揮丫鬟婆子了,她就連挪動一下身子都是異常的艱難。只能和前兩次一樣,安分的躺在床上,一邊積攢著力量,一邊等著肚子裡的調皮蛋出世。

果然。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生孩子的痛苦沒有隨著生孩子的次數而不斷的減少,反而是再一次的加勁折磨起可憐的小蝶。等到小蝶已經疼的止不住眼淚的時候,產婆終於讓她開始用力。

「1,2,3,4,5,6,7,8,9,10。」小蝶一邊豎著數,一邊拚命的集中起精神,開始配合著產婆的指揮,不斷的用力。

第一輪用勁的時候,產婆興奮的告訴小蝶,她已經摸到寶寶的頭了。

第二輪用勁的時候,產婆說胎位很正,她已經看見寶寶的黑頭髮了。

第三輪用勁的時候,寶寶便已經順利出生。並車開嗓子哇哇大哭。

從早上察覺自己即將生產,到把福宜順利的誕下,才不過用了一個多時辰而已。現在,連午膳的時間都還沒有到,小蝶倒是不會因為生孩子而錯過這頓豐盛的午餐了。福惠的啼哭分外響亮,並且份量十足,明顯是個非常健康的孩子。

絲冰一邊安排人去給福晉報喜,一邊小心翼翼的給小蝶擦著汗水。絲玉和絲潔給小蝶擦拭了一下身體,然後就開始收拾起沾著血跡的那些髒物。生孩子可真不容易,每一次都是一種生死的考驗。

已經全身脫力的小蝶,安靜的休息了一小會兒。不過,沒多久,她便被自己肚子的飢餓給喚醒。大概是因為懷孕時比較注意鍛煉身體,所以小蝶此次生產的非常順利,而且現在精神狀況竟然也出奇的好。

「主子,您是不是在擔心小主子?您放心,小主子有絲清在寸步不離的照顧著,不會有任何事情的。」絲冰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她一直守候在小蝶的身邊,見到小蝶睜眼,馬上便上前等候吩咐。

「我,餓了。」小蝶委屈的撇著嘴,嘶啞的擠出了幾個字來。唉,看來生孩子對喉嚨也是一次巨大的考驗,嗓子竟然又啞了。

原本還在緊張的絲冰,此刻放鬆的一笑:「早就準備好了,只是怕耽誤主子休息,沒敢稟報。奴婢這就讓人送來。」

狠狠的喝了兩大碗粥,一碗甜的,一碗鹹的。直到感覺自己真的飽了。小蝶這才沉沉的睡去。以後真的是再也不生了,可真的是折騰死她了。生孩子可真是個體力活,她估計自己這次又要短個幾年的壽了。

胤禛回府的時候,小蝶還在呼呼大睡之中。看到小蝶那一臉的疲憊,胤禛忍不住的心疼。沒有打擾小蝶休息,胤禛直接便去看了看剛剛出生的壞小子。

這個皺巴巴粉嫩嫩的小屁孩,就是小蝶說的那個原本會活到七八歲的福惠?看上去果然很柔弱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個男孩。臭小子睡覺的時候竟然還「吧唧」嘴,也不知道這等「惡習」究竟是像誰!

福宜此時正趴在搖籃邊,一臉探究的看著搖籃裡正呼呼大睡的弟弟。就是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弟弟,害的額娘今天不肯帶他玩了。額娘明明說過弟弟會很可愛的,可是,他怎麼覺得搖籃裡的這個傢伙醜醜的呢!

「這麼小就知道照顧弟弟啦,福宜果然是最聰明的孩子!來,告訴阿瑪,福宜喜不喜歡弟弟?」胤禛彎腰抱起了福宜,然後笑吟吟的對著福宜說道。

福宜非常堅定的對著胤禛搖了搖頭。弟弟那麼醜,他是不可能會喜歡的!而且,他有看到,弟弟每天都在他最愛的額娘肚子裡,沒事就踢額娘玩!額娘從來都沒有陪他這樣玩過!(這臭小子,沒這麼玩過,你是怎麼出來的!)

「這麼小就學會吃醋了!讓你額娘知道了。還不打你屁股!」胤禛摸了摸福宜的額頭,依舊笑的非常爽朗。沒辦法,誰讓他現在心情舒暢呢!

康熙老爺子得知小蝶又給他生了一個好聖孫,馬上便開心的不得了。胤禛的子嗣不旺,一直是老爺子最大的心事。如今年氏在生了福宜之後又添了一個福惠,老爺子自然是樂的合不攏嘴了。

「阿瑪,阿瑪!要……」福宜在胤禛的懷裡膩著,脆生生的喊著阿瑪。他生怕自己的阿瑪喜歡那個醜醜的小不點,以後就沒有人陪他玩了。

「不怕,阿瑪和額娘最喜歡的還是咱們的福宜了!誰讓咱們的福宜這麼可愛呢!不過福宜以後要照顧弟弟哦,否則額娘會不喜歡你的!」胤禛敲了敲福宜的額頭。提前警告著。免得這小傢伙將來犯錯被他額娘虐待,還要來找自己哭訴申冤。

「走,阿瑪帶你去看看額娘去。咱們叫額娘起來用晚膳。」胤禛不理會福宜撅著的小嘴,抱著他向小蝶的屋子走去。還在安睡的福惠,有絲清和奶媽們照顧著,自然不太需要他去操心。

「額娘,額娘……」福宜的叫聲無比委屈,彷彿生怕額娘不喜歡他了。再看,額娘為了給他生那個丑巴巴的弟弟,竟然累成了這樣。這下子他對那個丑弟弟就更加的有意見了。

被福宜的叫聲吵醒,小蝶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她的親親老公帶著她的寶貝兒子一起過來看她了,這種感覺好幸福啊。

「爺,見到福惠了沒有?福惠的名字定下來了嗎?」小蝶衝著胤禛虛弱的笑了笑,急切的問到。她還是覺得福惠這個名字不錯,懷孕的時候也叫習慣了,不太想改呢。

「乳名還叫福惠。皇阿瑪詢問爺叫什麼名字,爺便直接回了福惠。皇阿瑪也覺得此名甚好,此子將來更是必定聰慧。」胤禛牽住不斷想要往前衝的福宜,溫柔的對著小蝶說道。

「額娘,額娘……」福宜見小蝶根本就不理他,乾脆撲到了額娘的床前,叫聲也越發的委屈。額娘好像真的不喜歡他了。他好可憐啊,這麼小的年紀就要開始缺少母愛了,以後心理會不健康的好不好!

「在呢,在呢,額娘聽到了,不許裝委屈,不許裝可憐。」小蝶伸手捏住福宜的臉蛋,對福宜的委屈半點也不上心。

「福宜看到弟弟了沒?弟弟可愛不可愛?」小蝶笑嘻嘻的問著福宜。

福宜一聽額娘心裡只惦記著弟弟,馬上撅起小嘴,堅決不肯回答。

「乖福宜,額娘最喜歡福宜了。可是弟弟還小,需要福宜照顧。如果福宜不喜歡弟弟,也不帶弟弟玩,弟弟一個人多可憐吶!」小蝶歎了一口氣,假裝無奈和同情的說道。

福宜馬上閃著亮汪汪的大眼睛,對著小蝶喊弟弟。表達他願意照顧好弟弟的美好決心。

原來福宜這麼好糊弄啊。小蝶暗自甩了一把冷汗。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德妃召見

安心修養了幾天之後,小蝶的身子已經恢復了大半。為了不讓自己留下什麼病根,她不得不乖乖的按照太醫的囑咐,天天臥床修養。

「額娘,包包……」 福宜一邊喊著,一邊搖搖晃晃的挪到小蝶的床前,昂起一張白玉般晶瑩的小臉,一臉期待的看著賴在床上不肯起來的額娘。他真的很想額娘啊,可是額娘最近一直懶懶的,都不肯陪他玩。

「福宜乖,是抱抱,不是包包。額娘明明記得你以前發音還挺準的,怎麼最近越來越模糊啦!你該不會是被傻蛋弟弟給教壞了吧?小傻蛋!」小蝶揉著福宜頭髮,一臉的寵溺和無奈。

「弟弟,笨笨,弟弟,笨笨……」福宜彎著漂亮的大眼睛,無情的嘲笑著他那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弟弟。弟弟每天就只知道睡覺或者哭鬧,一句話也不會說,而且也不會和他一起玩,簡直笨到家了。

「嗯,嗯,弟弟是笨笨,只有福宜最聰明了。做為聰明的哥哥,你要疼愛自己的笨弟弟,知道嗎?要把好吃的和好玩的都留給弟弟,因為弟弟笨笨的,很可憐的。」小蝶的無良性格又開始發作,哪有她這麼教自己孩子的。

福宜偏著腦袋,認真思考著小蝶剛剛說的幾句話,時不時的偷偷瞟小蝶兩眼。

這傻孩子,不會因為無法理解她的話,而腦袋短路冒煙吧?小蝶看著認真思考的福宜,腦海裡不由的浮現了機器人腦袋冒煙的情景。這想法有點神經質了,小蝶使勁的甩甩腦袋,把這無厘頭的畫面給甩的精光。

「福宜,笨笨……弟弟……不……」福宜一邊奶聲奶氣的回答,一邊用細嫩的小手指著自己的腦袋,表示自己腦袋這裡,也是笨笨。

福宜這孩子,為了不把自己好吃的和好玩的給弟弟,竟然甘願承認自己是個小傻蛋。

「咯咯……福宜,你真是太可愛了。笨笨的福宜和聰明的福宜都很可愛,額娘都喜歡……」小蝶捂著自己的肚子開懷大笑。

但願福惠將來更像胤禛多一點,否則她怕自己因為身邊有兩個活寶,小日子過的太開心,笑的太多,而過早的長出皺紋來。

「放水……放水……」福宜皺著小小的眉頭,轉身對著隨伺在他身後的金項鏈說道。福宜還是很愛乾淨的,自從會說「放水」開始,就很少有尿褲子的時候。除非他玩的太開心,完全忘記了,否則一般都會主動的讓相連幫他脫褲子便便。

小福宜乖乖的跟著金項鏈去上廁所去了。小蝶則倚在床上,半瞇著眼睛,唇邊掛著淡淡的笑紋。

小蝶以前想都沒有想過,胤禛竟然會真的愛上她,並且可以為她付出這麼多。她更是沒有想過,自己會擁有兩個兒子,而且都那麼的乖巧可愛。

「小蝶今天終於睡足了?這次夢裡面有沒有想爺?」胤禛高大的身影來到了小蝶的身前,嗓音清透,眼神中還帶著一點淡淡的戲謔。小蝶剛剛睡醒的時候,一直都是最吸引他的,這時候的小蝶總是帶著一種別樣的慵懶氣息。

「不想,一點也不想!爺現在總是那麼自戀,一點也不可愛了!」小蝶的腦袋搖的像只撥浪鼓。那雙墨玉般的眼珠,烏溜溜的轉著,眉眼間的神色彷彿一隻嬌俏的小狐狸。

胤禛無奈的挑了挑眉毛。這小妮子,明明就是想他了,卻偏偏每次都不肯輕易承認。難道就不能讓他驕傲上一回嗎?偏偏每次都要打擊他,一點情面也不給。

「爺心情好,今天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爺的福宜寶貝今天怎麼不在你身邊賴皮了?福宜寶貝就不像你那麼無情,他肯定會想阿瑪的!」胤禛的尾音略帶沙啞,在小蝶聽來竟然有種別樣的性感與誘惑。

「那個臭小子 ,他讓美麗溫柔的項鏈姐姐,帶他放水去了!」小蝶的目光清澈而明亮,眸子裡亮閃閃的,滿是溫馨和幸福。

「你這個女色狼,說話就不能含蓄一點嗎?好歹你也在這規矩森嚴的雍王府裡住了這麼久!放水也是你這種身份能隨便說出口的嗎?有的時候爺對你的言行真的是很無奈。」胤禛緊緊的擰著眉頭,眼中卻滿是寵溺和無奈。

「放水怎麼就不能說了?每個人天天都要做的事情,為什麼卻偏偏卻都不敢講?誰敢指責我,爺就直接命令他使勁的憋著,既然嫌污穢,那就一輩子別放水了!」小蝶對著胤禛拋了一個大大的媚眼,用軟糯嬌柔的嗓音,邪氣十足的說道。

誰敢嫌姐姐我不文雅,乾脆就憋死你丫的,讓你們這些人窮酸腐!小蝶在心裡暗暗的詛咒著。

她最受不了那些沒事找事,就喜歡拿封建禮教說事的人了!看看這個時代的女性都過的是什麼日子!丈夫會有三妻四妾且不說,女人不論嫁了什麼樣的混球都要從一而終,還要忍受著那些個男人的惡習。

這樣的日子過著,好人都會被逼瘋的,何況是她這種原本就有些嬌蠻任性的人呢!若真把她惹急了,她還真的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讓那些個酸儒們全部都給裹了小腳,沒事就大門不許出二門不許邁!

「就你有理,天底下你最有理了,爺算是服了你了!也就你能想的出這種餿主意,直接憋死可比滿清十大酷刑都要陰損多了!」胤禛的臉上沒有一點惱色,反而勾起唇角,飛揚著眉眼樂道。

看胤禛那個樣子,彷彿對於這種刑法也是很有興趣。果然也是個了不得的人才啊,小蝶心裡忍不住偷偷的想著。要不要真的讓胤禛「賞賜」幾個刺頭書生,然後陪著她一起看看男人的三寸金蓮,究竟能夠美到何種的驚天動地!

「爺就使勁笑話我吧,反正我臉皮厚,一點也不害羞。大不了被惹急了,我就帶著福宜和福惠離家出走!看你找不著的時候急不急!」小蝶此時笑的甜甜的,她萬萬也想不到以後自己真的會有離家出走的這麼一天。

「豈敢!豈敢!小人哪敢嘲笑您啊!只有您嘲笑小人的份呢!」胤禛溫雅的眸子帶著淺笑,他輕輕的湊到床前,把小蝶摟到自己的懷裡緊緊的依偎著。

「阿瑪,額娘,抱……唔?」被金項鏈帶回來的福宜,呆呆的看著擁抱在一起的阿瑪和額娘。阿瑪為什麼要抱著自己的親親額娘,而且還是背著自己的時候偷偷的抱。

福宜小小的腦子裡馬上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額娘的懷抱是自己的,不許別人搶,包括他喜歡的阿瑪也不可以。阿瑪的懷抱也是自己的,不過如果額娘喜歡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分給額娘一小會兒。

「爺,快放手……」小蝶嬌羞的扭著身子,想要掙脫胤禛的懷抱。福宜那疑惑和吃醋的眼神,讓小蝶莫名的有些慌亂。福宜還小呢,這些情啊,愛啊的事情,她可解釋不清楚。

胤禛只好無奈的放開了抱著小蝶的雙手。他緊緊盯著正步履蹣跚的往自己這邊走來的福宜,腦子裡卻糾結的掙扎著,究竟要不要打這個混蛋小子的屁股!竟然連阿瑪的醋也敢吃,小小年紀就這樣,這還了得!

「福宜有沒有想阿瑪啊?今天乖不乖?有沒有好好的照顧弟弟啊?」胤禛的聲音溫柔極了,看到福宜的微笑,他的怒火馬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樣溫馨而幸福的生活真的讓他非常的滿足。

「弟弟,笨……」福宜指著自己的腦袋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只說出了這樣一句簡短的話來。他會的詞句實在是太少了,好多時候他說的話阿瑪都是聽不懂的。

「相連,你去讓絲清把福惠給抱過來。」小蝶把金項鏈給打發了下去。這麼溫馨的場面啊,她的寶貝福惠可還不在身邊呢。不過,現在的福惠是睡覺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多,很少可以逗逗福惠玩的。

「德妃娘娘讓你修養好身子之後進宮一趟,她說是想福宜了,而且也想看看福惠長什麼樣子。」胤禛的聲音平淡無奇,好像對此沒有任何的看法。

「我知道了,等過幾天身子方便了就進宮。娘娘確實很久沒有見到福宜了,也該讓福宜去探望她了。娘娘在宮裡也挺孤單的,而且,她其實真的挺疼福宜的。」小蝶並沒有聽出胤禛語氣中的異樣,她一邊逗著福宜,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著。

「這次除了你之外,德妃還吩咐爺也過去,還有剛回京不久的十四弟。爺總覺得德妃是有事想要吩咐,卻拿你做借口罷了。」胤禛微微挑眉,雙眸剎地乍亮,像黑夜裡滑過的流星一般。

小蝶這時才狐疑的抬起頭來,奇怪的問道:「娘娘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讓爺和十四爺和好嗎?娘娘做事不應該這麼明顯才是啊!」

看到小蝶狐疑的表情,胤禛這才在心裡偷偷的鬆了一口氣。他還真的很擔心小蝶太過於信任德妃,而對德妃沒有絲毫防備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要啥自行車

第一百八十七章 要啥自行車

再次踏上永和宮,小蝶已經沒有了以往入宮時的緊張和慌亂。她之前曾在宮裡住了不少的日子,對周圍的環境更是爛熟於心。不等老嬤嬤帶路,小蝶便領著福宜逕自往冬暖閣走去。

「額娘,小蝶給您請安了!最近天氣又見寒冷,額娘素日裡便有個氣喘的毛病,不知現在身子可安妥了?」小蝶旁若無人的撩起珠簾走進冬暖閣,隨意的行了禮,而後便嘰嘰喳喳的跑到德妃的身邊噓寒問暖。

德妃原在珠簾後面的暖炕上歪著休息,此時忽然被吵醒,先是怔了一下,而後才笑道:「你這毛丫頭,都多大的人了,這毛躁的脾氣性子竟然還是不改!你也不怕本宮翻臉責罰你!」

「額娘哪裡捨得罰小蝶!」小蝶彎著漂亮的大眼睛,甜甜的笑著。彆扭的老人可能脾氣會很古怪,但是對於自己疼愛的後輩,絕對是寵愛有佳的。因為摸透了德妃的脾氣,小蝶就就更是有恃無恐了。

「福宜,快過來給嬤行個禮,嬤最疼咱們小福宜了。」小蝶一把扯過賴在金相連懷裡的福宜,把他推到了德妃的面前。臭小子啊,臭小子,今天這頓飯的氣氛如何,可就看你這臭小子的發揮了!小蝶在心裡暗暗的祈禱著。

「嬤……嬤……,抱……抱……」福宜誇張的對德妃張開了自己的雙臂,還真是一點也沒有辜負自己額娘的期望。福宜這小子天生就是個交際高手,他能夠用自己可愛的外表和乖巧的舉動,輕易的贏的別人的好感。

「好,好,好!」德妃一連著說了三個好字。也不知道是說小蝶這舉動做的好,還是說福宜的表現好。總之,德妃這位孤僻的老人,已經被福宜這個小屁孩成功的給攻克了。

「姨……姨……,咯咯……」福宜把小腦袋拱在德妃的脖子邊,一邊拱來拱去的磨蹭著,一邊笑的天真無邪,清脆爽朗。這小傢伙撒嬌可是一把好手,一般人絕對會被他迷惑的分不清東西南北。

「過來坐吧,你也不是外人。小福惠呢,還在睡嗎?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德妃抱著福宜坐下,而後招呼著小蝶。小蝶曾經在她身邊住了那麼久,她現在還真沒把小蝶當外人。

小蝶一點也不客氣,笑瞇瞇的坐到德妃的旁邊,左顧右盼,好像在找尋著什麼東西:「福惠還沒睡醒呢。額娘,廚房今天沒給福宜準備蟹黃蛋羹嗎?福宜可是惦記了好幾天了。每天都吵著要早點來看嬤呢!」

「你成天就惦記著本宮廚房做的那麼點吃的!究竟是你自己饞了,還是本宮的福宜寶貝饞了?」德妃沒有好氣的睨了小蝶一眼,她真沒見過這樣做額娘的。小蝶遇到好吃的,竟然會和福宜一人一口的分著吃!

小蝶一時沒了言語,她確實是挺饞的,為此也只能汗顏。不過,反正每次廚房做的東西都不少,她陪著福宜一起吃,也算說的過去吧。更何況,德妃和胤禛都那麼富裕,她偶爾貪吃一回,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看著有些羞愧的小蝶,烏雅氏捂嘴笑道:「本宮還是頭一次看到你也會害羞呢!簡直是鐵樹開花,可遇而不可求啊!」小蝶的臉皮,一般時候都是和城牆一個級別的,看到她臉紅,著實不容易啊!

大概是覺得自己被額娘和嬤給忽略了,所以福宜有些不大開心的抗議:「我,我……要……」不過,就是後面那個要什麼,他卻怎麼也表達不出來。這下子可把福宜給急壞了,小手攢的緊緊的,小臉也憋的通紅。

「要啥自行車要自行車?要啥手錶要手錶!」小蝶氣哼哼的捏著福宜的臉蛋。這個臭小子,竟然還學會和人要禮物了。這可是助長不良社會風氣,萬一將來做個大貪官,那可不得了了。

「什麼是自行車?什麼又是手錶?你這種腔調又是從什麼地方學過來的?怪聲怪氣的,聽著就讓人彆扭!」德妃一臉疑惑的問著小蝶,顯然「德妃大嬸」並不是「本山大叔」的忠實支持者。

聽到德妃疑惑的詢問,小蝶這才猛然想起,此時的大清竟然還沒有出現自行車的蹤影。別說大清了,估計現在整個世界上都還沒有出現自行車的蹤跡呢!

自行車這東西,可是未來非常實用的一種交通工具啊!如果她現在率先做出來,估計會在短時間之內成為洋行的一種風靡產品。如果運作的好,甚至能夠大量的出口到世界各地,為大清賺取不少的關稅和利潤呢!

「自行車是小蝶新發明的一種玩具,前些日子答應做給福宜玩的。至於手錶,是小蝶改良的懷表,可以佩戴在人的手腕上,非常方便實用。」小蝶簡單的回答了德妃的問題,腦子卻不由自主的開始算計。

自行車是個好東西啊,自己該如何去靠自行車來擴大洋行的規模?日常生活中,究竟還有多少被自己忽略了的,在後世非常普及的簡單日常用品?

關於二十一世紀的記憶,對於小蝶來說,就是一個取之不盡的寶庫。那些記憶裡的東西,總是在日常生活中不經意的跳將出來,給她帶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感,以及真真切切的實惠。

就在小蝶發呆的時候,胤禛和胤□竟然並肩款步走了進來。看他們那有說有笑的樣子,兄弟二人的關係似乎是緩和了許多。

「小蝶給四爺,十四爺請安!二位爺吉祥!」小蝶起身給胤禛和胤□行了禮,隨後丫鬟、宮女們也紛紛見禮。

「兒臣恭叩貴妃娘娘聖安!」胤禛和胤□剛剛進屋便恭敬的跪地叩首。這態度看上去恭敬是恭敬了,可小蝶總覺得他們之間少了母子那種親近。不過,皇家規矩就是如此,儘是母子至情,也是必須謹守分寸,守禮識矩的。

看到兒子們神采奕奕的走了進來,德妃也沒有了面對小蝶時的隨意。她正襟危坐,抿著嘴唇,臉上自是高貴而疏離的微笑:「都起來吧,還愣著做什麼?」

小蝶看著德妃緊緊的抿著嘴唇,好像有什麼心事的樣子,心裡也是忽的一緊。但願吧,但願德妃不要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來。否則,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她為了化解德妃和胤禛的隔閡所做的一切,也許真的就全部都白費了。

小蝶實在不願意,在胤禛登基的時候,聽到德妃說出「實非吾夢想所期」之類的話來打擊胤禛。她更不願意見到——德妃在胤禛登基的時候,寧願怒急攻心吐血,也不願意接受太后的封號,只為了讓胤禛更加難堪!

也許,小蝶對於德妃的怨念和惡意的揣測,正是因為深知德妃會在胤禛登基的時候做出如何另人震驚的舉動。也正是後來即將發生的這些事情,讓小蝶時刻的防備著德妃的一言一行。

「兒臣謝過貴妃娘娘恩典!」胤禛和胤□一同起身,規規矩矩的坐到了德妃的下手。小蝶也隨之再次入座,面上掛著端莊的微笑。

胤禛淡定的坐在小蝶的身邊,眸子裡帶著溫雅的淺笑。只要有小蝶在他身邊,他就能稍微放鬆下自己緊繃的情緒。更何況他家的福宜剛剛還偷偷的衝他眨了眨眼,有福宜在,他就不怕德妃會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來。

「本宮有些體己話要和兩位阿哥說,你們就先下去吧。翠兒,順便去廚房吩咐一聲,多給福宜準備一些蟹黃蛋羹,小傢伙喜歡的很。」德妃早早的便打發了宮女們出去,甚至還沒有忘記替小蝶準備一份蟹黃蛋羹。

「多謝額娘疼愛!福宜快親親嬤,謝謝嬤對你這麼好。」小蝶微笑的開口接話,打破了尷尬、冷凝的氣氛。

胤禛在德妃的面前拘謹,小蝶覺得非常正常,畢竟胤禛和德妃的關係原本就非常僵硬。可是,十四爺那個原本爽朗而不拘禮的陽光少年,如今怎麼也成了這般模樣?竟然如同胤禛一般的正襟危坐,不再輕易露出笑顏。

「細細(謝謝),嬤,嬤。」福宜奶聲奶氣的討好著德妃,並且毫不遲疑的就送上了自己的小香吻。討好嬤,可是額娘此次交給他的重要任務,他第一次出任務,可千萬不能搞砸了。

「福宜還是那麼乖,嬤當然最疼福宜啦。」德妃的臉上掛起了慈愛的微笑,輕輕的蹭了蹭福宜的臉頰。天真的福宜總是能輕易的讓她放下心底的煩惱。

看到小蝶和德妃相處的如此和諧,胤□的眼中閃過一絲伶俐的光芒。等再看到德妃和福宜的互動,胤□的心裡更加是翻江倒海,不知道是何種滋味。

他不在京城的這一年多時間,京城的局勢已經發生了太多巨大的變化。這些變化打的他猝不及防,對自己的信心一度的跌入底谷。如今,一直疼愛他的額娘眼裡,竟然也有了其他人的影子,這讓他如何讓能不震驚。


第一百八十八章 德妃的改變

「額娘今天的氣色極好,又著了吉服,整個人看上去更精神了!」一直被視為悶葫蘆的胤禛,今天竟然首先拉開了話匣。

德妃微微怔了一下,抱著福宜的雙手都無意識的一緊,她實在沒有想到胤禛會主動的開口對她說話。母子兩人的矛盾由來已久,有多長時間沒有如此溫馨的坐在一起說說話了?

「這也多虧年氏,她上次給本宮定下了些養生的法子。本宮當時便覺得身子輕快了許多,於是堅持了下來,至今還天天不斷呢!」德妃笑道。

她對年氏的態度早就變的古怪而矛盾起來,有時會發自內心的去關心,有時卻也還異常的厭惡。不過,還是關心和縱容比之厭惡要多一些的吧。

「只要額娘覺得好,小蝶就放心了。在小蝶心裡,額娘的身子骨能夠健健康康的,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兒孫之福。」小蝶笑嘻嘻的說道,並沒有刻意去裝出一副端莊賢淑的模樣。

「小四嫂說的極是,額娘的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胤□也微笑著開口附和。

不經意之間,他們三人對德妃的稱呼,都在小蝶的帶領下從疏遠的「娘娘」變成了親切的「額娘」。

德妃微笑著頷首,彷彿對兒子、兒媳的話表示非常的滿意。

福宜大概也知道此時氣氛凝重,所以並沒有開口打擾大人們的談話。他只是瞪著墨玉般的眼睛,烏溜溜的環視著在座之人。

「今兒個把你們兄弟都喚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額娘老了,就盼著你們兄弟平平安安、和和睦睦。你們安生的辦差,別鬧得骨肉相殘,額娘也跟著多活幾年,享享兒孫福!」德妃一開口便是直截了當,沒有絲毫的遮掩。

「額娘,您儘管放心!」胤□一改剛剛的沉穩,笑嘻嘻的看著胤禛,彷彿面前的這個人,真的就是最關心疼愛他的哥哥一般。

「我們這不是好好的麼!古人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這些至理名言我們自幼都有讀過,豈有不記得之理!再說了,不管別人如何,我和四哥相處的好著呢!」胤□依舊笑嘻嘻的,一副天真無害的模樣。

想要骨肉相殘,至少也要有個旗鼓相當的實力啊!如今的四哥,和他根本就已經不是一個層次了。就連皇阿瑪也專門警告過他不要再有妄念,他能拿什麼去和四哥去玩骨肉相殘呢!

「本宮知道你們和睦,只是想再多叮囑一句。既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德妃雖然嘴上說著自己放心了,眼睛卻直直的盯著胤禛,只等著胤禛表明態度。擔心發生骨肉相殘是假,不想看到十四受到胤禛的傷害,才是德妃的真心。

胤禛抬頭對著胤□笑笑,隨意的點頭應和:「額娘放心,十四弟斷不會做出有損大清偉業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與兒子有什麼衝突。什麼兄弟相殘之事,額娘您多慮了。」

聽了四哥的話之後,胤□的心裡馬上一緊。他臉上的微笑,甚至都略微的有些變形,可見此時他的心裡是在多麼劇烈的翻騰著。

四哥這話算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十四弟斷不會做出有損大清偉業的事情」?難道八爺的那封書信,就連他也都已經知道了?

不過,皇阿瑪既然能夠知道這件事情,四哥又怎麼可能對此一無所覺呢?他還是太小看自己這個冷面、刻薄的四哥了!

不過,若真是如此,反倒不是什麼壞事。至少此事之後四哥會瞭解自己的底限和行為原則。他也就不會讓年羹堯對自己事事小心防備,讓自己在邊關領兵之時,事事都被掣肘。

虧的八爺還竟然還以為自己的計謀是多麼的機密可行!就八哥這種沉不住氣的水平,也難怪會這麼快就被四哥掌握住了朝廷的局勢。如此一看,兩人之間高下立判。

「大清的領土,是我們的先祖帶著軍隊,用無數熱血和生命,一寸寸打下來的。我雖也有私心,卻從未起過那不孝的心思。這一點,四哥大可放心。」胤□直視著胤禛,眼中精光內斂,這話說的卻是不卑不亢。

通敵賣國的事情,他確實做不來,也不屑去做。他雖然膽大妄為,但也沒有到不明是非的地步!更不至於拿祖宗的基業為賭注,去玩一場沒有什麼勝算的豪賭!

德妃嘴角掛著淡然的微笑,安靜看著兄弟二人打啞謎。她要說的已經說了,要做的也已經做了。其他的,就看他們兄弟二人自己的了,反正不至於掐個你死我活,就是了。

「如今這朝廷,能行軍打仗、保家衛國的將軍是越來越少了。今兒趁著額娘掛懷,我也順道做一回兄長的姿態,好心規勸你幾句。」胤禛端起了茶杯,輕輕的啜了一口。

「皇阿瑪聖明,眼裡是揉不得一粒沙子。咱們做兒子的有個什麼小心思,都逃不出皇阿瑪的眼睛。你既然領兵在外,便安生辦事,一心一意的當好你的大將軍王。這就是你的福氣!」胤禛的嗓音鏗鏘有力,有種說不出的魄力與霸氣。

胤□雖心有不甘,但此時大勢已定,他再也沒有回天之力。他只能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姿態,對於胤禛的規勸連連點頭稱是。就算他再不明白,也能看懂現在的局勢,此時天下的大勢早已被四哥所掌握,他只好一心做自己的大將軍了。

「你們都在本宮的身邊,今日也算難得齊聚,本宮也來享享這天倫之樂。你們倆就陪本宮一起吃幾盅酒,讓本宮高興一回。」德妃見兄弟二人談的差不多了,便開口提議一起暢飲一番,也加深他們兄弟之情。

「額娘,您切不可貪杯啊!今日既然爺們興致高,小蝶也不多加勸阻。但是為了額娘的身體著想,最多只准飲酒三小杯。」小蝶乖巧的起身提醒道,完全是一副孝順媳婦的做派。

德妃之前經常頭昏,應該就是常見的老年人疾病——高血壓和高血脂。上次經過小蝶調節她的飲食和日常行為習慣,身體已經有了比較明顯的改觀。不過,若是想要保持身體的健康,酒絕對是盡量不要碰的。

「你放心,本宮知道的。就你最麻煩了!自從你上次入宮開始,本宮每次用膳都不痛快!你這丫頭,沒事盡給本宮添堵!」德妃斜睨了小蝶一眼,抿著嘴角,冷冰冰的喝到。

德妃的語氣雖然嚴苛,但是卻絲毫沒有不遵從的意思。她只是不甘不願的發洩兩句,然後還是會按照小蝶的指示去注意自己的飲食。

胤□的眼裡再度冒出莫名的火花,看向小蝶的目光也越發的好奇和興趣盎然。他以前怎麼不覺得,他的小四嫂竟然是這樣有趣的一個人兒。

小蝶並沒有感覺到十四那探究的目光,只是對著德妃盈盈一拜,怡然的一笑道:「額娘的身體更是不能心情不虞的,都是小蝶不好,竟然惹額娘不痛快了。小蝶還是先下去吩咐廚房擺膳吧,免得額娘看到小蝶就心煩。」

小蝶笑嘻嘻的給德妃行了禮,對著胤禛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出門去吩咐廚房擺膳。

十四爺的目光像黑夜裡的星光,明亮而清澈,緊緊的追隨著小蝶的背影,也不知道他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看到弟弟的目光一直緊隨著自己的側福晉,胤禛恨不得馬上就把小蝶打包帶回家藏好。他狠狠瞪了十四弟一眼,而後竟然清冷的開口:「還看?人已經都走遠了……」

十四原本還在想著心事,聽了四哥的話之後,猛的一愣。而後,他竟然對著胤禛傻呵呵的笑道:「小四嫂好有趣。四哥真是好福氣啊!」

十四對小蝶只是有些好奇罷了,遠沒有其他的心思。胤禛這傢伙,只要和小蝶有關的事情,他都過於敏感了。

十四如此誠懇的誇讚起小蝶,胤禛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好黑著一張俊臉,冷冰冰的看著胤□,心裡卻對胤□更加的防備起來。

「四哥對小四嫂的態度,好像很不一般啊!」十四爺不僅沒有放過這個話題,反而還緊緊的揪住不放了。

他對四哥和小四嫂還真的起了不小的好奇之心呢!他四哥那種多疑且孤僻的性格,小四嫂是怎麼鑽的進這冷面男的心裡的?這還真是個不小的奇跡呢!

「年氏確實還不錯,本宮也挺喜歡她的。」德妃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她非常難得對一個人做出這樣的評價。

十四也的目光再次爆發出異樣的光芒。他原本就覺得這次回來之後,額娘的態度有所改變。看樣子,額娘的改變就是因為這位特立獨行的小四嫂了。

「額娘,漂漂,額娘,漂漂!」福宜在德妃的懷裡發出可愛的附和聲。

小蝶平日裡經常會問福宜,「額娘漂不漂亮」,所以福宜對這句話可是熟悉的很呢。此時聽到大家在議論自己的額娘,他馬上就用童稚的聲音表達自己的意見,對額娘進行最誠摯的支持。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福宜醉酒

第一百八十九章 福宜醉酒

就在德妃與兒子們閒聊的工夫裡。小蝶已經帶著太監們抬著食盒,回到了東暖閣。

小蝶不慌不忙的安排奴才們把吃食擺好,然後便乖巧的過去攙扶著德妃,移駕到桌子的主位之前。

胤禛和胤□對望了一眼之後,也同時起身,穩步來到桌前,不再糾結於剛才的話題。

「既然是家宴,你們就先退下吧。」德妃再次把宮女和太監們都給打發了下去,然後隨口便招呼道:「小蝶,你就坐在本宮的身邊吧。也好方便給本宮布菜。」

「額娘,讓丫鬟們先把福宜帶下去吧,別讓他鬧的您沒法好好用膳。」小蝶看了看躲在德妃的懷裡,眼珠子亂轉的福宜,忽然就有了一點不大好的預感。福宜現在的樣子,好像有點興奮過度了吧?

這個臭小子,剛剛破天荒的安靜了那麼久,現在又忽然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他究竟想要幹什麼?該不會是準備在飯桌上折騰一番吧?

德妃慈愛的衝著福宜笑笑,並把福宜半抱著扶了起來,讓他穩穩的坐到自己的腿上。然後德妃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沒事的,本宮餵他一起用飯就是了。咱們已經聊了這麼久。福宜也該是餓了。」

「餓了,餓了。要飯飯……要飯飯……」福宜坐在德妃的腿上,屁顛屁顛的拍著小手,一邊喊著要飯飯,一邊對著小蝶擠眉弄眼。

這麼一桌子的好吃的啊,他家的暴力額娘竟然想要把他打發下去。這簡直是太不夠意思了!他都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親生的了!

小蝶偷偷的瞪了福宜一眼,算是提前警告福宜不要過於胡鬧。然後便施施然的站到了德妃的身邊,開始給德妃斟酒。

雖然德妃剛剛給她賜座了,可是她還是要先站著伺候德妃用膳,而後才能坐下自己也陪著略微的吃上一些。她雖然不拘禮,可是側福晉在爺和貴妃的面前,依舊算是半個下人,她還是要恪守本分的。

胤禛移步到德妃的面前,一撩袍角跪將下去,雙手高高的舉起,擎著杯子說道:「兒子們忙於國事,一年到頭極少在額娘的面前盡孝。今日借此機會,兒子敬額娘一杯,願額娘身體康泰,事事如意!」

胤□則亦步亦趨的跟在胤禛的身後,跪在胤禛的旁邊,同樣舉起酒杯說道:「兒子遠在西陲,也不知多久方能見額娘一面。兒子在那荒蠻之地,除了安心守護好邊關,便只是思念雙親。不能侍奉在額娘身邊,是兒子不孝,請額娘原諒!」

德妃接過小蝶遞來的杯子。看著那滿杯絳紅的酒汁,不斷的閃爍著琥珀般的光澤。不知為何,她的手竟然有些發顫,多久沒有這種激動而興奮的感覺了?德妃輕輕的舉起酒杯,用絲帕掩著嘴角,一仰而盡。

「你們二人都是要強之人,一個是沉穩精明,一個是玲瓏剔透。你們都是本宮的兒子,又都是人中之龍,可是本宮卻怎麼也放不下心來,生怕你們將來會骨肉相殘。今日,你們兄弟共飲一杯同心酒,也讓額娘好徹底的放下心來。」

德妃的話,其實完全是發自肺腑。她最不放心的到底還是自己的兩個兒子。她怕胤禛登基之後,無情的把十四給圈禁起來;她更怕胤禛登基之後,十四因為受不了胤禛的打壓,從而帶兵造反。無論那種結果,都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聽了德妃那關切的話語,胤禛悄悄的斂下了眼瞼,以此來掩飾自己心裡的悲傷。他根本無法說服自己去相信,一直無視。甚至仇視自己的德妃,現在會承認自己是她的兒子,更不認為德妃這樣做是真的在關心他。

現在的形勢已經如此明確了,德妃所指的骨肉相殘,想必只是他將來對付胤□的手段。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如果現在即將登基的人是胤□,德妃會不會逼胤□飲下同心酒,也為他去尋找一條安全的後路?

聽到德妃糾結於此事不放,小蝶布菜的手也止不住顫抖了一下。她同樣也不認為德妃在這兄弟同心一事上,有為胤禛考慮過。

在小蝶看來,德妃的偏心竟然是如此之明顯。她忍不住猜想,胤禛的心裡,此時必定非常難過吧。同樣是親生的兒子,德妃為什麼就不能對胤禛稍微公平一點呢!哪怕只是一丁點也好啊!

再度抬頭,胤禛的臉上早已經是波瀾不驚。習慣了吧,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額娘的偏心。

胤禛淡然的舉起自己的酒杯,向胤□微微的示意了一下,而後便乾脆利落的喝了個一乾二淨。他用自己的舉動,來向他那偏心的額娘,表明自己確實沒有謀害親弟之心。

胤□同樣被德妃的話說的一怔。他似乎也並沒有料到,德妃會再次揪出這個兄弟相殘的話題。更沒有想到德妃以此會逼著他那冷面的四哥,飲下這所謂的同心酒,來確保自己的安全。

稍微呆了片刻之後,胤□這才對著胤禛舉杯示意,而後也是一飲而盡。雖然明知額娘是在為了他好,但是他對額娘的這種做法,卻有些說不出的反感。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的命運完全把握在四哥的手中。而額娘則用她僅剩不多的母子的情分。來威脅自己的冷面四哥,讓他不要傷害自己。這樣的感覺,讓胤□覺得自己非常的沒用,甚至在四哥的面前都有些抬不起頭來。

不知為什麼,胤□偷偷的抬頭,用餘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四嫂。看到小四嫂凝視著四哥的那種關切的眼神,他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有些莫名的失落。原來,除了額娘的偏愛,他竟然在任何方面都比不過自己的四哥。

「你們兩個,快起來吧……」德妃微笑的抬手,示意胤禛和胤□入座。兩個兒子都是她的親骨肉,如今他們飲下了同心酒,德妃怎麼能不放下自己心裡的一塊大石呢!

「福宜別鬧,這是嬤的酒,不能給你喝的。」小蝶忽然急切的伸出手,想要把福宜手中的杯子給搶下來,可是她最終還是遲了一步。

原來,福宜趁著自己的阿瑪和十四叔喝同心酒的時候,竟然雙手把小蝶剛剛斟滿的酒杯給抱了起來。並且以極快的速度端到自己的面前,眨巴著小眼睛,充滿好奇的一乾而盡。

滿滿的一盅酒,無比順溜的滑進了福宜的小肚子。辛辣的酒味。馬上就把小福宜給嗆的眼淚汪汪。他可憐兮兮的伸著小小的舌頭,使勁的張著大大的嘴巴,不斷的哈著氣。

福宜那原本就不夠用的小腦袋,再次的糊塗了起來。他剛剛明明看到嬤還有阿瑪,都喝的非常開心。可是,杯子裡那看上去很漂亮的東西,怎麼會是這種奇怪的味道!

「你還真是個傻小子!哈哈……」德妃一邊拍打著福宜的後背,一邊笑的眼淚直流。福宜那齜牙咧嘴的樣子,還有那張著嘴哈氣的表情,像極了一隻呆呼呼、可憐兮兮的小笨狗!

「四哥,你這兒子。也真是太有趣了!」胤□用一隻大手指著福宜,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胤禛那個萬年冰山臉,也難得的融化了片刻。不過他現在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太囧了,囧到家了。這個臭小子,小傻蛋,簡直太給他這個阿瑪丟臉了!

「爺,咱們家的福宜啊,還就是像您!小小的年紀就這麼的豪情萬丈!瞧這小酒喝的,多爽快!是吧,小福宜乖乖?」小蝶風情萬種的瞟了胤禛一眼,然後笑嘻嘻的逗著已經有點小暈乎的福宜。

「像阿瑪,像阿瑪……」福宜一邊繼續吐著他的小舌頭,一邊異常堅定的大點其頭,贊同著自己的老媽。他才不管大家笑的究竟是什麼呢!反正額娘說他像阿瑪,那就一定是像阿瑪沒錯的了!

「對,對,就像你阿瑪!沒錯!一點也沒錯!」德妃本來就笑的眼淚橫流,再被福宜這麼一搞怪,更是拍著自己的胸脯,樂不可支。其實胤禛小時候才沒福宜這麼可愛呢,不過,她不介意小小的誇讚胤禛一下。

胤□原本也笑的很暢快。可是此刻,不知為什麼,他卻有點笑不出來。德妃的開懷,四哥難得的溫柔,小四嫂的純真可愛,還有活寶一般調皮的福宜。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眼前就是一個幸福而美滿的家庭,而自己卻是那個局外之人。

「十四爺怎麼發起愣來?莫不是看到咱們的小福宜太可愛,所以羨慕了?」小蝶看到胤□呆呆的看著福宜,眨著眼睛,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羨慕了。不僅僅是福宜的可愛調皮,四哥和小四嫂在一起的時候,也有一種很耀眼的溫馨,看的人羨慕極了。」胤□微笑著對小蝶點了點頭,這樣的場景太幸福,甚至讓他心有嫉妒。

聽到胤□的感慨。胤禛的臉色馬上就黑了下來,彷彿塗上了一層厚厚的鍋底灰。胤禛原本就覺得,十四對小蝶的態度有些過於關注了。此刻再看到胤□羨慕的表情,他的心裡更是非常的不舒服,隱隱的有種想要抓狂的感覺。

「羨慕,羨慕……嗝……嗝……」福宜一邊拍著手,一邊響亮的打了兩個大大的酒嗝。

「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點東西。小蝶,你把蟹黃蛋羹遞給本宮,本宮先給福宜喂一點,好讓他壓壓酒勁。」德妃一臉寵愛的看著在她腿上亂動的福宜,還有些哭笑不得。

聞到蟹黃的鮮味,福宜馬上張大了嘴吧,主動的往德妃手裡的湯匙湊去。可是,他竟然沒有咬到湯匙,反而把湯匙裡的蛋羹打翻,撒了自己一臉。他忽然覺得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起來了,好像還很好玩的樣子。

福宜伸出舌頭,舔了舔殘留在自己嘴邊的蟹黃,然後在德妃還沒來得及阻止之前,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小臉。這下好了,淺黃色的蟹黃蛋羹,均勻的鋪了福宜一臉,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可愛的小丑一樣。

「這小子,不會這麼快就醉了吧?」德妃一臉的不可置信。福宜雖然還小,也是第一次沾酒,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就醉成這樣吧?這究竟是個什麼酒量?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杯倒」?

小蝶從懷裡掏出自己的絲帕,小心的給福宜擦了擦臉。然後無奈的捏了捏他的小臉,抬頭對著德妃說道:「額娘,還是先讓小蝶把福宜給抱下去吧。要不今天這飯可別想吃安穩了。」

德妃想想覺得也是,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德妃剛把手伸到福宜的腋下,福宜馬上就反手緊緊的抱住她不放。一桌子的好吃的還沒有嘗到,福宜怎麼也不甘心現在就下桌。更何況,他現在感覺自己極其興奮,一點也不想離開自己的阿瑪和額娘。

「算了,既然福宜不願意離開,本宮就抱著他吧,反正也費不了多少勁的。」德妃擺了擺手,讓小蝶坐下,然後給福宜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讓福宜乖乖的坐在她的腿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隔代親的緣故,德妃喜歡福宜,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喜歡。如今福宜抓著她的衣服不放,對她那麼的依戀,更是讓她心情都舒暢起來。

「伊嬤,抱抱。額娘壞壞……」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一桌子美味的刺激,福宜說話竟然越來越溜,眼睜睜的從兩個字上升到了四個字。「嬤」的發音雖然不准,也勉強能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給你個小羊角麵包,先堵住你的小嘴,免得你總說額娘壞話。」小蝶笑嘻嘻的往福宜的手裡,塞了一個鬆軟的小麵包。堵住臭小子嘴巴的同時,也讓德妃能夠先安穩的吃上一會兒飯。

剛喝完開胃湯,才吃了兩口菜,胤□便舉起了酒杯說道:「弟弟借今日的機會,敬四哥和小四嫂一杯。弘歷聽話懂事,福宜天真可愛,四哥現在的日子,簡直是神仙一般,讓弟弟好生羨慕。」

「弘春和弘明不是也都很不錯嘛,十四弟有什麼好羨慕的!年氏不善飲酒,這一杯就由四哥先代她喝了。」胤禛也不等胤□反駁,連乾兩杯,而後把杯子倒轉過來,亮了亮杯底。

看到四哥如此維護著年氏,胤□笑了笑,也不計較,舉起酒杯痛快的干了。

小蝶就像沒事人一般,一會兒給德妃夾點菜,一會兒給福宜喂一口吃的。可是,天知道,胤禛剛剛幫她喝那杯酒的時候,她的心裡是多麼的歡呼和雀躍。胤禛那個傻蛋木頭人,竟然也會有如此的體貼的時刻。

「魚魚,魚魚……」福宜偷偷的伸出了自己小手,一把抓起小蝶放在德妃盤子裡的一塊魚肉。一邊緊緊的攢著,一邊往自己的嘴巴裡送去。他盯著魚魚已經看了很久了,額娘笨笨,也不知道給他喂一口,他決定還是自力更生了。

小蝶這次可是眼疾手快,她一把就抓住了福宜的小手,然後厲聲斥責:「你小小的年紀,竟然還學會搶了!快鬆手!」

福宜盯著魚魚饞了好久了,此刻魚魚在手,哪裡還有鬆開的道理。他一撅小嘴,把小臉撇向德妃的方向,眼淚汪汪的說道:「不給,福宜,要魚魚……」

看著福宜委屈的樣子,德妃馬上就心疼的不得了:「不就是一塊魚嗎,你就讓他吃吧。福宜現在還小,等他大一點再教他規矩也不遲啊。」

小蝶依舊板著臉,並不買德妃的賬,她立場堅定的說道:「額娘,小孩子是不能一味的寵著的。您現在這麼寵著他,他就會養成很多的壞習慣,以後說不定就成了紈褲子弟,給您丟臉。福宜,來,聽額娘的話,把手鬆開。」

胤禛早就已經習慣了小蝶的性子,此時也不加阻止。德妃和小蝶同住了那麼久,對小蝶的脾氣也是比較瞭解,於是也不開口阻撓。

倒是胤□,見小四嫂如此不給德妃面子,不由的開口勸道:「小四嫂,既然額娘已經開口了,你就別和福宜計較了……」

福宜原本已經開始猶豫,準備把手伸出去了。此時一聽胤□為他說話了,馬上再次把小手緊緊的攢了起來。嗯,他不是一個人在奮鬥~。~

「福宜!」小蝶再次喝到,對於胤□的勸說直接置若罔聞。她教導自己兒子的時候,誰也不許橫加干涉,就算是康熙爺也不行。小蝶可不想讓福宜變成自私而愚蠢的紈褲子弟,她的孩子可以不優秀,但是卻必須有一個好的人品。

看到額娘如此的執著,福宜委屈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眼淚順著臉頰嘩啦啦的流了下來。他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他只是想吃魚而已,額娘為什麼要凶他。

小傢伙生氣了,而且非常的生氣。只聽「吧嗒」一聲,他把手裡的魚直接扔到了額娘的臉上,然後把自己的臉埋到了德妃的懷裡,開始痛哭了起來。

胤□的目光依舊緊緊的盯著小蝶,這位小四嫂的行為每每都出乎他的意料。更奇怪的是,小四嫂在額娘的面前如此沒有規矩,額娘竟然連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說。想起額娘那古怪的脾氣,他怎麼都覺得眼前的情況難以置信。

十四爺那彷彿探照燈一般的目光,小蝶自然也清晰的感覺到了。她不慌不忙的掏出絲帕,輕輕的把自己的臉擦拭乾淨,而後悠然自得的起身對德妃行了個禮,說道:「小蝶逾矩了,還請額娘原諒。」

「還不快給本宮布菜,菜都快涼了!每次和你一起用膳就沒有省心的時候!本宮都說了,福宜還小,你這麼大的人了,就不能讓他一次嗎!」德妃一邊心有不捨的哄著福宜,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小蝶的不是之處。

小蝶一點也不氣惱,反而是德妃每說一句,她都笑嘻嘻的點頭應著,並且乖巧的給德妃夾著菜。在她看來,絮絮叨叨的德妃,反而讓她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她總覺得這樣的德妃,才是真正的在關心著她和福宜的。

哭了一會兒之後,見沒有人理他,福宜偷偷的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四下張望起來。看到阿瑪和額娘沒事人一般的在用膳,福宜的小嘴一瞥,心裡更是委屈的不得了。

「壞額娘,福宜要魚魚。」也許是心裡太憋屈,福宜竟然第一次開口,說出如此完整的一句話。

小蝶斜著眼白了福宜一眼,然後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子,雲淡風輕的問道:「哦?原來福宜想要魚吃啊,這次怎麼不從嬤的盤子裡直接搶了?」

隨著小蝶的話音落下,夾菜的幾人都暫停了手裡的動作,靜靜的等著福宜的回答。

聽到額娘的問話,福宜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在了什麼地方。他撅著個小嘴,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這一哭,酒勁反而是消了大半。他狠狠的吸了吸鼻子,這才哽咽的說道:「福宜錯了……哇哇……額娘壞壞……」

聽到福宜認錯的時候,也不忘說上一句「額娘壞」,小蝶的嘴角微微的翹了翹。福宜現在的樣子,像極了她小的時候,一邊無可奈何的認錯,一邊還要繼續嘴硬。

小蝶夾出一塊嫩嫩的魚肉,把裡面的小刺全部都挑了出來,然後才輕輕的塞進了福宜的小嘴巴。她是真的非常愛福宜,也正是因為愛,所以才會更要嚴格去要求他,不讓他有機會走上歪路。

「小四嫂確實很會教育孩子,這讓胤□心裡非常佩服。難怪四哥對你那麼在意,額娘對你的態度也如此親切,小四嫂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真性情,真聰慧。四哥更是好福氣啊!」

胤□對著小蝶舉了舉杯,略有深意的看了小蝶一眼,而後一飲而盡。他怎麼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女子?

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小四嫂的時候,胤□雖然誇讚了她,卻並沒有太過在意。直到康熙對她動了殺心,他才正視起這個女子。現在回頭再想想,難怪皇阿瑪那麼重視她,小四嫂確實是位難得一見的奇女子。

胤禛的醋罐子再次被打翻,他的臉色猛的陰沉下來,烏黑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小蝶,想要看看小蝶會是個什麼樣的反應。

小蝶原本還在為福宜挑魚吃,聽到十四爺的誇讚也不疑有他,抬起頭來,衝著十四爺嫣然一笑,道:「多謝十四爺的誇讚,奴婢哪有您說的那麼好!只不過是四爺平日裡對奴婢教育的好罷了。」

小蝶說完,還含情脈脈的瞥了胤禛一眼,然後嬌羞的低下了頭。那真是完美的再現了「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水蓮花無限的嬌羞」。(……囧,我實在無法想像這種嬌羞的美感,出現在小蝶的身上會是什麼樣子。一種暴寒的感覺……)

小蝶低下頭之後,眼裡馬上閃過狡黠的光芒。她當然看到了胤禛那鍋底一般的黑臉,否則她才不會做出這種,讓自己掉下一地雞皮疙瘩的舉動呢!

看到小蝶的表現之後,胤禛的嘴角彎了彎,心情馬上就「多雲轉晴」了起來。

而胤□,看到小四嫂的嬌羞之後,眼裡卻閃過一陣迷茫。他明明知道年氏是自己的小四嫂,可是卻又對自己的小四嫂產生了不該有的好奇之心。雖然這種好奇並不是喜歡,卻也讓他的心湖產生了不該有的波動。

「來,十四弟,別管福宜那個小子了,你陪哥哥再喝上一杯。」胤禛再次舉起了酒杯,對著胤□說道。他實在不喜歡話題一直圍繞著小蝶,那樣讓他覺得有一種奇怪的危機感。

「咱們也別光顧著自己喝,還是一同敬額娘一杯吧。」胤□並沒有接受胤禛的敬酒,而是用一種說不清楚的心思,拂了胤禛的面子,轉而向德妃舉起了酒杯。

德妃剛剛才端起酒杯,福宜馬上就伸出了自己的小嫩手。他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此處真想加上盜鈴兩個字,(*^__^*) 嘻嘻)之勢打翻了德妃的杯子,一邊心有餘悸的指著杯子說道:「姨嬤,不喝,臭臭……不喝……」

眼見杯中的酒汁撒了德妃一身,小蝶急忙掏出絲帕給德妃擦拭起來。她一邊擦拭,一邊還騰出功夫來,狠狠的瞪了福宜一眼。不過,因為知道福宜這次是出於好意,所以小蝶並沒有狠心的責罵他。

「看樣子,本宮是不能陪你們一起喝酒了……」德妃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眉開眼笑:「既然福宜不讓本宮喝,那本宮就不喝了。倒是你們兄弟倆,不必顧及本宮,更別閒著,自己喝個痛快就是。」

難得福宜寶貝竟然如此關心她,德妃的心裡簡直是樂開了花。福宜真是個聰明的好寶寶,知道酒難喝,就不讓他的親親嬤喝酒,這種感覺多麼的貼心啊!

胤禛和胤□對視了一眼,而後相視一笑,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第一百九十章 胤禛的飛醋

從永和宮出來之後。胤禛便緊緊的抿著嘴角,一路上也不肯開口說話。他死死的板起臉來,黑著一張鍋底臉,稜著眉。那個樣子,彷彿小蝶欠了他300大洋,並且還一直不肯還一樣。

小蝶一邊抱著已經熟睡的福惠,一邊照顧著有些暈乎的福宜。她壓根也沒空去理會胤禛的情緒。再說了,胤禛都已經是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鬧情緒難道還要讓她像哄小孩一樣去哄嗎?

回到府裡時,天色已經漸晚,孩子們也該休息了。小蝶匆匆忙忙的去安排奶嬤們伺候福宜和福惠睡覺,把還在鬧彆扭的胤禛直接忘到了腦後。等她安排完一切,準備洗澡的時候,這才發現胤禛竟然還黑著鍋底臉,悄無聲息的等在床邊。

「爺,您這是怎麼啦?沒事您又在玩的什麼深沉呢?」小蝶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俏皮。她上下左右、前前後後的仔細端詳了一下,胤禛現在的樣子,竟然還真有幾分「思想者」的味道。

胤禛斜了小蝶一眼,孩子氣的扭過頭去,說什麼也不肯理睬嬉皮笑臉的小蝶。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怎麼了,就是看什麼都不順眼罷了。而且這種煩躁到抓狂的心情。讓他真的很難受啊。

「親愛的四四寶貝,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可就要一個人去洗澡了。你到底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洗鴛鴛呢?嗯,四四寶貝?來,看著姐姐這無比真摯的眼神,你接受姐姐的調戲吧!」小蝶輕佻的抬起了胤禛的下巴,沒大沒小的胡言亂語。

胤禛原本就不爽,再看到小蝶那輕佻的樣子就更不爽了!小蝶把毫不在意,甚至嬉皮笑臉的表情,讓他的心裡煩躁極了。小蝶怎麼能這麼的沒心沒肺呢,看到他如此抑鬱,竟然還能笑的那麼開心!

胤禛的眉頭已經徹底的擰到了一塊。他使勁的揮開了小蝶的嫩手,依舊板著一張黑臉,冷聲的喝到:「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鬧!你有沒有穩重一點的時候!你以為自己還小嗎?你難道沒看到爺現在正煩著嗎?」

嘴上這麼說著,胤禛的心裡卻在偷偷流著淚。嗚嗚嗚,他心裡好壓抑啊!莫名其妙的生氣,看什麼都不順眼,就是想要發脾氣和無理取鬧。可是,就算剛剛把脾氣發了出來,卻依舊覺得無比的壓抑和煩躁。這種感覺太令人抓狂了啊!

胤禛無緣無故的發了脾氣,小蝶可就不樂意了。她狠狠的瞪了胤禛一眼,扭著自己的小蠻腰就向屋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輕飄飄的說道:「恭請爺繼續坐著煩,小女子可不敢打擾!小女子要去洗澡了,一會兒水涼了您千萬別怪罪!」

小蝶一邊往外走,腦子一邊急速的旋轉著。她在無奈的想著,等會兒走到了門口。自己竟該找個什麼樣的理由再折回去呢?是說自己忘記拿睡衣了,還是說忘記了帶換洗的內衣褲?或者乾脆「霸王硬上弓」,硬拉著胤禛一起去洗鴛鴦浴?

從目前的情況看來,胤禛那個超級大傻蛋,這次是真的吃醋了。可是,十四爺除了偶爾看了她幾眼之外,就連一句親密點的話都沒有說過。胤禛這飛醋吃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思來想去,小蝶還是有些不放心。如果她自己去洗澡了,就留下胤禛一個人,坐在這裡,生著悶氣憋悶下去。指不定他一會兒還會胡思亂想些什麼呢!到時候想要勸解或者安慰,那可就難上加難了。

「年小蝶!你給爺站住!爺什麼時候同意你先退下了!你為什麼不問問爺在煩什麼?你根本一點也不在乎爺的感受,是不是?」

憋了半天,胤禛在小蝶走到門口之前,硬是憋出了這麼一句。胤禛這完全就是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兒,讓小蝶覺得是自己這個大壞蛋,無良的在欺負他這個祖國的老花朵。

胤禛在感情方面,特別是如何去與小蝶相處,完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新嫩。他一邊努力的讓小蝶感覺到他的尊重和愛意,一邊又盡力以小蝶那個時代好丈夫的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

可是,沒有那種特定的環境。也沒有別人的言行來對比。胤禛的行為就經常會顯得非常純情,就像剛剛開始談戀愛的小男孩,對感情的互動生澀而稚嫩,完全沒有經驗。有時候,胤禛純情的讓小蝶有一種狠狠推倒他的衝動。

小蝶強忍著自己一肚子的笑意。沒辦法,這樣純情的胤禛實在是太可愛了!這大概也是她會越來越愛胤禛的理由之一。

「那爺現在能不能就說給小蝶聽聽,爺究竟是為什麼心煩的?」小蝶緩緩的轉過身來,彎著漂亮的眉毛,一臉誠摯的問道。

胤禛看著小蝶那燦爛的微笑,不由的一愣。是啊,他現在究竟是為什麼在心煩呢?難道就因為十四多看了小蝶幾眼?難道就因為那幾個興趣盎然或者若有所思的眼神?這麼幾眼而已,似乎並沒有那麼嚴重吧。

「爺現在不煩了,你過來伺候爺沐浴吧。」大概覺得自己剛剛的表現有些小題大做,於是胤禛臉色稍微有些尷尬。他冷冰冰的說完這句話,然後就僵硬著身子,從小蝶的身邊快步走過,率先走出了房門。

面對胤禛硬梆梆的背影,小蝶不屑的撇了撇嘴角,然後捏著鼻子做了個鬼臉。胤禛怎麼也是個死鴨子嘴硬的性格?一邊厚顏無恥的說自己不煩了,一邊堂而皇之的掛著一副「爺很煩,離爺遠點」的可惡表情!

「你還在那磨蹭什麼?不是說水快要涼了嗎?」胤禛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還在做鬼臉的小蝶,然後裝出一副酷酷的樣子,繼續往外面走去。

正了正自己的神色,小蝶像個稱職的跟班一樣,緊隨在胤禛的身後,亦步亦趨的來到了豪華的大浴室。熱騰騰的蒸汽給浴室營造出了一種朦朧而浪漫的感覺,當然,前提是要忽略胤禛板著的那張臭臉。

現在這個奢華的大浴池,完全是根據小蝶的設計和要求。用顏色淡雅、紋理細膩的漢白玉精細雕琢而成。此刻,浴池的水面上,朦朧的漂浮著一層漂亮的花瓣,淡雅的花香襲來,令人無比的迷醉。

這幾年在清朝所過的生活,雖然並不怎麼便利,但要是論起其奢華程度,卻絕對能讓小蝶這個原本的富家女也無比咋舌。奢華的生活總是容易讓人迷戀、腐化,並逐漸的迷失本性。

小蝶無法確定自己究竟堅持了多少,又被環境改變了多少,但至少她還沒有因為這奢華的享受而讓自己迷戀上權利和金錢,沒有讓自己被腐化,甚至為此而變的瘋狂。

「爺,習慣了這種奢華的生活,您還能適應百姓平淡的日子嗎?」小蝶迷茫的問道。

小蝶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在霧氣的瀰漫下,竟然顯得有些朦朧,讓胤禛有種遙遠的、無法觸碰的錯覺。

「不出意外的話,爺這輩子是不可能去嘗試百姓的生活了。小蝶的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傻了。」胤禛一邊張開雙手,等候小蝶為她寬衣,一邊說的雲淡風輕。百姓的生活啊,離他似乎確實有些遙遠呢!

小蝶低下頭來。一粒一粒仔細的解開胤禛衣服上的盤扣。袍子,小褂,靴子,玉珮……一件件代表奢華的衣物和飾品,都被小蝶輕輕的脫了下來。

等胤禛身上只剩下貼身中衣的時候,小蝶忽然抬起頭來,瞪著烏黑晶亮的眼睛,直視著胤禛,好奇的問道:「爺今天莫名其妙的發脾氣,其實是因為吃醋了,對不對?」

胤禛那酷酷的表情上。馬上出現了一條大大的裂縫,再也維持不住酷酷的樣子。他今天的反應好像真的是有些大了,竟然讓小蝶都察覺到了他的失常。最主要的是,小蝶竟然還這麼明確的提了出來,這也太不給他面子了。

「爺只是不喜歡永和宮的氣氛罷了,你還是不要想的太多了。」胤禛假裝鎮定的解釋道。想要讓他承認自己吃醋了,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反正小蝶又沒有證據,難道還能刑訊逼供不成!

「爺,您真的確定不是吃醋嗎?」小蝶那清澈而明亮的眸子,烏溜溜的轉動著,似乎在蓄勢待發,等待著親自去導演出一場好戲。

胤禛堅定的大點其頭。他還在心裡偷偷的讚賞著自己,他若是生在二戰時期,那絕對是一偉大的地下黨!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都絕對無法讓他改口!意志堅定,立場堅定,說的就是他這樣的偉人!

「噗通!」這是胤禛「失足」落水的聲音。注意,胤禛絕對是因為「失足」才落水的!至少小蝶是堅定的這麼認為的。

小蝶站在浴池邊,飛快的脫下自己的鞋子,利索的解下旗袍,然後飛身跳入水中,一個魚躥,便衝著胤禛飛快的撲去。

「啊,噗……呸……」胤禛總算是掙扎著把腦袋露出了水面,狠狠的把嘴裡的洗澡水給吐了出來。還沒等他喘口氣,小蝶卻已經躥到了他的身邊。

在水裡實在是避無可避,胤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蝶像一條美人魚一般,款款的來到自己的身邊,然後化身水蛇,完全盤附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是條八爪魚嗎?幹嗎非要抱那麼緊?」胤禛一邊掙扎著讓自己在浴池裡坐的更穩,一邊無奈的對著小蝶說道。天吶,不用把他完全圈到懷裡抱那麼緊吧,他覺得在水裡自己好像不太容易坐穩啊!

「別亂動,就讓我先好好抱一會兒。」小蝶靠在胤禛的耳邊,吐氣如蘭。

隨著小蝶的柔情,胤禛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了下來。

「你幹嘛把爺推到水裡?」過了一會兒之後,胤禛終於還是忍不住鬱悶的問道。小蝶下手太突然了。也不提前給他點心裡準備,害他喝了兩口洗澡水。

小蝶懶懶的伸了個懶腰,然後慵懶的倚在胤禛的身上,賴皮的說道:「讓爺下水清醒一下,誰讓爺一定要死撐著嘴硬呢!吃醋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胤禛此時非常想把小蝶推倒在水裡,然後狠狠的撓她的癢癢。不過,眼下這種溫馨的感覺,卻讓他不忍心去打破。胤禛伸手環住了小蝶的腰肢,貪婪的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和溫馨。

「爺,您的腦子裡能不能暫時先想點健康的東西?不管是想想您的人生理想,還是想想如何去造福百姓,咱們腦子裡暫時陽光一點行不行?」小蝶用一種十分無奈的語氣,一邊戳著胤禛的鼻子頭,一邊搖頭晃腦的說道。

這才溫馨了多久,胤禛的身體竟然就已經變的火燙,手腳也逐漸開始不規矩了起來。對於自己在胤禛眼裡能夠散發出的魅力,小蝶甚至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可是,胤禛的行為,卻讓她能夠在心裡偷著樂呵。

有的時候,小蝶會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黃臉婆。而胤禛呢,只要胤禛願意,大把的蘿莉們、御姐們都在排隊等著對他投懷送抱。

在這種情況下,胤禛竟然沒有爬上別的女人的床,也沒有去留戀那些年輕嬌媚的身體。這讓小蝶非常有成就感,當然啦,最主要的還是非常感動。

「福惠出生都已經有四十天了,你還想讓爺忍到什麼時候?」胤禛輕輕的咬著小蝶的耳垂,彷彿撒嬌一般的輕聲抱怨。這次又是禁慾四個多月,天吶,再這麼下去,他都可以直接剃髮出家當和尚了!

小蝶笑嘻嘻的坐到了胤禛的腿上,並且還趁著水的浮力,輕輕的扭動著自己的身子,不斷的摩擦著胤禛最敏感的地方。她有些好奇,胤禛平日裡自制力那麼強,在面對這種直白的勾引時,他又會是怎樣的反應,會不會把持不住?

此時小蝶已經忘記了自己正是胤禛心中摯愛的那個人,甚至忘記了胤禛已經因為她的懷孕生子而辛苦的忍耐了四個多月。又或者,小蝶其實就是想要光明正大的去調戲胤禛,只不過先給自己找一個自我說服的借口罷了。

經過小蝶那赤luo裸的**,胤禛的臉色已經憋的通紅,體溫再次蹭蹭的往上飆升,浴池裡的水都要被他的體溫給蒸騰起來了。小蝶甚至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屁股下面,有一個滾燙的硬物在向她抬頭敬禮,並且蠢蠢欲動。

「小蝶,咱們現在已經有了福宜和福惠。要不,你以後還是不要再生孩子了。再這麼禁慾下去,爺和出家的和尚還有什麼區別?」胤禛用無比哀怨的語氣,陳述著自己的不甘。

小蝶每生一個孩子,胤禛都需要被動的禁慾很久。他是個正常的男人,當然也會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所以,他有時候也會在心裡偷偷的埋怨,如此長期的禁慾,大概也會對身體產生不良的影響吧?

胤禛苦惱的抓了抓小蝶的頭髮,面色頗有些哀怨。

「爺想什麼美事呢!我原本就沒準備按照歷史的進程,再生個福沛出來!我又不是母豬,哪能生完一個又一個!雖然原因和爺不一樣,不過這次咱們卻難得的不謀而合了。」

小蝶捏住胤禛腰間的軟肉,使勁的擰了一圈,並且在胤禛的痛呼聲中遠遠的躲開。一提起生孩子這事兒,小蝶就無比的氣憤。就因為每次生孩子痛的不是胤禛,胤禛才會捨得她受了這麼多次的苦!

躲開胤禛之後,小蝶這才終於騰出功夫,把自己身上的中衣和內衣也都給除去。她的腰比剛穿越來的時候粗了整整一大圈,皮膚也沒有那時候緊致光滑。平日裡在寬大的旗袍下看不出來,可是每次洗澡她都忍不住要唉聲歎氣一番。

就在小蝶自怨自艾的時候,背後卻傳來了胤禛的聲音:「爺怎麼覺得自己最近長出小肚子了?」

聽到胤禛的唉聲歎氣,小蝶哭笑不得的回頭。胤禛也不用連哀怨都這麼配合她吧。只見胤禛此時已經脫的清潔溜溜,全身上下不著寸縷。他用手輕輕的拍著自己還算平坦的小腹,低著個頭,嘴裡絮絮叨叨的念叨著些什麼。

胤禛的聲音太低,小蝶沒怎麼聽的太仔細。她隱隱約約的聽到幾句「十四弟……身材變好了……比不上……」之類的話。想必胤禛還不太待見十四爺,甚至連自己的身材也要和他對比一番。

「爺,趕快洗香香吧,要不水真的要涼了。爺要趕快點洗洗乾淨,然後到床上去暖著被窩,安心的等著小蝶的到來,千萬別不要提前睡著了。」小蝶對著胤禛眨了眨眼睛,然後拿起香胰就給胤禛塗抹起來。

等胤禛的全身上下都塗滿了肥皂之後,小蝶竟然直接抱住了一身泡泡的胤禛,然後就開始不斷的在胤禛的身上蹭來蹭去。打了肥皂之後,胤禛全身上下都滑溜溜的,蹭上去的感覺好極了。

就這麼玩了一小會兒,看到胤禛不虞的臉色,然後考慮到胤禛的忍耐程度,小蝶只好不再胡鬧,麻利的幫胤禛把身上的肥皂給沖洗乾淨。她飛快的給自己也打了肥皂,沖洗了一下,然後便匆匆的結束了這次沐浴。

小蝶細心的給胤禛擦拭了一下身上殘留的水珠,然後便為他披上了自己親手縫製的愛心睡衣。還好睡衣這東西簡單,否則小蝶那笨拙的手藝還真做不出來。

胤禛只披了一件愛心睡衣,內裡真空的回到臥房,鑽進了米黃色繡花錦緞蠶絲被中,期待著自己的黃臉婆——小蝶的回歸。

小蝶穿好衣服之後,喚了丫鬟們來收拾浴室,然後自己才慢悠悠的回到臥房。就在胤禛回房等待而丫鬟還沒有進來的時候,小蝶偷偷的換上了一身剛剛做出來的性感內衣,準備給胤禛一個驚喜。

「呼呼……哈呼……」小蝶還沒有進到房間裡,就已經聽到了胤禛打呼的聲音。小蝶忍不住咬牙切齒,這個大混蛋胤禛,竟然這麼快就睡著了,還害的她激動了這麼半天。

不過,胤禛今天陪著十四爺一起喝了不少酒,而且也累了,小蝶只好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無奈的原諒了他。其實小蝶這麼容易就原諒胤禛,是因為不原諒也沒別的辦法。小蝶總不能把胤禛給推醒,然後批判他不夠意思吧。

小蝶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床邊,慢慢的解開自己的睡衣,輕輕的放到了旁邊的屏風之上。然後無奈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的性感內衣,輕輕的撇了撇嘴。

「女為悅己者容」,小蝶打扮的這麼性感,為的就是胤禛一個欣賞的眼神,結果卻只能自戀一下。小蝶擺了個比較誘惑的姿勢,然後又擺動著身子,做了幾個上輩子學到的街舞動作。動作有些生疏,但不可否認魅力十足。

小蝶並沒有注意到,就在她的背後,原本均勻的鼾聲已經變的有些斷續、急促。一道灼熱的目光,更是肆無忌憚的在她的身上來回掃視。胤禛其實根本就沒有睡著,只不過聽到她的聲音故意裝睡罷了。

搔首弄姿了一會兒之後,小蝶終於也覺得意興闌珊。她悄悄的鑽進了被子裡,緊緊的貼在胤禛的身邊,伸手環住胤禛健碩的虎腰,然後便閉上了眼睛,準備去赴周公之約。

不知道為什麼,小蝶忽然覺得周圍有點不大對勁。對了,她想起來了,是周圍太過於安靜了。而且,胤禛打呼的聲音怎麼突然之間就停了下來?

小蝶狐疑的睜開了眼睛,然後竟然直接被嚇的驚呼出來。原來,胤禛的大臉此刻懸在她的正前方,兩個眼睛使勁的瞪著,泛著綠汪汪的光芒,緊緊的盯著她,連眨都不眨一下。

「大半夜的,你想嚇死我啊!」小蝶使勁的推了推眼前胤禛的大臉。還好她沒有心臟病,否則此刻很可能已經去見上帝了。

這誰家的熊孩子,沒事竟然跑出來嚇唬人玩!小蝶在心裡偷偷的腹誹著。當然,她要是真的敢這麼大搖大擺的說出口來,難保康熙和德妃會不會追過來狠狠的踢她的屁股。

胤禛並沒有回答小蝶的責問,而是目光灼灼的繼續盯著小蝶,盯的小蝶心裡直發慌。

「你會跳舞!為什麼從來都沒有給爺跳過?你準備跳給誰看的!」胤禛撐著身子,把小蝶環在自己的身下,危險的問道。

胤禛今天本來就有些吃醋,現在看到小蝶竟然會跳舞,卻又從來沒有在他的面前展示過,火氣自然再次湧現了出來。

小蝶狐疑的看著明明應該已經熟睡的胤禛,臉卻噌的一下變的通紅。她這時才反應了過來,胤禛剛剛竟然是在裝睡,而自己做的那些羞人的動作,也一絲不差的全部都落入了胤禛的眼裡。

「你怎們能偷看!」小蝶嬌嗔著,對胤禛的裝睡並偷看表示強烈的抗議。

她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胤禛剛剛的語氣裡充滿了威脅的味道。小蝶現在滿腦子都是羞澀之感,哪裡還能關注的了那麼多!

胤禛霸道的將唇貼到了小蝶的嘴上,並且毫不憐惜的粗魯的撬開了她的貝齒。胤禛知道自己又開始醋意上湧,可是他現在卻調節不了情緒,只能任由醋海打翻自己的理智。

小蝶迷迷糊糊的沉浸在胤禛霸道的熱吻之中,對於胤禛粗魯的舉動,一點也沒有感覺。她在一腦子羞澀的同時,只是覺得今日的胤禛,比平日要熱情了許多。至於熱情的原因,不需要她去考慮。

「今天晚上跳的這種舞,今後都不許跳給別人看!還有,以後不許你對著十四爺笑!也不僅僅是十四,反正不許你對著除了爺以外的男人笑!」胤禛終於把他肚子裡憋了一整天的話給說出口來,這就是他在介意的事情。

胤禛吃醋的就是小蝶在給福宜挑魚肉吃的時候,因為聽到十四說的話,所以抬起頭對著十四那抹嫣然一笑。那微笑彷彿春風拂過,讓人感覺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十四弟當時直接就看愣了,這怎麼能讓他不緊張!

「爺還真是霸道呢。不過,我就喜歡這樣的爺。」小蝶歪著腦袋看了看胤禛,看到胤禛那一臉醋意並且非常認真的表情之後。她只好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既然爺這麼小氣,那我就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小蝶的心情霎時間便飛揚了起來。原來胤禛吃醋的原因,竟然是自己對著十四爺笑了笑。不過,胤禛吃醋的樣子還真是太可愛了,小蝶忍不住偷偷的笑著。

得到小蝶的保證之後,胤禛的醋意也消退了不少。他輕輕的壓在了小蝶的身上,呼吸聲逐漸的變的粗重起來。已經做了四個多月的和尚,他現在終於可以下山開葷啦!娘子,讓你久等了,相公這次可是真的來啦!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家三口下館子

自從那日在永和宮裡與十四爺把酒言歡。胤禛也算是放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心事。之後的幾日恰巧事情又不多,胤禛便乾脆忙裡偷閒,每天上午早早的處理好事情,下午和晚上便與小蝶享受甜蜜蜜的溫馨和幸福。

可惜,胤禛畢竟是未來的皇帝,康熙老爺子如今又身體欠佳。所以,現在朝堂之中的大事小事,幾乎全部都需要胤禛親自去處理。他這才清閒了沒幾日,便又開始忙的焦頭爛額。沒辦法,權力越大責任也越大,他實在無法放任自己。

一個偌大的朝廷,富饒遼闊的土地上每日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所以胤禛每日都有處理不完的國事。其中許多小事可以讓各部門酌情處理,可是還有很多大事,卻是必須他親自拿出應對方針的。

首先,陝西地區狀況多發。康熙五十八年作物歉收,不過多數百姓家裡都有餘糧,更有山芋、玉米等容易生長的高產作物,日子雖然清苦卻不至於挨餓。

隨後,陝西的一場地震,讓兵民受傷者良多。在朝廷撥款賑災的幫助下。當地府衙艱難的進行了災後建設,保證了百姓能夠正常生活。

到了今天夏天,陝西地區連續下了一個月的大雨,農作物大幅減產。十月初的一場降溫早凍,又凍爛了大半即將成熟的作物,讓等待秋收的百姓近乎絕望。沒有了足夠的糧食,百姓的溫飽無法保證,直接鬧得民心惶惶。

今年十月中旬的時候,胤禛下令河南開封等府開倉,將現存倉谷二十萬石運往西安,並貯倉備用。胤禛還給河南總督田文鏡去了親筆書信,警告他一定要嚴加把關,保證賑災的糧食不被貪官換成發霉的存糧。

(此處囉嗦兩句局勢。當初胤禛從小蝶那裡,提前得知了自己將來心腹大臣的名字,於是,在河南起義被鎮壓之後,田文鏡就被他推舉為河南布政使。而後因為田文鏡本身就做出政績,胤禛便慢慢的就把他提拔成了河南總督。)

其次,是各處地震頻發。今年七八兩月,直隸保安、懷來及山西蔚州等均發生地震。胤禛徹夜難眠,派了官員主持震後救援和重建工作,並免除災區本年及明年的錢糧賦稅。

如今已是十一月底,眼看就要入冬了。胤禛不放心各災區百姓的生活,於是又派出官員往陝西等地分途賑濟,並且考察各地百姓生活和官員的政績。

各部院司官十二員分三路攜戶部庫銀賑濟災民。蘭州一路攜銀二十萬兩、延安,西安兩路各十五萬兩。還將陝西所屬常平倉谷六十九萬二千石,甘肅所屬常平倉谷六十七萬二千石。動用了接近一半,來保證百姓能夠正常的生活。

忙碌,這真的是徹頭徹尾的忙碌。為了安撫百姓,保證百姓的災後生活,胤禛硬是連續十多天熬到深更半夜。他統計了各地的存糧狀況,清點了庫銀,計算賑災所需。他還派遣官員各路賑災,並關注各路賑災官員回復的實時狀況。

這些日子胤禛有欣慰,也有憤怒。欣慰的是國庫在逐年變的充實,府庫的存糧也比往年多出兩倍。憤怒的是派出去的官員和粘桿們,都不斷的匯報各地的貪官污吏, 有些惡吏甚至泯滅了人性,做出的事情天理不容。

這邊胤禛是被累的死去活來,那邊小蝶也絕對一點都不清閒。看到胤禛的臉色因為疲勞而逐漸變的憔悴,小蝶實在不忍心。因此她不僅將粘桿傳回的各路消息分類並篩選,還接過了幫忙統計庫銀和存糧等工作。

這些事情太過於重要,雖然有官員匯報出的數據,可是對於那些數據,胤禛卻並不放心。那些蛀蟲一般的官員,欺上瞞下的工夫可不一般。他可不想事事都被蒙在鼓勵,烽煙四起了還自以為天下太平。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小蝶根本沒有想到,貪官們竟然如此的膽大!有借款的,有挪用的,有貪污的,多者竟然上千萬兩!要知道,就這幾年的盛世太平,大清朝一年的財政收入才不過區區7000多萬兩白銀吶!

不過,想想後世什麼上海市長、蘇州市長,還有沒事就冒出的各地貪官,哪一個不是數額驚人!哪個朝代都有貪官!

想到這裡,小蝶反倒冷靜了下來。只要等胤禛登基,大清的朝廷便可以開始大肆的查處貪官,還百姓一片晴空。她最初會喜歡和佩服四四,大概正是因為四四查處貪官的手段,還有四四對待工作的勤懇和認真。

兩人不停的忙碌了十多天,因為各自忙著自己負責的內容,所以很少再有時間去打情罵俏,甚至連交流都很少,有時候一天都說不上十句話。

十二月初的某天,小蝶難得抽出時間陪著福宜一起活動一會兒。至於福惠那孩子,他有點像小時候的福宜。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平日裡清醒的時候都少,更別說和福宜一起活動了。

「額娘,你也來……」福宜一邊手舞足蹈,一邊興奮的衝著小蝶喊著。

福宜正在做的,其實是小蝶親自教給他的,傳說中的第八套廣播體操,而且還是根據回憶創造的「改良版」。

福宜正在做的就是所謂的「伸展運動」,不過小傢伙做起來的樣子卻更像「脖子扭扭」和「屁股扭扭」。

小蝶捂著嘴巴。在旁邊一邊看,一邊笑的很開心。渾身亂扭的福宜,好像很有做清朝「邁克爾傑克遜」的潛質呢!

福宜知道額娘是在偷偷的笑自己,所以他很不甘心。福宜執著的把小蝶給拖起來,加入了手舞足蹈的行列之中。小傢伙不僅在手舞足蹈,嘴裡還哼著奇奇怪怪的調子,給自己的舞蹈配樂。

「啊哈哈……你們這是在跳大神嗎?嗯,不錯不錯,還挺像模像樣的呢!」胤禛那清透的嗓音,隨著開門聲一起傳來。

小蝶的臉色馬上變的通紅。她剛剛可是在學福宜的動作呢!那手舞足蹈的樣子,一定非常非常的傻了!而且,竟然還被胤禛給看到了!胤禛這個混蛋傢伙,今天怎麼會這麼早回來?回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

「爺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小蝶先衝著福宜做了個鬼臉,而後母子兩人開懷的相視一笑。這時,小蝶才輕輕揉了揉臉頰,擺出一副端莊賢淑的樣子,對著胤禛問道。

胤禛微微的挑了挑眉毛,眸子帶著溫雅的淺笑,嘴唇微微的揚起,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慵懶的說道:「爺今天想偷懶了,所以回來帶你們出去一起逛街,順便找個酒樓換換胃口……」

胤禛的話還沒有說完。福宜便高喊著「阿瑪萬歲」,撲到了他的身邊。

福宜緊緊的抱著胤禛的雙腿,小腦袋在胤禛的腿上蹭來蹭去,表達著自己的興奮。順便的,福宜還把自己剛剛流出的口水,全數抹到了阿瑪的袍子上。他終於可以出去放風啦,這怎麼能不開心呢!

「那咱們,要不要帶福惠一起去?」小蝶有些遲疑的問道。

「不要!不帶弟弟!弟弟笨笨!」胤禛還沒開口呢,福宜便叫喳喳的反對起來。傻蛋弟弟,從來都不理他,就只會流口水和哇哇大哭。

「這次就不帶福惠了。等福惠大點再帶他一起。關鍵是福惠太小了,外面人多雜亂,爺擔心他受到驚嚇。而且外面那麼冷,萬一著涼就麻煩了。」胤禛微笑著抱起了福宜,並且直接「無情」的拋棄了還在呼呼大睡的福惠。

小蝶捏著福宜的鼻子,笑笑的說道:「咱們明明是一家四口,就這麼拋下福惠,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福惠將來要是知道了,會以為我們偏心的!」

胤禛用自己冰涼的大鼻頭,蹭了蹭福宜的小鼻子,然後一臉無賴相的說道:「你放心,福惠不會知道的,爺一定會守口如瓶的!再說,福惠還小呢!只要你不告訴他,他能知道什麼!」

就這樣,在無情老爹和無情大哥的鼓動下,福惠可憐的被自己最親的額娘拋棄,變成了孤家寡人。更可憐的是,還在呼呼大睡的福惠,對此根本一無所知。而且,很肯能這件事會被他最親的三個親人隱瞞一輩子。

為了保證安全,胤禛帶了一隊侍衛,暗地裡還安排了一隊的粘桿跟隨。他自己的懷裡還藏著特製的手槍,以備應付突發事件。

到了京城最喧鬧的一條大街,胤禛便牽著小蝶下了馬車,並且還把福宜也給抱了下來。

福宜剛被胤禛抱下來,就開始興奮的東張西望。不論看到個什麼店舖,福宜都要賴著胤禛進去玩耍一番,他對一切都充滿了無限的好奇。若是胤禛不肯帶他進去,他便開始使勁的前撲後仰,直到胤禛妥協才肯停下。

到了布莊,福宜便抓住一匹漂亮的錦緞便不放;到了玉器店,福宜更是乾脆一手抓一個,不給他買就堅決不鬆手。因為今天是福宜第一次出門,所以小蝶乾脆就由著福宜,要什麼就給買什麼。

值得一提的是,小蝶現在大概已經是大清第一女富婆了。從大清洋行設立起來之後。康熙根本就看不上若仙堂的收入。國庫逐漸的充盈了,康熙更是不屑於用若仙堂的收入來賑災施粥。

於是,若仙堂的一切贏利全部歸創始人——年小蝶所有。粘桿處早就能夠憑著開酒樓、買賣情報和暗殺來自給自足,並不斷的發展擴大。所以,小蝶的錢除了繼續辦學堂,便完全積攢了下來,變成了越滾越大的數字。

如今她還安排了人根據她畫的圖紙研究自行車呢!如果再把自行車給研究出來,與洋行聯手出口給歐洲,小蝶的資產還能再多出不知多少呢!

因為有很多的私房錢,小蝶甚至能把這整條街都買下來。所以,滿足福宜的要求簡直就是輕而易舉。這哪裡是逛街啊,這簡直就是瘋狂搶購!這條街的商人們算是發財了!

不一會兒的工夫,胤禛帶出來的侍衛們,全部都轉職成了搬運工。每個人手裡都抱了不少東西,並且還不斷的增加著。他們的身後甚至還專門雇了輛車,用來放侍衛們拿不過來的東西。

逛了許久之後,小蝶都覺得腿酸了,福宜這才終於發覺自己餓了。於是精神頭不減的福宜,又興趣盎然的要求胤禛帶他去酒樓吃東西。今天的福宜,就像一隻出籠的小鳥,興奮的恨不得把整個天空都擁入自己的懷裡。

進了酒樓之後,因為沒有馬車,也不擔心有人會橫衝直撞傷到福宜,所以胤禛終於把臭小子給放了下來,讓他自己走路。

剛剛被放下來,福宜就忙壞了。他在酒樓裡走來走去,彷彿一點都不陌生,就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福宜看到別人在吃東西,竟然一邊流著哈喇子,一邊拚命走過去。看的小蝶和胤禛都忍俊不禁。

小孩子性格一般都很外向,對外界的東西也充滿著好奇心。所以小蝶沒有刻意去阻止福宜的舉動,只是密切的關注著,確保他的安全。

也不知道是京城的治安比較好,還是福宜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竟然沒有一個人對福宜發怒。福宜原本就乖巧可愛,於是所有被福宜打擾的人,都只是對這個小傢伙笑笑,甚至還有人會誇讚他幾句。

放任福宜玩了一會兒之後,胤禛這才找了桌子坐下,並把福宜也給抱了過來。因為心情很好,多疑胤禛特別賞賜侍衛們在自己隔壁的兩張桌子上用餐。當然了,請客的人是大富婆——年小蝶同學!

(就看這陣勢,二十多個侍衛跟著,還有丫鬟和婆子們,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人家,在坐的又不傻,誰還敢對福宜凶一下!(*^__^*) 嘻嘻)

點菜的時候,竟然還真有小二來報菜名。當然啦,菜單也是有的,只是掛在牆上了,看著不太方便。

知道福宜愛吃魚,於是小蝶一口氣點了三種魚,還點了個魚湯。小蝶心想,難得一家三口(可憐的福惠,被徹底遺忘了),一起出來下趟館子,難道她還好意思摳門不成!

胤禛點了幾個他有興趣的菜,然後又讓這酒樓把招牌菜全部都上一份,於是超級奢侈的一餐就開始了。胤禛一邊點菜,一邊還在心裡偷偷的想,奢侈的是小蝶和福宜,不是我啊,不是我!囧~

菜還沒上來的時候,福宜簡直是望眼欲穿,外加望穿秋水。他眼巴巴的看著人家吃的歡實,然後摸著自己的小肚子,無奈的哀聲歎氣和搖頭不止。那認真的小樣子,讓小蝶歡喜的不得了,恨不得穿越回去,拿相機過來給他拍照留念。

菜上來之後,福宜不斷的扭動著自己的小蹄膀、小肘子、小腦袋……他的小嘴巴和小下巴,更是一刻都沒有停下來。福宜一邊用手抓著東西往嘴巴裡使勁的塞,一邊還掛著燦爛的微笑,發出「嗯嗯」的滿足聲。

等鱔魚被送上來之後,小蝶立馬給福宜挑選了一塊最鮮嫩的。黃鱔可是補腦健身的好東西,據說還可以增強記憶力呢。福宜寶貝雖然已經很聰明了,可多吃一點也絕對是有好處的。

福宜不管不顧先吃了一小口後,然後才騰出功夫,偏著腦袋看著小蝶,好奇的問道:「額娘,是蛇蛇?嘶嘶……嗯,扭扭?」 福宜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模仿著做出了扭動的動作。

小福宜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小蝶給他做的玩具裡面有一隻小木蛇。木蛇做的很精細,蛇身還可以扭來扭去。

小蝶再次挑出一塊嫩肉,然後笑瞇瞇的回答道:「這是鱔魚,是魚魚,不是蛇蛇。魚魚好不好吃啊?」

福宜把自己的大臉使勁的湊到盤子前,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忽閃著大眼睛對著小蝶問道:「上魚是什麼……魚?」 福宜一邊問一邊拿小手指著天空,狐疑的表情明顯是在說,難道上魚是上面的魚?

小蝶斜著眼瞟了福宜一眼,然後無可奈何的說道:「是鱔魚,不是上魚。鱔魚不是上面的魚。魚魚都是在水裡游的,河裡,湖裡,海裡都有。可是,天上沒有魚魚。」

福宜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認真的點著頭:「嗯,上魚,不是上魚。嗯,嗯,上魚好吃,好好吃。」

小蝶無力的撫著自己的額頭,非常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孩子,說的都是些什麼亂糟糟的東西啊!竟然就認準上魚了!她算是徹底被打敗了!

胤禛一邊非常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一邊微笑的看著小蝶她們母子兩個互動。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幸福而且充實,這讓他非常滿足。

周圍的食客們聽到福宜可愛的童言童語,也都全部忍俊不禁。有些人看著這幸福的一家三口,還會露出善意的微笑。(汗,福惠再次被排除在這個家庭之外了……)

福宜這段時間吃蛋羹竟然吃上癮了,沒事就吵吵著要蟹黃蛋羹吃。小蝶看著福宜現在吃的蠻香的,於是就想要趁此機會教育他一番。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好吃的東西有很多,不要總認準蟹黃蛋羹不放。

小蝶眼珠子一轉,再次往福宜的嘴巴裡塞了一塊魚肉,然後笑瞇瞇的問福宜:「是魚魚好吃,還是蟹黃蛋羹好吃?」

誰知道,福宜這次連想都沒想,直接把小嘴一翹,烏溜溜的大眼睛圓瞪,咬字非常清晰的說道:「蟹黃蛋羹!」

小蝶差點被福宜氣的直接噴出血來!福宜這孩子,這也太沒出息了!天下好吃的東西多著呢,他竟然還就認準蟹黃蛋羹不放了!

小蝶雖然在心裡不客氣的腹誹著福宜,不過她其實也覺得還是蟹黃蛋羹更好吃。福宜這孩子確實聰明,至少關於什麼東西好吃,他是清清楚楚,一點也不傻。不過,小蝶有些不放心,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對身體不好的吧。

就在這時,小二哥又端了一盤木耳上來。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小蝶給福宜夾起一塊木耳,放到他的面前,並疼愛的說道:「福宜嘗嘗這個,這是木耳,也很好吃的。」

福宜一聽,竟然馬上就用自己油乎乎的小手,去摸自己的小耳朵。他一邊摸著,還一邊齜牙咧嘴的做鬼臉,裝出一副痛痛的表情,好像小蝶要吃的是他的耳朵一樣。

胤禛哈哈大笑,被福宜的搞怪逗的開懷不止。當然,小蝶那萬分無奈的表情,也同樣讓他的心情大好。這感覺,簡直就是陽光燦爛、*光明媚啊!

小蝶捂嘴偷笑了片刻,然後輕輕的把福宜的胳膊給按了下來。她點著福宜的小額頭,笑意不減的說道:「福宜笨笨,這可不是福宜的耳朵,這是木頭的耳朵。」

福宜再次做出衣服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大點其頭:「嗯,木頭的。福宜不怕。」

福宜剛剛恍然大悟完,好像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然後眨巴著小眼睛,不解的問道:「木頭的?木頭的?耳耳?」

也難怪福宜狐疑,他可是見過木頭的,而且他明明記得木頭不長耳朵的。

胤禛再次哈哈大笑,一邊笑還一邊使勁的拍著桌子,完全不顧及自己在屬下面前的冷酷形象。小蝶這次真是囧到家了。誰讓她要把福宜當小孩子哄呢!竟然還杜撰出個「木頭的耳朵」來,簡直就是太傻了!

面對胤禛的嘲笑,小蝶卻顯得波瀾不驚。她面無表情的掏出一塊絲帕,然後……然後竟然搞怪的遮住了自己的臉。

小蝶捂著臉之後,卻在心裡偷偷的哭泣。她這次真是徹底沒臉見人了。福宜絕對是個混球孩子,他也太不給額娘面子了。小蝶暗暗發狠,決定以後偏心疼愛福惠,讓福宜這個小子去喝西北風!

「額娘,笨笨額娘!哈哈……」福宜看到自己的阿瑪在嘲笑額娘,馬上就拍著巴掌,非常開心的幫阿瑪一起笑。他雖然不知道阿瑪究竟在笑什麼,但他一點也不介意對著自己的額娘落井下石。

小蝶一把拿下臉上的絲帕,捏著福宜的小臉,惱羞成怒的凶到:「你個壞小子,就知道欺負額娘,額娘以後再也不疼你了!

福宜兩眼馬上變的霧氣濛濛,他眨巴著眼睛,假裝委屈的衝著小蝶撒嬌道:「額娘,乖哦。」然後又用那滿是口水和鼻涕的,油乎乎的小嘴,在小蝶的臉上親切的「啵」了一口。

小蝶一邊使勁的擦著自己臉上的油膩,一邊狠狠的瞪著在一邊幸災樂禍的胤禛。這男人,簡直太不仗義了!竟然讓她一個人去面對如此「頑劣」的兒子!這還有沒有人性啊!

兩旁桌子上的侍衛們,全部都板著一張冰山臉,像機器人一般機械的往自己的嘴巴裡夾著菜。他們對於眼前所發生的事情,假裝一點也看不見。看不見笑的咧著嘴巴的主子,也看不見年福晉同小主子搞笑而溫馨的互動。

做為稱職的侍衛,應該看的他們看,不應該看的,他們一概看不到。雖說如此,可是這些侍衛們的心裡早就掀起了滔天的波浪,一波一波的考驗著他們那可憐的小心臟。

「福宜,來,阿瑪餵你喝一口牛肉粥。咱們不理你的笨笨額娘。」在受了小蝶無數個眼刀之後,胤禛終於開口為小蝶解圍。不過,他解圍的同時,竟然還不忘再刺激小蝶一下。

福宜看到阿瑪舉到自己面前的湯匙,馬上就把小腦袋給湊了過去。他先是伸著鼻子聞了聞,然後才流著口水狠狠的「啊嗚」一口,把勺子都差點給咬了下來。

胤禛有些顫抖的收回勺子,然後又偷偷的瞥了勺子一眼。他仔細的辨認了一下,勺子上究竟有沒有被福宜咬的少掉一塊。等見到勺子還完好無損,胤禛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喂福宜喝香香的粥。

對於阿瑪的伺候,福宜是來者不拒,乾脆的吃了個歡。他一邊吃,還一邊忽閃忽閃的盯著滿桌子的好菜看。可惜了,他才不到兩歲,很多東西還不能吃呢!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這些香氣四溢的菜餚,流著口水。

小蝶則不斷的給福宜擦著他流下來的口水啊,鼻涕啊,還有額頭冒出的汗珠啊,忙的是不亦樂乎。她一邊不停的忙著,一邊卻是滿心的幸福。

胤禛能想起帶她和福宜出來逛街下館子,小蝶為此感到無比的欣慰和幸福。胤禛雖然在外面喜歡端著架子,可是對她和福宜卻真的是非常體貼。

什麼街頭強搶民女,什麼強盜小偷,小蝶和胤禛這一下午通通都沒有遇到。他們開開心心的逛了街,痛痛快快的吃了飯,然後又順利回了家。

剛剛回府,福宜馬上就沉沉的入睡了。小傢伙興奮了一下午,精神抖擻了一下午,想必早就已經累的不行了。

小蝶吩咐金項鏈把福宜抱下去之後,同胤禛一起香湯沐浴,而後也很快的就奔赴周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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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子叫胤□(允□)是在雍正登基之後,因為這兩兄弟的名字讀音和寫法、字體等都近似,所以為了避諱而改的。

十四子在胤禛未登大位前還是應該叫胤禎(□n)的。

現在很多人都有「胤禎」這樣的寫法,有時候用在十四身上,有的時候又用在四四身上。

胤禎其實是大眾對胤禎(□n)十四子的按照現在簡化字而寫的,其實是錯誤的,不尊重歷史實際情況,而四阿哥也就是雍正的名字是胤禛(□n)。

因為寫胤□大家都知道是指十四,所以小妖文中的稱呼就不改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胤禛吃火鍋

自從小蝶和胤禛帶著福宜一起出府遊玩之後。她便一直惦記著要抽空去莊子那邊看看晴悠剛出世的孩子。如果她再不過去看看,晴悠這丫頭估計該在心裡偷偷的埋怨她了。

晴悠生產的時候,因為小蝶自己也快生了,於是就只派人送了禮物,而沒有親自過去恭喜。等小蝶坐完月子,她和胤禛又一直忙的不可開交。如今好不容易閒下來了,再不去看看晴悠可就說不過去了。

小蝶同胤禛商量了兩次。如果胤禛實在抽不出時間,她準備自己帶著福宜和福惠直接過去。反正路程也不遠,當天過去當天就能回府,全當是自己帶著福宜和福惠出去郊遊了。

小蝶還想著,大不了路上多帶幾個身手利索的侍衛,再讓他們全部帶好齊全的武器裝備。她又不是出遠門,就在這天子腳下,繁華的京城之地,難道還能出現強盜不成!

可惜啊,小蝶確實是這麼想的,可胤禛卻偏偏不這麼認為!朝廷裡的官員們,隨便一打聽,便會知道年氏在四爺心中的重要性。誰知道那些阿哥們的派系究竟有沒有徹底的死心!

就連那個一直有賢名的老八,前段日子還準備勾結沙俄;為了爭奪皇位不惜通敵叛國!若說大阿哥和三阿哥都已經認命了,胤禛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他們只不過是在隱忍或者伺機而動罷了。

胤禛平日裡行走。侍衛和暗衛都會帶上不少,手槍也帶在身上,隨時準備應付突發狀況。萬一他的兄弟們找不到機會對他下手,而選擇沒什麼防備的小蝶,後果他實在不敢想像。

胤禛非常堅決的命令小蝶,如果沒有他的允許,就堅決不准踏出雍王府一步。想要出府,一定要等胤禛抽出時間親自陪著,只有這樣胤禛才能夠放心的下。

「我想出府去逛街……好想吃清花樓做的魚……一天到晚窩在府裡,實在是無聊透了啊!」小蝶用兩隻手拄著自己的下巴,眼神渙散迷離,一點精神都沒有的嘟囔著。

「要逛逛……要魚魚……無聊……唉……」咱們可愛的小福宜,此刻乖乖的坐在小蝶的身邊,學著額娘的僵硬表情,同樣用兩隻手拄著自己的下巴,不住的唉聲歎氣。

小蝶這次出奇的沒有起來同福宜嬉鬧,反而是換了個姿勢,放下了右手,只用左手拄著下巴,再次歎氣:「晴悠那傢伙一定會怪我無情的。也不知道小小晴悠長什麼樣子,是不是和福惠一樣懶。我好可憐啊……」

福宜抬起頭來,轉動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小蝶,隨後也放下了右手,只用左手拄著下巴,再次學著自己的額娘歎氣道:「霍啾啾……霍啾啾……好可憐啊……福宜好可憐啊……」

小蝶無語的白了福宜一眼,看他那興奮的小樣子,究竟哪裡能看的出他可憐了。這個臭小子。沒事就知道胡鬧,一點也不關心自己額娘的心情。小蝶決定,以後堅決不帶他出去玩了!

「去,去,去,陪你弟弟玩去,別在這下瞎搗亂!」小蝶使勁的揉了揉福宜的小臉蛋,準備把他給打發下去,然後自己好繼續自怨自艾。她的巴黎春天,她的大洋百貨,她的大潤發,她的傣妹火鍋,再也回不去了!

「福宜不要!額娘壞!」小福宜搖頭擺尾的拒絕了小蝶的提議。他堅決的粘在額娘的身邊,一點也不顧及自己額娘的心情。傻蛋弟弟哪有什麼好玩的!還是跟在額娘的身邊比較好玩一些!

對於福宜的無賴行為,小蝶早就已經徹底習慣了。沒辦法,這孩子畢竟是從她肚子裡生出來的,總不能塞回去回爐吧!她只能認命了!小蝶直接無視了福宜這個小跟屁蟲,麻溜的準備出筆墨紙硯,開始列單子。

回憶起當年和朋友們一起出去逛街的情景,她忽然就非常思念起傣妹火鍋來。火鍋既美味又便宜,是她們出去逛街之後吃飯的首選。鴛鴦鍋底。然後葷的素的點上一大桌子,再配上冰鎮的橙汁,她每次都能吃的小肚子圓鼓鼓的。

菠菜,平菇,金針菇,羊肉片,肥牛片,筍片,粉絲,乾絲,蝦仁,魚片,腐竹,各種丸子……可惜沒有蟹柳。小蝶囉哩囉唆的寫了長長的一串,然後吩咐絲冰給送到廚房,讓廚房看著單子好好準備。

沒錯,她今晚就是要吃暖鍋涮羊肉,已經有好久好久都沒吃到了。正好此時已經是十二月的中旬,天氣早就開始寒冷起來。吃個熱乎乎的火鍋,一定又暖和又解饞。(小妖忽然好想吃火鍋啊……囧……)

小蝶才剛剛把菜單交給絲冰,一回頭,就看見福宜這傢伙正蹦蹦跳跳的想要拿毛筆玩。她飛快的按住不安分的小福宜,然後讓丫鬟們把筆墨紙硯給收拾了下去,免得福宜這小子又把自己給畫成一個小毛猴。

天色已經逐漸晚了下來,火鍋的底湯早就已經燉好了。濃湯在爐子上呼嚕嚕的冒著泡泡,香味四溢,可胤禛卻依舊沒有回府。小蝶和福宜兩人只好一邊聞著勾人的香味,一邊狠狠的流著哈喇子,眼巴巴的期盼著胤禛早點回府。

美食在前卻不能開吃。這簡直就是最無情的煎熬。

「額娘,我餓!」福宜撅著小嘴,揮著小手,再次抱怨。同樣的抱怨他已經說了不下十次了。

「不行,要等阿瑪回來才能一起吃,先忍忍。」小蝶吸了吸口水,義正嚴詞的拒絕了福宜的誘惑。同樣的拒絕,小蝶也忍著美食的誘惑,回答了不下十次。胤禛要是再不回來,她可真的要忍不住了!

「好香啊,今天天晚膳是什麼?爺大老遠的可就聞到香味了!」胤禛一邊解開身上的裘皮披風,讓丫鬟幫他掃去身上的落雪,一邊挫著凍的通紅的手,看著小蝶一臉期待的問道。

「爺為什麼就不肯捧個暖手爐!這麼冷的天氣,怎麼受的了!」小蝶一臉的不捨得,她走上前給胤禛福了福身子,然後便把胤禛的大手捧到自己的手裡,用自己的小手給他取暖。

「今天特地讓廚房準備的暖鍋子,各種配菜都準備了不少,還有許多新鮮的羊肉片,爺趕快坐下,先吃點東西暖和暖和!」小蝶一邊拖著胤禛的手往桌邊走去,一邊開口介紹著今日的晚膳。

等胤禛坐下之後。小蝶便吩咐丫鬟把暖爐的炭火撥弄的旺些,然後就開始往鍋子裡面放東西。羊肉放一盤,豆腐皮放半盤,香菜撒上幾顆。東西放進鍋裡之後,她便開始給胤禛調製配醬。

「壞阿瑪,福宜餓,要餓死了!」小福宜嘟著個嘴,忿忿的衝著胤禛抱怨。他已經等了好久啦,阿瑪怎麼能這麼晚才回來啊!他的小肚子已經徹底餓扁了!

「你這臭小子,還敢怪起阿瑪來了!阿瑪是大人,公事繁忙。難道像你一樣天天在家裡無所事事嗎?」胤禛拿自己冰涼的大手,貼到福宜紅撲撲的小臉蛋上,然後壞壞的看著福宜委屈的四處躲閃。

「臭阿瑪!壞阿瑪!」福宜一邊左躲右閃,一邊嚴重的抗議。阿瑪實在是太壞了,那麼涼的大手,也捨得往他的小嫩臉蛋上放,他得多難受啊!阿瑪這麼壞,額娘竟然還要等他一起吃飯,簡直是不可理喻!

「額娘在家!呃,無聊……」福宜伸手指著自己的無良額娘,反對阿瑪剛剛的說法。額娘也是大人啊,她就沒有公事繁忙,反而一直在家無聊發呆!還是額娘疼自己,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陪自己玩。

小蝶拿筷子的頂部,輕輕的敲了敲胤禛的大手,恨鐵不成鋼的睨了他一眼,略帶責備的說道:「爺的手那麼涼,還盡往福宜的臉上貼!就知道欺負福宜,你就不怕福宜生病!快點洗手去,馬上就可以用膳了!」

「怕什麼!這小子壯的像頭牛似的!你見誰家的孩子,不到兩歲就長這麼大個兒!」胤禛笑嘻嘻的回答著,然後主動的接過絲冰遞來的熱毛巾,認真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大手。

「爺要先吃羊肉,辣的和不辣的各要一半。」胤禛剛擦完手,便回到位子上坐下,然後毫不客氣的開口說道。說完之後,他就乖乖的坐在那裡,看著小蝶不停的忙活,等著小蝶伺候自己。

「肉肉!要肉肉!」福宜乖乖的爬到胤禛旁邊的小矮凳子上坐下,昂起潔白如玉的小嫩臉,同樣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額娘,報出了自己想吃的東西。

小蝶無奈的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極品懶蟲。這兩人肚子都已經餓的咕咕叫了,竟然還要眼巴巴的等自己來伺候。小蝶真恨不得拿手中潔白的象牙筷子,一個接一個,狠狠的敲一敲他們倆的腦袋。

這父子倆,那表情,那動作。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更關鍵的是,他們連長相都有著極高的相似度。這樣看起來簡直是可愛極了,絕對就是一對極品大活寶!

隨手翻了翻鍋裡的東西,看顏色已經變的差不多了。小蝶這才迫不及待的夾出了一塊辣鍋的羊肉吹了吹,送到了自己的嘴裡輕輕的嘗了一下。嗯,已經熟了,而且味道還挺不錯的。

小蝶嘗羊肉的時候,胤禛和福宜就那麼端坐著,眼巴巴的看著小蝶的嘴巴蠕動著,一臉的期待和渴望。

對於這對極品父子的表現,小蝶簡直是哭笑不得。她滿臉無奈和寵溺的給胤禛裝了滿滿一碗羊肉,還舀上一大勺子醬料拌了拌,這才放到他的面前。準備工作全部做好,這樣子胤禛完全就可以直接吃了。

看到阿瑪已經開動,福宜馬上就迫不及待的喊著:「額娘,福宜要要……」

小蝶根本就顧不上自己還飢腸轆轆,馬上挑出幾片煮的爛軟一點的肉,用手撕的碎碎的,然後用小勺子填到福宜的嘴巴裡。

這邊福宜才剛剛吃了兩小口,那邊胤禛一小碗已經進了肚子。讓小蝶無奈的是,這位爺還真是被人伺候慣了的主,吃完了就端坐著,眼巴巴的看著她,也不知道自己動手往鍋子裡面扔東西。

「爺,您想吃什麼,自己往鍋裡放就是了。暖鍋還是自己動手,吃起來才更有感覺的!」小蝶一邊伺候著她的大兒子,一邊教著她那向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相公。這究竟是什麼世道,還讓不讓人活了!

「可是,爺又不知道怎麼樣才是熟了!」胤禛瞪著明亮的大眼鏡,無辜的看著小蝶,然後又小小聲的嘟囔著:「你現在就只在乎福宜,一點都不在乎爺了。」說完還略微低頭,斂了斂眉毛,一副受了打擊的委屈樣子。

胤禛這招絕對是非常管用的。這麼多年的夫妻了,怎麼對付小蝶,他當然是輕車熟路啦!

小蝶雖然明知道他是裝出來的,卻還是忍不住愛心氾濫。她馬上就把可憐的福宜給扔到一邊,然後手忙腳亂的往鍋裡扔了些東西,順便拿筷子攪了攪均勻。沒辦法,鍋裡都已經空了,再不放東西,三人就一起餓肚子吧。

再說了,她的老公還可憐兮兮的餓著肚子呢。如果不趕快往鍋裡加東西,把老公給餓壞了怎麼辦!

「阿瑪,羞羞!」眼看著額娘不管自己了,福宜可就不樂意了。他馬上就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阿瑪,一點也不顧及曾經堅固的統一戰線。誰讓阿瑪耽誤他吃東西呢!竟然還會在額娘的面前裝可憐!簡直太不知羞了!

對於福宜的抗議,胤禛一點都不在意。這臭小子,既沒本事還沒肚量,搶不過他就開始進行人身攻擊。他非常得意的衝著福宜挑了挑眉毛。臭小子,薑還是老的辣,想跟他搶吃的,這絕對是一點門也沒有的!

「額娘,阿瑪壞壞……」福宜的眼裡立馬就霧氣濛濛。他可憐兮兮的對著小蝶撒嬌,奶聲奶氣的打小報告,匯報著阿瑪的惡行。阿瑪都那麼大的人了,竟然還要和他這個小孩子爭搶,這也太沒羞沒臊了!

小蝶無奈的白了他們一眼,飛快的把鍋裡的東西撈出來,然後又扔進去了滿滿一鍋。這才施施然的開始給這父子倆分配食物。她忽然有種非常不痛快的感覺,自己現在就好像是他們父子倆專用的的超級「飼養員」!

胤禛滿意的接過大碗,呼哧呼哧的歡吃了起來。雖然他吃的很快,不過樣子看上去還挺斯文。這種時刻維持自己優雅的形象,也是在皇宮裡生活了那麼多年所養成的習慣。

福宜先是目不專盯的看著阿瑪在猛吃,然後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緊緊的盯著額娘白嫩的小手。等額娘準備好的時候,他馬上就張大了嘴巴,伸著脖子,流著口水,等待著額娘把吃的送進自己的嘴巴裡。

好好一頓期待已久的火鍋,小蝶居然就成了專職的奶媽。她只能盡職盡責伺候著這父子倆用餐,而自己在一旁可憐兮兮的忍饑挨餓。

小蝶剛剛餵了福宜一口之後,馬上抽空飛快的往自己的嘴裡塞了一團大雜燴。誰來救救她啊,她也好餓啊!上帝啊,快點派輛UFO來,把這父子倆給綁架走吧!她真的好想先填飽自己那咕咕亂叫的小肚子啊!

還好,福宜不能吃太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小蝶只餵了他一小會兒,便吩咐丫鬟把他的魚肉蛋羹給端了上來。隨手給了福宜一個小勺子,然後就無情的讓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去了。

美好的火鍋晚膳,就在這父子倆的明爭暗鬥和「爭風吃醋」中飛快的過去,期間伴隨的自然是淪落為女傭的小蝶童鞋的哭聲。不過,無論如何,這頓飯還是吃的「賓主盡歡」,氣氛「和諧」,萬分值得回味!

飯後不久,福宜就已經被金相連抱下去休息了。小孩子嘛,還是早睡早起才對身體比較好的。

胤禛悠閒自得的斜倚在紅木躺椅上,躺椅上還墊了一層柔軟的狐狸皮。他隨手端起一杯香濃的奶茶,半瞇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寧靜。最近事實在太多,勞心勞力的,精神也一直沒有放鬆,他確實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明日爺陪你一起去莊子那邊吧。眼看著也拖了不少日子了,馬上又快過年了,再往後爺可能就更抽不出什麼時間了。」胤禛瞇著眼睛,尾音略帶沙啞,慵懶的說道。

「明年就是康熙六十年了。能在位六十年的皇帝,歷史上也找不出幾個,明年的慶典應該不會太少。無論是祭天或者是祭祖,你這個雍親王都是少不了要參加的。等你登基之後,事情會更多,陪我們母子的時間也就更少了。」

小蝶的語氣裡有些莫名的失落。她真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能夠守在胤禛的身邊,就算只能默默的看著他,也會覺得心裡非常滿足。可惜,胤禛是皇帝,除非他想做個世人唾罵的昏君,否則他是不可能抽出太多的時間來陪自己的。

「你也不希望爺將來遺臭萬年吧!更何況,爺就算再忙也會抽出時間來陪你的。有你這樣的賢內助幫忙,爺工作起來應該會輕鬆一些,不至於像歷史上那樣辛苦。」胤禛把茶杯輕輕的放下,而後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他壞壞的瞟了小蝶一眼,繼而把小蝶上上下下的好好打量了一番,然後調侃的說道:「爺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多愁善感的性子!爺還以為你就是個傻大姐呢!」

「誰多愁善感了!誰傻大姐了!爺不要埋汰人好不好!我可絕對是天生的超級樂天派!」小蝶一掃愁容,恢復了那樂呵呵的傻大姐模樣。胤禛的評價還真是一針見血,一點也沒錯呢。

「咱們明天要帶點什麼給晴悠好呢?也不知道她莊子上還缺什麼,總不能空著手過去吧?」小蝶開始拍著腦門發愁。雖然之前就已經派人給晴悠送了不少東西過去,可是她總是覺得還少點什麼。

「你還是多想想,咱們要從莊子裡面帶些什麼回來比較好!趁著這個機會,咱們去暖房多搬點新鮮水果、蔬菜回來!如果方便的話,爺還想帶著福宜去雪地裡打兔子玩!」胤禛一臉的嚮往,感情他是奔著郊遊去的啊!

「晴悠還真是可憐!哪有像爺這樣厚臉皮的主子啊!竟然跑去丫鬟的家裡搜刮存糧,簡直就是個鐵公雞嘛!爺也不怕人家笑話!」小蝶輕輕的靠到因著的身邊,刮了刮胤禛的鼻子,笑嘻嘻的說道。

「沒事,爺臉皮厚,不怕人家笑話!不都說臉皮厚吃的壯嘛!誰要笑就盡情的笑吧!不過千萬別讓爺知道,要是讓爺知道了,爺非把那小子掛城門上示眾不可!」胤禛樂呵呵的笑著,嘴上可一點也不含糊。

「這位爺,您這脾氣也太大了。被人笑話了就要掛城示眾,那小蝶豈不是要在上面掛很長很長時間麼!」小蝶氣哼哼的戳著胤禛的胸膛,低著頭,目光迷離的看著胤禛,非常不爽的問道。

胤禛順勢一拉,就把小蝶給攬到了自己的懷裡。他撅著一張豬嘴,在小蝶細嫩的脖頸間亂拱。一邊吃著嫩忽忽的豆腐,一邊調戲到:「小娘子,你可真香啊!只要小娘子今晚從了爺,爺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撲哧」,小蝶感覺到脖子上被熱氣噴的一陣奇癢難耐,於是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爺,癢,癢啊,別鬧了!」她一邊用手推著胤禛的胸膛,一邊左躲右閃,扭動個不停。胤禛緊緊的抱著她,一點也不給她逃跑的機會,就像個大流氓一樣,在她的脖子上舔舐了兩下。

胡鬧了好一會兒,胤禛才放過了已經笑的喘不過氣的小蝶,心滿意足的長舒了一口氣。小蝶就是他的無敵開心果,每次都能輕易的讓他放下心頭的壓力,放鬆心情,緩和緊繃已久的精神。

「爺,您剛剛還真有那麼幾分紈褲子弟的樣子呢!以後什麼時候有空了,我女扮男裝,咱們倆一起去大街上調戲良家小姑娘。最好還順便搶人家小姑娘的糖葫蘆吃,做街頭雙霸,一路上惹哭一大片!那得多好玩啊!」

小蝶的兩隻眼睛已經開始明晃晃的冒出連串的小星星,她對於這種無厘頭的惡作劇,永遠都是那麼的充滿了興趣。大人她欺負可能不過,不過,欺負個孩子還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當然啦,前世的時候沒有人肯陪她一起去胡鬧。而且那個時候的網絡曝光實在太厲害了,她生怕怕被人肉搜索出來,然後被人扔臭雞蛋。現在嘛,如果胤禛肯陪她去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這是多好玩的事情啊!

胤禛伸出他的大手,溫柔的摸了摸小蝶的額頭,然後自言自語的說了句:「這丫頭也沒發燒啊,怎麼腦子突然就這麼不對勁了呢!該不會是傻了吧!」

就在小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胤禛猛的一個爆栗砸在了小蝶的腦門上,惡狠狠的說道:「一個王爺,一個側福晉,而且還是將來的皇上和貴妃。沒事就天天出去調戲人家小姑娘,搶人家的糖葫蘆吃,你還有點出息沒有!」

胤禛滿意的看了看小蝶那副乖乖認錯的可愛表情,這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咱至少也要找個良家婦女什麼的吧!到時候你上去調戲,爺給你把風!就算被人發現了,你也可以表明自己是女的,不怕被人當成流氓打!」

小蝶瞪大了圓圓的大眼睛,張大了粉嫩的小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胤禛。

天吶,我的天吶!她的胤禛什麼時候學壞了!究竟是誰,誰把她溫文爾雅、穩重而霸氣的胤禛,給變成了現在這副無賴相!不行,她要去找那個混蛋拚命!她的愛人,她的偶像,怎麼會是這麼一副壞壞的模樣!

胤禛好笑的拍了拍小蝶的後腦勺。這丫頭,表情也太豐富了,而且變化的也相當之快!也不知道她的小腦子裡面究竟都在想些什麼,怎麼會這麼可愛呢!萬一福宜和福惠以後都被她教育成賴皮般的性格,他這個阿瑪該怎麼辦才好啊!

胤禛笑嘻嘻的把手指伸向了小蝶那還微張的嘴裡,又在小蝶閉嘴的一瞬間安全的將涉險的手指給逃離了出來。

胤禛無奈的腹誹:小蝶又不是沒見過他賴皮的樣子,怎麼接受能力還這麼差呢!他只不過是開個小小的玩笑罷了,她不至於愣這麼長時間吧?有沒有那麼震驚啊!

「哇哈哈,爺你太可愛了!你就是傳說中的集冷酷、霸氣、溫雅、穩重、還有可愛和賴皮於一身的超級極品好男人啊!我簡直就是走狗屎運了!哇哈哈,有夫如此,我還去調戲良家婦女幹什麼啊!」

小蝶色瞇瞇的盯著胤禛,兩眼放光。她好想要惡狼撲食,現在就把胤禛給直接推到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父子打兔子

左一箱,右一箱。前一箱,後一箱……小蝶興奮的指揮著家丁們不斷的往馬車上面裝著東西,車廂裡面簡直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瞧她那勁頭,一點也不像去看望晴悠的,反而好像是要搬新家一樣。

「這次去莊子,咱們真的不帶福惠嗎?你不會是真的偏心,不喜歡福惠吧?」胤禛走到小蝶的身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不安的問道。他年幼的時候就經歷了額娘偏心的打擊,那種滋味可真的是很不好受呢!

小蝶正興致勃勃的安排帶給晴悠的禮物,恨不得把一切她能想到的東西都給晴悠帶過去。聽到胤禛的詢問之後,她狐疑的回過頭,不解的問道:「不是爺說福惠還小,不帶他過去的嗎?再說外面天氣又冷,咱們也是擔心他受寒著涼啊。」

話雖是這麼說,可是胤禛臉上的神色還是稍微有些猶豫。福惠年幼體弱確實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他和小蝶不放心倒也說的過去。可是,事實上他和小蝶對於福惠的關注,也真的是太少了一些!

福宜小時候也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清醒的時間很少。可是他和小蝶卻每天都會抽出大半的時間去逗福宜。

而福惠呢。小蝶每日也就是過去看上幾眼,他更是好幾天才會去看福惠一次。這樣就是明顯的區別對待,就是兩個兒子的差距,就說明他和小蝶對福惠的態度沒有擺正,也不公平。

「這次還是帶上福惠吧!多給他穿幾層衣服,再多包一層被子,馬車裡多放幾個暖爐,他應該不會著涼的。咱們總是不把福惠帶在身邊,他以後會和咱們變生分的!」胤禛最終還是不忍心拋棄福惠,良心發現的帶上了這個小小拖油瓶。

「福惠才兩個月大呢,他現在能知道些什麼啊?爺想的也太多了。不過既然爺都這麼說了,那咱們就帶他一起去吧,我這就吩咐絲清去準備一下。」小蝶對著胤禛溫柔的笑笑,然後再次忙碌了起來。

光收拾兩個孩子備用的日常用品和準備禮物,就已經足足用去了接近半個時辰。等小蝶終於安排妥當,宣佈可以出發的時候,胤禛和福宜早都已經等的萬分不耐煩了。

「霍喲,霍喲,打兔兔,打兔兔!」福宜一邊激動的喊著口號,一邊使勁的在馬車裡蹦來蹦去。他從小蝶的身邊蹦到胤禛的身上,再從胤禛的身上蹦到車廂的中間。然後搖著腦袋,抬抬手,踢踢腳,扭著屁股,衝著他的阿瑪傻樂。

原來,早在福宜等的不耐煩的時候。胤禛就曾偷偷的告訴福宜。說是等到了莊子上之後,他就帶著福宜一起去雪地裡打兔子玩。

福宜這小子說起來也真挺可憐。從他出生到現在,唯一一次出門放風,就是阿瑪大發慈悲的帶著他和額娘一起逛街、下館子。還去過皇宮幾次,不過每次都在永和宮陪嬤玩無聊的小遊戲。至於出門遊玩,那根本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福宜唯一被允許的娛樂活動就是堆積木和玩拼圖,再就是在阿瑪和額娘身邊搞點無傷大雅的惡作劇。別說是打兔子了,他平日裡唯一的樂趣就是去花園捉蟲蟲。到了冬天蟲蟲都不見了,他就連蟲蟲都沒的玩了。

「兔兔,兔兔!哈哈!兔兔,兔兔!嘿嘿!」福宜的嘴裡一直不停的念叨著,一邊念叨,竟然還一邊嘩啦啦的流著哈喇子。他對於陪阿瑪去打兔子,簡直就是無比期待,再加無比期待,再加無比期待啊哈!

「好了,好了,你這個小傢伙,給我安分一會兒!否則阿瑪就把你扔在莊子上陪你額娘,不帶你一起去玩了!」胤禛瞪起眼睛威脅著福宜。福宜太鬧了,鬧的他實在有些頭疼。

福宜這小子。馬上就撲進了胤禛的懷裡,一邊蹭著臉上的口水,一邊撒嬌耍賴。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他可不願意被扔給額娘,然後陪那群無聊的女人們聊天打屁。他要和阿瑪一樣做個男子漢。

看到福宜撲到自己的腿邊,乖乖的安靜了下來,胤禛這才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半哄半騙的說道:「這樣的福宜才乖嘛。除了打兔子,阿瑪還會用篩子扣鳥玩。到時候阿瑪給你扣幾隻小鳥,咱們回府養著玩!」

小蝶微笑著對胤禛眨了眨眼睛,表達了她對胤禛的無限敬佩之情。

歷史上都說胤禛冷酷,其實從流傳下來的胤禛批示的折子,就能看出胤禛是個很性情的人。不僅性情,他其實還很喜歡開玩笑,甚至還是個絕對的話癆。要知道有的時候,他批示的回復甚至比奏折本文還要長!

胤禛不僅僅是個好丈夫,他還是一位非常不錯的好父親。當然,他的父愛其實也是分時段和分對象的。

曾經弘時和弘暉,都擁有過他那嚴厲的父愛。那時的他,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成材,將來能夠成為自己的驕傲。而現在的福宜和福惠,都得到的是他的愛和寵溺,擁有著完美而幸福的童年。

「乖寶貝,莊子裡還有好多暖房。暖房裡可是有你最愛吃的草莓哦,到時候額娘帶你一起去摘草莓玩!」對於郊遊,小蝶也被他們父子倆勾引的來了興致。於是,她便興致勃勃的提議去摘草莓。

「不去!福宜要打兔兔!」福宜這小子一點也不領情,竟然衝著小蝶吐了吐舌頭,然後非常不屑的扭過頭去。摘草莓多幼稚啊。也就只適合額娘那樣的低智商!還是打兔兔好玩,更適合他和酷酷的阿瑪!

「你,你,你這個混蛋小子!看我不掐死你!沒良心的小混蛋,竟然膽敢拋棄額娘!額娘白養你這麼大了!」小蝶氣的臉色通紅,直接就接近語無倫次。

福宜乾脆鴕鳥的把臉埋到阿瑪的胸前,把小屁股使勁的撅起來,對著已經氣瘋的額娘一晃一晃的,表達著自己內心的無比歧視。

「胡鬧什麼!你還真想把額娘給氣死啊!」胤禛順勢拍了拍福宜的小屁股,然後拎著脖子把他從自己的懷裡給拽了出來。這種時候,他可不敢包庇這個臭小子。本著死兒子不死老子的原則,胤禛直接把福宜推到了小蝶的面前。

「額娘,福宜知錯了!」福宜嘟著小嘴,睜著烏溜溜的眼珠子,把兩隻小手握拳,輕輕的抵在自己的下巴上。這孩子,裝可憐的水平竟然是越來越高了!

「知道錯了?嗯?那你說說究竟是哪裡錯了?」小蝶把每個字的尾音都拖的長長的,板著臉,恐嚇著她的親生兒子。

「嘻嘻,額娘親親~」福宜直接無視額娘四散的恐怖氣場,用起了他最拿手招數——「一吻定乾坤」。果然,他家額娘非常沒出息的拜倒在這一招之下,瞬間熄滅了滿腔的怒火。這招簡直太無敵啦!

「瞧你那沒出息的小樣兒~這麼輕易就被自己的兒子給擺平了!」胤禛不屑的白了小蝶一眼。他非常鄙視小蝶的這種行為。一點也沒有立場!就算有立場也是相當不堅定的!

「福宜乖乖,過去親親你阿瑪!」小蝶也不辯駁,直接慫恿著福宜對他阿瑪用出這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招。她還不信了,就胤禛那面冷心熱的「悶騷男」,竟然還能扛的住如此「鬼斧神工」的一招?

福宜偏著腦袋細細的想了想,待該還是覺得此時不易違背額娘的指令。於是,他屁顛屁顛的往阿瑪的身上撲騰著,然後抱著阿瑪的大腿爬了上去,狠狠的在阿瑪的臉上親了一口。

福宜親完之後,馬上昂起粉嫩的小臉,無限期待的看著阿瑪。看到阿瑪竟然沒什麼反應。他當下就不樂意了。於是,他再度扯著阿瑪的胳膊,撅起嘴巴,在阿瑪的臉上狠狠的啃了一口。

小蝶明顯的看到,胤禛的右臉有那麼一小塊開始發紅。看樣子福宜啃的這一下,力氣絕對不小啊!也不知道究竟破皮了沒有?你說,就為了爭個面子,就這麼豁出自己的臉皮去,胤禛這孩子,就至於這麼沒出息嗎!

胤禛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眼皮輕輕的跳著,額頭上更是青筋暴起。他溫雅的將額頭的青筋一一的按了回去,然後換上一副幸福的笑容,寵溺的抱起福宜,將福宜的腦袋按到自己的懷裡。

等到福宜的臉徹底埋到他的胸前之後,他這才換上一副無比委屈和無奈的表情,可憐兮兮的看著小蝶。他該不會就這麼破相了吧?這個臭小子,這哪裡是親親啊,這明顯是想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小蝶這時再也忍不住,終於哈哈大笑了起來。胤禛這絕對是自找的,和她真的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她只是吩咐福宜去親親阿瑪,絕對沒有讓福宜動牙!再說了,福宜親第一下的時候,胤禛就應該配合著笑一笑的,誰讓他偏要裝酷!

福宜趁著額娘大笑的功夫,偷偷摸摸的鑽出個小腦袋,謹慎的看了看自己阿瑪的臉色。見到阿瑪好像沒有責怪他的意思,這才陪著額娘「嘿嘿」的傻笑起來。

一路上就這麼嬉鬧著,時間竟然過的飛快,感覺上才跑了沒多久,莊子竟然就已經近在眼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些日子下了一場大雪的緣故,京城的遠郊空氣異常清新,天空也無比清透。

老遠的,小蝶就坐到車門旁,撩起簾子,期許的往外張望。前兩日下了一場大雪。小村,田野都變成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如今雪住天晴。太陽從東方冉冉升起,萬道金光照射在雪地上,竟明晃晃的刺人眼目。

小蝶大老遠的便看到莊子上的管事——李家夫婦,帶著莊子裡的一大群佃戶們,拿著簸箕、掃帚、雪推板等忙活著掃雪。一大群人有說有笑的,大人們不斷的忙活著,孩子們還不忘扔兩個雪球,看上去倒是挺熱鬧的。

等馬車到了近前,小蝶便讓了久慶過去詢問了一下。這雪雖然連續下了兩天,可是昨日也是陽光明媚的晴好天氣,積雪早就已經融化了大半。如今雪才剛剛蓋過人的腳面,並不需要這麼大張旗鼓的清掃。

李家男人衝著馬車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後才對著久慶解釋。說是他們一接到主子要來的消息,馬上就忙著開始打掃了。想到主子可能有興致出來走走逛逛,怕雪水沾濕了主子的靴子,這才大家一塊出來掃雪。

李大柱那嗓門,確實不是一般的大。小蝶在馬車裡也聽的清清楚楚。胤禛不等久慶回來請示,便隔著簾子朗聲吩咐到:「都回去吧,好好的雪,你們掃了爺看什麼!爺賞你們酒,都回去烤火喝酒去!」

爺既然有了吩咐,久慶也不多話,直接就回到了後面的馬車上,然後車隊又開始往大院子駛去。

從胤禛剛一開口,李大柱就帶著一群人全部跪在地上。主子這是關心他們這些奴才啊,竟然還給他們賞了酒喝。這樣好的主子,究竟哪裡去找啊!直到馬車走遠了,大柱子這才滿是感激的起身。

剛到院子的大門口,小蝶就瞟見兩個大大的雪人。就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肚子,還有一個圓乎乎的大腦袋。鼻子不是胡蘿蔔做的,嘴巴也不是辣椒做的,甚至連條裝樣子的圍巾都沒有,一看就是個三無產品。

剛到門口便有小斯急急忙忙的進去通報。小蝶安排了久慶守在馬車旁,等著往院子裡搬東西,然後就抱著福宜,和胤禛一起往大廳走去。等到小蝶和胤禛進了三門,瘋子已經攙著晴悠站在廊下,靜靜的等著他們了。

「主子……」晴悠先是兩眼噙著淚水,煽情的衝著小蝶邁了一步。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給小蝶和胤禛磕了三個頭,聲音顫抖的說道:「奴婢給爺,給主子請安!」

小蝶等晴悠行完了禮,這才親自把她攙扶了起來。不是她要擺架子,而是她既然來到了這個社會,很多時候都要遵循這個社會的制度行事,禮不可廢,不僅僅是一句無用的廢話。

倒是林子強,還是那副江湖草莽的性子。只是對著小蝶和胤禛鞠了個躬,然後便乖乖的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娘子和主子激動的熱淚盈眶。(此處主子指年小蝶,瘋子是粘桿處的管事,主子自然就是小蝶了)

對於晴悠來說,從她懂事起,小蝶便一直是她的主子,待她又是情同姐妹,十幾年的情分,分別了這麼久,哪能不激動呢。對於小蝶來說,晴悠是她穿越過來認識的第一個人,而後又一直照顧著她,是她最信任之人。

「有什麼話不能進屋再說,有什麼感情不能進屋再續,外面這麼冷,也不怕凍壞了身子!」胤禛攬著小蝶的肩膀,無奈的打斷了兩人的含情脈脈。福宜和福惠還都在身邊跟著呢,要是真受寒了,他找誰負責去!

從廊下到主屋,一路上看到的東西玲琅滿目,相當奢華。什麼紫檀屏風、金自鳴鐘、定窯瓷器、宣德爐、金漆書櫃、雕花琴案,不過看下來之後竟然全是胤禛和小蝶曾經用過的東西。

晴悠大婚的時候,小蝶正大著肚子,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竟然就恰好臨產了。如今細細看來,她給晴悠置辦的那些傢俬物件,她竟然一件都沒有捨得換上,還用的原本那些個舊東西。

一路上還有好些剛被挑選出來的小粘桿,竄頭竄腦的偷偷打量著自己從未謀面的主子。是主子把他們從乞丐變成了有家的孩子,是主子讓他們擺脫了飢餓和貧窮,是主子改變了他們的人生。他們對主子充滿了尊敬,當然還有深深的好奇。

到了正廳之後,胤禛和小蝶自然而然的就坐上了主位。晴悠和林子強都坐在一旁陪同著,大家端著茶杯,拿杯蓋刮著茶末,一時之間氣氛竟然有些尷尬。

晴悠其實是很想說話的,但是她一個丫鬟若是先開口,於禮不合。

林子強純粹就是在陪同自己的娘子。對於如何應酬,他幾乎是一竅不通的。他若是一開口,必然是去交代一些粘桿處的現狀,和現在的情況完全不搭。

胤禛是在等著小蝶和晴悠敘舊。今日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來看看晴悠的。他只是不放心小蝶的安全,所以陪著小蝶一起過來罷了。再說了,他的主要目的還是去雪地打兔子,套鳥兒,此時坐著喝茶就可以了。

小蝶壓根沒有想那麼多,她乾脆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呢。自從和晴悠「執手相看淚眼」開始,她便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裡。穿越到清朝之後的一切事情,一點一滴的在她的腦海裡旋轉,前世的事情卻似乎已經遺忘了大半。

「阿瑪,打兔兔!」只有福宜還沒有忘記他惦記了一路的娛樂活動,並且乾脆的開口打破了暫時的寧靜。

「晴悠,你的兒子呢?怎麼也不抱出來給我看看!」小蝶終於從回憶中驚醒,一臉期許的看著晴悠問道。

「孩子剛剛還在睡呢,怕叫醒了會哭鬧,惹的主子不高興,就想等會兒再抱進來。小主子這是想去打兔子嗎?現在地上還有雪,剛好是打兔子的好時候。子強還養了一隻大黑狗,跑起來速度可快啦,讓他陪著小主子一塊去吧。」

晴悠偷偷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後對著小蝶展開了燦爛的微笑。如今主子和她都過著如此幸福的日子,她怎麼會忍不住想要落淚呢!

「爺,要不您就和林子強一起,先帶著福宜出去玩一會兒。我和晴悠就在屋子裡敘敘家常,聊聊女人的體己話。福宜也難得出來有機會出來一趟,您就帶他好好的在野地裡跑跑,感受一下自然的氣息。」

小蝶衝著胤禛笑了笑。她和晴悠聊的話題,胤禛肯定是沒興趣聽的。估計林子強在這裡坐著也會覺得渾身不舒服。還不如讓他們兩個大男人,一起帶著小福宜出去瘋鬧一番。

「那爺就不陪你了,你和晴悠聊著,爺帶福宜出去玩一會。不過,你要不要先給福宜穿戴好,免得他在外面受涼。」胤禛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抱起了福宜。看樣子,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放風了。

林子強躬了躬身子,而後便去牽他的大狗和準備工具。小蝶則在金相連的幫助下給福宜戴好帽子,套上厚厚的棉手套,換上防水的鹿皮小靴子,還圍上了小蝶親手織的圍巾。這打扮,絕對是清代一流的時尚達人!

等福宜包裹好之後,瘋子已經帶著他的大黑過來了。不知道是不是這園子裡原本就有小蝶和胤禛的氣味,大黑竟然對小蝶出奇的親熱。它用舌頭拚命的舔著小蝶的繡鞋,搖著尾巴沖小蝶撒嬌,比見了自家主人還親。

小蝶前世就超級喜歡貓貓狗狗。她半蹲下身子,把大大的狗頭抱到自己的懷裡,還用臉蹭了蹭大黑的脖子。這麼聰明的狗狗,真是太招人喜愛了!大黑脖子上的毛鬆鬆軟軟的,蹭起來舒服極了。

「大黑不是很不喜歡陌生人碰它的嗎?它竟然會對主子這麼親近!」晴悠捂著自己的嘴巴,發出難以置信的感慨。大黑可是連她都要沒有這麼親近過呢!看樣子,主子果然還是主子,就連大黑都知道要好好的巴結著主子呢~

「中午咱們吃燉兔肉。」林子強信心十足的說道。他的瞳孔烏黑晶亮,看著晴悠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莫名的情愫。看的出,他對晴悠的感情還是非常深切的,有一種視若珍寶的寵溺。

林子強扛著鐵叉子,腰上別著一把手槍,帶著歡蹦亂跳的大黑,在前面帶路。而胤禛則牽著興奮不已的福宜,帶著幾個侍衛,一路跟隨在林子強的身後。

胤禛的心裡也稍微有些歡呼雀躍,但是他畢竟性子沉穩,不似福宜那般把一切都直接表現出來,

到雪地打兔子,這也是胤禛童年裡難得的美好回憶啊。

當年他雖然被抱離了自己的親生額娘,但卻也因此而意外的被養在了皇阿瑪的身邊。他的童年也因此而有了許多美好的回憶。大概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對康熙老爺子的感情才會這麼的真誠和深厚吧。

雪後的田野廣袤無垠,放眼望去,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林子強依舊扛著鐵叉子走在前面。福宜則牽著阿瑪的大手,緊緊的跟隨著阿瑪的步伐。

福宜從開始時的蹦蹦跳跳,到後來的步履蹣跚,再到後來的勉強跟上,顯然是已經耗費了不少的體力。可他還是非常執著的堅持著,咬牙讓自己堅定的走下去,並沒有央求阿瑪把自己抱起來休息。

忽然大黑狗衝著前方一頓狂吼,猛的跑出去了一箭之地,然後卻又飛快的狂奔回來。

「大黑髮現兔子了,快跟上來!」林子強手握著鐵叉,緊緊的跟隨著大黑。他們飛快的就找到了兔子的痕跡。

大黑狗用鼻子聞著雪地上的兔子腳印,支稜著耳朵直視著前方。它彷彿已經已經拉滿的弓箭,隨時都在等待著主人的命令,時刻準備著出擊。

「大黑,追。」林子強乾脆利落的低聲喝道。

大黑飛快的順著兔子的味道和足跡追了上去。林子強也飛快地跟隨在大黑的身後跑著。

胤禛因為要照顧福宜,根本就跑不快。他只能牽著福宜,眼睜睜的看著一隻灰色大兔子不知道從哪裡跳將出來。然後,大黑像閃電般躍起,直直的撲了過去咬住了兔子的脖子。

等胤禛牽著福宜趕到現場時,大黑已將兔子徹底的咬死了。兔子的鮮血灑滿了附近的雪地,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的鮮紅,顯得有些猙獰。

福宜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而殘忍的場景,竟然捂著自己的小嘴,半天也不喘氣。他可是連一隻蟲子都不捨得殺害的好寶寶,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太考驗他的小心臟了。

胤禛並沒有開口來安慰福宜。皇家的孩子,如果連這麼點事情都承受不住,那簡直就是在丟愛新覺羅的臉面。他可不想自己的兒子懦弱到那種地步。

福宜現在還不足兩歲,他就算是再聰明,也還不太瞭解什麼是生死。只是眼前的鮮血太觸目驚心了,這才讓他半天才回過神來。等他收回了自己驚詫的目光,連帶著情緒都已經平穩了下來。

然後,福宜撿起了大黑扔在地上的死兔子。一邊好奇的摸著兔子說「兔兔,兔兔」,一邊對著剛剛大顯神威的大黑,興致盎然。大黑的動作好快啊,他一點也沒有看清楚,大黑竟然就已經飛快的把兔子給制服了。

眼看兔子已經打到了,胤禛便開始準備給福宜扣鳥玩。因為沒有編好的筐子可用,胤禛只好臨時把扣鳥這個遊戲做了點小小的改動。

他挑選了個好點的位置。首先找一根比較直一點長一點的柳樹條子,大概有大拇指那麼粗的,截成了20公分左右的樹段。在其中的一段從中間裁開三四公分的一個切面,用細的繩子通過纏繞,達到設置機關的目的。

用樹段支起一個寬石板,石板下面撒一點小米,等待著留在這裡過冬的小鳥的到來。小鳥來吃食的時候,觸動了機關,石板落下來小鳥就被砸蒙,輕易的就被捕獲了。

今天陽光不錯,也沒有寒風刺骨的吹著,非常適合郊遊。就這麼玩了大半個上午,福宜早就鬧出了一身的汗水。此刻,他已經把圍巾摘下,手套也早就已經不知所蹤。他在雪地上樂呵呵的跑來跑去,就像出來放風的大黑一樣,歡實極了。

這邊胤禛帶著福宜在外面郊遊,那邊小蝶正拉著晴悠聊著私密的閨房話題。分別了接近兩年,她也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見到主子了。若不是主子時不時派人送些賞賜,她還以為主子已經把她忘到腦後了呢。

晴悠和林子強一起決定的,她的孩子要讓主子給賜名。於是小傢伙到現在都還沒有名字,就這麼一直等著主子過來,等主子給他賜名。她是主子的丫鬟,子強是主子手下的主管,他們都是主子的奴才,他們的兒子自然也不會例外。

可是,偏偏小蝶又是個取名無能,她只好把這項重任交到了胤禛的手上。等胤禛帶著福宜打完兔子回來,讓胤禛給那個小寶貝取名。



第一百九十四章 胤禛的心思

回莊子的時候,林子強拎著幾隻剛剛打到的大肥兔。胤禛則是抱著賴在他懷裡不肯下來的小福宜。

福宜今天大概真的是累的不輕,回來的路上他幾乎就沒怎麼開口說話。

胤禛和林子強又沒什麼共同語言,於是這一路上安安靜靜的,就只剩下了黑子的喘氣聲。

回到園子裡之後,晴悠賢惠的接過那幾隻肥肥的大灰兔,然後便主動的去了廚房。難得她的主子今天過來了,她可一定要好好的露一手。爺和主子都是身份金貴的人,主子的膳食當然要她親自下廚去打理啦。

小蝶溫柔的拿帕子給胤禛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然後便笑瞇瞇的接過無精打采的小福宜。看到福宜那累的半死不活的小樣,她原本還準備打趣幾句的。可她剛剛把這臭小子抱進懷裡,心下便猛的一涼。

福宜的小手和小臉,怎麼會被凍的冰涼冰涼呢!帽子、手套、還有厚厚的圍巾,竟然已經全部都不知去向。小脖頸上那層細密的汗水,摸上去也是冷冰冰的,一點汗水應有的熱氣都沒有。

福宜這小子,今天玩的實在是太野了。他幾乎沒停的跑了一上午,早就把貼身的衣服全部都汗濕了。回來的時候小傢伙又趴在阿瑪的懷裡沒活動,汗濕的衣服自然已經逐漸變的冰涼。

「絲玉,你去吩咐廚房馬上準備好熱水,我要盡快給福宜洗個澡。相連,你去把福宜換洗的衣服找出來。這小子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了。」小蝶急匆匆的吩咐著。這麼冷的天。穿著濕衣服很容易感冒的,何況福宜年紀還這麼小。

小蝶一邊心疼的摸著福宜的額頭,一邊衝著正在喝茶的胤禛抱怨:「爺怎麼就讓他把帽子和圍巾都摘了呢!瞧這一身的汗,被風一吹,最容易生病了!爺也是,等下趕快去洗洗澡,換一身乾爽的衣服。」

胤禛平靜的用手端著茶杯,微微的挑了挑眉毛。他其實不喜歡小蝶這樣過於寵溺孩子,連跑出了一身汗都要這麼一驚一乍的。愛新覺羅家的孩子可不能這麼柔弱,要不怎麼能擔負的起整個國家社稷!

說真的,胤禛其實還是有些偏心的。雖然弘歷也很優秀,可是福宜卻一直養在他的身邊,感情上自然是更加親近一些。再加上福宜小小年紀就已經顯示出他與眾不同的聰慧,胤禛理所當然的會希望福宜將來能夠繼承他的大統。

最關鍵的是,福宜和弘歷的兄弟之情並不差。弘歷從無逸齋下學之後,偶爾會帶著小福宜一起玩。弘歷完全可以做福宜助力,就像老十三和他自己的關係一樣。當然,還有個前提是鈕祜祿氏並沒有給弘歷灌輸過搶奪皇位的思想。

這種安排最大的不妥,就是福宜那位位高權重的親舅舅——年羹堯。年羹堯本人才華橫溢,又執掌川陝大權,手握重兵糧草。他不僅僅可以成為福宜最大的助力,也能夠成為福宜最大的掣肘。

胤禛和年羹堯已經是多年的交情,他對年羹堯的品行也是想當的瞭解。年羹堯此人重情重信,若是胤禛本人在位,就算年羹堯手握再多的重權,也一定不會產生二心。

可是,年羹堯天生又是個恃才傲物的性子。若是將來福宜上位。他自恃自己是福宜的親舅舅,對福宜的命令必定不會太當回事。如此一來,福宜想要掌握朝政必然是倍加艱難,也會給江山留下不小的隱患。

就在胤禛若有所思的一會兒功夫裡,廚房已經為他和福宜備好了熱水。

「爺,福宜這不還沒受涼呢,爺就不必自責了。小孩子就是愛跑愛鬧的,爺一個大男人,不會照顧孩子也是正常的。」小蝶柔聲的安慰著胤禛。她還以為胤禛是在為沒照顧好福宜而自責呢!

對於小蝶的誤解,胤禛也沒有去做過多的解釋。男人的想法在很多時候確實和女人有所不同。在他看來,小蝶對福宜的寵愛實在有些小家子氣了。他同樣愛著福宜,可是他卻明顯的覺得小蝶教育出的福宜缺少了那份魄力與霸氣。

對於胤禛的想法,小蝶還毫無所覺。她親自伺候著福宜泡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然後又把小福宜給擦的乾乾淨淨,穿上漂漂亮亮的新衣服。這才抱起已經昏昏欲睡的臭小子,回暖閣準備用飯。

小蝶抱著福宜回到暖閣的時候,胤禛早就已經沐浴完畢。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半瞇著眼睛,閒適的坐在椅子上品著茶。

林子強這個男主人,此時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安靜的坐在胤禛的旁邊陪客。見了年小蝶進來。他這才起身行了個禮。即便是起身行禮,這個江湖草莽也只是微微躬了躬身子,並不多話。

「林先生不必多禮。」小蝶對著林子強笑笑,示意他坐下即可。說起來,林子強曾經是洛洛的救命恩人和師傅。雖然洛洛最終還是走了,但是小蝶並沒有因此而淡忘了林子強的大恩。

對於小蝶的尊敬,林子強並沒有感到受寵若驚。他平靜的對著小蝶拱了拱手,算是謝過主子的恩典。然後,便一言不發的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連句客套點的話都沒有說。他大概也只是不習慣虛偽的說話方式吧。

看到小蝶對那個木頭人態度竟然那麼好,胤禛的心裡不免有些醋意。對著這麼根一言不發的大木頭,有什麼好客套的!若不是知道這瘋子當年對洛洛的救命之恩,他剛剛就會打翻醋罈子。

「晴悠那丫頭,怎麼動作這麼慢?難道自己偷偷的在廚房偷嘴?」小蝶見林子強悶坐在一邊不說話,故意打趣道。

她明明記得最開始認識林子強的時候,這根爛木頭還沒有現在這麼悶!怎麼娶了晴悠之後,竟然連話都不敢講了?難道晴悠骨子裡其實是女王?每天都變著花樣的虐待這個可憐的綠林好漢?

胤禛的腦門上已經開始冒起青筋。小蝶竟然用這麼熟稔的語氣和林子強打趣!難道她不知道男女大防嗎?

對於小蝶的打趣,林子強只是笑笑不語。從他追求晴悠,卻被四爺誤解開始,他就非常注意不和年福晉說話。免得四爺以為他對主子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這位鐵血的四爺給惦記上!

「絲玉,你去看看福惠睡醒了沒有。一會兒要把那個小傢伙抱給晴悠看看。嗯,順便再去廚房催催,你告訴晴悠那丫頭,主子我都已經要餓扁了。」小蝶一邊摸著自己的小肚子,一邊眼冒綠光。

不一會,絲清便抱著福惠來到了暖房裡。絲清就和當初的金相連一樣。金相連是對福宜寸步不離,絲清則是對福惠寸步不離。也難怪小蝶不用時刻把福宜放在自己的身邊,有絲清照顧著,她當然可以放心了。

絲玉過去的時候。福惠正好剛醒來不久,奶嬤還給餵了一會兒奶,所以小傢伙此刻顯得精神抖擻。他在襁褓裡,揮舞著小手,瞪著清澈而明亮的大眼睛,四處的亂看。這可是福惠這小傢伙第一次出門,他當然看什麼都新鮮的不得了。

小蝶使勁的拍了拍躺在她懷裡的福宜的小屁股,想要叫醒這個小皮猴,準備起來用膳。拍了幾下沒有反應,她便拎了拎福宜的耳朵,在他的耳邊說道:「小皮猴,快醒醒啦!馬上要開飯了!你要是睡著了,燉兔兔就沒有啦!」

對於小蝶的好意,福宜一點也不領情。他瞇著眼睛胡亂的揮著手,想要趕跑在自己耳邊吵鬧的這隻大蒼蠅。顯然燉兔兔對他的誘惑力絕對沒有周公的女兒強。

小蝶使勁的捏了捏福宜的臉蛋,見他還是不醒,就知道這小子是真的累壞了。她估計著福宜即便被叫醒了也會哭鬧,於是乾脆就不勉強,把他直接抱給了金相連,準備讓金相連帶他到客房去好好睡會兒。

金項鏈剛接過小福宜,晴悠便已經帶著一群小丫鬟,拎著各式各樣的食盒走了進來。沁人心脾的香味瀰漫開來,惹的小蝶忍不住口水直流。

也不知道是被因為抱的不舒服。還是被食物的香味所誘惑。福宜這小子竟然迷茫的睜開了他烏黑的小眼睛,剛睜眼便糊里糊塗的問道:「是燉兔兔嗎?唔,額娘?」

原來剛剛小蝶說的話,這小子其實全都聽見了啊。

等小傢伙發現自己不是在額娘的懷裡時,他馬上掙扎著從金相連的懷裡爬了下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朝著自己的額娘那裡跑去。

小傢伙步履蹣跚的跑著,竟然還眼尖的看到絲清姨姨正抱著傻蛋弟弟站在額娘的身邊。小傢伙的心裡有些醋意上湧,瞬時睡意也消了大半。他撲到額娘的腿邊,昂著潔白如玉的小臉,眨著眼睛。

「奴婢們給爺請安,給主子請安!」晴悠領進來的小丫鬟們放下手中的食盒之後。全部都規規矩矩的給小蝶和胤禛請了安。只是這稱呼上怎麼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大概是看出了小蝶的疑惑,晴悠笑著解釋倒:「莊子裡除了佃戶,大都是粘桿處的人。她們這樣稱呼主子,也是應該的。這些丫頭都是願意留在莊子裡的,奴婢也就沒捨得把她們派出去。」

看樣子,晴悠這丫頭現在竟然也成了個不大不小的特務頭子!也難怪,她家主子是個超級大特務頭子,她男人又是個訓練特務的教官,她要是沒沾濕點鞋,那還真就奇怪了!

小蝶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那些小丫頭麼笑了笑:「都起來吧,這裡就是你們的家。在自己的家裡,你們不必如此拘禮。」

看到這些小丫頭們起身之後,全部都興奮的盯著自己和胤禛,小蝶露出了無奈的微笑。

她偷偷的瞄了胤禛一眼,胤禛早就掛起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面孔。胤禛似乎不太習慣應付這樣的場面,對著陌生人也擺不出笑臉,所以只能用這種冷漠的面具掩蓋自己內心的想法。

「好了,看都已經看過了。你們這些調皮的小丫頭,是不是該下去了?一直被你們這麼盯著,主子可是會緊張的吃不下飯的。」小蝶對著這些天真可愛的小丫頭們說道。滿足了她們的好奇心,順便也把她們給打發下去。

小丫頭們下去之後,晴悠笑嘻嘻的對著小蝶說道:「主子,您還是那麼和善。奴婢這也是被這些小丫頭們磨的沒有辦法了。這群小丫頭可皮啦,奴婢被她們愁的頭髮都快要白了!」

對於晴悠的抱怨,小蝶直接回以大白眼:「你還好意思說這些小丫頭。你當年可沒比她們好多少?還不快給爺和主子擺飯去?這才嫁人沒多久,竟然就敢這麼沒規矩!等著爺罰你不成?」

晴悠偷偷的吐了吐小舌頭。主子翻白眼的動作竟然還是這麼熟練。記得以前,只要她做了什麼笨事情,主子總會忍不住對著她翻白眼。現在再次看到主子的白眼,這個動作竟然讓她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晴悠樂顛樂顛的去擺飯了,小蝶也乖乖的過去伺候著胤禛坐到了桌前。

剛剛小粘桿們對於他和小蝶的稱呼,還是讓他有了不小的觸動。他原本以為將整個粘桿處交給小蝶親自打理,他絕對是很放心也很安心的。可是,剛剛聽到小粘桿們叫小蝶主子的時候,他的心裡竟然還是隱隱的有些不爽。

不需要任何人來招呼,福宜就已經非常自覺的爬到了胤禛的身邊。見到晴悠沒有給他準備特製的小椅子,小傢伙馬上就撅起嘴來。很不樂意的嘟囔:「姨姨,福宜要姨姨。」

福宜的第一個「姨姨」指的就是晴悠阿姨,第二個「姨姨」指的則是他的專用小椅子。他雖然沒有見過晴悠阿姨,但是卻聽額娘提起過很多次。他可是聽的耳朵都快要磨出老繭了,自然也就將這個姨姨給記在了心裡。

見晴悠這裡並沒有準備福宜能坐的小凳子,小蝶就乾脆的把小傢伙給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反正每次福宜吃飯都要她親自伺候著,抱在懷裡也沒有麻煩多少。

「這一桌子全部都是你親自做的嗎?這兩年廚藝見漲啊!」小蝶毫不吝嗇的誇讚著晴悠。她記得晴悠以前會做的菜式並不多!這才做了不到兩年的家庭主婦,這丫頭的手藝竟然已經突飛猛進了。

得到了小蝶的誇讚,晴悠的臉上笑開了一朵花:「多謝主子誇讚。這些菜確實都是奴婢親自下廚做的,希望能合主子的胃口。您先喝點湯,暖暖身子。」

小蝶的湯才剛剛端起來,福宜這傢伙就叫囂的喊著「我也要,我也要!」。

看樣子福宜這一上午折騰的可不僅僅是累壞了,就連小肚子也餓的不輕。小蝶輕輕的舀了一湯匙,放到自己的面前吹了吹,然後嘗了嘗溫度。覺得溫度還可以,並不燙口之後,這才一股腦全部倒進了福宜的嘴裡。

被這香噴噴的味道誘惑著,鬧騰起來的可就不僅是福宜了。已經安靜了好一會兒的福惠,此刻正伸著白白嫩嫩的小爪子,往自己額娘的方向虛抓。好香的味道,福惠也好想吃啊……

胤禛此時早就已經飢腸轆轆,他碰都沒有碰開胃湯,直接夾起一大塊燉兔肉,飛快的往自己的嘴巴裡填。在胤禛的旁邊,林子強夾菜的速度竟然一點也不慢。看樣子這倆孩子可都餓的不輕啊。

福惠現在才兩個月大,這一滿滿的桌上任何的菜,他都沒有口福品嚐。所以,小蝶直接就把這個急吼吼的可憐孩子給徹底無視了。

這風捲殘雲的一頓飯,小蝶一邊滿臉黑線的伺候著福宜小祖宗,一邊抽空飛快的往自己的肚子裡搜羅著各式美味。晴悠的手藝真不錯,那個肥肥的兔子燉的香極了,那條大鯰魚也很入味,還有其他各式的菜餚,味道至少都是大廚級的。

午膳之後,小蝶強行帶著疲憊不已的福宜,去莊子後面的暖棚裡摘小草莓。福宜這小子,別看人不大,可手勁卻不小。小草莓只要到了他的手裡,指定會被捏的稀爛。他弄了自己一手的草莓汁,還笑嘻嘻的往小蝶的身上抹。

受不了福宜這麼調皮,小蝶忍不住說了他兩句。沒想到,他竟然就把脖子一埂,回頭得意洋洋的頂了一句:「再說,我掐死你!」

福宜莫名其妙的蹦出了這麼一句,這話直說的小蝶一愣。她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這才想了起來——這句話竟然是出自自己之口。而且還是熱乎乎剛出爐的,是自己早上威脅福宜時,在馬車裡說的。

小孩子啊,還真的是學什麼都快。不僅僅是學好很容易,就連學壞也是非常容易的。這話,她只不過就隨口說了這麼一次,竟然就被福宜給學會了。

為了讓福宜以後不再說這種混蛋話,小蝶很自然的板起臉來,義正嚴詞的警告了福宜:「福宜以後不許再說這句話了。額娘以後也不會再這麼說了。這句話很難聽的,別人聽了就會很生氣,不喜歡福宜了。知道嗎?」

福宜狐疑的看著小蝶,似乎不明白額娘為什麼會因為一句話而變的這麼嚴肅。不過,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他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記住了額娘的要求。

等小蝶摘完草莓回來,胤禛已經為晴悠的寶貝兒子取了一個不錯的名字。因為林子強姓林,所以小林子乾脆就叫林簡言。簡言慎行,剛好用這個名字來當做林小子日後為人處事的一個準則。

對於胤禛起的這個名字,晴悠和林子強兩人都很滿意。胤禛再怎麼說也是飽讀詩書的阿哥,比他們原本想出的幾個通俗的名字都要好聽很多。這也算不枉林小子可憐兮兮的做了四個月的無名氏。

小蝶和福宜一起去摘草莓的時候,林簡言和福惠卻在一起玩的相當開心。四個月大的簡言,躺在自己的搖籃裡,好奇的扭著頭,流著口水看著身邊的福惠弟弟。而福惠,竟然也沒有陷入沉睡,而是瞪大眼睛,揮著小手,使勁的往簡言的身邊湊。

兩個小傢伙就這麼互相抓抓小手,踢踢小腳,然後一起流著口水,含情脈脈的對望。努力的拱動了大半個時辰,他們才終於挪騰著勝利匯師。

勝利匯師之後,兩個小鬼竟然就不謀而合的開始做出有辱斯文的「苟且」之事。簡言的口水塗了福惠滿滿一臉,而福惠的小腳就堂而皇之的搭在簡言的****。

過分的是,這兩孩子竟然就無視了他們的阿瑪們。兩人的阿瑪樂呵呵的在他們身邊觀戰,他們還自顧自的玩的愉快極了。更過分是是倆孩子的無良阿瑪,他們竟然看兩個男嬰的「現場直播」,這也太重口味了吧。

簡言才4個月大,竟然就已經明顯的冒出了流氓的苗頭。粉嫩的福惠落到了這個小流氓的手裡,怎麼可能會被輕易的放過呢!福惠只能認命的、非常配合的,被吃了一下午嫩豆腐。

相聚在一起的時間確實非常歡樂。可是,胤禛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忙人,能抽出這麼一天放風,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想要再多玩一天都是奢侈的,所以小蝶就只能無奈的和晴悠揮手,依依惜別。

來的時候長長的馬車隊是裝的滿滿的。車廂裡全部都是小蝶帶給晴悠的日常用品和各式各樣的禮物。回去的時候長長的馬車隊也是裝的滿滿的,全部都是晴悠和小粘桿們的一片心意。

其中最重要的一份心意是兩大箱的小孩衣服。這兩大箱的衣服,福宜和福惠各有一箱,而且裡面的每一件都是晴悠自己一針一線親手縫製出來的。

其他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粘桿們搜集的一些有趣的小玩意。有些是給福宜做玩具的,有些是比較罕見的各地特產,還有一些是難得一見的精緻物件。再有一部分就是莊子裡的特產,還有一些佃戶們採摘來的新鮮水果和蔬菜。

等胤禛和小蝶回到府裡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擦黑了。冬天的白天短,下午剛過天就開始暗下來。等小蝶把帶回來的東子安排好,天色已經全黑了。

小蝶忙活的時候,胤禛也沒有閒著。他去書房瀏覽了一下今天送來的折子,撿著重要的幾本回復了,又派奴才們把旨意給送了出去。

老爺子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原本只是覺得腿疼,走路需要讓人攙著,後來就是兩手發抖,無法提筆批示奏折。到現在,老爺子甚至經常會覺得自己喘不上氣來,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

當初小蝶親自幫老爺子調養的時候,老爺子的身體明明就好了很多,日常的生活也完全可以自理。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又莫名其妙的發作了,並且這次的張莊竟然還越來越嚴重。

胤禛也懷疑過老爺子是被人下了毒。可是他和小蝶都不懂醫術,太醫們又都一口咬定老爺子的身體只是老了,並沒有其他的問題。

小蝶還多次提議讓瘋子入宮,幫老爺子好好的把把脈。萬一查出真的是被下了毒,也好早日對症下藥。免得到時候毒入五臟,就算瘋子的毒術再高明,想救也是救不了的。

「彈劾田文鏡的官員越來越多,爺已經快壓不住了。」胤禛緊緊的捏著沒有,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向小蝶詢問。

他就知道自己的那些個兄弟們,不可能真的對那個誘人的位置死心。果然不出他所料,前些日子八爺黨的奴才們竟然就不斷的開始上書,每一本都是彈劾河南總督田文鏡的。

有的說河南這兩年水災頻發,田文鏡知情不報,粉飾太平。有的說田文鏡對下屬和百姓殘酷刻薄,未達到預期效果往往對下屬訓斥和責打。還有人說,田文鏡根本不管轄區內的實際情況,逼迫百姓開荒墾地,為求政績,竟多次活活將人逼的累死。

每一本彈劾的折子都是有理有據,有憑有證。就連被責打的下屬姓甚名誰,被累死的是哪裡人士,全部都列的一清二楚。若不是胤禛還算瞭解田文鏡的為人,估計也會選擇相信這些奏章的。

「壓不住就不必壓著,拿到檯面上來,爺安排自己的親信去審著。然後指出,因為田大人畢竟是一方大員。在事情沒有查清之前,要先讓他繼續任職,免得亂了河南的那一片地區的治安。」

「黎明前的黑暗罷了,相信他們也蹦不了多長時間了。上帝要上誰滅亡,必定先讓他瘋狂。爺先看看折子上叫囂的最歡的都有誰,我馬上就派粘桿們把這些人給盯緊了。」

「趁著他們瘋狂亂咬的時候,多搜集一點證據。這種時候,應該也是最容易取證的。等爺一上台,馬上就展開鐵血手段,給這些搜刮民脂民膏的混蛋官員,應有的懲罰!」



第一百九十五章 殺貪官!

小蝶的語氣中隱隱的帶著一抹陰冷和狠歷。若不是知道了那些貪官們都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她也絕對不會說出如此冷酷無情的話來。好人也是脾氣的,善良人被逼迫到爆發反抗的時候,往往最是不計後果的。

貪官污吏,禍國殃民!罪大惡極!十惡不赦!這就是年小蝶從粘桿處得知了貪官污吏的所作所為之後,唯一的,也是最真實的想法。她恨不得現在就結果了那些無恥而骯髒的混蛋!

是的,年小蝶怒了,她被這些人渣畜生們的所作所為給徹底的震怒了!

這些日子,許多官員上折子,彈劾田文鏡責罵和毆打辦事不利的下屬官員。沒錯!絕對有這麼一回事,而且受害人的名姓也都是真實的不能再真實了!不僅如此,其實就連這件事情的始末,小蝶和胤禛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事情的起因是兩個月之前胤禛下令河南開封等府開倉,將現存倉谷運往西安等地賑災一事。當時胤禛還給田文鏡去了親筆書信,警告他一定要對賑災的糧食嚴加把關,保證這些糧食不被貪官們換成發霉的存糧。

為了不讓賑災的糧食出現紕漏,也為了保證災民能夠領到足夠的糧食。田文鏡親自把負責此事的潘齊(此人此事都是杜撰的)叫到了自己的面前,表明了此事的利害關係,並且嚴厲的警告了一番。

因為此事干係重大,決定著無數百姓的生死,田文鏡實在放心不下。他在糧食被運送之前。又對這批已經裝袋的糧食進行了抽查。

當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當袋中的石塊和沙子彷彿嘲諷一般,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田文鏡面前的時候。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湧到了臉上,整個腦袋瞬間就一片空白,像是馬上就要爆掉一般。

田文鏡當場狠狠的給了潘齊一個耳光,又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他的眼中灼灼的冒著火光,顫顫巍巍的伸出一隻青筋暴起的手,指著跪在地上的潘齊,卻是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不容易按捺住內心升騰的怒火,田文鏡臉色發青的命人接連拆了幾十個麻袋。這幾十個麻袋裡,竟然有一半全部都是沙石。而另一半還裝著糧食的袋子裡,一袋也至少混進去了三成的沙子!

這還是在田文鏡陳述厲害關係之後,並且嚴厲警告的情況下!運送的糧食還不足應有賑災糧食數量的一半!他簡直無法想像,若是沒有他的嚴厲警告,這一批運送的,會不會就全部都裝上滿地隨處可見的土石了!

田文鏡當著眾人的面,再次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大耳光。他這是在為自己識人不明,差點枉送大批災區百姓的生命,而責罰自己的輕率。

隨後,田文鏡命人狠狠的杖責了這個混賬潘齊五十大杖,把這個貪官打的鬼哭狼嚎、血肉模糊。而後他又暫時延緩了糧食的運送,開始認真的徹查此事,準備追回那些憑空消失的賑災糧食,並且追究一概失職之人的責任。

可是,事情剛才查出了個梗概,田文鏡便已經無力也不敢繼續下去了。

一個小小的潘齊,背後竟然扯出了一大串京中的人物。被貪墨的賑災糧食。早就被換成了銀錢,一層一層的孝敬了上去。而這些老百姓的救命糧錢,又是被京裡的八爺和九爺拿了其中的最大頭。

查到了這個份上,田文鏡自己都是冒出了一身冷汗。他是清廉愛民,是鐵血無私,可是他卻不是莽夫,也不是傻子。既然牽扯到了京裡的阿哥,那麼此事就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河南總督可以繼續插手的了。

為了不耽誤賑災,田文鏡只能給四爺上了折子,委婉的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事情會發生到這樣的地步,也是胤禛始料不及的。他沒有想到老八和老九的膽子竟然有這麼大,就連賑災的糧食也敢派人貪墨!這可不是一般的貪污事件了,這關係到大清江山的穩定,關係到數萬萬百姓的生死存亡!

為了時局的穩定,也為了不惹體虛的老爺子生氣,胤禛只能暫時把此事給壓下。他下令讓田文鏡暫時先調用了另外一個糧倉的存糧,給陝西的災民送去,並且還派去了幾十個伸手不錯的粘桿,讓田文鏡手裡能夠有可用之人。

這次糧食打包裝袋的過程中,田文鏡乾脆就一直親自在旁監督著。糧食裝袋之後,在運送的過程中。他還派了十幾隻親信小隊,每隊又都安插了粘桿處的人手,明理和暗裡分別盯緊了這批老百姓們用來救命的糧食。

這次開倉運糧其實也並不順利。有一些本地的刁民,在受了居心叵測之人的鼓舞後,竟然集體圍聚在糧倉的門口,高喊著「河南水患災害嚴重」,「要求總督大人開倉放糧」,「救濟救濟本地的災民」等口號。

許多百姓聽到了口號聲之後,因為不明所以、不知始末,於是便以為總督大人真的要開倉放糧。還有一些人,見大約有便宜可佔,也都開始過來圍聚起來。如此一來,圍聚著的百姓竟然越來越多。

糧倉的侍衛們多次勸說,都被刁民們給罵了回來。侍衛們見圍聚的百姓太多,怕動起手來會吃虧,也不敢輕易挑起事端。見侍衛們氣勢弱了下來,就有刁民開始鼓動大家哄搶糧倉。

刁民們呼喊著,反正現在人多,這幾個侍衛也記不住那麼多的面孔,大家搶完就跑,應該不會被抓到。如此一來,為官的百姓很多都開始心動,狀況越發的惡劣起來,隨時都可能會發生暴動。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若說大清刁民比例最高的地方,也許就是這窮山惡水的河南了。河南的起義剛被鎮壓了下去,馬上就又開始氾濫白蓮教。白蓮教被打壓下去之後,田文鏡這才在最艱難的時刻走馬上任,開始接手了河南的諸多雜事。

(每個地方都有刁民,每個地方都是好人佔大多數。此處並沒有抹黑河南省的意思。只是清朝特定環境下,河南確實屬於多事之地。康熙年間河南的起義和白蓮教氾濫,都是歷史上有記載的,不是小妖故意抹黑。請大家不要誤會。)

田文鏡剛上任,便開始勤勞的清理積牘,剔除宿弊,使當地吏治為之一新。而後他又重視農耕,努力的普及推廣高產作物,加大力度推行墾荒,整治科派虧空等,在百姓中樹立了不低的威信。

為了不造成百姓的暴動,田文鏡親自出面,來到情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百姓面前。他耐心的勸說大部分只是圍觀看熱鬧的百姓全部回家,不要被有心人士鼓動。畢竟與朝廷做對,強搶糧草的罪名還是很嚴重的。

大多數百姓都在他勸說下散去,只剩下一群為數不多的刁民。這群刁民可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他們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就認準了自己也遭了災年,需要賑災糧食的救助。

田文鏡果斷的命人把這幾個一直在煽動民眾,並且一心鬧事的刁民當場各杖責了一百,並且全部都給抓進了大牢。這才將搶糧一事鎮壓了下去。

也許是田文鏡雷厲風行用鐵血手段震懾了那群無良的貪官。也許是他這次派了十幾隻親信小隊,明裡暗裡的一直盯著這批糧食,讓貪官們沒有機會下手。總之。在他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之後,糧食終於安然的抵達了災區。

就因為這樣,清廉的田文鏡不僅得罪了一大批的貪官,甚至還得罪了高高在上的八爺和九爺。這不,就連彈劾他的折子都已經開始「組團」往上遞了。

「小蝶,你怎麼突然如此動怒?不過是一群跳蚤和吸血蟲罷了,哪值得你動這麼大的肝火!」胤禛一邊輕輕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不解的看著小蝶。不過就是八爺黨煽動官員們彈劾田文鏡罷了,小蝶怎麼突然間變的殺氣騰騰。

「我發誓,一定要殺了那些混蛋貪官!」小蝶沉悶的低吼一聲,像是在表明自己的決心。又像是在發洩內心的怒火。她緊緊的握著拳頭,指節泛白,甚至還緊抿著唇角,銀牙暗咬。

為什麼貪官會如此泯滅良知?為什麼遭受苦難的永遠都是無辜的百姓?真的是「興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嗎?天理公道又何存?

粘桿們匯報上來的各地見聞實錄,簡直比後世的恐怖電影還要讓人驚悚。

貪官污吏在自己管制的土地上,真的是比皇上還要更加皇上。他們帶著家丁們隨意搶奪,隨意將人打殘,甚至取人性命,為所欲為,為非作歹,而且還特別的有恃無恐。

其景其情觸目驚心、令人髮指!這還是在大清難得的太平盛世,小蝶無法想像,那在亂世又會是何種狀況?她被這樣的盛世太平,給驚的徹底目瞪口呆。

「西陲戰事剛剛平定,這兩年國內又災害不斷。皇阿瑪如今年老體衰,正是大清朝廷最不穩定的時候。這些貪官雖然可惡,但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這種時局緊張的時刻,你萬萬不可隨著性子莽撞胡來。」

胤禛感覺到小蝶心中洶湧的殺意,不得不認真的開口叮囑道。小蝶的手中可是掌握著整個粘桿處的勢力,萬一她不顧一切的派粘桿處的殺手們下手,把那些貪官污吏全部都給暗殺個精光。這事情可就不好收場了,鬧不好會引發騷亂的。

各地的治安必然都需要有人去維護。貪官之間的網絡過於又密集,大清現在十個官員裡也許就有九個是貪官。

若是一時之間將大多數的貪官污吏全部都給殺了,就有很多職職權產生空缺,事情也得不到有序的處理。百姓也許暫時會拍手稱快,但是更多的可能卻是造成恐慌,甚至使社會秩序的混亂,引發更多的騷亂。

「爺,您知道每多等一日,會有多少無辜百姓被貪官污吏逼的家破人亡嗎?爺是個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阿哥,大概從來不知道那種家破人亡的滋味吧。百姓的死亡在爺看來,是不是也只是數字的多少而已?」

小蝶的質問有些犀利,甚至可以說有些無理取鬧。這些話,與其說她是在質問胤禛,倒不如說她是在質問著自己。

對於胤禛的叮囑,小蝶雖然知道是有道理的。可是她的心裡卻依舊非常的牴觸。她只要一想起,自己明明可以阻止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不斷發生,卻沒有去阻止,心裡便有一種煎熬般的絞痛感。

等到胤禛登基,還有一年多的時間。這期間被欺凌的百姓,難道她就應該視而不見嗎?難道只是為了朝廷的穩定,就可以犧牲這些無辜的百姓嗎?難道她和胤禛要等這些無辜百姓的屍骨腐朽之後, 再打著主持公道的名義來掩飾自己的罪過嗎?!

「你這又怎麼了?忽然發的哪門子神經!爺哪裡表現的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爺哪有不顧百姓的死活?你以為爺不想盡早動手嗎?難道爺心裡就不關心百姓的死活嗎?爺本來就在為這些事情心煩,你現在還要再給爺添堵嗎?」

胤禛被小蝶的話刺激的更加煩悶,抬頭來,一句接一句冷冰冰的反問著。小蝶的這幾句話實在是太傷人了,她明知道自己不是那種不顧百姓死活的人!自己已經在為此事而頭疼煩惱,現在竟然還要忍受小蝶的指責和質問。

看到胤禛受傷和氣氛的表情,小蝶的心裡有些愧疚。她回想起自己剛剛一時激憤,說了那麼多的混賬話,馬上就後悔不已。

她是個直性子,既然發覺自己說錯了話,便乾脆直接道歉:「爺,您別生氣,剛剛確實是我無理取鬧了。我不應該說話不經過大腦。不過,這事真的不能一味的拖下去……」

胤禛緊緊的捏著自己的額頭,無所謂的對著小蝶擺了擺手。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了,他也知道小蝶的性格很容易衝動,有時候很容易被一些激憤的事情給沖昏頭腦,所以他根本就不屑於與她去斤斤計較。

「既然八哥和他的人眼睛都盯著河南,那爺就先拿山東的那幾隻蛀蟲開刀!趁他們不注意,動作快一點,來個殺雞儆猴,至少先讓這些混蛋們收斂一些!你讓分佈在山東的粘桿們挑幾個最肥的蛀蟲!既然要動手,爺就要先挑大個的宰!」

胤禛的一句話,立馬就決定了山東境內的幾大貪官和各方惡霸的命運。他們馬上就要去地府報道了。至於他們會投胎成豬還是草,或者被下到地獄的哪一層,就不是胤禛這個陽間的霸主可以決定的了。

第二日早朝,照例是康熙老爺子坐在精細雕琢的紫檀木龍椅之上,半瞇著眼睛,無精打采的聽著文武百官的匯報。自從老爺子身體越發虛弱開始,他便很少過問朝廷之事,大多數事情已經逐漸讓胤禛自己做主。

和前幾日相同,剛剛上朝就有幾個不要命、也不要臉的官員,跳將出來彈劾河南總督田文鏡。這幾人引經據典、出口成章,把田文鏡直接描繪成一個不分青紅皂白,不管百姓死活的酷吏。

對於這些彈劾的奏折,老爺子依舊默不作聲,示意這等小事由四阿哥做主處理即可。

胤禛也不著急,他靜靜的欣賞著這幾個跳樑小丑的醜陋表演。等他們說的差不多了,這才指了兩個不大不小的官員,派去核查此事的真實性,並且坦言等核查過後就開始審理此案。至於這兩人會核查多長時間,那就是看胤禛的心情了。

不管怎麼樣,胤禛的妥協還是讓八爺和九爺一陣興奮。他們能扳倒一個田文鏡,那麼就能再多扳倒幾個老四的得力助手。到時候,老四的手下人心惶惶,還有幾個人能用心為他做事?

在老八和老九看來,太子都可以兩次被廢,何況是胤禛這種半公開的,沒有明確旨意的繼承人呢!

等該稟奏的事情全部都稟奏處理完畢之後,康熙老爺子這才睜開渾濁的雙眼。半響,吃力的說道:「馬上就快過年了。過完此年便是康熙六十年了。年節之後,皇四子胤禛、皇十二子胤祹、世子弘晟同去替朕祭永陵、福陵和昭陵。 」

老爺子說完之後,也不管下面文武百官的反應,再次合上了眼睛,並且揮手示意,直接讓太監吩咐退朝。

祭陵可不是件小事。祖宗的靈位,哪是隨便派個兒孫就能代表康熙爺去祭奠的!這裡面也透露出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來。

十二阿哥一向老實不爭,也沒有實權,而弘晟又只是三阿哥的世子。所以康熙老爺子雖說是派他們三人一起祭陵,其實主要還是派的胤禛這個未來的皇位繼承人。而且老爺子這次更是表明了他對朝廷黨爭的態度和立場。

散朝之後,胤禛並沒有急著去處理公事,而是徑直的來到了御書房的門口,遞了牌子求見皇上。

康熙老爺子的身體竟然一日不如一日了,就連精神也開始無精打采的,他如今的狀態,就好像隨時都會行將就木一般。這樣的老爺子,讓胤禛的心裡隱隱的感覺到一絲不安。

「皇阿瑪,太醫們不是說皇阿瑪的身子沒有問題嗎?怎麼竟越發的憔悴了?」胤禛眼圈泛紅的跪在康熙的眼前,拉著康熙老爺子那乾枯消瘦的大手,忍不住哽咽著。

昨日他帶著福宜去莊子的外面打野兔。看著福宜那小小的身子,在雪地上屁顛屁顛的跑著、笑著,他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那些幸福的回憶。

他是有幸被養在老爺子眼前的。年幼時,老爺子會帶他去放鷹,射箭,騎馬,甚至還會親自教他執筆寫字。他雖因此受到其他阿哥的排擠和嫉妒,但是卻對皇阿瑪產生了深厚的父子之情。

「哭什麼哭!男子漢大丈夫,沒事作甚麼小女子形狀!朕這身子,自己心裡有數,至少還能拖上個把月,今日還不是你哭的時候!」康熙老爺子蠕動著喉結,聲音卻越發的嚴厲。

他康熙一生英明睿智,就算是如今老了,也不願意被人同情和可憐!更何況面前這兒子是他選出的繼承人,應該是一身的魄力和霸氣,如何能做出如此小兒女的姿態來!

「兒子不相信太醫院的那些庸醫!皇阿瑪的身子虛弱至此,他們竟然還說那些不相干的混賬話,這明明就是在敷衍!兒臣明日就帶個信得過的醫者進宮,讓他給皇阿瑪好好的診脈,查看個究竟!」

胤禛身子跪的直挺挺的,卻倔強的抬起頭來,堅定的看著康熙。他說的那個人自然就是晴悠的夫君——林子強。林子強雖為江湖草莽,但是其毒術乃是天下一絕,醫術稍弱些,卻也是難得的杏林高手。

「太醫都看不出問題,你又何必找人來折騰呢!你若帶個陌生人進宮,無論查不查的出問題,最終都難免會落人口舌!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你又何必為了朕這把老骨頭,去冒這樣的風險?」

康熙老爺子自嘲的笑笑,他知道胤禛是這些兒子裡面最孝順的。可是,他更知道,如今朝廷上下,幾乎所有人都在盼望著他早點死去。他原以為胤禛嘗到了權利的甜頭之後,也會難以免俗,盼著他早日壽終正寢呢!

「就算只能多一個時辰,兒臣也不會放棄。皇阿瑪明日能否移駕兒臣的府址,兒臣還是要讓人給您把把脈。若阿瑪實在不放心兒臣,大可大張旗鼓的過來,兒臣只是懷疑皇阿瑪的身體狀況不該如此,懷疑那群太醫並沒有盡心!」

胤禛記得小蝶說過,康熙爺是能夠在位六十一年的。如今康熙六十年都還沒到,老爺子的身子實在不應該出現如此嚴重的問題。太醫們一個個都說皇上沒病,只是龍體老了。可這話他怎麼會越聽越起疑心呢!

太醫院的那群老狐狸們,為了保住自己的腦袋,對著皇子皇孫隱瞞病情和病因的事情沒少做過。如今他們只不過是壯著膽子,將保命的手段用到了皇帝的身上而已,這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朕就應了你這次。到時候如果查不出什麼問題,你就安心的去處理公事,別再整天疑神疑鬼!」康熙老爺子的臉上帶著笑意,可見他對胤禛的孝心還是非常滿意的。

胤禛從宮中退下之後,馬上就派人去莊子上通知了瘋子,讓他明天到雍王府裡來。至於讓他過來的原因,胤禛卻並沒有說,他並不想讓瘋子過早的知道此事,也不想讓瘋子有什麼心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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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真的答應你過來了?這樣就好。確實應該讓瘋子好好給他把把脈看看了。上次我就覺得老爺子不僅僅是生病體虛那麼簡單,可是老爺子的身體後來漸漸好轉了,我便以為是自己多心了。」

「原想著,太醫院裡有那麼多的太醫都給皇上把過脈,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想必也是瞞不住的。可是,如今老爺子的身體虛弱的太厲害了,這實在不太對勁,老爺子現在這哪像是能活到康熙六十一年的樣子!」

年小蝶一邊在書房不住的轉著圈,一邊喋喋不休的分析著現在的情況。就算歷史被她的蝴蝶翅膀所扇動,也不應該把康熙老爺子的身體給扇虛弱了吧?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暗中給老爺子下了毒手。

「爺也覺得事有蹊蹺,只是不知道究竟誰能這麼神通廣大。老爺子身邊暗衛眾多,衣食住行所有的一切,都有心腹之人查檢。怎麼會被人下了毒手還一無所覺。更何況,這又是怎麼瞞過所有太醫的?」

既然知道老爺子最終應該的壽限,胤禛自然不會認為老爺子是因為生病或者老邁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他有八成的把握,老爺子一定是被人下了某種毒藥,只是不容易被診斷出來罷了。

很可能早就有太醫診斷出老爺子的身體不對勁,但是因為他們不知道究竟是哪裡除了問題,所以乾脆便隱瞞了下來。以此來推卸自己的責任,並且掩蓋自己學醫不精的事實。

也有可能有太醫診斷出是中了毒,但是卻不知道這種毒的解法。怕說出無藥可解之後,被震怒的皇上給殺掉洩憤,便也偷偷的隱瞞了下來。於是所有的太醫彷彿商量好的一樣,統一的口徑就是年老體衰。

「若查出老爺子真的是中毒了,爺說這會是誰幹的?八爺?九爺?三爺?還是其他的什麼人?又有誰最有可能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老爺子的身邊守衛那麼森嚴,即便是爺想要下毒也是不容易的吧。」

小蝶皺著眉頭,她的心裡竟然隱隱的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可是這種感覺卻又飄飄忽忽的,讓她怎麼都抓不到要領。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康熙的病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康熙的病因

「你剛才說什麼?你剛剛說的是不是誰最有機會。能夠給老爺子下毒?難道?難道?不會的,一定是爺多想了,不會有人用的出如此複雜的手段。可若真是如此……」

胤禛的臉色有些蒼白,目光霍的一跳。最有機會給老爺子下毒的人啊,除了老爺子自己,也許就只有他這個備受老爺子信任的四阿哥了。

不僅如此,他還有著最大的作案動機。眾所周知,老爺子只要一駕崩,他便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皇位。可是,只要老爺子一天不死,他就一天還是個受人指揮的阿哥。眼看權利和地位捶手可及,他又怎麼能不心動呢!

若真有人布下了如此陷阱。只要等到時機成熟,拿出康熙老爺子被人下毒的證據,並派人站出來指責下毒之人就是當朝四阿哥。那麼朝廷上下馬上就會嘩然一片,並直接讓胤禛的聲譽受到極大的打擊。

就算指責胤禛的證據不足,或者證據上還有些漏洞,也能夠造成極大的混亂。而胤禛的那些原本就沒有死心的兄弟們,此時必然會抓住機會跳將出來,打著為父報仇的名義,打壓胤禛,並且趁亂爭奪帝位。

無論布下陷阱之人是誰。他此舉都是非常陰險的。這樣至少能夠把京城這一團水給徹底攪渾。渾水才好摸魚,就算到那時,下毒之人依舊沒有必勝的把握,至少也還是有了一定的機會。

首先,原本就有賢王之稱、支持者眾多的老八,就不會放過這種混亂的大好時機。其次,就連遠在邊關的老十四也有了揮師討伐、打上京城的借口。並且,這兩人原本就是最有實力能夠與胤禛進行皇位競爭的。

胤禛最大的優勢就是老爺子的信任和支持。他若背上個謀殺親父的惡名,臨陣倒戈的大臣必定不在少數。如此一來,三方勢力最後誰勝誰負、鹿死誰手就成了未知之數。而且最後勝出之人,也很可能只是個慘勝罷了。

若真是如此,像老三和老大等希望渺茫卻又野心十足之人,倒也有了不小的空子可鑽。到時候,整個大清的時局都動盪起來,外埠蠻夷又一直虎視眈眈,內憂外患之下,整個國家前景堪憂。

「爺,你確定這下毒之人真的不是你吧?」小蝶笑嘻嘻的問道。

她這話看似只是隨性而發的玩笑,但是眸子裡卻閃爍著別樣的光芒。她雖然明知胤禛不會這樣去做,可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了。可見,胤禛的嫌疑究竟有多大,又有多少人能冷靜下來思考和分析此事的真相。

不是小蝶不相信胤禛,而是綜合所有的情況之後,胤禛實在太值得懷疑了。無論是動機還是下手的機會,胤禛都是最符合的第一嫌疑人。

聽到小蝶戲謔的調侃之後,胤禛的眸子裡已經冒出了灼灼的火花。雖然就連他本人都覺得自己的嫌疑最大,可是被小蝶如此調侃。他的心裡還是有些刺痛。

小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視著胤禛那雙冒火的眸子,認真的說道:「若有人出來證明老爺子被人下了毒,然後再指出下毒之人就是迫不及待的四爺。在事發突然之下,就連我也會心存疑惑……」

不等胤禛開口斥責,小蝶就繼續說道:「咱們現在不應該急著去猜測。無論老爺子的身體怎麼樣?一切都等林子強給老爺子診脈之後,再想對策。此刻什麼情況都不瞭解,一切都是空談。」

胤禛的臉上掛著厚厚一層寒霜,身上也散發著冰冷的寒氣。他討厭被人誤會,更討厭被自己至親之人所懷疑。即便小蝶只是在幫他分析事情的各種可能性,也不可以將這種事情懷疑到他的頭上。

胤禛惡狠狠的開口道:「這些話爺只說一遍。爺不敢說自己的人品有多麼的高尚,也不否認自己曾用過一些卑劣的手段。可是,將如此卑劣的手段用在自己的阿瑪身上,爺是絕對不會去做的,爺沒那麼卑鄙。」

對於胤禛的敏感,小蝶有些意外或者說驚詫。對於胤禛會這樣認真的給自己辯解,小蝶更是有種見鬼一般的感覺。這傢伙最近越來越像吃錯藥了,怎麼會對一句調侃如此在意?

「爺就是個小肚雞腸,喜歡斤斤計較,還愛記仇,報復心特強。有時候話癆,有時候還愛耍無賴、甚至耍流氓的悶騷男。」小蝶這話自然是偷偷在心裡說的,嘴上說的自然是和這全然兩樣。

「爺是性情中人,自然不屑於用出這等手段。小蝶怎麼會懷疑爺的人品呢!小蝶只是在按照常理做出推測罷了,爺不需要如此介意的。莫非爺自己心裡也有些疑惑,懷疑自己是不是短暫失憶了?」

開頭一句還挺認真,說到後來小蝶卻忽然展顏一笑,黑如寶石般的眼珠,滴溜溜的轉個不停,不時露出了幾分狡黠的眼神。到了這種時候她竟然還能開的出玩笑,可見她對此事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也難怪小蝶如此的神經大條。此事若是胤禛還一點也不知情,忽然被人這麼陰上一把。在倉皇之間,胤禛很可能會失了方寸。可是,現在他們既然已經開始懷疑,大不了就提前準備好應對方案,到時候見招拆招。

胤禛捏著眉頭,無奈的看著嬉笑不已的小蝶。這小妮子,明明知道他生氣了,竟然還敢如此和他開玩笑。當真就一點也不怕他嗎?怪只怪自己從來沒有真的對她發怒,這會才讓她如此的有恃無恐。

「別以為爺不知道你心裡偷偷的在想些什麼!若爺不解釋,你心裡是不是也在懷疑爺?把你那些小心思給爺收起來!每次只要說錯話或者做錯事就擺出這麼一副無賴相,你以為爺當真就那麼好脾氣嗎?」

胤禛寒著個臉,冷冷的瞪著小蝶說道。這小妮子,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經常敲打敲打她,她還以為自己真的沒有脾氣了!

小蝶吐了吐舌頭,衝著胤禛做了個鬼臉,然後飛也似的往屋外跑去。一邊往外跑,一邊還輕飄飄的拋出了一句:「我去廚房看看晚膳。爺先冷靜一下,消消氣啊……」

胤禛無可奈何的看著小蝶那一溜煙遠去的背影,對她這種胡鬧的性格是又恨又愛。小蝶已經都是當額娘的人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維持自己這顆童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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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剛過,康熙老爺子果然便來到了雍王府。老爺子出宮的行為,既沒有大張旗鼓,也沒有遮遮掩掩。他到自己兒子的府址去看看兒孫們,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大事,卻是不必做些姿態給別人看的。

至於林子強,他可是一大清早就到了雍王府待命。難得有需要他出手的時候,晴悠大清一大早就把他給叫了起來,他想磨蹭都不行。不過,既然四爺會想到讓他出手,想必也不會是簡單的病症,他需要提早準備一番。

林子強對此事雖然也很重視,可是心裡卻並沒有什麼壓力。他準備盡力而為,若是實在沒辦法,那也是人之常情。因為胤禛只說有位重要之人請他來診脈,卻並未說出這位重要之人竟然就是當今的九五之尊。

因為知道老爺子今天會來,胤禛在退朝之後馬上就回府等候了。再大的公事也沒有他阿瑪的身體健康重要。更何況,康熙老爺子的身體之所以日漸虛弱,很可能還是一個針對他的巨大陰謀!

下朝回府之後,胤禛一直就守在門口等候著。老爺子的御駕剛到。他馬上規規矩矩的行了禮,之後也不廢話,而是恭敬的把老爺子給接到了蝶院的正廳。

雖然按規矩他應該在主院裡接待康熙,可是現在主院已經閒置了許久,守衛和隔音效果也都不如蝶院。何況診脈這種事情,並不在於在哪個屋子進行,而在於林子強的醫術是否足夠精湛。

見到老爺子之後,小蝶馬上便謹慎而乖巧的行禮問安,她可不想讓老爺子看自己不順眼。

康熙老爺子如今精神不佳,所以甚少開口。對於小蝶的行禮他也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她免禮。

小蝶之前已經見過老爺子多次。乍見老爺子此時蒼老的模樣。她的心裡震驚不已,卻又不便顯露在臉上。此時也不適合開口詢問,於是她乾脆就立在一旁,靜觀事情的發展。

胤禛提早便下令讓所有的奴才都退到了蝶院之外,又派自己的親衛將整個蝶院都給徹底的包圍了起來。如今屋子裡除了康熙老爺子和他的貼身太監之外,就只有胤禛自己和小蝶了。

胤禛親自給老爺子斟了茶,然後才離開房間,去請林子強前來。胤禛並沒有看到,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老爺子的眉毛微微的抖動了一下,看樣子此時也是心思急轉,卻不知道他都想了些什麼。

剛到蝶院的門口,林子強便隱隱的覺得事情不對,這種氣氛實在太過於風聲鶴唳了。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四爺如此大張旗鼓的在自己的府裡警戒呢!想必院子裡等待他診脈的,一定不是平常之人。

等到林子強踏入正廳之後,就連他這個向來不甚拘禮的隨性之人,都直接呆立在了當場。

只見一位枯瘦的老人仰臥在躺椅之上,彷彿疲憊不堪般的昏睡不醒。老人戴著小毛熏貂緞台冠,貂皮黃面褂的外面套著醬色江綢面天馬皮袍,腰間繫著二龍戲珠明黃臥龍袋。這神打扮,若不是當今聖上還能是誰!

「草民林子強,叩見皇上!」林子強大步上前,僵硬的跪在地上,伏著身子,一動也不敢亂動。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當朝天子啊!他就算再草莽,再不拘俗禮,也不敢在此人面前造次!

康熙老爺子睜開渾濁的眼睛,神色有些迷茫,似乎想不起自己此時身處何方。他緩緩的環視四周,這才慢慢的找回了焦距,想起了到雍王府診脈一事。

「你且起來吧。」老爺子的聲音有些乾澀嘶啞,顯得憔悴而怠倦,彷彿隨時都會撒手西去。

林子強低著頭,斂著眉,起身退到了旁邊。他起身的時候,身後的衣服就已經全部都汗濕了。真是萬萬也沒有想到,四爺竟然是讓他給這位爺診脈。若早知道會如此。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來的。

「皇阿瑪,這位便是兒臣請來的杏林高手。請皇阿瑪恩准他把脈。」胤禛微微的弓著身子說道。他此時不僅面無表情,就連聲音也沒有絲毫波動。可是手心的汗水,卻表明了他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萬一皇阿瑪真的是中毒了,而此毒林子強又不會解,他該怎麼辦?萬一皇阿瑪並沒有中毒,他又該如何面對?萬一出現其他的情況,例如皇上今天回宮之時或回宮之後,出現了什麼意外,他又該如何處理?

直到這時,胤禛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一件風險有多大的事情!這件事情能夠引發的壞處遠比他現在能夠想到的要多的多!可是,就算知道有隱患又如何?難道他還能昧著良心不管嗎?

康熙老爺子瞇著眼仰望著屋頂,似乎在回憶著自己過往的豐功偉績,又似乎在為自己現在的虛弱不堪而感歎。良久,他才自嘲的一笑,艱難的開口說道:「朕准了。」

林子強抬頭看了看胤禛,見他點頭示意,這才緩緩的走到康熙的身邊。他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捧起康熙那枯瘦的大手,輕輕的放到備好的緞子小枕之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始搭脈。

不一會兒的功夫,林子強的臉色竟然就已經數變。他的表情古怪之極,眉毛緊擰,嘴巴微張,額間汗水直冒,嘴裡還唸唸有詞。過了許久,他卻還是沒有鬆手的意思。

胤禛實在是等的煎熬極了,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老爺子的狀況究竟怎麼樣?」

林子強並沒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康熙的臉色,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他換上另一隻手,閉上了眼睛,再次開始搭起脈來。

他的眉頭時而緊擰時而微張,似乎有什麼疑惑纏繞。又過了許久,他終於鬆開了手,輕輕的退後了一步,站在原地費力的思索起來。

沉吟了良久,似乎是在字斟句酌,然後他才謹慎的開口說道:「單從脈象上看來,皇上既沒有生病,又沒有中毒,只是身體衰老所致。」

胤禛聽後一臉的震驚,彷彿聽到了多麼難以置信的話。他萬萬想不到林子強的診斷結果,竟然會和那些太醫院的庸醫們一模一樣!身體衰老所致!老爺子怎麼可能會衰老的這麼快,這麼突然!

看到四爺的表情不大對勁,林子強死命的咬著牙齒,狠了狠心,然後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雖說脈象顯示確實如此,可是草民還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請皇上恕草民無罪,否則草民不敢妄言。」

康熙老爺子盯著林子強,目光緩緩流動,輕咳一聲之後,這才說道:「讓你診脈既是老四的一片孝心,朕自然不會為難於你。有什麼疑惑你便直說吧,朕恕你無罪就是了。」

林子強的嘴唇已經被他咬破滲出鮮血,可是他自己卻渾然不覺,可見他此時心裡究竟有多麼的糾結了。

「草民唯一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就是皇上現在的衰老速度。皇上衰老的速度已經達到了平常之人的數倍之多,而且這種情況似乎還在變的越來越嚴重。想必這已經持續了很久,否則皇上的身體也不會變的如此虛弱。」

林子強一口氣把他心中的疑惑全部都說了出來,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一個人會以這種速度衰老的。康熙帝現在每過一年,都相當於別人過了三到五年,這也難怪他會如此虛弱了。

聽了林子強的話之後,康熙老爺子猛然睜開了眼睛。他緊緊的瞪著林子強,眼中凶光四射。

他可是當今的皇上,怎可能會被一群太醫蒙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究竟是什麼狀況!可是,就連他最信任的太醫,也只能診斷出他是衰老的速度異常,卻找不出任何原因,也沒辦法對症下藥。

如今一個草民竟然也做出了如此判斷,這怎麼能夠讓他不震驚!這短短的一瞬間,他甚至多次懷疑自己變成這樣是因為胤禛下了毒手。可是看到胤禛那比他還要震驚的表情,他最終還是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你既然診斷出來了,朕也就不必隱瞞了。朕的身體從四年前便開始急速衰弱,卻一直沒有人能查出原因。後來有一段時間有所好轉,朕便沒有在意。卻沒想到如今更加嚴重了。」

康熙老爺子一邊說一邊緊緊的盯著胤禛的表情,似乎想從胤禛的臉上找出什麼破綻。可惜,胤禛的臉上除了震驚就只有震驚,竟然連一丁點其他的表情都沒有。

胤禛雖然被驚的呆住了,可是林子強此時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竟然背起手來,一面唸唸有詞,一面緩緩的開始踱步,彷彿忘記了自己的眼前還坐著這天下的至尊。

「恕草民魯莽。皇上剛開始發覺身體變的虛弱時,可還有什麼其他的症狀?」踱了許久之後,林子強竟然猛的站住,盯著康熙認真的問道。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康熙深深的看了林子強一眼,這才疲憊不堪的開口說道:

「開始時只覺得頭暈,偶爾還會有心痛心悸的感覺。並且行走不便,需要讓人攙扶,雙手顫抖,甚至無法執筆。如今也時常頭暈,精神越來越不濟,偶爾還會有喘不上氣的感覺,不過心痛和心悸的毛病倒是好了。」

大概是對林子強並沒有什麼信心,所以康熙老爺子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病情,並沒有講的過於詳細。

不過,就這樣也足夠讓林子強的臉色變了幾變。

「草民想再次為皇上診脈。草民似乎有些頭緒了,只是還需要再確認一下。」林子強說完之後再次咬緊了自己的嘴唇,並且眼神閃爍不定,彷彿內心在做著劇烈的掙扎。

康熙老爺子似乎越發的疲憊了。他隨意的揮了揮手說道:「准了。」而後便再次閉上了眼睛,開始養起神來。可見,老爺子並沒有對這個草民中的杏林高手,抱有多大的期望。

這次把脈的時間卻並不算長。兩分鐘不到,林子強的臉上就已經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蹭,蹭,蹭!」林子強猛的往後退了三大步,然後竟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他一邊拿衣袖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用彷彿見鬼一般的表情看著康熙,神色之中竟然顯露出無比的慌亂。

胤禛這個急性子這時終於按捺不住,大步上前,一把將林子強拎了起來,陰沉沉的喝到:「究竟怎麼回事?快說!」

也難怪胤禛如此態度。他聽了半天,看了半天,如今竟然還一點頭緒也沒有。這個林子強剛剛表現的那麼奇怪,明明就是知道了什麼,可是卻憋在自己的肚子裡不說出口。這讓胤禛如何能不著急呢!

小蝶上前拉住了情緒有些激動的胤禛,然後才嚴肅的對著林子強問道:「瘋子,你究竟有什麼發現?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不對勁?就算你無法醫治,至少也要把你的發現說出來,不要讓爺和皇上蒙在鼓裡!」

林子強的身子猛的一顫,眼睛像貓似的放著幽幽的綠光,嗓音低沉沙啞的說道:「是纏綿情絲!竟然真的是纏綿情絲!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神奇而詭異的東西存在!這根本就不可能!」

此時,不僅是胤禛和小蝶,就連閉目養神的康熙都睜開了昏黃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這個情緒明顯不穩定的男人。只有康熙的貼身太監,並沒有露出絲毫的表情,彷彿他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

強壓下自己心中的震驚,林子強蒼白的臉上竟然泛起一絲詭異的血色,眼睛發紅,神情似乎也有些顛狂。每次遇到一些奇特的事情之後,他的情緒就會不受控制,他這瘋子的名頭正是因此而得來的。

林子強說話的聲音壓的很低,幽幽地就像從遠處傳來,顯得既清晰又陰森。

「傳說中,大清南面的蠻荒之地,有一個民族幾乎所有的人都會馴養蟲子,特別是很多奇怪的毒蟲。這些被馴養的毒蟲,他們稱之為蠱。蠱被他們用來保護自己,並且懲罰自己敵人的工具。」

「這種纏綿情絲雖然不是蠱蟲,但是卻與之有很多相似之處。纏綿情絲的幼蟲就像一根短短的髮絲扭曲著,顏色雪白,不注意根本無法發現。」

「這種蟲子的幼蟲自進入人體開始,便會一直往人的心臟鑽去。鑽到了心臟深處之後,它便開始大量的吸食人體精氣。大約半年之後,它會進入睡眠期,就同蝴蝶化繭是一個道理。在這之前想要將它取出卻並不太難。」

「可是,等到它從睡眠中醒來之後,它就會開始大肆的生長。就好像無數的髮絲一起萌發,逐漸的將整個心臟全部都包裹起來,最後甚至會遍佈整個胸腔。」

「因為包裹的是心臟,所以這種恐怖的毒蟲便得了個纏綿情絲的名字。寄主死去之後,情絲也會隨之死去,並不會繁殖下去。所以這種蟲子非常難得,我也只是在一本很偏門的醫術裡見到過記載。」

「這種毒蟲入體之後,最大的症狀便是被吸食了精血,加速衰老和身體急劇的虛弱。而且毒蟲往心臟中鑽的時候,人會感覺到疼痛。等毒蟲徹底鑽入心臟深處之後,會散發出一種毒素,讓人感覺不到痛苦。」

隨著林子強夢囈一般的話語,胤禛和小蝶的臉色都逐漸的陰沉了下來。他們真的沒有想到,最後的結果竟然會是這樣。找到了病因,卻並沒有救治的方法。

這樣的結果,其實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的好。什麼都不知道,只以為自己是因為身體蒼老而死去,遠比得知自己是被天下罕見的毒蟲折磨而死去,要讓人容易接受的多!

更何況,只要一想到康熙的心臟上此時正被無數的白色髮絲般的毒蟲所纏繞,小蝶的脊背就一陣陣的發涼。那種驚悚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癢癢的,彷彿四處都有可能飛來詭異的蟲子。

倒是康熙老爺子,臉上卻毫無表情,平靜的彷彿一泓池水一般。他好像對自己的身體早就已經不抱任何的希望。此時雖然得知了身體衰弱的原因,但是就像聽別人身上發生的故事一般,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胤禛的臉蒼白的一點血色也沒有,他怔怔的看著林子強,緊緊的蹙著眉頭,不甘的問道:「難道就一點解救的辦法都沒有了嗎?你不是說在醫書上看到過記載,醫書上難道就沒有把它取出來的辦法嗎?」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治療風波

第一百九十七章 治療風波

「取出來?成熟的蟲子取出來之後,心臟便會是破爛不堪的,你覺得那樣人還能再活多久?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毒攻毒,讓這毒蟲陷入昏睡之中。只要它不再吸收精血,皇上的身體就能逐漸恢復一些。」

陷入瘋狂狀態的林子強,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面前的是一個手握實權的阿哥,語氣越發的囂張了起來。這樣的林子強看上去甚至有些像動畫片裡的科學怪人。

而胤禛,一聽到有機會可以控制毒蟲,哪裡還有心思去管林子強用的什麼態度!給皇阿瑪治病才是最重要的,何況神醫總是有些與眾不同的怪癖,林子強的表現其實還算正常的。

「那你還不趕快動手!需要什麼儘管開口!」胤禛使勁的拍了拍林子強的肩膀。他現在的心情很好,非常好。

林子強不僅僅是救了他的皇阿瑪,也為他解決了一個陰謀和隱患。老爺子的身體一恢復,那個背地裡下毒手之人必定會亂了方寸。他要趁著這樣的機會把那個混蛋給揪出來,以絕後患。

林子強嘴角扯出譏諷的苦笑:「哪有那麼容易!如果以毒攻毒,毒蟲雖然會暫時昏睡,但卻在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再次醒來。毒蟲只要再次醒來,我就再也沒有任何辦法了!這世上估計也沒有人能再次將其控制起來了。」

胤禛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彷彿隨時會跳起來嗜人一般。此時看來,就連他往日的面癱臉,竟然也顯得和藹可親了起來。

康熙老爺子卻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緊緊的握著躺椅的扶手,目光炯炯的問道:「你可以讓這毒蟲沉睡多久?又有幾分把握?」

林子強被康熙問的一怔,而後眼中閃爍出攝人的光芒。眼前這人不愧是英明遠播的一代帝王,心性和修養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就連龍子之中最為優秀沉穩的四阿哥,在他的對比下也失去了應有的光彩。

「多則三年,少則一年,這要看這毒蟲現在已經成長到多大了。至於幾成把握?若說別的草民不敢打包票,這用毒的手藝,世上可還沒有幾人能比的上草民。這以毒攻毒,草民至少也有九成的把握。」

林子強傲然挺立,雙眸炯然生光,顧盼之間竟顯得神采照人。

「少則一年,多則三年?朕還以為自己最多只能再活三、兩個月呢!即便只有半年,朕也是賺了。若是方便的話,你現在就開始吧,朕出宮也不能太頻繁,免得給那些小人可趁之機。」

康熙老爺子看著發白的窗戶,聽著窗外的北風,心情竟然覺得舒暢了起來。就從胤禛剛剛的表現來看,這事確實不是胤禛做下的。他是老了,可不想自己在臨死前發現自己養了一隻白眼狼!

小蝶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幕幕的發生,甚至有種在影院裡看電影的錯覺。從瘋子開始診脈,到奇蟲的特點,怎麼都不像會活生生發生在眼前的事情。

若不是知道瞭解胤禛的為人,也知道林子強並沒有預先和胤禛串通好。她一定會以為這是胤禛導演出來的一場戲!只不過,導演這麼一齣戲對胤禛來說絲毫的好處也沒有,反而可能引起康熙的懷疑。

林子強先是直接拿出了一個小瓷瓶,然後從中倒出了一顆墨綠色帶著異香的藥丸,上前了兩步,準備過去遞給康熙。這時,一直站在康熙身邊,根本沒有什麼存在感的老太監,卻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藥丸還是讓奴才先過過目吧。皇上服用的任何東西,都是要先經過奴才檢驗的。」

老太監的聲音有些尖銳,刺的小蝶不由的想起了電影裡的大反派——大名鼎鼎的九千歲。

這老太監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否則康熙也不會隨時都把他帶在身邊的。

老太監原本也是武林人士,後被仇家追殺,無處躲避,便乾脆入宮做了太監。自從康熙發現了他的身份之後,很是花費了一番工夫,才將此人徹底收復。

這老太監不僅是武林高手,也是難得一見的杏林高手。之前診斷出康熙身體在加速衰老的就是此人。剛剛林子強的話,康熙之所以這樣容易便相信了,正是因為此人並沒有出言反駁。

老太監仔細的看了看手裡的藥丸,並且還送到了自己的鼻子底下,好好的聞了聞。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後,他竟然還把藥丸一分為二,檢查了一下裡面有沒有包裹著其他的藥物。

等確定這枚藥丸的作用只是暫時讓人昏睡並失去知覺一段時間,老太監這才將藥送到了康熙的手裡。

康熙老爺子連問都沒有多問,直接便把藥丸給吞到了肚子裡。他相信這個老太監,甚至更勝於相信胤禛。

康熙原本便精神不濟,服用了藥物之後沒多久便沉沉的睡去。他緊閉著雙眼,可是眼皮卻時不時的顫抖幾下,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麼另他憤怒的事情。

林子強也不廢話,乾脆的掏出一個小瓷瓶,扔到了老太監的面前,在老太監準確無誤的接住之後說道:「這是一會兒針灸要用到的藥,你先檢查一下,免得一會兒不放心。」

老太監根本就不多話,直接就把小瓷瓶打開。他謹慎的觀察了一下,這才把瓶子湊到了鼻子下面,仔細的分辨了一下味道。見沒什麼異常之後,他竟然還倒出了一小滴,用手指輕捻一下,然後再次放到鼻子下面聞。

確認無害之後,老太監親自走到了林子強的面前,將藥瓶歸還了過去,並且開口說道:「老奴也略通醫術,一會兒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儘管開口。」

林子強理都沒有理他。一會兒針灸之時,他需要通過中空的金針將那些藥液注入康熙的體內。只有先將康熙體內的蟲子迷暈過去,他才能夠進行下一步。這種複雜的活,一個略通醫術的人,哪能幫的上什麼忙呢!

小蝶和胤禛眼睜睜的看著瘋子和那個太監的互動,覺得自己彷彿是局外人一般,什麼都幫不上忙去。

直到瘋子開始解康熙的衣服,胤禛的臉色才逐漸的開始恢復正常。看樣子,今天不僅僅是小蝶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就連胤禛也被今天這些突發的事情給驚呆了。

老太監知道林子強要給康熙施針,所以他並沒有阻止林子強給康熙脫衣服的大不敬舉動。

衣服脫下來之後,林子強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快步的走到桌子的前面,提筆龍飛鳳舞的寫下了一個藥方。

不等墨跡幹掉,他就隨意的把這藥方遞給了老太監。而後不冷不熱的說道:「一會要給皇上喝的藥。」

「這藥就讓我去煎吧。放心,從頭到尾我都會自己看著,也會親自動手,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碰一下的。」

知道老太監不會離開皇上身邊片刻,於是小蝶乾脆主動的上前,從老太監的手裡接過藥方,準備親自去雍王府的藥房裡拿藥,然後再親自到廚房為老爺子煎制。

「那就勞煩年福晉了。」老太監對著小蝶笑笑,他立馬便對這個年氏印象大好。

小蝶剛走,林子強便把金針插入小瓷瓶中,汲取瓶中的藥液。這藥液是一種類似於麻醉藥的存在,能夠迅速將毒蟲給控制起來,讓其進入睡眠狀態。也好讓一會喝下去的藥更好的發揮作用。

雖然沒有金光銀光漫天飛舞的景象,但是林子強這金針刺穴的速度還是相當驚人的。不一會兒,康熙的胸前便插滿了金銀各色,或飛速旋轉或急速顫抖的長針,看上去還真有些嚇人。

不一會兒的工夫,康熙的心跳聲竟然越發的清晰了起來。「咚,咚,咚……」在寂靜的屋子裡,越發顯得這聲音彷彿戰鼓一樣,讓人忍不住緊張。那心臟彷彿就要跳出康熙的胸腔,去尋找自由一般。

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工夫,康熙的臉色馬上就被憋的通紅。林子強的針灸效果好像並沒有預期的那樣好,眼看著事情似乎就要往不好的一面發展。

「不好!藥力不夠,這傢伙竟然還能夠有餘力反抗!」林子強的臉色大變。畢竟是初次接觸這種稀奇的東西,他還是對這毒蟲瞭解不足。這毒蟲應該是擁有一定的抗毒性,所以這次下的麻醉劑量竟然不夠馬上迷暈它。

林子強飛快的在康熙的胸前又多補了幾針,加大了**的劑量。可是這**的麻醉成分太多,他也並不敢再過多的使用。關鍵是生怕使用的過多之後,造成老爺子心臟暫停跳動。

胤禛緊緊的盯著老爺子,生怕會出現什麼差錯。若是因為他的決定,讓原本還有些日子可活的老爺子,現在就不明所以的在他的府裡撒手西去,他就是有一百張嘴也無法解釋清楚了。

又過了一小會兒,老爺子的心跳聲才逐漸的恢復了正常。老爺子緊鎖的眉頭也緩緩的舒張了開來,想必他這次能夠痛快的睡上一個好覺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朕看你順眼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朕看你順眼了

康熙老爺子熟睡之後,那位一直寸步不離的老太監便一動不動的站在了老爺子的身後。他完全就像一具雕塑一樣,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謹慎的守護著老爺子的安全。

別的不說,至少在用人這一點之上,康熙老爺子的水平就已經非常的不一般了。否則這位老太監也不可能把老爺子的生命看的如此重要。帝王心術,其實是一門非常深奧的學問啊。

林子強似乎因為剛剛的針灸,而耗費了太多的心力,此時正癱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懶洋洋的,似乎一點也提不起精神。

胤禛剛剛也經歷了精神上的大起大落,他此時顯得相當的疲倦。他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然後便安靜的坐到位子上,開始反思自己最近的行為。他要仔細的回想一下,自己做的不妥或者遺漏之處。

經常對所做過的事情,進行反思和檢漏,這是胤禛很小的時候便養成地一個保命的好習慣。正是不斷的減少自身弱點和彌補自己的不足之處,才讓胤禛在那步步危機算計的皇宮之中,安然無恙的活到了今天。

今天的事情他就已經是魯莽了,這也算是沒控制好情緒一時衝動了。他幾乎就沒有考慮過老爺子若是在雍王府出了意外,他自己究竟該如何去應對。

這次可以說是走運,以後就不一定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若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到飄渺無蹤的運氣之上,他也許早就死在了后妃以及兄弟們的爭鬥之中,甚至屍骨都已經腐敗不堪了。

大約就這麼安靜的過了一刻多鐘的時辰,康熙這才漸漸醒轉了過來。只這片刻的時間,這位老爺子的臉色就已經回轉了不少,臉上也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潮紅。

老爺子醒來之後,並沒有直接出聲,而是仰臥著,目光炯炯的盯著眼前那虛無縹緲的空氣。他有多久沒有這麼舒暢的呼吸了?這一瞬間竟然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朕真的是老了……老了啊……」老爺子一邊說著,一邊在老太監的攙扶下坐起身來。

老爺子沙啞的聲音驚醒了還在沉思的胤禛。

胤禛聞聲之後,霍的起身,滿面紅光,一臉驚喜的大步上前,想要伸手攙扶住老爺子那顫巍巍的身子。

林子強抬頭睨了康熙一眼,也不起身,就那麼癱坐在椅子上,懶洋洋的開口說道:「別亂動!我的針還沒收呢!讓皇上再小憩片刻。等會兒喝下主子熬的藥之後,徹底壓制住了毒蟲,再開始正常的活動也不遲。」

林子強其實並不是不想起身行禮,也不是仗著自己救治了皇上就不拘泥於禮數,更不是膽子大到了對待當今的皇上還敢如此囂張。他現在全身上下都已經徹底的濕透了,四肢發軟,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其實,林子強的身上一直有一種怪病,或者說一種怪的狀態。每次只要他的精神過於激動,例如陷入生死危機,或者被徹底激怒,他都會失去一部分理智,陷入一種瘋狂的狀態。

若不是擁有這種奇怪的能力,他早就死在自己的仇家手裡無數次了。哪裡還能有命遇到年羹堯,更別說如今在京郊的莊子裡,抱著嬌妻,寵著兒子,過上如此幸福平和的生活了!

不過凡事只要有利通常就會有弊。林子強每次陷入這種狀態之後,都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虛弱期。那種感覺,就像是消耗了太多的心神,所以整個身體的所有的力量全部都消耗一空。

「朕有些心悸,不過精神卻比剛剛好了很多。就好像睡了很久,剛剛睡醒的感覺。你去給朕倒杯茶來……」康熙老爺子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話語了有著幾分難以置信和不知所措。

胤禛難得在康熙的面前露出一絲微笑,他倒出了一杯清茶,雙手捧著,恭敬的遞到了康熙的面前,聲音顫抖:「皇阿瑪,看到您有精神了,兒子心裡就像驅散了多年的迷霧,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鬆。」

康熙哆嗦著手,接過胤禛遞來的茶,輕輕的呷了一口,然後滿足的瞇上了眼睛。

「心悸是因為毒蟲的毒素在逐漸的消失。過幾天這種感覺就會逐漸消失的。至於起針,草民現在的狀態實在是有心無力了。還是麻煩這位公公,等皇上服藥一刻鐘之後,先起銀針,後起金針便可。」

林子強彷彿是硬擠出這麼幾句話的。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換身乾淨的衣服,馬上躺到床上去,好好的睡上一覺。

康熙老爺子坐在燒的暖烘烘的炕上,一杯又一杯的喝著苦澀的茶水,情緒顯得有些亢奮。他眼神飄忽的盯著遙遠的門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卻是毫無表情。

除了癱坐無力的林子強之外,老太監和胤禛都站在暖炕旁邊,一臉的莊嚴肅穆的守在康熙的身邊。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小蝶這才端著一碗湯藥,端莊典雅的走了進來。不等老太監開口,她便將藥碗遞到了老太監的手裡,示意老太監趕快檢查一下藥物的成分。

「不用看了,直接把藥給朕吧。就憑她的那點小心機,還做不到下毒之後面不改色。「康熙似笑非笑的望著小蝶,調侃了一句。

小蝶的臉色馬上漲的通紅,她撇著嘴笑著說道:「老爺子,您明明就信任小蝶,為什麼不乾脆直說呢?讓小蝶心裡開心一下也好啊!您非要損小蝶一頓,讓小蝶難堪才舒服嗎?」

康熙老爺子仰天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你這丫頭,竟然還是那麼大膽!不過,朕這次卻忽然覺得,你也有那麼一丁點順眼了。」

原本在一旁憂心忡忡的胤禛,聽到康熙的笑聲之後,這才偷偷的舒出了一口氣。他的皇阿瑪好像一直和小蝶不太對頭,難得這次兩人竟然能相處的如此和諧。

康熙老爺子端過藥汁,一口氣喝掉。然後竟然笑瞇瞇的接過小蝶遞來的蜜餞,扔進了嘴裡。


第一百九十九章 老爺子強勢回歸

「皇上現在既然心情不錯。何不留在雍王府內用晚膳呢?不如小蝶親自下廚,給皇上做小蝶最拿手的大補湯如何?」小蝶嬌憨的眉眼,不時的露出幾分狡黠的神色。

她就知道康熙老爺子大病初癒的情況下,心情一定會不錯,果然還是讓她賭對了。

小蝶剛剛那麼大膽調侃的目的,自然就是緩和一下此時的緊張氣氛。

胤禛和康熙都是城府頗深之人。在經歷了今日這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後,他們的心思必定都會千回百轉。如今這兩人急需一次深切的溝通,面對如今的情況,做出一些最有利的決定。

康熙老爺子的嘴角抽了抽,繼而笑道:「朕一直有件事情非常好奇。你這個傳說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對於下廚一事,難道就只會煮粥和熬湯嗎?這次準備給朕熬什麼?是冬瓜鯽魚煲,還是山藥薏米湯?」

康熙老爺子還記得四年前,他身體極度不適的那段時間。那時候,他不僅是身體不適,情緒還非常的低迷。皇太后的突然逝世,就彷彿推倒了他心裡的最後一根支柱,讓他覺得自己徹底的成為了孤家寡人。。

那一個多月的時間,小蝶每日都會親自下廚,搭配一些調養身體的健康飲食。再由胤禛帶到宮中,親自陪著他這把老骨頭一起用膳。那次雖然把湯和粥給徹底喝膩了。但是心情卻好轉了很多。

對於小蝶親手做的各色湯品,因為當時用的多了,康熙老爺子可謂是熟悉極了。如今回想起來,竟然還有些思念,有些饞了。

「今天做鮮土茯苓赤豆煲豬骨如何?茯苓,補五勞七傷,能增強機體免疫,有利尿作用,經常食用可以保護肝臟,健脾去濕,助消化,壯體質。至於小蝶會不會做其他的吃食,皇上等晚膳嘗過不就知道了!」

小蝶依舊笑嘻嘻的回答著,面上也看不出絲毫窘色。她的廚藝確實有點一般,可是就算手藝再一般,也總是有幾個拿手好菜的。偶爾做那麼一大桌子出來,那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滴。

「再給朕熱一壺茶來,最好是普洱,別的茶味道太淡,朕喝著也沒滋味。」康熙老爺子老神在在的瞇縫著眼睛。他吩咐起人伺候自己,那可是一點也不含糊。

「勞煩主子安排個奴才過來,攙扶草民下去歇息,草民現在體虛乏力,行動有些不便。」 林子強費勁的硬擠出這麼幾句話。既然康熙老爺子的身體好轉了,他就不便於再留在此地了。

小蝶這時才注意到林子強的情形,她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才微微的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小蝶便燒好了茶,帶著久慶進了屋子。此時康熙老爺子身上的針已經全部起了下來,並不需要林子強再多做什麼,於是久慶便直接攙扶著林子強回客房休息去了。

就這樣,整個屋子裡就只剩下康熙、胤禛、老太監以及小蝶四人。

眼看著氣氛又要沉靜下來,小蝶乾脆直接開口說道:「皇上,您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和四爺商議吧?小蝶還是先退下了,正好小蝶廚藝不精,早點去廚房做些準備。」

康熙老爺子微微的彎著嘴角,眉頭輕佻,似乎有點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正好,朕想單獨和老四說幾句話,你就先退下吧。」

小蝶退下之後,康熙老爺子這才收斂了唇邊的笑意,換上了一副鄭重的神色,開口說道:「朕若是在近日才被下的毒,也就不願意去計較了。畢竟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眼看結果即將確定,必然容易讓人變的瘋狂。」

「可是,這毒蟲竟然是四年前就到了朕的身子裡!如此險惡的用心,如此陰狠的招數。朕心裡怎能平靜!」

康熙老爺子目光陰沉沉的注視著胤禛,冷聲的說著:「朕一定要查出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畜生,將他千刀萬剮!」

「嗯!」胤禛腮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查自然是一定要查。不過查出來之後要如何處置,還是留給兒臣來動手吧。皇阿瑪一生的英明,不能在臨老落下一個殺子的罪名……」

康熙老爺子似乎吃了一驚,彷彿不認識似的盯著胤禛,良久,歎到:「你是就認定此事會是你的兄弟所為?難道就不會是別國的奸細嗎?」

胤禛聽了康熙的話之後默然不語,波光在眼瞼之中無聲的流動著。他向前踱了兩步,然後直視著康熙,不卑不亢的說道:「我想,大清的皇帝如果那麼容易被外人算計,皇阿瑪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了!」

「此次是你堅定的找人來為朕把脈,你是如何知道朕的身體有問題的?再者說來,為什麼你的人就會知道此物,甚至知道此物的解法?你覺得朕該不該最先懷疑你?」康熙老爺子含笑問著,臉上也並無怒色。

胤禛對著老爺子微笑不語,他看不出老爺子的心裡究竟是何種心思,但他卻並不畏懼老爺子的懷疑。康熙雖然多疑,但並不是白癡,有些事情不需要他解釋的太清楚,老爺子自己會找到答案的。

密談持續了很久,除了胤禛和康熙以外,只有那個完全沒有存在感的老太監知道兩人究竟談了些什麼,又布下了一些什麼陷阱。

不過,康熙老爺子在此番密談之後,心情明顯愉悅了很多,甚至還香甜的睡了一個下午。直到晚膳備好之後。胤禛才吩咐老太監將其喚醒。

晚膳雖然並不奢華,但也不是宮裡常見的菜式。也許是因為身體好轉,老爺子吃的津津有味,幾乎比往日多用了一小半。用膳的時候,他甚至還難得的開口誇讚了小蝶幾句,這讓小蝶開心的尾巴差點翹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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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帶著林子強開的藥方順利回宮,並且於第二日就強勢復出。早朝上,老爺子穿上了簇新的龍袍,辮子梳的利索極了,瞪著深邃的眼睛,顯得炯炯有神,讓一干文武百官直接看呆了眼。

不僅是百官呆厄,就連每一個看到老爺子康復的阿哥,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老八在震驚的同時,狐疑的看了胤禛一眼,他有點懷疑康熙之前的衰弱樣子,是和老四一同演出的一場大戲。

老三在震驚的同時,臉上居然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雖然他在露出驚恐的一瞬間便把頭飛快的低了下去,但是一直緊盯著幾位阿哥反應的胤禛,早就把他這種出乎尋常的表情記在了心裡。

沒錯,老爺子的強勢復出,是和胤禛商議好的。無論下毒手的是哪個,當他看到老爺子忽然完全康復了的時候。肯定會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震驚,極有可能會露出一絲破綻來。

老三的表情,康熙老爺子也已經暗暗的記在了心裡。馬上,這個最大的嫌疑人就將被徹底的追查,直至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

「朕的怪病多虧了老四的一片拳拳之心。若不是老四一直惦記著朕的身子,並派了人四處尋找名醫,朕可能就撐不了多久了。還好,如今朕痊癒了,這也是一大喜事。」

康熙老爺子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的盯著老三的一舉一動。當老三忍不住往胤禛的方向投去了一道怨毒的眼神之時,老爺子的心裡對此事更是多了幾分確認。

「恭喜皇上龍體康復……」所有人一同跪下。高聲喊道。

「免禮平身。有本奏,無本退朝。」老爺子的眼睛笑的幾乎瞇成了一條直線。

臣有本奏……」一位鬍子都已經花白的老臣,拿著折子上前,拖著長長的官腔說道。

「山東販賣私鹽者有人劫掠村落,率黨橫行,阻塞南北通道。與此同時,青州生員鞠士林倡教集眾。為此,地方官捕獲一百五十多人。其中,私鹽巨賊王美公等自稱將軍,聚黨行兇,已被拿獲,請皇上派人審理發落。」

胤禛在心裡偷偷的點了點頭,速度果然不錯。如此囂張的販私鹽者,必然是與貪官污吏相勾結。以私鹽販子引出背後的那群貪官污吏,也算是不錯的手段。不過此事皇上並不之情,不知道他會如何安排……

康熙帝雖然並不知曉此事的來龍去脈,但這並不妨礙他的判斷。他馬上派了都統托賴、侍郎張廷玉、學士登德前往山東一同嚴審。

至此,那群腦滿非常的山東貪官們,就要把自己的腦袋拴勞在褲腰帶上了。因為只要一不小心,他們就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胤禛在幾人出發之前,特意將幾人召集到了自己的府裡,語重心長的吩咐了一番。這幾人雖不是他的心腹,但至少張廷玉就不是其他阿哥黨的成員,算是一個可以信任和重用的人才。

談話的大致內容如下: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辦案過程之中,絲毫看不得向日情面、眾從請托,務必嚴加議處。絕不放過貪官的親戚和朋友,包括子女全部一併徹查,所有人貪墨之物全部充公。


第二百章 台灣起義

(本章偏於歷史,不喜可跳過!本章交代了時局方面的一些雜事,下毒之人等。再就是台灣起義因貪官逼的民不聊生,此事給胤禛敲響了懲治貪官緊迫性的警鐘。)

老爺子強勢回歸之後,朝廷上下文武百官的態度又是一陣劇變。大部分權利交出去之後,胤禛的工作非但沒有輕鬆多少,事情反而更加的繁多了。這讓他原先準備偷懶多陪小蝶和福宜逛幾次街的打算,完全的落空了。

首先是過年這件頭等大事。即將邁入的可是康熙六十年,這絕對是一個特別的年份,也是一個值得好好慶祝的節日。為此,胤禛已經忙的顧不上他的愛人和孩子。可是,就這樣勤勞的工作,老爺子也沒給他露出個笑臉。

也難怪,老爺子現在的心情可謂煩悶到了極點。確定了嫌疑人,取證是非常容易的,很快就證明了下黑手的人就是「文學青年」老三。最搞笑的是,老三下朝了就去和自己的心腹研究對策,因此讓此事查起來變的更加的簡單。

此事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是正如胤禛所說,為了不在臨終之時背上殺子的罪名,康熙也不方便現在就處死這個逆子。他乾脆就將此事完全交給了胤禛,等到自己駕崩之後,再由胤禛出面做這個惡人,為父解愁……

剛剛忙完了過年,最之而來的就是祭陵。雖然老爺子現在暫時康復了,可這祭陵是早前就已經定好了的事情,所以也不易輕易改動。如此一來,胤禛帶著一向不大出頭的十二弟,一起為祭陵忙了個暈頭轉向。

祭陵結束之後,朝廷的大事又有老爺子親自把關,所以胤禛終於抽出了一點時間來陪自己的愛人和孩子。他親自抱著調皮的福宜,小蝶則抱年幼的福惠,這次是一家四口,一個不落的一起出門逛街下館子了。

一路上福惠只顧著扭著脖子,瞪大著眼睛,烏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轉著,四處亂看。看樣子,這小傢伙也和當初的福宜一樣,被京城的繁華給震驚住了。還好他不會說話,不然還不知道又要坑他額娘多少銀子呢!

福宜在胤禛的懷裡依舊那麼的活躍。他強烈的要求自己下來走路,不過胤禛考慮到馬車等不安全因素,最終還是沒有答應。福宜依舊不喜歡福惠,因為福惠現在會衝他笑了,所以他變的不太討厭福惠這個小傢伙了。

在康熙老爺子的強勢介入之下,田文鏡的案子也已經輕易結案。田大人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懲罰,還因為那顆赤誠的愛民之心,和所辦的許多利國利民的好事,而受到了康熙帝的親筆嘉獎。

看到了如此強勢的風向,原本還在等待機會的八爺黨們也已經逐漸的偃旗息鼓了。雖然不知道事情的所以然,但這並不妨礙老八、老九他們的判斷力。如今的形式,對他們實在是太過不利,除非做垂死的掙扎,否則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不過,胤禛既然身為阿哥,並且是下一任的皇帝。他的身子決定了,他清閒的時刻絕對不會有多少。這不,到了康熙六十年四月十九日,朱一貴竟然率眾在台灣起義。

康熙五十九年,台灣鳳山(今高雄)知縣出缺,台灣知府王珍兼攝縣事,卻把政事交與次子辦理。王珍徵收糧稅苛刻,每石要折銀七錢二分,多於內地數倍。他還無故監押百姓,勒索錢財。

這些倒行逆施引起民情激憤,朱一貴便與好友黃殿等密謀反清。

朱一貴,福建長泰人,寓居台灣,耕田養鴨度日。他性情慷慨,喜歡交結朋友,痛恨清朝官吏貪污腐敗,苛虐百姓。他們相約得一千餘人,砍竹為尖槍,在烏山頭豎旗造反。

台灣的起義爆發,直接狠狠的給了老爺子一個大大的耳光!

老爺子才剛剛強勢的回歸,主持朝廷的大小事務,竟然馬上就出了起義這等大事。且不論起義的原因是什麼,老爺子為了自己的面子,都不可能會輕易放過這些逆臣賊子的。

朱一貴起義爆發後,老爺子震怒,一紙調令下來,清台灣鎮總兵歐陽凱立即派右營游擊周應龍率兵前往鎮壓。

四月二十七日,朱一貴在赤山(今高雄旗山)大敗清軍,周慶龍狼狽而逃,清南路營參將留景龍被擒殺。

三十日,歐陽凱親率軍一千五百人進攻起義軍,朱一貴率眾與清軍大戰春牛埔(今台南市境內)。起義軍殺歐陽凱及其以下副將、游擊、守備、千總、把總十餘名,致使清軍潰不成軍,先後逃往澎湖或泉州。

連續兩次出擊的失利,其反應的問題有很多。這連續兩次的失利也讓康熙老爺子和胤禛更加重視起台灣這個彈丸之地。

胤禛想到的不僅僅是台灣此地是否在朝廷的掌握之中,是否容易脫離掌控,他想到的還有更多。被小蝶影響的他,會用換位思考,來考慮引發這種起義,有如此多百姓相應的原因。

是什麼讓這些樸實的百姓變的如同賭徒般窮凶極惡?若能百姓能夠安居樂業,能夠平靜而幸福的生活,誰願意將腦袋拴到腰帶上,過上亡命之徒的生涯。若不是被貪官逼的民不聊生,朱一貴哪裡會不要命的搞起義?

胤禛的憂患和換位思考是非常正確的。朱一貴等進駐台灣總兵官署和台廈道署,控制了台灣府治,領眾一時達三十萬人。

三十萬是個什麼概念?這需要清朝在此地駐守的官員名聲敗壞到何種地步,才會讓百姓失望至此,才會讓百姓寧願過上如此危險的生活!

五月初三日,朱一貴被部眾擁立為義王,甚至還建立政權。

直到六月十六日,清福建水師提督施世驃奉命赴台進攻起義軍。二十一日和二十二日兩次激戰,起義軍損失慘重。閏六月初八日,朱一貴等人被俘。後被解送京師處死,年僅三十四歲。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次的事情應該算是給爺敲響警鐘了!爺雖痛恨貪官污吏,但懲治貪官污吏的速度,還是有些過慢。如今台灣的起義,若不是貪官太過猖獗,又怎麼會演變到如今這種地步呢!」

小蝶一邊給胤禛揉著太陽穴,一邊慢慢悠悠的開口說道。這些日子以來,她是看著胤禛為台灣起義的事情不斷的發愁,甚至連頭髮都白了不少。對於這種事情,她自然也是感慨頗深。

當初的河南起義,是因為貪官過於暴虐;現在的台灣起義,也是以為貪官逼得百姓民不聊生!若不是這些喪盡天良的貪官,樸實的百姓們,怎麼會做的出如此瘋狂的事情?有多少百姓不想平靜的過點幸福溫馨的小日子?

「事情這樣發生了也好。這個警鐘不僅是對爺的警示,也是對大清文武百官的警示!以後爺嚴懲貪官污吏的時候,也就有了十足的理由!」

胤禛依舊閉著他的眼睛,享受著小蝶那纖柔的十指,給他帶來的放鬆和舒適。

「正是因為這次台灣起義鬧的過大,山東的那些人渣才能被處置的比較迅疾。王美公等五人斬決梟示,徐欽九、鞠士林斬立決,於淵、張元皓三十五人等均偕妻發配到科布多、烏蘭古木地方。」

「處決了如此一批匪人,此事也算是張廷玉的大功勞一件了。等他回了京城,爺對他重重有賞!經此一事,大多數官員暫時應該可以收斂一點。皇阿瑪在位的最後兩年,爺不願意破壞了皇阿瑪的威名!」

胤禛是矛盾的人。他一邊貪戀權勢,一邊貪戀著一家四口在一起時幸福溫馨的生活。他一面鐵血冷酷,一面又充滿柔情和孝心。他一面勤勤懇懇的處理朝廷的諸多事宜,一面偷懶陪小蝶瘋鬧。可是,這樣的胤禛卻非常的吸引人。

「爺心懷天下,心懷百姓這點小蝶心裡清楚。爺有爺的想法和原則,小蝶也不便干涉,不過適當的時候還是要敲打一下那些蛀蟲。雖然暫時不宰殺他們,但是也不能讓他們太過於猖狂。」

小蝶面帶幸福,很有節奏的給胤禛捶著肩膀。她愛這個矛盾的男人,這個男人到現在為止所露出的每一面,她都深深的愛著。也許愛情就是迷茫的,就連胤禛的缺點,在她的眼裡也都會被有點所淡化。

「最近接到粘桿傳來的消息,準噶爾部策妄阿喇布坦遣使攜書信至俄國聖彼得堡。阿喇布坦信中說,如果俄國與準噶爾訂立反對清朝朝廷的防禦同盟,準噶爾部將允許俄國「探礦者」自由過境。」

小蝶再次拋出了一個炸彈,雖然是小型的,但也夠胤禛受的了。

「這天下,難道就沒有一刻可以真正的太平嗎?」胤禛捏著眉頭,神色之間有些頹廢。

為什麼大清朝廷從來沒有一年不出任何的問題呢!不是水災就是地震,再就是作物減產和周邊各國的虎視眈眈,為什麼就沒有一年能夠相安無事呢!

感謝沈焰如、霧裡尋影、格牙的打賞~!!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強勢應對外敵

第二百零一章 強勢應對外敵

「沙俄嗎?若是他們的沙皇膽敢與準噶爾結盟。兩年之後,爺一定會派兵打到他們再也不敢對大清指手畫腳!」胤禛噌的睜開眼睛,雙眸剎地乍亮,像黑夜裡劃過的星光。

此時的胤禛就彷彿一隻翱翔在天空中的蒼龍,渾身上下充滿了霸氣,展翅翱翔,破雲而出,一飛沖天,讓人只能仰望。

小蝶癡迷的看著如此有魄力的胤禛,眼中幾乎冒出了大片粉紅色心形的小星星。還好,理智在不斷的告訴她,如此嚴肅的時刻,如此嚴肅的話題,絕對不是她對著自己的愛人犯花癡的好時機。

於是小蝶一臉嚴肅的說道:「仁慈和仁義只能對朋友和對自己的人民。對待敵人必須拿出槍桿子來,用鐵血的手腕讓那些貪婪者害怕和退縮。一味妥協退讓和綏靖政策,只能讓狼子野心越來越大,於事無補。」

胤禛難得讚賞的看著小蝶,點點頭,說道:「想要維護民族的尊嚴和國家主權,就必須拿出鐵血的手段,打怕他們,打服他們,打的他們不敢再用貪婪的目光盯著這片肥沃的土地。對付一切的豺狼虎豹,都必須毫不猶豫地舉起獵槍!」

小蝶瞪著珵亮的眼珠子,露出幾分狡黠的眼神,笑瞇瞇的問道:「爺這次的獵槍準備怎麼端起來?首先瞄準哪裡?」

胤禛使勁一拍桌子,唰的一聲站了起來,笑的有些奸詐:「爺乾脆就來個激情一點的回應。直接給沙皇送上國書,探討關於大清派兵滅阿拉布坦一事,順便再提一下加深通商合作以及建立俄國駐京辦事處一事。你猜沙俄會如何選擇?」

小蝶使勁的扯了扯胤禛的臉頰,陰笑著接口說道:「爺不如乾脆提議與俄國一起滅掉準噶爾,所得領土雙方劃分,我猜沙皇會更加心動的。不如再給沙皇送幾把手槍過震懾一下?反正手槍如此精密,他們一時半會兒也倒騰不出來!」

胤禛看著笑的雲淡風輕的小蝶,腦子裡突兀的冒出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麼一句話,緊接著冒出的更是「天下最毒婦人心」這經典的評價。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後背一陣發涼。心裡更是不住的反省,自己平日裡沒得怎麼罪過小蝶吧?可千萬別被她給惦記上了。女人啊,還真是太可怕了,當初折騰了俄國使者一個多月,如今竟然把沙皇和阿拉布坦一塊恐嚇算計。

小蝶此言雖然只是一時玩笑,不過胤禛那堅決強勢回應的決定,可不是說說而已。他果真派了人,拿著言辭溫和卻態度強勢的國書,快馬加鞭的趕往俄國。向沙皇表明了大清的友好,並且堅定了大清對準噶爾一事的態度。

沙皇本雖然是有野心之人,但俄國此時也是剛處於發展時期。且不說準噶爾許諾的探礦權,根本無法滿足他的野心。就說俄國此時的國力,一旦與大清開戰熟勝熟負還在兩可之間。

當然啦,沙皇還是高估了俄國的軍事力量。大清在小蝶這個小蝴蝶的煽動下,此時無論是軍事還是經濟,都比沙俄要強大上許多。最主要的是此時大清已然是國庫充盈,充足的銀子和糧草,支持幾場戰爭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胤禛與康熙老爺子商量之後,便快馬加鞭給鎮守西陲的十四去了一封康熙的親筆信。信裡大略的講了康熙龍體康復一事,而後便是諄諄叮囑:西藏雖已平定,駐防尤屬緊要,並詳細詢問了西藏清軍的分佈情況以及西藏地方官員的情況。

胤禎(註:十四在胤禛未登基前使用的名字)的回信很快就八百里加急傳回了京城。他首先對老爺子的康復表示了恭喜和關心,對康熙在位六十年表示了恭賀,然後才是詳細的回復了西藏的很多情況。

根據胤禎(十四)的回復,清康熙老爺子拍板決定:再次加派滿洲、蒙古以及綠旗兵,總共四千名駐紮西藏,由公策妄諾爾佈置理定西將軍印務,統轄駐茂兵馬,額駙阿寶,都統武格俱參贊軍務。

此外,因為空布地方的第巴阿爾布巴首先歸附,同清軍一起取藏,阿里地方的第巴康濟鼐截擊準噶爾軍回路有功,均封為貝子,隆布奈親身歸附清政府,授為輔國公。

康熙正式的下旨意,以阿爾布巴、康濟鼐、隆布奈以及達賴喇嘛的總管扎爾鼐等四人為噶布倫(意為政務官員),聯合掌政,以康濟鼐為首席噶布倫,組建西藏地方政府。

西藏地方政府官員由清朝中央政府任命,這既消除和碩特蒙古汗王在西藏的影響,也改變了以往第巴一人獨攬大權的局面,加強了對西藏地方的直接管理。

在招撫裡塘、巴塘以後,清政府又接受了四川總督年羹堯的意見,把裡塘、巴塘劃歸四川省,由四川統轄。康熙還派人在打箭爐至拉薩沿途設立驛站,密切了西藏與內地的聯繫,鞏固了大清對西藏的控制力。

至於老十四,此次的任務就簡單多了,也非常合他的口味。打仗,強勢的帶兵打仗,打死阿拉布坦,打的準噶爾徹底臣服,打的這些小跳蚤再也不敢在大清的邊疆騷擾,打到大清的威名震懾住周邊眼睛發綠的豺狼。

康熙的目的非常的明確。他想要的就是,讓豺狼們見識見識大清這只雄獅的力量。以後只要雄獅打個哈欠,周邊的豺狼就要縮進尾巴,老老實實的不敢在雄獅的面前跳躥。若是雄獅怒吼一聲,它們就要夾起尾巴四處逃竄。

老爺子身體康復之後,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激情四射、熱情似火。也許老爺子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壽命沒有多久了,所以他才想讓自己這堆蒼老的炭火,在生命的最後,放出更加絢爛的光芒。

老爺子強勢的態度讓許多縮頭縮腦的大臣,全部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是每個人都有膽量面對戰爭的,更不是每個大臣在面對強敵的窺視時,都有膽量選擇用拳頭和槍桿打滅強敵的貪婪之心的。

粘桿處,在這場戰爭中,也發揮出了超乎想像的力量。一開始時是胤禛挑選出一些有用的情報送給十四,為了戰時知己知彼。後來胤禛過於繁忙,逐漸的這種情報就變成了小蝶給十四的親筆書信。

接到了如此眾多的機密情報,十四爺對於胤禛的態度就更加欽佩和臣服了。四哥竟然擁有如此強勢的情報系統,小四嫂竟然也是如此不可忽視的,這讓十四心裡敬佩的同時,也驚恐萬分。

有幾次小四嫂隨意提到的幾句話,竟然會讓他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例如「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十六字方陣,讓老十四的眼珠子都差點長到那封信紙上面。

當然啦,小蝶要是知道毛大大的十六字方陣能把十四爺打擊的徹底臣服,她一定會捂著肚子,笑到天昏地暗的。

有了優質的槍械,有了許多機密的情報,還有方陣的指導和充足的糧草,戰爭自然是捷報連連。老爺子笑的嘴巴彎到了耳朵邊,笑了三天都沒辦法合攏。臨老再來這樣一次豐功偉績,絕對是給他老人家的豐碑上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眾大臣當然是非常會察言觀色的。看到老爺子為戰事大捷而樂不可支,文武百官自然知道老爺子是在為了自己百年之後的傳世威名而開心。既然老爺子如此的愛名,那他們自然就要去投其所好。

於是文武百官一合計,竟然以康熙帝御極六十週年為理由,聯合上疏恭康熙帝二十字尊號:聖神文武欽明睿哲大孝弘仁體元壽世至聖皇帝。

這群老臣的意思,康熙老爺子如何看不明白!他確實好名,可是他想要的名是後世對他的好評和讚美。可是,自己如此吹捧自己,自然不是他想要的。他可不希望後世之人對他評價為自上諸多尊號的自戀之人。

老爺子非常乾脆的拒絕了這種無聊的提議。他在早朝上乾脆明瞭的說道:「從來所上尊號,不過將字面上下轉換。這是歷代相沿的陋習,專門欺誑不學無術的帝王,以為是尊稱,其實並沒有什麼尊貴之處。」

「現在國家西部地區用兵,官兵披堅執銳,冒暑沖寒,勞苦已久、人民負重跋涉,挽運遠道,也很疲睏,再加上有許多地方受災,百姓更加受累。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修省圖治,使百姓受益,哪有什麼值得慶賀的呢!」

而後又繼續說道:「有些微賤無恥之人,以為舉行慶典必有殊恩,想有所得;更有人以為舉行六十年慶典必定實行寬大政策,乘機故意殺人犯法。可見慶賀於國於民無任何益處。」

老爺子並未在尊號一事上留有半點猶豫,可見康熙確實是一代明智而大氣的帝王。也許是因為有了前段時間瀕死的感悟,老爺子的心態確實改觀了許多。

老爺子趁此機會,打壓了一些只會溜鬚拍馬之人,並提拔出了一批肯做實事的新官。這些被提拔之人,自然也是在老爺子病情嚴重之時,還能夠表現良好之人。

這些全部都看在老爺子的眼裡,如今有了精力,自然不會忘記改動一下京城這灣渾濁了許久的臭水,給朝廷注入一點活力。

老爺子的這些舉動,無疑都是對大清的一種良性改變,並為胤禛留下了一個比歷史上更為穩定且容易掌控的良好局勢。

第二百零二章 兩個小惡魔

康熙老爺子身體康復的第一年,就在這令人眼花繚亂的局勢之中悄悄的過去。不可否認的是,這一年確實發生了非常多的事情,時局也因為這些事情而發生了非常繁多而複雜的改變。

因為台灣在老爺子病情剛剛康復的時候,發生如此嚴重的起義,康熙老爺子暴怒無比。在抓住那群逆賊之後,老爺子馬上便進一步加強了對台灣官員認命考核以及駐軍情況的控制。

在胤禛的鼓動之下,張廷玉狠歷的斬殺了大批山東的貪官污吏。

為了進一步對準噶爾作戰,加強了對西藏控制,西藏的局勢在康熙的幾個非常明智的策略之下,很快便徹底的穩定下來。

除此之外,胤禛用強勢的態度,逼迫俄國不得插手大清與準噶爾之間的戰爭。

康熙斥責了上書給他請尊號的眾大臣,並打擊了一批無能之人,提拔了一批賢能的新人,這一切都讓大清變的越發強大起來。

康熙六十年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這讓胤禛甚至生出了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無論日子有多麼的仿若夢境,康熙生命中的最後一年還是如期的到來了。

都說人老了,有可能就開始知天命了。也不知道康熙是不是察覺出了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對於康熙六十一年的到來,老爺子有一種莫名的牴觸,就連過年都一切從簡,沒有什麼精神。

到了正月初二,老爺子彷彿忽然有所感悟。他把八旗滿洲蒙古漢軍文武大臣,以及致仕退斥人員,年六十五歲以上者,總計六百八十人,全部都召到乾清宮前,設宴款待。他還命諸王、貝勒、貝子、公及閒散宗室等授爵勸飲,分頒食品。

到了年初五,康熙帝又召漢文武大臣官員,以及臻仕退拆人員,年方十五歲以上者,三百四十人宴於乾清宮前,命諸王、貝勒、貝子、公及閒散宗室等授爵歡飲,分頒食品,一切禮儀同於初二那日。

年遐齡自然是參加了此次千叟宴。他在與胤禛飲酒之時竟然多次言語相試,似乎對年小蝶產生了不小的懷疑。自從帶著福宜回過一次娘家之後,小蝶又是許久沒有回去看望他這位老父了。

對於年遐齡的試探,胤禛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別說小蝶就是小蝶,沒有人能知道她本質的改變。就說現在小蝶的身份和勢力擺在那裡,就算有人懷疑,又能如何呢!

正月二十二日,康熙帝巡視京畿地區,經新城至趙北口登舟閱河,直到二月二十一日才返回京城。這期間,胤禛一直隨行。至於小蝶,自然是厚著臉皮,帶上兩個拖油瓶一起出去公費旅遊了一番。

三月中旬,康熙帝決定今年再次前往熱河避暑。他也猜到自己沒有多久可活了,現在已經是多活一天賺一天了。如今大清形勢一片大好,他何不趁此機會過幾天自己想過的日子呢!

避暑期間,胤禛必然會隨同前往。至於他會帶誰一起,那更是沒有疑問的。他要是敢拋棄小蝶一人在府裡獨守空房,估計出不了城門就讓人給綁回去了。將來還要面對兩個搗蛋鬼的惡整,那可真不是個好主意。

至於胤禛府裡那群鶯鶯燕燕的女人們。對於搶回爺的愛,她們早就已經不抱任何的希望了。早就沒有人敢去挑戰年氏的威嚴了。別說是她們那些沒什麼名分的,就連福晉和其他的側福晉都只能對此敢怒不敢言。

李氏現在最大的目的就是為弘時爭奪世子之位。胤禛的世子未來可就是大清的太子啊!在李氏看來,保護的再好,也總會有疏漏的時候。她只要找準機會除掉聰慧的弘歷,貪玩的弘晝就根本不是威脅。至於福宜和福惠,他們還太小,難成氣候。

鈕祜祿氏的想法和李氏雖然不同,但最終的目的卻是一致的。她讓弘歷經常去照顧福宜和福惠,有時甚至耽誤學習也不忘帶三個(包括弘晝)弟弟一起玩,目的就是讓他們兄弟感情親近,並且賭年氏不會對如此疼愛弟弟的弘歷出手。

鈕祜祿氏是非常聰明的。她知道只要弘歷真心對待福宜和福惠。就算年氏想要讓福宜繼承皇位,也會看在弘歷如此疼愛弟弟的情分上,放過弘歷一馬。當然,若是年氏沒有讓福宜做皇帝的心思,那自然就更好了。

那拉氏則一直在隱忍著,她在等待胤禛順利登基,也在等再自己順利登上後位。只要她登上了後位,即便年氏手中的力量再大,在皇宮這種制度森嚴的地方,也難免被她壓制在腳下。

「阿瑪,福宜要去嘛。阿瑪不能只帶額娘出去玩,把福宜和弟弟扔在府裡不管。」福宜昂著潔白如玉的小臉,眨巴著清澈而明亮的大眼鏡,晃動著阿瑪的手臂,一臉撒嬌和巴結的看著自己高大的阿瑪。

對於自己這種假裝可愛的行為,福宜很是在心裡偷偷的唾棄了一番。可是,為了爭取到阿瑪和額娘的同情,就算是要躺倒地上去打滾,他也絕對會狠下心來,派還不太懂事的福惠出馬。

你說什麼?讓他自己去打滾?這怎麼可能!他可是聰慧可愛的福宜寶貝啊!如此破壞形象的事情,他怎麼可能親自去做呢!如今能做到抱著阿瑪的大腿撒嬌裝可愛,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好不好!

「你們還太小,不適合出遠門。你們萬一出個什麼好歹,阿瑪怎麼向你們的額娘交代?」胤禛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著。

別看胤禛此時臉上是一本正經,他的肚子裡可是笑開了花。他早就和小蝶商議好,要帶這兩個小傢伙一起去熱河避暑了。如今做出這樣為難的姿態,不過就是想要再享受一下福宜的可愛罷了。

福宜這傢伙,隨著年齡的增長,竟然在弘歷的帶領下,開始裝起小大人來。他沒事就板著一張和他阿瑪一模一樣的冰山臉,做出一副酷酷的樣子,哪裡還像個天真可愛的四歲孩子!

見自己的阿瑪這麼久還沒有被自己軟化,福宜的心裡不由的一陣焦急。他趕快給站在一邊彷彿事不關己的福惠使了個眼色。這個小傻蛋,沒看到自己招架不住了嗎?竟然還有心情在旁邊看熱鬧!

福惠這臭小子,壞心眼竟然比福宜的還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三個無良的哥哥給教壞了!弘歷現在是外表穩重,骨子裡壞主意絕對不少。弘晝呆呆的,不過每次惡作劇絕對少不了他。至於福宜,那就是完完全全的下惡魔啊!

福惠抬起腿來,搖搖晃晃的往阿瑪的身邊跑去。他在跑到胤禛可以伸手觸及的位置上之後,馬上往前一撲,做出了即將摔倒的樣子。在胤禛伸手抱住他的一瞬間,他昂起如玉的小臉,淚汪汪的看著阿瑪說道:「阿瑪不要福惠了嗎……」

看到福惠這個可憐兮兮的小樣子,以及胤禛那一臉的無奈和疼愛,還有福宜那奸計得逞的得意表情,小蝶在一旁實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福惠,你就不能換一招嗎?有沒有點創意了!」小蝶無良的拆穿了自己兒子的小把戲。小樣兒,這種小把戲,福惠對她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也就胤禛這個一直忙於公事,沒怎麼陪福惠玩過的大傻蛋,才會這麼輕易的上當。

胤禛看到小蝶爆笑的花枝亂顫之後,哪還不明白自己著了小兒子的道了。他伸出大大的手掌,照著福惠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打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福惠這下子真委屈了。他努力的扭頭,使勁的抻著,看著斜下方還抱著阿瑪大腿的哥哥,撇著嘴巴說道:「哥哥,都怪你……」

相處了這麼久,福宜哪會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最擅長的就是裝可憐了。他翻了個大白眼,不屑的仰視著賴在阿瑪懷裡不下來的福惠說道:「白癡!誰讓你當著額娘的面,用這麼俗的招數的!」

福宜說完之後,也不理會齜牙咧嘴不服氣的福惠,轉而擺出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屁顛屁顛的往額娘那邊跑去。剛剛他可是已經給過阿瑪面子了。既然阿瑪不接受他給的台階,那就別怪他不講父子情面了!

非常熟悉的人裡,誰不知道這個家裡是額娘做主的?誰不知道阿瑪疼愛額娘,疼愛到非常過分的地步!誰不知道只要額娘發話,阿瑪就連天上的星星都會為她親手摘下來。

當然啦,如果摘不到,那是阿瑪的水平太差!福宜在心裡偷偷腹誹了一句。順便還狠狠的鄙視了一下阿瑪的品味。可憐的阿瑪,竟然被智商如此低下,性格如此嬌蠻的額娘給俘獲了,也不知道阿瑪究竟是不是超級近視眼!

「好了,爺就別逗他們玩了。阿瑪會帶咱們一起去的,不會把你們兩個小惡魔單獨留在府裡。要是真把你們留在府裡,只怕等阿瑪和額娘回來的時候,這府裡只怕已經被你們鬧的雞飛狗跳了!」

小蝶一邊把福宜抱到自己的身前,一邊笑著說道。

胤禛自然非常贊同的點了點頭。他肯定想不到,他這個隨意的點頭動作,竟然讓福宜更加的鄙視。福宜更加的認定,在這個家裡還是時刻跟隨額娘的步伐比較穩妥,畢竟阿瑪還是靠不住的。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出發去熱河

第二百零三章 出發去熱河

「額娘,咱們出發啦~啊哈哈~」隨著福宜那一刻也不消停的歡呼聲,車隊終於開始慢騰騰的挪動起來。

此次避暑,除了留一小部分人留下守衛紫禁城外,整個朝廷在京的大小官員幾乎都跟隨康熙一起遷到了熱河。

這是一次長約三、四天的旅程。豪華的馬車,匯成了一條長長的車龍,從京城開始列著隊伍,有序的往外駛去。隨隊的除了人數眾多的太監之外,還有大臣、阿哥以及眾多大臣和阿哥的親眷們。

主子們全部坐在豪華的馬車裡,由奴才們在外面駕馭著馬車,控制著馬車平穩的前進。整齊的車隊像極了一條長蛇,沿著狹小的道路向前緩慢的爬行。主子們對此次出行充滿了期待和熱情,奴才們的臉上也都洋溢著笑容。

「額娘,阿瑪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坐馬車?」福宜在小蝶的身邊亂躥,不時的轉來轉去,一刻也不肯消停下來。

「下去,福惠也要下去……」福惠瞪著水汪汪的大眼鏡,委屈的看著自己的額娘。為什麼哥哥可以在車裡亂跑,他卻要被絲清阿姨抱的緊緊的,一刻也不讓他自由活動?這不公平!

「你們兩個不許胡鬧!否則額娘現在就把你們扔下去,不帶你們一起去玩了!」小蝶惡狠狠的威脅著這兩個小淘氣包。

等福宜和福惠乖乖的安靜下來之後,小蝶才換上比較溫柔的表情,微笑著說道:「你們的阿瑪現在正陪你們的皇瑪法呢,等晚上駐紮下來之後,阿瑪就會回來陪你們的。現在乖乖的聽額娘講故事好不好?」

福宜不屑的撇過頭去,他對講故事沒有多大的興趣,額娘講故事一點也不好玩。

福惠興致勃勃的揮舞著小手,熱情的響應著自己額娘的提議。他最喜歡聽額娘講故事啦,額娘經常講一些很奇怪的國家的很奇怪的王子和公主。雖然故事編的有點離譜,不過內容還是很新穎,很離奇的。

「額娘開始講了啊,你們要乖乖的,不許再胡鬧了。」小蝶拍了拍福宜的小腦袋,再次叮囑和強調了一遍。

「咱們這次要去的地方叫做熱河。熱河的來歷有個很美的神話,額娘就給你們講講這個神話。(承德是在雍正即位之後才被命名的,據說意為承受康熙的德澤。)」

「相傳在遙遠的遠古時代,熱河是一片汪洋大海。海裡有一座華麗的龍宮。龍宮裡住著龍王和他的子孫們。」

「有一年大旱,土地龜裂,莊稼枯萎,黎民百姓飢渴難忍。此事驚動了龍宮善良的龍女,她便偷偷降了一場大雨。不料惹怒了玉皇大帝,說她觸犯了天規,就派天兵天將填平了大海,並把龍女壓在大山底下。」

福宜仰著小腦袋,臉上洋溢著一股天真無邪,心裡卻使勁的翻著大白眼,他假裝無辜的問道:「額娘,大旱之年當時的皇上為什麼不派人施粥、放糧?玉皇大帝為什麼要發怒?是不是覺得龍女搶了他表現自己愛民的大好機會?」

小蝶強壓住狠揍福宜一頓的衝動,揉了揉福宜的頭髮,微笑的說道:「也許是那時候的皇帝太昏庸無能吧。至於玉皇大帝為什麼震怒,應該是因為龍女沒有經過他的同意私自降雨,讓他很沒面子吧。」

福宜張嘴還想繼續問問題,小蝶使勁的拉著他的臉頰,恐嚇道:「不許再打斷額娘講故事,否則額娘把你給扔下去!」

「俺們繼續講啊。龍女雖然受盡折磨,但並沒有屈服。她不斷從嘴裡吐出水泡。水泡慢慢鑽出地面,形成一股清泉。泉水甘甜溫馨,終年不斷,淙淙流淌,滋潤了大地,撫育了黎民。因水熱,泉流成河,故名熱河泉。」

講到這裡的時候,小蝶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兩個寶貝的表現,希望他們可以學習龍女的精神。

「好噁心……竟然是龍口水……福惠不要去熱河了……」福惠當時便扭動著自己的小屁股,在絲清的懷裡抗議著。這麼噁心的地方,阿瑪和瑪法竟然還當成遊玩的好地方!

「你……你就不覺得龍女的精神很值得學習嗎?龍女在那麼艱難的時候,還不忘記幫助黎民百姓……」小蝶瞪著福惠,似乎想要看穿福惠的心靈深處,看看這孩子究竟在想些什麼。

福宜這時卻冷靜的開口問到:「額娘,大海都被填平了,為什麼沒有水溢出來?龍女被埋的時候,她的父親和親人都哪裡去了?填海的時候,周圍的百姓沒有被波及嗎?最後一個問題,那個龍女口水為什麼會有這麼多?」

小蝶無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她這輩子究竟造了什麼孽啊?為什麼人家的孩子都是那麼的可愛天真。而她的兩個孩子,就連聽一個最普通的童話故事,都要提出這麼多稀奇古怪的問題呢!

小蝶覺得自己的心裡已經夠鬱悶的了,可是福惠偏偏還要在這時落井下石。這小子竟然擺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天真無邪的看著自己的額娘問道:「額娘,哥哥問的這些,究竟是為什麼呢?」

「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不許問問題,否則打屁屁。而且,就算你們問了,額娘也不會回答的!」小蝶瞪著這兩個小惡魔,用恐嚇的口吻說道。

對付這兩個小鬼,絕對不能因為一時著急而著了他們的道。小蝶非常瞭解這兩個小鬼的伎倆。自己只要回答他們一個問題,就會引出一串更神奇的其他問題。問題是無窮無盡的,直到小蝶翻臉,或者他們玩累了。

「額娘,你這是不是就叫惱羞成怒?額娘若是玉皇大帝,是不是也會小氣的把龍女姐姐壓到山下?對了,額娘說過不會回答的,那福宜還是不問了……」

福宜歡實的跑到福惠的身邊,把自己的大臉湊到福惠的眼前,假裝悄悄的說道:「額娘真笨,回答不出來就惱羞成怒了……」

福惠聽到哥哥的話之後,非常贊同的大點其頭。是的,額娘就是這樣的人,額娘是這個家裡最笨笨的人了。哥哥最聰明,其次就是最乖的福惠,然後才是傻蛋阿瑪,還有超級笨笨的額娘……

對於兄弟兩人那毫不避人的竊竊私語,小蝶只能假裝一句也聽不見,坐在那裡發起呆來。

夜晚,停車休整。奴才們飛快的搭起蒙古式的帳篷,並且在幾個緊要的山頭上點著篝派人駐守。大臣們各自回到自己的親眷當中,匆匆的用著簡易的晚膳,緩解著急性了一天的疲勞。

整個車隊多所有的大臣和女眷們,除了守衛人和部分奴才,全都開始進餐和休息。就連牲口們都大口的嚼著草料,準備吃飽喝足充分休息之後,好進行第二天的趕路。

衛兵的制服折射出寸寸光亮,他們快速的吃了些東西,馬上就開始輪班站崗,保衛著這一大群的官員和皇親國戚們。做為皇上的護衛,他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很辛苦,反而以自己可以為皇上服務而感到驕傲。

「阿瑪不過來和我們一起用晚膳了嗎?」福宜撅著嘴巴,連看也不看桌子上的飯菜一眼。阿瑪怎麼可以這樣呢!竟然拋棄他們這群孩子和婦孺,獨自在瑪法的面前,不知道對著什麼好吃的東西,流連忘返。

「福惠要吃蛋羹……」福惠咬著小勺子,委屈的看著桌子上的乾糧,嘟著嘴巴抱怨著。原來出來遊玩就吃這個啊,竟然還不如在京城偷偷逛街下館子的時候吃的好!

「你們兩個小壞蛋,又在說阿瑪什麼壞話呢!」胤禛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福宜馬上就扔下勺子,從餐桌旁飛快的起身,然後屁顛屁顛的往帳子門口迎接自己的阿瑪去了。當然啦,他更想知道,阿瑪從瑪法那裡回來之後,有沒有帶點什麼賞賜和好吃的回來。

兩手空空的胤禛,挑開簾子,微彎身子,走進了帳子之中。福宜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大眼睛裡卻滿是失望。福惠更加直接,乾脆就撇著小嘴,表達著自己心裡的不滿。

「這是怎麼啦?寶貝們幹嗎這麼一副委屈的表情?阿瑪不就一天沒陪你們嗎?」胤禛還以為孩子們是因為一整天沒看到自己,所以才擺出這樣的表情。

「兒子給阿瑪請安。」福宜微微低頭,掩飾著自己失望的表情。可是,阿瑪怎麼可以真的空著手回來呢!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他們可是出來遊玩的,遊玩坐馬車也就罷了,竟然就吃這些破乾糧!

「爺,您就別自作多情了!你的兩個寶貝兒子,只不過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帶好吃的回來!如今看您兩手空空,當然會失望了。爺在皇上那裡用過晚膳了嗎?要和我們一起用嗎?」

小蝶站起身來,笑嘻嘻的對著胤禛說道。她倒是讓人帶了一些做好的糕點,一會兒讓絲冰去煮點奶茶,讓兩個孩子暫時先湊合一下就是了。等到了熱河之後,再吩咐廚房好好的給他們做頓好吃的。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熱河的小生活

第二百零四章 熱河的小生活

長途跋涉了三日。長長的車隊終於來到了熱河避暑山莊。

頃刻之間,沉寂已久的避暑山莊就已經恢復了生氣。沉睡的大廳、庭院和宮殿都被人的說笑聲、腳步聲所驚醒了。生了銹的鎖、被灰塵覆蓋的門在嘰嘎聲中被打開了。

熱河避暑山莊, 是一座宏偉而美麗的園林,位於武烈河西岸,佔地面積560公頃,四周環以圍牆,長達10公里。園內地形變化複雜,可劃分為四大景區,即宮廷區、湖沼區、平原區、山巒區,分別表現出不同的景觀特色。

剛剛抵達目的地的福宜和福惠,精氣神竟然十足。兩個小傢伙背著小手,興趣盎然的圍著屬於自己阿瑪的府邸,左逛逛,右轉轉,彷彿莊嚴的在巡視著自己的領地一般。

這裡是一個比紫禁城更加美麗、奢華的地方,也是一個恬靜的避暑聖地。山莊裡的傢俱全是用最珍貴的木材製成的,上面鑲嵌著各式各樣的翡翠、寶石;屋頂雕樑上的龍都是由純金製成,四壁還掛著華麗的絲綢。

「額娘,我們要在這裡住多久?既然是出來遊玩,阿瑪為什麼還是那麼忙?」福宜背著小手,腰板挺的直直的,昂著溫潤如玉的小臉。一本正經的詢問著。

「額娘,蛋羹,牛肉羹,還有果肉泥泥……」福惠學著哥哥的樣子,背著小手,腰板挺的直直的,同樣昂著那溫潤如玉的小臉,一本正經的向自己的額娘討要已經被欠了三天的美味。

小蝶用自己青蔥嫩白的小手,輕輕的捂著嘴唇輕笑不已。這兩個小傢伙,調皮起來絕對能氣死人,可是現在可愛起來,同樣也是迷死人不償命的。

「咱們三個呢,確實是來遊玩的,而且還能玩很長時間。不過,你們命苦的阿瑪可不行!阿瑪還有正事要做,他和以前在京裡的時候一樣,白天要忙工作,晚上才能陪咱們那麼一小會兒。」

福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面目嚴肅而認真,看樣子似乎是理解了阿瑪辛勤工作的目的。

不過,福惠這邊可是急了。「額娘,額娘……」他抓著額娘的衣服下擺,使勁的往下拉著。一邊用力往下拉,一邊還搖晃著自己的小屁股,彷彿虛空裡能延長出一條看不見的小尾巴。

「好啦,好啦,再扯額娘的衣服就要被扯壞了。到時候。阿瑪可是會打你小屁屁的。額娘已經吩咐廚房給你做好吃的去了,等會兒就好了,別著急。」小蝶把福惠抱起來,順便還親了親福惠嫩嫩的小臉蛋。

福宜不屑的撇過頭去。對於弟弟這種除了吃,什麼都不記得的行為,他表示深切的鄙視和無聲的譴責。弟弟雖然比小的時候要可愛那麼一點了,不過還是個小笨笨,每每讓他這個做哥哥的頭疼不已。

小蝶看著福宜唉聲歎氣,搖頭晃腦,自己偷偷的在心裡樂不可支。現在的福宜像極了當年的弘歷。她初見弘歷的時候,弘歷也才4歲。那麼小的孩子,卻時時板著臉,擺出一副「我是大人」的可愛樣子。

回憶弘歷小時候的一些趣事,小蝶倒是有些想念弘歷了。

今年三月份的時候,康熙老爺子親自到雍王府裡,把弘歷接進了宮裡,並且還養在了他的身邊。

老爺子的想法胤禛和小蝶都理解。老爺子就是想在臨死前好好的培養弘歷,讓大清的江山在胤禛的下一代也不至於沒落。這樣,老爺子走的也能夠更加放心一些。

「過幾天安頓好了,額娘就帶你們出去逛逛。這裡風景這麼好,不出去逛逛實在太可惜了。也不知道你們的弘歷哥哥最近能不能有空。如果有空就帶上他,免得他覺得額娘有了你們之後,就偏心不疼他了。」

小蝶一邊思索著自己這幾日的安排,一邊想著怎麼抽空把弘歷叫到眼前教育一番。弘歷這孩子最能浪費銀子,沒事就喜歡下江南遊玩和修園子玩。如今國庫雖然充盈了,但也經不住他那種折騰法,還是要提前進行節儉教育。

最關鍵的是,熱河避暑山莊實在是太漂亮了。從西北部高峰到東南部湖沼、平原地帶,形成了群峰環繞、色壑縱橫的景,山谷中清泉湧流,密林幽深。依照山峰、山崖、山麓、山澗等各種地形,修建了多處園林。

康熙老爺子設立了三十六景,每一處都是妙不可言,難免不晃花了弘歷的眼睛,讓他對修建園子產生更加濃厚的興趣。

「還是阿瑪帶我們一起去吧。剛剛搬來,阿瑪的公事不會太多,總能騰出時間帶我們遊玩一天的。阿瑪答應帶我去打獵的……」福宜完全無視自己額娘的期待。就額娘那柔弱的身體,爬山都非常成問題,指望她,還能玩什麼呢!

「打獵太危險了,堅決不許去!」小蝶直接就把福宜的期待抹殺在他的腦海中。才四歲啊,屁大點的孩子,沒事學什麼大人玩打獵。連馬都不會騎,萬一遇到老虎或者熊,跑都跑不及。

「阿瑪早就答應的,額娘不希望阿瑪變成失信之人吧?」福宜一聽額娘的話,馬上著急起來。這事他可是期待了很久的,萬一被額娘給攪渾了,他哭都沒地方哭去。他和阿瑪還有弟弟。誰不知道額娘就是個胡攪蠻纏的主兒!

「反正是你阿瑪失信又不是額娘失信,額娘有什麼必要緊張?再說了,阿瑪也沒有失信啊!他是答應帶你去了,他也確實肯帶你去,可是你去的了嗎?沒有額娘的同意,你哪都休想去!」

小蝶不屑的對著兒子翻了個大白眼。小樣,還想拿信義來威脅你老娘我!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才幾斤幾兩!老娘吃過的鹽可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不許去嘍,不許去嘍!」福惠在小蝶的懷裡,幸災樂禍的衝著自己的哥哥做著鬼臉。他也想去的,可是哥哥和阿瑪都嫌他太小,不肯帶。這下好了,哥哥也去不了了,看他還能不能在自己的面前得意炫耀?

「你瞎得意個什麼勁?也不怕哥哥以後不帶你玩了!小傻蛋,不能打獵還有很多其他可以玩的。到時候阿瑪和哥哥把你扔在府裡,自己偷偷出去玩,不帶你……」小蝶捏著笨笨福惠的小臉,出言恐嚇。

福惠絕對精通變臉之術。他馬上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樣,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的注視著自己的哥哥:「哥哥,帶福惠一起,嗯,一起玩唄。福惠把蛋羹分你一半……很好吃的……」

福宜板著一張冰山臉,腦子急速的運轉著。考慮著弟弟開出的條件,眼珠子也跟著思維滴溜溜的直轉。蛋羹啊,說實話,對他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好吧,成交!」一本正經的表情,冷冰冰的語氣,說出的結果卻讓小蝶差點吐血。

這孩子,就這麼點出息,半碗蛋羹竟然就把他給擺平了!

到了晚上,小蝶在兩個孩子睡著之後,講笑話一般的把下午的事情告訴了胤禛。胤禛的嘴角扯出了大大的弧度。一直咧到到了耳根旁邊。這兩個小傢伙,小心思比同齡的孩子要多很多,平日裡惹出的笑料也著實不少。

「皇上的身體怎麼樣了?這個時間,我估計和原本歷史的走向,不會有太大的差異。也難得我還能想的起來。歷史上的年氏,就是因為國喪禮期間,在那麼冷的天裡跪來跪去,才導致孩子出生的當日即殤。」

小蝶躺在胤禛的身邊,有些心不在焉。有些事情是可以以人力改變的,可是,人一定會經歷生老病死,這事卻是讓人那麼的無力。即便是貴為皇上,在面對死神的到來時,也是同樣的無計可施。

「皇阿瑪的身體還不錯。今年各處都沒有災情的消息傳來,十四爺也是捷報連連。大清如今也算是四海昇平,老爺子的心情更是不錯。否則他哪有心思到這裡來避暑?」

胤禛的心情似乎也不錯,語氣也很輕鬆。對於老爺子的身體以及他自己的未來,他似乎都已經看開了。命運雖然是注定的,但事實已經證明了,在一定範圍之內,還是可以進行改變的。

「若是大清能夠一直這樣天下太平,那該有多好啊!如果百姓可以一直安居樂業,這將會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小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有的時候,預知了未來不見得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福宜和福惠不都健健康康的嗎?福沛不是也沒有出現,更不會在國喪中受寒死去嗎?也許大清的將來會在我們的努力下改變,至少現在大清已經重視了火槍,經濟也比你記憶裡的改變了不少,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胤禛的話雖然是這麼說著,可是語氣中也有那麼一丁點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和小蝶的努力究竟可以改變多少,更不知道改變之後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爺,知道自己死期的感覺其實真的非常不好。只要一想到自己只剩下三年的壽命,心裡就一陣的壓抑。其實也不是害怕,大概是不捨得你們吧。如果我還是按照歷史記載的時間死了,你一定要照顧好福惠和福宜。」

小蝶的眼神有些迷茫。前世也許她會怕死。死的時候應該會很痛吧?而且死了會不會消失,還是到一個又冷又黑的地方。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死後會怎樣。消失嗎?還是輪迴?或是再次穿越?


第二百零五章 福宜眼中的脫線額娘

來到熱河之後的這幾天,小蝶每日都會帶著福宜和福惠出去隨意的走走逛逛。也不走遠,就是在附近感受一下山間的涼風習習,看看滿目的青山碧水,群山回合,清流縈繞。

如此寫意的山水園林,甚至讓小蝶都生出了一種讚歎和感慨。也難怪清朝的眾多皇帝會對修建園林如此的情有獨鍾了。這種自然風光與人文雕琢的結合,確實容易讓人沉浸其中。

數日之後,康熙老爺子下詔書邀請了蒙古的王公大臣,他將在熱河行宮舉行野宴。

到時候,會有看焰火,放河燈,相撲,賽馬,看馬戲雜技等娛樂活動。這種野宴和活動,不僅是為了加深蒙古各王公大臣與大清的交流,還自然地達到了「習武綏遠」,鞏固邊陲的作用。

這野宴並不僅僅是邀請蒙古的王公大臣,就連各大臣和他們的親眷們都是可以參加的,小蝶自然也不例外了。雖然不能拋頭露臉跟隨在胤禛的身邊,但是在女眷的區域之中看一些表演,玩一些小遊戲還是可以的。

野宴當日,小蝶早早的便帶著福宜和福惠來到了親眷們的活動區域。她身後自然是跟隨了一大群的侍衛,丫鬟,還有婆子。等丫鬟們利索的把桌椅擺好,再端上剛煮好的花茶,她這才優哉游哉的享受起來。

不是小蝶想要擺譜,而是混跡在這些阿哥和大臣的親眷中,她若是帶少了奴才,反而才是鶴立雞群,顯得過於突兀。相對於她這最受寵的親王側福晉身份,她這排場還算是小的呢!

「哥哥賴皮,賴皮……」福惠委屈的蹲在地上,一邊假裝委屈的揉著眼睛,一邊偷偷的瞟著自己的額娘,等待著額娘為自己「主持公道」。

小蝶剛剛還在走神享受夕陽的美好呢,壓根就沒注意到這兄弟兩人的互動,所以也就不知道這兩個調皮蛋究竟又再搞什麼把戲。

「福惠乖,告訴額娘,哥哥又怎麼欺負你啦?額娘幫你打他屁屁,好不好啊……」小蝶斜靠在躺椅上,側著臉,和煦的輕笑著,慵懶的向福惠伸出纖纖玉璧,清雅的聲音彷彿能夠讓人產生無限的信賴。

福惠迷茫的抬起頭來,狐疑的看了額娘一眼。他似乎覺得額娘的身上比以往有了些奇怪的改變。就這種改變,霎那間讓他覺得受到了某種蠱惑,彷彿覺得額娘是那麼的親切,那麼的值得信賴,一時之間竟忘記了還要繼續告狀。

倒是小福宜,雖然也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很快眼神就恢復了鎮定。他看向自己額娘的眼神中,隱隱的還帶有一絲明顯的好笑。額娘實在是太假了,扮溫婉也是要看對象的。

他和弟弟可是從額娘肚子裡蹦出來的,對於額娘平日裡是什麼德行,知道的絕對是一清二楚。額娘竟然在他們兄弟倆的面前一改往日的風格,扮演起溫婉柔雅,這他怎麼可能不抓緊時間鄙視呢!

「額娘,您又有什麼惡作劇,還是乾脆點告訴兒子吧。您這表情太嚇人了,兒子的心臟受不了……」福宜一邊說著,一邊故意的往後退了兩步。

對於額娘突然之間的改變,他還真有點不祥的預感。

阿瑪有一句話說的非常對,額娘這種人是就像世界的害蟲,絕對是一刻也不會消停下來的。

小蝶的臉色馬上出現了一絲尷尬的裂痕,雖然她極力的維持著那種溫柔賢淑的意境,不過表情已經明顯僵化,只是徒有其表罷了。

小蝶一邊維持著早就已經變形的優雅,一邊咬牙切齒的等著福宜說道:「臭小子,竟然敢這麼不給額娘面子,你到底還想不想去打獵了?」

一聽到打獵,福宜的小眼睛馬上就冒出了綠光。如果是拿打獵做交換條件的話,他倒不妨陪著額娘玩點不太出閣的小惡作劇……

福宜的小身子挺的筆直,烏黑的眸子裡閃爍著點點星光,臉上卻帶著點討好的笑容:「額娘,您究竟想做什麼?福宜怎麼看不明白?」

小蝶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唇邊掛著淡淡的笑紋,神采奕奕的說道:「其實倒也沒什麼,額娘就是有點想你們阿瑪了。你想想辦法幫額娘把你阿瑪給弄過來玩玩……」

福惠兩眼閃著小星星,滿臉崇拜的看著自己的額娘。額娘真厲害啊,阿瑪在陪皇法瑪接待蒙古大公,額娘竟然還想要把阿瑪給「弄」過來,而且還是弄過來「玩玩」……他也想「玩玩」……

福宜的腦門上已經掛起了大把的黑線,他不知道自己額娘的腦子裡又在想什麼鬼主意。不過,憑他對額娘的瞭解,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情……忽然之間,他就對自己的阿瑪大加同情了起來。當然啦,他也不忘抽空同情自己一把。

「你說我是放火燒樹枝,假裝森林火災呢?還是帶侍衛欺凌你三叔、八叔他們的妻妾?或者你騎著你的蒙古小馬,跑到阿瑪面前晃悠兩圈,要求參加賽馬?要是額娘有本事,去森林裡引一隻熊過來咆哮一下就更好了……」

小蝶已經開始陷入了無限的幻想。人家女主穿越之後,圍獵的時候一定都會出點意外的情況。讓女主表現一下自己對老公或者兒子捨身相救,然後才有驚無險的結束。可她怎麼就從來沒遇上這樣美女救英雄的機會?

福宜一臉黑線的站在原地,小俊臉糾結扭曲,滿是冷汗的等待著自己的額娘從幻想中清醒過來。

而福惠,他此刻是一臉驚恐,悄悄的往後退了好幾步,沒出息的躲在哥哥的身後。還好他身子小,目標也小,比較不容易引起額娘的注意。額娘簡直太瘋狂了,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額娘……

等小蝶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情景。福宜一臉黑線,很無奈的看著她,那表情像極了胤禛對她無語時的模樣。小福惠躲在福宜的身後,竄頭竄腦,時不時偷偷的打量著她。

「我好可憐啊……」小蝶斂著眼瞼,對著自己的兩個兒子抱怨。這麼大的活動,老公不能陪在自己的身邊,自己還帶著兩個一點也不可愛的拖油瓶。這個破位置,除了煙花,什麼都看不到,無聊極了。

見到自己的額娘終於恢復正常了,福宜長長的歎出了一口氣。呼……還好,還好,剛剛真的把他嚇壞了……見額娘沒什麼事情,他便帶著笨笨弟弟再次開始了無聊的過家家遊戲……

小蝶一直混跡在女眷之中唉聲歎氣,思念著不知道正在忙什麼的胤禛。

而胤禛此刻卻悠閒的陪著康熙,喝著上好的茶葉,趁著野宴還沒有開始的時候,聊著一些關於小蝶和福宜的話題。

此時會引出這樣的話題,自然不是因為康熙還對年氏有什麼不好的看法。若不是因為胤禛過於寵愛年氏,年氏也算的上一個老爺子比較欣賞的好兒媳。如今會提到年氏,卻是因為老爺子覺察出胤禛有培養福宜的意圖。

「朕將弘歷養在身邊,自然是覺得弘歷年幼沉穩,聰慧且果斷,想要在臨死之前為大清培養出一個好聖孫。你的心思朕也知道,你若選擇福宜,年氏以及其兄長年羹堯,都將成為福宜掌權的桎梏。」

老爺子為了選擇自己的繼承之人,折騰試探了兒子們這麼多年,不僅是累了他的兒子們,同樣也累了他自己。如今兒子算是選定了,他卻又開始為孫子操心起來。

「年氏不會插手朝廷中的事情,此事皇上不必擔心。至於年羹堯,兒子也會想辦法把他手中的權利收回來的。」

胤禛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反而直接對著康熙坦誠相告。

福宜小小年紀便聰明穩重,遇事有自己的看法和主見,而且還是在他和小蝶的親自教育下長大。弘歷在鈕祜祿氏一個婦人的教育長大,魄力明顯不足。也許他能守住大清的江山,但大清在他的手裡卻不會有什麼進步。

「既然你心意已決,就算朕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多大用處。不過朕要你保證,如果你真的選擇了福宜,就一定要將年羹堯降職或處死。年羹堯心高氣傲,若他位高權重,必然會成為大清的一大隱患。」

康熙老爺子稍稍停頓了一下,而後繼續說道:「至於年氏,等你登基做了皇上之後,宮中的規矩眾多,她自然也會受到約束。一個婦道人家,倒不會掀出什麼大的風浪。」

老爺子的話音落下,胤禛卻並沒有接口,而是陷入了一陣沉默。他當然明白老爺子說的規矩指的是什麼。

等他做了皇上之後,選妃子侍寢是要翻牌子的。翻牌子選了侍寢的妃嬪之後,還需要皇后蓋章同意,才可以允許被選中之人去侍奉。

皇宮之中,更是只有皇后和皇貴妃才可以在皇上的寢宮過夜。其他的妃嬪都是被紅綢裹起,送到皇上的寢宮,侍寢之後再被送回自己的宮中。

對於這種規矩,胤禛不是沒有想過解決的辦法。除非直接封小蝶為皇貴妃,否則,一切都必須按照規矩執行。可是,直接封皇貴妃也會引出諸多的麻煩。此事,還需要等以後再考慮。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弘歷與福宜

第二百零六章 弘歷與福宜

野宴最終還是熱熱鬧鬧的過去了,小蝶既沒有引發森林火災讓胤禛忙亂,又沒有去囂張的去欺凌其他阿哥的妻妾。相反的,這次活動裡,小蝶時刻維持著高貴而優雅的微笑,帶著兩個聰明的兒子與眾女眷喝茶聊天,氣氛難得的融洽。

野宴過去了幾日之後,弘歷終於抽出時間過來給他的年額娘請安。當然啦,他的主要目的其實是帶著兩個小傢伙一起去爬山。

此時的弘歷已經十二歲了,過早的接觸皇室的勾心鬥角,讓他在如此年紀竟然就流露出老成持重。他就那麼面帶清雅的微笑,溫溫文文的站在那裡,彷彿見任意人行任意事,均有瀟散出塵之姿、自在如神之筆。

「過來給年額娘仔細看看。這才幾日不見,弘歷竟然已經這麼大了……」小蝶坐在主位上,親切的對著弘歷招了招手。

當年流著鼻涕還要背著雙手裝大人的小傢伙,當年纏著她要玩具的小傢伙,當年跟隨她學習了很久鋼琴的小傢伙,如今竟然也已經快要變成大人了。

時間啊,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讓人感慨的東西。它能讓紅顏腐朽變成白骨,讓金錢權勢轉頭皆空,讓真摯的感情變的枯燥平淡,讓激情和理想化為飛灰消失的無影無蹤……

弘歷的臉上難得的飄出一絲不太顯眼的緋紅之色。年額娘對他招手的那個小動作,讓他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回憶。

那時候年額娘比現在還要漂亮奪目。年額娘總喜歡把他騙到面前,然後壞笑著,不顧他的掙扎,把他抱到懷裡,使勁的捏他的小臉蛋。一轉眼竟然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

「年額娘,弘歷如今已經是大人了……」弘歷扭捏的站在原地,似乎對於年額娘的要求有些不知所措.

小蝶的臉上微微的露出慍怒,語氣也有些煩悶:「你個臭小子!難不成你還想和年額娘說什麼男女大防,授受不親?年額娘可是看著你這個臭小子長大的!難道你如今長大了,竟然還要和額娘疏遠了?」

小蝶忽然有種兒子大了不由娘的感覺,彷彿自己的兒子在疏遠自己一般.當年弘歷也很喜歡粘在她的身邊,經常昂著小臉,一臉期待的纏著她要好吃的和新玩具.那種親切的感覺就像現在的小福宜一樣,親暱的場景甚至還歷歷在目.

見到年額娘真的發怒了,弘歷趕忙往前多走了幾步,小心翼翼的賠罪道:「弘歷知道錯了,年額娘息怒……」

弘歷之所以如此表現,正是因為他能感覺到年額娘那特有的真摯和關切.雖然年額娘的態度沒有其他人那樣溫婉賢淑,可是他卻能輕易的從年額娘的玩笑或斥責中感受到年額娘對他的關愛,並輕易的對年額娘產生一種莫名的信賴.

「趁著今日這種時候,你一定要記住年額娘對你的訓誡.」

「不許奢華浪費,不許大肆興修園林,不許遊山玩水不務正業.要勤於政務,擺百姓放在第一位.要重視農耕,鼓勵經濟貿易,時刻警惕蠻夷的貪婪和野心.這些話,你能記住嗎?」

小蝶一字一頓的說著,並且緊緊的盯著弘歷的表情.

弘歷的眼裡閃過了一絲慌亂.這些要求,這些要求明顯是針對帝王的.難道額娘說的都是真的?年額娘真的不想讓福宜做皇上嗎?他雖然也曾經幻想過,有一天自己也要像皇法瑪那樣,可是那原本只是一個美好的夢想而已.

弘歷會帶福宜和福惠一起玩,其中雖然有兄弟親情的關係,但是關鍵還是想要和福宜以及年氏處好關係.阿瑪的態度,年額娘自己和娘家的勢力,以及福宜的聰慧,都讓他有濃重的危機感,更加不願意自己成為福宜的敵人.

稍微想了想,弘歷的臉色就逐漸變的凝重起來.這些話意味著年額娘對他表明了態度,也是年額娘對他寄予了希望和認可.以他對年額娘的瞭解,這應該就是年額娘的心裡話,而不是為了麻痺他的警惕之心才說的謊言.

「兒子答應年額娘.額娘的要求兒子一定會做到,不會辜負額娘的希望.」弘歷說這話的時候行了個莊重的大禮,表達了自己對這幾句訓誡的重視程度.

雖然他不明白年額娘為什麼會如此訓誡,但是這幾句話卻在他的心裡生了根,發了芽,成為他今後做事的準則.

看到弘歷重視自己的叮囑,小蝶的心裡還是很欣慰的.蝴蝶的翅膀已經在盡力的煽動了,至於未來會變成如何的光景,她是一定看不到了.她只能希望在這樣堅實的基礎之上,胤禛的子孫們不要太讓人失望.

「你帶福宜和福惠去玩吧.要注意不要讓他們兩個亂跑,小心他們的安全,不要去太危險的地方.金項鏈和絲清還是要在他們身邊伺候著.我會再安排幾個侍衛跟著你們的,一路保護你們的安全.」

小蝶稍微有些疏離的對著弘歷笑笑.孩子長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了.雖然不一定會有害人的心思,但卻早已生出了防備之意,不再像以前那般的乖巧可愛了.

福宜乖巧的站在額娘的椅子旁邊,心裡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若不是看著額娘和哥哥剛剛的談話有些莊重,他早就拉上哥哥跑出去玩了.如今看到額娘交代完了,他自然馬上就跑過去拉著弘歷哥哥的衣袖,期待的看這額娘.

福惠向來是以福宜馬首是瞻的.哥哥板著臉不說話,他也就學著哥哥的樣子,板著臉裝小大人.哥哥衝上去拉住弘歷哥哥的衣袖,他馬上也衝上去拉住弘歷哥哥的衣袖,同樣一臉期待的看著額娘.

「去吧,別玩的太野了.你們早點回來,不要讓額娘擔心……」小蝶對著自己的兩個兒子擺擺手,有些無奈看著這兩個小皮猴,笑容中流露出的卻是無限的愛和寵溺.

弘歷規規矩矩的行禮告退.等出了大廳這才拍著胸脯,一臉後怕的樣子.他還真沒有想到,原來年額娘板起臉來,竟然也是這麼有震懾力的.他曾經一直以為年額娘永遠都只會是那副親切的樣子呢!

「弘歷哥哥,我們去哪裡玩?」福宜這臭小子,剛出了大廳就已經開始躍躍欲試.如果弘歷哥哥肯偷偷的帶他去打獵,那就更好了.

「去哪裡?玩什麼?」福惠亦步亦趨的跟隨在福宜的身邊,隨手撥開想要抱著他的絲清,期待的眨著眼睛,奶聲奶氣的問道.

「哥哥帶你們去看四面雲山.那裡有皇法瑪御筆親提的『四面雲山』匾額,還有皇法瑪親賜的對聯--『山高先得月,峻嶺自來風』.」

「此亭位於山莊西北隅最高處,一峰拔地而起,在亭子上遠眺,山莊的各風景點,山莊外的幾座大廟,以及周圍山上的奇峰怪石,都可以一覽無餘。」

弘歷笑著回應著弟弟,四面雲山他隨皇法瑪去過一次.亭切漢凌霄,群山拱揖,各開生面。東眺天橋,雲垂簷際;南則玉冠諸峰,望如屏列;北則金山,黑山屹歭;廣仁嶺迤西諸峰,盤礡案衍,絡繹奔赴。憑虛縱覽,萬景天全。

「出發!」福宜小手向前一揮,就像一個征戰沙場的大將軍,指揮著自己的大軍開始衝鋒一般,端的是豪情萬丈,氣沖雲霄.

福宜一馬當先的往外衝,弘歷笑著追在他的身後,注意著他的安全.福惠一邊焦急的追著兩位哥哥,一邊左搖右晃的扭動著小身子,彷彿隨時都會因為走路不穩而摔倒一樣.

一路上是鬱鬱蔥蔥深淺有別的林海,山溝裡還開滿了野花。

除了綠色的松濤,還有金黃色的金蓮花,粉白色的乾枝梅,雪白的走馬芹,紫紅的銅鑼花,橘紅色的野百合,湛藍的鴿子花,呈現出一派塞外草原風光。

面對著如此美景,福宜和福惠已經笑的裂開了嘴巴.大自然啊,還真是風光無限美好.

兩個小傢伙一會兒去摘一朵漂亮野花,一會兒再去換另外一朵更漂亮的.原本兄弟倆人還商量著要摘一束最漂亮的野花回去送給額娘.等走到半路看到了漂亮的蝴蝶,又把手中的花全部扔掉,然後去撲蝴蝶.

看著這兄弟二人玩的開心極了,笑的也那麼爽朗,弘歷卻有些心不在焉.

跟在皇法瑪身邊的這段時間,弘歷學到的不僅僅是康熙的睿智和勤奮.他更是見識到了權利的好處,見識了皇帝生活的奢華.小時候不對皇位動心是因為不瞭解情況,如今瞭解了做皇帝的好處,他哪裡還有不動心的道理?

可是,他沒有強勢的額娘,也沒有阿瑪的偏愛.除了自己還算聰慧沉穩以外,他甚至看不出自己有什麼能夠和福宜相爭的.看著在自己面前天真歡笑的弟弟,他的心裡卻十分不是滋味.

是嫉妒?還是羨慕?或者兩者都有?他又有沒有不甘心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鈕祜祿氏淡然的性格深深的影響著弘歷.慾望雖然有,但是卻並沒有那麼的強烈,也沒有到了控制不住的時候.所以他不會因為利慾熏心而做出一些無可挽回的事情.

其實,有些東西若是自己的,就算躲也躲不掉.同樣,若這東西本就不該屬於自己,那麼就算自己掙破腦袋,最後也還是徒勞無功的.

想通了這些之後,弘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微笑.

「你們兩個等等我!我知道附近有一條小溪,水很甜,說不定還能捕到魚呢!你們跑慢一點……」

一邊呼喊著,弘歷一邊大笑著向福宜和福惠的方向追去.

追隨著兩個調皮搗蛋弟弟遠去的弘歷,並沒有發現,在他的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絲清,此時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終於徹底的放下心來.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福宜隨父離家出走

第二百零七章 福宜隨父離家出走

在熱河幸福的小日子過的還真是飛快,不知不覺間整個夏天就已經過去。

整個夏日裡,康熙老爺子多次舉行了圍獵活動。開始幾次小蝶把福宜看的牢牢的,堅決不允許他去冒險。到了後來,在胤禛的求情下,小蝶最終還是讓心癢難耐的福宜參加了兩次小型的圍獵活動。

才四歲的小福宜,在他阿瑪的看護下,騎著自己的蒙古小馬,拿著特製的小弓,竟然也能破天荒的打回兩隻小兔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還是他那笨笨的阿瑪偷偷出手幫他作弊。

胤禛對福宜的疼愛和關注,讓同樣跟隨在阿瑪身邊打獵的弘歷眼熱不已。這個世界其實真的是很不公平的。他和福宜都是同一個阿瑪的孩子,可是得到的寵愛卻完全不同,這大概就是同人不同命啊!

九月二十八日,在熱河生活了五個多月的清朝最高的管理層們,終於帶著嬌妻美眷們,坐上了豪華的馬車,回到了京城的土地上。而此時,不僅夏天已經悄悄的過去,就連冬天都快要來臨了。

十月初九日,胤禛奉命率領隆科多等人查勘全國各地的糧倉。

此事的原由說來話長。康熙老爺子康復之前,全國各地曾經連續發生各種的天氣災害或者地質災害。這些災害導致了百姓生活的窘迫,從而引發了後來開倉放糧、賑濟災民的一系列事件。

不開倉還不知道,大清幾個大糧倉裡庫存的糧食,數量上竟然有一大半是沒有實物存在的。至於質量,糧倉裡的大部分當年的新糧更是被一些貪官污吏給換成了發霉變質的存糧。

事情發生的時候,老爺子還身體欠佳,每日上朝都只是閉目養神。可是,閉目養神並不代表著他對此事一無所知。這不,環境剛安穩下來,老爺子馬上就想起了這件關係著國計民生的大事,並派胤禛率領隆科多等人開始查勘。

胤禛對各地糧倉的情況雖說不上是瞭若指掌,但至少也能做到心裡有數。

他知道,此時若是馬上就派人開始調查,那麼至少一大半的糧倉都是不合格的。大批的官員將要因此而落馬,到時候那些對不上賬的糧食,也許就成了死賬,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為了將損失降到最低,胤禛將糧倉的勘察分為了五大階段。

一是自查階段。先由各縣的知縣督促、由各縣的縣丞親自指導轄區內的糧倉認真自查。這一階段就是為了讓小額的挪用虧空,有比較充足的時間和機會給重新補上。

二是普查階段。由各州知府對所管轄的區域之內,所有的糧倉進行質量和數量以及管理上的普查,確保糧倉中儲備的糧食充足,足以應付各種突發*況。

三是複查階段。由各省的總督和巡撫對轄區內重點地區的重要糧倉進行嚴格複查,對各知州的普查工作進行覆核和評估。

四是抽查階段。由胤禛或者隆科多,或者胤禛派出的心腹手下,對於粘桿處匯報中有比較嚴重的瞞報和虛假情況的糧倉進行核查,打消那些貪官污吏的僥倖心理。

五是匯總整改階段。將各地的情況匯報給康熙之後,由老爺子親自對各地糧食儲備情況進行總結。該提升的提升,該撤職的撤職。再由各省總督對清查中發現的問題進行全面整改。

也許是因為下定了決心要培養福宜。胤禛竟然不顧小蝶的反對,硬是將四歲的小福宜帶在了身邊,跟隨他出去一同辦差。

若說去熱河的前一個月,康熙把弘歷養在他的身邊,是把弘歷推到了風口浪尖,讓很多大臣認為弘歷是老爺子培養的聖孫。

那麼,如今胤禛帶著福宜去辦差,就讓眾大臣對自己先前的判斷迷惑起來。對於胤禛登基之後,弘歷和福宜究竟誰會成為太子,所有的大臣也已經完全無法做出猜測。

胤禛帶著福宜走後,小蝶一個人坐在雍王府的花園中生悶氣。胤禛這一走就是十多天,這讓習慣了老公每晚在身邊陪伴的小蝶,心裡一下子就空落落的,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來。

小蝶只要一閒下來就會開始胡思亂想。她會擔心胤禛辦差不順遇到垂死掙扎的狗官,還會擔心他們父子倆路上遇到山賊,更擔心福宜水土不服會生病。

小蝶每次一想想馬上就一肚子的火氣。福宜長這麼大還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胤禛竟然也不和她商量,偷偷摸摸的就把她的兒子給帶走了。除了在她的枕邊留書一封以外,竟然連一句交代都沒有。

小蝶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濃茶,強忍著嘴巴裡濃濃的苦味,將眼眶中的淚水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小福惠小心翼翼的圍著自己的額娘打轉。阿瑪帶著哥哥「離家出走」了,竟然都沒有告訴他和額娘一聲。對於阿瑪和哥哥的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他的心裡都有些被人忽略之後的難受,更何況是額娘呢。

「額娘,我以後不理阿瑪了!」小福惠撅著他的小屁股,抱著小蝶的腿,小身子一晃一晃的,卻異常堅定的說道。阿瑪實在太不像話了!偷偷帶哥哥出去玩,把他和額娘給扔在府裡不管不顧。

「嗯,我們以後不理你阿瑪了!你阿瑪最壞了!」小蝶和福惠同仇敵愾。

「嗯,等福宜回來之後,不許你再理他!一定要讓他知道脫離組織的嚴重後果,否則難保不會出現下一次。」小蝶想了想,才對著她的福惠寶貝叮囑到。還是福惠寶貝對額娘最好了,一直和額娘站在統一戰線。

小蝶也不想想,福惠那是太小了,所以才被他的阿瑪和哥哥給拋棄了。福惠是被動的被劃歸為老弱婦孺類,若是能讓福惠自己來選擇,估計此刻就只能剩下小蝶一個人在花園裡唉聲歎氣了。

小福惠偏著腦袋,對於額娘的要求,他的心裡在不斷的掙扎。在他的心裡,哥哥是最值得崇拜的,他一直都是緊緊的跟隨著哥哥的腳步。如今額娘的命令和他一直以來的行為準則有了衝突,這讓他難以取捨。

「你這個小傻蛋,你哥哥究竟給你什麼好處了,竟然能把你收買的這麼徹底?額娘白生你、養你了?你竟然膽敢不聽額娘的話了!」小蝶把福惠抱到了自己的懷裡,捏著福惠的臉蛋出氣。

「疼,疼……」福惠做了個鬼臉,連連求饒。額娘還真狠的下心下手,他的小臉蛋啊,一定已經被額娘捏的紅撲撲的了。

被福惠這可愛的樣子一一逗,小蝶的心情已經好多了。因為胤禛一言不發就帶福宜「離家出走」而帶來的氣憤和陰鬱,總算也消散了大半。

「總有一天額娘會報復回來的。阿瑪離家出走十天,額娘就離家出走十年!看看究竟誰更狠心!」小蝶嘀嘀咕咕的嘮叨著,在自己的心裡偷偷的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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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瑪,你說額娘現在會不會正在家裡砸東西洩憤?」福宜騎在他的蒙古小馬上。馬跑的並不快,但是奔跑之間卻異常瀟灑,看上去有點小帥哥的樣子了。

「我猜你額娘正在府裡做小人,到時候好貼上咱們倆的生辰八字,每天沒事就拿針扎小人詛咒我們……」胤禛一邊悠閒的打著馬,一邊回頭笑嘻嘻的對著福宜說道。

以他對小蝶的瞭解,這種事情十有八九會在現實中真實的發生。還不僅僅是每天沒事就扎小人,若是他和福宜現在出現在小蝶的面前,估計小蝶會直接拿菜刀追他跑個十萬八千里地。

福宜覺得自己的後背突然冷汗涔涔,也不知道這是被阿瑪嚇的,還是被額娘的怨念給驚的。

「阿瑪,這可是你的提議。回去之後你負責保護福宜的安全。額娘的一切怒火還是由您來承受比較好。」福宜縮了縮腦袋,盡量減少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空氣中多了一股子冷風,吹的他有些莫名的心寒……

「你放心,阿瑪已經給你額娘留了親筆書信。信裡解釋了此次事情比較緊急,來不及與她商議。她會原諒咱們的。」胤禛故作沉穩的安慰著自己的兒子。

他當然不會告訴福宜,在他的親筆書信裡,可是因為福宜死皮賴臉的糾纏,他才不得已帶著福宜一起外出辦差的。

胤禛的心裡也有些鬱悶。他想要培養福宜,這難道就不是一件好事嗎?為什麼小蝶每每都要阻止他呢?難道小蝶就這麼希望福宜和福惠將來都做閒散王爺,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去做嗎?

家有一嬌妻,卻經常會變身母老虎,這對於胤禛來說,大概也是深深的無奈吧。可是,誰讓他愛上了那個不讓人省心的調皮蛋了呢!既然愛了,自然就要包容,要忍讓,要珍惜這種感情。

「額娘會原諒我們的。我們又不算是不告而別,至少有書信留下的。」福宜一邊瞥著阿瑪的表情,一邊順著阿瑪剛剛的話,進行自我安慰。

可是,看著阿瑪臉上浮現的笑容,他怎麼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中了什麼圈套一樣呢?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小福宜辦差

第二百零八章 小福宜辦差

此次外出可是福宜第一次隨他的阿瑪出門辦差。也巧了,他第一次接觸公事,竟然就碰到了如此重要的差事,順便還見識了天下貪官的各種醜惡嘴臉。

京城海運八倉,清河本裕一倉,共五百六十二廒,院內露屯共十五圍。

其中沒有緣由對不上賬的,完全空著五十一廒。滿貯米者二百五十九廒,這些存糧俱屬好米。糧食數目只存有一半者一百三十六廒,除好米之外,其中變色之米共七十萬二千九百石。

這就是經過自查、普查和複查之後的結果!這就是胤禛給過他們一次保命的機會之後的結果!這就是那些忠君愛國的封疆大吏,握著皇上給的權柄,打著為國為民的幌子,做出來的那些不知廉恥的事情!

胤禛帶著福宜剛過來查驗的時候,那群昏官還一個個的擺出一臉正氣,口口聲聲的保證自己是為國為民的好官。可是,胤禛才一提出要去糧倉視察,他們馬上便以舟車勞頓為由,要給四爺接風洗塵。

胤禛本就是有備而來,哪裡會吃他們這一套。他板起冷冰冰的臉孔,絲毫不給這些昏官回轉的餘地。有那個接風洗塵的工夫,他們自然會從別的地方調來糧食,暫時先填補上這個缺口,到時候哪裡還有什麼證據可言。

福宜老老實實的跟在胤禛的身邊,自始至終一句話也不說。他努力的學著自己的阿瑪,時刻板著一張小臉,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眼睛卻時刻關注著阿瑪的舉動以及那些貪官們的反應。

貪官們從開始的義正嚴詞,到隨後顧左右而言他的去拖延時間,再到後來在糧倉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地求饒,這轉變不可謂不大。

福宜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變臉練得比戲子還要賢淑的貪官們,心裡劇烈的起伏著。原來第一眼看上去那麼兩袖清風、衣服上還打著補丁的學究派老人,骨子裡竟然也能流著烏黑髮愁的血液。原來人的臉皮是可以這麼厚的。

他這趟還真算是長了見識了!

免費看了這麼一場大戲,福宜也算看出來了一點心得。原來這些貪官就是額娘口中的那種混蛋王八蛋,原來這些貪官就是阿瑪恨不得全砍了的人渣畜生!

就是這些人,變著法子把國家的儲備糧食給貪墨了!萬一大清有個什麼天災人禍的,朝廷拿什麼來應對危機?這和貪污受賄已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了!這叫做黑心黑肺,不知廉恥!這叫做搜刮民財,貪墨公糧!

該砍的全部都砍了,該抓的也全部都抓了。至於那些沒什麼實權的小官員,該留一條生路的也給了改自新的機會。事情全部都處理完了,胤禛這才帶著福宜往雍王府的方向趕路。

忙碌了這許多天,福宜早就把可能正在暴怒的額娘忘到了腦後。他再怎麼聰慧沉穩,也畢竟還是個孩子,長了見識的同時,滿腦子都是這次辦差見到的事情,哪裡有空去想其他的事情!

胤禛剛回到府裡,就連連遭遇了小蝶和福惠的冷遇。小蝶直接對他視而不見,而福宜則是站在額娘的身邊,撅著嘴巴,對他吹鬍子瞪眼。

福宜原本以為這是阿瑪的提議,估計不會波及到自己。不過事情剛好和他想像的相反。額娘竟然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彷彿他就是路邊的龍套甲一般。更過分的是,就連笨笨弟弟竟然也對他做出一副鄙視的表情。

「為了查糧倉,爺已經忙了這麼多天,今天終於能歇歇了。爺乏了,你去吩咐廚房燒些熱水,伺候爺沐浴更衣。」胤禛這態度那叫一個流暢自然,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顯得雲淡風輕的。

「你誰啊?誰認識你啊?跑到這裡來幹什麼?你愛哪去哪去!別在這裡給姑奶奶礙眼!」小蝶氣鼓鼓的開口。一邊說著,一邊哽咽著喉嚨,紅腫的雙眼也開始霧氣迷濛。她委屈啊!

一看小蝶馬上就要開始掉金豆子了,胤禛立馬就慌了手腳。你說他們這都老夫老妻了,都已經這麼大的歲數了,就為這麼點小事,至於搞的情緒這麼激動嗎?

胤禛把小蝶抱到懷裡,拍著她的後背,輕聲的安慰著:「乖,不哭,爺這不是回來了嗎?再說了,爺又不是不辭而別,爺明明就給你留了書函的。」

胤禛這話不說還好,話一出口,小蝶心裡的火馬上就蹭蹭的往上冒!留了書信怎麼了!留了書信難道就不叫離家出走了嗎?留了書信難道就不叫拋棄妻子了嗎?留了書信難道就能掩蓋他拐走自己兒子的罪過嗎?

小蝶使勁的掙扎著,奈何胤禛抱的太緊,她實在是掙扎不脫。怒氣一上來,小蝶乾脆一口狠狠的咬在了胤禛的肩膀上。幸好,此時已經接近冬季,胤禛的衣服穿的也比較厚實,否則還不生生的被咬掉一塊肉下來!

「嘶」福宜倒吸了一口冷氣。光看著就知道額娘用的力氣一定不會小了。幸好這一口是咬在阿瑪身上的!若是咬在他的身上,那麼他這單薄的小身板,絕對承受不了!

驚恐的同時,福宜順便對阿瑪更加的敬佩起來。阿瑪真厲害,對自己也夠狠!額娘已經這麼用力的咬他了,他竟然還能面不改色的緊緊抱住額娘,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沒有起過一絲的波瀾。

「你混蛋!」小蝶咬牙切齒了半天,最終還是只罵出了這麼不痛不癢的一句。沒辦法,她罵人的語言確實有些匱乏。特別是面對胤禛的時候,除了滿腹的委屈,她腦子裡已經空空蕩蕩什麼都不剩了。

「好,爺是混蛋。你就不要和混蛋一般計較了。」胤禛笑嘻嘻的親了親小蝶的臉頰,滿臉的無賴相。

胤禛的表現看的他兩個兒子都不忍相看,紛紛捂上了自己眼睛,偷偷的在心裡哀聲歎氣。阿瑪怎麼能這麼不注意形象呢!阿瑪怎麼能當著他們的面就和額娘如此親暱呢!這可是會教壞小孩子的!

小蝶這種性子的人啊,雖然胡鬧起來經常是不管不顧。可是,她這種性格的女人最容易心軟,胤禛隨便哄哄,她馬上就把火氣給降了下去。

「福宜!你小子給我滾過來!」咬完老公之後,小蝶猛的想起還有個不聽話的兒子。於是,馬上就把槍口轉向了自己可憐的兒子。

福宜被額娘吼的心驚肉跳,想想阿瑪的遭遇,馬上對自己即將面對的懲罰驚慌失措。他不僅沒有聽話的乖乖到額娘的面前,反而小心翼翼的往後退縮了兩步,一臉警惕的看著正雙目通紅的額娘。

「你知不知道額娘會擔心,你知不知道額娘這幾天多麼的擔驚受怕?你還有沒有良心?」小蝶的眼淚終於滾落了下來。一臉幾天的提心吊膽,讓她早就已經滿腹的委屈,福宜的害怕正好成為了這種情緒引爆的導火索。

「額娘,福宜知道錯了。」額娘的眼淚一落,福宜馬上就意識到大事不好,以最快的速度撲向額娘的懷抱,並且乖乖的承認自己的錯誤。

果然,還不等他認錯和哄額娘開心,四道冰冷的目光就已經直射到了他的身上!額娘淚水的殺傷力果然夠強!金豆子一掉,阿瑪和弟弟馬上就能把他當成仇人看待。就連他自己,現在都覺得自己真的就是個十惡不赦的超級大壞蛋了。

小蝶半蹲著,緊緊的把小福宜抱在自己的懷裡,生怕一不小心福宜就會從她的懷裡消失掉。順便的,她還把自己臉上的淚水全部都抹在了福宜的臉蛋上。誰讓這個小傢伙剛剛膽敢躲她呢!

就這樣,胤禛和福宜紛紛獲得了小蝶的原諒,在福惠不甘心的小聲抱怨中,再度分走了小蝶的愛。從而,一家四口繼續過上了和以往相同的幸福日子。福惠內心十分糾結矛盾的繼續開始做福宜的小跟班。

好景不長。徹查全國糧倉一事才剛剛告一段落,胤禛還沒有來得及休息,康熙老爺子竟然就開始突發急病。病發才幾天的時間,老爺子的思維竟然就已經開始迷離。胤禛不得不抽出大量的時間,幾乎時刻都陪伴在康熙的身邊。

胤禛和小蝶的心裡都清楚,康熙老爺子這次病發了,就再也沒有了回轉的餘地。這個英明的帝王即將完成他的歷史使命,徹底的放下肩上的擔子,而後長眠於地下。

對於這個值得尊敬的老人,在人生最後的時刻,胤禛實在不忍看到他孤單,於是便只能時刻的陪在他的身邊。這樣,老爺子每次稍微清醒一點的時候,身邊都有兒子的陪伴,至少不會顯得那麼孤苦伶仃。

康熙的急病讓京城的空氣再次開始緊繃起來。無論是阿哥還是大臣,甚至是街邊擺攤的平民百姓,人人關注的焦點都變成了老爺子現在的身體狀況。

在胤禛奉命代替老爺子去祭天之後,這種緊張的氣息更是蔓延到了全城。整個京城不復往日的喧囂,彷彿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二百零九章 康熙駕崩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也在為一代明君的病危而感慨。康熙六十一年竟然恰巧嚴寒多雪。從天交十月以來天空基本就沒有放晴過。狂暴的西北風捲著漫天的大雪,一團團的,一片片的,裹著,旋著,飄著,沒完沒了的下。

京城的緊張氣氛,在這場大雪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的凝滯,讓人覺得莫名的壓抑。人們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能不走動便不走動,除了因為外面太過於寒冷,也是擔心莫名其妙的為自己招惹出什麼麻煩來。

「這大雪是天在哭啊,康熙爺只怕要歸西了……」有些老人看著這多日不停的大雪,發出這等的感慨。

也不怪市井之中出現這樣的傳言。康熙老爺子這幾日來已經多次昏厥過去,眼見是到了大限了。暢春園附近來來回回的都是京裡各部的官員,為的就是隨時可以領到康熙的命令。

老爺子病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哪還有精力去召見諸位大臣。這些各懷心思的六部官員們,自然是日日在暢春園的周圍徘徊,又日日見不到皇上。唯一能隨時獲得召見的就只有胤禛這位皇子,以及張廷玉和隆科多兩位康熙的心腹大臣。

每日裡眼睜睜的看著老爺子蒼老下去,胤禛已經熬的眼圈發黑。失去了平日裡從容沉穩的氣度。

十一月十三日,已經病危的康熙老爺子竟然難得的清醒了過來。老爺子無力的躺臥在金絲楠木的御榻上,喉頭呼嚕呼嚕響。他一口緊似一口地倒氣,一陣痛苦的喘息之後,終於微微睜開滯澀的雙眼。

老爺子用他那渾濁的目光環視自己的身邊,見到胤禛和隆科多一直守護在他身邊時,眼中終於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他這個父親做的不算失敗,臨死了,身邊還能有人真的關心著他,這也就夠了。

老爺子示意侍奉在他身旁的隆科多,取出那個暗藏密詔的金匣子,然後從枕下摸出鑰匙,遞給隆科多,指著金匣子,斷斷續續地說道:「朕……怕是不行了,日後……愛卿……要著意輔佐……新君,掌握……祖宗留下的……社稷。遺詔和朕要說的話……都在那裡了……朕走後……由你宣讀……」

隆科多一聽,康熙這居然是在交代遺言了。他心中一顫,急忙跪下,渾身抽搐著,顫抖著,顫聲說道:「請皇上放心,奴才一定遵旨照辦。皇上的高厚之恩,奴才萬死難報,必定不辜負皇上所托。」

康熙聽到隆科多的宣誓,略一喘息,馳然說道:「派人去……召所有的阿哥到暢春園。朕有話要說。」

胤禛看到老爺子這樣的表現,哪裡還能不知道老爺子這是迴光返照,準備召所有的阿哥過來要宣佈遺詔了。

胤禛匆忙到了屋外,吩咐一直守在門口的張廷玉派人去各府召所有阿哥過來見駕。

大概諸位阿哥也都猜到了即將發生的事情,沒用多少功夫竟然就已經齊聚在了暢春園之內。

進了暢春園之後,諸位阿哥馬上圍著康熙老爺子跪了一地。

老爺子躺在榻上一動不動,蠕動了一下嘴唇,費力的吩咐道:「隆科多,你代朕宣讀遺詔……方苞和張廷玉會同開閱……」

隆科多雙手顫抖著打開了金匣子,取出一看,匣子裡一共是兩份詔書。一份是「聖武紀」,記載了康熙老爺子一生的功績,還有老爺子留給子孫的聖訓。另一份赫然就是傳位遺詔了。

「從來帝王之治天下,未嘗不以敬天法祖為首務。敬天法祖之實在柔遠能邇、休養蒼生,共四海之利為利、一天下之心為心,保邦於未危、致治於未亂,夙夜孜孜,寤寐不遑,為久遠之國計,庶乎近之。」

「 今朕年屆七旬,在位六十一年。實賴天地宗社之默佑,非朕涼德之所至也。歷觀史冊,自黃帝甲子迄今四千三百五十餘年共三百一帝,如朕在位之久者甚少。」

「念自御極以來,雖不敢自謂能移風易俗、家給人足,上擬三代明聖之主,而欲致海宇昇平,人民樂業,孜孜汲汲、小心敬慎,夙夜不遑,未嘗少懈……平生未嘗妄殺一人。不尚虛文,力行實政……」

「朕之子孫百有餘人,朕年已七十,諸王大臣官員軍民與蒙古人等無不愛惜。朕年邁之人,今雖以壽終,朕亦愉悅至。」

許久,冗長的「聖武紀」終於讀完了,緊接著要讀的便是傳位詔書了。跪著的諸位阿哥大多都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終於到了定乾坤的時刻,可是他們對於這樣的結果卻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

「太祖皇帝之子禮親王王之子孫,現今俱各安全,朕身後爾等若能惕心保全,朕亦欣然安逝。雍親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輿制,持服二十七日。釋服佈告中外,鹹使聞知。」

傳位遺詔剛一宣佈,殿內立時大亂。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親耳聽到皇上的遺詔之後,諸位阿哥一時竟也還是思緒紛擾,發出各種不同的驚呼。

聽到兒子們不斷的吵吵鬧鬧,康熙喉結動了一下,吃力的側轉身,用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的兒子們:「朕還沒死!朕的決定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康熙老爺子沙啞的聲音中透出陣陣的冰冷,一股攝人的氣勢震的諸位不孝子們誰也不敢開口妄言。

「朕希望你們能一心扶持老四,不要對不起祖宗留下的江山。」老爺子此時氣勢迫人,環視四顧之後,這才繼續說道:「好了,朕太勞神了,想要先歇息一會兒了……」

老爺子緩緩的合上了眼睛,開始還有點微弱的呼吸,過不了多時,竟再也沒有絲毫的動靜。

張廷玉顫抖的伸手試了一下康熙的鼻息,目光卻變的呆滯起來,哽咽的呢喃著:「萬歲爺……駕崩了!」

張廷玉的話音剛落,殿內徹底大亂。阿哥們全都自發的站了起來,有的哭,有的叫。嚎啕聲傳遍整個暢春園。全場只有胤禛呆呆的看著神態安詳的康熙,眼圈微紅,目光似乎沒有了焦距。

胤禛此刻心亂如麻,原來至親的阿瑪在自己的面前合上眼睛,竟然是這等酸澀的滋味。到了此刻,他才徹底的確認,自己在康熙面前表現出的那些孝悌之舉大都是發自內心,並沒有包含多少的功力之心。

眼淚在心裡肆意的流淌,臉上的表情依舊只能維持著那樣的冰冷。胤禛除了眼珠變的微微發紅之外,只有那顫抖的雙手,才能反應出他內心的劇變。那個高大的身影一日日變的又乾又瘦。而今竟然真的徹底離開了他……

張廷玉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將不知何時落下的淚水擦乾,強自鎮定下來,款款的說道:「諸位阿哥請節哀,跪回原位。廷玉奉大行皇帝遺命善後,眼下要先定大事。」

張廷玉的話聲剛落,滿屋子的哭聲立止。

一向容易衝動的老十,梗著脖子罵到:「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愛新覺羅家的一條狗,這裡哪有你叫喚的份!」 一個大臣竟然膽敢主持善後工作,竟然膽敢吩咐他們這些阿哥跪回原地!

老十還待繼續開口謾罵,隆科多已經帶著豐台大營的兵馬將這暢春園團團圍住,並領了一隊人馬駐守在了內殿之中。

一隊隊的兵馬早已經做好了勤王護駕的準備,他們早在幾日之前就接到了十三爺的命令,無論是誰膽敢在康熙駕崩之後,不遵遺詔犯上作亂,無視身份,立馬就直接擒下,等待新皇發落。

氣氛馬上就變的劍拔弩張。老十已經到了嘴邊的謾罵也硬生生的嚥了回去。他雖然脾氣暴躁容易衝動,可是卻不是傻子,不會在這種時候做出頭鳥的。

從張廷玉宣佈康熙駕崩開始,胤祥就呆呆的看著彷彿睡著的康熙,半張著口,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如今這爭執和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於將他給喚醒。他夢遊辦的向康熙老爺子走去,走到康熙面前的時候,忽然張開雙臂,擁抱住已經一動不動的康熙,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

「阿瑪,阿瑪……您醒醒啊……兒子還想要在您的面前盡孝,兒子還想讓您看看兒子新練的兵營……您……起來再看兒子一眼吧……」

原本緊張的氣氛,在胤祥的痛苦聲中彷彿找到了繼續演下去的劇本。經胤祥這個引子的帶領,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此刻所有的阿哥全部放聲大哭。胤禛原本就悲痛難忍,經胤祥這一哭鬧,眼淚再也止不住流了下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也許這話也並不是那麼的精確,至少在此刻。就連一直在外表現冷漠的胤禛都忍不住撒下了悲傷的淚水。眼淚,有的時候是一種宣洩,它並不代表懦弱,有時也代表悲傷或者感動。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搬入皇宮

第二百零九章 搬入皇宮

宮中各方勢力劍拔弩張之時。小蝶正在雍王府之中心神不寧的走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過於敏感了,這幾日她竟然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忽然,一陣淒厲的喪鐘之聲傳來,大清的康熙皇帝駕崩了!

不知為何,小蝶那一直提起的心,竟然在此時緩緩的放下了。

這位受人尊敬的帝王,還是沒有擺脫歷史的軌跡,在這一年的冬天駕崩了。歷史中的她此時本應該懷著福沛,並因喪禮而動了胎氣。可是她現在卻並沒有懷孕,福沛還不知道在哪裡。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竟然也已經擺脫了命運的桎梏。

還沒等小蝶多想,屋外已經傳來了久慶急促的聲音:「年福晉,您快些換衣服,帶著兩位小阿哥進宮!萬歲爺駕崩了!」

久慶話音剛落,甚至沒有給小蝶反映的時間,馬上就行禮退了下去。他還要去向福晉和其他的側福晉傳達此消息,片刻都耽誤不得。

此事比不得平日,小蝶片刻不敢耽擱,在絲冰的幫助下,飛快的換上孝衣。帶上已經換好衣服的福宜和福惠,就往福晉的院子裡趕去。

小蝶到了福晉院子裡的時候,那拉氏也已經換好了孝衣,正在焦急的等待著她和其他側福晉的到來。康熙爺賓天了,京城的局勢即將產生巨大的變化。此時,最是敏感的時刻,那拉氏如何能不焦急!

奔喪這等大事,自然一切都必須按照規矩來。按照規矩,小蝶這個側福晉必須在嫡福晉的帶領下才能前去。無論她有多受寵,有多大的權勢,可是身份依舊只是個側室。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小蝶才會對自己的身份感到無奈和悲哀。

久慶回府傳話之後,整個雍親王府已經忙成了一團,沒有人會不知道康熙歸西代表的究竟是什麼。這代表著她們的爺即將登上大寶,她們的兒子自然然就是尊貴的阿哥,而她們也將貴為皇上的女人!

沒有等多久,李氏便帶著她的兒子弘時和兒媳棟鄂氏,趕到了福晉的院子裡。李氏剛到不久,鈕祜祿氏也帶著弘歷,穿著一身的孝衣,匆匆而至。這種時候,任誰也不敢耽擱片刻。

話也來不及多說,福晉直接招呼眾人各自上了馬車,急匆匆的往暢春園趕去。

「額娘,皇瑪法他真的死了嗎?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皇瑪法了?」福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的顫抖,對於死亡,他有著一種莫名的恐懼。

小蝶緊緊的抱著福宜和福惠。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他們才好。親人的死亡,對於她們這些活著的人來說,永遠都是壓抑的,令人恐懼的。

「皇瑪法去了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比我們這裡還要美好。」小蝶低聲的說著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謊言。可是,如果不這樣說,她又該如何的去對這麼小的孩子解釋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死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胤禛被宣佈為下一任的皇上,那拉氏端莊高貴的帶著她們這一眾女眷,在久慶小心謹慎的指引下,逕直的穿過跪守在外的眾位大臣們,來到了康熙駕崩的那座大殿之中。

此刻,除了胤禛以外,其他的阿哥全部都低著頭跪在那裡,等待著事情的進一步發展。

那拉氏剛剛帶著小蝶她們下跪行禮,宮裡的諸位娘娘們便已經從紫禁城裡趕到了暢春園。

宜妃娘娘走在諸位貴妃的最前端。她不管不顧的哭著撲到康熙冰冷的遺體之前,大喊一聲:「皇上,您怎麼這般就走了,您讓臣妾如何自處啊!」說完竟然生生的暈厥了過去。

見到場面上的巨變,那拉氏急忙起身過去攙扶住宜妃,死命的掐著她的人中。過了許久,她終於緩緩的轉醒了過來,兀自的在那裡抹著眼淚。

德妃剛剛走在宜妃的身後。可是她對於宜妃的哭鬧卻直接視若無睹。

德妃並沒有像宜妃那般,上來就哭鬧的撕心裂肺。

她僵硬著身體,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康熙的榻前,緩緩的伸出手來,想要再次撫摸康熙爺已經冰冷的天顏。她的手在半空急劇的顫抖,顫抖,最終還是沒有觸摸道康熙的臉龐,眼淚卻迷住了眼睛。

那個讓她一生都魂牽夢繞的人,竟然就這樣了無生息了嗎?那個曾經高大偉岸的身影,竟然就這樣無情的將她自己一人扔到了這已經了無牽掛的世界……

「噗」,一口鮮血硬生生的噴出!吐出這口鮮血之後,德妃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軟綿綿的往旁邊一歪。可她的手,卻依舊執著的伸在半空,似乎還想要抓住些什麼。

小蝶飛快的起身,大步上前扶起德妃,眼淚唰的就灑落了下來:「額娘,您不要這樣……」

小蝶一門心思都放在德妃的身上,她並沒有看到,當她稱呼德妃為額娘時,那拉氏的眼裡閃過的那一抹隱忍的仇恨的光芒。

那拉氏強行壓抑著自己心裡各種跳躍的心思。為了這個皇后,她已經隱忍了這麼久。如今後位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她又怎麼會在此時因小失大呢!

小蝶並不知道那拉氏的心思,她此時只關心自己該如何去寬慰已經傷心欲絕的德妃。此時此刻的德妃,明顯已經失去了精神的支柱。

小蝶甚至不敢想像,若是胤禛死在了她的前面,她是否還有活下去的勇氣。只要將心比心。她馬上就能夠明白德妃此時的心情。那些空洞的「節哀順變」,她怎麼也說不出口來。

德妃的表現引發了新一輪的嚎啕,原本已經寂靜的大殿,再度陷入了喧囂。在這種時候,也許哭聲就是最好的宣洩。無論是哭自己與帝位無緣,還是真的在發洩心中的感傷,哭泣都是他們最明智的選擇。

「皇上!」隆科多上前扶起哭的發暈的胤禛,挪過椅子請他坐定,而後朗聲說道:「大行皇帝授您大寶,您要保重龍體,一切以國事為重。皇上此時還是節哀,先定大事,其他一應按照規矩辦理。」

胤禛臉上的淚痕尚未乾涸,神情悲哀的一片迷茫。

胤祥見胤禛竟然沉浸在悲傷之中沒有反應,心中大急。他也顧不上君臣禮節,霍的起身,拔除身邊侍衛的佩劍,大聲喝到:「先帝遺命既已確認,你們還不行三跪九叩大禮!」

雖心有不甘,可形勢逼人,眾位阿哥只能跪拜齊聲呼道:「萬歲……」

胤禛抬手似無意識的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繼而不卑不亢的說道:「兄弟們都請起吧。皇阿瑪既然將這萬里江山托付給我,我自然不能辜負了皇阿瑪的期望。還請兄弟們能夠用心扶持。」

此話說完。胤禛馬上話鋒一轉,將稱謂由「我」換成了「朕」,繼續說道:「眼下百事待理,京城不能亂起來。朕相信你們,也希望你們能夠自重身份,不要讓朕為難。」

胤禛這話已經算是徹頭徹尾的威脅了。康熙剛剛賓天,若誰敢在此時趁亂犯上,他不介意讓自己的雙手上沾上親兄弟的鮮血。

既然眾位阿哥已經承認了胤禛的帝位,胤禛也不奈再多說什麼廢話,乾脆揮手讓他們退下卻了。胤禛能如此痛快的放他們離去,正是因為他對自己充滿著信心。此時的局勢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阿哥們離去之後,胤禛這才飽含深意的看向了他的妻兒。

此時,除了那拉氏和小蝶之外,他的妻兒們還齊刷刷的跪了一地。如今京城的天氣如此寒冷,一群柔弱的女人和孩子,跪不了多久就會寒邪入體,難保不留下什麼病根。

「你們都起來吧。 」胤禛無力的對著他們擺了擺手。

弘時努力的想要表現出一臉的悲慼,可是胤禛的目光卻直接從他的臉上掠過,對他的表現根本完全就不在意。

弘歷哽咽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從今年去避暑之前就跟在皇瑪法的身邊,直到回京之後才回到了雍王府居住。說起來,他和康熙老爺子的感情是相當深厚的,此時自然泣不成聲。

福宜和福惠似乎被嚇傻了。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面對親人的死亡,甚至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才好。還好,他們和康熙的接觸並不算多,悲傷的感情也就並不算強烈。

「你們今日都回去準備一下,明日起全部搬入宮中居住,到時候你們的住處自然會有太監安排。小蝶,你今日就帶著福宜和福惠住在永和宮吧,多陪德妃說說話。」

胤禛冷聲的吩咐著,緊繃的臉上似乎有說不清的哀傷和憂愁。

李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入宮啊,她已經期盼了很久了。

鈕祜祿氏依舊是淡然的,對她來說,只要弘歷健康幸福,一切都是浮雲。

只有那拉氏的眼中閃過了一道陰狠。入宮陪伴德妃的應該是她這個嫡福晉,而不是這個身份低下的側福晉年氏!再怎麼說,她都將是一國的皇后,而年氏,永遠都會被她壓一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母子失和

十四日,早朝。胤禛與文武百官商議康熙帝之謚號,並為故去的康熙帝上尊謚為:合天弘運文武睿哲恭儉寬裕孝敬誠信功德大成仁皇帝,廟號:聖祖。

早朝之後,胤禛親自來到永和宮給德妃請安,並恭請德妃搬入慈寧宮中居住。按照封建禮儀,皇帝不能與前朝妃嬪同居東西六宮。既然胤禛已經搬入皇宮居住,那麼德妃自然應該盡早搬進皇太后的寢宮。

一夜輾轉難眠,德妃的眼中已經佈滿血絲。原本保養有致的肌膚,也飛速的乾涸枯燥。乍一看,竟然讓人有種已經病入膏肓的錯覺。真讓人難以想像,才過了一天而已,一個人的變化驚人能夠如此之大。

「皇額娘,您切莫傷心過度……」胤禛身子僵硬的站在德妃的面前,震驚的看著容顏急劇老去的德妃。他就那樣呆呆的注視了德妃良久,方才歎出了一口氣,生硬的擠出了一句乾巴巴的安慰。

若不是此時的氣氛太過悲傷,小蝶真有一種摀住額頭的衝動。胤禛這個傢伙,除了在最熟悉的人面前以外,通常都是不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他明明也在心中擔心自己額娘的身體,可是說出的話卻冷冰冰的,激不起絲毫漣漪。

「皇上,咳咳……先帝駕崩,還請皇上早日召胤禎(十四)回京,讓他見先皇最後一面。」德妃輕咳了一陣,這才單手撫胸,壓住想要繼續咳嗽的感覺,淡漠的向胤禛提出自己的要求。

胤禛臉色猛的一變!他萬萬沒有想到,皇阿瑪駕崩之後,額娘同他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會是讓他盡早召自己的十四弟回京奔喪。他不得不悲哀的承認,在額娘的心裡,就算他當上了皇帝,永遠也是及不上十四的。

「朕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召十四弟進京了,皇額娘大可放心。」胤禛的口吻變得的森冷起來,原本就緊繃的面孔顯得越發冰冷。因為被忽視的傷痛,他將自己對德妃的關切之情,強行的隱藏了起來。

「兒臣恭請皇額娘移居慈寧宮,還請皇額娘盡早做些準備才是。」胤禛面無表情的說出這等冰冷的話來。這時的胤禛,就像一個鬧彆扭的孩子,他用自己的冷漠來掩飾心裡的傷痛。

小蝶在德妃的身後不由得暗暗著急。在她所知道的歷史中,胤禛和德妃的母子之和正是從遷宮開始的。果然,小蝶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也許是感覺到胤禛語氣之中的冰冷,德妃一氣之下再度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咳了好一陣之後,這才硬邦邦的說道:「不必了,本宮在永和宮住的很好。這幾十年來也已經習慣了,就不勞皇上費神了。」

胤禛一聽德妃依舊自稱「本宮」,而不是「哀家」,臉色馬上變得鐵青。

德妃這話是不肯承認他這個兒子啊!他當上了皇上,德妃自然就是皇太后,可是德妃竟然連皇太后的身份也不肯承認了!難道他在德妃的心裡就這麼的不堪,竟然已經讓德妃反感痛恨到如此地步。

小蝶一看到胤禛的臉色,馬上就知道事情要糟糕,可是她還來不及阻止,胤禛的話就已經出口。

「先皇的皇后和太妃移居慈寧宮,這是祖制。皇額娘還是不要這般為難兒臣了。」

德妃一時之間臉色鐵青。其實她的本意並不是要為難胤禛。雖然她確實不怎麼喜歡胤禛,可是在小蝶和福宜的潛移默化之下,她對胤禛的偏心早就已經有了極大的好轉。

先皇駕崩了,胤禛繼承皇位,根本就不需要她這個婦道人家替他操心什麼。可是她畢竟有兩個兒子啊!老十四還遠在西陲,皇上駕崩的消息都還沒有傳到那裡,難道要讓她的兒子錯過皇阿瑪的葬禮嗎?

至於想要繼續住在永和宮,這更沒有任何想要讓胤禛難堪的目的。永和宮的一草一木都有著她的回憶。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了,她對此處有著別樣的感情,自然不願意臨老折騰著遷宮。

對於別人來說,搬到慈寧宮也許意味著成為後宮最大的主人,意味著權利和地位。可是,對於她來說,搬入慈寧宮,只會讓她時刻銘記自己已經成為了寡婦。就算是大清地位最高的寡婦,還不是一個人孤苦伶仃。

可是面對胤禛的質問,她卻並不願意開口去解釋。她們母子之間的誤會已經夠多的了,也不用在乎再多這麼一個了。

「皇上,就把永和宮賞給奴婢吧。太后悲傷過度傷了心神,就讓她在奴婢這裡住下,由奴婢代皇上侍奉太后,為皇上盡點孝心。」小蝶實在不忍看著氣氛再度僵硬惡化下去,只好硬著頭皮開口調和。

她知道自己的說法相當牽強,於祖制不合。可是,她更知道,若是任由他們母子僵持下去,情況只會更糟。歷史上雍正與德妃母子失和之事,就是胤禛一生之中最大的敗筆,也極大的打擊了他的名望。

「胡鬧!這種話豈是可以亂說的?」胤禛一甩袖子,對著小蝶大聲斥責。德妃不肯入住慈寧宮,將是對他威望的極大打擊。德妃不承認自己太后的身份,就等同於不承認他這個皇上!

「皇上……」小蝶心中焦急。

小蝶還待解釋勸說,德妃卻已經開了口:「罷了,罷了。本……哀家不會讓皇上為難的。哀家讓她們收拾一下東西,這就搬到慈寧宮去。」

德妃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環視周圍的一切,眼裡帶著迷茫和不捨。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康熙一死,她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沒想到,臨死了,還要離開自己住了這麼久的地方,死在一個陌生的宮殿裡。

罷了,罷了,她這個做額娘的從來就沒有為胤禛做些什麼。如今只盼著不要給他製造出不必要的麻煩,她就知足了。一個兒子做了皇帝,另一個兒子是大將軍,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胤禛向來不太和德妃交流,如今見德妃答應了自己的請求,乾脆就行禮離去。先皇賓天,他要處理的事情還有許多,也沒那麼多的時間在後宮久呆。既然德妃說了不會讓他為難,他也不必留下做孝子狀,心裡沒那感覺,他也裝不來。

「翠兒,你帶她們去收拾東西吧,別耽擱太久了。」德妃揮了揮手,然後再度合上了眼睛,閉目養神起來。

「謝太后娘娘!」小蝶欠了欠身子,認真的對著德妃說道。若是德妃如歷史記載那般拒不接受太后封號,還說出胤禛繼位不是她所期望的,那麼胤禛將會受到嚴重的打擊。德妃態度的緩和,讓胤禛繼位後的壓力小了許多。

「謝什麼?本宮……哀家不過是遵從規矩搬到慈寧宮罷了,有什麼好謝的?」德妃無力的睜開眼睛,雙目無神的說著。她自然不會知道,歷史上的她給胤禛的登基帶去了多少的煩擾。

德妃就這樣搬走了。沒有任何人來通知小蝶該搬到哪個宮裡去,她乾脆就繼續住在了永和宮。她當初帶著福宜在這裡住了許久,對永和宮的一切也都熟悉了,如今住著倒也不覺得有多不習慣。

胤禛尚未舉行登基大典,那拉氏也還沒有正式封後,她和一眾女眷就更沒有頒下名號。於是,去給皇后請安這一規矩,直接就被早已經膽大包天的小蝶給直接無視了。

為了康熙的葬禮諸事和朝廷上那些忙不完的事情,胤禛幾乎一刻也不得清閒。如今是守孝期間,胤禛自然不能近女色,也不能召任何的妃嬪侍寢,所以他乾脆就住在了書房,也方便處理繁雜的公務。

福宜和福惠都是康熙的孫子,自然需要披麻戴孝的守靈,小蝶很少能看到他們的身影。胤禛忙起來更是昏天暗地,小蝶已經幾日沒有見到他的面了。

小蝶每日只能去慈寧宮裡陪伴太后,給太后那裡帶去一點點生氣,讓太后慢慢緩解自己的悲傷。德妃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如今她壽命可能將盡,小蝶怎麼也不忍心讓她每日沉浸在悲痛之中。

小蝶自然不知道她沒經大腦思考的行為又遭到了那拉氏的嫉恨。

在府裡的時候,小蝶就經常不去給那拉氏請安。可是,那時候小蝶既受寵,又有強勢的娘家。那拉氏找了小蝶幾次麻煩之後,自己反而被胤禛打壓了一番,所以她只能隱忍了下來。

如今那拉氏終於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皇后,小蝶竟然依舊不去她的宮裡拜見,這讓她如何不憤怒。更加過分的是,小蝶每日裡都到慈寧宮去陪伴太后,這讓想要討好婆婆的那拉氏在對比之下,徹底沒有了表孝心的機會。

一切的一切,都讓那拉氏對小蝶的恨意越發的嚴重和執著。特別是在身份地位發生改變之後,那拉氏已經快要控制不住她心中的怒火,迫切的想要看到年氏在她的面前跪地求饒的模樣。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封妃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封妃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胤禛在太和殿舉行大典,登基即位。隨後,他祭告天地、宗廟、社稷,佈告天下,以次年為雍正元年。

雍正帝登基之後,緊接著的自然便是封後、封妃的大典。

德妃娘娘理所當然的被封為「聖母皇太后」。她雖接受了百官跪拜,卻執意不肯接受尊號。好在清朝不受尊號的皇太后並不止她這一位,孝莊也曾經拒絕過康熙加封的徽號。既然德妃承認了太后之位,尊號倒也就無足輕重了。

皇后自然就是早就已經一身盛裝打扮華麗的那拉氏。妃子、公主、福晉、命婦等恭敬的對著那拉氏行六肅三跪三叩之禮。那拉氏端坐到後位之上,高高在上的睨視著環跪的眾人,眼中閃爍著驕傲的光芒。

小蝶是直接受封為皇貴妃的。她生有福宜和福惠兩位阿哥,母憑子貴之下,如此聖寵倒也說的過去。眾位公主、福晉、命婦們再度對著這位最受寵愛的皇貴妃行四肅二跪二叩之禮。小蝶倒是坦然受之,端莊的彷彿宮廷禮儀的教科書一般。

小蝶在封妃之時,生生比歷史記載上高出一等,直接封為皇貴妃。這雖然有福宜和福惠的功勞,但主要還是胤禛想讓小蝶不必受妃子侍寢的那些破規矩。若是他真把小蝶捲著接來送去的侍寢,估計小蝶非直接咬死他不可。

鈕祜祿氏直接被封為「熹貴妃」,也比歷史上的「熹妃」要高出了一等,僅次於皇后和皇貴妃。因為弘歷曾經被康熙養在身邊,也算是重點培養對象,所以鈕祜祿氏的貴妃身份也可以算是理所當然的。

得知自己被封了熹貴妃的那一刻,鈕祜祿氏直接就呆住了。她雖然是胤禛的側福晉,可是出身比較低微,又並不受寵。原以為能封個妃子,不弱了弘歷的面子,就已經很好了,如今倒是驚喜萬分。

既然有人驚喜,自然就會有人憂愁。李氏也是胤禛三個側福晉之一,並且還是入府時間最長的。可惜她當時鼓動著弘時投靠了八阿哥一方,如此舉動自然被胤禛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所以李氏只被封了個齊妃。

對於李氏來說這無異於直接在她的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個大耳光。年氏地位比她高,她還可以接受,畢竟年氏受了這麼多年的寵。如今就連她一直看不起的鈕祜祿氏也高她出一頭,這讓她怎麼能夠忍的住心中的嫉恨?

其他的嬪和答應之類的就沒有什麼典禮儀式了,地位不到,哪涼快哪去就行了。不過既然入了宮,她們的心思也都活絡了起來。皇上將來是要翻牌子選侍寢之人的,也許這是她們改變命運的大好機會。

晚膳之時,敬事房總管便拖著一個大大的銀盤子,盤子上放著代表諸位妃嬪的牌子,等待著胤禛翻牌選人侍寢。等皇上把牌子翻好之後,他還要到皇后那裡等待批示,然後再去派人為侍寢之人清洗,包裹起來駝到皇上寢宮。

「不必翻了,你直接去永和宮,通知皇貴妃今夜侍寢。」胤禛連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他已經多日沒有見到小蝶了,如今一切安頓下來,自然要把小蝶接到身邊陪伴左右。

敬事房總管恭敬的領命退了下去。既然皇上召的是皇貴妃,很多流程就可以省略了,他能也少跑些路。既然是皇貴妃,想必賞賜也不會給少了,又能有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敬事房可是個超級大肥差。後宮的女人們為了能夠得到侍寢的機會,從來都是巴結著這位肥豬般的趙總管。長久下來,這位總管自然也就養成了對妃嬪們頤指氣使的態度。

趙總管來到永和宮的時候,小蝶正在陪著福宜和福惠用晚膳。兩個孩子還這麼小,如此冰天雪地的天氣還要守靈,身體自然是吃不消的。看著兒子變的消瘦的臉龐,小蝶覺得自己的心都在疼。

晚膳用到一半,這個敬事房的總管便來傳旨。小蝶不用想也知道會是什麼事情。她根本就沒有巴結爭寵這一心思,所以根本就沒有理會這個趙總管。在她看來,胤禛召她侍寢簡直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哪裡還需要她去巴結誰呢。

趙總管看到這個皇貴妃只顧著給自己的兒子餵飯,竟然對他愛理不理, 心裡馬上就非常不痛快。這宮裡哪個女人不是巴結著他的,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需要站在旁邊等候的時候呢。

「貴妃娘娘,皇上召您侍寢,請娘娘馬上就去沐浴更衣,奴才在此處等候。」趙總管用他那賊眉鼠目的小眼睛,斜睨了小蝶一眼,尖聲尖氣的吩咐到。皇貴妃又如何,他可是在奉旨辦事,哪有讓他等候的份!

小蝶才剛剛開始用膳呢,聽到一個太監竟然膽敢命令自己馬上去沐浴更衣,一時之間還真有些反應不過來。有多久沒有人膽敢這樣對她說話了,沒想到封了皇貴妃之後竟然會遇到這種自己找死之人。

小蝶用看白癡的眼神,不屑的撇了趙總管一眼,而後又繼續開始給福宜和福惠夾菜,督促他們兩人多吃一些。這種人,她只要動動嘴皮子,馬上就能要了他的命,她又何必同一隻瘋狗一般計較呢!

「還請貴妃娘娘自重身份,不要違抗聖旨,以免犯下欺君之罪。」趙總管的聲音越發的陰陽怪氣起來。他可是負責安排所有妃嬪侍寢的,還從來沒有一個後宮的女人用如此的態度對他呢。

「掌嘴!」小蝶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來。她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頭肥豬一眼,繼續優雅的用著她的晚膳,彷彿面前擺著的就是山珍海味,什麼事情都不能打擾她進餐。

「啪,啪,啪……」的聲音不斷的響起。也算這個胖子倒霉,對她動手的竟然是「冰清玉」裡面武力值最高的絲玉。絲玉曾經長時間混在粘桿處的總部,武藝早就有了長足的進步,對付個腳步虛浮的太監,那還不是和玩一樣的!

趙總管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卻每次都生生的被打了回去。他左躲右閃,卻怎麼也躲不過那神出鬼沒的巴掌。就他那反應速度,要是真被他躲開了,絲玉還不如直接一頭撞死算了,免得活著給自己丟臉。

福惠偷偷的看了這個胖子好幾眼,見自己的哥哥對此沒有任何反應,於是他也全當自己在看戲了。福宜陪胤禛去查糧的時候,打板子和斬貪官都看過。此人對自己的額娘不敬,就算額娘不教訓他,自己也不會放過他的。

「好了,放開他吧。」

小蝶優雅的擦拭了一下嘴角,斜轉過身來,墨玉般的眼珠凝視著趙總管腫脹的臉頰,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冷漠的問到:「你剛剛說皇上召我侍寢?」

趙總管剛準備出口責罵,看到絲玉躍躍欲試的樣子,馬上就偃旗息鼓。眼前這位畢竟是主子,真正面衝突起來,他絕對得不到什麼好果子吃。可是,他可以在背後下絆子,這口惡氣他一定會出!

「回貴妃娘娘的話,皇上召娘娘今夜侍寢,還請娘娘不要讓皇上久等,以免降下欺君之罪。」這位敬事房總管還是不忘用言語威脅小蝶一番。皇宮可不是雍王府,到了皇宮一切就要按照皇宮的規矩來。

「絲清,你帶福惠下去休息吧。福宜,你也下去準備睡覺了。絲冰,幫我換身衣服,一會兒咱們去乾清宮。」小蝶不慌不忙的安排著,根本就沒把那位趙總管的話放在心上。

趙總管此時也不管了,乾脆由著小蝶自己折騰。這位皇貴妃不守規矩,後宮還有皇后和皇太后,自然有她吃苦頭的時候。趙總管甚至還在想自己要如何把這件事情讓皇后和太后得知,好給自己出口惡氣,看誰再敢如此行事!

小蝶隨便換了身衣裳,並沒有沐浴,直接就帶著絲冰來到了乾清宮。

胤禛還是那副模樣,除了臉頰又變的消瘦了些許,並沒有多大的變化。想來也是,對於康熙的死,他們早就有心裡準備了,難過的時間也不會太長。更何況國事如此繁忙,哪裡有時間去傷春悲秋。

在皇宮中可不比雍王府裡,到處都是太監,大多還是康熙時留下的。胤禛想要和小蝶說幾句話都要謹慎萬分,畢竟身邊這些太監宮女,難保哪個是什麼樣的心思,會不會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情。

胤禛也試過吩咐奴才們全部退下。可是總有兩個太監會守住門口和窗口,說是隨時候命和保護皇上的安全,其實卻讓胤禛為此煩躁不已。

他雖然是剛登上大寶,還有兄弟在周圍虎視眈眈,局勢不甚穩定。可是,他畢竟是大清的皇帝,還是實權派的皇帝。這群小小的宦官們,等再過幾日安穩下來,他不介意殺幾個太監來「儆猴」!

當然啦,要是胤禛知道那個趙總管在永和宮裡是個什麼態度,估計那個總管將會是第一隻被儆猴的雞!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侍寢風波

第二百一十三章 侍寢風波

「皇上,時候已經不早了,還是讓奴婢伺候您早些歇息吧……」小蝶一邊忍著嘔吐的衝動,一邊嬌媚的說道。那聲音,軟糯嬌柔,讓人聽了連骨頭都酥麻麻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送給面前柔媚的麗人。

小蝶可不是糖吃多了牙疼。關鍵是那個趙總管還有另外一個死太監,一直呆在乾清宮裡,監督著她和胤禛的一舉一動。這兩個太監就像煩人的蒼蠅一樣,讓她恨不得拿出一個大蒼蠅拍子,狠狠的拍他們一頓。

「愛妃說的極是……咱們還是早些歇息吧……」胤禛兩眼放光,非常配合的點頭回應著。他還順便色瞇瞇的看了小蝶一眼,表現的就像一個被女色迷惑的昏君一樣,彷彿恨不得馬上就把面前的佳人推到。

胤禛雖然也被兩隻蒼蠅鬧的很煩躁,可是他的眼底卻帶著隱約的笑意。看慣了小蝶不講理的嬌蠻樣子,第一次見到她做出這種狐媚的姿態,竟然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的魅力實在太大,這也難怪了!

「你們都退下吧!朕和愛妃要休息了!」胤禛冷聲的吩咐著。他正好背對著趙總管,於是偷偷的翻了兩個白眼,惹得小蝶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為了他的名聲著想,這兩個太監暫時還殺不得,湊合著先忍耐幾天吧。

「撲哧」小蝶先捂著嘴巴笑出聲來,還愛妃呢,她覺得自己快成楊玉環了。胤禛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特別是翻白眼的動作,搞笑極了。難得他也有如此搞怪的一面,竟然讓小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憨豆先生。

「別笑了,那兩隻蒼蠅還在窗外呢。也不知道老祖宗怎麼會留下這種狗屁規矩?一個敬事房的太監,竟然還管起皇上的事情來了,遲早有一天朕會砍了他!」胤禛的聲音散發著冷冰冰的殺意,可見這位爺是真的怒了。

「老祖宗定這種規矩,是為了防止子孫後代沉迷女色。只不過太監這種生物,因為身體上特別的缺陷,很容易產生心裡扭曲,這才造成現在這種情況。」小蝶的聲音雖然帶著笑,可是內容卻挺毒辣,可見她也被這兩隻蒼蠅煩的不輕。

小蝶和胤禛這小兩口已經多日未見,積累了好多個「三秋」的思念,如今徹底氾濫成災。今天兩人再度相聚,自然便直奔主題而去,相互擁抱親吻,開始往少人不宜的鏡頭靠攏,還有什麼能比這更重要的呢?

纏綿,而且是抵死的纏綿……

也許是因為幾日未見,也許是因為身份地位的改變。當然啦,也不排除他們是因為換了個地方,更有新鮮感……(*^__^* 別拍我哦~)小蝶的回應竟然出乎意料的熱情,胤禛的表現也比以往更加投入。

可是,正是這春色無邊,最撩人心魄的時候,胤禛也正好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此刻,窗外竟然傳來了趙總管那非常陰陽怪氣的高唱聲:「是時候了!」

這突兀的一嗓子,彷彿公雞打鳴一樣響亮,嚇了胤禛直接一個激靈。這下子可好了,胤禛的激情一下子就被徹底的澆了回去,嬌妻在懷卻再也提不起半點興致。這可憐孩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從此給落下點什麼那方面的病根來!

胤禛肚子裡那個無邊的火氣啊,蹭蹭的往上直冒,眉毛都差點被怒火給直接點燃了。他恨不得把那個趙胖子給千刀萬剮或者下油鍋,甚至把胖子身上的肥油全部割下來炸油餵狗!

別說胤禛了,就連小蝶也受驚不輕。任誰夫妻之間正進行到熱情似火的時候,從窗邊傳來這麼一聲陰陽怪氣的喊聲,心情都好不到哪裡去吧!皇上行個房還有太監在窗口監聽的,這叫什麼狗屁倒灶的事情啊 !

「朕知道了。年貴妃今夜留下,你們可以退下了。」胤禛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硬梆梆的讓人聽不出喜怒。不過非常熟悉他的小蝶知道,不需要她告狀吹枕邊風了,那個趙總管一定會死的很慘、非常慘的。

小蝶像個八爪魚一般攀附在胤禛的身上,腦袋窩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也不說話,就那麼安靜的靠著。兩個不識趣的太監已經退下了,他們一定沒有料到自己例行公事的一聲呼喊竟然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整個屋子只剩下胤禛和小蝶的呼吸聲。胤禛的呼吸聲比較粗重,彷彿心裡有很多的事情壓抑著,得不到片刻的放鬆。小蝶的呼吸聲比較輕柔和均勻,平靜中還有一點幸福小小的依賴。

「爺,清朝的皇帝還真可憐,每次召妃嬪侍寢都有個太監在窗外監督著。妃嬪更可憐,嬌媚熱情了是惑君之罪,稍有反抗便是欺君之罪,承恩之時最好像個木頭人一樣,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小蝶不屑的撇了撇嘴。今天這樣她就已經受不了了,若是像普通的妃嬪那樣被全部扒光了,赤luo裸的讓太監給捲起來,抗著送到乾清宮,再從胤禛的腳底爬進被子裡侍奉,她寧願一頭撞死也不會屈從的。

「難怪清朝後期的皇帝們都喜歡住在圓明園裡,只要不到過年就堅決不肯回宮。就宮裡這些破規矩,哪個正常人能受的了!這皇帝做的,跟蹲監獄似的,要是天天都這樣,肯定會被逼出神經病的!」

小蝶還準備繼續絮叨,胤禛卻打斷了她的話,詫異的問道:「你說大清後期的皇帝喜歡住在圓明園裡?圓明園不過是先帝賜給朕的私人園子。這麼多年了,朕也都沒去住過,那裡有什麼好的?」

原來,早在康熙四十八年,圓明園就已經被康熙賞賜給胤禛了。就連圓明園這個名字,也是因為胤禛才取的。胤禛曾經有一段時間比較崇信佛教,佛號圓明,圓明園正是因此而得名。

「圓明園多出名啊!據說裡面全是了不得的珍藏,全中國的寶貝幾乎都在裡面了,那個奢華程度,比紫禁城更誇張!可惜了,後來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能搶的都搶走了,不能搶的也全部都被毀了……」

小蝶的語氣有些消沉。這個歷史時空的世界大戰,她也是看不到的。等到那個時候,也許她的屍骨都已經徹底的化成灰了。對於中國會不會和歷史上一樣,整片肥沃的土地變的一片狼藉,她更是無從得知。

「可是現在圓明園不過是個很普通的園子……」胤禛換了一個稍微舒服一點的姿勢,慵懶的問說道。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敗家子,竟然能把圓明園的奢華提高到那種程度,可惜了,在那個時空卻被洋鬼子佔了便宜。

小蝶隨著胤禛一起換了個姿勢,不過她那八爪魚一般的狀態卻並沒有因此而改變。小蝶輕輕的打了個呵欠,小腦袋拱了拱,睏倦的回答到:「住到園子裡就不用守這些規矩了,何況園子是可以修建的,想變的奢華還不容易嗎!」

胤禛認真的想想,覺得此法確實可行。現在國庫這麼充盈,和蠻夷的通商也有條不紊,他若是想要好好修修圓明園還是可以負擔的起的。

既然祖宗留下的規矩不能不遵守,住進圓明園就是最好的選擇。等他住到圓明園之後,這些規矩就不會繼續成為他的束縛了。他可以隨意的獨寵小蝶,可以沒有太監每夜監督著*房,更沒有那突然的公雞打鳴之聲。

胤禛還待開口繼續閒聊,便聽到小蝶那均勻呼吸聲傳來。小蝶竟然這麼快就睡著了,也不多陪他說一會兒話,簡直太沒有良心了!

胤禛低頭看著小蝶那朦朧的睡顏,恨不得將此刻永遠的繼續下去。他深情的低下頭,輕輕的在小蝶的唇邊印下一個吻。看著小蝶還在撅著嘴巴,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胤禛彎著眉毛輕笑出聲,一臉的幸福和滿足。

沒過多久,胤禛環抱著小蝶,也沉沉的睡去。忙碌了這麼多日,終於可以安穩的睡上個好覺了!

小蝶和胤禛這邊睡的很是香甜。皇后那裡卻是風雲乍起,似乎馬上就要迎來狂風暴雨。

那拉氏的臉色已經不能單單用難看來形容了。她的面孔已經開始扭曲,滿面都是嫉妒和痛恨。

胤禛登基之後的第一次翻牌子,竟然連看都沒看就選了年氏。胤禛這麼做,將她這個皇后的臉面置於何處!更過分的是,年氏竟然已經被封為了皇貴妃。皇上召皇貴妃侍寢是不需要經過皇后同意的。

那拉氏萬萬也沒有想到,自己隱忍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登上了皇后的寶座,竟然依舊會被年氏生生的壓上一頭。她不僅沒有好好打擊一下年氏,甚至連找碴的機會都被胤禛給剝奪了。皇貴妃啊,那地位也是不小的啊!

發瘋的不僅是你那拉氏,還有只被封了個齊妃的李氏。李氏的怒火可要比那拉氏來的猛多了。不過現在那拉氏的怒火幾乎是衝著年氏一人而去,而李氏的怒火卻是源於對比她地位高的那三個女人的嫉妒。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再遇請安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再遇請安

寒冬臘月的天氣,厚厚的雲層低的離譜,彷彿整個天空都傾斜著,馬上就要狠狠的壓下來了。這種不到六點天就不肯亮的時節,要離開溫暖絲滑的錦被絕對是最最困難的事情。

胤禛需要起來去上早朝,而小蝶要起床去給皇后請安,起床是無法避免的。倆人窩在被子裡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終還是戀戀不捨的爬了起來。

雍正這個勤勞的帝王,並不是不想要享受生活的美好和安逸,只是他肩上的擔子太重,讓他不得不對自己嚴苛一些。

再次早朝,胤禛的心情已經平穩了不少。登基大典已經結束,他的帝位也逐漸穩固,是時候放開手腳開始為整個大清進行整改了。

百官朝拜之後,胤禛便吩咐太監宣旨:封胤祀為廉親王,授理藩院尚書,允祹為履郡王,已廢太子允礽之子弘皙為理郡王。其中以廉親王胤祀、怡親王胤祥,大學士馬齊、吏部尚書隆科多為總理事務大臣。

隨著聖旨頒下,大清朝廷實權派官員的主要變動暫時告一段落,朝廷局勢也漸漸的穩定了下來。

誠親王胤祉上書,陳請將諸皇子名中胤字改為允字,以示與皇帝名字之中的胤字區分開來,表示尊重。 對於這種無傷大雅的提議,為了表示皇權的地位,胤禛自然是欣然應允了。

早朝中的明爭暗鬥暫且撇過不提,後宮裡卻是風雲又起。

「皇貴妃娘娘駕到……」隨著太監的通報聲想起,皇后的寢宮之中再度鴉雀無聲。小蝶的華麗出場,幾乎每次都會造成這種效果,她早就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其實小蝶有的時候也很同情這些可憐的女人們,她們注定要在這皇宮大院裡孤單到老。可是,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自私的,她不會假裝成聖母,去犧牲自己的愛情,將自己的愛人共享,來安慰這些可憐的女人。

在愛情的世界裡,不被愛的那個人注定會受傷。

那拉氏一如既往的端莊高貴,李氏皮笑肉不笑的站起來準備行禮,鈕祜祿氏也如以往一般掛著淡然的微笑。

「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一屋子的佳麗們全部掛著柔美的微笑,齊聲給小蝶請安。

一位是沒有子嗣的皇后,另一位是生有兩個阿哥還隆寵有佳的皇貴妃,在坐的妃嬪們就是用腳底板想想,也知道哪個更值得她們去巴結呀!

小蝶星眸微閃,微微一笑,盈盈的屈了一下身子,端莊優雅的拜了下去:「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萬福!」

那拉氏原本準備在年氏請安的時候晾她一把,讓她認清自己現在的身份,以後也好安分識禮。可是年氏剛剛並沒有讓給她請安的妃嬪們起身,若是她此刻閉口不語,所有的妃嬪都要陪著年氏一起維持請安的動作。

「年妹妹免禮,快過來坐吧。」那拉氏笑的和煦明媚,親切的招呼著年氏坐到她的身邊。

可是她的心裡卻恨不得自己能像潑婦一樣,狠狠的衝上前去,痛快的罵上這個賤人一頓!最好還能順便撕扯一下她的頭髮,在她的臉上留下幾個深深的巴掌印,再咬上幾口那就更加痛快了!

「諸位免禮了。」小蝶起身之後,微笑著環視了四周,淡然的說道。

只是,當她的視線轉到鈕祜祿氏的臉上時,露出了一絲真誠的微笑。弘歷一直以來對三位弟弟都照顧有佳,這應該也是鈕祜祿氏教育的比較好。而且在這個時代,像鈕祜祿氏這樣性子淡泊的女人真的很少,也確實值得小蝶欣賞。

「聽聞皇上昨夜召年貴妃侍寢了。妹妹如此辛苦,自可不必這麼早來給哀家請安的。」那拉氏嘴上是不住的在關心小蝶,心裡卻在算計著該怎麼給她下絆子。可惜了,她和小蝶早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根本就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

對於那拉氏的表現,小蝶只是無所謂的笑笑,也不氣惱。用不了多久,她就會鼓動胤禛和她一起搬到圓明園,去過二人世界。至於那拉氏的醋意,根本就無法對她和胤禛之間的感情造成任何影響,又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多謝皇后娘娘關心。」小蝶淡淡的回答著。她也不說自己以後一定會早早的過來請安,更不說自己承了那拉氏的情,以後乾脆真的晚些過來請安。反正她就這麼一句謝謝,不管你怎麼理解,她這就算是回答了。

小蝶無意於加入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在雍王府的時候是這樣的,到了皇宮之後她依然還是這樣的。她和鈕祜祿氏不同,鈕祜祿氏是因為本身性子淡漠,而她卻是因為和這些女人早已不在同樣的層次。

「哀家聽說皇上馬上就準備立儲了。」那拉氏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在坐諸位的心全部都給提到了半空之中。

鈕祜祿氏的反應稍微還算好一點的,她至少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使自己不失態。除了眼神中那若隱若現的期待和渴望,她並沒有做出什麼有**份的事情來。

李氏的心態可就差的遠了,直接就一嗓子驚呼出聲。等看到滿屋子的人都拿異樣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這才拿絲帕掩著嘴巴,掩飾著自己的失禮。沒有塵埃落定之前,誰能保證她的弘時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哀家是不是馬上又要恭喜你了,年貴妃?」那拉氏似笑非笑的看著依然維持淡定的年氏。她既然會莫名其妙的提起這個敏感的話題,自然是為了把眾人的嫉妒全部都引向年氏。

「皇上英明睿智,所做的決定自然大有深意,我等怎可胡亂猜測!更何況先祖留有訓示,後宮之人不得妄議朝政。這立儲之事可是朝廷之中最重要的事情了,臣妾斷然不敢妄加猜測!」

小蝶這話說的是不卑不吭,鏗鏘有力,還一臉的義正嚴詞,臉不紅氣不喘的。可是,這一屋子的人估計沒有誰能比她妄議朝政的次數更多,也沒有誰比她更敢胡亂猜測並堅定的反駁胤禛的決定。

雖然小蝶的話是這麼說著,可是這一屋子全都是從雍親王府就開始跟著爺的可憐女人。年氏在爺心中究竟是個什麼份量,她們沒有可能不知道。至於皇上究竟會選誰做太子,最大的可能自然還是最受寵愛的福宜阿哥。

李氏看向小蝶的眼神彷彿要擇人而噬。當初胤禛還是親王的時候,她為了讓弘時得到世子的地位就已經費盡心機了。如今爺登基做了皇上,皇位可比一個親王世子的誘惑要大的多了!

「倒是哀家多嘴了。年貴妃說的極是,皇上自然是英明神武,這些小事不該是我們這些女人操心的。」

那拉氏的微笑怎麼看都是那麼的不懷好意。不過不得不說她這一招確實激起了許多不甘於現狀的女人們的嫉恨。至少李氏的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不著痕跡的去解決福宜這個最大的隱患了。

「皇后娘娘也是關心江山社稷,希望能夠為皇上分憂解難,誰敢怪罪皇后您呢!」小蝶微微的瞇著眼睛,一邊笑的一臉無害,一邊卻用狩獵者的眼神打量著那拉氏。

小蝶那危險的眼神,惹的那拉氏渾身上下都不自在起來。她想起當初在雍親王府時小蝶對她的威脅,也想起了當初她找小蝶麻煩的無疾而終,更想起了小蝶背後所隱匿的一系列勢力。

莫名的,那拉氏覺得自己今日的舉動有些沒腦子,也許她不該這麼明目張膽的挑釁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反正她已經是名正言順的皇后了,沒有子嗣不需要為立儲發愁,無端的挑起這些事端又有什麼意義呢!

眾人都很默契的避開了立儲的話題,互相寒暄了一會兒,然後便悄然散場。

小蝶實在懶得每日裡去給皇后請安,還要應酬那些虛偽的女人,她乾脆在當日晚上便開始裝病。她每日在永和宮裡陪陪福宜和福惠,再親自下廚為皇太后做些補身子的吃食,生活倒也有滋有味。

小蝶在決定裝病的時候,就派了久慶告訴胤禛她的情況,免得胤禛為她擔心著急。正好,胤禛此刻為了朝廷的事情也忙的不可開交,乾脆每日裡單獨睡在了書房,正好集中精力早日把時局徹底的穩定下來。

為了更好的控制局勢,更多的瞭解各官員的情報,胤禛建立了密折制度。科道官、大學士、各部尚書、侍郎、總督、巡撫、布政使、按察使、提督、總兵等,每日一人上一密折,輪流具奏。一折只言一事,無事亦須聲明。

密折制度配合著粘桿處那強大的情報能力,幾乎可以完全的掌握朝廷的風吹草動,任何事都逃不過胤禛的耳朵。

剛把局勢掌控住之後,胤禛馬上開始派人清查虧空。這件事情他可是隱忍了好多年了。如今他剛剛登基,正好多砍上幾個貪官,殺雞儆猴,震懾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宵小之輩。

有了密折制度和粘桿的情報,那些貪官簡直是風聲鶴唳。根據情報和證據,貪官絕對是一查一個准,沒一個都富的流油。這下子修建圓明園的銀子根本就不用動國庫了,光是從貪官那沒收的銀子也足夠胤禛揮霍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福宜的童言

在胤禛派人清查貪官這期間,十四爺已經快馬加鞭的回來了一趟。他拜祭了先帝之後,只是去見了見皇太后一趟,沒做過多的停留,很快便回了西陲。

西邊的仗可還沒有打完呢,十四爺答應康熙老爺子的事情也還沒有做到。他需要回去履行自己的承諾,打的西陲邊境百年之內無人膽敢來犯。

忙碌著清查虧空期間,胤禛並沒有忘記修建圓明園一事。他抽空帶著郎世寧一起去看了看圓明園現在的佈局,將從貪官那裡沒收回來的銀子專門存放,不入國庫,準備用來精修和擴建自己未來的居所。

圓明園很快便開始施工修建,國事也已經走上了正軌,胤禛剛準備去和小蝶商量一下他們以後的人生規劃,年羹堯卻正好回京述職。正好,他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和年羹堯商議,而且立儲的事情還是早日做出決定比較好。

年羹堯剛一回京,皇上的賞賜就到了。胤禛大方的賜他雙眼孔雀翎、四團龍補服、黃帶、紫轡等物,也算是隆寵有佳了。可是,只要那個疑問不被解開,就算再多的賞賜也不能讓他真正的安心。

年羹堯疼愛妹妹,並且是非常的疼愛。否則他也不會把嬌蠻任性的妹妹送到最信任的胤禛的身邊,並寫了親筆書信希望胤禛能好生照顧小蝶。至少在當時看來,胤禛和他可以說是交情頗深的。

福宜出生之後,年遐齡曾經給他寫信,說小蝶現在舉動怪異,似乎變了一個人一樣。他當時還不以為意,以為妹妹可能還在和父親鬧彆扭。可是,那日心腹手下送來小蝶寫給十四爺的親筆書信,卻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年羹堯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脾氣,就算妹子是和十四爺曖昧不清,他最多也只會寫信斥責一番,讓妹妹收斂一些,不會震驚到那種程度。可是,那書信的筆跡竟然和小蝶的完全判若兩人。

雖然他和妹妹多年未見,可是在他離京任職之前和小蝶的關係非常親近,對妹妹的一舉一動也是再熟悉不過了。

那所謂的親筆書信上,根本就不是他記憶中的小蝶的筆記。小蝶雖然任性嬌蠻了一些,可是在父親的嚴厲教育下,絕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妹妹的字跡不可能那般幼稚,就好像沒怎麼練習過書法的孩子一般。

自此之後,年羹堯專門吩咐他的手下收集了小蝶的各種筆記,還包括給福宜做玩具的繪圖等等。他越查越覺得胤禛身邊的那個女人不是小蝶,越查心中的疑惑越重。如今趁著回京述職,他一定要查明事情的真相不可。

年羹堯不等皇上的召見,便直接求見如今的皇貴妃娘娘。他想要親眼見見如今的皇貴妃,好做出最後的判斷。

「二哥不必如此多禮,快坐喝杯茶吧。幾年不見,二哥英武不減當年。」小蝶的態度很是熱情,對於這個便宜哥哥,她其實還是非常佩服的。特別是年羹堯對她的照顧和疼愛,都讓她發自內心的承認了這個哥哥的存在。

看著小蝶的樣子和表現,年羹堯不免疑惑了起來。妹妹的樣子雖然稍微有些改變,可是卻依然能看的出當年的模樣,那親切的笑容,還有一些小動作和小習慣,都和當年一模一樣。

年羹堯謝恩坐下,然後便毫不避諱,直直的看著小蝶,也不開口說話。

小蝶被他看的心裡毛毛的,不明所以。於是,乾脆叫過了福宜和福惠,給年羹堯行禮,順便打破這種尷尬的場景。

「福宜(福惠)見過舅舅。」福宜和福惠兩個小傢伙並肩站成一排,昂著嫩白如玉的小臉,笑嘻嘻的說道。這兩個厚臉皮的小傢伙,一邊說,還一邊毫不掩飾的將肥呼呼的小手伸了出來。

這位可是額娘的親哥哥啊,還是個不小的官呢,見面禮總該不會太寒酸吧!其實也不用給的太多,就給他們十個八個園子,再給隨便拉幾車好玩的來,山珍海味最好也別忘了多送些,這樣也就勉強可以合格了。

看到兩個小傢伙那搞怪的樣子,年羹堯也不禁莞爾。這兩個小傢伙倒是和當年的小蝶挺像的,那麼的古靈精怪。小蝶當年就喜歡找各種各樣的理由,然後同他要各式各樣的小禮物。

看著兩個小傢伙如此的不著調,小蝶簡直哭笑不得,這兩個孩子都是被她給慣壞了。不過年羹堯可是福宜和福惠的親舅舅,就算小傢伙們鬧騰的再厲害,做舅舅的也必須配合著。

「兩位小阿哥,禮物倒是準備好了,不過今日下官未帶在身上。改日一定會給兩位阿哥送進來的。」年羹堯攤開雙手,示意自己空手而來,也不在意福宜那期待的星星眼攻勢。

「舅舅真沒誠意!」福惠撇著小嘴,不高興的小聲嘀咕。說是小聲,不過聲音卻正好能讓一屋子的人全部都聽見。

福宜非常配合的點了點頭,然後假裝生氣不再理會,轉頭走向額娘的身邊。

「好吧,好吧……這個先送給你了,免得你不放心。」年羹堯一邊無奈的搖頭歎氣,一邊從身上摘下一塊玉珮,送給了還站在他面前的小福惠。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呢,他已經佩戴了很多年了。

「舅舅,福宜的呢?」還沒等年羹堯鬆口氣,福宜竟然已經飛快的折回到他的面前,再度伸出了肥肥的小手。

「怕了你們了……」年羹堯一邊嘀咕,一邊把自己手上的翠玉扳指摘了下來,送給了有周扒皮潛質的福宜小朋友。

至此,他已經有八成可以肯定,這位皇貴妃還是他的妹妹年小蝶,只是不知道妹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罷了。除了自己那古靈精怪的妹妹,誰能生的出更加能剝削他的小財迷?

福宜把扳指在手心掂量了一下,雖然還是不甚滿意,不過有總比沒有好,於是終於露出了親切的笑容。他當然不是真的小財迷啦,只是覺得舅舅給他一種很親切的感覺,願意同舅舅鬧著玩罷了。

飛快的把扳指揣進兜裡,而後福宜竟然背著小手,小身子挺的筆直,昂起腦袋,理直氣壯的說道:「舅舅的表現還不錯,等我以後登基做了皇上,一定會重用舅舅的!」

「你……大膽!誰教你說的這些話!誰說過你以後可以做皇上的!」小蝶被福宜驚的臉若紙白,指著他大聲的呵斥。幸好這永和宮裡的宮女,都是她從雍親王府裡帶出來的,這話倒不怕傳到外人的耳朵裡。

看到額娘發怒,福宜高昂的腦袋耷拉了下來,小聲的回答到:「是皇阿瑪說的。當初皇阿瑪帶福宜去清查糧倉的時候說過,福宜將來是要做皇帝的,要多看看百姓的疾苦和貪官的醜惡嘴臉,不可如額娘那般婦人之仁。」

「你……你……那個混蛋大白癡!」小蝶指著福宜,「你」了半天,才蹦出了這麼囂張的一句話來。估計這後宮裡敢罵胤禛混蛋的只有她一個人,敢因為自己的兒子會得到儲位而罵皇上的,更是只有她一個人了!

聽到了這些話之後,年羹堯的第一反應就是環視周圍幾個伺候的宮女,身上的殺氣不由自主的四溢。不過小蝶的丫鬟可不是一般人,金相連依舊面無表情,絲冰和絲清站的就像雕塑一樣,這種事情她們可見多了,見怪不怪。

「額娘不願意兒子做皇上嗎?額娘是不是覺得兒子不如弘歷哥哥聰明?」福宜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了起來。他有聽別人說起過,皇阿瑪的儲位人選就是自己和弘歷哥哥,額娘一定是覺得自己不如弘歷哥哥了。

小蝶這一瞬間有些頭大。福宜想到哪裡去了,在她心裡福宜永遠都是最最聰明,最最可愛的。他確實非常的不想讓福宜做皇上,可是,此時年羹堯還在這裡,她有很多話都不方便說。

「做皇上太累,需要像你皇阿瑪那樣,整天不停的忙來忙去。你現在連去書房唸書都不樂意,還怎麼能整天都勤勞的忙於國事?更何況額娘只希望你生活的開開心心,不希望你活的那麼累。」

小蝶蓮步緩緩的走到福宜的面前,輕輕的蹲下身子,兩眼平視著福宜,非常認真的說道。

年羹堯一聽這話,直接急了:「小蝶,你怎麼能這麼寵著福宜呢?你這完全就是婦人之見!男子漢大丈夫就應當建功立業,既然皇上都開口教導福宜了,你為什麼還要阻攔?」

年羹堯一直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也許用「野心」這個詞來形容他有些不妥當,用「事業心」可能會更加的合適一些。畢竟他從來就沒有奢望過自己謀反做皇上,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可是,如果福宜真的能夠做皇上,那可是年氏一族的天大榮幸,光宗耀祖的大好機會啊!有了福宜的扶持和幫助,他們年氏一脈將得到更大的發展,這可是年氏一門發展的大好機會。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立儲的爭議

第二百一十六章 立儲的爭議

小福宜一會兒看看額娘,一會兒看看舅舅,不明白自己究竟該怎麼去選擇。不過,從小到大都已經習慣了聽額娘的話,福宜心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接過皇瑪法的位子,辛苦的忙碌一輩子。

「福宜是我的兒子,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小蝶並沒有對年羹堯解釋什麼,只是非常堅定的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年羹堯原本還準備勸說些什麼,可是看到小蝶的態度如此的堅定,也就只能暫時作罷了。既然勸說無用,那麼他就只能從別的方面下手了。這樣一個振興年氏家族的大好機會擺在眼前,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大概是眼前的氣氛有些凝重,年羹堯喝了杯茶水便準備起身告辭。小蝶此時也沒什麼心情陪這個便宜二哥聊天,於是乾脆也不挽留,直接三言兩語就把年羹堯給打發走了。

年羹堯走後,小蝶對福宜和福惠進行了一系列的洗腦教育。把做皇帝的壞處無限的放大,鼓勵兩個小傢伙做個富貴閒人,沒事就去遊山玩水,吃遍天下美食。當然啦,如果繼承他們額娘的志向,偶爾經商玩玩也是不錯的選擇。

在小蝶的影響下,福宜和福惠的志向明顯的發生了極大的改變,向著游手好閒和米蟲的方向飛速的發展。

關於立儲的事情一直是小蝶的心事,她確實不願意福宜背上那麼大的壓力,時刻需要謹言慎行。而且她也有多日沒有見到胤禛了,想了想乾脆派了絲冰去吩咐了久慶一聲,今天晚上她想要見一見胤禛。

其實,就算小蝶什麼都不說,胤禛今晚也會召她去侍寢的。年羹堯如今已經回京述職,對於以後該如何去安排這員大將,胤禛此刻也甚是猶豫不決,他需要小蝶幫她拿點主意。

對於小蝶來說,去乾清宮侍寢是一件萬分痛苦的事情。一大群陌生的太監和宮女圍在胤禛的周圍伺候著,片刻也不肯離去,攪的她和胤禛連一點私密的空間都沒有。回想當初在雍親王府的時候,那種隨意的交談,竟然也成了一種奢望。

小蝶不知道的是,對於胤禛來說,搬到乾清宮裡居住,同樣是一件萬分痛苦的事情。

胤禛早就習慣了每日都有小蝶陪在身邊的生活。遇到不知該如何處理的事情時,還能有一個可以絕對信任的人幫著出點主意。不忙的時候有兩個喜歡胡鬧的小調皮蛋,時刻都能給他帶來歡笑和驚喜。

乾清宮裡實在太冷清了,太監和宮女們就連喘個氣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讓他感覺到他們的存在。胤禛總覺得這偌大的皇宮裡,竟然彷彿就只有他一個人一般,孤寂,冷清,空蕩蕩的,讓他沒有任何歸屬感。

乾清宮的宮女和太監們其實也很委屈。皇上沒登基之前就是出名的冷面王,剛登基又殺了大批的貪官,光聽那些傳言就讓人不寒而慄。他們時刻提起萬分的精神,生怕自己犯錯,萬一讓這位殺神注意到,說不定小命隨時就沒了。

好不容易打發了太監和宮女們,敬事房的那只肥豬竟然還那麼不識趣的守在窗外聽牆根,恨得小蝶牙根直癢。

「趕明個,把那只死肥豬給調到別的地方去,最好是讓他去洗馬桶。每次看見他,我都覺得倒胃口。」小蝶惡狠狠的咒念著,絲毫不在意窗外的趙胖子已經開始冷汗直冒,瑟瑟發抖。

話說那趙胖子也不算太蠢,他在永和宮遭受冷遇之後,馬上就讓人去皇后宮裡散佈謠言,說皇貴妃是多麼的不守規矩。按說皇后和皇貴妃必然是不合的,這樣一個整治受寵妃子的大好機會,皇后只要不傻,應該就不會放過。

可是,等了這麼多天,也沒見皇后有任何動作,太后那邊對這個皇貴妃評價似乎也很不錯。如今皇貴妃的哥哥還回了京城,貴妃的勢力簡直是空前的強大。他一個小太監,還不是隨意揉捏!

在皇宮裡,認不清形式,找不準位置的下場就只有一個死字。趙胖子閒適的生活過的太久了,憂患意識的不斷消失,為他惹來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還不快滾!難道真要等朕砍了你的腦袋?」胤禛的怒吼聲隔著窗子傳了出來,嚇的趙總管一個哆嗦。

連想都不用想,規矩和小命究竟孰輕孰重,那是一目瞭然的。趙總管也是個沒臉沒皮的渾人,他隔著窗子諂媚的說道:「皇上息怒,奴才這就滾,這就滾!馬上就滾的遠遠的!」

聽了胤禛煩躁的怒吼,小蝶莫名的就想起她侍寢那晚趙總管那不陰不陽的一嗓子,她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看樣子,這肥豬算是徹底被胤禛給惦記上了,往後有的苦頭吃了。

等趙胖子滾遠了之後,胤禛這才拍了拍小蝶的屁股,對她一個人偷著樂的行為表示強烈的不滿。做了皇上才知道,皇上的生活竟然比他想像中要痛苦多了,真是個出力不討好的工作啊!

「年羹堯都和你說什麼了?回京了也不先來拜見朕 ,他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上了!」胤禛此時根本就沒有準備歇息,他有很多話要和小蝶說說,乾脆便披上衣服坐起身來。

「他能說什麼!不過就是來看看福宜和福惠兩個臭小子,順便也看看我這個便宜妹妹罷了。只坐了一小會兒便離開了,能說的上幾句話?」小蝶伸了個懶腰,看似隨意的回答道。

不知道為什麼,她並不願意提及年羹堯所說的話。特別是年羹堯希望福宜能夠登基為帝,為年家謀得更大的發展一事,她一個字也不想提。也許是覺得虧欠了這個便宜二哥吧,她並不希望胤禛因此而對年羹堯有什麼不好的看法。

可是,小蝶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點。越是心腹之人,越經不起互相猜忌。年羹堯和她都是胤禛最信任的人,她的遮遮掩掩卻正好引起了胤禛的多疑,埋下了這顆多疑的種子,繼而讓胤禛對年羹堯的態度逐漸起了改變。

當然,胤禛對年羹堯的態度之所以發生改變,主要原因還是為了讓福宜做皇帝時,不被這個炙手可熱的舅舅桎梏。這樣一來,福宜才可以更好的掌握權力,更好的對現有制度進行改革。

「朕準備盡早立儲,免得朕的兒子們將來互相爭鬥,甚至自相殘殺。」胤禛也不糾纏於剛剛的話題,乾脆說出了自己現在最遲疑的事情。他雖然沒有說自己決定立誰,但他相信小蝶一定能夠知道他的心思。

「如果你真的疼愛福宜,就不要逼他,讓他自己選擇好嗎?我不希望他過的那麼累,也不希望他太孤獨。歷史已經改變了,弘歷不會像歷史上那樣敗家,他會是個好皇帝的。」

小蝶不明白,為什麼人人都喜歡去爭搶那把冷冰冰的椅子?坐上那把椅子,意味著身邊的人都變得不再可信,意味著成為孤家寡人,意味著要忙忙碌碌,辛苦一生。那究竟有什麼好的?值得那麼多人豁出命去追求?

「爺會放個空詔書在匣子裡,留存起來。而後詔告天下,儲位已立,以避免不必要的爭鬥。你說過爺能在位十幾年,儲位之事暫時不急,也許將來福宜自己會想要當皇帝呢。」胤禛只能暫時妥協,此事確實可以不必著急。

「皇上怎麼又開始自稱爺了?不擺您萬歲萬歲萬萬歲的架子了?要不要本愛妃現在伺候您歇息呢?」小蝶微笑著抱住情緒低沉、滿腹心事的胤禛,在他的臉頰上飛快的親了一下。

自從康熙老爺子駕崩之後,她已近好久沒有這樣的放鬆過了。這冷冰冰的皇宮啊,還真不是人應該呆的地方!整天一個人無所事事,就算是心態再好,也會被憋悶出毛病來的!

「爺在你面前習慣了,稱朕總覺得怪彆扭的。等過完年之後,圓明園也就修整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你先繼續稱病吧。等年節之後,爺就帶著你和兩個小傢伙一起搬到圓明園去住,這皇宮實在是太冷清了。」

胤禛第一次開始質疑自己的選擇。也許他真的應該做個閒散王爺,沒事就帶著妻兒一起去逛街下館子。天氣好的時候還可以帶兒子一起去打獵。還可以全家一起去遊山玩水,看遍天下美景,嘗遍天下美食。

「我一點不喜歡這座奢華的皇宮。這裡就像一個漂亮的鳥籠,想要和爺見一面都不容易。粘桿處的消息已經許久沒有收到了,也不知道新設計出的自行車賣的好不好?若仙堂最近又賺了多少錢?」

引開了話頭,小蝶開始不斷的在胤禛的耳邊嘀嘀咕咕、嘮嘮叨叨。一會是福宜今天又出了什麼鬼點子,一會兒時福惠又做了些什麼傻事。還有她想了胤禛多少回,過的有多無聊,說的全部都是這些沒有營養的廢話。

可是,胤禛卻覺得這樣的小蝶親切極了。這樣的小蝶是有血有肉的,是最真實的,讓他有一種歸屬感,一種溫馨和幸福的感覺。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樣的生活才是最有意義的不是?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疼孫子的太后

第二百一十七章 疼孫子的太后

胤禛本來就決定早日立儲。他乾脆趕在年節之前弄出了一份空白的詔書,直接欺瞞著文武百官,堂而皇之的將此詔書作為立儲的遺詔,封進了小金匣子裡。免得大臣們整日裡上折子要求早定儲位,這樣就省了很多麻煩。

立儲詔書剛被封存,小蝶和福宜再次被推倒了風口浪尖之上。八成的人都猜測詔書上選定的是寵妃年氏的六阿哥——福宜。若不是小蝶入宮不久就開始稱病,躲在永和宮裡不肯見客,估計她的門檻都要被打探消息之人給徹底踏平了。

就算小蝶已經天天稱病閉門不見客,永和宮也沒有片刻的消停。

穿堂裡,過道上,到處都是人們送來的禮物。什麼如意,屏風,宣德爐,金彌勒佛,玉觀音,名人字畫,檀香,麝香,冰片茶葉……各式各樣,五光十色,都標了送禮之人的姓名。一檔一檔,琳琅滿目的垛著。

胤禛過來「探病」的時候,還曾感慨過,小蝶這裡堆積的禮物,竟然比之他當年在雍親王府過生辰的時候,還要更加奢華。

到了過年那天,就算小蝶再怎麼稱病,也不能逃脫給皇后的請安的規矩。無奈之下,她只能多帶了幾個丫鬟在身邊,盡量的保護好福宜和福惠,本著盡量隱忍的心思,早早的來到了皇后的寢宮。

那拉氏一改往日的作風,剛一見面便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叮囑她要好好休息,千萬保重身體。那種關切的程度,讓小蝶莫名的覺得那拉氏是不是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以至於忘記了吃藥。

因為要守孝的緣故,胤禛登基之後並沒有選秀擴充後宮。所以年節來給那拉氏請安的全部都是原本在雍親王府的那些熟面孔。

不過,就算大家都是雍親王府的老人了,小蝶能認出來的其實也沒有幾個。誰讓她幾乎就沒怎麼去給當初的嫡福晉請安呢!也難怪外界會傳言,她依仗胤禛的寵愛,非常的不守規矩,是個囂張跋扈的壞女人了。

等一眾妃嬪全部都到齊之後,那拉氏便派宮女發下了她的賞賜。內務府早在年節之前便送來了專門為年節打造的金銀瓜子。金銀瓜子造型別緻,主子們想要給賞賜時,可以隨意抓上一把。也非常方便。

收穫最大的要屬胤禛的四位小阿哥了(弘時已婚,此時所以不算在內)。一會兒的功夫,他們的荷包就都變的鼓鼓的。這也就是封建的皇室才如此奢華,小阿哥過年的收入,普通家庭都可以過上幾年的富足日子了。

看到時間上差不多了,那拉氏便帶上一眾女眷,一同去慈寧宮給太后賀歲。說起這個不識趣的太后,那拉氏心裡真是一肚子的火氣。她對太后的怨恨甚至比對年氏的還要深遠。

那拉氏剛剛嫁給胤禛的時候,不過是個單純的、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少女。德妃因為痛恨胤禛冰冷的態度,也痛恨胤禛是個養不肥的白眼狼,所以連帶著對她這個兒媳也沒什麼好臉色。

德妃先是賞給胤禛一個心機頗重的宋格格。正是這個有野心的宋氏,給那拉氏下了避孕的藥物,導致嫡福晉多年不孕。可惜,那個宋氏本身是個賤命,雖然生了胤禛的第一個孩子,卻只是個不受重視的女兒。

這麼些年來,德妃這個惡婆婆就沒少折騰那拉氏。那拉氏做了皇后之後,親自去給這位皇太后請安,卻被拒之門外,以身體不適為由,不肯相見。可是。老太太對年氏卻特別的厚愛,竟然還會經常召她到慈寧宮陪同著說話。

「賀太后新年新禧!」一時之間,軟糯嬌柔的聲音瀰漫了整個寢宮。女眷們嬌憨的眉眼,柔媚的表情,竟然表現的比選美大賽還要賣力。

「嬤,新年新喜!」福宜無視宮裡的規矩,一溜小跑,來到太后的面前。「嗯……啵!」一個響亮的臉頰親親,惹的老太太眉開眼笑,眼神再沒從小福宜的身上移開。

福惠一直屁顛屁顛的跟在福宜的身後。看到哥哥親了嬤一口,也趕快把自己的小嘴湊到了老太太的臉頰。

德妃做摸摸福宜,右摸摸福惠,笑的簡直合不攏嘴。她是真的老了,就是喜歡孫子在眼前鬧騰著。小蝶這丫頭,閒宮裡規矩太多,就裝病躲在永和宮裡做縮頭烏龜。她這個老太太想見見自己的寶貝孫子,還要三番兩次的派人去請。

弘歷和弘晝可不敢像那兩個小惡魔那樣隨意,只能按照規矩請安。弘歷還好一些,畢竟是跟在康熙身邊見識過世面的,所以禮節非常到位,讓人絲毫挑不出毛病。弘晝的眼睛卻一直偷偷的往弟弟的身上瞟,掩飾不住眼中的羨慕。

他因為被養在鈕祜祿氏的名下,所以一直是弘歷的小跟班。平日裡跟著弘歷,和這兩個調皮的弟弟也玩的很不錯。可惜,他的額娘只是個嬪,這讓他做事時多了幾分畏縮和不自信。

「賞!」老太太的聲音是中氣十足。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太后的身子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健碩。

女眷們以及小阿哥們都得到了不菲的賞賜。福宜和福惠竟然還額外的得到了幾顆大大的東珠,也算是發了一筆小財了。

德妃把福宜抱到軟塌上,直接無視其他人。一口一個「小寶貝」的叫著,簡直把福宜寵上了天。福惠也在軟塌上撅著屁股裝可愛。他雖然存在感不高,不過也樂得做哥哥的小跟班,一切的行動都隨著哥哥的指示進行。

「嬤給你們準備了很多好玩的玩具,等過會兒派人給你們送過去。福宜好久沒過來陪嬤了,是不是你額娘又欺負你了?」太后樂呵呵的逗著兩個小傢伙。先皇駕崩之後,也只有在看到這兩個小傢伙的時候,她才能笑的這麼暢快。

「皇上駕到!」太監的通報聲響起,太后的臉上卻露出不虞之色。

「兒臣謹賀太后新年新喜!」胤禛跪在太后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給太后磕頭,手裡還舉起一柄青翠透明的玉如意,算是孝敬給太后的新年禮物。

福宜聽到太監的通報聲,馬上就想爬下來給皇阿瑪請安。也不知道太后出於什麼樣的心理,竟然一把按住了他和福惠,不許他們兩個下去。如今胤禛給德妃磕頭請安,福宜和福惠卻扭捏的坐在軟塌上,起也不是,坐也不是,一臉的尷尬。

估計是新年的第一天,為了圖個吉利,德妃的態度倒也和氣。她笑瞇瞇的收下了禮物,還點頭說道:「祝國家日益富強,願皇帝身體康健。」

「皇上萬福。新年新喜!」那拉氏高貴大方的帶著眾人向前走了幾步,蓮步款款,儀態大方,然後才掛著親切的微笑,躬身行禮到。

「皇阿瑪吉祥!皇阿瑪新年萬福!」小福宜坐在太后的身邊,不斷的扎耳撓腮,有些不之所措。

福宜本來就被胤禛寵慣了,從小到大都沒受過什麼懲罰。如今嬤不讓他下去給皇阿瑪請安,他雖然覺得有些不妥,卻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驚世駭俗。於是,他一邊坐著給皇阿瑪拜年。還一邊對著皇阿瑪做了個大鬼臉。

「福宜,你成何體統!還不快下來認錯!」小蝶怕有人抓住福宜不懂規矩說事,於是便搶先開口斥責。若是沒有外人在,福宜怎麼鬧都無所謂。如今一眾女眷全部都看著呢,還指不定會傳出什麼謠言來!

「怎麼?哀家就喜歡讓自己的乖孫陪著,難道這也不行嗎?」德妃的聲音隱含著薄薄的怒意。話雖然是在斥責小蝶,眼神卻是環視著這一眾妃嬪。她老太太疼孫子,就連兒子都不敢反駁,誰還敢說出個不字!

「皇額娘既然喜歡福宜,那就讓福宜多替兒子陪陪您!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福宜能替兒臣盡孝,兒臣甚是欣慰。」胤禛臉色未變,對德妃的態度絲毫也沒有怨言。

他知道德妃還是對他有意見,這怒氣一時半會兒是消不掉的。可是,德妃在他登基的時候並沒有做任何的阻撓。對這種轉變,他已經很欣慰了,對德妃自然也就帶了一些感激和容忍。

德妃是他的額娘,如此小的一件事情,他不會有沒任何意見。不過,福宜這個臭小子可就不一定樣了。臭小子竟然膽敢在他磕頭的時候端坐在軟塌上,還敢對著他做鬼臉,簡直就是找揍!

不揍不足以正父親的威嚴,不揍不足以平民憤,不揍不足以消除胤禛心頭的怒火。

福宜此時可不知道。大年初一的,他竟然就被自己恐怖的冷面阿瑪給惦記上了。這一年的日子,恐怕是不會太好過了。

且不說福宜和胤禛心裡都在想什麼。那拉氏,李氏,鈕祜祿氏,還有一眾女眷,甚至包括小蝶,都對這種情況表示震驚,嘴巴都合不攏了,下巴齊刷刷的掉了一地。

有誰見過皇上給太后磕頭的時候,阿哥坐在太后的身邊。有誰見過阿哥給皇上行禮的時候是坐著的,還扎耳撓腮,順便做個鬼臉?有誰見過一個阿哥如此的不守規矩,竟然還被讚揚了。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

外界都傳這福宜是皇上立儲詔書上的人選。這下子,見到今天這一幕的人算是百分之百的相信了。如此受寵的貴妃,如此受寵的阿哥,如果皇上選的不是他,那還有沒有天理了!

弘歷看著一臉無所謂的福宜,掩飾不住心裡的羨慕和失落。他到底還是比不上弟弟,努力了這麼久,卻還是這樣的結果。也許他真的應該把心思放平穩,好好的做事,不再胡思亂想,不再抱有奢望。

經此一事之後,弘歷竟然一改往日浮躁的性子,變的真正沉穩踏實了起來。

可是,太受寵有時並不是一件好事。今日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遍朝廷下,並且給福宜的生活帶來一些潛在的隱患。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武氏的瘋狂

第二百一十八章 武氏的瘋狂

因為有了請安之時皇太后對福宜的特別寵愛,小蝶順便也跟著兒子狐假虎威了一番。

任何妃嬪們的小活動,她都堅決不參加,還用一句「身體不適」擋住了所有前來套近乎的妃嬪們。等吃了「煮餑餑」之後,她便直接以「身體不適」為由,向皇太后告罪,準備盡早打道回府。

太后正不知疲倦的抱著福宜,餵這個小祖宗吃素餡餑餑呢!乍一聽到小蝶說想要回去,差點氣歪了嘴巴。她這才抱了寶貝孫子多一會兒功夫?小蝶也沒個眼力,就不能讓她這個老太太多開心一會兒,偏要在大年初一的就惹她不高興嗎?

年氏這破脾氣和性格,根本就不適合在皇宮裡生活。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斥責了她一頓,並且像趕蒼蠅一樣的把她給趕了出去。不過,老太太堅決的將福宜和福惠留在了身邊,沒捨得讓小傢伙們隨著額娘一起回宮。

小蝶剛走不久,太后便帶著餘下的眾妃嬪們起身,準備去戲檯子那邊看戲解悶。沒有人注意到,原本那一直悶不吭聲落於人後的寧嬪(原府中的武氏),此時竟然反常的緊隨在皇太后和小福宜的身後。

寧嬪緊咬著貝齒,臉色忽青忽白,手卻一直籠在袖子裡,沒有拿出來。她惡毒的註釋著皇太后和福宜的背影,眼中的流露出深深的絕望。而後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飛快的向前躍了兩步,越過皇后,來到福宜的身邊。

那拉氏只覺得有人竟然膽敢越過了自己,還沒等她轉頭看清是誰,也沒有來得及出言斥責。寧嬪武氏竟然突兀的把手從袖子中拿了出來,露出了那根正在默默燃燒的祭拜用的那種燃香。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武氏飛快的將香火往自己的腰上一按,巨大的火苗竟然「蹭蹭」的燃燒起來。她竟然在自己旗袍的前後襟裡,全部都縫上了厚厚一層浸滿油的棉絮,因為此時是冬季,倒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武氏剛剛殘忍的點燃自己,然後就飛快的抓住離她不遠處的小福宜,並緊緊的將福宜抱在了她的懷裡。她等這個報仇的機會已經等了許多年了。每次看到年氏的笑容,她的心都彷彿被萬蟻嗜咬,一刻也得不到平靜。

火苗燃燒的飛快,瞬間便把武氏和福宜徹底的包裹在了裡面。大火熊熊的燃燒著,兩秒鐘的時間不到,就已經再也看不到武氏和福宜的面孔。

說起來好像已經過了很久,其實從寧嬪越過皇后,瘋狂的點燃自己,再到她抓住福宜,企圖讓福宜給她陪葬,只不過過去了五秒不到的時間。

熊熊的大火之中,只是傳出福宜那疼痛的嘶吼和武氏那瘋狂的大笑。

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了。在武氏點燃她自己的時候,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往旁邊躲開了兩步,以免大火殃及到自己。這其實也是人面對危險的第一反應,屬於正常的趨利避害的反射。

德妃剛剛往旁邊退開了兩步,馬上就看到了福宜被武氏抓到了懷裡。火勢如此的猛烈,福宜又完全被大火包裹在其中,根本就來不及等太監去救人。

德妃此時得腦海裡已經一片空白。她一個箭步上前,彷彿根本感受不到那炙熱的溫度。她死命的抱住哀嚎不止的福宜,不斷的推搡扭打著已經徹底瘋狂的武氏,想要把福宜從武氏的手中搶救出來。

絲清和金項鏈幾乎和太后同時加入了救福宜的行動。可是武氏在臨死之前似乎爆發了非常強大的怨念,她緊緊的抓住福宜的手臂不放,一時之間根本就無法將他們分開。

弘歷則是緊隨在太后的動作反應過來的。他連想都沒想,就衝上前去,加入了撕扯的行列。雖然他對福宜有著深深的羨慕和隱隱的嫉妒,但是他對福宜的兄弟之情卻比這些嫉妒和羨慕來的更加濃烈。

弘歷一把推開擋在自己面前,已經傻眼的皇后。根本就無視那熊熊的大火,抓住還在狂笑的武氏的手臂,死命的往後拉扯。

也許是因為弘歷的力氣確實比較大,也許是因為武氏被嚴重燒傷,已經沒有力氣。經過一番掙扎之後,福宜終於被德妃從火里拉了出來。

此時,福宜的臉蛋已經被燒得一片漆黑,頭髮眉毛全部不見了蹤影,就連哭聲也已經變得虛弱了許多。而德妃也沒有好多少,手臂上的衣服已經燒掉了大半,頭髮和眉毛都已經幾乎全部被燒光了。

「快,快救火啊!」鈕祜祿氏看著自己的兒子此時被武氏抓住不放的,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反應過來,高聲的疾呼。

兩名小太監冷汗涔涔的衝了上去,一腳將已經出的氣多,進的氣少的武氏踹翻在地,將弘歷從她那燃燒變形的手中拉了回來。

鈕祜祿氏面色蒼白的衝上去幫弘歷扑打著身上殘留的火苗。還好,弘歷的身上並沒有沾油,只是厚厚的衣服被明火點燃了,扑打起來並不困難。很快,殘餘的火苗就被熄滅了。

這時,德妃和福宜身上的火苗也在宮女和太監的幫助下熄滅了。

福惠還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恐怖的事情,見到哥哥被燒的面色漆黑,而剛剛還抱著自己的麼也已經幾乎不成人樣。嚇的他「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包括皇后在內,一眾妃嬪驚疑未定的看著還在地上燃燒翻滾的武氏,眼睜睜的看著武氏活生生的被大火燒死,而後被福惠的哭聲驚醒。

等到太監回過身去把武氏身上的火苗撲滅之時,武氏已經被燒成了一塊焦黑的黑炭,幾乎看不出一點人樣。

暫時脫險之後,那拉氏這才驚慌失措的派人通知皇上和皇貴妃,並且派人立刻去召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馬上過來為太后和兩位阿哥就診。

太監去通報的時候,胤禛正在書房裡御筆題寫「福」字,準備派發給各王公和大臣。聽到太監的通報之後,他手中的狼毫直接掉落在上好的紅紙之上,將寫了一半的「福」字給徹底的毀掉了。

胤禛絲毫不顧及自己皇上的身份,推開小太監一路狂奔,跑向太后所在的慈寧宮。他最看重的兩個兒子,最有可能繼承他皇位的兩個兒子,還有他的嫡親額娘,竟然就在這片刻的功夫裡,全部都受了嚴重的灼傷。

小蝶聽到太監的通報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一陣的天旋地轉。她才剛剛離開不久,又有絲清和金項鏈一直貼身保護著,還有太后那個強勢的大*OSS在眼前照看著,福宜怎麼可能會出事呢!

她推開想要攙扶的絲冰,搖搖晃晃的向外跑去,她此刻頭重腳輕,幾次都險些摔倒。小蝶的心理只有一個想法:不會的,福宜一定不會有事的……

小蝶幾乎和胤禛同時趕到了慈寧宮。什麼行禮,什麼招呼,在此時根本連想都想不起來。小蝶和胤禛的心思,幾乎全部都在福宜的身上。

福宜漆黑的小臉被燒的光禿禿的,他埋頭在同樣狼狽的德妃的懷裡抽噎著哭泣,一邊哭還一邊嘶啞著嗓子喊著「疼」。

福惠就站在太后的旁邊,躲在手臂燒的通紅的絲清的懷裡,一刻不停的抽噎著,一看就是被嚇的不輕。

弘歷雖然也被燒傷了,但是主要都在手臂上。他無力的垂著紅腫的雙臂,低聲的安慰著受驚不輕的鈕祜祿氏。

「皇額娘!您沒事吧?這……這……」胤禛震驚而呆滯的看著幾乎被燒得毀容的德妃,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德妃很疼福宜,卻從來沒有想過,德妃為了保護福宜,竟然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這還是他眼裡那個自私而惡毒的女人嗎?這還是那個獎自己的親生兒子拱手送人,只為了能夠晉陞自己地位的勢力的女人嗎?為什麼她會有如此偉大的一面,為什麼她會有這般的勇氣?

「福宜,你感覺怎麼樣了?那裡疼?額娘在,不怕……」小蝶分不出心思去關心別人,她的眼裡只剩下還在哭泣的福宜。她上前一步,看都沒看德妃一眼,就像把福宜抱進自己的懷裡。

「別動!福宜身上到處都是燒傷!等太醫過來診斷過之後,你再抱他!」德妃的聲音也有些嘶啞,在拉車的過程中也嗆了好幾口炙熱的火焰,估計肺部已經被大火給灼傷了。

「額娘,您怎麼會這樣……」小蝶看著德妃那大面積灼傷的手和臉,眼淚辟里啪啦的掉落了下來。

她只聽到傳話的太監說,武氏發瘋的點火自燃,並且抱住了福宜阿哥,想要燒死福宜,皇太后和弘歷阿哥一起將福宜給救了下來。

如今看到德妃的樣子,分明不比福宜的傷勢輕到哪裡,可見當時的情況究竟有多麼的危急。

「謝謝額娘的救命之恩。謝謝額娘救了福宜!小蝶給您磕頭了!這輩子做牛做馬,但憑吩咐!」小蝶跪倒在德妃的面前,早就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她真的不敢想像,若是沒有德妃的出手,福宜會傷成什麼樣子,她還能不能再見到活生生的福宜。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誰是幕後黑手

第二百一十九章 誰是幕後黑手

還準備和家人好好過個團圓年的太醫們,一個個急匆匆的背上藥箱,連話都顧不上說一句,便衝上了馬車,飛快的往宮裡趕去。

由不得他們不著急啊!一個皇太后、兩個小阿哥被火燒傷,這可不是什麼小事!萬一去晚了,耽誤了哪位的病情,那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太醫們很快便齊聚在了慈寧宮。因為不需要這麼多人診斷,於是只讓太醫院的院使、院判一起上陣,留下御醫、醫士們等在慈寧宮外守候。

在太后的強烈要求之下,首先被診治的是燒傷比較嚴重的小福宜。因為被分開的還算及時,福宜現在至少是生命無憂。

小福宜的臉部和手臂等皮膚全部屬於重度燒傷,也就是傷及了真皮層,很可能會留下永久的疤痕。福宜的肺部也被熊熊的大火所灼傷,現在呼吸的時候肺部都會覺得疼痛難忍,萬一治療不到位,很可會留下一輩子的病根。

太后臉上的皮膚只是輕度燒傷,可是手臂上卻和福宜的一樣嚴重。至於肺部的灼傷,她要稍微輕一些,只要吃幾服藥就能夠調養過來。

弘歷、絲清以及金項鏈的皮膚燒傷都屬於輕度燒傷。雖然也要痛苦很長一段時間,不過卻不會留下什麼難看的疤痕。只要注意別碰到水,小心不被感染,等傷疤退掉之後,自然就會痊癒。

李太醫拿出了他祖傳的燒傷藥膏,這絕對是純中藥製劑,無毒、無副作用。主要成分為當歸、地榆、地黃、黃連、黃柏、冰片、芝麻油等。這種藥膏據說是治療燒傷的聖藥,消炎止痛,去腐生肌,修復受損組織、不留疤痕。

圓圓胖胖的王院判,隨後也開出了一副調養燒傷的中藥方子,拿給其他的太醫們一起研究探討之後,確定此藥方確實可行,便急忙派人去按方抓藥了。

在所有人戰戰兢兢的沉默中,幾個被燒傷之人都喝了剛煮好的湯藥,也塗上珍貴的藥膏。

到了這個時候,德妃終於鬆開了一直哭泣不止的福宜,呆呆的看著武氏的屍體,莫名其妙的感慨了一句:「這真是造孽啊!」

原來,武氏正是當初德妃送給胤禛的格格,目的是為了讓胤禛的後院能夠不得安寧。那時候的德妃,心裡充滿了對胤禛的憎恨,只盼著胤禛會過的不順心、不痛快,壓根就沒有想過她和胤禛之間的恨意也有被化解的一天。

這也許就是老天爺對她當初所做的那些骯髒的事情的報應吧!可是,這報應衝著她來就好了,為什麼要牽連到還如此年幼的福宜呢!萬一福宜的臉上真的留下了永久的傷疤,這對孩子將會是多大的打擊?

對於武氏的性格,德妃還是相當瞭解的。武氏沒進雍親王府之前,就是個野心很重的女人,可以為了出人頭地而不擇手段。後來經歷了小產的事情之後,武氏的心態必然是發生了嚴重的扭曲,變得更加惡毒和殘忍。

看到德妃陷入了自責之中,胤禛心理對她的怪罪也已經悄悄的消散了。無論如何,在最緊要的關頭還是德妃奮不顧身的救下了福宜,否則,福宜一定會傷的更加嚴重。就這一點,也足夠讓他原諒德妃所做過的一切。

有些話確實不適宜直接攤開來說,也不適合讓太多的人聽到。既然此事已經暫時控制住了,胤禛便讓那拉氏繼續帶著眾位妃嬪去戲檯子那裡看戲。至於大家能不能看的下去,那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那拉氏雖然心有不甘,卻不敢反駁胤禛的命令,於是只能不甘不願的帶上一大群女人們去看那新年的賀歲大戲。除了鈕祜祿氏和小蝶要照顧自己的孩子以外,其他的妃嬪全部都被打發了下去。

等該離開的人都退下之後,小蝶這才開口勸慰道:「額娘不必自責。武氏雖然是您當初送給胤禛的,但是她的行為並不受您的左右。此事您也不知情,自然也無需自責。」

說完,小蝶轉頭看著胤禛,聲音裡透著一絲冷然:「查!武氏從哪裡弄來那麼多的油?她是怎麼瞞著宮女把油縫到衣服上的?此事究竟是她自己的報復行為,還是有人指使?如果武氏的背後有人指使,爺一定不能放過那個幕後黑手。」

小蝶發誓,任何人膽敢傷害福宜和福惠,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她也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這一刻的小蝶,心中充滿了仇恨,若真的有人指使武氏,只怕她會衝上去將那人碎屍萬段。

「多謝皇額娘救了福宜!」胤禛頭一次如此鄭重的跪在德妃的面前,也是第一次如此真誠的給他的親生額娘,用力的磕了三個頭。

「看到寧嬪將福宜抓住的那一刻,哀家彷彿透過大火看到了當年你被人搶走的一幕。」

「那時候你才剛剛出生,哀家也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宮女。她派人來將你從哀家的身邊生生的搶走,再也不肯讓哀家見你一面。而你,竟然還認賊做母,讓哀家恨不得自己從來就沒有生過你!」

「那個賤人抓住福宜的那一瞬間,哀家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那種至親被人搶走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哀家只想不要再讓悲劇發生……」

德妃的目光有些迷離,彷彿再次回憶起胤禛剛剛出生的那段日子。也許,就是從那時候起,她才逐漸開始變得勢利,變得狠毒,變得無所不用其極,也開始用各種手段和各式各樣的面具來保護自己。

胤禛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他那一直偏心的額娘,一直視他這個親子如仇人一般的額娘,心中還有過這樣一段掙扎和傷痛。他那時候還小,自然會依賴和信任養母,可就是他對養母的依賴和信任,將德妃最後一點善良和純真扼殺。

「額娘,對不起……」胤禛再次給德妃跪下,眼淚迷濛了雙眼。

他竟然從來就沒有設身處地的為德妃想過,一直以來都把德妃當成一個天生就內心惡毒的老妖婆。可,有誰是生下來就這樣殘忍的?若不是發生了一定的變故,他的額娘怎麼會變成那樣?

胤禛想要拉著額娘的手,可是看看那塗滿傷藥的手臂,他卻只能搖頭歎息。若是他和額娘能夠早日敞開心扉,也許很多事情都可以避免了。只是,這世界上哪有什麼後悔藥呢?

「你那時才多大,能知道些什麼!是額娘自己想不通罷了。起來吧……」德妃扯出一抹牽強的微笑,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真誠的對胤禛露出微笑。儘管臉上的傷讓笑容顯得有些猙獰,但胤禛卻覺得此時的額娘分外溫柔。

小蝶看著他們母子二人終於解開了心結,一時之間也是頗為感慨。對於胤禛來說,這算不算是歡喜大團圓呢?

武氏死了,而且還被燒了個乾淨,徹底的死無對證。此事想要查清可就頗為困難了。好在福宜性命無憂,否則小蝶一定會變得瘋狂起來。

「爺一定要將武氏挫骨揚灰,株連三族,並且一定要嚴查到底!否則何以保證不會再出現另一個武氏?」一直守候在弘歷身邊雙眼噙著淚水的鈕祜祿氏,突然咬牙說出了這樣的話,驚得小蝶冷汗直冒。

這話竟然是一直淡漠的鈕祜祿氏說出來的!小蝶有些難以置信。莫非是弘歷的受傷深深刺激了鈕祜祿氏的心,竟然讓她爆發出如此強烈的殺意?

小蝶沒有在現場,自然沒有注意到現場的情況。鈕祜祿氏在事情發生之後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卻發現了一處不尋常之事。

李氏一直以來都是囂張跋扈的性格,沒事也喜歡挑起些事端來。可是,今天給皇太后請安的過程中,除了賀年以外,她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

特別是大家跟隨太后往外走之時,原本李氏應該走在鈕祜祿氏的身邊,可是在鈕祜祿氏的印象裡,李氏當時卻並不在她的身旁。武氏點火之後,鈕祜祿氏隱約的記得李氏早就畏縮在後面,這和她平日的作風不符。

萬一這幕後真的是李氏在操作,那麼福宜和弘歷都會是她要謀害的對象。只有福宜和弘歷都死了,她的弘時才會有繼承的機會。也就是說,以後很可能還會有接二連三的意外,直到福宜和弘歷都不再對弘時產生威脅。

當然,鈕祜祿氏也只是懷疑,沒有任何的證據。若是她現在真的能拿得出證據,她早就將證據交給胤禛了!胤禛和年氏的怒火,再加上太后的手段,幕後之人應該會被整治的生不如死!

「朕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的!朕要讓所有膽敢心存歹意之人知道,朕的怒火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起的!」胤禛的聲音陰測測的,蘊含這隱隱的殺氣。這一次,武氏一脈算是被這個已經被燒成黑炭的女人給徹底毀了。

胤禛早就對支持老八和老三的那些跳躥的傢伙們不滿了,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殺雞儆猴。既然權利和利益給了有些人犯上作亂的膽量,那麼他不介意殺到這些貪婪之人徹底的膽寒!讓他們再也不敢冒出這種心思!


第二百二十章 圈禁弘時

且說那拉氏帶著眾位妃嬪繼續去戲台那邊看戲去了。整個看戲的過程之中,李氏一直表現的有些心不在焉。那拉氏雖然覺得李氏安靜的稍微有些反常,不過看看其他的妃嬪也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也就沒有過多的去注意。

李氏當然會坐立不安啦。她精心的謀劃了那麼久,甚至還許以重利,終於打動了那個即將陷入瘋魔狀態的武氏。為了能夠報復年氏,當年的武格格甚至不惜自虐的想要和福宜同歸於盡。

如此精心的策劃,在沒有人能夠防備的情況下,竟然還意外的失手了!這讓李氏如何能夠不惱火?只要一次失手,必然會引起年氏和胤禛的警惕,以後再想要找到如此機會下手,可就非常難了!

福宜那小子命還真大!在那種情況之下,德妃那個老不死的竟然還會捨命相救,這是李氏完全沒有想到的。至於弘歷那個白癡的舉動,就更是出乎李氏的預料之外。李氏幾乎可以判定,弘歷當時一定是腦子被燒掉了!

恨歸恨,氣歸氣,李氏卻不得不趕快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舉動。「趁他病,要他命」,這就是李氏現在的想法。她一定要趁著福宜受傷比較嚴重的時候,展開進一步的動作,徹底將福宜這個最大的隱患扼殺。

因為大家都沒有什麼玩樂的心思,在看完兩場戲之後,眾人便各自回自己的寢宮去了。李氏也正好趁著這個功夫,好好的與來給她拜年的弘時一塊合計一下,看看下一步她究竟該如何行動。

李氏一定不知道當初的康熙老爺子,情報能力已經達到了什麼樣的地步。更不知道胤禛比當年的康熙還要多出了一個更加厲害的粘桿處。否則她一定會裝作若無其事,而不是和弘時湊在一起商量對策。

「額娘,此事一定不能再往後拖,否則會越來越不容易下手的。媳婦的父親在太醫院裡還有幾位能用的上的人,讓他們找個機會將那個賤種的藥給掉包一下。到時候出了事,太醫們也只會推脫他傷的太重,繼而引發感染而死。」

提出這種主意的自然是李氏那位得意的兒媳婦了。不得不說,李氏的這位兒媳還真是各「貼心」的好媳婦。隨便出個主意,都那麼合李氏的心意。更關鍵的是她和李氏一樣有野心,為了能讓弘時做皇帝,她也是無所不用其極。

本來就李氏那麼一個人天天瞎折騰,雖然也會惹出不少麻煩,但至少還不會死的那麼早。可是,再加上一個比李氏更加野心十足,更加不要命的去使壞的棟鄂氏,李氏和弘時也就基本上沒什麼活路了。

李氏和弘時這邊還在繼續商量,結果還沒探討出來呢。胤禛那邊就已經接到了手下的匯報。包括都有誰在場,各自站在什麼位置,誰說了什麼樣的話,各自都是什麼樣的反應,全部都歷歷在目,一清二楚。

胤禛原本就對弘時在黨爭之時,竟然投靠老八而非常的氣憤。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更是堅定了胤禛圈禁弘時的心思。若是不讓弘時徹底死心,還不知道他以後會再做出些什麼事情呢!

這次是福宜,下次就是弘歷,下下次也許就是福惠或者是弘晝!不把自己的兄弟們全部殺光,弘時大概是不會死心的。

春節剛過,胤禛便以弘時品行不檢點為由,迅速的將其圈禁。胤禛還羅列了弘時在先皇駕崩期間去酒樓飲酒,在太后受傷之後不及時去給太后請安探望,不友愛兄弟,對受傷的弟弟不聞不問等等罪狀,以防止有不長眼的大臣跳出來叫囂。

除了圈禁弘時之外,胤禛還將武氏的家族給全族流放。將武氏的宮女拷問一番之後,全部降級發配到了盥洗局,變成了苦役。胤禛沒有不分青紅皂白的將她們全部杖斃,這已經是非常仁慈的了。

弘時被圈禁,引發了新一輪的官員恐慌。

就說胤禛這位爺,他在登基之前吧,那冷面之名就已經是天下皆知了。追繳官員的欠銀,斬殺山東的貪官,清查全國各地糧倉的儲糧,死在他手裡的官員可絕對不在少數。

這位爺登基之後,更是大肆的斬殺各地的貪官污吏,整頓大清的吏治,使全國的氣象為之一新。他甚至還想出個神秘的密折制度,來制約那些依舊賊心不死的官員們。

如今,這位的皇位才剛剛坐穩,他竟然就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給圈禁了。這得多狠毒冷血的心思!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的人,還能指望著他能對別人寬容嗎?誰也別想在這位爺的眼皮子地下鑽空子!

弘時被圈禁之後,李氏去找胤禛哭鬧過幾回,口口聲聲的斥責胤禛多麼的不公平,說胤禛對她的兒子太過於冷血。

胤禛也不解釋,直接以李氏瘋魔了為理由,禁止她以後踏出宮殿半部,也算是變相的圈禁了起來。對於這種不知悔改的人,根本沒有必要和她解釋,直接關起來最省心,免得看到她就煩。

這些日子,小蝶更是忙活的不輕。每日先是親自去給太后換藥,然後再回來給福宜換藥。

太后那小老太太恢復的倒是很快,傷的比較輕的地方第二天就結痂了。除了在癒合的過程中偶爾會比較癢,其他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了。只是太后歲數確實大了,皮膚經此一傷之後,估計很難恢復到以前保養得那麼平滑了。

福宜這次受了不小的驚嚇,一連幾天都會做噩夢。有時候半夜裡驚醒之後便開始大哭,看不到小蝶就安靜不下來。福宜畢竟還太小,經歷這樣恐怖的事情之後,難免不會在心裡造成一定的陰影。

福宜傷的夜比較嚴重,臉上剛剛開始癒合的痂,經常會因為吃飯咀嚼而裂開,露出裡面的嫩肉,甚至鮮血直流。每次看到福宜疼的直抽氣,小蝶就忍不住眼淚直流,恨不得自己能替著福宜承受這樣的痛苦。

小蝶甚至都不敢讓同樣被燒傷的金項鏈和絲清,出現在福宜的面前。上次福宜看到金項鏈的臉上也結了痂,他竟然直接開始發瘋一般的摔東西發脾氣。

雖然小蝶不讓他照鏡子,但是福宜可以通過金項鏈的臉,想像到自己現在可怕的樣子。並因為自己的樣子,而回憶起那天發生的可怕事情。那種灼熱的疼痛,那種恐懼和無助,都讓他忍不住想要發瘋。

「額娘,我想離開皇宮,一刻也不願意再呆在這裡!我想回咱們以前的府裡。」福宜哽咽的哭著哀求。在他的感覺裡,宮裡真的很陰森,也很可怕。好燙的大火,好恐怖的人,這都是他不願再想起的回憶。

「我會不會一輩子都是現在這種可怕的模樣?就連弟弟都不敢來看我了……」福宜的聲音還是有些嘶啞,甚至還有些自卑。當年那小惡魔的精氣神,因為這件事情而徹底的消磨一空。

「不要怪你弟弟,是額娘不肯讓他來看你的。這幾日他天天在你門口轉悠,就是想知道你有沒有好一點。額娘怕他看到你的樣子會露出害怕的表情,不想讓他的反應傷害到你。福惠還小,那天的事情實在是把他嚇到了,額娘不放心。」

小蝶並沒有隱瞞福宜自己的做法,也沒有隱瞞自己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她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而讓他們兄弟之間產生隔閡,也不希望福宜因此而改變對福惠的態度。

福宜並沒有怪罪額娘,反而很體諒額娘的做法。就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更何況還是那麼年幼的弟弟呢!萬一弟弟真的害怕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夠承受的住這樣的打擊!

「福宜不想做皇帝了。額娘,福宜想要一輩子遠離皇宮……」福宜抬起頭來,堅定的看著小蝶,認真的說出了他的決定。

是的,他確實想要逃避了。他不喜歡這個冷冰冰的皇宮。而且皇宮裡的人太可怕了,就好像惡魔和瘋子一樣。自從搬進了皇宮之後,就連阿瑪和額娘都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他最喜歡的還是當初在雍王府的生活。那時候阿瑪可以天天陪他和額娘一起用晚膳。稍微空閒一點的時候,阿瑪還會偷偷的帶他和額娘一起下館子,還有瘋狂的逛街購物。

他還記得自己和福惠各自抓著幾隻糖葫蘆一邊啃,一邊隨著額娘瘋狂購物的場景。他還記得額娘的身後跟著幾輛推車,車上全是額娘買給他和福惠的禮物。他還記得那滿滿一桌子的招牌菜,每次都吃的小肚子圓鼓鼓的。

這一切美好的回憶,隨著皇阿瑪和額娘住進宮裡開始,便徹底的被改變了。他經常好多天也看不到阿瑪的身影,額娘也經常一個人看著窗口歎氣。

「你確定自己不是一時衝動嗎?以後不會後悔嗎?」小蝶看著假裝堅強的福宜,心裡說不出的難過。孩子還那麼小,為什麼要他來承受大人犯下的過錯!


第二百二十一章 福宜的詐死

在福惠那小子的再三糾纏和保證之下,小蝶終於同意讓他整日陪伴心情非常不好的福宜。

讓小蝶安心的是,福惠這小子表現的真的很不錯。他並沒有因為哥哥的臉被燒燬而表現出一丁點害怕的神色。他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整日裡繼續做哥哥的小跟班,掛著一幅乖乖的表情,可愛極了。

也許是有母親的關心,也許是有弟弟默默的關懷,總之福宜的情緒恢復的很快,沒過幾天就再次露出笑容。

看到哥哥的心情逐漸的變好了,福惠裝起乖巧可愛來也就更加的賣力了。

這期間雖然胤禛只匆匆的來看過福宜幾次,可是福宜早就聽說了皇阿瑪為他所做的一切。不論是幕後黑手李氏、還是兇手武氏的家族,全部都受到了皇上嚴厲的懲罰,因此福宜也就沒有什麼好去仇恨的了。

又過了些日子,福宜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就在他的臉上開始逐漸落痂的時候,他終於跟隨著額娘以養病的名義住進了圓明園。

從入住圓明園開始,福宜最終下定決心,選擇了他以後的人生,從而遠離了令他從心底感到厭惡的皇宮。

入住圓明園只是整個計劃的第一步。隨後,小蝶便以保護自己和福宜的安全為由,將圓明園的守衛人員全部都換成了粘桿處的人手。

胤禛對於小蝶的決定根本就不疑有他,加之粘桿處的武力確實值得信賴,所以他非常痛快的就同意了。胤禛一定沒有想到,小蝶會背著他做出那樣的決定,就像當初小蝶沒有料到他會留書一封,帶著福宜出去辦差一樣。

經過郎世寧的設計修改之後,整個圓明園比原本的江南園林風情更多出了幾分簡約和大方。小蝶卻在這樣美麗而優雅的環境之下,依依不捨的給自己的親生兒子送別,讓他離開皇室這個大牢籠,自由的到外面的天空中飛翔。

「額娘,三年之後你真的會帶著阿瑪來找我嗎?你不會忘記福宜吧?」小福宜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再次追問。

雖然他已經決定了要跟隨師父一起去南方發展,可是心裡卻總是有些不安。額娘將來真的能說服阿瑪退位嗎?阿瑪會捨得他的皇位和權力嗎?三年之後額娘和阿瑪究竟會變成什麼模樣?

小蝶再次捏了捏福宜的小臉,沒心沒肺的說道:「放心吧,如果你阿瑪不肯賠額娘一起去遊山玩水,額娘就讓粘桿處的粘桿們將他給綁架了!到時候咱們一起把你阿瑪捆到山上,讓他去給額娘做壓寨夫君,你說這主意好不好?」

別看小蝶的臉上笑的那麼滿不在乎,可是此刻她的心都快要碎了。哪有做娘的不疼兒子?她怎麼可能會捨得讓福宜離開自己那麼久呢!可是,此時就離開,很可能是福宜這一生最好的選擇。

小蝶的心裡非常清楚,她和福宜實在是太受寵了。她享受了胤禛這麼多年的獨寵,卻不知因此而得罪了多少人。她和福宜就是兩個明晃晃的大靶子,時刻被人瞄來瞄去。只要她一時鬆懈,就會有人抓住機會,制她和福宜於死地。

千日防賊也終有疏忽的時候,小蝶實在不願意福宜步了洛洛的後塵。這次李氏出手暗害,是福宜命大,雖然可能會毀容,但是卻性命無憂。萬一下次那拉氏也下毒手呢!還有那麼多其他的侍妾們,小蝶可不敢拿福宜的生命去賭博!

「哥哥,你一定要爭氣啊。我這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還有遊山玩水和山珍海味,還有你未來的弟妹們的首飾,可全部都靠你了!你不能拋下我不管的!」

福惠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抓住福宜的袖子就不肯放開,他是真的捨不得哥哥離開啊。

福宜一把甩開福惠的小髒手,從額頭上吹下了一臉的黑線。這小子,算盤打的夠響啊!連自己未來的媳婦的首飾,都要他這個做哥哥的給想辦法辦置,這不是典型的米蟲嗎。

「是啊!福宜,你一定要給額娘爭氣!不僅是福惠的生活,還有阿瑪和額娘將來退隱之後的生活,可全都靠你了!額娘養了你這麼多年,可不能白養了!你要給額娘養老送終的!」

小蝶認真的拍拍福宜的頭,在他的肩上放下了一個碩大無比的擔子。她可是把粘桿處和若仙堂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給了福宜去打理了啊!萬一這兩家「企業」全倒閉了,她的後半輩子可就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自從嫁給胤禛之後,小蝶已經徹底習慣了這種奢靡的生活。日子稍微艱苦一點還可以,萬一真讓她親自去種地、養豬,估計她會被活活累死的……

福宜額頭上的黑線被額娘給大幅度的加粗,對於如此脫線的無良額娘,他只想躲得遠遠的,對別人說他真的和這個貌似應該是他額娘的人不熟。

「額娘,你放心,我不會卷款逃走的……」福宜艱難的扯出了一抹微笑,掛在滿是傷痂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不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卻都彷彿看到了世間最美的笑容,照耀在心中,溫暖明媚。

這時一個多麼堅強懂事的孩子啊。若是換了一般的小孩,就算不會變得心理扭曲,至少也會留下點自卑或者自閉的後遺症。可是,福宜不僅身上的傷恢復的很好,就連精神也恢復的非常不錯。

為了將來真的可以像額娘描述的那樣,一家人最終能團聚,過平常人家的幸福生活。福宜甚至堅強的選擇離開京城,隨師父一起去南方發展。

額娘的自行車出口貿易已經穩步增長了,他要將額娘的生意遍佈各個行業,貨物鋪遍全國。當然啦,最主要的還是銷往國外,賺外國人的錢。

「晴悠,好好照顧福宜,千萬別讓他被哪家閨女給拐了。要不,你乾脆生個閨女給我做兒媳吧……」

小蝶的間歇性脫線又開始發作了……

「金相連,你以後要多笑笑,不然會老的很快的。還有,幫我看好我的福宜寶貝,順便給自己挑選個好男人嫁了。我不在你身邊,你就讓晴悠給你做主給配人。千萬別等歲數大了,嫁不出去,再後悔……」

小蝶好像準備轉職去做紅娘……

「瘋子,你多用心配些治療傷疤的良藥,等我去和你們匯合的時候,你要把福宜變回原來的小帥哥模樣。否則我就讓晴悠把你給休了……」

小蝶又開始發瘋的想要棒打鴛鴦……

嘮叨了許久,小蝶最終還是依依不捨的送福宜上了那輛毫不起眼的馬車。她又一次的任性了,還是不肯面對現實,不肯乖乖的做胤禛的寵妃,甚至不肯讓福宜再繼續做那個危險的阿哥。

她讓福宜拜瘋子為師,實現他姐姐那沒有來得及實現的大俠之夢。她送福宜離開京城,讓福宜在瘋子和晴悠的照顧下,到南方去經營粘桿處和若仙堂以及風馳自行車的業務。

這許許多多看似瘋狂腦殘的做法,其實正是小蝶蓄謀已久的最後的掙扎。以前是沒有能力追求自由和一夫一妻的美好生活,後來是胤禛必須做皇帝才能保命。到了現在,她終於可以真正的放手一搏了。

她一直都很相信胤禛對她的愛和信任。那麼,胤禛真的能夠為了她而放棄皇位,為了她而詐死,陪她一起遊山玩水,去過那嚮往已久的悠閒生活嗎?

馬車上,福宜趴在金項鏈的懷裡,精神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要離開額娘那麼久啊,也不知道將來額娘還能不能認出自己?不知道阿瑪得知自己離開京城的消息之後,會不會氣的跳腳?不知道弟弟沒有了自己帶領他惡搞胡鬧,會不會覺得無聊?

福宜滿腦子胡斯亂想,一刻也停不下來。他還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額娘呢,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是不是不捨得離開你額娘?」林子強笑嘻嘻的問著小福宜。他對這個徒弟還是非常滿意的,如此年紀心志如此堅強,已經是實屬不易。

「嗯,還沒離開就已經開始想額娘了,心理難受的很。不過,師父放心,我一定不會哭鬧的。我要幫額娘打理好生意,讓額娘離開皇宮之後也可以衣食無憂。」小福宜的眼中放著燦爛的光彩,他一定不會讓額娘失望的。

林子強露出奸詐的微笑:「徒兒,別忘了你的師父和師娘,還有你聰明伶俐的的簡言哥哥(晴悠的兒子)和未來嫂子。師父一家將來的衣食住行也全靠你了,可千萬別讓你師娘喝西北風啊……」

福宜彷彿看到自己的師父露出了一隻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在自己的面前不斷的搖啊,搖啊。搖的他有些頭暈……

「師父,您怎們不乾脆加上我未來的侄兒,還有那不知道在哪裡的侄媳婦?您這算盤打的夜太精了吧。」福宜覺得自己跳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陷阱裡的誘餌是一家團聚的幸福生活,而陷阱上卻砸下了巨大的擔子。

「我這不是怕把你給嚇跑嗎?」林子強摸摸自己的鼻頭,說的有些尷尬。還好,福宜很快就脫離了那種悲傷的氣氛,否則他還真的不知道改怎麼去安慰呢。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爭吵和冷戰

第二百二十二章 爭吵和冷戰

福宜走後的第二天,胤禛才抽出時間到圓明園去陪小蝶和孩子們。他暫時還沒有搬進圓明園,所以並不能每天都到圓明園裡來。等手頭的事情完成的差不多了,他就逐步把辦公的地點也搬到圓明園,好多抽出點時間陪老婆、孩子。

小蝶正抱著小福惠躺在軟榻上,不知道在悄悄的說些什麼。福惠的樣子似乎有些消沉,也不知道誰招惹這個小魔星了。

「福宜現在怎麼樣了?傷有沒有好些?怎麼沒過來陪弟弟一起玩?」胤禛大步流星的進屋,隨手解開身上寬大的披風,遞給隨侍的小太監,然後打發隨侍的小太監退下,這才笑著說道。

小蝶抬起頭來,緊張的看著胤禛,顯得有些心虛,卻還是堅定的說道:「我已經派人把福宜送走了,讓他出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並且以後也不會再讓他回來了。爺明天就可以對外宣佈,福宜燒傷的病情發作,所以死了。」

小蝶這話說得相當平靜,似乎並沒有把私自送走一位阿哥當做什麼大事,可是胤禛的心理卻已經是大浪滔天。這女人,莫名其妙的把他的兒子送走,而且不準備接回來,她的腦子是不是燒了?

「告訴爺,你剛剛只是在開玩笑!」胤禛狠狠的瞪視著小蝶,迫切的想要得到肯定的答覆。

可是,現實總是殘酷的,特別是遇上小蝶那種既脫線又喜歡無理取鬧的女人……

「福宜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早就是個死人了。爺還是順應歷史,節哀順變吧……」小蝶的語氣越來越淡漠、平靜,彷彿福宜根本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一樣。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用這種冷淡的態度。她應該坦誠的告訴胤禛自己對福宜的擔憂,告訴他自己對未來做出的安排。她應該自信而強勢的要求胤禛在幾年之後放棄皇位,陪她一起去看遍這大清各地的日出日落……

可是這種冷漠的彷彿渾身帶刺的渾話,卻彷彿長了手腳,不由自主的被她說了出來。小蝶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就像她不知道胤禛會不會和她做出同樣的選擇。

是的,她害怕了。她怕胤禛會留戀皇位,更怕胤禛會拒絕她的人生規劃,並且冷漠的告訴她江山永遠比美人重要。她害怕得到令她傷痛的答案,所以乾脆下意識的就避開了這最為重要的提問。

胤禛仔細的打量著小蝶,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她一樣。他甚至有種恐慌的錯覺,似乎就算福宜真的死了,小蝶也不會為他傷心和流淚。可是,小蝶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冷血,甚至這樣殘忍的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呢!

「你瘋了!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胤禛怒吼著,聲音叫囂著刺破小蝶的耳朵,就像利器尖銳的刺進她的心裡。剛剛掙扎和猶豫著要說出的真相,再度深深的埋進了她的心裡。

此時的小蝶,心裡甚至有些自怨自艾,並且是病態的悲涼。胤禛的怒吼讓她更加的動搖和不自信,只想要不斷的逃避。她甚至想要就這樣逃離胤禛的身邊,看看胤禛在失去她之後,會不會傷心。

「我沒瘋,瘋的是你,還有你統治的這個變態的封建社會!我早就說過不讓福宜做皇帝的,可是你卻怎麼都不肯聽。如今福宜小小的年紀,受了這麼重的傷,難道你還不肯放過他嗎?」

小蝶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這其實是她情緒不受控制的先兆。對封建制度的敵視,對洛洛出事的無助和絕望,對福宜受傷的恐慌和害怕,著一切負面情緒在她心裡積壓了這麼久,終於一次性爆發了出來。

「別再和我說什麼你以後一定會保護他。你根本誰也保護不了!當初的洛洛,現在的福宜,也許還有將來的福惠!做皇帝!哼~!皇位就是個催命符,遲早有一天你也會死在皇位上!」

將埋在心裡的話大喊出口之後,小蝶終於控制不住情緒,淚水不要錢似的往下直流。她的心裡其實一直是怨著胤禛的,只是埋在心裡一直沒有發洩出來罷了。

當初在康熙的威壓之下,胤禛救不了自己。後來洛洛中毒,烏雅氏死了,只能死無對證。再後來洛洛還是遭了安氏的毒手,他的保護就像一句空口白話。如今就連福宜都在李氏和武氏的算計下受了重傷,這讓小蝶如何能有安全感?

一個連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保護不了的男人,難道不該受到指責,不該被人鄙視嗎?哪怕這個男人現在貴為皇上,只要他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兒,眼睜睜的看著妻兒因為自己的權勢而遭到暗算,他就是無能的代表!

「你,簡直是無理取鬧!」胤禛驚愕的反駁。

胤禛從來就不知道,原來他在小蝶的眼裡,竟然是這麼無能,這麼不堪的。在愛人的斥責聲中,他愕然的發現,自己竟然連反駁的話語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他確實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兒,可是這又能怪誰?

福惠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阿瑪和額娘吵架呢。他嚇的縮到額娘的懷裡,不敢看阿瑪和額娘的表情。福惠那小小的腦袋縮著,拿小手捂著眼睛的動作,簡直是可愛極了。可惜,他的父母忙著吵架,根本就沒空理他。

看到小蝶毫不示弱的回瞪著自己,胤禛有些惱羞成怒。

「好!就如你所願!朕明天就宣佈福宜的死訊!到時候你千萬不要後悔!」胤禛拂袖而去,連看也不再看小蝶一眼。曾經的愛與信任就這樣被怒火給掩蓋,讓他徹底失去理智。

他好不容易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陪小蝶。可是,小蝶就用這樣冷漠的態度來對待他。胤禛的心裡非常的不是個滋味,他恨不得衝回去把小蝶揪起來,讓太醫檢查一下她是不是真的著魔了。

「額娘,阿瑪施不是生氣了?他是不是不會陪我們一起歸隱江南了?我們還能去和哥哥匯合嗎?阿瑪會不會不要我們了?」福宜抓著額娘的袖口,眼巴巴的看著沉默不語的額娘,心中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額娘不知道……也許,這個計劃的將來,你的阿瑪不會參加了。」小蝶的眼神透過福惠飄向了遠方。

她就是一個有點小任性的小女人罷了。希望自己的愛人在工作之餘,每天都可以抽出時間陪在自己的身邊。可是當她的愛人變成皇帝的時候,這個小願望卻比摘下天上的星星還要難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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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朝,胤禛森冷的宣佈了福宜因傷情反覆,不幸去世的消息。緊接著,他當眾銷毀了金匣子裡的立儲詔書,直接封弘歷為太子。

這消息一出,又是幾家歡喜幾家憂啊。原本就把寶壓在弘歷身上的大臣們,喜得是眉開眼笑。而原本看好福宜,經常給年氏送禮的大臣們,卻開始忙活著想辦法討好這位剛上位的太子爺。

至於原本隆寵有佳的年氏,此刻正因「喪子之痛、憂傷過度」,所以留在圓明園調養身體。而胤禛,經過此次爭執之後,心中甚是不痛快,也就決定暫時不搬入圓明園,而讓小蝶自己獨守空園。

許多所謂的有心人士猜想,年氏當初受寵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為其兄長年羹堯是皇上登基的一大助力。如今雍正帝已經登基為帝,並且還坐穩了皇位,這位原本的寵妾自然也就失去了其利用的價值,被變相的打入冷宮。

對於外界的傳言,小蝶其實一點也不在乎。反正圓明園的守衛全部都是她粘桿處的人手,在圓明園裡沒人能打擾到她。她在乎的是胤禛對這種傳言究竟是什麼態度,是不是任由這種傳言越傳越凶。

傳言散播開來之後,胤禛和小蝶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胤禛是在氣頭上,每次想要去圓明園的時候,只要想起小蝶的指責,想起小蝶狠心吧福宜送走的舉動,他馬上就會立刻狠下心來,再次坐下批閱奏折。

小蝶則是在等。她在等胤禛下一次踏入圓明園。等胤禛消氣平靜下來,她會將所有的安排詳細的說給他聽,並讓他自己做出選擇。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嗯,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胤禛和小蝶那倆正主還在繼續冷戰,等著對方先低頭認錯呢。倒是年羹堯這娃,竟然先忍不住了。

年羹堯衡量許久,還是書信一封(當然啦,是屬於私人書信,不是折子),派人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城。

他的信裡總的來說只有幾個問題——福宜究竟是怎麼死的?胤禛和小蝶之間又發生了什麼?謠言傳的那些說法究竟是不是真的?不論是不是,小蝶一定都會很受傷,胤禛為什麼沒出面澄清?

胤禛原本就在氣頭上呢,看到年羹堯那貌似疑問,卻暗暗透著指責的書信,火氣一大,一把就將書桌上所有的東西掃到了地上。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做錯了什麼?這兄妹兩人全部都要指責他!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小蝶詐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小蝶詐死

「朕若負你,天誅地滅。」胤禛給年羹堯的回信只有這八個醒目的大字,每個字都飽含著胤禛無法平靜的情緒。

胤禛能做到這樣,說明他確實把年羹堯當做了朋友。他和小蝶之間的事情太過於複雜了,根本沒辦法和年羹堯解釋的清楚。與其解釋一番,還不如給年羹堯一個強勢的保證。

胤禛現在自己還理不清楚頭緒呢,又怎麼去和別人解釋?小蝶因為福宜受了傷,就突然的把福宜給送走,並且冷漠的告訴他不會再把孩子接回來。然後又大發雷霆的斥責他無能,不能保護自己的孩子。他招誰惹誰了?

他派了那麼多人去四處尋找福宜,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竟然連一點線索都沒有。他就是不明白,小蝶究竟是發的什麼瘋?就算福宜受傷要怪罪到他的頭上,可是,難道小蝶就不想兒子嗎?

因為一想起這事就上火頭疼,胤禛從吵架那天開始,就再也沒有踏進過圓明園一步。可是,他卻始終忍不住去關注著小蝶和福惠的一舉一動。每日裡聽著手下匯報著小蝶和福惠的一舉一動,就好像小蝶依舊在他的身邊一樣。

唯一不爽的是,小蝶現在的日子過的相當滋潤,似乎完全沒有被拋棄的煩惱和憂愁。她隔幾日就帶著福惠和大批的粘桿們下去逛街購物和下館子,對於外界的謠言和現在的冷戰似乎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胤禛每次聽到手下小心翼翼的報告,說小蝶和福惠又去了他們一家四口曾經去過的某條街或者某個酒樓。他的腦子裡緊跟著就會一幕幕的浮現出,當初他們一家子在那裡玩樂的某些片段,並且無法從腦海裡清除出去。

那些幸福和溫馨的回憶不停的重播,每每都能讓胤禛羨慕和嫉妒的抓狂。

有一回,小蝶帶著小福惠在一家新開不久的酒樓裡吃飯。也許是小蝶身上那**的韻味比較誘人,竟然有幾個不學無術的八旗子弟,仗著酒後壯膽,公然上前調戲。

小蝶的身邊有那麼多粘桿的保護,那幾個紈褲子弟自然很快就被打了出去。可是,胤禛的心還是被此事狠狠的揪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胤禛就向八旗都統下了一道禁令,要求他們認真清查所屬八旗官員兵丁中酗酒不肖之徒,禁止八旗子弟酗酒妄為。

胤禛還特別強調,從他下令之日起,酗酒不肖之徒一經查出必須嚴懲。屬官員者,即行題參,其中應襲者令他人承襲;屬兵丁者,則即行革退,不得縱容。

小蝶原本正在聽粘桿匯報福宜現在的情況。得知福宜傷勢恢復的很好,臉上的傷疤也已經消去了大半,心情愉悅之下就隨口問了問當今皇上最近的舉動。當然也不排除她心裡就是想要知道,胤禛最近過的怎麼樣了。

當聽到粘桿們匯報說皇上突然下旨,要求八旗都統清查八旗子弟酗酒這一情況之時,小蝶立馬抱著肚子毫無形象的大笑。她在床上樂的直打滾,連日來的悶氣煙消雲散,笑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胤禛這個大木頭,一邊生著悶氣不肯見她,堅決要和她冷戰到底。一邊聽說她被人調戲,就馬上就跑出來給她報仇出氣。這冷冰冰的彆扭傻蛋男人啊,實在是太可愛了一些!

小福惠笑的比他額娘還誇張。他捶胸頓足,仰天長笑,口水到處亂飛,估計如果看過蠟筆小新,都會恨不得脫了衣服扭屁股了。

福惠可是擔心了好多天,生怕阿瑪真的不要他和額娘了。現在聽到阿瑪還有這麼幼稚的表現,他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他就說嘛,額娘那麼厲害,阿瑪怎麼可能逃的出額娘的手掌心呢~!

在福宜和福惠的心裡,額娘就是如來佛祖,阿瑪就是傻蛋孫猴子。阿瑪就算跳躥的再厲害,一輩子也翻不出額娘的手掌心,而且總是會被額娘吃的死死的。沒辦法,額娘其實是超級大*OSS,怪招數層出不窮的。

確認了胤禛的心還在自己這邊,小蝶也就不著急了,朝廷現在還需要胤禛。胤禛此事還要再給大清做幾個手術,清理些毒瘤,好讓大清能夠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未來的戰鬥。而且,弘歷也還不太成熟,還需要多跟著胤禛鍛煉一段時間。

冷戰歸冷戰,國家大事上胤禛卻沒有絲毫鬆懈,反而是加快效率,推出了很多的改革政策。

攤丁入畝,耗羨歸公,改土歸流等措施讓普通貧窮百姓的生活得到了保障,百姓的生活逐漸小康,順便也緩和了階級仇恨。

加強新式武器的研製和普及,愛國教育的大力推進,以及大清所有男丁(包括大臣和皇親國戚的兒子)在18歲開始義務服兵役的規定,這些舉措大大加強了國家的軍事力量。

進一步開放洋禁,在鼓勵全國百姓開墾荒地,從事農業生產;同時也鼓勵百姓經商和正常貿易,這些舉動又使國家得經濟變得更加富裕。

這些措施都是當初胤禛發現大清制度的弊端之後,同小蝶一起研究多次才做出的方案,對國家的富強大有好處。

許許多多的措施不斷的被推行,任何膽敢阻止改革步伐的守舊派,不是被革職,就是被關押起來,大清的國力進一步飛速發展。

雍正元年的年底,大部分地區的改革已經可以很好的貫徹執行,大清的氣象也有了很大的改觀。至少,大街上已經很少能夠看到乞丐了,百姓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多了起來。

這些事情全部都處理好之後,胤禛終於抽出時間,他將老三羅列了罪責四十條,直接圈禁起來,並且在當月秘密派人賜了毒酒,將其除去。這個連自己的親生阿瑪都可以下手毒害的畜生,留在這個世上只會污染空氣。

至於曾經妄想通敵叛國的老八、老九和老十,則分別被胤禛圈禁了起來,準備囚禁到他們老死。這三人一直都不肯安分,暗地裡更是小動作不斷,還是囚禁起來比較安穩。

這一忙活馬上又臨近了年關。想想飛快的一年又過去了,胤禛決定還是先去將小蝶接進宮裡,準備好好過年。冷戰了將近一年,他還是想不通小蝶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所以他決定自己先棄械妥協。

胤禛剛到圓明園的門口,就看見小福惠穿著件厚厚的皮氅子站在那裡等他。福惠穿了很多衣服,整個人的寬度都快要趕上他的身高了,就像一個大號的皮球一般。

「皇阿瑪,請進吧!」小福惠躬了躬身子,笑瞇瞇的將他的阿瑪給請進了園子裡。那沉穩的派頭,這園子就像是他的一樣,至於他阿瑪,那就是個來做客的。

胤禛大步的進了園子,飛快的走進了小蝶居住的屋子。他左右環視了一番,見小蝶還是沒有出來,便開口問道:「福惠,你額娘呢?還在生氣,不肯出來見朕?」

小福惠不慌不忙的對著皇阿瑪點了點頭。這個場景他已經排練了好幾天了,當然能夠如此沉得住氣啦。

「都退下吧,我有話想要單獨和阿瑪說……」福惠派頭十足的揮揮手,打發眾人退下。

圓明園的丫鬟和奴才們二話不說就全退下了,福惠可是他們的小主子,沒什麼好猶豫的。胤禛帶來的奴才卻都眼巴巴的看著胤禛,不敢隨意行動,等皇上開口發話。

「都下去吧……」胤禛無所謂的揮揮手,饒有興趣的看著福惠,好奇的猜測小蝶和福惠這又是在玩什麼花招。

福惠在懷裡死命的掏了半天,終於掏出了一坨皺巴巴的信紙,隨手遞給了他阿瑪,然後緊張兮兮的等著阿瑪的反應。他好可憐啊……

「親愛的,展信悅(≧▽≦) ,千萬別愁眉苦臉…」

「為了不讓爺沒看完就將信撕掉,爺最好先深吸一口氣……」

「爺看到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京城了哦。因為實在太想福宜了,所以忍不住先去陪福宜小子了。為了不讓爺太過孤單,就把福惠留給爺照顧了……」

「至於小蝶的失蹤,爺可以隨便給安排個喪子之後憂思過度,最終病死在圓明園裡的說法,也算是對百官有個交代。」

「我本著寬大為懷的原則,大方的給爺兩年自由的時間,爺要好好工作,不要辜負小蝶的一片心意。兩年之後,本宮來接爺出宮,咱們一家四口一起遊山玩水,不再分開……」

胤禛看著小蝶那飛揚的字跡,想像著她寫信時那狐狸般的奸詐表情,恨不得把她抓過來狠狠的敲上幾個爆栗。

「她真瘋了!」胤禛喃喃自語。

他這輩子還真沒見過能夠像小蝶這樣胡鬧的女人。

可是,最要命的是,他竟然開始對兩年之後的生活無比的期待起來。那種從心裡的無限期待,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拋下朝廷不管,詐死出宮。

「說吧,你額娘還有什麼交代?你還是一次性都說了吧……」胤禛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欲哭無淚。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被拋棄的爺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被拋棄的爺倆

「額娘說,讓我這個拖油瓶……」福惠一邊認真的說,一邊使勁的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好阿瑪,別讓阿瑪閒得無聊選秀擴充後宮,也不許阿瑪偷腥……」

福惠狐疑的看著自己的阿瑪,疑惑的問道:「阿瑪,什麼是偷腥?是不許吃魚嗎?」

胤禛臉上已經開始青筋暴起,捏著信的那隻手也嘎崩直響,骨節泛白。小蝶最好是開始祈禱,千萬不要落到他的受手上,否則,否則……否則他一定會讓她三天下不了床……

「阿瑪不要衝我發火啊,我們都是被額娘拋棄的可憐人,同病相憐的……」福惠這小子,縮頭縮腦的開始裝可憐。

可不是嗎,他和阿瑪都是被額娘拋棄的人。額娘可真狠心啊,也不怕他將來不認親娘!

「這話不會也是你額娘教給你的吧?」胤禛哭笑不得的拍了拍福惠的小腦袋,這臭小子竟然還懂得裝可憐、求同情,那長大了還不比他額娘還難纏?

小福惠扯了扯嘴角,欽佩的點了點頭說道:「是額娘教的。額娘還讓我問問阿瑪,對於額娘為咱們費盡心機所做的這些幸福的、美好的生活安排,阿瑪你是願意執行啊?還是願意執行啊?還是願意執行啊?」

胤禛臉部的肌肉一緊,整個表情僵住了半響,而後用那有些恨恨的語氣問道:「你額娘這選項給的還真不少!她就沒想過,萬一阿瑪死活不同意,她到時候該怎麼辦?」

福惠把雙手往身後一背,小身子挺得筆直,臉稍微往外側,下巴高高的翹起,學著他額娘的態度,得意的說道:「額娘說了,為了我和哥哥能有個幸福完整的家庭,萬一阿瑪不同意,她會狠心的把阿瑪綁走,去做她的壓寨夫君!」

胤禛的瞳孔猛然放大,這他祖母的也太狠了!小蝶這算是賴上他了啊,完全不理會他的意見,並且還準備用強的來「搶親」!他大男子漢的尊嚴啊,他作為父親的威嚴啊,那還不全毀在這個小女人的手裡了!

「我一定要在這兩年之內,派人把你額娘給抓出來,綁進宮裡,狠狠的打她的屁股!」胤禛咬牙切齒,發狠的說道。他大概是在腦子裡意、yin的比較痛快,嘴邊竟然還露出了奸詐的笑紋。

福惠被阿瑪的畏縮表情,嚇的馬上哆嗦了一下。他緊緊的摀住自己的小屁股,生怕阿瑪先揍自己的小屁股一頓。他還粉嫩粉嫩的小屁股啊,可經不起阿瑪那粗糙的、蒲扇大的大巴掌。

不過想想額娘將來被阿瑪打屁股的鏡頭,福惠隱約的有些期待。誰讓額娘把他當成拖油瓶,直接扔給阿瑪呢?如果阿瑪真的把額娘給抓回來了,他一定要去看額娘怎麼被阿瑪打屁股!啊哈哈,那場面,一定搞笑極了!

「笑什麼呢,笑的那麼猥瑣?一點也不像朕的兒子!走吧,你額娘不要咱爺倆了,你還是跟朕回宮吧!」胤禛使勁的按了按福惠的腦袋,發洩著自己心中的不快,然後非常不爽的扯著同病相憐的兒子準備回宮過年。

「你們,給朕看守好貴妃娘娘的遺體。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踏入圓明園半步!」胤禛半真半假的給那群守衛圓明園的粘桿們下了命令,然後帶著一大群奴才浩浩蕩蕩的回宮。

小蝶也真是的,怎麼會挑了這麼個時間去「死」呢?這眼看著都快過年了,簡直是誠心不讓他過個好年嘛!胤禛的心裡還是有些腹誹。

宣佈皇貴妃年氏的死訊,安排下葬的事宜,編出許多的謊話來為小蝶的大膽行徑進行遮掩。 為此,胤禛又是忙了個焦頭爛額,不過心情卻維持的相當不錯。這可是在為兩年後的退休做準備啊,無論做什麼都動力十足的!

得知小蝶的死訊,太后竟然把胤禛召去,狠狠的罵了一通。罵胤禛不知道珍惜,罵胤禛冷血無情,不好好照顧小蝶。看到太后那氣憤的樣子,胤禛甚至懷疑老太太會衝下來揍自己一頓。

安慰了太后許久,並把福惠那個小拖油瓶扔給了太后撫養,胤禛這才得以安然脫身而出。有福惠在太后的身邊鬧騰著,也許太后也能夠活的更舒心一些。有了太后的照顧,福惠應該能夠安全的度過這兩年的時間了。

說起這個安全問題,胤禛心裡也還是很沒有底。他原本覺得自己在保護孩子的事情上,已經非常用心了。可是,福宜竟然還是出事了。有的時候回憶起小蝶指責他的話,他也會不由自主的覺得自己非常沒用。

********

「臭小子,有沒有想額娘啊!」小蝶衝上前去給了福宜一個大大的、熱情的擁抱。她的乖兒子啊,可想死她了!

小蝶一邊胡亂的在福宜的小臉上親了好幾口,一邊色迷迷的看著林簡言:「這小子是林簡言嗎?怎麼已經長這麼大了?過來給阿姨抱抱!」 好粉嫩的小正太啊,實在太適合抱在懷裡蹂躪了……

「簡言弟弟,這位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起過的漂亮額娘。不過,今天看起來,額娘的狀態好像有些奇怪。」福宜忽然間有種捂臉的衝動。他已經逃離白癡的額娘接近一年的時間了,對於額娘的脫線表現,突然有些不太習慣了。

「林簡言見過年姨!簡言是男子,年姨還是避嫌比較妥當。」林簡言一邊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小蝶的調戲,一邊羞得兩頰緋紅。好漂亮的阿姨啊,只是言行舉止有些奇怪,好像腦子不太正常,真是個可憐人哪……

晴悠抱著女兒站在一邊,看著自己兒子那瞬間變得通紅的臉,頭上緊跟著飄下一串黑線:「主子,求您注意點形象吧!別把我們家簡言給嚇壞了!」

對於大家這種不理解的反應,小蝶卻絲毫不以為意。能夠成功的逃離那個牢籠,她現在實在是太興奮了。

天也藍了,陽光也明媚了,就連空氣都變得比以前更加清新了!當然啦,前提是要忽略外邊那厚厚的即將下雪的烏雲。

「晴悠,這就是你的小女兒嗎?小丫頭好可愛啊!福宜這小子可算是有福了!」小蝶轉頭看到晴悠之後,立馬被她懷裡的女兒給吸引住了,圍著晴悠轉悠了好幾圈。

她就是超級喜歡漂亮可愛的小孩子,這不算什麼惡習吧!更何況,小傢伙正好奇的看著她笑呢!她這個未來的婆婆,怎麼著也要表示一下不是!

送小傢伙個玉珮?可別俗了!晴悠現在可是個半個粘桿處的大管事,說是腰纏萬貫絕不誇張,想要什麼樣的玉珮還沒有!

小蝶左看右看,你別說,還真有個挺合適的禮物呢!她笑瞇瞇的把福宜拉到了晴悠的面前,誇張的指著寶貝兒子說道:「就把我兒子送給你們家小寶貝兒做見面禮了!以後福宜一定會任打任罵,堅決服從小寶貝的指揮!」

得,福宜這輩子算是毀在他額娘的手裡了,竟然這樣隨便的就把他給送人了。這哪是親娘啊,這簡直就是人販子啊!人家人販子至少還要換錢,他額娘直接把他拱手送人,這甚至比人販子還要過分啊!

「好了,主子,您快別鬧了。快給小丫頭取個名字吧。也算是給這小丫頭一個特別的見面禮了。」晴悠無奈的歎了口氣。小姐年輕的時候就這麼能鬧騰,一刻也不肯閒下來。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是這樣不讓人省心……

小蝶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她剛剛笑的太開心了,臉頰有些僵硬。哎,實在是太久沒這麼開心了,竟然有些不適應……

「小丫頭就叫林葉吧。你以後也別叫我主子了,都已經嫁出去這麼久了,孩子也都這麼大了,以後就叫我姐姐吧。再說了,咱們以後可還是親家呢!」小蝶使勁的拍了拍晴悠的肩膀,說的頗為感慨。

她剛剛穿來的時候,晴悠還是個呆頭呆腦的小丫頭呢,如今卻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時間這東西啊,最是無情,每每能讓人不知不覺間發生改變……不知道兩年的時間,胤禛還能堅持的住嗎?到時候會不會變心呢?

小蝶在這江南水榭之中擔心胤禛呢,胤禛卻在紫禁宮裡不放心自己的美嬌娘。小蝶本來就是個跳脫的性格,二十一世紀又沒有現在人的那種從一而終的思想。萬一,萬一她看上了其他的男人,那可真的會把胤禛給活活氣死的。

怎麼樣才能把小蝶給騙回京城呢?就算是到時候小蝶不能用皇貴妃的身份,他也可以金屋藏嬌不是?只要小蝶肯配合,他們還是可以偶爾在外面「偷、情」一下的。這樣一來,他就不用連續再做兩年的和尚了不是!

為了自己未來兩年的性、福,胤禛決定華麗麗的開始向小蝶出招啦。老虎不發威,竟然膽敢把他當成HELLO/KITT了不成!他一定會想辦法讓小蝶乖乖的回來的!

至於兩年之後的事情,胤禛又不是傻子,當然會選擇陪著老婆、帶著孩子去遊山玩水啦!

當昏君也許是幸福的,可是想要做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那真不是人幹的活啊!起得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吃的雖然還不錯,可挨不住每天干的活多啊!最主要的是,每天的壓力都非常大,而且除了春節之外,竟然全年無休!

恩,為了幸福的生活,胤禛還是決定貫徹的支持小蝶的計劃了。當然啦,中間為了他的性、福,稍微改變一下過程也是必須的。

到時候讓福惠那臭小子配合一下。他要先這樣……然後那樣……他就不信小蝶到時候能夠忍得住不現身!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夫妻鬥智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夫妻鬥智

枯燥乏味的春節,很快就過去了。

春節過後,胤禛以思念已逝的年貴妃為由,火速的搬入了圓明園居住,並把處理政務的場合也一併定在了圓明園之中。緊接著,他下旨在圓明園南面增建宮殿衙署,並將圓明園的佔地面積由原來的六百餘畝擴大到了三千餘畝。

陽春三月,春回大地的時節,胤禛竟然一改常態的開始張羅著大肆選秀,準備擴充後宮。他還特別叮囑福惠,一定要將此消息詳細的傳給正在外面逍遙快活、樂不思蜀的小蝶知道。

選秀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小蝶的銀牙也不知道被咬碎了多少顆。

胤禛那個大混蛋,竟然讓福惠派人捎口信威脅她。如果她不在選秀結束之前現身,胤禛就真的會擴充後宮,堅決不會為她這個「拋夫棄子」的女人守身兩年!

「那個大混蛋,他應該不敢吧?他一定是想騙我回去自投羅網的!」小蝶愁眉苦臉的看著窗外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心裡更是被揪的緊緊的,生怕胤禛真的一時發昏,膽敢去疼愛那些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按阿瑪平日的行為來看,他應該是不敢這麼做的。」福宜像個老學究一般的搖頭晃腦的走來走去,毫不留情的點評著自己的阿瑪。

聽了福宜的話,小蝶總算稍稍的放下心來。既然就連福宜都這麼想的,那她就不必擔心了,免得一時不查中了胤禛的奸計。不過福宜接下來的話,卻又把她的心再次給狠狠的揪了起來。

「可是,這次額娘無情的拋下阿瑪和弟弟,自己先跑出來逍遙快活。說不定阿瑪一時生氣,真的會做出一些極不理智的事情。」

福宜一邊說的極其認真,一邊在心裡偷偷的想著:阿瑪,我可是已經非常努力的在幫你了,成與不成你都要欠我一份人情啊!我夥同額娘逃家的事情,你可不能再同我計較了!

小蝶可不知道她那乖巧可愛的好兒子,竟然膽小怕事的向胤禛倒戈了。她現在一心想著的就是怎樣去阻止胤禛選秀,還能夠不被胤禛給抓到。

不知道是不是小蝶的錯覺。自從她知道胤禛在張羅著選秀之後,就連粘桿的匯報都多出了今年選秀的新人裡面哪家的女兒有多漂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之類的消息,而且這些消息還都是小道的……

小蝶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不能心急,不要上當,可是心裡卻還是忐忑不安。關鍵是胤禛那個混蛋有前科啊,她怎麼能放心的下來呢!

「姐姐,你在想什麼呢?花園裡的連翹和迎春都開花了,姐姐陪我一起去散散步吧……」晴悠抱著小林葉,端莊優雅的款步都進小蝶的房間,衝著福宜笑了笑,然後隨意的說道。

福宜輕輕的對著晴悠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晴悠和林子強都不是那種一切都要按照規矩來的人。小蝶那跳脫的性子,就更不會沒事給自己套上枷鎖了。所以,在這新家之中,並沒有設定任何規矩,一切行為都只憑自己的喜好和習慣。

「沒心情,你自己去吧!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回京城一趟呢!可是,就這麼乖乖的認輸,我又覺得很不甘心啊……」

小蝶拄著自己的額頭,不斷的糾結著,胤禛實在是太壞了,故意讓她為難。最關鍵的是,她發現自己好想胤禛啊……過了那段興奮期之後,只要一想到自己現在離胤禛那麼遙遠,小蝶心就死活平靜不下來。

「我記得子強那裡好像有種效果很不錯的**,姐姐可以去要一些來備用。我猜,爺一定不會防備姐姐的,姐姐可以大大方方的現身,等玩夠了想回來的時候,再用藥把爺給放倒就是了……」

晴悠一邊溫柔的逗著小林葉,臉上閃爍著慈母的微笑;一邊卻毫不在意的給小蝶出了這麼個邪惡的主意。林子強果然厲害,晴悠這麼一個單純溫柔的好女孩,硬是被教他導成了一個腹黑的御姐!

小蝶先是驚愕的看著晴悠,而後問出了一句讓晴悠也忍不住想要吐血的話:「強效的*藥有沒有?順便也給點吧!」

福宜無奈的捂著額頭,死命的翻著白眼,恨不得立刻就昏過去。他一遍遍的自我催眠:這貨不是額娘,這貨不是額娘!可是,按額娘那脫線的性子,這絕對就是他的嫡親額娘沒跑了!

麻醉藥,*藥,強效*藥,超級**,癢癢粉,噴嚏靈……裝上了一袋各種各樣瘋子出品的不良藥品,小蝶神清氣爽的坐上了回京城的馬車。為了未來的幸福生活,她決定——拼了!

********

「到底要不要派人通知阿瑪呢?額娘準備的裝備好齊全啊!阿瑪這次真的慘了,他實在是太可憐了!」

「作為兒子,我怎麼能狠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阿瑪受到額娘的蹂躪呢!不行!我要派人去通知阿瑪,讓他提前做好防範!」

福宜蹭的站起身來,目光堅定,表情莊重,好像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準備徹底背棄額娘,轉而投靠自己的阿瑪。

可是,才往外走了兩步,他卻洩了氣一般念叨到:「不行啊,額娘實在太可怕了。萬一這事以後被額娘知道了,額娘一定會報復我的!阿瑪那麼懼內,一定不會幫我求情的。」

「阿瑪,不是兒子不救您,實在是兒子不敢挑釁額娘的雌威。您老人家還是自己多多保重吧!」福宜雙手合十,向鳥人的頭頭祈禱,只要這事以後不會牽連到他,那他就開始相信上帝!

至此,胤禛又要悲劇了……

********

夕陽西沉,殘陽如血。

絲絲柔和的光線斜斜灑落下來,透過敞開的窗戶,調皮的跳動在胤禛的身上。而胤禛的對面,此刻正堂而皇之的坐著一臉壞笑的小蝶同學。

「爺,您不是一直都在盼著妾身回來嗎?怎麼妾身回來之後,您卻要咬牙切齒的呢?您的心裡是不是已經不愛妾身了?」小蝶裝作泫然欲泣的低聲詢問,用袖子使勁的揉著眼睛,強忍著滿腹的笑意。

「回來就回來吧,怎麼還用送爺這麼一份大禮?你如此客氣,這讓爺如何消受的起?」胤禛惡狠狠的瞪著小蝶,咬牙切齒的擠出這幾句話。若不是他現在中了麻醉藥,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他一定會捉住小蝶打屁股的!

太過分了,簡直太過分了~!小蝶剛剛那麼溫柔的向他端茶道歉時,他就該馬上提高警覺的。這個狠毒的女人,竟然這麼狠心,捨得對他下如此「毒手」!他只是一時不查,就著了這個女人的道了。

「這能算的了什麼?這只是開胃菜而已!爺不必放在心上。為了不留下後遺症,奴婢這次下的藥量很少的,一刻鐘之後爺就可以恢復自由了。」小蝶嬌笑著起身將窗戶關上,而後柔媚的往胤禛的面前湊去。

這個混蛋男人,竟然膽敢把她和福惠扔在圓明園裡,接近一年的時間也不來看她一眼,還任由別人不斷的傳謠言來刺激她。若是不報復回去,她哪裡還有臉說自己是混世妖女——年小蝶!

而且,這男人真是太笨了!見到她乖乖的回了京城,竟然就天真的以為她妥協認輸了。難道他以前不知道,在年小蝶的字典裡,絕對沒有「認輸」這兩個字!

小蝶貪婪的註釋著胤禛剛毅的臉龐,心跳逐漸的開始加速,眼中火熱的思念,即將滿溢。曾經日夜思念的愛人,如今就可憐兮兮的坐在她的面前,而且還完全動彈不得,難道她就不該有點什麼少兒禁止的想法嗎?

小蝶用雙手溫柔的捧起胤禛的臉龐,輕輕的閉上自己的雙眸,緩緩的將嘴唇往胤禛的唇邊湊去。只是她那不斷顫抖的睫毛,和滾滾而落的淚珠,卻徹底的暴露了內心的激動。

對於小蝶膽敢用下三濫的手段如此調戲自己,胤禛本來是準備翻臉發怒的。可是,當他看到了小蝶那顫抖的睫毛和滾落的淚珠時,卻一時心軟改變了主意。算了,被調戲就被調戲吧,反正是自己的女人,又不吃虧的。

熱吻結束的時候,小蝶已經整個人都跨坐在了胤禛的身上,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姿勢曖昧極了。她把臉埋進了胤禛那寬闊的胸膛,而後努力的平復著自己澎湃的情緒。

「馬上就要上正餐了哦……」小蝶湊在胤禛的耳邊,吐氣如蘭的說道,臉色還微微的有些潮紅。原本她還在猶豫要不要這麼做呢,不過看到胤禛如此出人意料的配合,讓她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小蝶隨手從腰間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精美的瓷瓶,拿下紅綢裹住的瓶塞,輕輕的往茶杯裡撒上一點,溫柔的搖了搖,然後壞笑的端到胤禛的面前。

「這可是林子強最新研製的強效*藥!爺如果不介意的話,來嘗嘗味道怎麼樣吧……」

即將出現的、古代版的***男啊,千萬不要辜負小蝶的期望哦!



第二百二十六章 勝負難分

小蝶的眼睛亮閃閃的,綠油油的眸子不斷的在胤禛的面前晃動。對於胤禛喝下*藥之後的表現,她可是非常期待的。如果胤禛能夠起來給她跳上一段熱情洋溢的***,那她一定會對藥效非常滿意的。

胤禛無力的咧著嘴角,他怎麼會愛上這麼一個膽大包天的女人~!為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他低聲的恐嚇到:「你,夠了!不要玩的太過分了!你這是對爺的侮辱,爺真的生氣了!」

他感覺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正在逐漸的回歸。只要再拖延上一點點時間,說不定就可以將小蝶制住,重新獲得自由。只要他身上的麻藥效果消失,小蝶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看到胤禛那氣憤的樣子,小蝶也有些心虛,怕自己真的把這頭獅子給惹怒了。她端著那杯加了料的茶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見自己的恐嚇開始有了效果,胤禛邪佞的一笑,再次開口:「難道你對爺以前的表現真的有那麼不滿意嗎?爺沒有那麼差勁吧?」

本來就有些猶豫的小蝶,臉頰瞬間羞得緋紅。她其實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啦。她只是想要看看胤禛意亂情迷的樣子罷了。現在被胤禛這麼一說,她忽然也覺得自己的舉動似乎真的有些過於孟浪了。

就是遲疑的這一小會兒,便決定了小蝶在此次戰鬥中的完敗。在小蝶猶豫的這片刻時間裡,胤禛身上的麻藥效果已經完全消散了。

「愛妃對朕如此厚愛,朕是不是也該獎勵你一下啊?要不,這茶就賜給愛妃如何?」胤禛飛快的搶過小蝶手中被下了料的那杯茶,輕輕的一拉再一推,就將小蝶完全壓制在自己的身下,順便再把茶杯往小蝶的嘴邊湊去。

「皇上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小蝶的大眼睛裡噙著晶亮的淚水,撇著嘴巴,可憐兮兮的對著胤禛求饒。

她不要啊,喝下去會很丟臉的,誰來救救她啊!小蝶的心裡不斷的吶喊著,期盼上天能夠派來一個天使,解救她於苦難之中。

「放心,朕沒有你那麼沒品,朕不屑於用這種東西!」胤禛鄙視的看了小蝶一眼,隨手往後一甩,將茶杯扔出去很遠。

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胤禛謹慎的在小蝶的身上搜索起來。果然,除了剛剛見過的那個裝*藥的瓷瓶,竟然還有兩個更加袖珍的小瓶子。胤禛隨手打開了其中一個的瓶塞……

「不要啊!」小蝶看到胤禛的舉動之後,一臉緊張的伸手想要阻止,可惜卻還是晚了一步。

「這是什麼……阿嚏!東西?」胤禛狐疑的舉著瓷瓶湊在面前查看,話還沒問完就開始打起噴嚏。

「阿嚏!這是噴嚏粉……阿嚏!你還不快塞上!阿嚏!阿嚏!被你害慘了!」小蝶一邊死命的打著噴嚏,一邊鬱悶的在心裡不斷的咒罵著。

胤禛簡直就是一隻天底下最笨的大笨豬啊!明知道她身上帶著瘋子研製的各種藥物,竟然還敢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隨意打開。最關鍵的是,這個噴嚏粉是瘋子剛剛研究出來的,還沒有製出解藥來呢!

「阿嚏!你弄這麼多奇怪的東西……阿嚏,幹什麼!阿嚏!解藥!阿嚏!快把解藥……阿嚏,拿出來!啊……阿嚏!」胤禛一邊艱難的把話說完,一邊焦急的等著解藥的出現。

「沒,阿嚏,沒解藥啊!」小蝶一邊打著噴嚏,一邊哭笑不得的抓著頭髮。她料到了事情的開頭,卻猜錯了結局。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她一定堅決躲在江南風景優美的水榭當中,絕對不會踏入這倒霉的京城半步!

「阿嚏!你,阿嚏,你沒開玩笑吧?」胤禛難以置信的看著陪他一起狂打噴嚏的小蝶,看到小蝶那欲哭無淚的樣子,他心裡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這究竟是哪輩子做的什麼孽啊?哪位天使大姐發發善心,趕快幫他把小蝶給送回去吧。他不選秀了,也不再逼小蝶千里迢迢的回來了!看在他如此摯誠的份上,趕快讓這見鬼的噴嚏粉失效吧!

原本還很曖昧的屋子裡,如今只剩下一片「阿嚏」聲。小蝶和胤禛面面相覷,對現在這種突發狀況明顯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好好的一個夫妻團聚的日子,竟然就被一小瓶包裝精美的噴嚏粉給徹底的打敗了。

大概是吸入的粉末比較少,小蝶打噴嚏的間隔時間越來越長,似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爺,你剛剛好像有湊在瓶口前聞了一下吧?阿嚏!沒想到啊,爺真的是太可愛了!啊哈哈!」小蝶毫不客氣的哈哈大笑,絲毫不顧及胤禛的鬱悶,笑的肚子都疼了。

看來最終的結果還是她贏了啊!她馬上就可以優雅的坐在一邊,像看戲一樣的看著胤禛不斷的打噴嚏玩了!雖然過程比預期的有了那麼一點小小的變動,不過最終的結果卻還是同她預料的一樣!

小蝶笑的像一隻得意洋洋的小狐狸,看的胤禛心裡越發的鬱悶了起來。這究竟算是什麼事啊!有哪個皇帝的愛妃能比小蝶更加跳脫?有哪個皇帝能像他這樣放下身段寵著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

「不許笑了!」胤禛的臉漲的通紅,拚命的忍住打噴嚏的衝動,不願意在小蝶的面前丟臉。這個無良的小女人,為什麼總是能這麼輕易的牽動他的情緒。他現在真的有種殺人的衝動了!

「爺還是不要強迫自己如此忍耐了!千萬不要憋出內傷來哦!」小蝶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拿絲帕遮著自己的嘴巴不斷的賤笑。一邊笑還一邊不懷好意的煽風點火,似乎不把胤禛氣出毛病來,就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你慘了!阿嚏,爺一定會讓你記住,做人絕對不能太過於囂張。特別是看著爺幸災樂禍,更是會給你招來麻煩!嘿嘿!」

胤禛伸手捏著小蝶的胳膊,就像捏著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崽子一樣,將小蝶背部朝上,橫著按到了自己的身上。

「爺,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胳膊好疼啊!我不笑您了還不行嗎?」小蝶此時還沒有意識到迎接自己的將會是什麼。在她的眼裡,胤禛總是被她捉弄的對象,胤禛那麼愛她,自然不捨得反過來欺負她啦~

「阿嚏!」,隨著胤禛的噴嚏聲響起,他那蒲扇大的大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小蝶的屁股上,「啪!」。這下打的課實誠啦,小蝶這次真的算是樂極生悲了,胤禛終於狠心的打小蝶屁股為自己出氣了。

一種油然而生的羞意襲上心頭,小蝶的臉色馬上漲的通紅。

太過分了,胤禛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她長那麼大都沒有被任何人這樣打過屁股!雖然並不是太疼,可是那種感覺真的好奇怪啊,讓她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阿嚏!」,胤禛再度打了一個噴嚏,「啪!」隨著噴嚏聲的落下,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小蝶的臉色已經紅的彷彿可以滴出血來。她真的是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的丟人過!

「嗯,啊~爺,求您別打了!」嚶嚀聲低柔的響起,嬌憨的聲音讓胤禛忍不住心中一蕩。小蝶這傢伙,竟然在此時發出這種聲音來,簡直就是故意在勾引他。

胤禛強忍著心中的悸動,再次用力的打了小蝶一下屁股,使勁的瞪著小蝶,凶狠的說道:「你還敢不敢胡作非為了,嗯?還敢不敢帶著兒子離家出走了?說!你下次還敢不敢了?」

雖然已經徹底的被胤禛制住了,可是小蝶卻還沒有這麼快就認輸的打算。她梗著脖子,不服氣的嘟噥:「爺自己就曾經帶著福宜離家出走了!我只不過是向爺學習罷了!」

胤禛氣急失笑,卻無從反駁,乾脆再次拍了小蝶一巴掌之後,笑罵道:「你竟然還有理了!爺一個月就回來了,你是一輩子都不準備回來的!還不快認錯!啊~啊~阿嚏!」

大概是胤禛的阿嚏打的實在太有創意了,小蝶不僅沒有一點認錯的意思,反而笑的更加誇張了。胤禛雖然在她面前也會露出笑容,可是這麼丟臉的打噴嚏,還真的是第一次呢……

「啪,啪,啪……」巴掌聲此起彼落,不斷的響起。

胤禛惡狠狠的威脅小蝶道:「究竟認不認錯?嗯?你認不認錯?」這絕對就是惱羞成怒的典範……真的……

「奴婢知道錯啦,爺饒了我吧。爺對小蝶這麼好,小蝶怎麼捨得扔下爺孤苦伶仃的單身一人呢!奴婢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小蝶嬌媚的拋了個媚眼,非常識時務的向胤禛認輸。

小女子能伸能縮,她堅決不吃眼前虧!

「你這皮猴!難怪福宜和福惠會被你教育的那麼難纏!朕從來沒有見過比你臉皮還厚的!」

胤禛哭笑不得鬆開了對小蝶的鉗制。對於小蝶這種不要臉皮的識時務者,他有種一拳打在空氣之上的無力感。

「我真的想你了……」小蝶這次沒有再嬉皮笑臉的,而是認真的攏了攏自己的頭髮,非常感性的看著胤禛說道。

已經禁慾接近一年的胤禛,自然抗拒不了這種氣氛,獸血沸騰起來……

為了和諧,以下描寫省略,親們自由想像吧。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年羹堯要造反

第二百二十七章 年羹堯要造反

小蝶再度回到身邊,胤禛覺得自己的日子似乎又恢復到了在雍親王府時的幸福溫馨。福惠還在宮裡陪太后那個難伺候、古怪脾氣的老太婆,福宜在江南跟林子強學習管理粘桿處,他則和小蝶一起享受難得的二人世界。

可是,就在胤禛享受著這彷彿度假一般的幸福生活之時,一個莫名的折子徹底擾亂了他的偷懶計劃。

上折子的是四川省的布政使,而這位布政使所上的密折內容竟然是小蝶的哥哥,那位備受胤禛信任的川陝總督——年羹堯大人要造反了!

看到這個折子,胤禛的第一想法就是嗤之以鼻:天底下誰都有可能造反,就是年羹堯不可能造反!他和年羹堯這麼多年的交情,絕對不是這些只會沒事找事的凡夫俗子能夠瞭解的!

年羹堯那種臭屁性格,胤禛是最瞭解的。若說年羹堯對下屬嚴苛,或者推行新政的時候過於激進,致使百姓叫苦連天,這些胤禛都能相信。唯獨造反這件事情,胤禛說什麼都不會相信。

「這位狗屁布政使不會是腦子燒了吧?年羹堯可是小蝶的哥哥,等等……這下糟了!」胤禛正在嘀咕著,忽然想起自己忽視了一件重要事情。他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天哪,這麼重要的事情,他竟然給忽略了……

**!年羹堯那白癡,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對不起他妹妹了吧?胤禛無力的拄著自己的腦門,內心有些糾結。

這究竟算是怎麼回事啊!他因為知道小蝶只是詐死離京,所以並沒有過於在意這件事情,甚至連悲傷的情緒都沒有過。可是,他竟然忘記了年羹堯那個疼愛妹妹的傢伙,年羹堯可不知道小蝶是詐死的啊!

再加上一年之前福宜的詐死,和那時候鬧得沸沸揚揚的傳言,年羹堯一定會誤以為自己真的是利用小蝶籠絡他,而在登基之後就任由別人將福宜給害死。說不定,年羹堯那個一根筋的傢伙,還會以為小蝶是被他賜死的……

這下子誤會大了!胤禛無力的揉著自己的眉頭。要是年羹堯真這麼想,說不定這次造反事件就是真有其事了。以年羹堯疼愛妹妹的程度,他真的能夠不顧一切的做出這種事情!

就在胤禛看到那封密折的同時,小蝶也已經接到了粘桿處最新的情報——她哥哥們馬上就要造反了!

粘桿處送來的情報比胤禛接到的折子更加詳細。小蝶不僅得知了年羹堯想要造反的消息,更是明確的知道了年羹堯造反的動機。而這個動機,竟然真的就是為了已經「死去」的小蝶和福宜討回一個公道。

最重要的是,年羹堯竟然還派出了大批刺客入京,準備在他造反之前刺殺被圈禁的弘時!同樣被列為刺殺目標的人,還有現今的太子——弘歷!

要造反的還不僅是年羹堯一人,就連遠在廣州,一直勤勤懇懇在發展貿易的廣東、福建總督——年希堯。年希堯準備隨時動用自己手中所有的力量,配合自己的二弟,出手給「昏庸無道」的皇上致命一擊。

同樣在不斷動用關係的,還有已經垂垂老矣的一等公——年遐齡大人,也就是小蝶的父親大人。年遐齡雖然並沒有表明造反的意圖,卻不斷的聯繫自己的舊部,以備給年羹堯做助力。

最為關鍵的是,年家有福惠這個流著愛新覺羅家血脈的孩子。就算年羹堯真的造反了,他只要在胤禛死後,將福惠給推上帝位,很多大臣都是可以接受的。而福惠有這兩個非常強勢的舅舅,就算他年紀再小,也可以坐穩這個天下了。

如此一來,有了動機,有了接近八成的成功幾率,還有了巨大的利益誘惑,就算是年羹堯現在知道小蝶沒死,他也是無法收手了。因為他更明白,一旦他有過謀反的念頭,胤禛就再也無法容納下他了!

「快,馬上派人把弘歷給我接過來!暗衛一隊、二隊全部出動!暗影,你親自帶隊去,暫時不必管我。讓大家全部都帶上傢伙,就算拿命去換,也一定要保證弘歷的安全。若是弘歷死了,大清馬上就要陷入戰亂了!」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小蝶的心臟都暫時停止了跳動。老天啊,別玩了,千萬要讓她趕在年羹堯的人出手之前救下弘歷啊!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收場了!這次真的是玩大發了!

「救命啊,天哪!這究竟算是怎麼回事啊!歷史怎麼會改變得如此誇張!我這只蝴蝶也太猛了,這扇起的風都快是龍捲風級別的了!我該怎麼和胤禛交代啊!我討厭戰爭!」小蝶鬱悶的直拍打自己的小臉,神情有些崩潰。

「你已經知道了?粘桿處的消息還真是快!竟然比朕收到的加急密折還要快上幾分!你都知道些什麼情況?先說給朕聽聽。」

雖然知道情況非常緊急,但是胤禛的心態卻依舊很好,竟然還能如此鎮定。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要造反啊,這可真是一個相當大的打擊!特別是此事的起因竟然就是那個已經「死去」,卻還在他面前不斷跳躥的傻蛋女人!

小蝶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詳細的向胤禛做了說明。這種時候,她可不敢有絲毫的隱瞞。若是因為她的隱瞞導致胤禛陷入了危險之中,她就算是後悔一輩子也不夠贖罪的。

「派人馬上將年遐齡給抓起來。只要有年遐齡在手,你的兩個哥哥就一定不敢輕舉妄動!有了緩和的時間,就能想辦法讓他們打消這個主意!」胤禛一聽情況已經如此緊急,急忙做出了現下最有利的決定。

真不愧是雍正帝,小蝶打心底裡感慨。她抓耳撓腮了半天,就是沒有想出任何好的應對辦法。胤禛這才剛剛聽完消息,馬上就想出了一個可以牽制年羹堯的對策。這就是紅果果的差距啊!

只要年羹堯暫時沒有動手,小蝶就可以親自去找自己的哥哥「談心」,並勸他放棄這個危險的念頭。如果年羹堯知道胤禛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也許他就會良心發現,念及當日的情誼,打消這種大不敬的念頭。

「爺要是真的被你哥哥造反篡位了,不知道歷史究竟會怎麼評價呢!爺是不是會因為這個事情,丟臉上千年呢!你說,你到底是爺的福星,還是爺的災星啊?」胤禛無奈的看著小蝶,鬱悶的歎出一口氣。

雖然他不知道當時如果沒有小蝶他會怎樣,但是他知道自己真的對小蝶很無奈,特別是在小蝶又給他惹出這天大的麻煩的時候。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小蝶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詐死的舉動竟然會引發這樣一連串的事情。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一定不會那麼任性的。

「我馬上就派人去抓年遐齡回來。」小蝶飛快的往門口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偷偷的拿袖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珠。

她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是闖大禍了,而且還是那種很可能會危及到胤禛的生命,甚至根本無法收場的禍事。這種感覺讓小蝶心裡非常的亂。

對於小蝶心裡這巨大的壓力和委屈,胤禛卻無動於衷的看著,並沒有一丁點開口安慰的意思。

在胤禛看來,小蝶的性子雖然很活潑,會帶給他一種很真實、不做作的感覺。可是有些時候,小蝶做事實在太不考慮後果了,也該讓她吸取一點教訓了。

很快的,弘歷就在粘桿們的保護下,來到了圓明園。

弘歷在阿瑪和年額娘的身邊見過好多次這幾個侍衛打扮的人,所以很配合的就跟他們走了(真沒危急意識)。幸運的是,年羹堯派出的刺客還沒有對弘歷下手,一路上也算是有驚無險。

「年額娘!你沒死?天哪!」弘歷的驚呼聲響起,在看到小蝶的一瞬間他就直接愣住了。他當初就覺得奇怪,為什麼阿瑪最愛的年額娘死了,阿瑪卻沒有流露出一丁點悲傷的情緒。原來年額娘她根本就沒有死!

「難道,難道福宜弟弟也是詐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弘歷狐疑的看著自己的皇阿瑪,對於眼前的情況他忽然有些眼暈。

這太誇張了,皇阿瑪和年額娘究竟在想什麼,竟然會做出這種奇怪的事情?

「此事說來話長。你只要知道年額娘和福宜弟弟都沒死就行了。最近很可能有人要對你不利。從今天起,你就住到圓明園裡,不許離開半步。影衛的二隊會時刻守在你的身邊保護你。」

說這話的自然是小蝶,因為影衛是就連胤禛都無法調動的。影衛是粘桿處專門為了保護小蝶而設置的,是所有的粘桿經過重重的選拔才選出的一百多人。因此,影衛的人個個都是粘桿處最精英的精英。

「阿瑪?」弘歷狐疑的看向胤禛。

年額娘的回答將他說的更加迷糊了。如今不是天下太平嗎,還會有誰膽敢對他不利?而且看年額娘和阿瑪如此鄭重的樣子,似乎事情還挺嚴重的。

胤禛並沒有回答弘歷,而是直接開口吩咐道:「你先安心在圓明園呆幾天,你額娘那裡朕會派人去通知的。其他的事情你不必過問,事情結束之後,朕自然會告訴你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小蝶下四川

很快的,年羹堯就接到了京中傳來的消息——皇上已經將年老爺子作為人質關押起來。而且還將弘歷很好的保護起來。隨著這消息一併來的,竟然是皇上召他單騎入京的詔書。

如此一來,年羹堯自然明白自己造反的計劃已經被洩露了。至於究竟是誰洩露了消息,此時已經顯得無所謂了,他更為在意的是自己該如何去應對眼前的狀況?究竟是捨棄老父,將計劃進行到底,還是遵從詔書,回京赴死?

可是,只要一想到胤禛能夠置他們多年的交情於不顧,狠心的害死他的外甥和妹妹,年羹堯就不對胤禛抱任何的奢望了。如此狠毒的帝王,如此用心險惡的「朋友」,他就只當自己當初是瞎了眼了!

老父如今已經活了八十有餘,即便現在死在皇上的手裡,也算是長壽之人。只當他這個兒子不孝,為了自己,不顧老父的死活了!

「大人,府外有人求見,說是年貴妃的心腹之人,這是她遞交的信物。」年羹堯的長隨,將一方溫潤的玉珮。恭謹的遞交到他的手上。

玉珮剛一入手,年羹堯立馬便認出,這是他當年送給福惠的見面禮。這塊看上去很不起眼的玉珮,可是上好的和田白玉,並且曾經在他的身上被佩戴過了很多年。

「就讓他進來吧。」年羹堯一邊把玩著玉珮,一邊很是無所謂的說道。都說藝高人膽大,他在自己的地盤之上,還有什麼好害怕的!他倒要看看,胤禛派來的人,究竟準備過來說些什麼廢話!

來人竟然會白癡的自稱是他妹妹的心腹?他看上去有那麼好騙嗎?如今福惠被養在皇太后的身邊,慈寧宮裡還有他安插的心腹在暗中保護,福惠身上的玉珮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被人拿到手的!

小蝶蓮步款款,面帶端莊優雅的微笑,就如同畫中的仙子一般,從門外一步步走到了年羹堯的面前,朱唇輕啟,輕聲歎道:「二哥,可還安好?」

「你!你……」年羹堯就如同見鬼了一般,伸手指著面前應該已經死去的妹妹,驚訝的半天何不攏嘴。他甚至還看了一眼小蝶的影子,來確定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人還是鬼。

「二哥不必再看了,我確實沒死。」小蝶強自維持著自己的鎮定,想要解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你究竟是誰!」年羹堯的眼裡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得驚喜,反而透出深深的戒備。他認為眼前這個長的酷似他妹妹的人,就是胤禛特意派來的。這人刻意假裝成他的妹妹,不知道又有什麼陰謀!

看到哥哥如此反應。小蝶好不容易維持的鎮定馬上就徹底散功。她一屁股坐到了胤禛的對面,端起桌上的茶杯先是毫無形象的喝了一大口,然後委屈的看著年羹堯說道:「二哥,對不起……」

「當初胤禛剛剛登基,我經常很久都見不到他的面,心裡就憋了一肚子的怨氣。後來福宜被寧嬪燒傷,我心裡責備胤禛無能,不能保護自己的孩子,一氣之下就讓晴悠將福宜帶出了京城,到了江南定居。」

「胤禛得知福宜離宮,竟然來責問我原因。我當時沒忍住,就罵了他一通,說無法保護妻兒的男人,都是無能之輩。然後他一生氣,就冷落了我一年。」

小蝶一邊解釋這一年之間發生的事情,一邊偷偷的觀察著年羹堯的臉色。看到年羹堯的臉色越變越差,她的聲音就變得越來越小。

「年前,胤禛準備進圓明園接我回宮過年。我當時心裡的怨氣還沒消,乾脆就負氣離家出走了……」

「胤禛估計也被我氣的不輕,所以就直接宣佈了我的死訊……」

等小蝶半真半假的說到這裡的時候,年羹堯已經被氣的臉色鐵青。恨不得一巴掌將小蝶打死。

他渾身顫抖,臉色瞬間數變,最終只是無奈的歎了一句:「二哥這次真的是被你害慘了……」

「福宜被你送走之後,他就曾經寫信於我,說『朕若負你,天誅地滅!』,可是我現在竟然做出造反之事!造反重罪啊,就算二哥想要收手也來不及了!你這是陷二哥於不忠不義啊!」

至於小蝶身份的真假,在小蝶開口之後就已經非常的明瞭了。年羹堯知道,胤禛不可能編的出如此離奇的事情來。而他的那個離經叛道的妹妹,卻是真的能做的出如此沒有規矩、不顧禮節的行為。

「你怎麼可能瞞著胤禛將福宜送走的?一年多的時間,難道胤禛就沒有派人去找過福宜嗎?」年羹堯平復了片刻,終於想到了這件事情的關鍵之處。小蝶怎麼可能能瞞著胤禛將福宜送走,還能自己逃離皇宮而不被抓回去?

小蝶非常頭疼的揉了揉額頭,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年羹堯對她的關心和愛護,讓她非常的感動。事情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她如果還要瞞著自己的哥哥,那麼她的良心也會過意不去。

「二哥聽說過粘桿處嗎?」小蝶試探的問道,臉上的表情還有些神秘兮兮的。

「你是說胤禛建的那個負責情報和暗殺的組織?」年羹堯一臉的不解,非常狐疑的問道。怎麼會突然扯到粘桿處了?

見到年羹堯也知道粘桿處,小蝶滿意的點了點頭,非常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哥哥說道:「粘桿處其實不是胤禛建立的。確切的說,粘桿處是我的。」

年羹堯驚得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再也維持不住自己平靜的表情,眼睛瞪的大大的,能看到一大圈非常突兀的眼白,嘴巴也同樣大大的張開著,半響都合不攏。

今天究竟他、媽、的是什麼日子?他該不會是還沒有睡醒,在做夢吧?

小蝶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也就算了,得知福宜同樣沒死。他也可以繼續鎮定。可是,如今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妹妹,告訴他大清的第一地下組織——粘桿處竟然是妹妹一手建立起來的!這,這叫他如何接受!

「粘桿處最開始的兩大頭頭,其實就是瘋子和老九!」小蝶大概是覺得年羹堯的心臟比較健康,再度語不驚人死不休。反正是已經開始坦白了,還不如趁著這次機會,一把將年羹堯徹底打擊的垮掉,讓他放棄造反的念頭。

為了怕自己的哥哥忘記瘋子和老九是誰,她還特意的解釋了一句:「瘋子和老九你還記得嗎?就是我嫁給胤禛之後,你第一次回京時留給我的那兩個江湖草莽……」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親妹妹,年羹堯發誓,他一定會把這個瘋女人給碎屍萬段的。粘桿處的主人是什麼樣的地位,那可是大清的地下皇帝啊!胤禛怎麼可能將這種勢力安心的放在別人的手中?即便這個人是小蝶也不可能啊!

玩笑真不是這麼開的!那可不是小蝶之前開著玩的若仙堂!那可是如今大清第一的情報和暗殺組織啊!那代表的可是無上的勢力和實力啊~!甚至,他當初計劃要造反時還認定,粘桿處將是他造反的最大障礙!

年羹堯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震撼,全身上下一直不停的在顫抖。他用青筋暴起的手,無力的指著小蝶,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到了如今,他只有一個感覺,如果不是小蝶瘋了,那就一定是他自己瘋了!

看到哥哥的情緒已經接近崩潰。小蝶乾脆不管不顧的再次開口:「胤禛和我有約定,兩年之後,等朝廷局勢徹底的穩定,他就詐死離宮,陪著我和福宜還有小福惠,一起遊遍大清的壯麗江山!」

大概是一下子被刺激的過了頭,年羹堯反而平靜了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珠子充血,惡狠狠的瞪著小蝶,表情扭曲的說了一句:「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你們全部都瘋了!我也瘋了!瘋了,都瘋了!」

如果說這話的不是小蝶。他一定會罵那個女人是禍國殃民的狐狸精!竟然慫恿皇帝陪她去遊山玩水,放著整個國家的黎民百姓而不管不顧!這樣的女人在他的眼裡,那可是該被凌遲處死的!

可是,說這話的女人,是他的妹妹,他的親妹妹啊!

他可是看著小蝶長大的,也是最瞭解小蝶的大小姐脾氣的。胤禛竟然能夠包容小蝶至斯,這簡直是年羹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的女人做出這種事情,絕對會被他活活打死!

原來,胤禛並沒有做出任何有負於他的事情!甚至,胤禛所做的,比他原本的期望值還要高出很多。相交莫逆啊,胤禛就算當上皇帝都做到了,而他卻因為猜疑而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友誼。

「二哥,收手吧,難道你真的願意引起戰亂,想要看到百姓流離失所嗎?胤禛曾經說過,『朕之不防年羹堯,非不為也,實有所不必也。』,你知道他對你究竟有多麼的信任嗎?」

小蝶看到二哥露出了內疚的表情,趕快趁機勸說。一個是自己的哥哥,一個是自己的丈夫,她怎麼能讓他們打起來呢!

「事已至此,二哥已經沒有回頭之路了!就算二哥甘願放棄,皇上也容不下二哥這個曾經起了謀逆之心的人啊!你這丫頭,這次真是將二哥逼上絕路了!」

年羹堯的眉頭緊皺,思索了半天才說道:「二哥答應你,若是真的謀反成功了,一定不會取他的性命,讓他可以陪你和福宜遊山玩水。你要答應二哥,不動用粘桿處幫他!到時候讓福惠做皇帝,也不算篡奪他愛新覺羅的江山!」

第二百二十九章 粘桿處的恐怖

「二哥,既然你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那妹妹只能說一聲對不起了。你放心,妹妹絕對不會害你的!」隨著小蝶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飄渺,年羹堯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就連眼睛也變的模糊起來。

「咚!」的一聲,年羹堯狠狠的摔落在地上,倒下之前他的眼裡還寫滿著驚訝和難以置信。他竟然在自己那「固若金湯」的府邸,被自己那已經「死去」的親妹妹給放倒了!

小蝶一邊吐出嘴裡用來解毒的薄荷糖,一邊笑瞇瞇的說道:「**,乃是行走江湖的必備之物。這是二十一世紀每個人都知道的常識。最關鍵的是,瘋子那傢伙還研究出了無色無味的最新產品……」

「暗影!屋外的蟲子們都清理乾淨了沒?你們動作怎麼那麼慢!是不是太久沒訓練了?」小蝶的聲音清冷而透徹,哪裡還有半點剛剛在年羹堯面前那感性的樣子,分明就是個黑社會的大佬!

「主子,這不是為了不傷人性命嘛,否則我們早就得手了!」暗影在小蝶呼喊他的那一刻,便出現在了小蝶的眼前,露出有些痞的笑臉,討好的回答。作為影衛的隊長,他並不像小說和電影中那樣沉默寡言,相反還有些惡趣味。

「笑的真難看,難怪金項鏈不喜歡你了!快點幹活!」小蝶毫不留情的打擊著暗影。

這個十八歲、性格開朗的小伙子,竟然會喜歡上金項鏈那個酷酷的不喜歡說話的傢伙。也不知道緣分這東西究竟是怎麼回事!

「主子,您又打擊我!本來就沒信心的,您還老打擊……」暗影一邊抱怨著,一邊把年羹堯的管家給扔在了地上。他喜歡金項鏈,這已經是粘桿處人盡皆知的秘密了。可是金項鏈偏偏說,她的婚事要聽主子的安排……

「把這個傢伙弄醒!趕快搞定收工,早點回京城覆命!」小蝶不理會暗影的抱怨,開口吩咐道。

她這次又是不辭而別,還不知道胤禛會氣成什麼樣呢!人啊,就是不能犯錯誤,一個錯誤有時候會需要更多錯誤來彌補。

管家在被餵下解藥之後姍姍醒來,他剛一睜眼便見到了本該死去多時的小蝶的面孔。

「鬼呀!」老管家驚呼一聲,飛快的往後縮去。年貴妃不是死了嗎?他莫不是撞邪了!

「叫什麼叫!這麼大的人了,膽子怎麼那麼小!我還沒死呢!」

小蝶皺著眉頭,不耐煩的打斷了老人家的驚呼,然後開口吩咐到:

「既然你認識我,正好就省了我一番解釋!二哥這就被我帶走了。你放心,他既然是我二哥,我就會保證他在京城的安全!」

「不論二哥之前做過什麼樣的安排,你們最好都不要執行,這是為我們年家著想,也是為你們的小命著想!等二哥的手下醒來之後,你安撫一下他們,我還不想大開殺戒。」

小蝶的話裡,雖然恐嚇的成分居多,不過她還真的是有這樣的實力。她帶了兩百個粘桿出來,還全部都是全副武裝的。再加上原本就潛伏在四川收集情報的成員。暗中幹掉年羹堯帶領的所有叛黨頭目,絕對是輕而易舉。

看到主子的話已經吩咐完了,暗影隨手將那個管家劈暈,然後就背著年羹堯上了馬車。對於暗影來說,主子給了他一個全新的人生,是他要用生命去保護和報答之人。對於主子的一切指示,他全部都會選擇服從。

當初暗影和金項鏈是在同一條街上討生活的小乞丐,因為經歷非常相似,所以總是互相照顧。這也是暗影會一直對金項鏈念念不忘的原因。

他們都是家鄉受了災,逃難出來,然後和家人走散,不得已才做了乞丐的。而且他們都在對生活麻木、絕望的時候,被小蝶收留到了莊子裡重新享受到生活的溫暖。

當初金項鏈選擇了跟隨在主子的身邊伺候主子,而他選擇了進暗殺部,去學習一切可以為主子效力的技能,以便報答主子的活命之恩和知遇之恩。他最終憑自己的實力當上了暗衛的隊長,並堅守自己的崗位。

小蝶擄走年羹堯之後,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年羹堯的手下們才逐漸的轉醒。他們剛一醒來,就發現了年府發生的變故。年府上下這麼多人幾乎在同時被迷暈,而年大人又在他們昏迷之時被擄走。為此所有人都亂了陣腳。

就在這時,被小蝶恐嚇的老管家也悠悠轉醒。他飛速的將年羹堯的幕僚們召集到一起,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造反可是重罪,就算擄走年大人的是他的親妹妹,只要年大人入了京,活下來的可能性就很渺茫了。

「追,一定要將年大人給救回來,否則我們全部都完了!」三分鐘不到,群龍無首的眾人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根本就無視了小蝶臨走前的恐嚇。

隨即,年羹堯手下的精銳就全部出發,飛快的分成了幾批人馬,往各個方向的大路上追趕。還分出了小部分,往各小路上搜尋。

很不幸的是,小蝶走的正是小路。而此時,她正在馬車裡淡然自若的給年羹堯沏著茶。

「是嗎?二哥真的認為事情發展到如今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就是小蝶任性所引起的嗎?原來二哥也不過是個俗人,倒是讓小蝶失望了。」

面對年羹堯的指責和歎息,小蝶面不改色,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啜了一口,神態卻是悠然自得。

「若當初太后沒有護住福宜,若福宜真的被當場燒死;若小蝶確實痛失一子,因傷心而發狂,痛罵胤禛並與其離心;若小蝶不是詐死,而是因為喪子之痛鬱鬱而終……」

小蝶一步一步的假設,一步一步的將年羹堯造反的動機全部都打上鮮紅的大叉叉,然後清冷的質問道:「二哥再想想,你還能為自己造反的野心。找到什麼樣的借口呢?」

「為妹妹和外甥討回公道?這只是二哥的為自己的野心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就像二哥權衡利弊之後,還是決定要犧牲父親一樣。二哥也可以借口自己是為了年氏一脈能得到更好的發展。還需要妹妹說的再透徹一點嗎?」

「自古至今,因為文人大都是男人,所以就可以昧著良心將所有的罪過當成污水潑到女人的身上。因此,夏之妺喜、商之妲己、周之褒姒就成了被詛咒的對象。如今二哥造反,妹妹是不是就是那個背黑鍋的禍害呢?」

「歷史上有石崇與人斗富,以蠟為薪,為自己招致禍害。敵人以索要其愛姬綠珠為引,挑起事端,他自然不肯服軟將愛姬送人。最終,趙王倫派兵殺石崇。兵臨門前,石崇卻對綠珠說:『我因為你而獲罪』。」

「這個故事,二哥應該不算陌生吧?哥哥可還記得當初綠珠是怎麼做的嗎?」

小蝶一口接一口的啜著杯中之茶,壓制著心中翻騰的怒氣。

她毫不避讓的直視著年羹堯的眼睛,臉上寫滿了鄙夷之色。她可不是清朝那些沒有見識,也沒有主見,受封建思想荼毒的女人,更不會傻乎乎的把不屬於自己的過錯,攬到自己的身上!

「綠珠回答『願效死於君前』,隨後自殺身亡,為的就是不給石崇污蔑她是禍害的機會。綠珠死後,石崇最終還是被殺了。他臨死前倒是說了句公道話,他說的是『這些人。還不是為了貪我的錢財!』。」

「同樣的,二哥你造反,還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

小蝶的指責字字誅心,一字一字狠狠的砸到年羹堯的心裡,讓他直視自己內心最真實的骯髒。

「夠了!如果你當初支持胤禛立福宜為太子,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年羹堯惱羞成怒,卻依舊不肯承認他是真的存了私心。

「二哥怎麼不說,如果當初胤禛真的立福宜為太子,也許福宜已經被燒死了呢?或者淹死?或者毒死?二哥覺得那種結果你更容易接受?在妹妹心裡,福宜的將來要他自己做主,只要他開心快樂。做不做皇上並不重要。」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難道你就那麼自私,不肯讓年氏一脈得到更大的發展?不論怎麼樣,現在事已至此,二哥已經沒有退路了。」到了這種時候,年羹堯竟然還是沒有醒悟,固執的搬出了年氏一脈,企圖讓小蝶妥協。

小蝶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若二哥能幡然醒悟,並放下野心,也許胤禛還可以原諒他。可是,年羹堯竟然固執的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不要說胤禛,就連小蝶也無法再信任他了。

「主子,有人追上來了!」馬車外傳來暗影的聲音。

年羹堯的手下倒不是無能之輩,竟然這麼快就追上了他們。

「二哥是準備親自勸他們回去呢,還是準備看妹妹大開殺戒?」小蝶冷然的看著年羹堯問道。其實,問也是白問,她已經猜到了年羹堯的選擇。

果然,如小蝶猜測的一般,年羹堯竟然閉上了眼睛,不再開口,同樣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殺!」,小蝶冷聲的下了命令。

在粘桿處的精銳面前,年羹堯的侍衛就如同面人一般,完全是不堪一擊的。粘桿們不僅裝備齊全,就連身手也是非常好的,這就像特種部隊與民兵的區別,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槍聲四起,隨後是馬蹄聲,人落馬的聲音,以及受傷之人的哀嚎。

一會兒的功夫,嘈雜的聲音就已經停下了,馬車也再次開始飛快的移動起來。攔阻之人已經徹底被解決掉了,粘桿們沒有一人傷亡。

馬車裡,小蝶依舊淡定的喝著茶水。年羹堯依舊在閉目養神,彷彿已經睡熟。對車外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的反應。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回京

第二百三十章 回京

就在小蝶勸說不成而擄走年羹堯的同時。福宜也親自到了廣州。福宜這也算是臨危受命,在大戰一觸即發之時,去勸說他家大舅。(沒辦法啊,他大舅,他二舅,都是厲害哄哄的舅啊!( ̄▽ ̄)~*)

年希堯與年羹堯心性不同。年希堯是個典型的學術型人才,野心沒有弟弟大,心思也多用在學習和研究西方那些新鮮的技術上。正是因為不斷的學習和研究西方的技藝,他才能將大清的對外貿易控制的一直穩步發展。

年希堯在廣州呆了這麼多年,根本沒見過福宜,也沒有給小蝶留下過什麼信物,所以福宜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很是費了一番口舌。

最過分的是,在福宜費了一番口舌之後,他家那個認死理的大舅竟然還是沒有相信他!

還好,年希堯還能記得晴悠的模樣。雖然也費了一番力氣去解釋,不過最終還是確認了晴悠的身份。

「他真的是我的外甥?福宜真的沒死?」年希堯已經第四次問出了同樣的問題。而且他每次都是一邊問,一邊用狐疑的眼神上下的打量著福宜,似乎恨不得把福宜給剖開來檢查一下。

小福宜氣呼呼的把臉撇向了一邊,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胸,不理會這個神經兮兮的白癡大舅。

晴悠已經回答了三遍同樣的問題。所以這次乾脆也學著福宜的樣子,把頭轉向窗外,對於這種白癡問題再也不肯搭理。

「小子,先叫聲大舅來聽聽吧!」看到沒人回答自己,年希堯一點也不惱,反而搓著自己的大手,一臉期待的看著福宜。這就是妹妹生的那個寶貝蛋?果然脾氣和妹妹小時候非常像啊!

「不叫!」福宜堅定的搖頭,眼中明顯的寫著鄙視。想做讓他叫舅舅,卻連見面禮都沒有,這怎麼可能!最主要的是,這個大舅竟然置疑他那麼多次!

年希堯碰了一鼻子灰,不過一點也不氣餒。反正福宜說過要在他這裡住上很久,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呢。

小蝶雖然說過自己的下半輩子都要靠福宜了,不過福宜畢竟還是個孩子,哪能真的現在就掌握那麼龐大的勢力!小福宜現在主要還是在學習階段,一邊遊玩,一邊增長見識,也好順便為將來打點底子。

既然福宜已經來到了廣州,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多接觸一些洋人,順便熟悉一下貿易的過程,那不是太浪費他這個主管對外貿易的便宜大舅了!

小蝶可還準備利用若仙堂的全國分店,憑借自己源於後世的點子,打造出一個大清的超級集團公司呢!若是福宜和福惠對經商沒有興趣,那她的理想不就沒有後繼之人了。還是早些培養福宜的興趣比較妥當。

而小蝶,一路或殺或逃,竟然僅僅靠兩百個粘桿,就將年羹堯從守衛森嚴的府中。劫持出了四川的範圍,而且這次出動的粘桿們,竟然還無一傷亡。粘桿處的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出了四川之後,年羹堯終於不再保持沉默,反而坦然的面對起自己的失敗。冷靜下來之後,他已經能夠直面自己的野心和慾望。

從胤禛登基之後,他奉旨入京那次開始,他的心裡就已經埋下了野心的種子,殷切的期望將自己的親外甥推上皇帝的寶座。而福宜和小蝶的詐死,正好誘發了這顆種子,並使事情的發展方向發生了改變。

如果沒有小蝶的詐死,他雖然不會造反,卻會不斷的給胤禛施加壓力,迫使胤禛將福惠立為太子。因為野心,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或早或晚,一定會因為過於強硬逾距的行為,引起胤禛的反感,將自己引入不歸之路。

「你究竟是誰?你和小蝶很像,真的很像,容貌像。就連性格也像。可是,我還是能感覺的出來,你和小蝶不一樣。」

年羹堯直視著小蝶的眼睛,非常認真的問著。他在這個女人身上找不出任何有問題的地方,可是直覺卻一再告訴他,這個人不是他妹妹。

「小蝶和你一樣任性,但是她的心胸狹窄,小氣,還能記仇。雖然她人品不壞,可是目光卻很短淺,遇到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多。」

「她也可能會因為負氣而詐死離宮,但是在得知我要造反之時,她一定會非常支持,甚至將此事當成年氏一族的榮耀。最關鍵的是,她建不出粘桿處,甚至連想都不敢想!她也不敢殺人,就連見到家裡殺雞,都要摀住眼睛害怕半天!」

還是不一樣啊!小蝶在心裡偷偷的歎了一口氣。年羹堯真厲害,她和原版的年小蝶,連臉上的小黑痣都在同一個位置呢!(這簡直就是廢話,魂穿的,不在同一個位置才是見鬼了!)這樣都能看的出不同,不得不佩服一聲!

佩服歸佩服,小蝶卻不會白癡的去承認。她笑著說道:「二哥,你說笑了。人都是會改變的。小蝶也曾經以為自己的哥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佩服的大將,從來不曾想過,二哥也會有造反的一天!」

「至於粘桿處,二哥可能猜不到,那當初只是一個收容無家可歸的孩子的地方。若不是正好有瘋子和老九的教導。也許我會讓那些孩子務農或者經商,而不是踏上這條危險的道路。」

小蝶也直視著年羹堯,眼神相當鎮定,沒有一點恐慌之色。她已經不是剛剛穿來時,那個天真到白癡的女孩了。現在的她,雖然性格依舊咋咋呼呼的,可是考慮事情的時候,卻比以往成熟了很多。

雖然小蝶否認了,不過年羹堯卻並沒有再追問,也許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那奇怪的感覺吧。

踏上京城的地界,小蝶的心裡有些忐忑不安。又一次的不告而別,不知道等待她的會不會是胤禛的暴怒?天大地大,她最怕的事情就是惹胤禛生氣,不過,這貌似也是她做的最多的事情。

沒有絲毫遲疑,小蝶直接就帶著年羹堯來到了圓明園。還好,圓明園的守衛雖然眾多,不過大多都還是她當初留下的粘桿們,所以她進園並沒有遇到任何的麻煩。

「你還知道回來!朕還以為你這次真的準備拋夫棄子,再也不回來了呢!」

小蝶的屁股還沒有坐熱,就迎來了胤禛的強烈譴責。胤禛這話說得怨氣頗重,估計真的是對小蝶的幾次不告而別,產生了強烈的怨念。

胤禛一邊斥責。一邊大步流星的踏進屋內,身邊未曾跟隨一人。

他斥責完小蝶之後,馬上又將臉轉向年羹堯,冷笑著問道:「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年亮工嗎?年亮工竟然還能活的好好的,怎麼就沒被雷劈死?」

年羹堯一點也不示弱,也不內疚,甚至都沒什麼反應。他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平靜的開口說道:「托皇上的福,奴才一直活的很好,有勞皇上費心了。」

胤禛似乎沒有料到年羹堯的反應竟然會如此的平靜,他氣的一腳踹下去。將年羹堯踹飛出去很遠。

年羹堯穩住身子之後,依舊擺出一副請安的姿勢,表情竟然也平靜的沒有一丁點波動。

看到年羹堯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胤禛真有一種想要殺了他洩憤的衝動。胤禛氣的怒吼:「你就繼續裝木頭!別以為朕不敢殺你!就你做的那些事情,朕殺你十次都足夠了!」

年羹堯還是那副死樣子,跪在地上,非常認真的說道:「奴才罪該萬死!」

胤禛怒極反笑:「既然你自己想死,朕就成全於你!念在你為大清效力多年,朕就給你留個全屍,賜你一杯毒酒吧!」

說完,他拍了拍巴掌,讓侯在門外的久慶送了一杯毒酒進來。

看到事情發生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小蝶不得不開口勸到:「爺,念在他沒有造成什麼危害,您就饒他一命吧!此事畢竟因小蝶而起……」

「臣多謝皇上成全!」年羹堯不等小蝶說完,端起毒酒一飲而盡,左右搖晃了兩下之後,便癱倒在了地上。

小蝶難以置信的看著這麼快就倒在地上的年羹堯,喃喃自語:「他還是被你賜死了!他竟然還是被你賜死了!你知不知道,歷史上的年羹堯就是這麼死的!怎麼會這樣?如果不是我,他應該就不會死的!」

胤禛拍了拍小蝶的腦袋,失笑到:「你想什麼!誰告訴你他死了!那杯是你上次帶回來的強效**!先讓他好好睡一覺吧,等朕心情好點了再來處理這個混蛋!朕現在看到他就煩!」

小蝶傻乎乎的看著胤禛,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沒死?555555,剛剛嚇死她了……不過,她為什麼會這麼害怕?究竟是害怕還是難過?一時也分不清楚。

「好了,就讓這個混蛋睡地上吧,冷靜一下也好。朕倒是覺得,朕現在應該好好和你算算賬了!」

胤禛惡狠狠的瞪著小蝶,袖子死命的往上擼起來,明顯是準備要施行家暴。

不經過匯報申請就將他的小福宜送走!一聲不吭的就扔下他和福惠逃家!這次有背著他去四川擄人!這女人,當圓明園是什麼地方?又當他是什麼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三天不下床

胤禛忽略了暈倒在地的年羹堯,將小蝶抱到自己的房間,然後將小蝶用力的抵在床上,惡狠狠的說道:「這兩年的時間裡,朕不會再讓你離開圓明園半步!你最好給朕收收心思!」

「圓明園的守衛,朕剛剛已經全部都換掉了。新的守衛全部都是十三弟的手下,你一個也不認識。你帶回來的那些瓶瓶罐罐,也已經被朕接收了。至於你身上的東西……」

胤禛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的將小蝶剝了個精光,順便還將小蝶身上的一切全部從窗口扔了出去。這下子好了,他終於可以放心了,這個小女人,這回應該是跑不了了!

小蝶傻乎乎的看著胤禛做出這些舉動,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武器和裝備就已經離她而去。這下好了,她竟然親自把自己送進了「賊」窩之中,簡直就是在自投羅網啊!

「爺為了今天準備了很久吧?」小蝶眨巴著眼睛,表情無辜的像只純潔的小白兔。

「從你離開的那天起,爺就在盼著這一天了!你就安心的陪著爺吧!爺是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偷跑出去的!」胤禛回答的理直氣壯,一點也沒有羞愧之心。要是真的再讓小蝶跑了,那他才要羞憤而死呢!

「明天朕就派人去把福惠和太后接來住一段時間。因為你的詐死,太后老佛爺當初大病了一場,而且還差點拿鞋底來抽朕!你還是好好想想要怎麼和太后解釋吧。」

「在太監和宮女的眼裡,你就是個長相酷似死去的年貴妃之人,是爺在民間搜羅來的。給你安排這麼個身份,以後也稍微方便一點。畢竟還有兩年的時間,爺總不能一直把你藏起來不見人!」

得!胤禛竟然連新身份都給她安排好了!看樣子是真的不準備放她離開了!

「爺,您至少也讓人給我準備一套新衣服吧!奴婢總不能一直只穿內衣啊!您不會這麼變態吧?」小蝶雙手捂胸,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胤禛,彷彿指責胤禛就是個心理變態的傢伙。

胤禛邪笑的看著小蝶,眼睛重點掃過小蝶用手摀住的位置,樂呵呵的說道:「這次你還真是說對了!變態爺也認了!這兩天你就乖乖的在床上呆著,認真的反思!兩天之後,朕再讓人給你送衣服來!」

聽到胤禛的打算,小蝶乾脆也不捂了,使勁的挺了挺胸,嬌媚的笑道:「承蒙皇上厚愛!不過,皇上準備讓奴婢明天就這麼著給太后請安?還是準備讓奴婢明天就這麼著和兒子團聚?嗯?」

胤禛好笑的刮了一下小蝶的鼻頭,非常無良的回答道:「朕可以讓太后和福惠等兩天之後再來!所以,你就安心的悔過吧!」

小蝶「嗖」的一聲鑽進了暖暖的緞子被中,只露出兩個小眼睛,噙著淚水,無聲的控訴著胤禛的無恥。

「朕還有公事,今天就不陪你玩了!」胤禛直接無視了小蝶的眼神攻勢,毫不心軟的拋下小蝶,真的回去處理他的公事去了。他真的很忙的,哪有空在大白天就忙活男女之情呢!

看到胤禛真的扔下她走了,小蝶一下子就慌了神。身上沒有衣服的感覺,實在是太沒有安全感了!

「臭胤禛!壞胤禛!不要臉!大變態!欺負我一個弱智女流!氣死我了!」小蝶一邊絮絮叨叨的罵著,一邊躲在被子裡發狠。她要詛咒胤禛一整天都放臭屁,把他自己給臭暈!

「主子,別罵了!您省省力氣吧!爺早就走遠了!」絲冰笑嘻嘻的端著一些吃的東西進了屋子。主子這一路上都沒能好好的吃頓飯,估計早就餓了。她這個做丫鬟的,自然是在第一時間,下廚給主子做了幾個可口的小菜。

「主子先吃點東西吧,一會兒用完膳奴婢就伺候主子沐浴。奔波了這麼多天,想必主子也乏了。」絲冰利索的把飯擺好,就準備伺候主子用餐。

「不吃!氣都要氣飽了!」小蝶拿被子蒙住了頭,一個人在那裡生悶氣。一想起可能要在這種破地方呆上兩年的時間,她的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痛恨這種沒有自由、沒有人權的地方,這種地方讓她無時無刻不覺得壓抑的發瘋。

見到主子不肯用飯,絲冰輕歎了一聲,也不規勸,反而是收拾收拾東西,把這些吃的喝的全部又給裝起來,然後一言不發的就給拎了出去。她跟隨在主子的身邊那麼久,何嘗不清楚主子固執的脾性呢?

眨眼的功夫,房間裡又只剩下了小蝶一人。肚子「咕嚕嚕」的在發出抗議之聲,小蝶卻毫不在意,反而直直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的性子跳脫,特別是逃離皇宮,享受了那麼久的自由之後,再也忍受不了這種被關在籠子裡混吃等死的生活。她彷彿置身在一片廣袤的蘆葦叢中,沒有雲,也沒有風,更沒有走出去的方向……

第一次,小蝶竟然覺得自己應該有個理想,應該堅定的樹立一個信念並為之努力,而不是這樣渾渾噩噩的過著迷茫的生活。

也許她之所以會希望胤禛能時時刻刻的陪伴在身邊,正是因為她沒有自己的奮鬥目標,整日裡無所事事。 她錯將胤禛當做了自己的生活中心,從而失去了自我,成為了男人的附庸。

可是,二十一世紀的女人,絕對不是男人的附庸!二十一世紀的女人擁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承擔一半的家庭重擔,和丈夫一起經營家庭,照顧和培養孩子,擁有和男人平等的社會地位!

那麼,她究竟應該定下一個什麼樣的目標呢?

回想自己來到大清之後所見到的和經歷過的一切,她其實最想要做的就是推翻這種折磨人的封建制度。然而封建制度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夠被推翻的!這得牽扯到多少人的利益?

可是,就算不能很快的推翻這種變態的封建制度,她還可以從細小的事情做起,慢慢的去引導人們的思想,一步一步不斷的改變人們的看法,潛移默化的將男女平等和人人平等的思想散播出去。

只是,她如果真的要這樣做,胤禛會同意嗎?在胤禛的心裡,這江山究竟是愛新覺羅家的,還是中華民族所有人民群眾共有的?也許她想要做的事情,最大的阻力會是來自胤禛和弘歷?

大清朝,雍正二年,一個只著內衣的漂亮女人,此刻正窩在被子裡,認真的思考著自己的目標和理想。而這個女人的思考,也許會引發一場巨大的**,引發一場人們思想的變革!

這個女人,就是穿越到雍正身邊,接觸過中央集權最高統治者,甚至手握大清地下權杖的年小蝶。而這,也注定了此次變革無論成敗與否,都會產生非常巨大的影響!

「第一步,繼續康熙老爺子沒有進行完畢的活動,堅決廢除纏足!纏足,簡直就是對中國女性最大的侮辱!喜歡裹小腳的男人,絕對都是變態!變態中的超級變態!媽、的!」

小蝶有些怕怕的拍著自己的胸口。還好自己是穿到了年小蝶的身上,而年家又是入了旗的,遵從了康熙老爺子的旨意,沒有給她纏足。否則,她看到自己的腳變得醜陋畸形,大概會恨不得吧腳給看下來吧!

「第二步,堅決廢除三妻四妾的制度!努力推行一夫一妻制!最好也改變一下只有兒子才可以繼承香火的思想,廢除重男輕女的思想!」

小蝶搖頭晃腦的想著,就連肚子都不覺得餓了。大概就連那一直「咕咕」亂叫的肚子,都不忍打擾主人的思考,不願意耽誤女權運動的進行。

「第三步,應該就是廢除八旗制度!不再有貴族,不再有奴才,不再有賣身為奴的說法!人們不論做什麼工作,不論在什麼職位,沒有貴賤之分!」

「可是,我真的做的到嗎?我,不行吧……」小蝶抱著膝蓋,呆呆的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僅僅的裹了一圈,偏著腦袋,有些遲疑的歎氣。

這些事情,她從得知自己穿越的那一天就想過,甚至已經想了這麼多年。可是,她從來沒有把自己當做救世主,也不覺得自己可以帶領婦女**,甚至一心只想拐了胤禛去過幸福的二人世界!

「年小蝶,你就是個軟弱無能的傻蛋!連這麼點擔子都不敢去承擔嗎?那你乾脆就不要離開皇宮,乖乖的給胤禛做『愛妃』去呀!」

「你可以為了自己的幸福,做出這些不顧封建禮教的事情,卻不敢去幫助其他正在受苦的女人!你這是自私!」

小蝶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最終還是為自己定下了目標。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改變多少,但是她必須去改變!

胤禛一定想不到,他將小蝶困在床上,讓她反省的這三天,竟然就是後來女權運動的起源。若是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知道他還會不會為了給自己出氣,而做出這樣的舉動呢!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胤禛挨抽

第二百三十二章 胤禛挨抽

「跪下!」太后老佛爺冷漠的喝道。就連眼神都是冷冰冰的,相當滴嚇人。

面對老佛爺這升騰的怒火,小蝶立馬就慫了。她乖乖的跪倒太后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懺悔。得知太后竟然因為她的炸死而大病一場,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孝了,確實應該認打認罰。

「你們倆也給哀家跪下!」太后的怒火並沒有絲毫減弱,而是牽連到了正在旁邊「看風景」的胤禛,還有正在看著地面「數螞蟻」的福惠。

這下子,除了還在廣州逍遙的福宜,這一家子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怎麼不乾脆瞞著哀家?反正我這老太太也已經半邊身子進了棺材了,說不定哪天就兩眼一閉,追隨先帝爺去了……」太后瞇著眼睛,聲音激動的稍微有些顫抖。

小蝶偷偷的給福惠使了個眼色,讓福惠去安慰老太太。按照老太太那疼孫子的性子,只要福惠說兩句討喜的話,應該就沒事了。不過,小蝶這次明顯低估了太后老佛爺的憤怒。

「跪回去!哀家還沒讓你開口!」福惠剛準備求情,太后便硬生生的打斷了他的行動。

「把哀家準備的柳條拿來!」太后冷聲的吩咐。

「啪!」一柳條子使勁的抽在了小蝶的後背上。

「啪!」這一下卻是狠狠的抽在了胤禛的身上,因為胤禛在太后動手的瞬間,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小蝶。

「啪!啪!啪!」柳條抽打的聲音不斷的響起,胤禛卻並沒有躲開。而是非常堅定的維護著他的女人。

是啊,小蝶是他的女人,所以他應該保護她,並且給她安全感。

太后下手並不重,所以這幾下雖然打的很疼,卻並不會讓胤禛受傷。不過,當胤禛用自己的後背擋住柳條的那一刻,卻引起了小蝶心中強烈的震動。

也許,就連小蝶自己都不十分清楚,她的心裡一直有著一股非常強烈的怨念,而這怨念正是針對她愛的胤禛。

當初她懷孕的時候,被康熙罰跪,致使孩子差點小產,胤禛一個屁都沒敢放,她怨過。當初,洛洛被下毒,烏雅氏自殺,死在她和胤禛的面前,指使烏雅氏下毒之人再無所查,她也怨過。

胤禛的出牆,洛洛的死,福宜的受傷,後院女人的找碴,這籠子一般的生活,這狹小的天空,她怨的事情多呢!

一件件的事情壓在心裡,讓她認為是胤禛對不起她。所以每次由著自己的性子胡鬧,不斷的給胤禛惹麻煩。有的時候,她甚至會覺得,胤禛就應該給她處理麻煩,不斷善後……

可是,當胤禛用自己的後背護住她的那一刻,她心中的怨恨終於徹底消散了。

「額娘,我知道錯了,不要打了。」小蝶淚眼婆娑的轉身環住胤禛的脖子,緊緊的抱住胤禛,哭了個稀里嘩啦。

看到小蝶哭成這個樣子,太后心裡的氣也消了個差不多。她扔下特意從宮裡小湖邊折下來的柳條,再度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不斷的喘著粗氣。果然是歲數大了,才動彈了這麼兩下,竟然就累的不輕。

「哀家累了,你們都下去吧。」德妃瞇起眼睛,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幾人。別看她剛剛打了小蝶,可是在得知小蝶還活著的時候,她差點激動的掉眼淚。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對這個年氏竟然會這麼重視。

小蝶乖巧的謝過太后之後。兩眼紅彤彤的扶著胤禛出去,當然胤禛其實並不需要人攙扶。至於福惠,他就像個小跟屁蟲一樣,乖乖的尾隨在阿瑪和額娘的身後。

「疼,你輕點!」胤禛委屈撥開小蝶正給他上藥的手,像只無家可歸的小狗一樣,裝著可憐。

福惠偷偷的在一邊翻了個白眼,就這麼幾道紅痕子而已,連點血絲都沒有,阿瑪這裝的也太誇張了吧。不知道會適得其反嗎?

果然,小蝶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胤禛的後背,一點也不留情。打完她還不屑的說到:「你還像個男人嗎?挨打的時候都能不吭聲,上藥的時候還叫什麼叫?裝可憐也要裝的像一點吧!」

胤禛的眼神瞟過福惠的小身板,然後邪佞的一笑:「爺是不是個男人,你不知道嗎?爺若不是男人,福宜和福惠是打哪裡來的?」

小蝶本來準備反駁,後來看看福惠還在場,有些露骨的話確實不好當著孩子的面說,於是不耐煩的對著福惠吩咐:「去去去,自己一邊玩兒去,沒看見阿瑪和額娘還有正事要談嗎?」

小福惠根本一點也不畏懼,他的嘴角露出一彎淺淺的酒窩,稚嫩的聲音清朗的響起:「額娘上次就拋下福惠自己逃家,這次又趕福惠出去,福惠以後不喜歡額娘了!」

小蝶很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笑瞇瞇的回答道:「既然你不喜歡額娘了,那麼額娘和阿瑪去找你哥哥的時候,就不帶你一起了哦。到時候,你就自己留在宮裡玩吧!」

這下子福惠徹底慌了神。額娘好狠心啊,帶著阿瑪和哥哥出去瀟灑,卻要把他一個人留在這種鬼地方,他究竟還是不是親生的啊!算了,男子漢小丈夫,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忍了。

「你們忙,我出去玩兒會兒。」小福惠兩眼噙淚,嘟著小嘴,頭也不回的走了。傷心了,不帶這樣欺負人的,他不要玩了。

胤禛看著可憐兮兮的兒子,有些不忍心的說道:「福惠還小,他可能還聽不懂你這麼開玩笑呢。萬一這小子當真了,以後真的不認你這個額娘,你還不委屈死了?」

小蝶把自己的小臉橫在胤禛的大臉前面,拿小鼻子蹭了蹭胤禛的鼻頭,滿意的發出「哼哼」聲,然後才賤笑著回答道:「你別著了那小子的道了。他從兩歲就開始裝可憐了,到如今自然是爐火純青的。」

胤禛把小蝶的臉扒拉到一邊,鬱悶到:「你生的兒子,都是屬狐狸的,一個個精的不得了。竟然連阿瑪和額娘也敢騙。」

小蝶也不反駁,賊兮兮的摸著胤禛的胸膛,瞇著個小眼睛,隱形的大尾巴似乎在背後偷偷的掃來掃去。

「別鬧了!大白天的!」胤禛扒拉開小蝶的玉手,起身飛快的把衣服給披上,免得再受到騷擾。他剛剛只是為了上點傷藥,可不是準備給小蝶送「嫩豆腐」吃的。

「摸一下你又不吃虧,爺真小氣!」小蝶不滿的嘟囔著,小眼睛依舊賊兮兮的,滴溜溜亂轉。

看到小蝶被太后責罰之後竟然還這麼有活力,胤禛只好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雖然他已經適應了小蝶的性子。不過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要翻幾個白眼的。

「爺,你明天降旨讓全國上下都廢除裹小腳的制度吧。因為裹小腳,大清可是被外國蠻夷嘲笑了很多次呢。滿人本來就不裹腳,不如就早點廢除他們這變態的規矩,給婦女爭取一點自由?」

小蝶無視了胤禛的歎息,而是正色的說起了關於禁止裹足的提議。關於禁止裹足,在清朝初期就有過這一規定。可是,漢人覺得禁止裹足是對漢人的侮辱,拚死反抗,所以在康熙七年便停止了這一旨令。

小蝶沒敢直接和胤禛說自己完整的計劃,因為她不清楚胤禛會不會直接就拒絕她。她準備這樣一步一步慢慢的進行下去,逐漸的改變人們的思想,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再正式提出女權一說。

現在的女人們,三從四德的思想還是非常的根深蒂固,如果一步到位,女人本身也會害怕和牴觸的。因為現在的女人根本沒有勞動能力,大多數都沒有賺錢養家的能力,離開男人根本就無法生存。

「怎麼突然想起這事了?想要廢除裹腳的習俗,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那些漢人認為,裹腳是他們的風俗,也是他們反抗滿清壓迫的一次勝利。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光榮的象徵。」

胤禛對小蝶的跳躍性思維有些不解。不過,他對漢人裹腳的執著更加的不解。那麼醜陋,那麼骯髒的事情,竟然都被漢人升級到了民族情緒和民族自豪上去了,簡直就是無法想像。

滿族的女人,雖然規矩眾多,但是在家中的地位比漢族的女人要好很多。當然,這主要因為在於在旗女子需要參加選秀,很可能會時來運轉,入宮成為貴人,自然不能太過苛待。

至於漢族女子,有的從七八歲就開始裹腳,一邊忍受著痛苦,一邊在家裡燒飯洗衣做些粗活。萬一遇到家境不好的,小小年紀還會被賣到人牙子的手裡。犧牲女兒的幸福,來換點家用。

至於長到適齡的女兒,遇到好父母就給挑門好夫家,去相夫教子慢慢熬過一輩子。倒霉點的,就被挑個彩禮送的多的男人,半嫁半賣給送出門,興許還是給人做小。

可就是這樣,這些女人們也從來不懂得去反抗,甚至覺得一輩輩都是這麼過下來的,她們就應該這樣生活。等她們自己也為人父母了,和自己的父母一樣,繼續重男輕女,繼續寵著兒子,苛待自己的女兒。

至於裹腳,每個逼自己女兒裹腳的女人都經歷過那種痛苦,卻還會狠心的逼自己的孩子。痛,怕什麼?忍兩年就習慣了!你母親我也是這麼過來的,忍忍就過去了!

想到這裡,小蝶搖了搖頭,將這些大逆不道的思想全部都甩了出去。現在的漢人可都是她祖宗輩的,她不能這樣在心裡批判自己的祖先。只能說這是社會的錯,這個時代的女人都是悲劇。

「雖然現在不被理解,但是她們以後會感謝你的,甚至未來整個大清的女性都會感激你的。爺,明天就頒旨吧。如果有人跳出來找死,我會讓他們全部都記住這個教訓的!」小蝶發狠的說道。

改革,是一定會有流血和犧牲。可是,當這種改革是有利於社會的,就不能因為婦人之仁而阻礙了改革的進行。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都去親吻妻子的腳

第二百三十三章 都去親吻妻子的腳

「禁止纏足」的法令剛剛被胤禛頒布下去。那些漢族官員的反對之聲就高高的唱起。說什麼的都有,不過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大清不可以如此壓迫漢人,裹腳是漢人的習俗,漢人女子應有的權利!

小蝶自己兩世都是漢人,如此作為自然不是為了攀附滿清,而鄙視自己祖先。可是,男人留辮和女人纏足,這都是中國封建社會留下的笑柄。唯一不同的是,一個是在滿清的強壓下留下的,而另一個卻是反抗滿清的勝利勳章。

當年清兵入關,滿清統治之下就有「剃髮令」和「禁止女子纏足」兩項政策。在武力高壓下,漢族男子最後不得不屈服執行,故而男子剃髮,被視為向清廷屈服的象徵。

但與此同時,女子纏足雖也同樣為清廷下令禁止,卻並未達到目的,故而有「男降女不降」之說。因為纏足被賦予了另一種「驕傲」,所以竟然愈演愈烈,更加的風行了起來。

對於這些文人的叫囂,胤禛雖然非常的不爽,卻並沒有去處置他們。因為小蝶說過。對付這些變態男人,她自有安排。

胤禛對小蝶的安排有著一種盲目的信任和期待。因為小蝶的思想和這個社會上的人都不盡相同,所以她經常會出乎意料的做成一些看似艱難而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三日之後,等到「禁止纏足」一事在大清週報上大肆刊登渲染,並在各茶館酒樓不斷的被說書人提起之後,漢人的反應已經到了一種大浪滔天的地步。而這時,小蝶也拿出了她的第一個招數。

早朝之上,胤禛按照小蝶的要求,將那些叫囂的最厲害的漢人全部都點了出來,然後派人將他們的妻子都「請」進了宮中。

「朕聽說你們漢人都講究『舉案齊眉』,夫妻之間『琴瑟和鳴』,不知此事是否當真?」胤禛按照小蝶的安排,刻意虛偽的問道。

這些男人在自己同僚的面前,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平日會虐待柔弱的妻子,來滿足自己大男人的虛榮心。他們一個個拍著胸脯,義正言辭的肯定自己和妻子非常相愛,甚至到了「相濡以沫」的地步。

得到了這些男人的保證,胤禛的眼中露出了嘲諷之色。如果真的愛自己的女人,會不知道她們的腳已經醜陋成了什麼樣子?竟然還能不斷的吹噓「三寸金蓮」有多美?全部都是老繭和皺皮,能美到什麼程度?

胤禛忽然想起小蝶那白皙的小腳,還有他每次欺負小蝶撓她癢癢時,她那小腳亂踢的樣子。如果那雙白皙的小腳變成皺巴巴、畸形,還骨骼扭曲的「三寸金蓮」,他不得把隔夜飯都吐出來啊!

「把眾位夫人都帶到屏風後面去,你們親自為自己的妻子脫掉鞋子,將其三寸金蓮放到手中把玩一刻鐘!朕就和眾位大臣在這屏風後面看你們是如何喜歡這被裹起的小腳的!」這就是胤禛的第一個命令。

他讓早就安排好的宮女,搬了許多半透明的屏風上來。隔出了一個個小空間,然後就開始等待著那幾位大臣的表演。

這些屏風還是小蝶特意讓人製作的,為的就是讓那幾個可憐的女人,不必因被其他男人看到了腳,而羞憤自殺。同時,屏風外的這些人,還可以隱約的看到屏風中這些大臣的動作。

「這,微臣堅決不從。自古以來女子三從四德,伺候丈夫是其本分,哪有男人伺候妻子脫鞋的道理?」幾個漢臣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後便推舉出了一人上前言辭拒絕。

胤禛還等著看戲呢,怎麼可能就此放過他們!

他略一思考,便放緩語氣說道:「如此,朕就派宮女們伺候諸位夫人脫鞋,愛卿只需各自握著夫人的腳讚歎,讓朕感受一下三寸金蓮是否真的如此美妙。這不為難你們了吧?誰再有異議,視為欺君,斬立決!」

宮女們恭敬的將各位緊張萬分的夫人請進了屏風圍起的空間,並動作輕柔的為她們除去鞋襪。裹腳布一圈一圈的被解開,一陣陣令人噁心的臭味瀰漫了開來。可是,皇上沒有開口。誰敢停止?

那幾位大臣努力的屏住呼吸,顫顫巍巍的將面前幾乎看不出是何物的「三寸金蓮「握在手中。那難聞的氣味,那粗糙的觸感,那醜陋到可怖的樣子,讓這幾位大臣忍不住一陣陣的反胃。

為了面子,也為了保護這「裹腳「的習俗,他們非常」硬氣「的忍受著這巨大的折磨,竟然硬生生的發出顫音來違心的讚美。

「塗香莫惜蓮承步,長愁羅襪凌波去;只見舞回風,都無行處蹤。偷立宮樣穩,並立雙跌困;纖妙說應難,須從掌上看。」

這位「才子」吟的是宋朝蘇東坡的《菩薩蠻》,估計他本人已經被熏得想不出詞來了。

「三寸金蓮,嬌小可愛,女子蓮步款款,恰似層層春波蕩漾。」這是個另一個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才子」。

等到每個人都發出了幾聲呻吟般的讚美之後,胤禛再度開口,甚至言語中還帶上了絲絲笑意:「既然諸位愛卿對夫人的小腳如此之喜愛,不如親吻一下夫人的小腳,留下一段佳話,如何?」

這可不是小蝶的主意,這絕對是胤禛這種超高智商的現場發揮。他就親吻過小蝶的小腳丫,嫩嫩的,白白的,細膩柔滑,可愛極了。為此,他還懷疑過自己有小蝶說的那什麼「戀足癖」呢!

不過,那可是白玉般晶瑩的天足!至於這些女人的三寸金蓮嘛,他現在能強忍著不吐就已經非常辛苦了。如果這些人真的敢去親。那他除了佩服,也只能判定他們都是心理變態之徒了!

那些支持裹足的大臣們,這才剛剛鬆了口氣,放下那讓人噁心的半年吃不下飯的畸形之物。猛然間聽到了皇上還有這種恐怖的吩咐,驚慌之下馬上開始各自找理由搪塞。

「 既然諸位愛卿執意不肯,那麼是不是表明你們其實並不覺得裹腳很美呢?你們這可是故意抗旨不尊,並且是犯了欺君之罪!來人哪,誰敢抗旨,就把他拖出去斬了!」胤禛森冷的吩咐到。

也只有這時,他才感覺到了做皇上的痛快來。平日裡被各種事情煩的要死,辛辛苦苦做牛做馬,有時候甚至都覺得自己遲早被累死。如今想來,難怪昏君那麼多,原來做昏君的感覺竟然是這麼爽的!

在死亡的威脅下,很多文人都放下他們所謂的尊嚴去親吻那散發著異味的「金蓮」。當然啦,還有一部分呼喊著大義的口號,寧死不屈。

對付這些人,小蝶早就已經有了壞主意,而胤禛只需要按照劇本演下去。

「慢著!」胤禛在他們被拖到半途的時候開口制止了太監,並且假裝仁慈的說道:「朕知道你們心裡不服。也罷,朕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就在這些大臣露出驚喜之色時,胤禛再度開口吩咐道:「來人哪,給這幾位大人裹腳!既然他們認為裹腳如此之美好。朕就賜他們這份難得的榮耀!朕也想順便看看,這裹腳究竟是怎麼個過程!」

「皇上,這裹腳是女子的習俗,微臣身為男子,怎可裹腳!正如這女子描眉塗唇,而男子雖然十分欣賞,卻並不會給自己描畫成那樣。」一位看上去一身正氣的傢伙,急智的說道。

胤禛不耐煩的揮揮手:「無妨!朕也是為了確認究竟該不該禁止裹足,你們就當自己是為百姓做點小小的犧牲吧!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去伺候幾位大人裹足!」

侍衛將這幾位大人按著坐在矮凳子上,宮女端來熱水將他們的雙腳洗乾淨。乘著腳尚溫熱。將大拇趾外的其他四趾使勁朝腳心拗扭,在其腳趾縫間撒上明礬粉,以防感染,再用布包裹。

一邊用布條裹,一邊死命的用力,確保腳趾被壓在腳掌之下。等到了屈無可屈的程度,再用裹布緊緊地勒住。宮女們一邊纏著,幾位大臣一邊哀嚎連連,更有甚者連眼淚都掉下來了。

纏的時候痛苦難當,關節會受到很大的扭屈。每纏一次就得把幾個扭傷的關節再傷害一次,所以每纏一次哀嚎聲就更加的淒慘。纏好後用針線緊緊地把裹布縫起來,硬擠進尖頭鞋裡。

到了此時,幾位大臣以為皇上看完了過程,應該就會繞過他們了,於是終於呼出了一口氣來。可是,另他們驚愕的是,胤禛卻要求他們立馬起身到處走動。

這可不是胤禛故意糟踐他們,而是女子裹腳之後確實會被逼著四處走動的。走動時重量壓在內彎跪折的八個腳趾上,把關節扭傷得更厲害,直至徹底變形。

那些三四歲的小女孩(上章年齡寫錯了,最小是三四歲開始),裹了小腳之後被逼著不斷走動。白天一雙腳痛得寸步難行,到了晚上放在被子裡不但痛,而且蒸熱燠悶,像炭火燒著一樣痛苦,半夜痛醒都是常事。

有的受不住解開了裹腳布,被發現了就是一頓毒打,然後再狠狠的地回去。每天醒來,又得再解開裹布纏得更緊,纏到最後,腳趾關節會嚴重地扭傷甚至脫臼,會腫得很厲害,皮膚也變成瘀紫色,痛苦至極。

這還不算完。試纏,裹緊,然後還有裹尖(裹腳趾),裹瘦(裹腳頭)。裹彎(裹腳面),等各種手段等著。

如果是三四歲的小女孩,骨骼還沒定型,大約四年左右就可以裹成定型。可這三四年的功夫,受這種折磨,一個好生生的小女孩,估計也會被折磨的心理扭曲吧。

而這種裹布拆裹起來都麻煩,所以古時很多婦人因為清洗不便而多日不洗腳。這才有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的說法。

「下朝之前,你們就一直這樣走動著吧。這幾**們幾個不許告假,每日必須上朝!早朝之時朕會讓宮女伺候你們洗腳和重新裹緊,你們不可私自將裹腳布散開,否則朕就把你們凌遲處死!」

胤禛再次下達了一個讓他們羞憤欲絕的命令,甚至一點回轉的餘地都沒有。

「還請皇上將臣處死!皇上如此侮辱微臣,不是明君之所為!微臣不服!」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大臣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因為兩腳的疼痛,他已經臉色發白,說話都帶著顫聲的。

「朕等著聽你們一個月後再告訴朕,這裹腳究竟該不該廢除!這期間誰敢抗命或者自殺,就等著被株連九族吧!此事等一個月之後再議,你們繼續給朕來回走動!」

「諸位愛卿,繼續議事!」

胤禛冷冷的打斷了那群白癡的抗議,用最不講道理的方法,蠻不講理的將此事帶過。沒辦法,和變態講理是講不通的。只有這種強硬的方法,才能徹底的打的他們認輸、認錯。


第二百三十四章 賜你裹腳的權利

第二日早朝,被裹腳的幾位大人全部都是被攙扶到殿外的。僅僅昨天在早朝上走動的那麼一小會兒功夫。他們的腳趾骨就已經徹底變形,並且完全脫臼了。

經過了一天的時間,他們的腳疼不僅沒有緩和下來,竟然還越發的嚴重起來。晚上疼的根本就睡不著,早上腳剛一著地,竟然就像踩在玻璃碴子上一樣,鑽心的疼痛。

幾位被裹腳的大臣顫顫巍巍的站著,身形偶爾搖擺,彷彿風中的荷葉。曾經的同僚們站在不遠處,對著他們指指點點,那鄙夷和嘲諷的眼神,根本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一下。

就連那些親吻自己妻子三寸金蓮的官員們,此刻的臉上竟然也滿是幸災樂禍之狀。男人裹腳啊,這可是千古奇聞,男人一生最大的笑柄啊!如今這樣的笑柄就在眼前,哪有放過的道理呢!

今天的皇上,似乎比以往來的都要更遲一些。而皇上的身後,竟然跟著一位面目陌生的小太監。這位小太監,自然就是不肯錯過好戲,所以耍賴著央求胤禛帶她過來看熱鬧的小蝶啦。

看著身形搖曳的幾位大臣,小蝶的嘴角已經忍不住彎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太解氣了。看到這幾個大臣欲哭無淚的樣子,實在是太解氣了。他們不是喜歡女人裹腳嗎,就讓他們自己也嘗嘗這裹腳的滋味!

「來人,先伺候幾位大人重新裹腳。記得要裹緊一點,可別手下留情!」胤禛剛剛接受完百官跪拜,馬上迫不及待的吩咐到。他倒想看看,這些人能忍的了幾天?

拆開的過程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舒服,反而疼的更加厲害。裹腳布每鬆開一圈,腳趾骨在回復原位的同時,也拉扯著已經受傷的筋骨,考驗著幾位大臣的神經。

殺豬般的哀嚎聲響起。隨著第一個人忍不住開始嚎叫,其他人再也忍受不住這種痛苦和折磨,毫無顏面的開始哭嚎起來。

都說十指連心,歷史上就有一種酷刑,叫做「夾棍」。夾棍是用鐵質或者木質的棍子,拉扯之時擠壓指根,受刑之人常因疼痛劇烈而暈厥過去。夾棍有夾手的,也有夾腳的,而裹腳之痛,不亞於夾棍之刑。

好不容易雙手顫抖的解開了裹腳布,幾位宮女都被這哀嚎聲嚇的臉色發白。雖然害怕,可是皇命難為,所以她們強忍著身體的顫抖開始給幾位大人輕柔的洗腳。

那紫青腫脹的大腳,剛一放到溫水之中,竟然就如同萬針相刺一般疼痛難忍。有位大臣在吃疼之下,急忙縮腳的同時,因為身子不穩。竟然一下子歪倒在地,一時半會兒沒爬起來。

「皇上饒命,微臣知道錯了!這裹腳確實是慘無人道之行,應當廢除,應當廢除啊!」那位摔倒在地上的大臣,不管不顧的爬向胤禛,並且一邊爬,還一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懺悔。

先前估計的一個月時間絕對是高估他們了!竟然才一天的時間,這些無恥之人就開始求饒了。一天的疼痛而已,這幾位大人還真沒出息!

胤禛會這麼輕易的饒了他們嗎?這明顯是不現實的!有些人啊,不讓他們多吃些苦頭,他們很容易就會忘記當初的疼痛。所以,既然出手懲罰了,就不能心軟!

「你們可知道,女子裹腳至少要連續四年,忍受同樣的痛苦!你們昨天不是還說,漢人的女子有裹腳的權利嗎?朕就大發慈悲,賜你們一個月這等的「榮耀」,不算過分吧!」

胤禛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魔,陰森可怖,直接將那個在地上爬的大臣嚇暈了過去。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繼續動手。給幾位大人講裹腳布纏上!朕還等著議事呢!」

胤禛一邊吩咐宮女繼續,一邊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小蝶。見到她滿意的對自己點點頭,這才開口說道:

「朕真的是非常不明白你們漢人!不理解你們為什麼要固執的堅持這麼慘無人道的習俗!禁止裹腳明明是一件好事,你們為什麼要奮起反抗?還是說,你們滿口的仁義道德全部都是信口雌黃的狗屁?」

「裹腳的痛苦你們如今也看到了!承受這種痛苦的,有你們的娘親,你們的妻子,還有你們的女兒!你們這些做人兒子的,做人丈夫的,做人父親的,是怎麼忍心讓自己的親人承受這種痛苦的?!」

胤禛斥責的同時,宮女們的動作已經開始繼續。再次裹腳的痛苦甚至更甚於初次。已經受傷的腳趾骨,再次被裹腳布硬生生的彎上恐怖的弧度,已經腫脹的大腳,再次被一層又一層的纏緊。

哀嚎聲更勝剛剛,就連原本幸災樂禍指指點點的其他大臣也收斂了笑容。每個人都忍不住思考一個問題,擁有如此變態的「風俗」的漢族,究竟是怎樣的民族?這種慘無人道的風俗,究竟是怎麼「風行」起來的!

再次將腳裹好,再次被逼著起身走動,幾位大臣已經疼的面如紙白。此時,也許他們心裡會怨恨。但是,承受了多少代悲痛的女人,她們為什麼就沒有怨恨過?是不敢,還是不能,亦或是無力反抗?

早朝,終於在沉重的氣氛中散朝了。散朝之後,小蝶只覺得心情沉重異常,喘不上氣來。憋悶的難受。

習慣是相當可怕的,小蝶已經逐漸適應了清朝的生活,甚至對封建制度都興不起半點反抗之心。習慣了奴才的伺候,習慣了下人的跪拜,也習慣了這扭曲而變態的社會制度。

「怎麼又不說話了?你這幾天是怎麼了?」胤禛看著沉默不語的小蝶,忍不住關切的問道。小蝶最近似乎總是心事重重,經常莫名其妙的走神,並且偶爾還唉聲歎氣。

「我沒事,只是有些想不通,人怎麼可以殘忍到這種程度?封建制度實在太扭曲,我幫大清變得富強之後,大清統治的時間更加長久,中國還能擺脫封建制度嗎?我做的究竟對不對?」小蝶的眼神有些迷茫。

「你覺得朕讓那幾位大臣裹腳,殘忍嗎?」胤禛問道。

小蝶輕輕的搖頭:「殺雞儆猴而已。讓他們忍受裹腳的痛苦,是為了廢除裹腳的風俗。這是造福百姓萬民的好事,並不殘忍。」

「你覺得你劫持年羹堯回京之時,殺死那些護主的護衛,後悔嗎?」胤禛再次問道。

小蝶依舊搖頭:「不將二哥帶回京城,就可能爆發戰亂,到時候死的百姓更多,波及的範圍更廣。這沒什麼好後悔的。」

胤禛微笑著敲了敲小蝶的腦袋:「既然你的心裡有自己的判斷標準,那就按照自己的判斷來做決定,沒什麼好遲疑的。社會總會進步。你不需要為社會是否良性發展而操心。」

人,只要有了信念,做事就會更加的充滿激情。不過,現在用激情來形容小蝶,似乎已經不夠了。小蝶這幾日就如同著了魔一樣,為自己的目標在瘋狂的奮鬥。

大清週報增印了廢除裹腳的專刊,並且這一期的報紙免費發放。報紙上記載了幾位大臣被裹腳的事情,還指出了裹腳的殘忍之處,更是引用了一些詩人反對裹腳的詩文。

「無罪無辜,而使之受無限之苦,纏得小來。不使何用?」(宋代車若水)

「今俗尚纏足,堪傷天地之本元,自害人生之德流,而後世不福不壽,皆因先天有戕。」(清初張宗法)

「三寸弓鞋自古無,觀音大士赤雙趺。不知裹足從何起?起自人間賤丈夫。」(清代袁枚,此時袁枚還沒寫這詩,小妖借用一下,大家不要較真)

不僅如此,胤禛還下了旨意,但凡有鼓勵裹足者,都將親自嘗試裹腳這一「榮耀」。哪戶人家的女子繼續裹腳,這家的男人就會被清兵給強行賜予裹腳這一「榮耀」。

自從那些反對聲最厲害的傢伙自從被裹了小腳,並且日夜哀嚎了幾日之後,反對之聲就逐漸的消停了下去。原本一些男人還讓自己的妻妾強烈去呼籲和支持裹腳,可自從自己被裹了之後,也都收斂了起來。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在胤禛和小蝶的通力合作之下,裹腳這一變態的風俗,終於在清朝的大部分地區被禁止了。大勢已經形成,全國皆是天足也已經指日可待了。

小蝶這邊忙活的是風風火火,勁頭十足,可是宮裡的皇后卻不樂意了。

按說一直壓她一頭的年貴妃終於死了,這後宮也該成為她的天下了。可是,皇上竟然因為思念已逝的貴妃,搬進了圓明園,將這整座後宮扔在紫禁城不聞不問。

如今,她聽說皇上竟然在民間尋到了一位長相酷似年氏之人,還將其接進了圓明園,並且最近一直榮寵有佳。

這下子可惹怒了獨守在紫禁城之中的那拉氏了!當初的年氏她鬥不過,如今這民間的漢人女子,難道還想踩到她的頭上不成!



第二百三十五章 皇后駕到

那拉氏心心唸唸的等待了許久,她一直期盼著胤禛會將身邊收了個民女之事通知她一聲。皇上身邊的女人,不論是誰,不論什麼身份,畢竟都是屬於她這個皇后的管轄範圍。可惜的是,胤禛並沒有給她這個面子。

因為被胤禛忽視而怨恨,因為發現自己就算做了皇后,也只是個有名無實的皇后,那拉氏徹底的憤怒了。她決定親自去圓明園,給那個長相酷似年氏的女人一個下馬威,順便提醒胤禛自己這個皇后的存在。

那拉氏到圓明園的時候非常的不順利。看守圓明園的侍衛根本就不肯給她放行,而是將其擋在門外,然後進去稟報皇上。得到了皇上的首肯之後,那拉氏才在太監的帶領下踏入了如今胤禛的居所。

至於小蝶,她現在正理所當然的黏在胤禛的身邊,帶著福惠玩那種非常幼稚的遊戲,順便陪著胤禛處理公事。對於皇后的到來,說實話,她根本一點也不在意。

「皇后駕到!」太監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刺耳,而且這一句尤為突出。

胤禛連頭都沒抬,眼睛依舊盯著自己面前的奏折,不鹹不淡的問道:「皇后今日到此求見,所為何事?」

那拉氏在進屋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正蹲在地上和福惠玩多米諾骨牌的小蝶。此時的小蝶恬靜而溫柔,陽光灑在她微笑的臉上,恍惚間還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太監宮女們很少有見過年氏的,自然認不出這位就是原版的皇貴妃。可是那拉氏一眼就認出了小蝶!這哪裡是什麼民間搜羅的民女啊?這根本就是原版的年氏!難道是陰魂不散?

那拉氏呆呆的站在原地,忘記了給皇上行禮,也忘記了回答胤禛的問題。她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小蝶,表情驚愕極了。

「皇后娘娘,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小蝶在把福惠排好的骨牌輕輕碰倒之後,笑瞇瞇的起身同那拉氏打了個招呼。

那拉氏並不笨,看到小蝶和福惠剛剛玩的那麼開心,看到胤禛對小蝶的存在非常平靜、淡定,她馬上就猜到小蝶根本就沒有死。可是,既然活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詔告天下,宣佈年貴妃死了?

「年妹妹別來無恙,倒是給姐姐帶來了不小的驚喜!」那拉氏沒有多問,而是強自鎮定。人的名,樹的影,小蝶曾經給她留下的影響可不是一般的大。就算如今換了個身份,也一樣讓她無法小覷。

小蝶嘴角一彎,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樣子有種說不出的明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在這裡,胤禛也在這裡,皇后留在宮裡為皇上掌管好後宮,順便母儀天下。我們各司其職,一切天下太平。」

福惠此時已經跑到了皇阿瑪的身邊,聽到額娘用如此溫柔的語氣說出這等威脅的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自己的傻蛋額娘,自從去上次離家出走了一場之後,竟然越發的痞氣十足了!

那拉氏在聽到小蝶的話之後,氣的渾身上下一直不停的顫抖,跟篩糠似地,看的人眼暈。

「你,大膽!別忘記你現在已經不是皇貴妃了!你一個小小的民女,竟然膽敢如此同本宮說話!」那拉氏指著小蝶的鼻子訓斥。這個可憐的女人,除了皇后這個身份,已經一無所有了。

小蝶摸了摸鼻子,臉上依舊掛著那燦爛的微笑。雖然不是得意洋洋的那種,但對比氣的渾身顫抖的皇后娘娘,她看上去怎麼都有些像電視裡的反派女配角。

有時候靜下心來想想,她也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那種壞蛋女配,獨佔男主角的寵愛,讓男主角冷落別人。可是,這能怨她嗎?她愛胤禛,胤禛也愛她,他們的愛情裡容不下第三者的存在。

難道,難道非要讓她學習別的小說裡面的穿越者,一定要假裝大方的把自己的愛人推到別人的懷裡,這才能表現出她良好的修養?愛情,無法分享,無法施捨,更無法贈送,除非那愛情本身是虛假的……

「身份變了,不代表人也變了。我尊敬你,可以稱你一聲皇后娘娘。若不尊敬你,揍你一頓你又能如何?想要廢除皇后確實不容易,可是想要讓你突然暴斃,對我來說絕對是輕而易舉的!」

小蝶依舊笑瞇瞇的看著那拉氏,說出的話卻陰氣十足。

福惠已經忍不住捂眼睛了,千萬要把額娘這麼可怕的形象忘記。否則萬一哪天無意間提起,一定會被額娘狠狠的報復的。

胤禛依舊在看著他的奏章,對於兩個女人的戰鬥彷彿完全看不見,也聽不見一般。不過,他在聽到小蝶威脅要殺掉皇后的時候,嘴角還是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雖然這一下非常的輕微。

那拉氏在聽到小蝶說出如此囂張無禮的話之後,立馬滿懷期待的看著胤禛,希望胤禛能夠出聲斥責一番。可是,胤禛的表現卻注定是要讓她失望了。

「年家已經開始敗落了。年羹堯剛剛被皇上派到了杭州,做了一個無用的閒散知府。沒有了身份,沒有了娘家的勢力支持,你以為自己還有多少憑仗?想殺當今的皇后,你就不覺得可笑?」

那拉氏氣急之下,已經不管胤禛就在現場,而是同樣說出這種威脅之話,想要打壓小蝶的囂張氣焰。

小蝶無所謂的笑笑,用極度不屑的語氣輕飄飄的說出了一句:「那你不妨試試看……」

那拉氏心有不甘,可是又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真的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賭注,她只好轉頭對著胤禛說道:「皇上,您已經在圓明園住了這麼久了,也該回宮了。」

胤禛這才抬起頭來,用看遲滯的眼神,定睛的看著那拉氏。許久,他才開口說道:「皇后還是回宮吧,朕公事繁忙,沒時間陪你。朕心中思念已逝的年貴妃,早已決定在圓明園居住三年,你就不必勸了。」

胤禛的語氣沉痛異常,眼神也非常的迷茫,似乎小蝶是真的死了一樣,那悲傷的感覺真的不像是裝出來的。

正在這時,站在胤禛身邊的福惠也適時的開口了:「皇阿瑪,她可以看到額娘,她可以看到額娘!額娘真的還活著!不信你問,她剛剛一定是在和額娘說話。額娘真的還活著!」

小福惠一邊激動的指著皇后說著,一邊眼淚嘩啦啦的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哭的那叫一個可憐。這小子,絕對是奧斯卡最佳小演員!

小蝶原本還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爺倆究竟在玩什麼花招。可是,當她看到那拉氏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再無血色,馬上就明白了這兩個奸詐之徒的惡毒心思。

胤禛的眼睛發出晶亮的光芒,滿是期冀的站起身來,看著那拉氏問道:「你看到小蝶了?你是不是看到小蝶了?你快幫朕告訴她,朕好想她!朕真的好想她啊!她為什麼就不肯出來見一見朕啊?」

那拉氏看到胤禛如此激動,心跳也已經開始加速。她不斷的看看胤禛,再看看小蝶,再看看胤禛,然後再看看小蝶,最後竟然嚇的往後退了兩步,驚恐的指著小蝶大聲喊道:「鬼啊!」

小蝶非常配合的沖那拉氏咧嘴一笑,順便還舔了舔嘴唇,立馬就把可憐的皇后給嚇暈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之後,小福惠終於擦掉了臉上的眼淚,然後開始吭哧吭哧的發笑。他發誓,這絕對不是他的主意,他只是配合自己的皇阿瑪而已,最多算是個從犯罷了!

小蝶走到福惠的身邊,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恨鐵不成鋼的斥責道:「你才多大的歲數,怎麼就一肚子的鬼主意呢?你說你這都是跟誰學的?怎麼就不學點好呢?」

小蝶一邊斥責,一邊還不懷好意的拿眼睛往胤禛的身上直瞟。那意思,表明了就是說,把兒子養成這樣都是胤禛的「功勞」。

胤禛也不反駁,樂呵呵的看著愛人和兒子瞪眼睛玩。雖然他們一家子對惡作劇的愛好都是源於小蝶,不過他和兒子絕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所以,他也就不去追根溯源了。

福惠氣鼓鼓的撅著嘴巴,跑到皇阿瑪的身後,擺出一副我站在阿瑪一邊的姿態,氣的小蝶牙根直癢。

至於胤禛,他牢牢的護住了自己的寶貝兒子,就像防範狼外婆一樣的防著小蝶這個「吃小孩」的壞人。

「可惜,今天皇額娘沒參加。不知道皇額娘演戲的水平如何?下次要是有這麼好玩的事情,一定不能忘了叫皇額娘一起參與。多一個重量級的演員,就多一份嚇唬人的力量!」

小蝶咋咋呼呼的說著,還不屑的撇了撇地上的那拉氏一眼。不是她看不起這個倒霉的女人,也不是她沒有同情心。只能說是這個女人太不懂進退了,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她必然的結果。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胤禛笑的像賊兮兮的小隻狐狸,不過下一次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還真是不好說。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太后去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太后去了

那拉氏經此一嚇。回到皇宮之後行事倒是收斂了許多。她甚至覺得,小蝶的靈魂之所以徘徊在圓明園裡不肯離去,為的就是等待她所愛的那個男人。也許,等胤禛死後,他們還會像曾經那樣攜手相伴下去。

想到了這種可能,那拉氏雖更加嫉妒,卻又有一些超脫般的瞭然。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下輩子不要做皇后,只要遇到一個愛她的男人,平平淡淡的相愛相守,過上一輩子足以。

思想發生改變的可不止那拉氏一人。攜著妻兒站在杭州西湖邊的年羹堯,此刻心中竟然也出奇的平靜和充實。

綠蔭環抱,山色蔥蘢,畫橋煙柳,雲樹籠紗。朦朧的細雨,斜斜的灑到幾人的身上,在靜謐的同時,平添了幾分詩情畫意。

「西湖真美,如果能在這裡平靜的住上一輩子,也不失為一種幸福。」年羹堯竟然發出這樣的感慨。

當初,在冰冷的地板上醒過來時。他曾經詫異了許久,卻不得其果。他犯下的可是造反的重罪啊,胤禛竟然還會心軟的饒他一命?心軟,而且還是對造反者心軟,這可是帝王的大忌啊!

如果說饒他一命是胤禛心軟,那麼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切,就更是讓年羹堯如墜雲裡霧裡,丈二摸不著頭腦了。胤禛不僅沒有殺他,還以他奉召單身回京為證,斥責了那個上折子說他要造反的官員。

隨後,胤禛還給了他一大批的賞賜,這賞賜的豐厚程度足可以讓他短時間內富到流油。賞完東西還不算完,胤禛又隨手扔給了他一紙調令,然後就讓他召集自己的心腹啟程去杭州做知府去了。

杭州,美麗而華貴,優雅的同時還帶著一點慵懶。正是這個美麗的城市,讓他遠離了喧囂,親近了自然,心態也漸漸的平和了起來。也許,他真的可以奢求在這個美麗的城市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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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在穩步的進行,後宮安靜平和,百官也還算勤勉,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又過去了一年。這一年之中,小蝶多次收到了寶貝福宜和大哥年希堯的來信,信裡小福宜那稚嫩的筆跡也逐漸變得俊秀了起來。

福宜這一年來,帶著他的小跟班林簡言,沒事就下去逛街消費。看到喜歡的東西就買,胡亂花錢。可是,福宜不斷揣摩自己的消費心理之下,他竟然還真摸到了點做買賣的門道,提的幾個小主意都取得了成功。

雍正三年五月,皇太后的身子急劇的開始虛弱起來。太醫診斷了多次,得出的結論都是心脈衰竭。當初康熙老爺子死的時候,德妃就吐了一口心頭之血,傷了心脈。如今她已經撐了這麼久,還是要撐不住了。

太后生病之後,小蝶和福惠每日都在她的眼前伺候著,只盼著能出現點奇跡,讓太后的身子有所好轉。可惜,天不從人願,太后的精神還是日漸的消沉了下去。

「皇額娘,您先喝點藥吧,皇上一會兒就下朝了。」小蝶舉著藥碗,勸著不肯服藥的太后,表情有些落寞。

任誰看到曾經的芳華絕代之姿,變成如今乾瘦的小老太婆,心中總會有些觸動吧。何況。太后乾枯的手上,如今還殘留著當初為了保護福宜,而被燒傷的點點疤痕。

太后艱難的露出一抹微笑,卻拒絕了小蝶已經端到她嘴邊的湯藥。她今天實在不想喝藥,因為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大限的到來了。若不是為了等胤禛,也許她此時已經隨先帝去了。

「麼,我好害怕……不要拋下我……」這顫抖的聲音屬於福惠。可憐的小福惠,在這一年的相處,他和太后之間變得非常的親近。如今聽說太后奶奶病危了,他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子欲養而親不待,應該算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哀。也許,這就是胤禛當初拼著挨上一頓柳條,也願意把太后接到圓明園,讓太后在親情的環繞下安度晚年的原因吧。

「皇上駕到!」太監的通報聲終於響起。通報聲剛落,胤禛就已經快步的踏入了皇太后的寢殿。這一年的時間裡,胤禛和太后的關係有了很大的進步,胤禛會關心太后的身體狀況,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了。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額娘今日可有覺得好些?」胤禛走到太后的榻邊,輕輕的拉著太后的手,眼睛微紅的問到。太醫的診斷結果早就已經知道了,他的皇額娘堅持不了多久了。

「皇上,哀家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你也不必難過。先皇已經來接哀家了,能夠隨先皇而去,這是哀家的幸福。只是,哀家還有些放心不下你和老十四,有些話一定要和你交代。」

德妃費力的睜開昏黃的眼睛,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胤禛。眼神有些迷茫,她彷彿透過胤禛看到已經先去的康熙爺。康熙爺正瞇著眼睛,伸著手,微微的衝著她笑呢!

太后盡量的維持著自己思維的清明,長話短說到:「哀家沒死之前,十四他一直安守在西陲,你也是個好皇兄,對他信任有佳。哀家走後,希望你們都還能記得你們是親兄弟,不要互相為難。」

老人啊,臨走,臨走了,最不放心的都還是自家的孩子。不爭氣的,放心不下;爭氣的還是放心不下。做父母的,一輩子最在意的,估計就是自己的子孫了。

胤禛本來就決定在雍正三年的年底詐死離宮,去陪小蝶一起遊山玩水,他並沒有想過要造皇額娘死後去為難自己的親弟弟。反正還有粘桿處在,他會讓粘桿處時刻關注著朝廷的動向,以防萬一。

「兒子發誓,只要兒子還在位一天,就絕對不會為難十四弟。」胤禛幽深的眼眸閃爍著璀璨的星光,他非常莊重的指天發誓。

且不說他很快就不是皇上了。就算為了讓皇額娘走的安心,他也會立下這種誓言的。更何況,只要老十四不犯渾,他也不會沒事找事,去給自己留下殺一母同胞親弟弟的惡名。

聽到胤禛的保證,太后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已經活的夠久了,是時候尋求解脫了。更何況,先帝已經走了那麼久,她只能一個人忍受著孤單。現在看著兒孫都過的很好,她也就沒有了牽掛。

太后的眼眸逐漸變得如同死灰一般暗淡,她已經交代了遺願。沒有了牽掛,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在朦朧中牽著先帝的手,追隨自己一生的愛人離去。

燭光映著胤禛清峻消瘦的臉頰,映在他幽深的眼眸上,暈染出一片濃濃的悲色。他覺得自己還有許多話想要對自己的額娘說,但是已都來不及了——生命的逝去,無人可以挽留!

「太后已經隨先帝爺去了……」小蝶在摸過太后的鼻息之後,歎了一口氣說道。人這一生都會經歷生離死別,可是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不要在親人逝去的時候留下過多的遺憾。

福惠哭泣著撲在太后的身上,抱著太后逐漸冰冷的身體,想要用自己的體溫維持她的溫暖。這一刻,他忘記了太后曾經對他的嚴苛要求,腦子裡只剩下太后慈祥而親切的微笑。

「麼去陪你瑪法了,她是笑著走的,福惠不許哭。麼不想讓你皇瑪法等她太久,就像額娘希望一直陪在你阿瑪身邊。你哭的這麼傷心,麼也會很難過的。」

小蝶偷偷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濕潤,將小福惠抱了下來,柔聲的勸慰著。

她其實一點也不想哭,她其實覺得太后的晚年過的還算幸福,她其實認為太后臨死前看到先皇來接她,應該是開心的。可是,為什麼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福惠看到自己額娘也在不停的掉淚,一邊嗚咽著,一邊伸出自己的小手給額娘擦拭著眼淚。

「傳旨下去,皇太后逝世了,敲響喪鐘,舉國哀悼。」胤禛並沒有絲毫的遲疑,也沒有悲傷落淚,而是平靜的宣佈了這一消息。他不是不悲傷,只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一天,無法避免。

「小蝶,你先回屋去吧,守孝之事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參加。」胤禛衝著小蝶點了點頭,示意她先回去休息。太后賓天了。他這些日子都需要忙碌很長的時間了。

「皇上節哀,請多保重身體。」小蝶並沒有廢話,叮囑了一句之後就快步離開了這裡。用不了多久,皇后和后妃們就會過來守孝,那些人裡,認識她的實在太多了,她確實不適合留在這裡。

很晚,胤禛才牽著已經哭紅鼻子的福惠回到臥室。福惠的悲傷已經平靜了下來,只是偶爾眼中還會露出悲色。

「朕已經下旨宣十四弟回京了。等太后的葬禮結束之後,朕就會將公事全部交給弘歷,然後以憂傷過度為由,找個合適的時機離宮。這段時間,你就讓粘桿處先做些準備吧。」

胤禛的語氣有些沉重,沒有了往日提及離宮之時的興奮和期盼。他知道太后已經比歷史上多活了兩年,可是為什麼他還是不滿足呢?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胤禛離宮

第二百三十七章 胤禛離宮

忙碌了兩個多月。太后終於安然下葬,葬於景陵。十四爺回來之後,給太后守孝三天,而後與胤禛密談了一番,便回去繼續做他的大將軍去了。至於密談的內容,那完全就是一個謎,就連小蝶都不清楚。

將太后的喪事一絲不苟的進行完畢,胤禛竟然立馬開始稱病。他留下弘歷獨自一人應付朝廷上下那些複雜的的公務,自己只是偶爾給些提點,這也算是給弘歷一個適應期了。

十五歲的弘歷已經是一位高高帥帥的大小伙子了,這三年不斷的跟隨在阿瑪身邊辦差,處理事務也顯得極為穩健。他已經差不多可以獨自處理政務,只是有些時候手段還顯得有些稚嫩罷了。

雍正三年年底,胤禛再次將弘歷叫到自己的面前,準備做最後的交代。對於弘歷,胤禛抱有非常大的信心。這幾個月以來,弘歷的表現很好,至少比胤禛的預期還要好很多。

人啊,就是不能放縱自己!才休息了這麼點時間,胤禛覺得自己已經變得疲懶了許多,不復當初的勤勉。也許是卸下了肩上的擔子。幾個月的功夫,他竟然還胖了一圈。

「要孝順,更要守住自己的良知。絕對的權利容易讓人思想腐化,大權在握的感覺容易讓人漠視人命。在作出任何殺罰的決斷之前,一定要摸著自己的良心,確定自己不是一時的意氣用事,而是必須如此作為。」

「祖訓雖有不許後宮女子干政,但你還年輕,很多事情沒有經驗,朕怕你吃虧。你額娘心思淡泊,不是利慾熏心之流,對待事務自有她的一番見解,多聽聽對你也有好處。至於其他女人,遵守祖訓,依舊不得干政。」

「要勤政,要愛民,不能奢華無度。要鼓勵民眾生產,鼓勵民眾經商,興辦教育,普及簡單科技。要讓民眾聰慧起來,也要讓民眾富裕起來,只有民眾富裕了,國家才能富強。」

「要重視科技,重視創新,輪船、大炮、鋼鐵、所有能使國家富強的科技,一定要重視起來。不要怕百姓過於聰明,科技強大了。國家才強大。否則,野心十足的蠻夷,會告訴你什麼叫國破家亡之痛。」

「要時刻清查官員裡被腐蝕的蛀蟲。對蛀蟲要夠狠歷,一個也不能放過。蛀蟲只會讓國家制度腐朽,只會給大清帶來麻煩和隱患。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貪官惡吏一定要嚴辦!」

「時刻關注其他各國動向,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不得閉關鎖國。」

「朕給你留下了一份訓誡,留給你和朕的孫子。每日睡前都要讀一遍,自省己身。兩代之後,這訓誡就不必全部恪守了,朕畢竟跟不上將來的時代進步,就不要再恪守朕的古舊思想了。」

胤禛想了許多,說了許多,也寫了許多。不過,他也知道,朝代的興悌不是他能阻止的,他能做的只是讓這個民族更加強大一些,讓百姓懂得更多一些,讓自己不要留下太多的遺憾。

弘歷認真的給胤禛磕了頭。將皇阿瑪的教誨牢牢的記在心裡。他並沒有經歷過太多陰暗的事情,所以心靈也比較剛正,並沒有扭曲。皇阿瑪說的這些事情,都很有道理,確實值得他去遵守。

小蝶坐在胤禛的身邊,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位將來最長壽的皇帝。乾隆,在位六十年,禪位後做太上皇三年,享年八十八週歲。乾隆,將大清的盛世推到了極致,卻又將大清帶向了衰敗。

「臨走之前,我也有幾句話要留給你。」

「記住不要篡改歷史,無論歷史上發生過什麼,你只需要勇敢而坦誠的面對,錯就是錯,對就是對。人非聖人,孰能無過,就算是先人真的犯過錯誤,你只要坦誠面對即可,而篡改只能更顯得底氣不足。」

小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難得如此的認真和莊重。這句叮囑是為了將來的四庫全書。乾隆修四庫全書,看過劉羅鍋的都知道。不過,乾隆修的這四庫全書,卻是篡改了很多歷史的,對中國文化的傳承造成了一些負面影響。

囑咐完之後,小蝶讓絲冰拿出了一副畫工和取景都非常幼稚的畫。不過,這製造粗糙的畫卻是小蝶親手畫的。

畫上是一個天真的孩子,他沐浴在陽光之下,臉上掛著滿足的微笑。眼中似乎有些憧憬,遙遙的看著遠處的高山。地上點綴了幾株小草,幾朵小花,還有一條潺潺的小河,畫面簡單極了。

畫面的右側寫了兩句話:「不要忽視年輕時感動過你的東西,不要相信年老時你堅持著的東西。前者是純真,後者是僵化。」

這就是小蝶留給弘歷最後的禮物。而這句話,也包含了小蝶對弘歷殷切的期盼。她希望弘歷年老的時候,能回憶起自己年輕時的執著和衝勁,不要因為思想的僵化,將大清帶入衰敗的過程。

將一切都叮囑了一番之後,胤禛終於帶著小蝶上了南下的馬車。他們,馬上要去追求屬於自己的美好生活了……

你說什麼?你問怎麼漏了福惠?

嘿嘿,可憐的福惠,這次是被親親的阿瑪和額娘一起拋棄了。

他將被寄養在鈕祜祿氏的身邊,尾隨在弘歷的身後,成為胤禛與弘歷之間的傳話筒,以便有什麼變故之時,弘歷還能向自己那不負責任的老爹求救。

原本在宮中跟隨保護小蝶的那批粘桿們,除了暗衛一隊以外,其他人全部都被小蝶留給了福惠。他們除了傳遞信息以外,也肩負著保護小主子的重任。皇宮不比別的地方,沒有人手。沒有保護,很可能隨時都會有危險的。

「我在遙望,月亮之上,有多少嫦娥,都沒穿衣裳……」唱出如此不和諧歌聲的,自然是小蝶本人啦。在這個時代,也只有小蝶這個瘋婆子,膽敢唱出如此思想先進的歌聲。

小蝶就如同一隻被放飛的麻雀,整個人都飄揚了起來。當然啦,她還拐帶了另一隻原本習慣並享受籠子的金絲雀,和她一起翱翔……

可憐的金絲雀先生。此刻正在無比的擔心他的小兒子,也不知道小福惠將來會不會記恨他。小蝶提出暫時戰略性拋棄福惠的,而他迫於強權,只好屈從。胤禛在心裡偷偷的這樣為自己辯解。

在小蝶放聲歌唱的同時,福宜正在眼巴巴的看著他的弘歷哥哥,像一隻受傷的小白兔。他兩眼噙淚,淚水在眼圈中打滾,卻遲遲不肯落下,一邊委屈,一邊倔強的裝著堅強。

「弘歷哥哥,阿瑪和額娘真的不要我了嗎?」小福惠的淚珠子終於掉了下來,辟里啪啦的打在地上,看的弘歷越發的心疼。

「年額娘說,你要先獨立生活一段時間,好好表現,她會抽時間回來接你的。年額娘還說,你福宜哥哥在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沒有阿瑪和額娘陪著,她要對你們兄弟兩人公平一些。」

弘歷轉述著他年額娘的話,不過有幾句被他給故意刪減了,因為年額娘那幾句話實在太不負責任,太容易打擊到可憐的福惠弟弟了。

好不容易安撫了福惠,然後弘歷就按照父皇留下的劇本宣告了雍正帝駕崩的消息。京城的安全有他十三叔在把握,他又是早就確定身份的太子,所以登基為帝的過程非常的順利,沒有一丁點的懸念。

弘歷登基之後,竟然召見了準備在杭州養老的年羹堯。如今的年大人,已經褪下了身上的浮躁氣息,變得中正平和了起來。弘歷與其長談一番之後,重新重用了他,並將其恢復了原職。

不僅如此,弘歷還宣旨讓隆科多告老,讓他退出了大清的政治核心。

有怡親王和年大將軍的力挺,另外還有很多朝廷大臣的支持,再加上鈕祜祿氏的背後提點,弘歷的皇位很快就坐穩了。畢竟,胤禛留給他的本來就是一個還算穩固的政權,而不是當初康熙留下的那爛攤子。

那拉氏與鈕祜祿氏同樣都被冊封為太后。那拉氏因為原本是皇后。所以稱「母后皇太后」,而鈕祜祿氏因為是乾隆皇帝的親額娘,所以稱「聖母皇太后」。兩位皇太后都居住在慈寧宮裡,也好互相有個說話之人。

不過,已經有所覺悟的那拉氏,明顯已經不再對權力有太多的執著,所以她基本上什麼都不管,後宮的事情大多都是讓鈕祜祿氏去做主處理。

可是,世界上的是事情就是這麼的奇怪。那拉氏已經不貪戀權力了,可是鈕祜祿氏卻非常尊重她,任何事情都願意與她商議,並聽取她的意見。特別是關於為弘歷選後一事,更是直接讓那拉氏來確定人選。

其實,胤禛的這些女人裡,最有心機的還是要屬鈕祜祿氏。她總是能在自己特定的身份下,做自己最應該做的事情,並且很少為自己樹敵。大概,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夠一直都過的比較不錯。

第二百三十八章 驚現江湖

小蝶以前看康熙微服私訪記時。就總結出一個經驗。甭管這天下是多麼的太平,甭管這皇上多麼勵精圖治,天底下總免不了有貪官惡吏。而且只要皇上一微服出京,百分之百會遇到這些倒霉的惡吏。

為啥會遇上?倆可能。一是天底下貪官惡吏太多,多到隨便拉十個出來槍斃,其中至少有九個不冤枉(這話是網上流傳的)。二是編劇金手指,沒惡吏出現故事情節還怎麼發展啊!沒情節,那誰還看啊!

這不,小蝶和胤禛剛坐上船呢,就碰上混河道的大佬了。

這大佬既不是貪官也不是惡吏,而是當地的一個地痞老混混。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混混別的本事實在沒有,於是就打起了水道上的主意。

劫了幾次水道之後,他發現商人大都求平安,都是直接給些錢財,破財消災了事,根本不反抗。於是他的膽逐漸就大了起來,而且招兵買馬發展手下,竟然還形成了一片不小的勢力。

再說了,這事也怪小蝶和胤禛實在太招搖了,沒事找事的整出那麼華麗的一艘大船。船上裝修的比五星級酒店還要五星級。船外還黃金寶石的嵌著,這不是逼著人家小賊老賊們一起惦記嗎!

果不其然,那些靠水吃飯的「江湖中人」,二話不說就衝著胤禛他們過來了。這麼大一隻肥羊,宰上一把至少能過半年的好日子呢!這都快過年了,也合該做筆大單,也能富裕風光的過個好年!

「對面船上的朋友,在下混江龍(這名字,太囧了,親們鄙視這龍套男吧),承蒙江湖朋友們看的起,執掌這一方水道。朋友能否賞臉,讓龍某討杯茶水潤潤喉嚨?」一個長國字臉,並不太像惡霸的中年漢子扯著嗓子吼著。

「爺,他說江湖嗄,咱終於碰上江湖中人啦!快請他上船來聊聊,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武林大會,選不選什麼武林盟主!爺乾脆再去弄個武林盟主當當,我就當盟主夫人,啊哈哈~」

小蝶歡呼著推胤禛去答話,一臉的興奮,眼睛都瞇到一起了。她壓根沒聽出來,人家說的「討茶喝」根本就是打劫的暗語,只是說的文雅了一點而已。胤禛自然也沒聽出來,因為他也沒混過江湖……

「我家主子請您上船一敘……」站在船頭說這白癡話的是久慶。說出這種白癡話是因為,久慶也從來沒接觸過所謂的「江湖」。

久慶一輩子都在伺候在胤禛的身邊,從皇宮跟到雍親王府。從雍親王府跟到皇宮,再從皇宮跟到圓明園,再從圓明園到如今隨著全國漂泊。胤禛信任他,也習慣了他的伺候。而他,更是習慣了用心伺候自己的主子。

接到邀請,傳說中的「混江龍」明顯一愣。這人誰啊?怎麼還真請他上船喝茶啊!不過,在他自己的地界上,他倒也不怵,乾脆接受邀請上船見識一下這外表華麗的大船,內部會是多麼的奢華。

剛一上船,混江龍神情猛的就是一呆。麻痺的啊!這哪是大船啊!這他令堂的根本就是皇宮吧!雖然他沒有見過皇宮,可是想來皇宮也不過如此吧!

地面鋪的是木地板,一個個同樣大小的木塊完、美的拼接起來,不留一絲縫隙,而且整個地面纖塵不染。木門和船壁都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整個船看上去就像一個精美的藝術品。

說到藝術品,船壁上掛著的那幾張他看不懂的畫,古樸的樣子明顯就是流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名家之作。座椅和桌子似乎是紅木的,他這大老粗雖認不准,不過也知道這船上任何隨意擺設的都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這船上的人看樣子可不是普通的富商啊,混江龍暗自在心裡做出了判斷。他決定收斂自己的性子。盡量不要招惹這船的主人。

等胤禛攜著小蝶出現在混江龍的面前,這老混混更是堅定了自己的判斷,這船的主人定是他招惹不起的。小蝶和胤禛長期處在高位,身上自然而然的養成的那種貴氣,這是一般人根本學都學不來的。

「坐!」胤禛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他已經當慣了皇帝,這突然改變了身份,還真有些不習慣。這態度,已經算客氣的了。

混江龍拱了拱手聽話的坐了下來,根本連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就這倆人的穿著,一般人穿的起嗎?這桌子上細膩的瓷杯,這男人身上的玉珮,這女人的簪子和耳墜,哪樣是普通富商用的起的!

「承蒙這位兄台看的起,在下深感榮幸。不知兄台可是有什麼吩咐?在下雖然不才,但在這地界上還算吃的開。」混江龍說話的語氣很是豪爽,這倒是讓胤禛對他稍微有了一點好感。

小蝶倒是對這人興趣頗大。她的武俠夢啊,雖然不能親自去實現,不過稍微接觸一下這神秘的江湖也是不錯的。

「這位兄台是做什麼營生的?」小蝶好奇的問道。江湖中人,是不是都是劫富濟貧的?在江湖中漂,究竟是個什麼感覺?

混江龍的老臉微微一紅,略微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厚著臉皮,實話實說到:「在下就靠著這河運吃飯。過往的商人稍微接濟一下,倒也勉強餬口。」

什麼接濟啊,原來就是劫道的!不過他劫的是水道罷了。小蝶和胤禛對視了一眼,都明白自己碰上的是什麼人了。不過這人也搞笑,既然是來劫他們的,竟然還真上船喝茶來了。

「官府不管你們?」問這話的是寒著臉的胤禛。若是此處的官府竟然檔案勾結這等惡徒,做那劫道之事。他不介意把那些無用的官員全部都砍了。

似乎是察覺到胤禛的殺意,混江龍馬上解釋道:「我們一不殺人,二不放火,就是遇到商船之後上去討杯茶喝。拿了商船的好處,在這段河上一旦出了事情,我們還會上去幫忙。」

得,原來是一古代收保護費的。小蝶直接無語了,原來這江湖就是古代版的黑社會啊!

她懷的可是女俠夢,而不是做黑社會的大佬的夢。至於胤禛,萬一胤禛做了黑社會老大,那她算什麼?老大的情婦?還是老大的糟糠之妻?這幾個身份她都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你是職業收保護費的?那麼剛剛說討茶喝也就是要向我們收取保護費?如果我們不交,是不是就不能過河?你現在準備對我們大打出手嗎?」雖然對江湖失望了,不過小蝶倒是突然對打擊黑社會產生了興趣。

不僅是小蝶眼睛一亮,就連胤禛都有點躍躍欲試。當然啦,小蝶是為了好玩,而胤禛是為了給大清清除毒瘤。

聽到小蝶興奮的問話,混江龍連汗都下來了。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啊,就連劫道都能說成收保護費,真是太有才了!

「雖然在江上討生活,但在下也是有原則的,哪能沒事就大打出手呢!就是來交個朋友,在下的兄弟們大都熟悉水性。若是兄台在江上遇到什麼麻煩,在下還是可以幫幫忙的。」混江龍笑著說道。

他們這批人都是有家有室的,在江上收點小錢餬口罷了。不給錢的,他確實也會派人找點麻煩,讓他們行程慢上一些,有些損失。但若說要真的打劫殺人,他還真幹不出來。

有一回連續幾天大雨,水流湍急,一艘經常從這條河上過的商船需要趕行程。他還真和自己兄弟靠著熟悉水性,給人家送出了這一河段,也不枉每次都白白收人錢財了。

胤禛也不想想。稍微囂張過分點的貪官和惡霸,都被他殺的差不多了。若這小小的混江龍真是一殺人放火的惡霸,那還不早就被卡嚓了!

「熟悉水性?有多熟悉?」小蝶心思一轉,突然覺得面前這個有些耿直的混江龍有點可愛了起來。熟悉水性啊,要不要乾脆把他們收下,成立個航運公司,自己組織人手去周邊各國進行貿易呢?

她還想去外國看看呢,多去開發一點外國的市場,順便多賺點錢。已經過慣了皇宮那種奢華的生活,如今雖然不做皇貴妃了,可還是改變不了喜歡享受奢華生活的惡習啊。

混江龍以為面前這兩位貴人需要他的人手幫忙,馬上拍著胸脯保證道:「別的不說,若論水性,咱那群兄弟絕對是一流的!不過,事先說明,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們可不做的。如今朝廷查的嚴,犯法的勾當咱們做不起。」

混江龍一邊拍著胸脯,一邊還暗自想著,若能抱上這兩位貴人的大腿,估計他們就能過上小康生活了。

「帶我去你們總部看看吧,我這裡有一單大生意,只是不知道你們的水平如何,接不接的下!」小蝶笑瞇瞇的說道。連總部都出來了,估計真把他們當索馬裡海盜了。

胤禛雖然不知道小蝶究竟想做什麼,不過猜也猜到小蝶一定是有什麼鬼主意。反正粘桿們全部都配著槍呢,小蝶身上還帶著標配的行走江湖必備的**之類,怎麼著他們也不會吃虧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三口小團圓

胤禛和小蝶都沒有想到,混江龍他們的總部竟然是一個寧靜溫馨的小漁村。

走在漁村外圍的堤壩上,放眼看去,堅固的堤壩忠實地守護著平靜的小漁村。紅色房頂的磚木屋子整齊地一字排開,掛滿農作物和魚乾的房屋洋溢著濃濃的鄉土風情,看起來溫馨而平靜,讓人不免心情舒暢,腳步也輕快起來。

走著走著,就轉入了漁村的小小街道裡。一路上都有好奇的小孩子尾隨著他們,還有些姑娘、媳婦的,從門縫裡偷偷的往外看。

「好寧靜的小村子啊,真難以想像,這群水匪的窩竟然在這樣的寧靜祥和的地方。」小蝶小聲的感慨,卻對盛世的大清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盛世是什麼,盛世就是土匪也有文化,懂禮貌。難怪都說康熙、乾隆年間是大清的盛世呢!你見過這麼靜謐醉人的水匪窩沒?你見過說話這麼文鄒鄒的水匪沒有?你去水匪家做過客沒?

不僅小蝶,就連胤禛也對這一批水匪有了點好感。雖然他們是水道上的害蟲,不過作惡並不多,還是可以饒他們一命的。

曬魚乾的老大媽,賣豆腐的大叔,湊在一起繡花聊八卦的各家媳婦們,倒是讓這偏安一隅的江南小鎮顯得生氣勃勃。

「這村子,確實不錯!」胤禛難得發出這樣的感慨。他那種在外面冷冰冰的性格,能讓他誇讚出口,不算容易啊!

「嗯,不錯,很乾淨,也很平和,讓人覺得很舒服,我很喜歡這地方。」小蝶也再次表達了自己對這小村莊的態度。兩大巨頭都發話了,這下子這個小村子算是要發達了!

「你們這兒可有會造船之人?如果讓你們去跑遠洋,可有人願意?」小蝶不等坐穩,便急性子的問到。

她還有一個大的目標沒有實現呢!她要更加擴張自己的生意,為天地下的婦女提供更多就業的機會,順便提升一下女人的地位,為婦女解放運動做些準備。

混江龍原本就猜到面前的兩人不簡單,如今機會就擺在面前,如果真的讓機會溜走了,他還不如直接自刎謝罪呢。

「我們村子有一個小船塢,可以製作簡單的小漁船,大船就做不了了。跑遠洋要有朝廷的批文,沒有批文是要砍腦袋的。」混江龍想都沒想就這樣回答。

聽到小蝶問的問題之後,胤禛也猜到了小蝶想要做什麼。雖然他已經成為「先皇」了,不過向兒子要個出海遠洋的批文,那還不是同喝水、喘氣一樣輕鬆!

「知道大清洋行嗎?爺就是大清洋行如今的主事。洋行想要派船到蠻夷那裡做生意,爺看上你們的水性了。不過,大海可不比江面,你們敢不敢冒險?」胤禛盯著混江龍,平靜的問道。

大清洋行!混江龍跳了起來。哇靠,這男人說什麼?他是大清洋行的管事!難關那艘船會如此奢華了!誰不知道大清洋行是先帝一手建立的,是朝廷自己的洋行。如此說來,這位管事的身份只怕也不簡單吶!

混江龍馬上起身給胤禛行了個大禮,迫不及待的回答道:「願意,願意,當然願意。造船、出海,只要用的上我們的,大人只管吩咐。」

大清洋行不僅是出名的待遇好,而且還受人尊重。洋行裡的隨便一個管事,那至少都能比擬七品以上的官階!可惜了,洋行很少對外招人,想要進大清洋行做事,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

於是,這個小村立的水匪就是華夏遠洋公司的第一批員工了,而小村的船塢就是華夏造船廠的前身。這種巨大的發展和改變,以至於後來華夏造船廠為朝廷提供戰船的時候,已經成為遠洋公司主事的混江龍還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考察完畢之後,小蝶和胤禛並沒有多呆,而是繼續啟程去與福宜匯合。他們可是大老闆!大老闆只要做出決策即可,至於以後的發展,還是讓李衛酌情去安排吧。還是去廣州陪兒子過年比較重要啦!

********

來到廣州之後,小蝶向粘桿問出了福宜現在的位置,拉著胤禛就往福宜所在的那座酒樓裡跑。她好想福宜啊,也不知道那個臭小子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再長高一點,臉上殘留的傷疤有沒有徹底消失?

「你想要貨,別人也想要貨。你們出的價格又不高,小爺憑什麼要多給你三成?」剛到包間的門口,小蝶就聽到福宜那臭屁的聲音。接近兩年不見,這小子倒是學會裝腔作勢了。

「小子,不要以為你靠上了年大人,我就不敢動你!我們十三行可是廣東最大的商行聯盟!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有什麼資本和我們抗衡!若是再不識時務,明天你的自行車行只怕就要換主人了!」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威脅著福宜,估計是看福宜年紀小,還掌管著一個另他們眼饞的自行車行,想要吃掉這小傢伙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事業了。

敢威脅她兒子!小蝶恨不得馬上衝進去給那傢伙兩個大耳光。不過,在她還沒有行動之前,她兒子臭屁的聲音再度響起。

「老人家,現在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您這麼大的歲數,說不定哪天就過去了,還是好好的享受自己的晚年吧!小爺倒是覺得你們十三行太沒水準,蹦躂不了幾天了!你還是小心自己別晚節不保吧~!」

「啪啪啪!」胤禛一邊鼓掌,一邊推門而入。真不愧是他的兒子,小小年紀就有這等的魄力。不錯,很不錯!

「阿瑪,額娘!你們來啦!怎麼也不通知兒子一聲!」福宜這時總算是露出了孩子氣的一面,他衝進小蝶的懷裡,眼睛通紅,抓著額娘的衣服就不肯鬆手。

額娘可真不爭氣,明明說是去報復阿瑪選秀的,這一去接近兩年才回來,害他這麼長時間都是一個人孤苦伶仃!虧額娘走的時候還帶了那麼多的裝備,竟然連傻蛋阿瑪都擺不平!

「乖兒子,就是這幾個老東西欺負你嗎?額娘這就幫你把他們擺平!」小蝶大手一揮,一群粘桿馬上就衝了上來。粘桿們一個個手持槍械,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原本聽到福宜喊出「阿瑪」和「額娘」,這幾位老傢伙就已經有些坐立不安。這可是滿人的稱呼啊,莫非這不起眼的小孩子,竟然是當朝大員的孩子,這也難怪年大人會對他那麼照顧了。

隨後,那可怕的女人大手一揮,他們竟然被幾十把槍瞄準了。清朝可是管制槍械的啊!能夠明目張膽拿出這麼多傢伙的,這得多大的本事啊!

「剛剛誰說我兒子是乳臭未乾的小屁孩?」胤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幽深的眸子環視了一圈,平靜的問到。

剛剛還囂張無比的老人家,此時戰戰兢兢的起身抱拳,衝著胤禛行禮說道:「在下乃是十三行的孫主事,不知閣下是……」

胤禛做出一副努力思索是樣子,隨後詫異的問道:「十三行是個什麼東西?爺是大清洋行的現任主事。介紹一下,這是爺的寶貝兒子,爺原本是讓他出來歷練一下的。」

「嘶!」在坐的幾人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大清洋行可是皇商啊!皇商的主事那是什麼身份,那是給皇上打理商行的。起碼也是直接向皇上匯報的,想要整垮他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大清洋行的主事不是李衛李大人嗎?恕老朽眼拙,閣下並不是李大人吧!」那位孫主事狐疑的問到,似乎對胤禛的身份有所懷疑。不巧,他和李衛有過一面之緣,所以可以斷定眼前之人肯定不是李大人。

「李大人馬上就要回京做官了。已經被外放了這麼久,他也是時候回去享幾年福了。」胤禛隨意的說道。

李衛確實被他外放了太久了。既然他已經出宮了,正好借這洋行主事的身份用用。至於李衛,還是先回去當幾年官吧,也算他給弘歷送個可信任的人手。

「阿瑪,談生意而已,成了皆大歡喜,不成下次還有機會。既然孫主事沒有誠意,那就只好下次再談了。兒子好久沒見到阿瑪和額娘了,咱們還是早些回府吧!」福宜現在心情大好,暫時就不和那幾個掃興的傢伙計較了。

「好,咱們這就回府!」胤禛看到兒子的表現,心下大喜,也就不去為難那幾個老傢伙了。有什麼比兒子有出息更讓他開心呢!

爺倆是不計較了,不過小蝶可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她在臨出門之際說道:「幾位,回去看好自己的產業吧。既然我兒子說你們洋行蹦躂不了幾天了,那你們一定就蹦躂不了幾天了!勸幾位還是早些另謀出路吧!」

敢找她兒子的麻煩,敢趁她不在欺負她乖巧可愛的兒子,這簡直是叔叔可以忍而嬸嬸不可以忍!不整到他們破產,他們就不知道福宜不好惹!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你要對爺負責

第二百四十章 你要對爺負責

「兒子給阿瑪請安,給額娘請安!」小福宜跪在地上規規矩矩的給他不負責任的阿瑪和額娘磕了三個頭。雖然阿瑪和額娘都比較脫線,不過子不嫌母丑嘛,他就勉為其難的忍忍了!

「林簡言見過伯父、伯母。」一直跟在福宜身邊莫不出聲的小傢伙,也給胤禛還有小蝶請了個安。

「這傢伙就是林子強的兒子?小傢伙不錯!」胤禛根本沒理會自己的兒子,反而是對別人的兒子更有興趣一些。沒想到,林子強那傢伙,竟然能生出這麼沉穩的兒子!這傢伙不比福宜差多少啊!

「阿瑪,我才是你兒子!眼睛看哪裡呢!」福宜不等阿瑪開口就自己站了起來,氣呼呼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哪有這樣的阿瑪啊!這麼久沒見面,不先關心自己的兒子,反而先去關注別人家的孩子!

「臭小子!兩年不見,你這口氣還了不得了!竟然敢這麼和阿瑪說話!離家出走的事情爺還沒和你計較呢!找揍了不是?」胤禛吹鬍子瞪眼的恐嚇著自己的兒子,不過話音剛落就大笑出聲。

他霍的站起身來,大步的邁到福宜的面前,一把抱起福宜,高高的舉著福宜在原地轉了兩圈:「臭小子!這兩年阿瑪可實在是太想你了!你個沒孝心的小子,說走就走,過的倒是逍遙自在!」

可憐的福宜,此時只覺得自己眼冒金星,頭還有點暈。阿瑪突然這麼熱情,他真的有些吃不消啊!

「阿瑪,快放我下來!頭暈啊~」

看著福宜可憐兮兮的求饒,正悠閒品茶的小蝶偷笑不已,她好久沒有這麼悠哉的感覺了!這爺倆關係特親密,看的她有時候都會嫉妒不已,也不知道胤禛怎麼就看福宜小子這麼順眼!

「過來讓額娘仔細看看,兩年不見,小福宜越長越清秀了!」小蝶對著福宜招招手,等著兒子自己把自己送過來,好讓她肆意蹂躪。

「臉上的傷疤已經消的差不多了,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小帥哥,額娘不在你身邊的這兩年,你有沒有到處招蜂引蝶,勾引良家小姑娘?」小蝶隨意的拉扯著福宜的臉頰,一臉八卦的打擊著福宜脆弱的小神經。

林簡言呆呆的看著這位恐怖的「伯母」,在心裡深切的為好友默哀。一想到以後會和這位伯母做鄰居,林簡言頓時就汗毛倒立,後背驚出一身的冷汗。

福宜小臉一紅,繼而氣鼓鼓的瞪著自己的額娘。哪有這樣做額娘的?他才七歲而已啊!雖然確實少年老成了一點,雖然比同齡人聰慧了一些,不過身體還沒完全發育呢,就算想當流氓也得有那能力啊!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簡言呢?你有目標沒?把看好的人選都帶給伯母看看,伯母幫你掌掌眼。」剛刺激完自己的兒子,小蝶就將毒手伸向了四好小青年——林簡言。好像不把幾個小傢伙都帶壞,她就不死心一樣。

胤禛,他才不管這種事情呢!他正坐在椅子上樂呵呵的品著茶。自由啊,自由的感覺真好啊!想睡懶覺就睡懶覺,想下館子就下館子,想抱老婆就抱老婆,想揍兒子就揍兒子!天地下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

「簡言,去喊你阿瑪和額娘過來,今晚我們一起聚餐。臭小子,你去叫你大舅過來,便服出門,別太張揚。咱們在廣州也不會呆太久的,過完年就離開了。」小蝶鬧了一會兒之後,這才想起點正事。

把倆小傢伙都打發了,小蝶這才賴到胤禛的身邊,有些狐疑的問道:「爺對將來有沒有什麼打算?不會準備一直拿大清洋行主事的身份混日子吧?要知道,偶爾放鬆一下雖然好,但玩的太久也會膩的。」

胤禛突然把臉往前一湊,鼻尖正挨著小蝶的鼻尖,壞笑著說道:「爺要踏遍大清的每一寸土地,像你講的康熙微服私訪記那樣,親自去考核每一個地方,然後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小蝶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流露出一陣笑意:「爺該不會是喜歡上扮豬吃老虎的感覺了吧?是不是想要一邊享受低調的感覺,一邊偶爾爆發一下霸王之氣,然後看那些原本囂張跋扈的傢伙被嚇的屁滾尿流?」

胤禛見到小蝶眼裡隱約的笑意,也不惱,反而趁著小蝶傻樂的功夫,以最快的速度偷偷的親了小蝶一下,然後挑著眉毛,挑釁的說道:「爺要看遍天下的美女,起碼也要飽飽眼福。」

小蝶傻傻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對於胤禛突然之間的「可愛」表現,還有些不太適應。這又是蹭鼻頭,又是玩偷親的,怎麼搞的和熱戀時一樣?難道胤禛這孩子還是悶騷的性格,準備和她重溫一下熱戀的滋味?

「看什麼看,再看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胤禛拿食指戳著小蝶的額頭,把還在做白日夢的小蝶給喚醒。

小蝶這女人,大白天的,竟然就用那麼火熱的眼神盯著他看,這不是逼他犯錯誤嗎?不過,如今生活如此的安逸,他是不是應該大發慈悲,至少給傳說中在這世界上連一天都沒呆滿的福沛一個出生的機會呢?

胤禛一邊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一邊暗自斟酌衡量。他記得當初小蝶帶到京城的那什麼超級*藥,似乎還沒有用過,只是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過保質期。反正晚上林子強會過來,為了福沛的早日出生,倒是可以再向他要一點來增加點情調。

「爺在想什麼呢?還沒出去就開始想各地的美女了是不是?我怎麼突然之間覺得手很癢呢!」小蝶看到胤禛走神,不由惡狠狠的威脅到。小眼睛往胤禛腰間的軟肉上直瞟,小手也躍躍欲試,隨時準備發動攻勢。

「哪能啊!爺想看美女是為了給福惠那小子挑個好福晉。爺有你就夠了,別的女人在爺的眼裡都是糟糠,不值一提!」胤禛急忙否認,似乎生怕說晚了小蝶會對他施以暴行。

「暫時就放過你了。只要你表現的好,姐姐就帶你去國外看洋妞!洋妞啊,豐乳肥臀,熱情似火,就是不知道爺的小身板能否消受的起了!」小蝶一邊用言語誘惑,一邊上下的打量,似乎真準備帶胤禛去國外開開洋葷。

胤禛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他對洋妞沒興趣。洋妞是什麼?那就是蠻夷裡的女人啊!就那些長的像妖怪一樣的女蠻夷,他還真不敢多看了。一個個金髮碧眼的,還弄得妖裡妖氣,哪還有點人樣?

「你個沒品味的傢伙!機會我可是給過你了,是你自己放棄的!以後可不許說我禁止你泡妞,更不許說我是醋缸!」小蝶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她最喜歡看胤禛那無語的樣子了……

看到小蝶得意的樣子,胤禛不由氣結。他惡狠狠的把小蝶拉進自己的懷裡,無比鬱悶的的說道:「爺原本可是坐擁天下的帝王,有江山,有美人。也不知道發什麼瘋,竟然被你拐帶了出來。你要對爺負責的……」

不等說完,胤禛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坐擁天下不假,不過那天下事情太繁雜,能把他給活活的累死。後宮佳麗三千也不假,不過他寧願選擇與真心相愛的小蝶日夜相伴,而不願意擁有那三千空有美貌的**工具。

「放心,姐姐一定會對你負責的。就算你將來年老色衰,就算你現在沒權沒勢,只要你不出軌,不變心,姐姐就一定不會狠心拋棄你!」小蝶踮起腳尖,輕輕的拍著胤禛的腦袋,像哄小狗一樣安慰著自己的男人。

胤禛眼巴巴的看著小蝶,可憐兮兮的問道:「多給一次機會唄!萬一爺克服了心理障礙,說不定就試試你極力推薦的小洋妞呢!你不能一次機會也不給爺吧?」

小蝶恍惚之間,彷彿覺得胤禛的屁股後面有一條長長的尾巴,正在甩來甩去,就像東北的扭秧歌,還能甩的出花樣來!

晃了晃腦袋,努力把這奇怪的想法甩到腦後去,小蝶義正言辭的拒絕到:「一次也不行!門都沒有!你要是膽敢再出牆,姐姐就帶著兒子離家出走,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

「什麼叫再出牆啊,爺以前那不算出牆吧。」胤禛小小聲的嘟囔著。不過,他顯然不敢再小蝶的面前名正言順的反駁。誰知道這瘋女人發起瘋來會不會咬人?就算不咬人,說不定還掐人呢!

「我要去黃山看日出,去桂林看山水,去海南遊泳和看熱帶魚,去蒙古大草原騎馬,要去很多很多地方……而且,要爺陪我一起去……」小蝶在胤禛的懷裡蹭來蹭去,嬌滴滴的裝著嫩……

「我們要帶上洋行的人手,一邊把生意做到全國各地,一邊把學校開到每一個地方,順便還要教各地的人民致富,還要懲治各地的貪官惡霸……咱們行走江湖,行俠仗義,乾脆起個名字,叫個什麼黑白雙俠的……」

小蝶唸唸叨叨的計劃著美好的未來。

只要有胤禛陪伴在她的身邊,無論去什麼地方,那裡都能是她的天堂……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遲來的福沛

第二百四十一章 遲來的福沛

「胤禛,你學壞了……」小蝶用被子遮住自己胸部往下的部分。只露著香肩,緊咬著銀牙,用無比委屈、無比幽怨的眼神看著胤禛。

只要一回想起昨夜的瘋狂,小蝶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竟然瘋狂的給胤禛跳起了「艷舞」,她竟然逼著胤禛陪她喝交杯酒,她竟然、竟然在那種時候喊的那麼大聲……

可惡的林子強,竟然給胤禛提供那種據說是只會增加情趣,沒有副作用的新型*藥。可惡的胤禛,竟然在她喝下加了料的酒之後,才得意洋洋的告訴她,這酒有問題了……太可惡了,簡直太可惡了……

「你又不吃虧的……」胤禛實在沒忍住,爆笑出聲來。太好玩了!以前小蝶雖然也很色,甚至還喜歡裝流氓,可是卻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唱歌跳舞。想起小蝶那五音不全的嗓音和上躥下跳的艷舞,他笑的都快內傷了……

小蝶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胤禛在笑什麼。琴棋書畫方面,她上輩子除了鋼琴十級,別的基本都不會。昨天發瘋的唱了那一段「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還配著自己創作的可愛的動作,一定是遜到斃了……

小蝶的臉已經紅的像猴屁股一樣了,而且顏色還有不斷加深的趨勢,彷彿紅的都能滴出血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她這一輩子的英明啊,她本來就已經快被破壞殆盡的形象啊,這次算是徹底的毀了!

「爺,您能不能把昨天的事情全部都忘記啊!求您了……」小蝶眨巴著星星眼,拱著小手,可憐兮兮的求著胤禛。555,她不要在老公的眼裡留下那種印象,她殘存不多的形象啊…。…

「放心,爺已經忘記了。撲哧!呵,哼哧哼哧~」胤禛一本正經的說了半句,話還沒說完,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強制自己一忍再忍,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爺,你是故意的……」小蝶更加哀怨起來,委屈的小臉都皺到了一起。她用嫩白的手臂抓起身後的枕頭,用力的往胤禛的身上扔去,企圖發洩心中的那份不甘。

「爺先去見見李衛,過會兒再回來陪你!」胤禛找了個有利的借口,然後飛快的閃人了。相對於小蝶的抓狂,他心裡都已經樂開了花。神清氣爽,這簡直就是神清氣爽啊!

********

兩個月之後,小蝶一手摸著肚子,一手顫抖的指著胤禛,用無比氣結的語氣歎道:「胤禛。你竟然真的學壞了……」

過年的時候她就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那時候她滿腦子都是對遊遍大江南北的期待,很自然的就把這事給忽略了。

等她發覺自己身子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懷上了兩個月的身孕了,遊山玩水的計劃也就只能暫時擱淺了。等孩子出世,還要八個多月啊!她只是想拐帶自己的老公一起出去旅遊而已,有必要這麼打擊她的積極性嗎!

「反正咱們已經出來了,也不急於那麼一時半會兒的。等福沛出生之後,爺去把福惠接出來,咱們一家五口一起遊山玩水不是更好!福惠現在一個人在宮裡可憐兮兮的為咱打掩護,咱們哪能忍心整天去遊山玩水呢!」

胤禛一邊義正言辭的開導著小蝶,一邊講著自己都不信的借口。他就是想讓小蝶再給他生個兒子,或者說就是想要看小蝶無奈的樣子。離開了皇宮,拋下了皇位,沒有壓力之後的胤禛,竟然越來越有腹黑的趨勢。

「爺,你一定是故意的……」小蝶無力的呻吟,她現在內心實在是太糾結了,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曾經被她吃的死死的那個胤禛,曾經對她恨得牙根癢癢卻無可奈何的胤禛,如今竟然變得這麼腹黑。現在。恨得牙根癢癢卻又無可奈何的人,已經換成了她。現在,被吃的死死的、無力反抗的那個人,也已經變成了她。

她就說嘛,一個能在朝堂之上一手掌握乾坤的男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她耍的團團轉。原來,那時候胤禛的心思都在國家大事上,根本沒有用心和她鬥智鬥勇。如今胤禛全力應戰,她還不是立馬就潰敗的一塌糊塗了。

「乖,爺現在每天都會十二個時辰陪著你的。你安心把身子給養好了,以後出去玩的時間還長著呢!」胤禛就像哄小孩一樣,拍拍小蝶的腦袋,柔聲的安慰著。孕婦脾氣實在是太大,他可不想惹得小蝶在這種時候鬧彆扭!

「每天都要給我輕輕的揉肚子,不許逼我吃我不喜歡的東西,晚膳之後要陪我散步,每天都要哄我開心,永遠覺得我是全世界最漂亮的美女……暫時就這些,你能不能做到?」小蝶仰著白皙細膩的小臉,一臉期待的看著胤禛。

第四個孩子了,她是真的很擔心自己的身材,鼓起腰肢還收的回去嗎?可是,福沛既然已經來報道了,她又不能把這小子給送回去,不讓他出生。上天啊,一定要保佑她的身材只是輕微走樣,千萬不要變形的太嚴重啊!

看到小蝶那認真祈禱的樣子,胤禛隱隱的就想要發笑,不過他最終還是忍住了。他非常認真的點樂點頭。賭咒發誓的做了保證,打消了小蝶的顧慮,為福沛爭取了一個出來跑龍套領盒飯的機會。

「福沛這名字不太好聽啊!福沛,福沛,反過來就是佩服,佩服!這誰起的破名字啊,一聽就知道是敷衍了事的!歷史上的福沛命運那麼淒慘,會不會也是和這個名字起的不好有關?」

小蝶一手摸著肚子,有些不爽的念叨著,越想越覺得彆扭,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她不是不喜歡福沛,只是福沛原來的命運讓她有些心理陰影,總是擔心這孩子福薄……

「福沛怎麼不好了,福澤充沛,多好的名字!你別胡思亂想了!爺都提前退休了,福沛也晚了這麼多年出生,命運早就改變了!爺就覺得這名字就很好,朗朗上口的,多好聽啊!」

胤禛根本就不給小蝶反駁的機會,直接拍板做了決定,福沛的名字維持原判,不做更改!這倆人,竟然壓根就沒有想過。也許這一胎會是女兒也說不定呢!難道歷史都已經改變了這麼多,福沛的性別就不會發生點意外的改變嗎?

「爺,福沛的出生會帶來很多麻煩的。你就沒有想過,大清洋行將來留給福宜,粘桿處留給小福惠,那麼將來咱倆老了,把什麼留給福沛?總不能讓兒子覺得咱們偏心吧?」小蝶似乎有些憂心忡忡。

「你這是產前憂鬱症?不會這麼早就開始憂鬱吧?兒子還沒出世呢,你怎麼就想到讓他們分咱的遺產了呢!再說了,憑什麼咱們要給兒子留遺產?幹嗎不讓他們自己打拼?」胤禛有些不爽,語氣稍微有點沖。

「你才產前憂鬱症呢!我這叫未雨綢繆!未雨綢繆懂麼?就你這智商,估計你也理解不了!」小蝶憤憤不平的反駁。氣哼哼的扭過頭去,不理睬壞蛋胤禛。

「就你這智商,還未雨綢繆呢!你就是典型的產前憂鬱!不要狡辯了!」胤禛笑嘻嘻的把小蝶的臉轉到自己面前,順便捏了一下她的鼻頭。

「你才產前憂鬱!你quan家都憂鬱!」小蝶想了半天,最後蹦出了這麼白癡的一句,說的就好像她和胤禛不是一家人一樣。

胤禛只能漠然以對……

********

「你說什麼?額娘又懷孕了?」福惠一驚一乍的叫道。他實在想不明白,阿瑪那個老不休,怎麼忽然想要給他添個弟弟。畢竟都那麼大的歲數了,而且已經有他和福宜哥哥,難道還不夠嗎?

小福惠抓耳撓腮,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醋味。他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弟弟一將來一定會讓他非常非常的頭疼。

「主子說了,等福沛小主子出世,她就來接您團聚。」暗衛偷偷的抿著嘴角,掩飾不住眼角的笑紋,聲音卻依舊是一板一眼的。

粘桿處是搞什麼的?主要業務當然是情報了!於是乎,主子懷孕的原因很快就在粘桿處高層內部廣為流傳。真是沒想到,看上去那麼冷面的男主子,竟然還有這麼腹黑的一面,讓他們佩服不已!

「派人給額娘送份大禮。就說是我這被拋棄的兒子孝敬她的,讓她一定要安心養胎,千萬不要因為兩次狠心的拋下我,就心存愧疚,不要影響弟弟的成長。還有,就說我會乖乖的在宮裡等她,不會給她添麻煩的。」

福惠說的很委屈,泫然欲泣的樣子讓人馬上忍不住同情心氾濫。當然,他這就是做做樣子罷了,這小子絕對繼承了他阿瑪的腹黑潛質。他兩歲就會裝可憐,現在更是爐火純青到連自己都能騙過去了。

等他回到額娘的身邊,他馬上就會以思念阿瑪和額娘為由,沒事就賴在阿瑪和額娘的身邊做電燈泡。阿瑪和額娘想要二人獨處的空間,那可就要看他的心情好不好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沛兒出生

「生了,生了!」在婆子驚喜的呼喊聲中,小蝶終於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媽、的,可累死她了!這輩子真的再也不要生孩子了!小蝶在睡著之前,默默的在心裡發誓。她又不是母豬,哪能這麼個生法?

「你說什麼?你說我的福沛是女兒?這怎麼可能!」小蝶沙啞著嗓子,驚呼出聲。她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怎麼醒來之後兒子就變成閨女啦?這世界是不是太瘋狂啦?

胤禛一邊興奮的抱著小小的、軟乎乎的小女兒,一邊安慰著小蝶:「女兒也很好啊,爺很喜歡女兒的。你看,咱們的沛兒多可愛啊!」

「可是,福沛不應該是兒子嗎?」小蝶傻乎乎的看著皺巴巴的女兒,一時之間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兒。

她倒不是重男輕女,只是福沛是兒子這一思想,已經根深蒂固的在她的腦子裡成型了。如今早已認定的兒子,突然發生性別改變,她一時半會兒總覺得怪怪的,有些無法適應。

「誰告訴你福沛一定是兒子的?沛兒,沛兒,這明顯就是女兒的名字啊!」胤禛親暱的蹭了蹭福沛的小臉頰,看的小蝶吃醋不已。

女兒親爸爸,兒子親媽媽,自己已經有倆貼心的小惡魔了,沛兒就由著胤禛去寵溺吧。雖然這麼安慰著自己,不過小蝶看到胤禛如此親暱的對女兒的時候,還是有種把寶貝沛兒搶過來的衝動。

「咱們把沛兒許配給林簡言吧!讓他們從小就開始培養培養感情……」想了半天之後,小蝶突然決定接受福沛的性別,順便盡早給沛兒預定一個女婿,免得沛兒將來嫁不出去……

「你對福沛就這麼沒信心?」胤禛無語的瞪著小蝶。沛兒才剛出生啊,哪用那麼早就給她定個老公。小蝶不是一直都崇尚自由戀愛的嗎,怎麼突然思想變得這麼封建了?

「我不是對福沛沒信心,我是對自己太有信心了。我怕自己把福沛給帶壞了,到時候沒人敢娶她……」小蝶羞愧的捂臉,她對自己倒是真的非常又自知之明。

她可不覺得這世界上還能出現第二個「胤禛」,能傻乎乎的容忍福沛被她培養出的小性子,順便一心一意的對福沛,永遠不會出現二心。這樣的好女婿,還是需要從小就開始培養的!

正在和福宜聊天的林簡言,忽然之間覺得心中湧出一股莫名的寒意。他並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經被恐怖的伯母給盯上了,也不知道他日後即將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更不知道他竟然會對那種日子甘之如飴。

此事還很遙遠,暫且不提。

福沛出生三個月之後,胤禛和小蝶終於帶著福宜和福沛回到了京城,當然隨行的還有晴悠和林子強他們一大家子。他們此行的目的自然就是接可憐的福惠團聚,順便開始浩浩蕩蕩的多人遊歷。

此時,圓明園偏殿內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不斷走來走去的福惠,另一個是鎮定自若的弘歷。他們在等的自然就是拖家帶口、四處亂轉悠的的無良「先皇」和無良「前皇貴妃」了。

當了一年的皇帝之後,弘歷明顯又變得穩重了不少,端起茶杯喝茶的動作也老練了許多。

「皇阿瑪!」福惠在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就歡快的衝向了門口。不過當他看清出現在眼前的是三番兩次拋下他的額娘時,馬上就止住了往前的腳步,順便嘟起了小嘴。

「臭小子,見到額娘不開心了是吧?信不信額娘今天還把你扔下?」小蝶氣哼哼的表達著自己對福惠的不滿。

福惠的反應絕對出乎了小蝶的意料。這小子竟然哀怨的看著她,眼淚辟里啪啦的滾滾落下,卻倔強的一言不發。

「你這小傢伙還真的學會生氣了!快給額娘抱抱,安慰一下你那受傷的小心靈!」小蝶心裡隱隱的有些不忍,暗自覺得自己對小福惠真的有些殘忍。她走上前去,把福惠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裡,暗自決定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補償小福惠。

小福惠一動也不動,任由額娘將他攬在懷裡,眼淚似乎還流的更凶了。福惠一邊努力維持著自己冷漠委屈的表情,一邊偷偷的在心裡直樂,再愧疚一些吧,使勁的愧疚吧!額娘越愧疚,他越容易實施以後的搗蛋計劃。

「皇阿瑪!兒子給皇阿瑪請安!」弘歷沉穩的走到小蝶的眼前,對著站在小蝶身邊的胤禛用力的跪下,狠狠的磕了三個頭。

這次見面福惠就要被接走了,他和阿瑪之間的聯繫也就沒有了傳話筒。以後,除非阿瑪想要聯繫他,否則他根本無法得到皇阿瑪的任何消息。說不定,什麼時候皇阿瑪真的仙去了,他也無法得知,更無法守孝……

「起來吧!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孩子氣!」胤禛微笑著把弘歷扶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對弘歷用這種堪稱溫柔的態度。弘歷的眼珠子都變得潮濕了,由不得他這阿瑪不感動啊。

「就只記得阿瑪,不記得年額娘了?難為年額娘還給準備把今年大清洋行的所有收入都送給你,讓你充實一下自己的小金庫呢!」小蝶把福惠放下,笑吟吟的看著弘歷說道。

「呃,年額娘,您果然還是一如當年那麼的年輕貌美……就知道年額娘最疼弘歷了,那弘歷就卻之不恭了。」弘歷厚著臉皮給小蝶作了個揖,一點也不客氣的收下了堪比大清一年稅收的大禮。

在弘歷的眼裡,年額娘就是超級大財主的代名詞。年額娘有錢啊,老有錢了!最關鍵的還不是有錢,而是年額娘非常會賺錢,賺錢的速度絕對比搶錢還要快上幾分!這點小錢,就當是長輩給自己的零花錢了!

「這是你的沛兒妹妹。雖然不能讓她上玉蝶,不過至少和你知會一聲,免得以後她鬧出什麼大事來,你還不知道她的身份。據爺推測,你年額娘教出來的女兒,一定不會太安分的……」

胤禛指著自己身後,在奶媽懷裡東張西望的那個小女孩,提前跟弘歷打了個預防針。萬一,萬一將來沛兒鬧的太大了,至少弘歷得知道小福沛的身份不是!免得責罰了福沛,引出千年老妖——年小蝶,到時候親自出來找弘歷麻煩!

至於胤禛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擔憂,這就得問小蝶平日的表現為什麼給胤禛留下這種印象了!小蝶護短,而且非常的護短。誰敢動她的孩子,她能和人家拚命!當然啦,她自己欺負兒子的時候不算……

「這是阿瑪當年送給兒子的隨身玉珮,就轉送給沛兒妹妹吧。到時候見了玉珮,兒子至少能認出妹妹的身份來。」弘歷一點也不猶豫,馬上就送出了自己從小佩戴的那塊玉珮,送別的他怕自己以後記不住,認不出來。

弘歷一定不會知道,幸虧他送了一個自己絕對能認出來的東西。十幾年之後,當沛兒帶著自己的「姐妹軍團」開始著手於婦女解放運動的時候,正是這個玉珮讓他瞬間就熄滅了怒火,並轉而幫助沛兒一起推動了男女平等的實現。

經過了他和沛兒十年的努力,到了乾隆二十八年的時候,大清境內已經基本上實現了男女初步平等。當然,根深蒂固的思想還需要經歷很長時間才能徹底的更改,但至少是在遵循著這個方向發展下去的。

萬一,萬一他當時沒有認出沛兒,萬一他派人去抓那些膽大包天的「姐妹軍團」,萬一沛兒因此受傷……他實在不敢想像暴怒的年額娘會不會衝出來,親自揍他這個可憐的皇上一頓,給他無法無天的寶貝妹妹出氣……

「弘歷原本答應過年額娘,一定會好好照顧洛洛妹妹的。如今,弘歷再次答應年額娘,只要沛兒需要弘歷的幫助,弘歷一定會保護和照顧好沛兒妹妹,真正做一個好哥哥的。」

弘歷認真的看著小蝶,以一個哥哥的身份鄭重承諾,只要妹妹需要,他就會履行哥哥的責任。小時候的救命之恩,後來送他那麼多的玩具,然後每次得知他會有危險都會派人保護他,說實話年額娘對他真的很好,像親娘一樣……

「弘歷哥哥,你的大婚弟弟我沒能回來參加,不過賀禮可萬萬不能省了。賀禮我已經讓人送進來了,都是弟弟親自為你挑選的,還有一些送給嫂子的小禮物,算是弟弟的一點心意。」福宜上前拱了拱手說道。

福宜並沒有特意準備,而是在自己這兩年敗家的豐碩戰績中,挑選出一半比較看的過去的東西,送給了弘歷哥哥。可千萬別小看福宜的敗家戰績,這孩子狂敗了兩年,那收藏可真是槓槓的,值老錢了。

當然啦,弘歷並不知道自己弟弟的恐怖戰績,他還以為這只是一份普通的禮物呢!他更加不知道,他得到了江山,不過日子過的絕對比不上福宜和福惠滋潤。甚至就連喜歡胡鬧的福沛妹妹,他都完全比不上。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福宜大婚

第二百四十三章 福宜大婚

乾隆八年,揚州,五月天,瓊花盛開的日子。

乾隆皇帝,還有當朝的聖母皇太后,帶著親自挑選的禮物,第一次浩浩蕩蕩的下了江南,來參加福宜的大婚。

弘歷三月份就開始興致勃勃的準備,這可是有正當理由的遊玩啊。他以督察河務海防、考察官方戎政、瞭解民間疾苦以及陪母后出遊為借口。當然啦,可以順便遊覽觀光,並且嘗嘗天下美食,再看看天下美女。

三月十三日離京,經過直隸、山東到達江蘇清口。四月八日,渡黃河閱天妃閘、高家堰,下詔興修高家堰的裡壩等處。經淮安,命令將城北一帶土堤改為石工;然後由運河乘船南下,經揚州、鎮江、丹陽、常州至蘇州。

五月初,到達杭州,參觀敷文書院;然後登觀潮樓閱兵,遍游西湖名勝。而後,在回京的路上,尋找借口停留在揚州稍作休息。弘歷停留在揚州休息的這幾天,自然就是福宜大喜的日子。

「就這麼急著娶媳婦嗎?人家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還這麼小,怎麼就不能多陪額娘幾年?」小蝶一邊細心的給福宜準備著結婚要用到的一切,一邊絮絮叨叨的抱怨。

「成親之後不許圓房,等葉兒年紀大了再說。圓房之前要一定徵得額娘的同意,否則以後不許你們住到一起!葉兒比你還小四歲呢!十一歲的小丫頭,怎麼就那麼急著要結婚?」

小蝶一想到黏人的林葉兒,心裡就一陣糾結。

這小丫頭,自從懂事開始,就天天纏著她的寶貝兒子!雖然當初給林葉兒起名字的時候,她確實說過把福宜送給小葉兒做見面禮,可這禮物也不用這麼早就兌現吧!

小丫頭從小就要跟著她的兒子睡,一離開福宜馬上就能哭醒!後來長大了更是無所顧忌,仗著自己是福宜的未婚妻,沒事就賴在小福宜的身邊,一刻也不肯離開!可是,福宜竟然也不嫌棄她……

如今就更過分了!才十一歲,林葉兒竟然就慫恿著小福宜娶她!也不知道晴悠這做額娘的究竟是怎麼教女兒的!臉皮怎麼能這麼厚呢!哪有女孩子這麼小的年紀,就急著把自己嫁出去的!

「額娘,我又不是變態,沒有那麼流氓啦!只是葉兒習慣了讓我天天陪在她身邊。如今葉兒年紀大了,這樣會壞了女孩子的名聲。反正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只是早點把名分落實了而已。」

福宜無奈的捂著額頭,對於額娘毫無顧忌的說出圓房之類的話,他有些羞愧不安,面紅耳赤。這種隱晦的事情,額娘怎麼可以隨口就說出來呢!阿瑪也不知道管管她!

「年姨!福宜在您這裡嗎?」林葉兒嬌俏的聲音響起,隨著這黃鸝般的聲音落下,葉兒竟然不請自入,自作主張的跑進了小蝶的房間。

小蝶恨得牙根癢癢,氣呼呼的說道:「你這欠抽的小丫頭,就不能讓我單獨和兒子相處一會兒嗎?這都馬上就要成親的丫頭了,你怎麼又跑到我們家來了!你到底羞不羞啊?」

林葉兒跑到小蝶的身邊,一把抱住小蝶的手臂,一邊撒嬌,一邊笑嘻嘻的說道:「年姨,您不是最喜歡葉兒的嘛!您不是說葉兒就像您的親閨女嗎?你不是早就把福宜送給葉兒做禮物了嗎?」

在林葉兒的撒嬌攻勢之下,小蝶只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你個小丫頭,明知道年姨不捨得打你,這麼早就拐走年姨的兒子。年姨現在可後悔了,當初就不該把兒子送給你這個壞丫頭!」

小葉兒飛快的在小蝶的臉上親了一口,厚著臉皮說道:「年姨,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了!葉兒最喜歡年姨了!年姨那麼漂亮,生出的福宜又這麼優秀的兒子,葉兒如果不早點抓住了,萬一被別人搶走了怎麼辦?」

小蝶無奈的拍了拍葉兒的腦袋,寵溺的說道:「快帶你福宜哥哥出去玩吧!我這糟老太婆就不用你們陪著了!年輕人嘛,要抓緊時間去談戀愛,以後老了也好有更多美好的回憶。」

福宜偷偷的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額娘每次都會先做出一副惡婆婆的姿態,好像對林葉兒橫挑鼻子豎挑眼,怎麼看都不順眼。不過,只要葉兒稍微一撒嬌,她馬上就變得比親娘還親了……

「年姨,咱們一起去逛街吧!聽說皇上正在咱們揚州呢!咱們出去隨便轉轉,說不定還能碰到皇上呢!」林葉兒笑的天真無邪,她對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似乎還挺有興趣的。

葉兒的性子太直爽,是那種心裡藏不住事兒的主兒,所以胤禛和福宜的實際身份就一直都沒有告訴她。不知道等弘歷那臭屁小子大張旗鼓的來參加她的婚禮時,她會不會驚叫出聲。

「皇上還不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有什麼好看的!也不怕你福宜哥哥吃醋?」小蝶捏著葉兒的鼻子,輕笑著恐嚇她。小丫頭還太小了,好奇心太重,不改改將來很容易吃虧的。

葉兒努力的掙脫了小蝶的魔爪,吐著舌頭,做了一個可愛的鬼臉:「福宜哥哥才不會吃醋的!小葉兒還喜歡看耍猴,難道福宜哥哥還要和小猴子吃醋不成!福宜哥哥,你說是不是?」

福宜笑瞇瞇的拍著葉兒的小腦袋,非常配合的大點其頭。

小蝶的腦門上冒出一滴冷汗。把看皇上和看耍猴相提並論,這種事情也就只有小葉兒能幹的出來了。不過,在大多數百姓心裡,看皇上其實就是看個熱鬧,和看耍猴還真沒多大的區別……

迎親前一天,按照揚州的規矩,小福惠帶著隨從到林葉家去發嫁妝。到了小葉兒家之後,先吃了晴悠做的三道茶(甜茶、清茶、點心),然後就去挑了馬桶、腳盆。

馬桶內放五子:子孫蛋(紅雞蛋)、紅棗、染成紅綠色的白果、蓮子、花生、象徵「五子登科」。

放嫁妝的箱子裡,除衣物外還有葉兒親自為公婆做的孝順鞋,為丈夫和小叔子做的新鞋,給小姑子的手帕和給未來孩子做的「小狗鞋」。

嫁妝發過之後,第二天自然就是繁雜而忙碌的婚禮了。

林簡言把小葉兒背上花轎,花橋在門前轉三轉,晴悠向轎子潑水(示意新娘不要再留戀娘家)、撒筷子(預祝新娘快生貴子)。轎子回轉,葉兒的哥哥林簡言跟著送親。送親人進門和新娘下轎後,坐下吃三道茶。

等跪拜行禮等儀式結束之後,馬上就是眾位親友最期待的宴席了。就在宴席開始的前一刻,乾隆皇帝帶著聖母皇太后,以「體察民情、與民同樂」為由,大大方方的來參加了福宜的婚禮。

沒有人注意到,胤禛和小蝶所在的那一張大桌子,從一開始就空出了兩個位子,彷彿早就料到還會有兩人來參加一樣……

「哇靠,那可是皇上啊!你看,主人家都嚇呆了,連行禮都忘記了!」這絕對是個近視眼說的。胤禛那笑瞇瞇的樣子,哪有半點像是害怕了!他明明是不能給自己的兒子行禮,所以故意在裝傻充愣!

「能這麼近距離的見到皇上一次,能和皇上一起用餐。我這輩子,值了!」這是個沒追求的傢伙說的,大家可以無視他。

「當今皇上聖明啊!竟然親自來參加普通百姓的婚禮,與平民百姓同桌用飯,這才是真正的與民同樂啊!聖明,皇上聖明!」這話明顯是一個馬屁精說的,依舊無視。

各桌的賓朋們不斷小聲的嘀咕,而胤禛那一桌此時卻詭異的寧靜。

鈕祜祿氏從入座開始就直直的盯著胤禛。八年不見啊,那拉氏已經於兩年前賓天,後宮裡只留下了她這麼個孤老太婆!而她的夫君,當初拋棄了皇位,留下她們孤兒寡母,如今卻是過的如此逍遙自在!

「皇額娘!」弘歷擔心額娘在眾人面前失態,只能小聲提醒。

本來,此次南巡弘歷並沒有準備帶上皇太后的。可是,當太后得知他是去參加福宜的婚禮時,竟然死活都要跟來。也許,鈕祜祿氏心裡一直是放不下胤禛的,只是當初為了保護兒子而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

「皇上,太后,來嘗一嘗揚州的特色菜,蟹黃蒸餃、雞絲卷、三鮮鍋、桂花糖藕……這些特色菜,就算在京城也是吃不到的。」小蝶見氣氛有些凝重,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這可是福宜的婚禮,一輩子就一次的重要日子!雖然大家確實很久沒見,也有很多話想說,但至少也等福宜的婚禮結束之後再聊啊!

「額娘,嘗嘗這個……」弘歷微微對著小蝶點了點頭,然後親自給自己的額娘布菜。年額娘和阿瑪的感情,他一直是看在眼裡的,確實沒有人能夠將他們拆散……

「這裡不錯,揚州是個好地方啊!」鈕祜祿氏看著胤禛說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隱隱有著些許羨慕。

曾經的皇上和皇貴妃,如今就隱居在這個地裡。揚州,就算再平凡,如今也是個好地方了!

正文 第兩百四十四章 回京

第兩百四十四章 回京

乾隆二十八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