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海蘭珠

這是一位資深政客轉變為寵妻教主的羅曼史,也是一隻小白菇涼自強自立嫁得如意郎君、收穫幸福生活的奮鬥史。

清皇太極宸妃海蘭珠死後,機緣巧合之下發現自己跟兒子的死因。帶著滿腔的怨念和對皇太極的不捨,她回到了剛出生的那一年,且看重生後的海蘭珠如何收穫自己的幸福。

內容標籤: 隨身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海蘭珠、皇太極 ? 配角:哲哲、大玉兒、小包子等等 ? 其它:各種炮灰、配角
☆、消逝
  公元1641年冬,盛京汗宮關雎宮,紫檀木拔步床上躺著一位容顏絕色的女子,雖然可以看出是久病之資,但仍然無損她天真中透著成熟、嬌弱中透著堅強的絕麗容顏。侍女娜仁端著一碗藥進來,走到女子身前,扶她起身,輕聲說:“娘娘,該喝藥了。”
  “都喝了這麼久還是不見起色,還是別喝那勞什子的苦汁子了”女子皺著眉頭說道。
  娜仁見自家格格面露郁色,就知道她在想死去的八阿哥,這時只能提起主子爺激起娘娘的求生意志:“娘娘,喝下去吧,皇上馬上就回來了,您得健健康康的等著皇上回來那。”
  “娜仁,我知道我的病是好不了了,這幾天做夢總是聽到寶寶在喊我。長生天在召喚我,讓我回去跟寶寶團圓。可是我舍不得爺啊,一直病了這麼多年,我的時辰也該到了。”海蘭珠想起不足兩歲就死去的孩子,不由悲從中來,劇烈的咳嗽起來,剛喝下去的藥全都吐了出來。
  娜仁趕忙仔細的幫自家主子擦拭臉上的藥汁,這時,外面傳來皇太極身邊貼身大太監福祿的聲音:“宸妃娘娘,皇上聽說娘娘病了,已經從前線往回趕了,明天午時就能回宮。皇上十分惦記著娘娘,讓您好好養病。”
  娜仁謝過了福祿公公並親自送出關雎宮,轉身回來跟海蘭珠說道:“娘娘,皇上果然是最惦記娘娘的,幾萬士兵交由王爺們看管,日夜兼程親自趕回來看您那。”
  海蘭珠聽到此事也來了精神,顧不得追憶死去的兒子,滿心滿眼都是皇太極的身影,精神也好了起來。熟知醫學的人知道,這是在喜事的刺激下回光返照了。回想這一生的時光:幼時在科爾沁,父母比較鍾愛妹妹玉兒跟哥哥吳克善,自己這個女兒是可有可無的,由幾個丫鬟嬤嬤看顧著長大;十五時為了部落的和平嫁給了蒙古勢力最大的察哈爾林丹汗為福晉,可是那時不得林丹汗的喜愛,在囊囊大福晉的手底下艱難的討日子。好在十年後林丹汗戰敗而亡,海蘭珠終於逃脫了苦海,回到科爾沁。兩年牧馬放羊的平靜生活之後,被去盛京看望出嫁姑姑和妹妹的哥哥吳克善帶到了汗宮,嫁給了皇太極,八年的幸福生活,皇太極的相知相伴,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回憶著八年幸福的點點滴滴,這一生和親回報了父母草原的養育之恩;多次幫妹妹解圍成全了姐妹之情;姑姑見她受寵時常排擠她,加上幼年未曾多見,故而感情不是很深;細細算起來,虧欠最多的便是寶寶跟皇太極。
  “寶寶給予了我為人母的喜悅,讓我體會到了自己對皇太極深刻的愛以及有兩人共同骨血的開心,可惜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額娘,從未保護好寶寶。皇上讓我體會到從未有過的幸福生活,可是我未曾保住我們的孩子,身體不好還要拖累政務繁忙的皇上看顧我,眼見不能長久地陪伴在皇上身邊……”海蘭珠越想越傷心,加上本來油盡燈枯的身體,她期冀的望向關雎宮正殿的門口,多麼期待此刻能立馬看到皇太極。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硬撐著最後一口氣的海蘭珠最終沒能等到皇太極的到來,香消玉殞,魂歸無覓。崇德六年(1641年),宸妃逝世。
  第二日凌晨,皇太極晝夜加急,終於趕回了盛京皇宮,在宮門口未換轎騎馬直奔關雎宮。當他急匆匆來到關雎宮,看到已經隕落的海蘭珠時,立時傷心欲絕、口吐鮮血暈倒在地,在御醫合力搶救醒來後,終於確定了這令人無法接受的事實,悲不自勝、涕淚縱橫。他親自督辦了隆重的葬禮,舉行了一系列大型祭祀活動,並親自撰寫祭文。似乎是要彌補無法冊封宸妃為皇后的遺憾,他親自為其上謚號敏惠恭和元妃。以元妃為謚號,充分表達了皇太極對海蘭珠的尊重。
  海蘭珠死後,魂魄離開身體並未消散。看到皇太極對自己的深情,她激動的去擁抱皇太極,想告訴他:“你的蘭兒並沒有死,我一直在等著你。”但是她驚悚的看到自己穿過了皇太極的身體,這才明白自己成為了一縷魂魄。她看到皇太極傷心不已,急的吐血暈倒,經過御醫多方搶救才平安醒來,並因為傷心身體遲遲不能恢復。無數想大聲的告訴他:“忘了你的蘭兒健康的活下去吧,有你的這份感情蘭兒就足夠了。”可是無奈張口卻發現自己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這日,皇太極入睡之後,海蘭珠飄回自己的寢宮,準備再次看下自己生前跟皇太極生活過的地方,把這裡的一草一木全都銘記於心。卻發現自己的侍女惠哥在梅花樹下燒紙錢。
  “沒想到姑姑送來的侍女還是很好的,以前看她是姑姑送來的對她多加照顧,果然沒錯。”海蘭珠如此想著,飄到惠哥面前,卻聽到惠哥說:“宸妃娘娘,都是奴婢的錯。莊妃娘娘讓奴婢在小阿哥的房間裡放夾竹桃,奴婢不敢違抗,都是大福晉的命令,奴婢一家都在大福晉手上。奴婢不想把您藥裡的天麻去掉的,都是大福晉讓奴婢做的,奴婢給您多燒點紙錢,求您有什麼恨怪到奴婢頭上吧,不要連累奴婢的家人,來生奴婢絕對不會這麼做了。”
  海蘭珠聽著,當場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住了。她自幼在蒙古身份高貴,雖然父母不喜但也不會讓人欺負她,所以生活從來都是很順遂的。嫁給林丹汗之後,囊囊大福晉以及其她福晉都是純粹的蒙古女人,哪來這麼多陰私之事,沒想到後宮之中還有這麼多門道,我那可憐的寶寶,小小的兩歲還沒有名字就早早的去了,都是額娘對不住你。
  同時海蘭珠納悶哲哲為什麼要這樣做,自己六歲時姑姑出嫁建州,在這之前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是關係還算和睦。姑姑成功的熬死了大福晉鈕■祿氏,鬥倒了烏喇那拉氏,成為了爺的大福晉。遺憾的是姑姑一直無子,無奈找來了玉兒嫁給大汗,可是九年之內玉兒連生三個女兒,也沒能成功的誕下具有黃金血脈的兒子,於是哥哥送了寡居在家的自己來建州。終於在兩年之後生下了八阿哥,但是姑姑竟然害死他。這究竟是為什麼,難道自己不是科爾沁的女人麼,姑姑為什麼一直針對自己?還有玉兒,由於小時候的姐妹情誼,自己在得到大汗寵愛之後一直沒有忘記照顧玉兒,為什麼要幫著姑姑害死自己的孩子?
  海蘭珠漫無目的的在宮中飄著,想著,慢慢的飄到了姑姑哲哲所在的清寧宮。清寧宮的燈火還未熄滅,想來姑姑還未入睡。進去看到姑姑坐在正位,玉兒在左下手第一位,兩個人不知道說什麼。飄近仔細聽,玉兒正在說著;“姑姑,姐姐就這樣去了。這幾天做夢我總是夢到姐姐,她說要我還她的孩子。我好怕,我們這樣害死姐姐,會遭報應的。”
  哲哲勸道:“瞎想什麼呢,竟說胡話,以後可不能亂說!海蘭珠的死跟我們沒有關係,你給我記住!有八阿哥在,福臨怎麼辦,皇上百年之後我們難道都聽海蘭珠的話?她活著,大汗眼裡還有其它人麼?”
  聽到這裡,海蘭珠腦中靈光一閃。是啊,八阿哥出生之時玉兒已經有孕了,所以姑姑對八阿哥擁有黃金血統的阿哥神色淡淡的,既無多少喜愛也無多少厭惡。但當滿月寶寶被皇太極立為繼承人時,哲哲是反對的,那時哲哲勸爺說八阿哥太小,看幾年長大再立太子也不遲。那時她已經隱隱表達了對八阿哥的不滿。後來玉兒生下了九阿哥福臨,為了寶寶不擋住福臨的路,她這就讓玉兒毒死了自己的寶寶。這樣想起來,一切都是茅塞頓開。自己一直以為得寵是對科爾沁有利的,能更加鞏固姑姑的位置,也能給玉兒更好的生活。可是自己幾乎占了皇太極所有的寵愛,這就被後宮所有的女人當做公敵,原來是這樣啊。這樣想著,海蘭珠對姑姑和玉兒升起了無比的恨意,同樣是科爾沁的女兒,年幼的玉兒受盡了寵愛,和親的時候自己嫁給了林丹汗受盡了折磨,好不容易有了幸福,但她們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害死了寶寶,親人怎麼可以這樣算計自己。漸漸地海蘭珠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逐漸地消失,“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保護好寶寶,加倍好的對待爺”失去意識前,海蘭珠如此的想著。
  


☆、新生

  海蘭珠醒來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中。“我這是在哪裡?”摸摸四周發現軟軟的,自己正被一包水包圍著,但是絲毫沒有窒息的感覺。費力的抬了一下手臂,發現抬不動。“這是怎麼回事,胳膊怎麼不能動。”海蘭珠不信邪,繼續努力抬抬胳膊蹬蹬腿,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驚呼,是她熟悉的蒙語:“動了,孩子在踢我。”滿是喜悅的聲音聽起來很耳熟,雖然一時想不起是誰,但海蘭珠知道此刻自己應該是一個嬰兒,還在額吉的肚子裡。“小主子這麼有活力,以後一定是個健壯的哥兒。”旁邊的侍女附和道。
  “伊哈娜,吳克善這幾天都在做什麼?”
  伊哈娜、吳克善,海蘭珠此刻已經忘記了去聽下面她們要說什麼,完全沉浸於這兩個名字中。這不是自己前世額吉面前侍女和阿哈的名字麼,可是額吉明明已經去世了,怎麼會懷孕。
  “世子這幾天在跟宰桑學射箭呢,還說要打火狐狸給大哈屯做圍脖。”伊哈娜看今天女主人心情不錯,就在一邊說起吳克善的趣事來。
  這時,宰桑進來了,看見高興的博禮,他神色怪異、欲言又止,但是蒙古漢子的秉直讓他並沒有猶豫太久,想了下就直接對著博禮說道:“部落裡的祭祀剛測算過,這孩子還有半個月出生,恰逢二月十五。那時出生的孩子於父母五行相剋,對部落發展不利,實乃大凶之兆。”
  博禮一聽臉色立馬變了,剛才還帶著無限期待的孩子,現在會為部落帶來不利。肚子裡的海蘭珠還在想阿哈怎麼變得這麼小,猛然聽到這一句,一著急劇烈的動作起來。
  這時一旁的伊哈娜看到博禮的衣服濕了,忙喊道:“大哈屯要生了!”博禮感覺到肚子裡孩子的劇烈運動,也顧不得什麼吉凶之兆了,立馬讓侍女扶自己去產房。好在已經生過一次孩子,博禮並沒有表現的很慌亂,立馬進入了有條不紊的生產模式。
  而此時我們的海蘭珠被宰桑的話驚住了,等她感覺到不對勁時一陣窒息,身體旁邊的水在快速的消失,她感覺有人在向一個方向推自己。後知後覺的女主意識到自己這是要降生了,她順著人推和水流的方向使勁爬。努力了好久之後,海蘭珠感覺身體一松,不由自主的張開嘴呼吸,卻聽到哇…哇…的哭聲,然後有一個軟軟的東西塞到自己的嘴裡,順勢吸了一下發現是奶,於是努力地吃了起來。確定自己降生之後,吃飽了的某類豬小美女松了一口氣睡過去了,臨睡之前還在迷迷糊糊的想自己怪不得不得家人喜愛,原來是生辰八字不對,可是剛出生的嬰兒小腦袋實在是支撐不了如此複雜的思維,就徹底的睡過去了。
  由於我們的女主睡過去了,所以她錯過了大祭司來的時刻。草原上的大祭司地位非常崇高,在封建時代負責祭祀醫療等相關事務,實則是除了政治經濟首領之外的另一領袖。大祭司下午剛把預測的結果告訴宰桑,晚上聽到侍女回稟格格早產了,於是卜算了一卦,發現小格格的命格發生了改變,但是要看下面像才能確定。遂急匆匆的起身前往宰桑的營地,趕到時海蘭珠剛好降生。
  大祭司從侍女手中抱過剛出生的海蘭珠,細細端詳,發現格格雖然是早產兒,但是身體狀況跟新生兒差不多,而且天庭飽滿,實在是難得的有福之相。自己本來算出小格格命中本是有福之人,但因出生之時陰氣太重,煞氣侵入壓製了福氣,故而一生剋夫克親克子,實乃福薄之人。但二月初二恰逢龍抬頭,生辰八字與小格格本身的福氣相輔相成,這一早產竟讓格格成為了少見的五福俱全之人。大祭司心中暗暗算計,不由面露喜色,對著宰桑說道:“小格格命格已改,實乃旺夫旺子之相,以後於部落於家都大吉,實在是福祿俱全之人。”
  宰桑本來為新出生的女兒憂心忡忡,但聽了大祭司的話之後眉頭舒展開來,豪爽的笑道:“那多謝大祭司了,小格格的洗三大祭司可一定要參加。”大祭司連連稱是,決定回去之後好好地為新出生的小格格祈求長生天的恩賜。
  自沉睡中醒來,順口吃了奶,奶娘哈仁出去拿新被褥。海蘭珠想起自己不是十五天之後出生,那現在的生辰八字應該沒問題。但轉念一想有沒有問題也不是自己該擔心的,擁有成年人記憶的自己在科爾沁的生活只會比上一世更好。對於自己重生回科爾沁,海蘭珠衷心感謝長生天的恩賜。想起寶寶和皇太極,海蘭珠暗暗發誓,這一生自己一定要保護好寶寶,好好地愛皇太極。這樣想著,海蘭珠突然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本來新出生的嬰兒要半個月左右才能看清楚東西,但是環境一變,海蘭珠睜開眼睛,奇跡般的看到這是跟外面不一樣的地方,空間的正中央是一座二層的繡樓,繡樓邊上的花園裡有一眼泉眼,泉眼流出的水灌入了一座漢白玉邊的浴池,浴池呈橢圓形,最長處大約三米。海蘭珠想要是能到房子裡看看就好了,這樣想著她發現自己來到了房子裡,一層是客廳,客廳邊上是很大的書房,裝滿了一排排的漢字書籍,海蘭珠想以後可要好好學漢學,這樣也能幫到皇太極;二層很像自己後來居住的關雎宮。只見黃花梨木精雕的梳妝檯上放著一封信。海蘭珠用意念打開,發現是用滿文寫的,好在自己還認識滿文,打開閱讀了信的內容之後,海蘭珠不禁淚流滿面。
  原來這個空間原本的主人是一個仙人,仙人的修煉需要很多的靈氣,而帝王龍氣就是其中一種。皇太極深具帝王龍氣,原本有十世的帝王命格,可是他海蘭珠死後皇太極痛不欲生,苦熬兩年之後撒手人寰。在陰間他等不到海蘭珠,多方查探之下發現海蘭珠無法轉世。於是用剩餘九世的帝王命格換來海蘭珠的重生,仙人感嘆於兩人感情之深,算到海蘭珠命中有此劫數,便附送了自己煉制的小千世界,希望兩人順遂一生,也算還了自己的業果。“皇太極,你怎麼這麼傻,竟然為了蘭兒如此……”
  正在這時,海蘭珠聽到外面奶娘的喊聲,發現自己在空間裡呆了太久,現在出去肯定會被人當成怪物的。“怎麼辦呢?”她靈機一動,把自己出去的位置放在了被子裡面,奶娘仔細查找,在被子下面發現了小格格,懊惱於丫鬟的粗心,竟然把小格格放在這裡,萬一悶壞了怎麼辦。外面的小丫鬟欲哭無淚,嬤嬤,我們剛才都在幹活好不好。但是奶娘丫鬟以後照顧小格格更加精心,讓我們的海蘭珠苦惱於無法進入空間,當然這是後話。
  三天過後,洗三禮如期舉行,科爾沁宰桑一支的人齊聚,恭賀小格格的出生。海蘭珠被大祭司抱著接受長生天的祝福,並被取名為哈日珠拉,這個名字現在有兩層喻意,一是小格格本身就是珍寶,二是大家拿小格格如珠似寶的對待;至於前世,可能是希望一個好的名字能改變女兒的命運吧,海蘭珠如此想著。
  “這一世沒有命格的阻礙,父母哥哥沒有對我本來的排斥,我也要改改以前訥訥的性子,大家開心的生活。”為了皇太極的付出,也為了不辜負重來一世的緣分,海蘭珠如此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的那個雙引號改不過來,打字的時候是雙的,預覽就成了單引號,哪位高手教教我撒。聽讀者的意見稍作修改


☆、幼年

  新生的嬰兒一天一變樣,海蘭珠也是如此。重獲一世的海蘭珠有了全新的目標,對於從軟體動物進化到爬行動物繼而進軍成直立行走很有期待,所以在吃奶方面非常配合。本想研究一下空間,但是由於奶娘丫鬟全方位的照顧,我們的小海蘭珠無法進入空間。有一天她突發奇想,如果人不進去思想能進去就可以了,這樣想著果然進入了空間,仔細看空間外面自己的身體只是睡著了。哈日珠拉開心不已,以後就可以好好地研究空間內的書籍了。
  先去二樓看看自己以前的臥室,回憶跟皇太極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然後再想起自己的重生是皇太極付出怎麼樣的代價換來的,頓時又開始心痛了,自己為什麼要重生拖累爺,浪費爺九世的帝王命格,爺那麼一位天潢貴胄生來就是做皇帝的,怎麼會為了自己放棄呢,爺怎麼能這麼傻。海蘭珠想了好久,直到再次看到桌子上那封信,這才如夢初醒:自己究竟在想什麼,爺的犧牲不能白費了,自己一定要加倍的報答爺。前世自己身體一直不太好,加上在察哈爾十年艱難的生活落下了病根,導致常年生病。這一世一定要健健康康,漢人常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樓下一屋子書,看看有沒有什麼調養身體的。
  於是海蘭珠去一樓藏書室,藏書室裡仙人留下了一張字條,大致意思就是這些書是這個世界的一些先進科技以及古籍之類的拓本,還有一本蘊靈決屬於仙家基礎口訣,由於海蘭珠的靈魂曾經受過創傷致使她無法投胎,特贈送這本蘊靈訣讓她修補靈魂。蘊靈訣是仙家之物,打開之後只見一道光飛入眉心,內容已經牢牢地印在了腦海中。仙家之物果然奇妙無比,第一層可以修補凡人神識;往上還可以擴大神識範圍,魂魄暫時離體,不過修煉講究根骨跟持之以恆。海蘭珠想起前世自己屢屢被人下毒陷害,這部蘊靈訣真的是及時雨,練至第五層自保不成問題,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勤加練習。
  有一部分書是蒙滿漢版本都有,還有一些書是自己從來不知道的語言(英語等拉丁語系)。蒙語的書主要是歷史之類,仙人手眼通天,把400年以內的書全都收了過來,可惜400年以後統治這片土地的是漢族,所以書籍多為漢語跟那種不認識的語言。有一本滿文的清史,海蘭珠順手拿起來閱讀,讀到皇太極死時淚流滿面,雖然腦子裡想明白了,但是感情是不能控制的。這時靈魂感到一陣猛烈地搖晃,原來是奶娘哈仁在喊自己吃奶,趕忙想著出去,意識回歸現實,身體不由自主的哭起來。
  奶娘看小格格哭了,趕忙搖著哄著,一邊搖一邊念:“我們小格格是最乖的孩子啦,乖不哭,奶娘喂你吃奶。”好久海蘭珠終於止住了哭聲,抽噎這吃起了自己的口糧。
  吃完奶收拾好,奶娘抱著海蘭珠從裡間出來到了蒙古包的外間,博禮老遠聽到哭聲,忙趕了回來。“哈日珠拉(上文大祭司給起得名字,這裡暫時用這個,畢竟蒙古族不能叫漢語名,想起來就覺得彆扭)怎麼哭了?”
  “大哈屯,小格格剛醒,看不到人,可能是餓著了,剛剛喂過奶,現在精神著呢。”娜仁邊說邊抱她給博禮看。博禮看了下,正準備抱過來,這時蒙古包外傳來聲音:“額吉,我要看妹妹,妹妹醒了沒。”只見吳克善像一陣風一樣的衝了進來,看到娜仁懷中抱著的海蘭珠就趕忙擠了過去。海蘭珠不耐的翻了個白眼,暗想:“又來了,可憐我的小臉又要被親。”
  說起這個就要追溯到海蘭珠剛出生的時候,作為大哈屯的孩子,吳克善是鐵板釘釘的繼承人,在部落裡擁有很高的地位。但是對妹妹這種軟軟的生物,每個哥哥都是好奇的。吳克善看到剛出生的海蘭珠那麼小的一團,感覺很好奇,心裡想著是不是捏一下會很軟很軟,然後無知者無畏的小世子就真的付諸實踐。海蘭珠當時被捏得很疼,哇的哭了起來,一下把吳克善哭楞了,但是還是不忍鬆開,滿腦子裡都在想妹妹的皮膚好軟好嫩,親一下肯定比最好吃的雲糕還甜。這樣想著就親了一下,果然好甜好甜,被親的海蘭珠也愣住了,停止了哭聲。吳克善以為妹妹喜歡自己親她,高興地手舞足蹈:“妹妹喜歡阿哈,妹妹喜歡啊哈。”
  看到這樣開心的吳克善,海蘭珠也不忍心打攪他,畢竟這是兩世兄妹最和諧的時刻,以後對吳克善的親昵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從那次之後,吳克善似乎愛上了這項活動,每次見到都要親親海蘭珠。
  果然,吳克善上來親了下妹妹,感覺滿足了,開始拿起旁邊的撥浪鼓逗海蘭珠。看著自己才五歲的哥哥,海蘭珠做好心理建設,就當陪哥哥玩,於是也投入娛樂中。博禮在一邊欣慰的看著,哈日娜也湊趣:“大哈屯看世子和格格的感情多好啊,很少有感情好到這樣的兄妹呢。”蒙古包裡其樂融融。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海蘭珠也慢慢長大,由於修煉蘊靈訣,又是成人的思想,海蘭珠很快學會說話,令宰桑跟博禮驚嘆不已,大呼長生天的恩賜。但是走路這方面還是跟普通嬰兒一樣的,一歲時可以在蒙古包立面慢慢走了。
  自從開始走之後,海蘭珠就以自己已經長大了為由要了一個小蒙古包。博禮只當她為了新奇,自己女兒這種小小的要求還是可以滿足的,遂讓丫鬟婆子們過去幫忙看顧格格。有了自己的蒙古包之後,進出空間方便了許多。海蘭珠生□潔,以前在盛京皇宮每天都要沐浴,想起空間裡的泉水,就打算每天在空間裡泡一下。第一次泡完出來發現身上輕盈很多。“難道這水可以強身健體。”海蘭珠納悶道,以前也知道常泡溫泉對自己身體好,但是沒想到這泉水作用如此明顯。
  “不知道能不能直接飲用,找一隻小羊羔試試。”
  海蘭珠在一隻小羊羔吃的草上滴上了不少泉水,小羊羔吃了之後皮毛變得很細膩。另外又找牧羊犬、牛、馬分別使用之後,確定這水對身體很有好處,海蘭珠便在水車裡每天滴上幾滴,果然阿爸額吉身體好了不少。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過了兩年,博禮再次懷孕了。海蘭珠早早知道這次會是大玉兒,因此心情很複雜,上輩子玉兒跟哲哲害死自己孩子的事還有陰影,以至於現在自己都不願意看到哲哲。哲哲也納悶為什麼侄女對自己如此冷淡,父親早逝自己由哥哥嫂子養大,雖然蒙古人家姑奶奶很尊貴,但是自己能尊貴過海蘭珠麼,人家可是親生女兒。可是無論哲哲怎麼和善的對待海蘭珠,她就是對自己不假辭色。慢慢的哲哲也就眼不見為淨了,宰桑跟博禮對此感到十分詫異,女兒的脾氣很好,為什麼就這麼的不待見妹妹(小姑子)呢。
  在此事上博禮問過海蘭珠:“哈日珠拉討厭姑姑麼,怎麼不愛跟姑姑說話?”
  海蘭珠難得的任性:“就是不愛跟姑姑說話,額吉海蘭珠不想看到姑姑,你別難為人家。”撒嬌打滾耍賴全都用上了,博禮終於鬆口了,那就這麼算了,不過姑姑是長輩,海蘭珠要尊敬長輩知道麼?
  見海蘭珠點頭答應,博禮松了口氣。沒有哪個媳婦會很喜歡自己的小姑子,尤其是在家的小姑子,但是哈日珠拉這樣表現對她不好。自己只能教導她做好表面功夫了。
  想起阿媽肚子裡的玉兒,再想起哲哲。海蘭珠覺得自己平靜的生活要結束了,這三年科爾沁歡樂的生活,阿爸阿媽阿哈的寵愛,讓自己完全代入了嬰兒這個角色。但是想想自己今後的生活竟是困難重重,十五歲林丹汗的婚事,姑姑要做爺的大福晉,部落至今還是靠聯姻獲得地位,實力並不強。前世自己只是一個依賴爺的小女人,現在不得不強硬起來為自己的將來打算。
  好在這三年海蘭珠一直在練習蘊靈訣,已經成功練至第一層,自身靈魂修補完善,加上溫泉水的作用,現在無論身體還是靈魂都很健康,記憶力很好。通過空間裡的滿蒙汗書籍,海蘭珠掌握了漢語,只是書寫方面比較成問題,還是叫阿爸給自己找個漢語師傅,好名正言順的把會漢語的事情透露出來。
  說乾就乾,海蘭珠穿上自己的小紅馬靴,跑到了阿爸的帳子前。喊著“阿爸阿爸,哈日珠拉找你來了”。宰桑立馬從帳子出來抱起海蘭珠親了一口,“哈日珠拉找阿爸有什麼事?”
  “沒事還不能找阿爸了麼,阿爸不要親我啦,臉都扎腫了,不漂亮。”海蘭珠撒嬌道。
  “當然可以,寶貝隨時可以找阿爸。哈日珠拉永遠最漂亮了。”
  “咯咯……阿爸,哈日珠拉想要個漢學師傅,想學漢學,我們部落好多奴隸是漢人,你給哈日珠拉找一個好麼?”
  “為什麼想學漢學啊?”
  “聽前幾天從建州回來的叔叔說,建州在打漢人。人家常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哈日珠拉想和哥哥一起學漢學。”
  “好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阿爸這就去給你找師傅。”宰桑也沒多想,草原上的兒女本不同於閨閣千金,每日熬鷹牧馬放羊,空閒時間很多,就當給哈日珠拉找個樂子吧,吳克善每日陪著哈日珠拉玩,就當他倆一起玩。
  吳克善一聽讀書頓時沒勁,但當海蘭珠一臉崇拜的對著他說:“哥哥那麼厲害,肯定讀書也很厲害的是不是?哥哥要教哈日珠拉騎馬讀書”時,吳克善頓時覺得讀書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在妹妹期盼的眼神中飄飄然的答應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哥哥上賊船咯,大家收藏下賊船老闆魚丸吧~~


☆、良駒

  不管海蘭珠是否樂見,大玉兒還是如期出生了。望著這個新出生的布木布泰,海蘭珠心情很是複雜。吳克善在一邊高興地手舞足蹈,他今年九歲了,在早婚的草原也算半個大人。“哈日珠拉,布木布泰跟小時候的你一樣可愛。”吳克善又有了香香軟軟的妹妹,得意的心裡冒泡,妹妹神馬的最可愛了。
  海蘭珠糾結於布木布泰的出生,沒管傻氣的吳克善。上一世玉兒那麼害自己,自己本該是恨她的。可是到她出生,看到一個小小的嬰兒跟自己的寶寶一樣,自己是怎麼都恨不起來。想來也是,玉兒上一世要在哲哲的手底下討生活,加上本身跟自己不親,迫於姑姑的威勢做那些事情也不奇怪。姑姑的為人自己兩世以來已經看透,善於借刀殺人,從不愛髒自己的手。這一世好好培養跟玉兒的感情,自己嫁給爺之後幫玉兒達成她的心願,且看玉兒如何對自己吧,自己也不是那以德報怨的菩薩性子。
  “哈日珠拉,怎麼最近老是發呆。”吳克善在眼前晃著手,拍拍肩膀,拉回了魂游天外的海蘭珠。
  “在想哥哥什麼時候叫我騎馬。”隨便找個理由搪塞。
  “不行,妹妹的年紀太小了,皮膚那麼嫩,摔壞了怎麼辦,阿爸額吉會罰我的。”想起寵女的父母,吳克善一陣冷汗直流,趕忙搖頭。
  “那我去找阿爸教我,哼,我對阿爸說哥哥欺負我不肯教我。”小魔女開始發威。
  吳克善趕忙拉住妹妹,“別介,小祖宗我教你,不過要小心,感到不好立馬告訴哥哥。”
  “咯咯,哥哥最好了。”海蘭珠立馬討好的親了吳克善的臉頰一下,雖然是成年人的靈魂,但是撒嬌賣萌很隨意,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帳子外的博禮聽到兄妹倆的對話,笑著走了進來,海蘭珠笑嘻嘻的輓著博禮的胳膊“阿媽你來看妹妹麼,妹妹好乖呢,但是不如哈日珠拉乖。”海蘭珠開始撒嬌。
  博禮哪能不知道小魔女的本性,但是對這嬌憨可愛的小女兒,她莞爾一笑“妹妹是很乖,但是哈日珠拉不乖了,纏著哥哥做什麼呢?”說著說著臉上假裝出慍怒的神色。
  海蘭珠哪看不懂阿媽的臉色,於是立馬做低伏小的扶著博禮坐下,給她倒上一碗熱騰騰的奶子,討好的說道“阿--媽---,哈日珠拉已經五歲了,可以學騎馬了,哥哥五歲的時候都可以打到狐狸送給阿媽。看哈日珠拉打一頭鹿給阿爸阿媽做暖手。”
  “沒有哥哥的份麼,哥哥好傷心。”吳克善起了逗海蘭珠的心思,當然裡面也有點少年的小小嫉妒在內,心愛的妹妹沒想到自己。
  “當然有,哥哥是草原上最好的阿哈(換起來好麻煩,以後統稱哥哥)。”識時務的海蘭珠立馬拍起了馬屁。
  “好了好了,你們兄妹去玩吧,海蘭珠小心點。”草原上的兒女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雖然哈日珠拉身為首領的女兒金尊玉貴,也沒有不會騎馬的道理,博禮逗完了女兒,高興地頒發了通行證。
  機靈的海蘭珠聽出了博禮話中的意思,高興地親了下博禮跟布木布泰,拉著吳克善飛奔了出去。前世海蘭珠是會騎馬的,不過這個身體還太小,要慢慢適應騎馬的過程。吳克善細細的教著妹妹,幾天之後海蘭珠就已經騎著馬在部落裡亂竄了,大家心中驚嘆海蘭珠的騎術天分,但是轉念一想畢竟是長生天的寵兒,也就不稀奇了。
  前世海蘭珠是會騎馬的,不過這個身體還太小,要慢慢適應騎馬的過程。吳克善細細的教著妹妹,幾天之後海蘭珠就已經騎著馬在部落裡亂竄了,大家心中驚嘆海蘭珠的騎術天分,但是轉念一想畢竟是長生天的寵兒,也就不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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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海蘭珠來到了給馬匹牛羊配種的地方,問管理馬匹的管事:“我看到書上說血緣相近的馬匹配種生出來的馬更好,為什麼部落裡不用呢?”這是海蘭珠在空間裡書上看到的,不過那本書只寫了寥寥數筆,沒有具體的操作方法,海蘭珠只好來馬場確認。
  管事驚訝於海蘭珠知道此事,耐心的解釋“雖然這樣出來的馬品質更好,但絕大多數帶有殘疾。部落裡每年的戰馬消耗很大,如此配種得不到充足的戰馬,主子們一般不會允許的。”
  “那你給我選幾匹優質的蒙古馬,我要自己養出自己的小馬。”海蘭珠看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眼珠子一轉想起溫泉水,趕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管事心想海蘭珠是部落首領最寵愛的女兒,給她幾匹馬也不會有人反對的,就痛快的她挑選。
  海蘭珠圍著馬場慢慢的轉一圈,精挑細選,最終選出了一匹黑色的種馬跟三匹母馬。把管事心疼的嘴角直抽,這可是部落裡最好的一批馬,本想格格也就隨便挑一些,沒想到眼光這麼好。不過答應了尊貴的格格的事情也不能食言,強忍著肉痛任由海蘭珠單獨把它們放到一處。喂了一段時間泉水,讓管事配種之後,海蘭珠就安心的等待小馬駒的降生了。
  幾個月後馬廄邊,吳克善和海蘭珠焦急的等待小馬駒的出生。“哈日珠拉,這樣生出的馬能行麼,不行可不要哭鼻子呀”吳克善知道妹妹的做法,但是還是不認同,戰馬是蒙古人重要的軍備物資,優秀的種馬更是重中之重,如果別人這麼做吳克善肯定早就制止了。不過因為是親愛的妹妹海蘭珠,他只是擔心小馬生出來不好妹妹會傷心,於是跟過來早做預防。
  “放心啦,我可是等著我的千里良駒呢”海蘭珠翻了個白眼,其實她心裡也沒底,不過還是暗暗給自己打氣。
  這時一匹小馬生了出來,從外形上看沒有太大的殘疾,奴隸們退到一旁等待小馬站起來,可是等了許久,還是未能如願。見此海蘭珠急忙上前,卻被馬廄的師傅攔住了。“格格,生產的母馬不可以隨便靠近,會被踢上。容奴才過去一看。”師傅是這方面的專家,走過去細細檢查之後無奈的搖頭。“回稟格格,這隻馬駒骨骼天生發育不完善,怕是無法……”
  海蘭珠一聽心裡一陣難受,怎麼會這樣呢。這種小馬的命運她是知道的,連存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由牧馬人殺死,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堅持這麼配種,那匹棗紅色母馬一定可以產出一匹良駒。吳克善看妹妹傷心,連忙找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妹妹,另外兩匹小馬也出來了,快看快看。”並默默祈禱成功一隻啊,不然小魔女不知道怎麼傷心。
  在眾人的期待中,兩隻小馬終於站了起來,管事檢查之後臉色多雲轉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趕忙吩咐人把新生的小馬駒收拾好,自己一溜的跑過來,面帶喜色:“世子、格格,兩匹新生馬駒均為罕見的千里良駒,實在是大喜。”
  海蘭珠立馬忘記了悲傷,面帶喜色的跑去查看,一黑一白兩隻小馬分別是一公一母,純色的身體上沒有意思雜毛,看起來就惹人喜愛。吳克善看著眼熱“妹妹,送我一匹吧,好妹妹”
  海蘭珠沉浸在得到小馬駒的喜悅中,這樣一來自己跟皇太極一人一匹,多麼美好。猛然聽到吳克善的話,想起愛護自己的哥哥,覺得難以拒絕,但是又實在舍不得。只好撒嬌耍賴,“哥哥,以後生出的好馬給你好不好,這是哈日珠拉第一次得到小馬駒,哈日珠拉不要把他們送人。”說完用星星眼期待的看著吳克善,那濕漉漉的大眼睛仿佛在控訴:如果你還不滿足我的要求那多罪惡。
  吳克善最受不了妹妹的這種眼神,雖然很渴望得到小馬,但還是咬咬牙放棄了。海蘭珠不忍心看哥哥如此傷心,忙安慰道“等過兩年小馬駒長大了,妹妹把他們生的小馬駒送給哥哥”
  吳克善一聽高興起來,抱著妹妹給小馬駒喂食,照看起了小馬的生活。兄妹倆高興地同時,消息傳到了宰桑的帳子內,宰桑得知差不多七成的成功率,驚訝於女兒的好運氣。沉吟了一會,還是放棄這種配種方法,按照原本的來,但是女兒的愛好隨她去吧,愛女開心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求點擊求收藏求虎摸,賣萌撒嬌打滾。預告下下一章男主出來咯。。。


☆、求親

  當海蘭珠沉浸在喜得良駒的喜悅中時,千里之外的赫圖阿拉城汗宮。努爾哈赤與眾兒子在殿中協商聯合蒙古攻打明朝的可能性,努爾哈赤主張與蒙古聯合,他看中了水草豐美、實力居中的科爾沁,科爾沁不止地理位置重要,實力也合適。聯姻是最好的締盟方式,在自己娶了兩位科爾沁貴女為側福晉之後,努爾哈赤決定再讓兒子娶科爾沁的貴女,以鞏固聯盟。
  “皇太極,本汗聽說莽古思的女兒博爾濟吉特氏很不錯,你看如何。”皇太極的生母葉赫那拉孟古哲哲是努爾哈赤早年的女人之一,雖然努爾哈赤心中愛的是葉赫那拉東哥,但孟古哲哲與東哥是親姐妹,模樣七分相似,因此去世前很得努爾哈赤歡心。
  皇太極今年二十二歲,正是男兒長成的年紀,他比一般的游牧民族男子要高一些,遺傳自母親的五官讓他在一眾男子中顯得比較雋逸,常年在外領兵的生活磨礪得他氣質沉穩堅毅,實在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男兒。加之皇太極向來表現的重情義、處事圓滑,現在很得努爾哈赤的歡心。只見他此時的眼神適當的表現了對努爾哈赤的崇敬和順服“父汗,定不辱使命”。
  努爾哈赤看著皇太極望著自己的眼神,想像著自己收復蒙古的實力,入主中原、名垂千古,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望向明朝的方向,充滿了無限的野心。
  草原上宰桑收到了來自赫圖阿拉的信件,看完之後皺緊了眉頭。跟後金結盟必然要得罪臨近的林丹汗,可現在林丹汗太強勢了,一步步地壓縮科爾沁的生存空間;若是結盟後金林丹汗就有理由攻打自己。科爾沁不止自己這一支,其它各分部意見不一致,有兩家同意結盟的已經嫁了女兒給努爾哈赤,看來努爾哈赤是試探科爾沁是否完全倒向後金。想到這裡宰桑不由拿不定主意,在帳子裡轉來轉去。
  “阿爸,哈日珠拉來看阿爸了,”帳子門一開,宰桑連忙回神,張開雙臂抱住了像小馬駒一樣衝過來的海蘭珠“看哈日珠拉給阿爸帶來了什麼。”
  宰桑拿過來一看,是一本兵書。這本兵書當然是空間出品,後世根據華夏民族千年兵法總結出來的,海蘭珠利用學漢學的空檔,把它看完並挑出了一部分適合蒙古的,抄寫出來,今天剛剛完成就立馬拿過來送給宰桑。
  對於上一世嫁給林丹汗,她想了一下是因為科爾沁太過弱小,又倒向了後金,激起了林丹汗的怒火。林丹汗受明朝跟後金製肘無法發兵科爾沁,於是娶了自己來泄憤,所以關鍵的癥結還是科爾沁實在是太弱。
  科爾沁占據著水草豐美的草原,沒有漠北蒙古在苦寒之地練就的驍勇善戰,也沒有察哈爾長期與明軍作戰練就的虎狼之師。長時間富足的生活使部落民眾耽於安樂,雖然比起漢人要驍勇一些,但是跟同樣的蒙古人相比就處於劣勢。到現在為止的很長一段時間內科爾沁靠聯姻維繫著這詭異的和平,當然造就了科爾沁美女在草原上獨特的地位和顯赫的名聲。
  哈日珠拉想明白之後就思考讓科爾沁變強的方法,空間中的書籍給了她足夠的底氣,四年的時間,她睡覺的時候邊修煉蘊靈訣邊查閱書籍。在蘊靈訣突破二層的同時也找到了這些兵書,依據這些兵書,科爾沁雖然在短時間內不能擁有察哈爾跟後金那樣強大的軍事實力,但是努力練兵的話十年之內足夠獲得自保之力。
  宰桑剛開始看到哈日珠拉遞過來的書不以為意,以為女兒又有什麼鬼主意被博禮戳破了要來自己這躲在。這丫頭每次都這樣,真是拿她沒辦法。但是看了兩頁之後就被書中那一條條奇妙的計策吸引了,不由自主的一頁頁翻看起來。海蘭珠就知道會是這樣,也沒打斷宰桑,開始眼珠子亂轉看帳子裡有什麼好玩的東西,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看紙張跟信封像是從後金來的。
  由於關注皇太極,海蘭珠對後金的消息很關心,讓宰桑跟博禮十分驚奇,“自家女兒沒去過後金,怎麼對赫圖阿拉城的事情這麼感興趣?”
  出於好奇,海蘭珠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信,打開一看“宰桑首領……吾之八子皇太極今年二十三歲……聽聞貴部博爾濟吉特氏,年方二八……願結秦晉之好……”
  看到信件上寫的皇太極求親哲哲,海蘭珠立時呆在那裡,心裡有酸澀也有喜悅。“終於要見到爺了,可是他還是要娶姑姑。不行,我必須要想想辦法”海蘭珠這樣想著,腦子裡急的團團轉,可是越急越想不出辦法,這可怎麼辦?
  許久,宰桑終於從看到兵法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到海蘭珠拿著後金來的信函一動不動。“哈日珠拉,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沒休息好,怎麼愣在那不動?”說著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海蘭珠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阿爸,姑姑這麼早就要嫁人了。那哈日珠拉是不是也要嫁人,哈日珠拉舍不得阿爸。”想起上一世十四歲嫁給林丹汗,海蘭珠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宰桑聽到海蘭珠此言大為感動,不禁想起哪家小子福氣娶到自己寶貝女兒,一定要好好修理一頓。遠在千里之外的皇太極感覺後背一陣涼意不由打了個噴嚏,旁邊的大福晉烏拉那拉氏忙關切看著他“爺這是著涼了麼?”
  “也沒事,父汗對此次跟科爾沁的聯姻非常重視,你給博爾濟吉特氏收拾出個院子來吧。”皇太極面不改色的吩咐道。
  “妾身必然會給爺辦妥貼的,爺放心吧。”儘管心裡不願,但烏拉那拉氏畢竟還是家族多年培養的大婦,何況人進府不還是任由自己拿捏,烏拉那拉氏立馬吩咐身邊的丫鬟把靠近書房的一個院子收拾出來給新來的福晉預備著。
  皇太極看著烏拉那拉氏的動作,眼裡閃過一絲滿意,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他對這個大福晉不是很喜歡,這個大妃阿巴亥安插在自己府裡的探子他只能好好地貢著,不然大妃在父汗耳邊說點什麼就不好了“爺先去書房了,今晚歇在那兒”說完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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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蘭珠被宰桑抱著來到了博禮的帳子,哲哲正坐在博禮跟前逗著布木布泰。布木布泰已經半歲了,由一個小皮猴子長成了圓潤的嬰兒,現在看五官就知道是個美人胚子。可能是因為海蘭珠長期使用靈泉水的緣故,布木布泰特別喜歡呆在海蘭珠身邊。看到海蘭珠來了,立馬伸手要她抱,海蘭珠坐在炕上抱著小小的布木布泰,聽著哲哲跟宰桑夫婦說話。
  “努爾哈赤汗想要哲哲嫁給四貝勒做福晉。”宰桑宣布了這個消息,直接表達了他的贊同。既然有了海蘭珠的兵書,科爾沁努力幾年就可以自保,不用懼怕林丹汗。後金有意入主中原,蒙古人也對中原垂涎已久。入主中原是每個邊疆苦寒少數民族的夢想,畢竟中原物華天寶人傑地靈,稍微勞作就能過上富足的生活,實在是比草原上終年辛苦還是要餓死許多人的生活好太多了,既然中原那麼富庶,搶點養活草原人是應該的,退一步講說失敗了科爾沁也不會有多大損失,畢竟後金才是主力,一旦成功就可以富貴好多年,宰桑怎麼想怎麼都覺得這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於是決定徹底倒向後金。
  哲哲畢竟是十幾歲的少女,此刻聽到這個話題有些羞澀,但是草原兒女的豪爽還是讓她決定說出自己的意見“哲哲聽哥哥嫂子的”,這算是表達自己的同意了。
  哲哲自幼沒有了父母,怕哥哥嫂子對自己不好,邊早早的開始懂得為自己謀算,所以想法比同齡人要複雜成熟得多。“後金可比草原好多了,有漂亮的宮殿,美麗的絲綢,吃不盡的茶葉和鹽。嫁到後金比留在草原上繼續過這種苦日子好多了,而且以後可以比哈日珠拉那個丫頭過的更好。”哲哲這樣想著更加得意:自看到哈日珠拉的第一眼,她就無可抑制的從內心升起了一陣厭惡,但部落裡人人都喜歡她,就這樣哲哲也無可奈何。但是從此之後她升起了壓哈日珠拉一頭的念頭,因此對這樁婚事充滿了期待。
  博禮很少插手部落政治方面的事情,不過哲哲婚事作為長嫂還是很有必要表達關心的“不知道四貝勒的大福晉好相處麼,在草原上我們還好看顧,去了建州怎麼才好?“
  宰桑想了下,“努爾哈赤既然想跟科爾沁結盟,四貝勒只會好好地對哲哲”如此安慰妻子妹妹。
  海蘭珠在一旁照看布木布泰,忽然腦中靈光一閃,蘊靈訣修煉到第二層可以盡全力發出一道氣流堵住人體的經脈,不過完成之後功法會倒退回一層,需要重新修煉。想起前世寶寶死在自己懷裡,海蘭珠絕對這麼對哲哲沒有錯,堅定了決心,海蘭珠唯恐夜長夢多,決定今晚就動手。
  “那這事就這麼定下了,我明天讓後金來的人帶信回去。”看日頭西斜,一家人吃完飯各自回自己的蒙古包。凌晨子時,海蘭珠趁人不備來到哲哲的帳子外面,剛走近聽到裡面有說話的聲音。
  “惠哥,四貝勒來求娶我了。本以為要嫁給草原上的部落首領,沒想到可以嫁到建州。”哲哲抑制不住喜悅和驕傲,半夜拉著貼身侍女謀劃。
  “格格這麼漂亮,當得起天下最好的男子。前陣子隔壁部落的格格嫁給了大汗做側福晉呢,雖然汗妃比較尊貴,可是大汗年紀那麼大了,哪有我們格格嫁得好,聽建州來的人說四貝勒文武雙全,長得又是極好的,格格的福運終於來了。”
  “是啊,什麼長生天庇佑的女人,統統沒有我來的尊貴。不知道為什麼四年前第一次見到哈日珠拉就感覺不舒服,哈日珠拉也一直對我不客氣,莫非我倆前世是仇家?”
  “格格脾氣這麼寬厚,部落裡誰人不誇。”哲哲自然聽出了惠哥話裡的意思,自己乖巧寬厚不就說明海蘭珠刁蠻任性麼,心裡雖然高興嘴上還是說“你這小丫頭就會說我愛聽的,哈日珠拉個好的。”
  “格格以後嫁去建州,必然是部落裡最尊貴的。回部落省親的時候可以好好的教導教導哈日珠拉格格。”惠哥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意思的,一直順著哲哲的思路說她愛聽的。
  “那是自然的,等本格格地位鞏固了就把她接過,好好教導教導,叫她見見世面。”哲哲想著以後高高在上的自己,不由得聲音有些尖銳,隱隱透著興奮。
  海蘭珠聽完這番話,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已經沒有絲毫愧疚。等到哲哲帳子中的人睡熟了,她在帳子門口點起了安眠香,以前在盛京汗宮自己被病痛折磨的睡不著的時候經常用這個,重生之後查了下空間的藥房發現草原上都有,就配製了一點出來,沒成想今天還真派上了用處。
  待到確定裡面的人睡死了,海蘭珠輕手輕腳的來到了哲哲的床前,夏季的草原風帶來絲絲清涼,月光照在哲哲臉上,海蘭珠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端詳這張臉。科爾沁出美女,毫無疑問哲哲是長得很美的,不同於海蘭珠的柔弱和大玉兒的健康,哲哲是一種祥和的美,一張鵝蛋臉上長著精緻的五官。哲哲平時刻意在人前營造的端莊賢淑的氣質,無疑為這張臉加分不少,讓人一想起哲哲就覺得她有一種寧靜端莊的氣質。
  但是能鬥倒大妃的親戚烏拉那拉氏並坐上大福晉位置的哲哲會是簡單的人麼,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是個心機深沉的,也就只有前世那個單純的海蘭珠猜想相信她是真心的關愛自己。這樣想著,海蘭珠的手捂在了哲哲的肚子上,暗暗聚集蘊靈訣的功力,在指尖匯成一股氣流流入了哲哲體內。過了一段時間,海蘭珠鬆開了手,稚嫩的臉上晦暗不明,除非自己再自廢一層功力解開這道氣流,不然哲哲這輩子別想懷孕,但是想起前世今生,她絲毫不後悔:心機強大擁有子嗣的姑姑是兩世為人的自己難以對抗的。
  做完這一切後海蘭珠回到了自己的帳子,靈魂進入空間繼續修煉,得趕快修煉到第三層可以靈魂離體,這樣自己就多了一份自保能力。哲哲則是在睡夢中感到一陣腹痛,清晨起身發現葵水來了,收拾乾淨自己也沒多想。
  作者有話要說:ps;點擊好低好低,不過我會繼續加油的,下一章男女主角見面咯,求點擊求收藏。PPs:這章可能會有點爭議,不過俺覺得不過分,那時害死自己跟孩子的仇人呢,俺喜歡一次性杜所有可能。PPPS:還是不知道怎麼能把右邊的雙引號正確的打出來,全角半角沒有啊,高手求指教。


☆、相見

  宰桑的回信到達赫圖阿拉城後不久,皇太極便在努爾哈赤的吩咐下啟程前往草原進行下聘。此時在科爾沁的海蘭珠並不知道皇太極馬上就要到部落了,前世五歲的時候她天天悶在帳子裡生病吃藥,都不知道皇太極曾經來過,因此現在海蘭珠正跟吳克善在漢人夫子的教導下學習漢學。
  自打上次海蘭珠把兵書交給宰桑之後,宰桑意識到了漢學的重要性。作為科爾沁世子,板上釘釘的未來科爾沁部落首領,吳克善必須要學會很多東西,見識到漢學神奇之處的宰桑把漢學也加入了必修課程之列。
  “哈日珠拉,咱們去騎馬吧,天天悶在屋子裡多沒意思。”
  海蘭珠正耐心得看《三國演義》,這是她頂喜愛的一本書,裡面有很多皇太極般的大英雄。聽到哥哥說話,她抬頭看了下時辰,已經學了半天了,是該休息一下了。
  “好,我要騎我的踏雪。”
  雖然同意哥哥的建議,海蘭珠還是壞心的刺激了他一下。踏雪和奔雷是年前產下的兩匹小馬駒,白色的小母馬叫做踏雪,長了幾個月之後已經非常漂亮了,成了海蘭珠的御用坐騎。奔雷則是誰都不許碰,海蘭珠倒是偶爾帶著兩匹馬一起出去。
  “哥哥還等著妹妹的小馬呢。”吳克善識破了妹妹的鬼主意,促狹的說道。
  果然海蘭珠立馬蔫了,不過她靈機一動,騎上馬對著吳克善說:“我決定在踏雪十歲之前不要讓它生小寶寶了,哥哥慢慢等吧。”
  說完已經不見了人影,只留聲音在空氣中消散。吳克善無奈的看著妹妹的背影,妹妹學習這麼用功,還是讓他多多放鬆下的好。無奈搖搖頭,帶著寵溺的笑意。
  “我還是去看下自己養的那一對海東青吧。哈日珠拉快生日了,總得送她點禮物。”
  想起今年自己過生日時哈日珠拉親手送給自己的荷包,手法雖然稚嫩但是還是看得出來繡荷包的人很用心。當時一家人驚訝於蒙古貴女的妹妹怎麼學會了女紅。
  哈日珠拉則是死命的賣關子,最後在大家的攻勢之下坦白,“我是跟陳夫子家的婉兒姐姐學得,婉兒姐姐懂得好多啊。”
  大家既感動於哈日珠拉的懂事,又怕那個叫陳婉的女孩子接近哈日珠拉是不是另有目的,一番調查之後發現女孩子心地善良,沒有那些烏七八糟的想法,跟妹妹比較投契,也就由著她們兩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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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蘭珠跑出去一小會,回頭髮現哥哥沒有追上來,就知道哥哥肯定忙別的去了,於是自己騎著踏雪慢慢地在草原上溜達起來。草原正值春夏交替十分,草已經長得十分密實了,一眼望去藍天白雲綠綠的草原仿佛一幅美麗的風景畫,而穿著一身紅色蒙古長袍騎著白馬的小女孩便是畫中的點睛之筆。
  皇太極遠遠走來,看到的正是這樣的美景。他先於押送聘禮的大部隊到達科爾沁草原,如今已經進入宰桑部落的地盤,少女一看就是蒙古族貴女打扮,應該就是宰桑家的千金哈日珠拉了。
  正待上前,卻看到小女孩自馬上下來撲蝴蝶,清脆的笑聲傳出去很遠,使人不由自主地感染她的快樂。皇太極牽著馬的腳步放慢了,慢慢的靠近小丫頭,一下把她抱了起來。
  海蘭珠正想著是不是哥哥來了,轉身卻看到夢裡經常出現的那個人,一時愣在那裡。
  皇太極以為她被陌生人嚇著了,忙柔聲安“你就是哈日珠拉吧,我是來求娶你姑姑的建州四貝勒皇太極。”
  海蘭珠在這熟悉的聲音中回過了神,抱著皇太極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你就是我未來的姑父啊,你可要好好對我姑姑!有很多草原上的男兒追求姑姑,他們都想娶她做大福晉呢。你要是對她不好,他們會替你對我姑姑好的。”像是在給他下馬威。
  皇太極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黃毛小子,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成為了一個如泰山般厚重的男人,只是為了不嚇著小丫頭特地把身上的煞氣收了起來。現在看小丫頭這表現,有些後悔把氣勢收起來了。
  他自然是察覺到了小丫頭看自己複雜的眼神,只不過沒有往深處想,畢竟在他心裡一個五歲的小丫頭懂什麼,只是懷疑難道哲哲不滿足於福晉的位置,肖想做大福晉?懷疑的種子埋在了他的心底。
  海蘭珠只是隨口那麼一說,她現在抱著皇太極的脖子感覺很舒服。皇太極看到像只小猴子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小丫頭,本來想嚇一嚇她,但是看到那雙■黑的眼睛跟洋溢著幸福的臉龐,怎麼都無法對她板臉,最後還是無奈得抱著她。
  “姑父,聽說你是個很大的英雄,打敗了很多人,是不是啊。”海蘭珠賴在皇太極身上,後面跟著兩人的馬,開始拍他的馬屁。
  “姑父,我特別喜歡《三國演義》、《隋唐英雄傳》,喜歡那裡面的大英雄,我長大之後也要嫁給大英雄,嫁給姑父這樣的大英雄。”海蘭珠趁機表明心跡,滿臉崇拜的看著皇太極。
  皇太極也沒把她的童言當真,不過好話誰都愛聽,皇太極感覺這孩子也挺乖巧的,於是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大多數時候都是海蘭珠在滔滔不絕的說。皇太極感覺海蘭珠抱起來很舒服,暗想自己也該有個女兒了,最好是像小丫頭這樣古靈精怪討人喜歡的。
  海蘭珠跑出來的地方離族人聚居的營地並不遠,一會功夫兩人已經走到了。看到在門口迎接的阿爸額吉等人,海蘭珠依依不捨的從皇太極身上下來,下來之前還對著皇太極撒嬌“哈日珠拉好喜歡姑父,姑父要多陪哈日珠拉玩。”
  皇太極笑著摸摸她的頭,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見到這丫頭就產生了難以言喻的好感,他自認很理智,但如此突然的情感還是讓他詫異了一下。不過轉念一下如此可愛的孩子喜歡也是正常的,也就釋懷了。
  宰桑等人驚訝於哈日珠拉對皇太極的喜愛,不過念在皇太極是原來的客人,連忙呵斥海蘭珠“你這丫頭,你姑父忙著呢,跟你哥哥玩去。”
  海蘭珠立馬換上委屈的表情,無辜的看著皇太極。皇太極看著這可愛的孩子,實在不忍心駁回她的要求,何況只是陪小丫頭玩會罷了,於是朝她溫和的笑笑:
  “宰桑首領,無礙的。忙完了可以陪令嬡好好看看美麗的科爾沁草原。”
  宰桑本不忍心委屈自家女兒,看皇太極如此也笑眯眯的沒有反對。
  ------------------我是篝火晚會哲哲出狀況的分割線--------------------------
  為了迎接皇太極的到來,科爾沁舉行了盛大的篝火晚會。蒙古族天生能個善舞,大家齊聚一堂,開心唱歌跳舞。
  哲哲下午就得到皇太極已經到來的消息,在部落裡生活十六年,她的人脈還是很廣的。當她得知哈日珠拉纏著皇太極時,感覺到一陣氣悶。
  “怎麼又是這個死丫頭,氣死我了,今晚非得給她點顏色看看。”哲哲倒是沒想海蘭珠跟皇太極有什麼,畢竟海蘭珠才五歲,但是對海蘭珠引起自己未來夫婿注意這件事,她還是感到無比氣憤。
  “惠哥,你今晚可要好好地伺候我們科爾沁的明珠。”哲哲望著蒙古包外忙裡忙外準備晚宴的奴隸,神情陰暗的把一包粉末交到了貼身大丫鬟惠哥的手上。
  惠哥迅速地收起荷包,退了下去。
  篝火晚會正在進行,海蘭珠感到有人盯著自己。由於修煉了蘊靈訣,感覺比普通人要敏銳,快速的環顧四周,發現哲哲神色不太對,她身邊的丫鬟惠哥不知道到哪去了。
  暗暗合計一下,想起前世姑姑慣用的手段,海蘭珠佯裝上廁所來到了宴會的廚房外,發現惠哥正在往自己桌的酒杯裡倒著什麼,海蘭珠閃向一旁,等到惠哥走後把哲哲桌子上的酒跟自己的對調,然後回到了宴會。
  果然這時候惠哥已經回來了,正在給哲哲布菜。一會新的酒菜上桌,海蘭珠發現哲哲果然向自己這裡瞟了一眼,眼中滿含幸災樂禍。
  海蘭珠臉色如常的喝下了自己的馬奶酒,對草原兒女來說,這就是日常的飲料。哲哲也喝下了酒,她靜靜等待海蘭珠出醜,等了一會發現海蘭珠面色如常,但是自己開始昏昏沉沉。
  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哲哲立馬叫惠哥,無奈地發現惠哥不在自己身邊。再笨她也知道自己著了道了,就是不知道海蘭珠那丫頭是怎麼做到的。
  哲哲的意識慢慢的失去控制,忽然她站了起來,對著坐在主位上的宰桑和皇太極說:“四貝勒今日前來草原,哲哲在此願舞一曲獻給四貝勒。”說著便走到了場地中央。
  場上的眾人被哲哲的表現驚住了,就連舞姬們也忘記了自己的舞蹈。這種晚會是眾人齊樂,但是負責唱歌跳舞的都是部落裡的奴隸,像哲哲這種貴女一般只需要坐在座位上享受歌舞美酒佳肴就可以了。沒想到哲哲今天的表現這麼的不同尋常。
  宰桑想阻止,但是發現哲哲已經自顧自地跳了起來,還好舞蹈只是草原上常見的,不然他今天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皇太極此時心裡是十分不快的,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海蘭珠說過的那番話。“哲哲此人如此重視地位,又如此輕浮,實在不是好人選。”但想起父汗那邊的囑咐,壓住了心中的想法,只能先圓過去了。
  哲哲舞完,場上一時陷入了寂靜,她渾然不覺施施然走到主位前行禮。“祝願哥哥跟後金締結永世之好。”
  看到現場氣氛尷尬,宰桑只能硬著頭皮出言“科爾沁與大金必修永世只好,哲哲你剛跳完舞也累了,下去歇息一下吧。”
  皇太極看向宰桑,也表達了自己對雙方關係的祝福,讓自己帶來的侍女扶哲哲下去休息,也算全了哲哲的臉面。
  隨著哲哲的退場,場上氣氛再次熱烈起來。只有海蘭珠在喃喃自語,原來是“醉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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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名

  海蘭珠喃喃自語,“原來是“醉夢”啊”,關切的看向主位上的皇太極,
  “出了這種事爺面子上肯定不好看。”
  果然她看到了皇太極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和不耐,對著宰桑很快恢復到平靜無波,如果不是前世長久地生活在一起,怕是海蘭珠也看不出來。心中不由暗想哲哲這次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了解愛新覺羅家小心眼性子的海蘭珠深深的為哲哲默哀。
  “格格,您在說什麼?”旁邊的丫鬟娜仁沒聽清海蘭珠說什麼,以為格格有什麼要求,連忙開口問道。
  “沒什麼,只是為姑姑的舞蹈感慨。”海蘭珠隨口說道。哲哲給她下的藥名為“醉夢”,是大明的宮廷秘方。上一世皇太極曾經當笑話給海蘭珠說過這個片段:後金士兵捉住了漢人高官的家眷,那婦人的姐姐是明朝皇帝後宮的妃子。
  婦人雖然在家中強橫,但是經不住士兵野蠻粗暴的審問方式,把歷年來在後宅中做的陰私之事一股腦地說了出來,種種片段,聽得在場之人目瞪口呆、冷汗直流,紛紛想象自家後院那幾個漢人侍妾是不是也懂這些,好好冷落了她們一陣。皇太極也從中得知了“醉夢”這種宮廷秘藥。
  “醉夢”從名字上看就能大體知道藥性:配合酒飲用下去,能快速的使人神志不清,看外表只當這人喝醉了。但它能激起人心中的慾望,使中毒之人受自我慾望支配。醒來如同喝醉了一般,也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事情,不明就裡的人只會當自己喝醉了,一笑置之。
  “醉夢“需要的材料並不是很困難,但配方極其複雜。“不知道哲哲是怎麼弄到這種藥的”,
  看來自己前世所了解到的哲哲只是她的冰山一角,她所掌握的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哲哲今年畢竟才十六歲,就能想出如此計劃。
  “重活一世,如果不是自己有了仙家所贈蘊靈訣,那現在肯定已經著了她的道了,以後對上哲哲一定要多加小心”海蘭珠暗暗想著,割了一塊烤全羊吃起來,邊吃邊假裝認真地看場中熱烈的舞蹈,只是時不時瞟向皇太極的眼神暴露了她的心思。
  皇太極自然察覺到有人老是看自己,目光一掃,發現是昨天遇到的小丫頭。察覺到她眼神中帶有的關切,皇太極暗自好笑的同時心裡升起了一絲感動,自十二歲額娘離開之後已經十一年了,多久沒有人這麼單純的關心自己了。
  對於哲哲的出醜,自己除卻厭惡並無太多感覺。本來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女人,娶她只是為了鞏固父汗同科爾沁的聯盟,“實在不行娶回去貢著,進了自己的院子任她還能翻出什麼風浪不成。”
  小丫頭擔憂的目光讓他很是受用,想起答應要陪她玩,暗想這幾天事情不可能多了。
  “就明天吧”皇太極這麼想著,自顧自的看起了歌舞。
  書房內,陳夫子正在講漢人對於起名的學問。
  “姑父,你們都有漢名,為什麼哈日珠拉跟妹妹沒有?”皇太極聽聞海蘭珠喜歡漢學,恰好自己也對漢人的統治思想特別有興趣,於是陪著小丫頭跟吳克善一起聽陳夫子的課。
  “妹妹要漢名做什麼,哈日珠拉多好聽。”
  “我聽夫子說中原可好了,有宏偉的紫禁城,江南水鄉,哈日珠拉學好漢學以後要去中原玩,先起個漢文名字。姑父你的漢名怎麼寫?”
  “是這樣的”皇太極一聽也來了興致,在紙上寫下‘皇太極’三個大字,工工整整的楷書透出深深地筆力,一旁的陳夫子不由驚奇,滿人也能寫出這麼漂亮的漢子,看皇太極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貝勒爺學富五車,何不幫格格取一個好聽的漢文名字?”陳夫子想近一步看下這個韃子的水平,開口建議。
  陳夫子的話正合海蘭珠的心意,“姑父,你來幫哈日珠拉娶一個漢名吧,姑父娶的名字一定好聽”上一世的海蘭珠就是皇太極取得,他說自己是他的絕世珍寶,不知道現在他取什麼,海蘭珠心中充滿了期待。
  “姑父幫妹妹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吧,以後哥哥陪妹妹去北京玩。”
  皇太極對海蘭珠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愛,這種小小的要求當然不會拒絕。沉吟片刻,提筆在剛才紙上‘皇太極’下方寫下了‘海蘭珠’三個大字。
  “就叫海蘭珠吧,滿文裡是絕世珍寶的意思,布木布泰現在還小,等她長大了你們一起選一個她喜愛的名字”說著在紙上寫下一串滿文。
  海蘭珠看到跟前世一樣的三個大字,心中無比震驚,不過她很快被喜悅淹沒了。
  “好好聽,哈日珠拉以後就叫海蘭珠了,哥哥、姑父,我要去告訴阿爸阿媽。”說著一溜煙的跑出了帳子。
  帳子裡的皇太極和吳克善看到像一陣風一樣跑出去的海蘭珠,相視一笑,眼中包含著濃濃的寵溺。
  海蘭珠跑到博禮的帳子中時,看到宰桑剛好也在,兩人正在商量昨天宴會上哲哲的表現。
  “爺,哲哲這孩子平時看起來是個好的,對人大方親切,處事也很穩重,部落裡誰說起來不得誇一句。昨個兒可能是喝多了,醒來就不要告訴她這件事了,免得她臉上不好看。”
  “我是擔心四貝勒經過此事對妹妹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哈日珠拉,這麼著急的跑過來有什麼事?”宰桑看到一道紅色的身影奔過來,就知道是大女兒來了。
  “阿爸,我以後要叫海蘭珠。你們在說什麼重要的事情麼,海蘭珠是不是吵到你們了?”海蘭珠給宰桑和博禮各自倒了一碗奶茶,悄悄滴進去幾滴泉水。
  “也沒什麼大事,在說你姑姑的事情呢,小孩子也不懂。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叫海蘭珠了?”
  “今天姑父陪我上漢學課,看到姑父他們都有漢名,哈日珠拉就請姑父給我起了這麼個名字。姑父說是絕世珍寶的意思,好聽吧。”俏皮的眨眨眼,海蘭珠對著驕傲的說道,那神態像極了一隻小鷹。
  “好好,跟哈日珠拉一個意思麼,既然你喜歡,以後就叫海蘭珠吧。”對於這小小的要求,宰桑想都沒想點頭答應了。
  “謝謝阿爸阿媽,你們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父母了,海蘭珠給阿媽捏捏肩。”要求得到滿足的海蘭珠高興壞了,忙上前服侍母親大人。
  “這孩子,可別累著。”博禮看到女兒那討人喜歡的模樣,就覺得答應她的任何要求都不過分,何況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看她也沒事了,就繼續跟宰桑說哲哲的事情。
  “四貝勒不高興了,這可怎麼是好。”
  “也沒什麼,聯姻的事絕對不能改。再多給哲哲一百隻羊吧,就當我們賠罪了。挑選陪嫁丫頭奴隸你可得上心點,別像惠哥這樣,主子出了狀況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莽古思死得早,哲哲是宰桑看顧長大的。長兄如父,多年的養育,宰桑早就把哲哲當成了自己的女兒。自然很關心她的幸福。
  “自然得好好選選,惠哥可是哲哲身邊最得用的丫鬟,平素裡很是穩重,可能昨天趕巧了吧。”博禮想起勤勤懇懇的惠哥,不忍多做苛責。
  “伊哈娜跟著我多年,也是個機靈的,要不就給哲哲吧。有她們兩個,哲哲也就妥帖了。”知道自己丈夫對哲哲深厚的感情,博禮想了下,決定把伊哈娜給她。
  博禮嫁過來的時候小姑子才六歲,正是可愛的年紀,而且小姑子乖巧懂事,在部落裡人見人誇,按理說應該喜歡才是。可是無論如何,博禮就是對她喜歡不起來,只能把它歸咎於女人的直覺。把伊哈娜添做大丫鬟,剛好可以照看哲哲,如果她不做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伊哈娜自然會好好幫助她;一旦做了,就當自己防患於未然。
  “嗯,如此安排就妥帖了。”宰桑還是很尊重博禮的,一月大半時間歇在博禮處,也經常見到伊哈娜,知道這丫鬟是個穩重的。看博禮如此安排,他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海蘭珠在一旁忙活著,聽到阿媽對伊哈娜的安排眼睛一亮。“以前一直以為阿媽是傳統的蒙古女人,沒想到也是很厲害的。這是赤果果的陽謀啊,自己以後要好好跟阿媽學學。”
  “阿媽,海蘭珠要跟姑父去騎馬。”捶了一會肩,海蘭珠想起姑父今天答應陪自己一天,就想跟皇太極去騎馬了。
  “這孩子跟個小皮猴似的,才安靜了這麼會就坐不住了,長大了怎麼嫁人那,快去吧。”博禮打趣道。
  海蘭珠渣渣眼睛,朝宰桑跟博禮吐了吐舌頭,頑皮一笑。“阿爸阿媽海蘭珠先走啦,明天再來陪阿媽。”
  太陽升到了正中央,陽光透過卷著的窗簾照進蒙古包。惠哥端著一盆水走進帳子,小心的為哲哲擦臉。擦完正欲起身端走水盆,發現哲哲眼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格格醒啦,您等下,奴婢去給您端碗熱□。”
  哲哲剛剛醒來,感覺頭痛欲裂,平時自己沒那麼容易醉啊。“醉了?”想起自己做完喝的那碗酒,只飲了一杯就開始頭昏。
  “惠哥,哈日珠拉怎麼樣了?”
  “格格,哈日珠拉格格昨晚宴會結束之後回了自己的帳子,現在正在跟著夫子學漢學。”惠哥想起主子昨天交代的事情,不由疑惑,哈日珠拉格格什麼反應都沒有啊,不過還是神色如常的回答自家主子。
  “怎麼會?”聯想起自己昨晚醉了,哲哲腦海中響起了一種不好的猜測,不會是那樣吧。
  “昨晚我怎麼了。”
  “這…,格格昨晚醉了,就……”
  看到惠哥吞吞吐吐的樣子,哲哲明白了個大概,她現在只想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才好補救。
  “你倒是說啊!就怎麼了!”
  “格格,大哈屯吩咐過不告訴您。”
  “誰才是你的主子,我讓你說你就說。”哲哲不由加重了口氣。
  惠哥聽到自家格格這口氣,就知道非說不可了。“主子昨晚醉了,奴婢剛好去如廁,回來的時候發現主子在場中央跳舞……”惠哥避重就輕,把事情大體說了一遍。
  哲哲聽著哪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揉揉還在疼的額頭,深吸一口氣,“行了你先下去吧,給我準備洗澡水。”
  泡在浴桶中,哲哲不由想起昨天事情的經過。莽古思的大哈屯死的時候哲哲已經記事了,她把自己的嫁妝裡的牛羊留給了宰桑,秘方珠寶首飾則是給了哲哲。
  哲哲的阿媽的祖先是札木合部的首領,元蒙入主中原之時札木合部在鐵木真的帶領下搜集了很多財寶,其中便有中原的宮廷秘方。結合札木合部祖傳的蒙醫秘藥,哲哲知道了很多後宅秘辛以及整治人的秘方,其中就包括這味“夢醉”。
  自己在部落中靠著哥哥生存,哲哲深諳為人處世之道,在草原上贏得了很好的名聲。但是海蘭珠自出生以來就分薄了這一切,人們提起科爾沁首先說到的不再是哲哲,而是哈日珠拉。再加上姑侄感情實在不好,長久地怒氣在聽到海蘭珠遇到皇太極的那一刻到達了極致,她終於忍不住出手,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想起宴會中途離開的海蘭珠,“肯定是這丫頭剛好發現了,惠哥向來是妥帖的,肯定是她發現了換了酒。可惡,怎麼那麼巧被發現!”
  “難道真的是長生天庇佑的人麼”哲哲心中升起了對神靈的敬畏。
  “怪不得我努力想要得到的一切她可以輕易得到。”回憶著自海蘭珠出生後的五年發生的點點滴滴,激起了她的戰意:“我不服,憑什麼,我一定要超過她。”
  想起自己跟那些身份地微的女奴共舞,哲哲心中感到由衷的厭惡,“不行,四貝勒一定對我印象不好了。”本想著入府開始的一系列計劃得延後了,“還是先安穩一段時間吧,日久見人心,慢慢來,印象總是可以改變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爬起來碼字,看到有人收藏,真的是好開心。新人作者無限感激中,謝謝每一位讀者的支持。朋友給我提了很多建議,很實用很中肯。只是在寫懸念這點上,因為魚丸看文的時候最討厭作者寫一個懸念然後好久才知道結果,所以自己不想這麼寫,不過還是很感謝他,魚丸會努力改進的!


☆、禮物

  看到哲哲醒來之後像沒事人似的,依舊表現的溫柔大度,海蘭珠對她的忍耐和心機有了更深的認識,不愧是能爬到大福晉位置的人,單單這份忍耐力就是兩世的自己所不具備的。
  不過海蘭珠現在也沒有過多的精力去關注哲哲,她的心思全放在了皇太極身上。
  “妹妹是不是不喜歡哥哥了,這幾天老纏著姑父,也不跟哥哥去騎馬。”這是妹控的哥哥吳克善小小的抱怨。
  “當然喜歡哥哥啊,不過姑父是客人,過幾天就要走了。我們是不是該多陪陪姑父。”
  “好吧,那姑父走了妹妹給我繡兩個荷包。”吳克善趁機提出要求。
  “就一個,不能再多了,人家現在手法還不熟練,做不了那麼快。”
  “一個就一個,不能反悔。”雖然妹妹繡的荷包不如部落裡繡娘做的漂亮,但是全家人還是很喜歡她做的,能敲詐到一個荷包就不錯了,想著自己戴著新荷包出現在阿爸面前,吳克善心裡美得冒泡。
  “哥哥,到了你跟阿爸練兵的時辰了,我先去找姑父玩咯。”說完海蘭珠跨上踏雪,往皇太極的帳子奔去。
  “姑父,海蘭珠陪您來啦。”
  “小丫頭上完漢學課了?”皇太極剛處理完今天的信件,看到海蘭珠進來,知道這丫頭又來找自己玩了。
  像海蘭珠這麼大的小姑娘皇太極也在自己哥哥家見過,但是沒有像小丫頭這麼投契的,第一次見面就能讓自己打心底裡看著舒服,覺得喜歡。有時候他甚至能從小丫頭身上感覺到一種成熟女人才有的獨特風韻。想到這不由搖搖頭,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小丫頭只不過是個五歲大的孩子罷了。
  “嗯,夫子今天講了漢人的禮儀習慣。他說‘漢人遵教化,好女不二嫁’,父親的妻子侍妾兒子要好好奉養照顧,還有好多地方都跟我們不一樣。”
  皇太極聽了不由沉吟,這個問題要怎麼說呢。“漢人的東西也不一定全是對的,蒙古人滿人的想法也不一定沒錯,對大家好就可以了。”
  “哦,那隔壁部落的滿打日娃姑姑嫁給大汗,姑姑嫁給你。姐妹分別嫁給父子,也是對大家好麼?”
  懂漢學的皇太極是知道海蘭珠所說理的論,不過這個時代的游牧民族都是如此,他也沒細想。但是這問題從小丫頭嘴裡說出來讓他沒由來一陣尷尬。“嗯,這樣對後金跟草原都好,姑父陪你出去轉轉吧。”不想再談這個問題,皇太極忙轉移話題。
  “那我們騎著踏雪去看哥哥養的那隻海東青吧,它可漂亮了。”
  “嗯,那還等什麼,走吧丫頭。”
  出了帳子,皇太極發現海蘭珠的踏雪旁邊還有一匹馬,烏黑油亮的身上沒有一絲雜毛,懂馬的皇太極一看就知道這必定又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千里良駒。”
  “姑父你看,這是我的奔雷,它跟踏雪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是在我的照看下出生的哦。”海蘭珠驕傲的說道,
  皇太極起了愛馬之心,上前撫摸還未長成的奔雷,這馬軀幹壯實四肢修長,長成後必定是一匹矯健俊美的良駒。
  “咦,奔雷喜歡姑父呢,其它陌生人摸它都會被踢的。”這匹馬本來就是為皇太極準備的,看到這樣海蘭珠自然樂見其成。
  “既然奔雷這麼喜歡姑父,姑父騎著它去看鷹吧。”
  皇太極上馬與海蘭珠來到養鷹的地方,看著裡面神駿的海東青,海蘭珠眼神敏銳地發現裡面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純白色的海東青。
  “哥哥太不夠意思了,來了這麼漂亮的寶貝竟然不告訴海蘭珠,還是姑父好。”海蘭珠撒嬌道,突然白色海東青撲向海蘭珠,旁邊熬鷹人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剎那間,皇太極撲上來把海蘭珠推到了一旁。
  “小丫頭沒嚇著吧。”看著海蘭珠望著自己無法回身,皇太極以為她嚇壞了。
  “姑父,嗚嗚~姑父有沒有出事,”
  “好啦我沒事,奴才們已經把那隻海東青捉走了。咦……這是什麼?”
  皇太極拿起草上掉落的藍色荷包,剛才看到它從海蘭珠身上掉下來。荷包上繡著一隻神駿的海東青,雖然繡工看起來很稚嫩,但是能看出是下了很多功夫的,不過看起來也不像海蘭珠這麼大的小女孩使用的。
  “姑父昨天給海蘭珠起了這麼好聽的一個名字,這是海蘭珠送給姑父的,我做了好久這是其中最好的一個了。”
  “你還會做這個?”海蘭珠這種蒙古貴女怎麼會女紅。
  “跟陳夫子家的婉兒姐姐學得,婉兒姐姐比我大十歲,會的可多了。”
  “學這些做什麼,不是有丫鬟奴隸們麼?”
  “我想多學點東西麼,姑父不喜歡麼。”海蘭珠泫然欲泣,那模樣別提有多可憐了。
  “姑父沒有怪你,做這個很傷眼睛也傷手。”想起早早去世的母親經常親手為自己做點東西,對這個荷包也喜愛起來。
  “那我幫姑父掛上。”海蘭珠說完起身把荷包掛在皇太極腰間,發現那裡本來有一塊玉。眼巴巴的看著那塊玉,眼中寫著“送我吧送我吧”幾個字。
  看到小丫頭這表現,皇太極哪能不知道她的打算,解下腰間的玉佩,“送給你吧,”這玉是孟古死前留給皇太極的,要他送給自己心愛的姑娘,就當她送給媳婦的見面禮。
  但皇太極的目標是像父汗那樣,想起父汗、額娘和姨母三人之間錯綜複雜的愛恨糾纏,就不由對心愛的姑娘這種生物敬謝不敏。剛好小丫頭投自己脾氣,就送她好了。
  海蘭珠把荷包掛在皇太極腰上,小心收起了玉佩,被剛才的白色海東青打斷,現在也沒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致,只好施施然騎馬往回走。藍天白雲下,落日的草原裡,原處點綴著幾朵蒙古包。一黑一白兩匹馬行走在這方天地間,白馬時而跟黑馬並排走,時而加速擋住黑馬前方的路,此情此景,可惜這兩人一個對愛情無感,一個今生還小、前世大咧咧也懂得不多,絲毫沒想到這場面多麼像前兩天學得詩經中的那首詩: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李,報之一瓊玖。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這不正是“投我以荷包,報之以瓊瑤。匪報也,覬覦姑父也”麼。
  --------------------------------我是皇太極離開草原的分割線------------------
  皇太極圓滿的完成了出使草原的提親任務,早上啟程趕回赫圖阿拉城。宰桑等眾人在科爾沁為他送行。
  “姑父,能不能再多呆幾天,海蘭珠還沒跟姑父玩夠呢。”這是撒嬌打滾的海蘭珠。
  “四貝勒每天要忙好多事,海蘭珠別調皮。”宰桑邊開口勸說女兒邊對四貝勒說:“這幾天小女多有叨擾,實在是麻煩四貝勒了。”
  “令嬡可愛又善解人意,這幾天陪我看了美麗的科爾沁草原,實在得多謝宰桑的安排。”皇太極說完看向一旁還在擰巴著的海蘭珠“小丫頭,姑父在這邊的事情已經結束,要回家了。等你姑姑嫁過來之後,讓人接你來赫圖阿拉城,姑父再陪你玩。”初見便對小丫頭印象不錯,幾天的相處下來,皇太極對她多出了幾分真心的喜歡。
  “那姑父記得要接海蘭珠去玩,還要帶上吳克善哥哥跟布木布泰妹妹。”
  “那要問你阿爸舍不捨得他的寶貝孩子們去赫圖阿拉咯。”
  “阿爸,阿…爸…。”
  “到時候再說,不過你不可以再纏著四貝勒了,天黑前他還要趕到下一站。”宰桑看時間拖得太久,連忙拉開了海蘭珠。
  這時只聽到一聲馬的嘶鳴,原來是奔雷跑了過來。它跑到皇太極身邊,搖了搖尾巴,站著不動了。
  “奔雷,”海蘭珠喊它,奔雷是她打算成親之後再送給皇太極的,怎麼今天就跑過來了。
  奔雷大大的馬眼向海蘭珠,頓了頓,還是扭頭靠近了皇太極。女主人不是想讓自己跟著男主人嗎?原諒它雖然自娘胎離使用泉水,但馬的天然種族屬性使它腦容量就那麼大,實在無法想明白如此‘複雜’的問題。
  看著叫也叫不動的奔雷,海蘭珠無奈了。一旁的宰桑也不好意思,畢竟這馬平素連他都不搭理,怎麼這麼親近四貝勒呢?只好望向自己的寶貝女兒。
  “看來奔雷是喜歡姑父,那就讓它跟著姑父走吧。”早晚都要送,現在順水推舟送給皇太極吧,有了它姑父能多多想起自己了。
  皇太極很喜歡奔雷,但也不能這麼白收人家這麼大一份禮,無奈自己這次是來送聘禮的,剩下的實在沒有什麼等值的東西。推辭了下還是決定收下,暗暗決定接小丫頭來赫圖阿拉城玩的時候好好招待她,給她送點可心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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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

    在海蘭珠的不捨中,皇太極跨上奔雷,帶著一隊人馬,啟程離開了科爾沁。馬隊慢慢駛出海蘭珠的視線,她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人家…嗚嗚…想跟姑父玩,不要姑父走。”
  “別哭了啊,過幾年你長大了,阿爸送你去看姑姑。到時候就能見到四貝勒了。”
  “阿爸答應了,不可以反悔的。”
  “哥哥陪海蘭珠玩,陳夫子還等著我們去學漢學呢,妹妹也去看看踏雪,奔雷走了它指不定鬧騰呢。”吳克善對姑父升起了濃濃的嫉妒,妹妹更喜歡姑父,竟然把奔雷給了他。
  被一堆事情吸引住思緒的海蘭珠終於無暇顧及送別皇太極的不捨和悲傷,轉身忙活起來。
  想起剛剛送給皇太極的奔雷,海蘭珠感覺對不起哥哥。
  “哥哥對我這麼好,而且喜歡奔雷那麼久,我都沒給他。明年春天好好照顧巴根它們,再給哥哥阿爸弄幾匹好馬吧,到時給哥哥一個驚喜。”海蘭珠這麼想著,起身前往陳夫子的帳子。
  一個月後,哲哲終於要出嫁了,她今年恰好十六,正是女子出嫁最好的年紀。對此海蘭珠雖然不舒服,但也無太強烈的反感。
  “左右爺對哲哲的第一印象不好,加上無子,這輩子她成為大福晉的路肯定沒上輩子那麼順遂。”海蘭珠這樣想著。
  重活一世,海蘭珠並沒有同其它重生者那樣,一味的按照自己前世所知的事情發展方向走,前世她出嫁前性子比較沉悶,身體也不是很好,大部分時間困在自己的養病,對外面的事知道的不多;抵達盛京之後沉溺於皇太極的寵愛之中,更是沒心思關心關雎宮外面發生了什麼。因此除了三十三年單純的為人經驗和對皇太極的了解,其它的所知甚少。
  這樣雖然不能未卜先知,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最起碼不會過分依賴前世所知,一旦有什麼變化就被打個措手不及。
  哲哲出嫁還是很轟動的,畢竟是名滿草原的科爾沁貴女,宰桑的部落在科爾沁也算實力比較強的,加之聯姻的對象是後金四貝勒,嫁妝也稱得上是十里紅妝,作為部落首領的宰桑親自送嫁。
  哲哲有失水準的表現自然傳到了努爾哈赤耳中,他微微皺眉,不過轉念一想,左不過是一女子罷了,不喜歡可以貢著。為了安科爾沁的心,他親命皇太極出城三百里到輝發部扈爾奇山城迎親,收到消息之後宰桑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海蘭珠自然想跟著送親部隊去扈爾奇山城,但被宰桑以年紀小否決了,只好悻悻然回到自己的帳子。
  --------------------------------我是哲哲終於嫁出去的分割線------------------
  太陽慢慢升起,草原上迎來了新的一天。
  “海蘭珠,快起來,哥哥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讓我再睡會,才卯時呢。”眯眼看看旁邊的日晷,海蘭珠不情願的嘟囔著,翻個身繼續睡。
  “起來啦,你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麼?”
  “什麼日子?阿爸額涅生日,德德瑪要來找我玩,還是巴根要生小馬駒了?”海蘭珠很疑惑。
  “小笨蛋,今天是你六歲生日。”剛出了正月,就到海蘭珠的生日,吳克善早早地準備好禮物,來叫海蘭珠。
  “唔…讓我再睡一會麼,哥哥生日我再早起。”這樣嘟囔著,海蘭珠還是不情願的起來了。在娜仁的服侍下穿戴整齊,隨著吳克善出去了帳子。
  只見帳子外停著吳克善常騎的馬,栓馬的柱子上盤踞著一隻雪白的海東青。
  “這隻海東青怎麼會在這裡,上次我去看它,它把我撲倒了呢。”雪白的海東青很少見,海蘭珠對這隻在皇太極面前撲向自己的海東青印象深刻。
  “妹妹早就見到了啊,哥哥還想給你一個驚喜。什麼時候的事,有沒有傷到你?”
  “那倒沒,姑父當時就在旁邊,把我推到了一邊。”
  “沒事就好,原來是姑父來的時候見到的,那時這畜生剛被捉來不久,還沒熬好。現在不會撲倒你了。”
  “是麼,那我試試看。”草原上的兒女沒那麼嬌弱,雖然被撲倒一次,海蘭珠也沒那麼害怕,上前伸出手臂,那隻海東青撲騰翅膀飛起來,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漂亮的一隻海東青,海蘭珠很喜歡,謝謝哥哥。”
  “妹妹喜歡就好,哥哥看妹妹很喜歡打獵,這隻海東青剛好配妹妹。”
  “對了,哥哥等等。”海蘭珠轉身跑回帳子裡,拿起角幾上的東西,出來遞給吳克善。“這是給哥哥繡的荷包,哥哥特別馬,我就把奔雷繡了上去,做了整整半個月呢。”
  “妹妹竟然把奔雷給了姑父,哼。”想起這事吳克善現在還感到不忿,想起奔雷那野性子,自己想要騎一下它都不讓,竟然自己跟著四貝勒跑了。
  “哥哥別生氣麼,難道是不喜歡妹妹做的荷包,那我送給阿爸。”
  “別別,我已經掛上了,阿爸可不能搶我東西。”
  “走吧,時辰不早了,我們去給阿爸額涅請安。”
  兄妹倆來到博禮的帳子外,剛好看到博禮的侍女陶格斯端著水盆出來。
  “陶格斯姑姑,阿爸跟額涅起了麼?”
  “世子、格格,首領跟大哈屯已經起身了,小格格也在裡面呢。”陶格斯是伊哈娜走後博禮新提上來的侍女,對著大哈屯的一雙兒女很是尊敬。
  “哥哥,那我們直接進去吧。”
  “好。”說著掀開帳子門跟妹妹進去。“阿爸、額涅,我跟妹妹給你們請安來了。”
  “阿爸、額涅早安。”海蘭珠屈膝行李,請安之後坐在炕上跟布木布泰玩。
  布木布泰將近一生日大,已經會走路了,不過走的不是很穩。草原上的冬天還是很冷的,沒出冬天,大家也只敢讓她在暖炕上活動。這幾天海蘭珠正忙著教她叫姐姐。
  “妹妹,跟姐姐學,‘姐姐’。”
  布木布泰眼睛咕嚕嚕的轉,“這個漂亮的大姐姐來陪我玩,好喜歡好開心。不過她在做什麼呢,嘴巴老是動。”
  “叫姐姐。”
  “漂亮大姐姐怎麼老是重複這兩個字,這兩個字很好麼,那我也要學。”於是她試著開口;
  “唧…唧……。”
  “不是唧唧,是姐姐,來叫姐姐。”
  “唧…唧…、幾…幾……。”
  “是姐姐,不是唧唧幾幾。”
  “布木布泰我們先學哥哥,不要叫姐姐了。”吳克善也來湊熱鬧。
  “哥哥,是我先教妹妹的。”海蘭珠嗔怪的說道,輕輕推了吳克善一把。布木布泰睜大眼睛奇怪的看著兩人的互動,爬向兩人中間推著他們的膝蓋玩,兄妹三人鬧做一團。
  博禮跟宰桑喝著熱奶茶,看著暖炕上鬧做一團的姐妹三人,慈愛的笑著。
  “布木布泰眼看著也大了,要不我們再生一個。”這幾年博禮一直服用含有溫泉水的奶茶,身體狀況很好,雖然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但她看著還是很年輕。宰桑望著年紀變大但絲毫不顯老的妻子,不由意動。
  “說什麼呢,孩子們都在呢。”博禮嗔怪道,她也想再要個孩子,但是如果是男孩的話,吳克善已經是世子了,那弟弟長大之後兄弟鬩墻就不好了,這樣想著不由猶豫。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科爾沁現在越來越強大,到時候兄弟會和睦的。”宰桑看著博禮的神色變化,哪能不知道他擔心什麼,不過自己現在身體很好,眼見著科爾沁一步步變強,到時候完全可以占領更大的草原,小兒子也不用擔心沒有財產。
  “先不說這個,順其自然吧。”博禮想想宰桑說這也有道理,臉色微紅的點了點頭。“今天是海蘭珠生日,中午給她好好慶祝一下。
  中午大帳桌子上擺上了豐盛的菜肴,竟然出現了蔬菜。草原人以肉為主食,草原上不產蔬菜,全靠過往的商隊從關內捎來,現如今正是嚴寒的冬季,也就關內的地窖還存有少量蔬菜,沒想到自己生日竟然能吃到蔬菜。
  “阿爸額涅,你們多吃點菜。”海蘭珠給每人夾了一筷子。
  “海蘭珠也多吃點,部落裡的漢人大夫不是說女孩子多吃菜對身體好麼?”博禮也給女兒夾了一筷新鮮的蔬菜。
  “嗯,大家都多吃一點。我來把蔬菜鏟碎喂妹妹一點。”
  “好好,一眨眼海蘭珠也六歲了。記得那年你出生之前,大祭司還說你命格不好呢,你額涅一激動就早產了,沒想到大祭司說你命格發生了變化。”宰桑今天心情不錯,於是多喝了點酒,看著長大的女兒一時感慨。
  “爺說什麼呢,命格是好是壞都是我們的女兒,再說事在人為,好好養著肯定能平安長大。”博禮看著美麗可愛的女兒,一顆心柔成了水,激動地說到。
  儘管早就知道這個片段,海蘭珠還是不由被博禮的話感動。想起自己前世體弱多病,額涅不停地找有名的大夫醫治自己;後來嫁給察哈爾前夜博禮哭紅了眼睛;察哈爾兵敗之後阿爸也適時把自己撈出那個,養在科爾沁,自己並沒有像其它福晉那樣立馬去盛京改嫁。
  可惜前世的自己被一時痛苦迷住了心竅,並沒有發現家人的關愛,反而對他們十分冷淡,使大家漸行漸遠最後形同陌路。
  “海蘭珠感謝額涅生下了我並把我養大,謝謝阿爸一直寵著海蘭珠,哥哥一直陪著我,現在我真的很幸福,海蘭珠敬大家一杯,祝我們一家越來越好。”海蘭珠被阿爸額涅感動了,不由舉起酒杯說道。
  “好孩子,阿爸也就這麼一說。自你出生以後,科爾沁越來越好,明明是我們的小福星。”宰桑想起自己的失態,趕忙彌補。
  “嘿嘿,我是小福星,那以後大家一定要更寵我,不然我可不幹。”海蘭珠的俏皮話把一家人逗樂了,大帳裡透出濃濃的歡樂。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審核那麼慢,魚丸感覺沒有任何違禁詞彙啊,為毛?


☆、奶茶

    熱鬧的一天結束了,海蘭珠帶著海東青小白回到了帳子中,在娜仁的服侍下洗漱好,準備就寢。
  “好了娜仁,你先下去吧。”
  “是,格格。”娜仁屈膝行李,緩緩退向簾子後面。在得知海蘭珠睡覺時不喜歡有人在旁邊之後,博禮在她的帳子裡面掛上了一道密實的簾子,這樣整個帳子分成了兩間,海蘭珠睡裡面,守夜的丫鬟睡在外面。
  眼見娜仁退出去,海蘭珠帶著小白嗖一下消失在帳子裡,進入了空間中。
  “小白你看,姐姐給你準備了什麼。”海蘭珠很久之前就想養一隻海東青,被宰桑以年紀太小駁回了請求,但她還是用樹枝和細草在空間裡唯一的一棵樹上做了一個窩。
  小白撲騰一下飛到樹上,似乎對自己的新家很滿意,蹲在窩裡不動了。
  “小白你乖乖呆在那裡,姐姐洗完澡再給你洗洗。”海蘭珠坐在浴池裡舒舒服服的洗澡,想起今天阿爸額涅說過的話。
  “以前都是我太偏執了,如果上輩子早些注意這些細節,會不會不一樣?”這一世雖然海蘭珠性格開朗了很多,但面對家人時,她始終有個心結,儘管努力與他們好好相處,但還是有些不自然。
  舒服地躺在浴池裡,接受溫泉水的衝刷,這水不知道從哪裡來,也不知道流向哪裡,只是從來不會斷流。
  “這一世乍看起來為部落做了很多,其實全是以我的利益出發點的,我也該單純的為家人做點事了。”心結解開,海蘭珠心中豁然開朗。
  “小白,來姐姐給你洗香香。”想開的海蘭珠招呼小白來洗澡。“洗乾淨姐姐明天帶你去打獵,我們打只白狐狸給額涅做披風。”
  -----------------------我是海蘭珠跟小白為禍草原的分割線------------------
  “駕…駕…,踏雪快點追,別讓它跑了。”
  海蘭珠拉著哥哥吳克善在草原上狩獵。剛開春,貓冬的獵物們紛紛出來覓食,雖然經過了嚴寒的冬季動物比較瘦,但就當練手了。
  小白在空間裡呆久了,日日喝泉水,竟也隱隱開了點靈智,能聽懂簡單的命令,這讓海蘭珠開心了好久。日子長了一人一海東青,加上踏雪把草原上的動物整的雞飛狗跳,遠遠地見到撒腿就跑。
  看著離得近了,海蘭珠拿起自己的小弓,開弓、瞄準、鬆開一氣呵成,箭矢飛了出去,眼看就要射中了,卻減速掉在了地上。
  “哎,怎麼又沒中,哥哥你也不幫幫人家。”看到又是如此,海蘭珠不由泄氣,對一旁站著的哥哥吳克善抱怨道。
  “春天是動物生育的季節,你把他們都殺了,來年哪裡來動物給你打?”吳克善耐心地勸說“妹妹年紀太小,胳膊力氣不夠,先好好練習,等秋天哥哥給你多打幾隻狐狸。”
  海蘭珠聽著哥哥的話,想起空間中有本書好像也是這麼說的,那什麼‘保護野生動物、可持續發展、維持生物鏈穩定、禁漁期’等等一系列的措施,點了點頭。
  “太陽快要落山了,我們回去吧。”看著西斜的日頭,吳克善說道。“不要著急慢慢來,哥哥三歲開始練習,現在離阿爸的水平還遠著呢。”
  “好,吃完晚飯我們陪布木布泰玩會。”邊說邊調轉馬頭往部落駐地趕去。
  “阿媽,我們回來了。”
  “姐…姐…,親…親…。”布木布泰邁著小短步走到海蘭珠跟前,扯著她的衣襟要親親。
  抱起布木布泰來到炕上,在她小臉上親了下,惹得她咯咯笑。環視一周發現阿爸還沒來。
  “快來吃飯,剛做了你們愛吃的沙琪瑪,吃完飯可以吃點。”
  “嗯,海蘭珠去喊阿爸,阿爸忙起來又忘記吃飯。”起身往隔壁不遠的宰桑的大帳走去。
  幾步路就到了,海蘭珠到時,宰桑剛制定完今年科爾沁的練兵計劃,正準備起身。
  “阿爸,吃飯啦。大家都到齊了,就差您一個。”
  “好好,阿爸這就走。”摸摸海蘭珠的頭,抱起她走進帳子。
  帳子裡丫鬟婆子門早就擺好了飯,用完晚餐一家人圍坐在火爐旁喝奶茶,博禮端起茶壺給每個人倒了一碗熱騰騰的奶茶,那味道聞起來跟以前喝的的不太一樣。
  “這是新從明朝運來的紅茶,煮出來的奶茶味道比以前好多了,都多喝點。”
  海蘭珠嘗了一口,想起在空間書上記載的奶茶製作方法,心中一動,何不把它做出來?
  “阿媽,海蘭珠也會煮奶茶,我來做給你們嘗嘗。”說著拿起一邊的茶磚,掰下一小塊,把它搗碎。
  一家人饒有興趣的看著,就連一歲的布木布泰也不調皮了,安靜的坐在博禮懷裡看著大姐姐的動作。
  搗碎煮好茶水,放入了比較少的牛奶,等到香味出來之後不放鹽改放糖。不一會,一壺香噴噴的奶茶出爐裡。
  “阿媽您嘗嘗。”先給博禮倒了一碗,然後給每個人碗裡加上,海蘭珠坐在座位上開始自己品嘗。
  “味道很不錯呢,海蘭珠是怎麼想到的。”博禮嘗了一口,跟自己喝了三十年的奶茶味道有很大不同,沒有那麼大的奶*子味,但是茶香更加濃郁,也很甜。
  “海蘭珠比較喜歡吃甜食,就想讓奶茶變得甜甜的,妹妹肯定喜歡。”
  “大…姐…幾,喜…歡…。”一邊的小布木布泰聽到姐姐叫自己,忙抬起頭,揚著喝奶茶的小勺子,甜甜地說著。那小模樣別提有多可愛了。
  “海蘭珠的想法不錯,可以教教部落裡其它人。”宰桑想起價比黃金的食鹽,雖然喝不慣甜膩的新奶茶,還是表示了贊同。
  “阿爸喝的話多放點奶,少放點糖,味道就沒有這麼甜了。”海蘭珠自然知道部落裡有些人不喜歡食用太甜的東西,自家阿爸就是,忙提出了附帶修改建議。
  “陶格斯你去教一下其它丫鬟;娜仁托亞快要辦滿月酒了,到時候我請各部大哈屯喝這種奶茶,告訴她們一聲。”博禮知道這是好事,迅速敲定了推廣方案。沒想到的是大家都很喜歡這種便宜好喝的飲品,新的奶茶配方迅速在科爾沁推廣開來,輻射整個草原,這是後話。
  “娜仁托亞?是明安叔叔家剛出生的小格格麼。”海蘭珠問道。
  “是啊,聽說生的頂漂亮了,是個可愛的小丫頭。”
  “有我們的海蘭珠跟布木布泰可愛麼?”寵愛哥哥的吳克善立馬不幹,怎麼能比自家妹妹還好。
  “當然沒有,海蘭珠跟布木布泰是天地下最漂亮可愛的小姑娘了。”博禮溫柔地笑著,看到這樣開朗的海蘭珠,她總算放心了。海蘭珠自小就讓人省心,但是對自己的親近時不時不經意表現出抗拒,現在總算恢復了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快樂。
  “娜仁托亞,這個應該是小玉兒了吧。”海蘭珠想起前世布木布泰、多爾袞跟娜仁托亞三人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關係。皇太極曾經隱隱提到過,留著布木布泰是為了牽制多爾袞這頭猛虎。
  “只要布木布泰不跟自己搶爺,就幫她達成心願。”海蘭珠這樣想著,伸手去摸沙琪瑪,沒摸到。扭頭一看,吳克善兩隻腮幫子鼓囊囊的動著。
  “哥哥,你怎麼能全都吃完,給我留點啦。”
  “嗚…,誰叫你吃的…那麼慢,一邊吃一邊發呆。”
  “額涅,哥哥搶我的糕點。”
  “別搶別搶,還有,少吃點當心晚上積食。陶格斯,再給孩子們來三塊。”博禮抱著布木布泰,溫和地指揮侍女再去拿。
  “要…要…”布木布泰開始湊熱鬧。
  “姐姐跟布木布泰一起吃,不給哥哥留。”搶過陶格斯手中的碟子,靈活地躲開吳克善伸過來的爪子,海蘭珠坐在炕上,掰了一小塊慢慢地喂布木布泰,自己也吃著。
  “姐…姐…,香香。”小狗腿布木布泰蹭在海蘭珠身上,舒服地眯眯眼。
  “兩個妹妹一起欺負我。”吳克善故意耷拉著肩,聲音委委屈屈的。
  “哥哥吃多了會積食的,還是多喝點奶茶吧。”這是幸災樂禍地海蘭珠。“妹妹幫哥哥多吃點。”說著一口將最後一隻沙琪瑪咬走一半,得意地看著吳克善。
  “哈哈,拿來吧。”吳克善一躍到達海蘭珠眼前,趁她沒反應過來把最後半個塞到了嘴裡
  “半個我也要,”故意狠狠地咀嚼幾口,吳克善得意地看向海蘭珠,哪還有先前蔫蔫的模樣。
  “阿爸阿媽,你們看哥哥!壞哥哥。”
  “壞蟈…蟈…。”布木布泰也來湊熱鬧。
  宰桑跟博禮笑著看三個孩子的互動,科爾沁日漸強大,一家人生活幸福,自己跟妻子越活越年輕,宰桑覺得人生實在是不能比現在更圓滿了。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的人好少,求花花求評論,打滾賣萌。


☆、披風

  時間轉眼到了七月下旬,期盼已久的秋狩總算是開始了。這個時候的秋狩並沒有後世的木蘭秋彌那麼盛大,只是蒙古各部落的傳統習俗罷了。
  “哥哥,那邊那邊,快點,別讓它跑了。”穿著一身烈火般的紅色騎裝,海蘭珠騎著踏雪追捕著獵物。
  吳克善開弓射箭,箭支飛出去,沒入草叢中那朵白色的影子。
  海蘭珠跑過去,看到草地上有一隻白色的狐狸,標誌吳克善標記的箭矢從它的眼睛中穿過,“哥哥騎射好厲害,哥哥好棒。”
  海蘭珠此刻對哥哥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敬佩之情,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很厲害,是部落裡最優秀的青年,但一直沒有這麼直觀的認識過。
  “妹妹多加練習,也能這樣的。”
  “你就別安慰我了,都學了兩年還是射不中箭靶。”想起自己悲催的騎射成績,海蘭珠耷拉下了頭。
  “妹妹其它地方很厲害啊,人無完人。再說妹妹騎術很好麼,打獵是我們男人的事,妹妹騎馬看著就好了。”吳克善安慰道。
  “哼,我的女紅漢學可比哥哥厲害多了。”某見到陽光就燦爛的妹妹驕傲了。
  “是是是,妹妹最厲害了,那這張狐狸皮送給婉兒吧。”吳克善調笑海蘭珠。
  “別,哥哥還是很厲害的,部落裡誰不知道哥哥最厲害。”海蘭珠一看情形不好,立馬改口抱大腿。
  “你個鬼靈精,拿去吧,知道你要給阿媽做披風,我當然也要盡一點心意。”吳克善的侍從上前收起狐狸,開始整理。“一只怕是不夠用,得再去找一隻。”
  “嗯,你們去附近搜一下,找下哪裡有白狐狸。”海蘭珠邊吩咐後邊的侍從,邊騎馬四處探尋。
  一天下來,終於在日落時分找到了另外一隻白狐狸,成功被吳克善拿下之後,一行人帶著豐厚的獵物往回趕。
  “阿爸阿媽,看我們打了好多的獵物。”
  “喲,這可真不少。我們海蘭珠第一次狩獵就打到這麼多啊,真厲害。”
  “呵呵,沒有啦…”饒是海蘭珠再調皮,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意思說這麼大的謊話。
  “這是怎麼了?還害羞起來了?”博禮打趣道,她當然知道女兒的騎射功夫,這個女兒樣樣都好,唯獨騎射不行,看起來姿勢挺不錯的,射出去就知道怎麼樣。
  “哎呀阿媽你壞,故意逗人家,不理你了。”
  “哈哈哈“四周響起了一片笑聲,海蘭珠羞得躲進帳子裡找布木布泰玩去了。
  “行了,你們的獵物自己處置吧。”心情不錯的博禮大手一揮,獵物的所有權轉移到了吳克善跟海蘭珠名下。
  “布木布泰,姐姐今天打獵給你捉了一隻小兔子哦。”
  布木布泰已經一歲半了,天資聰穎的她可以聽懂大多數的句子,也能簡單與人交流,只是長句子還沒功課,太複雜的邏輯也能把她繞暈。
  “姐姐,抱。是白白的兔子麼,在哪裡。”
  “等下哥哥拿來給你,哥哥跟姐姐一起捉給布木布泰玩的哦。”正說著,吳克善吩咐完下人,提著裝有小兔子的籠子進了帳子。
  “妹妹,這是哥哥跟姐姐送給你的兔子。”提著兔子籠子坐在炕邊上,讓妹妹看的清楚些。
  “好可愛,布木布泰喜歡。”說著分別親了吳克善跟海蘭珠一下。
  “你們兄妹玩什麼呢,這麼開心?”主持完事務的博禮也走了進來,看到兄妹三人圍著一個籠子在轉悠。
  “狩獵的時候給布木布泰捉了一隻兔子玩。”
  “收拾乾淨了再給她玩。”小孩子體質嬌弱,博禮有點不放心,囑咐了一句。
  “我吩咐下人收拾過了,阿媽放心吧。”這是認真嚴謹的吳克善。
  “嗯,那你們玩吧。今天打了這麼多東西,晚上想吃什麼,現在吩咐下人去做。”
  “那我們烤鹿肉吧,阿爸好像獵了一只好大的鹿。”想起烤鹿肉那鮮美的滋味,海蘭珠第一個回答。
  “少不了你愛吃的,你們想起來就叫娜仁去後廚說一聲。我去看看你們阿爸。”
  “好的,阿媽。”兄妹齊聲回答,送博禮走帳子之後繼續嬉戲。
  ------------------------我是狐狸皮到位準備開工做披風的分割線-----------
  “婉兒姐姐,你說阿媽的披風上繡什麼花樣好看呢?”畢竟是第一次做這麼大的東西,海蘭珠有點拿不定主意,於是來問心靈手巧的陳婉。
  “大哈屯喜歡什麼?”
  “阿媽喜歡阿爸、哥哥、布木布泰、海蘭珠,也喜歡科爾沁。”
  “除了這些,大哈屯還喜歡什麼?”
  “阿媽喜歡看著我們一家高高興興的。”
  聽到海蘭珠這樣回答,陳婉知道是問不出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了。“我也不知道要繡什麼,不過格格女紅才學了不久,繡這麼大的圖案怕是不易。”
  經過陳婉提醒,海蘭珠才想起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自己那三腳貓的刺繡水平根本完成不了如此浩大的工程,不由有些失落。
  察覺到海蘭珠的心情,陳婉善解人意的說:“格格現在才六歲,能做出披風已經很了不起了。何況格格親手做的,無論什麼,大哈屯都會高興的。”
  “是這樣麼?”海蘭珠不確定地問道,不過想起自己初學女紅時做的荷包,就覺得肯定是這樣的。
  “謝謝婉兒姐姐,海蘭珠這就回去做。”
  經過了半個月的連續趕工,披風終於出爐了,雖然繡不了那麼複雜的圖案,但是海蘭珠還是查閱了空間中的書籍,在披風上用亮色絲線挑出了三個菱形。剩餘的狐狸皮給布木布泰做了一個小皮襖,邊角料拼了四雙暖手。
  “阿媽,這是給您做的披風,還有給布木布泰的小皮襖,剩下我們每人一雙暖手。”做完後海蘭珠拿來獻寶。
  “這丫頭什麼時候做的,陶格斯快給我換上。”博禮看到嶄新的白狐狸披風,心裡感動又高興。
  “這長度剛剛好,真是合適極了,這圖案是什麼意思?”看著披風上細密的陣腳,博禮心中更加感動了,女兒真貼心。
  “海蘭珠刺繡學得不好,以後學好了給您補‘福祿壽’三幅圖。”
  “這樣也很好看,這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披風了。”博禮高興壞了。
  “大姐姐,漂漂,布木布泰…要穿漂亮的…小皮襖。”一旁的小傢伙布木布泰前來湊趣。
  “姐姐給我們布木布泰穿上。”抱起布木布泰,慢慢給她穿上,衣服是部落裡精通女紅的繡娘裁剪的,海蘭珠只負責縫合刺繡,因此特別合身。大紅色小襖上滾著一圈白狐狸皮的邊,把布木布泰襯得活像年華里的娃娃。
  “新衣服,漂漂。”穿上新衣服的布木布泰美了起來,高興地直往人前竄。
  “哥哥,來試試這暖手,冬天出門順手帶著,省得凍手。”把暖手套在哥哥手上,剛好合適。
  “妹妹你手怎麼了?”吳克善跟海蘭珠站在一起,帶暖手的時候剛好發現她的手指腹紅紅的,連忙問道。
  博禮抓過海蘭珠的手一看,“傻孩子,瞎忙活什麼呢,你有這份心就足夠了,趕快擦點藥,不要再碰針了。”看到女兒的手,博禮哪能不明白她這是女紅做多了,怪不得這丫頭今天一直離自己遠遠的。
  “海蘭珠以後還要給大家做好多漂亮衣服呢,我會注意的,只此一次。”一開始學女紅是好奇,但看到親人穿上自己親手做衣服真的很幸福,海蘭珠覺得將女紅學習到底。
  “這丫頭,以後注意點,再發現一次,我把你的針都藏起來,再也不給你了。”博禮叱道。
  “遵命!好啦阿媽我知道啦,這次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不會有下一次的。”海蘭珠趕忙立下軍令狀。
  -----------------------我是草原上迎來新年的分割線---------------------------
  北風呼呼地刮,科爾沁草原上的冬天無疑是非常寒冷的,但這寒風絲毫沒有吹滅草原人對新年的熱情。今年風調雨順,牛羊收成很好,草原上迎來了又一個豐收年。
  入夜,一家人坐在大帳中,每個人手上都帶著紅底裹著白毛邊的暖手,喝著大碗的酥油茶,商議著一年來草原發生的種種事情。
  “吳克善今年也十二了吧,明後年就該娶親了。”一家之主宰桑把話題代入繁衍下一代的問題上。
  “阿爸,我才十二歲,還早著呢。”提起這個問題,吳克善的臉騰一下紅了,支支吾吾的拒絕。
  “不早啦,隔壁明安家的小子十三歲都是娃兒他爹了。這兩年你長進不少,但還是不太穩重,娶親好好地打磨下自己。”跟博禮奮鬥兩年始終沒有懷上,宰桑不由地想抱孫子了。
  “阿爸,哥哥要娶嫂子了麼,新嫂子會喜歡海蘭珠麼。”私心裡海蘭珠不想讓哥哥早早成親,成親之後哥哥就是嫂子的了。而且她在空間書籍上看過,太早生孩子對人身體不好,孩子也不會健康。
  “嫂子是什麼?”布木布泰懵懂地問道。
  “阿爸阿媽一直在一起,以後哥哥和嫂子也會像阿爸阿媽這樣的。”
  “布木布泰也跟哥哥在一起,用不到嫂子。”
  “……”知道一時半會跟著小傢伙解釋不清楚,大家一時無言。
  “布木布泰長大了以後,就不想跟哥哥在一起了。”吳克善感慨地看向妹妹,對以後的妹夫充滿了怨念。(千里之外的皇太極,怎麼又後背發麻,該找個大夫看看了。)
  “阿爸,我聽部落里長輩講了好多故事。可是那些太小的父母生出來的孩子都不容易成活,好像是這樣子的。”海蘭珠用天真的語氣說出了她的擔憂。
  “是麼?都聽誰說的。”
  “就是部落裡的老爺爺們啊,他們講的好多故事裡都有這樣的孩子呢。”
  宰桑聽到這話不由沉吟,似乎還真是這樣。不過吳克善的婚事可是部落的大事,關乎太多方面,委實拖不得。如果對孩子不好的話,可以先定親,儀式慢慢走,晚些成親。
  宰桑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得到了全票贊同。博禮也是將近十九歲生的吳克善,看到現在健康的兒子,想起部落裡姐姐十三歲嫁人,連死三個孩子,不由覺得海蘭珠的童言可能是真的。
  海蘭珠得到自己滿意的結果,也就沒多糾結。吳克善也不想這麼早就成親,布木布泰在一邊高興地用勺子喝奶茶,大家皆大歡喜。
  作者有話要說:加油碼字中,親們給個花花吧。


☆、竹馬

  作者有話要說:收到好多人噴魚丸,大多數是單純的人身攻擊,小部分的確提出了修改的建議。魚丸向小部分人表示感謝,另外大部分,您不喜歡別罵人可以麼。魚丸第一次寫文,只是想按照自己的喜好寫一個故事,真的沒想到有人罵,有點點傷心。可能的確文筆有所欠缺,故事情節也不吸引人,但是魚丸會努力改進的。今天愚人節,等下雙更,祝大家節日快樂,坑的開心。
  三年後
  “駕…駕…,哥哥你回來啦,見過未來嫂子了麼。”宰桑給吳克善選擇了喀爾喀部台吉嫡女為正妻,試圖與喀爾喀結盟,共同抵抗來自林丹汗和後金的壓力。
  “小丫頭管這些做什麼,走這麼遠做什麼呢。”吳克善對妻子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但在宰桑常年的教導下,他對情愛方面比較淡薄,不過會給正妻足夠的尊重。
  “等哥哥從喀爾喀回來呢,哥哥去送聘禮有沒有發生什麼好玩的事?”
  “半路經過德德瑪阿爸的部落,她說你好久沒去找她玩了,要你抽空跟她去打獵賽馬呢。”
  “好久沒見德德瑪了,小時候她還在哥哥臉上畫過鬍子呢。”海蘭珠想起小時候的趣事,那時布木布泰還很小,德德瑪是她最好的玩伴,兩人之間擁有很單純的友情。
  “過陣子就是那達慕大會了,今年阿爸讓哥哥下場,我跟德德瑪去給哥哥加油。”
  “布木布泰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布木布泰跟陳夫子討論呢,她要起一個好聽的漢名。”
  “布木布泰也六歲啦,當年你六歲的時候也嚷嚷著要起漢名,還說要去北京城玩。”吳克善想起幼時時光,再看如今越來越強大的科爾沁,“哥哥到時候一定陪你去北京玩,還要去江南。”
  “嗯,來的時候聽布木布泰覺得‘玉’字意思特別好,不知道現在取好沒。”
  邊走邊說,一會就回到了部落。兄妹倆先去大帳回稟宰桑情況,得知一切順利後一齊去給博禮請安。
  “哥哥、姐姐,布木布泰以後要叫大玉兒,好聽吧。”
  “的確是個好名字,女孩子就該有點玉的風骨,這樣才能更好的生活。”博禮也知道漢字中玉包含的意思,覺得自己的女兒不能像漢女那樣扶風弱柳般嬌弱,堅強的女人才能生活的更幸福。
  “以後就叫你玉兒吧,妹妹還這麼小,就不要帶大字了。”海蘭珠聽到這個如前世一樣的名字,自然表示贊同。
  “嗯,小妹妹就叫玉兒吧。”吳克善也覺得玉兒比大玉兒好聽些。
  “好吧,雖然我已經長大了,但大家喜歡的話就叫玉兒吧,不過對外人可要說大玉兒。”布木布泰表示半接受。
  “嗯,誰不知道妹妹的漢學學得最好,起出的名字自然好,不過玉兒更親切麼,就當漢人喊名字時候省去姓了。”
  布木布泰覺得姐姐說的挺合理的,高興地答應了。
  “乖女兒,你們怎麼都這麼喜歡汗名,是不喜歡阿爸起的麼。”宰桑恰好忙完政事回到帳子中,就聽到大家熱火朝天地討論布木布泰新取的漢名。
  “阿爸,哥哥以後要帶著我跟玉兒去中原玩,我們這是早作打算。”
  “漢名聽起來多新鮮,草原上有好多女孩子叫布木布泰,但就我一個大玉兒。”布木布泰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小丫頭還不樂意了,布木布泰意思多好,多有福氣。”
  “阿爸,人家就要不一樣的名字,就要叫大玉兒。”布木布泰從小看姐姐撒嬌,盡得姐姐真傳。
  想起以前大女兒也是這麼調皮,這幾年長大了倒是很少看到,如今看到小女兒如此嬌憨可愛,想起大女兒也起了漢名。
  “好吧,想叫大玉兒就叫吧,這倒從福氣變成珍寶,跟你姐姐一樣咯。”
  “玉兒以後要想大姐姐這麼漂亮。”
  “呵呵,我們玉兒以後肯定更聰明。”
  “嗯,妹妹們是最聰明的妹妹啦。”
  “哥哥也是最勇敢的哥哥。”姐妹倆異口同聲地說完,相視一笑。
  “好啦,你們兄妹三人快別膩歪了,吳克善說說這兩天去喀爾喀怎麼樣。”博禮打斷了兄妹三人,饒是看多了她有時候也受不住,感情好也不能天天這麼著互相吹捧吧。
  “阿媽,其實也沒什麼,土謝圖汗對我很熱情,挺順利的。”雖然已經十四歲,吳克善提起成親還是有點臉紅。
  “烏蘭圖婭那孩子怎麼樣?”
  “是啊哥哥,說說嫂子怎麼樣吧,她長什麼樣啊,性子好不好?”趁著阿媽在,海蘭珠也趕忙問道。
  “長得就那樣,還行吧。”吳克善紅著臉支支吾吾說道。
  博禮看吳克善的表情,就知道他對烏蘭圖婭還算滿意。宰桑看人的眼光自己還是不錯的,雖然是為了部落利益,但多少也考慮到了兒子,現在一看就放心了。
  “都這麼大了,還害羞呢。阿媽可等著抱孫子呢。”放下心的博禮開始打趣自己兒子,兒子越來越大,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了。
  “吳克善,訂了親你就是大人了,從今天開始你先掌管羊群。”宰桑開始有意識的培養兒子接受政務。
  “是,阿爸。那陳夫子的課怎麼辦。”雖然一開始不樂意悶悶地讀書,但五年下來終究是養成了習慣。
  “那就隔一天去一次。”
  “哥哥以後不能天天陪著玉兒上課了麼?”
  “姐姐陪著玉兒,哥哥有大事情要做,玉兒學得那麼好不用哥哥陪著了。”
  “好吧,那哥哥要多多陪玉兒騎馬。”大玉兒六歲了,也是該好好練習騎射的年紀了,吳克善的騎射功夫在部落裡可是一流的。
  “嗯,我們玉兒這麼聰明,一學就能超過你姐姐。”
  “哥哥。”海蘭珠不樂意了,相較於海蘭珠的空架子,大玉兒從小就對騎射表現出很強的天分,三歲就能在馬上跑,剛能開弓準頭就很好。
  “一定是阿媽把射箭的天賦都給了哥哥妹妹。”海蘭珠嗔怪道,“所以我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
  “這孩子,還耍起賴皮來了。”
  “大姐姐,羞羞。”大玉兒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對著海蘭珠看。
  “別讓我抓住你,死玉兒。”帳子裡鬧作一團。
  ------------------------我是上完漢學課跟婉兒聊天的分割線-----------------
  “婉兒姐姐,阿媽最近在給部落裡的人相看婚事呢。婉兒姐姐這麼漂亮,如果有喜歡的人,我去告訴阿媽。”
  上完漢學課,海蘭珠留下來跟陳婉閒聊,陳婉比海蘭珠大五歲,剛好是如花似玉的年紀。海蘭珠上陳夫子的課時,陳婉就在一旁伺候筆墨,因此並沒有同其它長期勞作的女奴那樣皮膚黝黑粗糙,整個看起來就像一個大家閨秀。
  “格格說什麼呢,婉兒不想嫁人。”
  “婉兒姐姐,這是阿媽特地吩咐姐姐問你的。”大玉兒開口說道,“阿媽說你是姐姐的朋友,特地要給你相看一個好的呢。”
  “你們去問我爹吧,這事婉兒做不了主,也不想嫁人。”
  “陳夫子,阿媽要給婉兒姐姐相看親事,婉兒姐姐沒個主意,您看部落裡哪個勇士合適?”
  陳夫子沉吟半響,決定還是把當年的事說出來。
  “這事還容奴才稟報大哈屯,婉兒的確不宜嫁人。”
  “啊,婉兒姐姐怎麼了,要不你跟我去見阿媽,有什麼問題阿媽一定可以解決的。”
  “奴才多謝格格。”
  “陳夫子不必多禮,您也是我的老師。漢人常說天地君親師,我們蒙古人雖然沒那麼多講究,也是尊師重教的,你隨我去阿媽那吧。”
  “阿媽,陳夫子說婉兒姐姐不宜嫁人。”
  “這是怎麼回事。”博禮納悶,部落裡其它奴隸她都看情況直接指婚了,唯獨陳婉,兩個女兒都喜歡她,就給了一份恩典,沒想到會這樣。
  “難道她心思大了,起了不該有的念頭。”想起玉樹臨風的兒子,博禮很容易想歪了,語氣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婉兒姐姐不是那樣的人,陳夫子在帳子外等著呢,說是有理由稟報阿媽。”
  “讓他進來吧,看看是什麼樣的理由。”博禮心思一緩,不是肖想吳克善就好。
  “奴才給大哈屯請安,參見兩位格格。”
  “起吧,聽海蘭珠說你家陳婉不宜嫁人,你且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回大哈屯的話,奴才一家是逢戰亂來到的草原,那時婉兒已經八歲了。在明朝的時候,奴才家與范大人家是世交,兩家兒女年歲相當幼時常在一起嬉戲,就定下了娃娃親。”陳夫子緩緩道來。
  “那既然來到草原,這娃娃親就不作數了。”博禮問道,陳婉這女孩還是不錯的,配部落裡的蒙古勇士剛好。
  “本以為戰亂失散,從此便不得相見。但是四年前四貝勒來草原求親,奴才發現他身邊的侍從正是范兄長子憲鬥。談起幼時,他透露自己跟弟弟被擄到後金,被四貝勒所救,現在是貝勒府的謀士,這婚事自然作數。前面有婚約了,故而婉兒不宜再嫁別人。”
  “這倒也是,找個機會把她帶去建州完婚吧。”博禮聽著覺得在理,四貝勒跟自家部落關係密切,嫁給他的謀士也是一樁不錯的親事。
  “阿媽,要不我們去看姑姑姑父吧。”聽到建州,海蘭珠心裡一動,可以見姑父了。
  “是想去看你姑父吧,”想起小時候海蘭珠纏著皇太極的樣子,博禮為女兒對姑父的喜愛暗自驚奇。“你姑姑快要接你們過去玩了,再等等吧。”想起嫁過去四年未曾有孕的哲哲,博禮心中有數,怕是後金快要來草原接人,去核實下他們沒虧待自家女兒。
  “唔,那好啊,玉兒也沒去過赫圖阿拉城吧,到時候讓姑父好好陪我們玩玩。”
  千里之外的赫圖阿拉城,四貝勒府書房。
  “憲鬥,博爾濟吉特氏要把自己身邊的大丫鬟嫁給你弟弟,你看怎麼樣。”對於哲哲,四年相處下來,他慢慢抹去了心中的那抹不好的印象,因此樂意給她點體面。
  “福晉身邊的大丫鬟自然是好的,可是父母在世時給文清定了一門親事。前些年跟爺去科爾沁時,奴才找到了那姑娘一家。”
  “哦,科爾沁,說來聽聽。”
  “是教吳克善世子跟格格讀書的陳夫子的女兒,陳夫子乃家父世交,他家女兒跟小弟青梅竹馬,兩家在孩子七歲的時候就定下了親事,並交換了信物。”
  “哦,那就算了。要不我命下次去科爾沁的人把那姑娘帶來完婚?”第一謀士範文程的面子皇太極自然很樂意給,於是痛快的大開方便之門。
  “側福晉嫁過來四年了,貝勒爺何不讓科爾沁派人來探望一番,陳姑娘是兩位格格的伴讀,順便帶她來就可以了。”範文程提出一箭雙鵰的計策。
  “好,就這麼辦。福祿,去通知博爾濟吉特氏,今晚晚飯擺在她那。”
  吩咐完內侍傳信,轉身從旁邊盒子裡拿出一張地契。
  “文清成親,這莊子就送他吧,總得有點嚼用。”皇太極范家兄弟的才能很是賞識,打賞起來很大方。
  “奴才代謝貝勒爺賞賜,時間不早了,奴才先行告退。”要早點回家告訴文清這個好消息,自家弟弟可是念了婉兒好多年。
  晚上,皇太極在哲哲的伺候下用完晚膳,躺在暖坑上舒服地閉著眼。哲哲輕柔地給他按著頭。(畫面很熟悉有木有,孝莊秘史哲哲經典鏡頭!)
  “爺可是要歇息,臣妾服侍您更衣。”
  “不忙,眼見著你嫁過來也有四年了,除了書信之外沒能見到科爾沁的親人,要不讓她們來你看看吧。”
  哲哲乍一聽這溫情的話,以為是皇太極的試探“臣妾自嫁到建州,爺和姐妹們對妾身很好,早就把這當成家了。”
  “嗯?”
  看皇太極神色不對,哲哲心思一動,知道這是爺真心想讓家人來看自己了。不由心裡暗喜,在後院裡,這可是莫大的榮耀。
  “當然好久不見也是很想的,要不臣妾寫一封書信,讓侄子侄女們過來,我們姑侄聚一聚。”
  “吳克善是世子,年紀大了,就接你家侄女過來吧,來了住在你旁邊空著院子裡。”
  “一切但憑爺吩咐。”哲哲服侍皇太極換下衣服,給他塞好被子,柔順地回答。
  “嗯,時間不早了,安置吧。”拉燈和#諧。
  


☆、活佛

  又是風調雨順的一年,豐收時節,草原上的那達慕大會也要召開了。林丹汗早早給各台吉發來邀請,今年的那達慕大會依舊在瓦察爾圖察漢城(又名白城,今內蒙古自治區赤峰市)舉行。
  科爾沁離白城並不是很遠,六月初三清晨,宰桑帶領兄妹三人和一眾勇士從科爾沁啟程,天黑之前就到達了駐地。
  紮營之後,海蘭珠帶著大玉兒去找德德瑪玩,路上遇到明安抱著娜仁托亞。
  “明安叔叔好。”乖巧地像明安行李。
  “是海蘭珠跟大玉兒啊。”雖然年紀不大,但姐妹倆人漂亮、性子討喜、書讀得多,在科爾沁草原上還是很有名的。
  “海蘭珠姐姐、大玉兒姐姐,娜仁托亞要跟姐姐玩。”娜仁托亞擰巴在明安懷裡,搖著他的衣襟。
  “娜仁托亞跟我們一起去找德德瑪吧。”反正出來玩,多帶一個人更熱鬧,海蘭珠欣然邀請。
  “去吧,麻煩你們兩個了。”明安對旁邊的侍女使眼色,侍女立馬跟在後面伺候。
  “那叔叔我們先走了”行李告別明安,三人繼續向前走。
  “姐姐的名字好好聽,我也要。”娜仁托亞感覺海蘭珠跟大玉兒與草原人不同的名字聽起來很新奇。
  “我叫大玉兒,你是我妹妹,要不就叫小玉兒吧。”大玉兒靈機一動,有人叫小玉兒,這下姐姐她們就得喊自己全名了,‘大玉兒’多好啊。
  “嗯,‘小玉兒’,跟姐姐一樣的名字,娜仁托亞喜歡,我以後就叫小玉兒了。”想了一下感覺很好聽的樣子,娜仁托亞高興地答應了。
  “海蘭珠,可算見到你了,怎麼最近不來找我玩?”走到半路,三人跟前來找海蘭珠的德德瑪碰上了。
  “阿媽最近開始教我管家,剛開始學老是學不會,就沒空玩了。”
  “你也要學管家啊,我阿媽前兩天也要我學,被我逃了,現在阿媽天天念叨我。”德德瑪想起那複雜的賬目,不由感到一個頭兩個大。
  “阿媽也是為了我們好,認真學學吧,剛開始可能感覺很難,靜下心來學也挺簡單的。”想起前世自己不通俗物,什麼都跟哲哲說,爺的賞賜也統統交給惠哥管,最後被主僕倆害成那樣。這一世海蘭珠對學習管家格外上心,自己可以不管,但一定要懂,做到心中有數。
  “安啦,道理我都懂,可是學起來很苦惱,不說這些了,看妹妹們都聽不懂呢。”說著指了指一旁站著的大玉兒跟小玉兒。
  “我倆現在有漢名了,布木布泰叫大玉兒,妹妹叫小玉兒。好聽吧。”聽到德德瑪喊自己,大玉兒連忙獻寶的把自己的漢名說出來,小玉兒連連點頭附和。
  “你們都有漢名啊,漢人的東西有什麼好,我阿爸可討厭漢人了。”德德瑪也挺想起一個的,但是想起自家阿爸對漢人的態度,立馬打消了念頭。
  “海蘭珠,聽說林丹汗養了一隻野狼,我們去看看吧。”德德瑪來的比較早,消息比較靈通。
  儘管來之前有了心理建設,聽到林丹汗時,海蘭珠還是忍不住一陣害怕。“林丹汗會讓我們看麼,還是去看別的吧。”
  “走吧,就在不遠處,你看那裡圍著好多人呢。林丹汗這個時間在召見各部台吉,沒空管他的狼。”
  聽到林丹汗不在,海蘭珠的好奇心冒了出來。“去吧姐姐,看看狼長什麼樣子。”旁邊的大玉兒早就忍不住了,躍躍欲試想去一看究竟。
  “那走吧,還等什麼。”四人並排像人群那邊走去。
  剛走到近前,便聽到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原來那狼被關在籠子裡,籠子沒有那麼密實,狼頭鑽出來撲向圍觀人群,人群向後倒,海蘭珠趕忙護住大玉兒,但她被擠的重心不穩,向後仰倒。
  “咦,怎麼沒有摔疼。”倒下的海蘭珠往後伸手,準備支撐起身,卻摸到了軟軟的衣料,後之後覺得發現自己摔人身上了。
  “你沒事吧,真不好意思。”邊說邊回頭,在看清那人的面容之後,不由呆住了。
  “喂,你怎麼了。”作為尊貴的林丹汗世子,還從來沒人敢這麼對阿爾斯楞無禮,不過看這丫頭挺漂亮的,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
  “啊,對不起不好意思,你傷著沒有。”海蘭珠回過神來,這位爺她前世見過,幾乎跟林丹汗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不由想早點了事離開。
  “爺倒是沒事,可你把我弄倒了,這可怎麼算。”阿爾斯楞看到漂亮的小丫頭,想多跟她說會話。
  “既然沒事那我先走了,德德瑪姐姐、妹妹走吧。”說完拉著大玉兒跟德德瑪、德德瑪拉著牽著小玉兒,迅速離開現場。
  “有意思的小丫頭,去查一下她是哪家的。”看著海蘭珠的背影,阿爾斯楞升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感覺。
  ------------------------我是那達慕大會開始的分割線--------------------------
  六月初四,晴空萬里無雲。白城處處掛著彩色的旗幟,慶祝草原上的‘狂歡節’那達慕大會召開。
  海蘭珠坐在吳克善右邊,她右手邊坐著大玉兒。
  “姐姐,好漂亮,好多人吶。”大玉兒第一次來那達慕大會,對這裡的一切很是新鮮,海蘭珠慢慢跟她講解那達慕大會好玩的地方,姐妹倆聊得很開心。
  林丹汗陣營裡
  “阿爾斯楞,看什麼呢?”順著兒子眼神方向看過去,發現是科爾沁的小丫頭。“聽說你這幾天很關注這個海蘭珠?”
  “父汗,她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阿爾斯楞很得林丹汗寵愛,說話比較隨意。
  “哦,你今年十二了,要不把她給你做側福晉?”雖然科爾沁這幾年發展很快,但跟察哈爾這成吉思汗家的直系後代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了。林丹汗絲毫沒考慮正妻的可能。
  “好,好久沒出現這麼可愛的小玩物了。”阿爾斯楞眯了眯眼,閃過一絲興趣。
  “宰桑台吉,林丹汗請您晚上帶海蘭珠格格前往大帳。”
  “好,我知道了,晚上必定准時前往。”打發了來人,宰桑納悶,林丹汗怎麼無緣無故的叫自己。
  “海蘭珠,林丹汗叫阿爸和你晚上去大帳,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既然與自己無關,那隻能是海蘭珠這邊有點什麼了。
  “阿爸,昨天我跟姐姐看到阿爾斯楞世子了。”大玉兒嘴快地說了出來。
  宰桑了解了事情經過,結合林丹汗的態度,大體知道什麼事。但他實在不想委屈女兒去察哈爾做側福晉,絞盡腦汁地想辦法。
  “阿爸放心,交給我吧。”重生後海蘭珠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林丹汗在白城遙控草原,也聯合草原對抗明朝和後金。科爾沁跟後金結盟,直接侵犯了林丹汗的利益,他肯定會想辦法制肘科爾沁,試圖破壞這一聯盟,自己就是那個籌碼。
  “你這麼小一個孩子能做什麼?”自家女兒雖然聰明,但畢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能拿強大的林丹汗怎麼辦?
  “阿爸,搏一把,不成功大不了我嫁過去。”海蘭珠把這些年早就定好的計策悄悄說給宰桑。
  宰桑聽了,雙眼一亮,這主意不錯。
  “什麼嫁過去,哥哥說什麼都不會讓你去給人做側福晉。”吳克善一聽妹妹的話急了。
  “吳克善,以前教你的怎麼都忘了!”宰桑怒斥,“小聲點,讓林丹汗聽到了怎麼辦,就按你妹妹的想法辦。阿爸難道還不知道不能做側福晉?”
  “阿爸,這真的行麼?”雖然聲音低了,但吳克善還是忿忿不平,自己金尊玉貴的寶貝妹妹絕不能給人做小,即使是尊貴的林丹汗世子也不行。
  “哥哥,相信我。林丹汗這種英雄人物,只能用這種方法。”海蘭珠勸慰道“成功的幾乎還是很大的,這一切可要靠哥哥咯,哥哥要好好加油。”
  “妹妹放心,即使輸了哥哥也不會讓你這麼隨便許了人的。”吳克善平靜下來,輸了也不會立馬成婚,大不了把妹妹送出科爾沁。心中暗暗計劃著,面上不動聲色。
  晚宴結束後,宰桑帶著海蘭珠來到白城大帳外。
  “宰桑台吉,大汗請您進去呢。”
  “科爾沁宰桑攜女哈日珠拉拜見林丹汗。”
  “參見林丹汗。”海蘭珠屈膝行禮。
  “都起吧,坐。”林丹汗笑著招呼。
  “宰桑,你可是生了個好女兒。阿爾斯楞昨天見著了,回來就跟我說科爾沁的明珠如何如何,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大汗過譽了,小女性子頑劣,當不得如此誇獎。”
  “草原上的女兒,性子活潑點才好。我看就很好麼,宰桑台吉也不要過分謙虛,活佛說了,這是一段好姻緣。”
  “活佛?”聽到這裡,海蘭珠呆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章,希望大家開心。寫不出什麼現代整人招數,只好給女主一個驚嚇。ps:求花花求收藏。


☆、比賽

  “貧僧昨夜算過格格命格,實在是難得的五福俱全、旺家旺夫旺子之人。今日看到格格面容,果然是天降貴人,必將事事順遂。”沙爾巴呼圖克活佛是紅教最高領袖,深受林丹汗信任。海蘭珠一進來他就仔細觀看了面容,這一看可了不得,“這孩子原是半鳳命格,按理說一生孤苦,怎麼會這樣。”
  “我是阿爸的女兒,生來就是科爾沁的公主,自然是天生的貴人。其實真正的大貴人應該是林丹汗跟世子才是。”海蘭珠回過神來,再這樣繼續下去情況可不妙。
  “真是個招人喜歡的丫頭。宰桑,過兩年就讓她給阿爾斯楞做側福晉吧。”
  “林丹汗,小女年紀太小了,性子還不穩,等過幾年看看再說吧。”宰桑只好想辦法拖。
  “性子可以慢慢教。”
  “林丹汗,您是草原上的英雄,海蘭珠最崇拜英雄,想要自己以後的丈夫樣樣優秀。只要世子能在那達慕大會上贏過哥哥,海蘭珠就嫁給他。”暫時克服心裡的恐懼,海蘭珠望著林丹汗,堅定地說道。
  “比就比,不就是贏過吳克善麼。如果我贏了,你現在就嫁過來!“一直坐在旁邊的阿爾斯楞忍不住跳了出來,答應了。
  “好,好一個嫁給英雄,我的兒子必然是草原上的英雄。”見兒子忍不住,林丹汗想著就讓他暫時吃點虧,好好磨一磨性子。同時惱怒宰桑的不識抬舉,心中暗想“兒子想要的話,過兩年再去科爾沁草原提親,看宰桑到時候敢不敢不嫁。”
  海蘭珠終於松了一口氣,上一世自己在察哈爾呆了十年,對林丹汗跟世子多少有點了解。林丹汗十二歲繼承汗位,他今天的尊貴地位是經過無數的權謀算計、踩著累累白骨得來的,因此未滿三十的林丹汗老謀深算,想明著算計他幾乎不可能。但世子阿爾斯楞自幼在林丹汗的庇護下長大,心機不是很深,容易衝動,這一點恰好被海蘭珠利用了。
  “總算是暫時解除危機了,接下來就看哥哥他們的了。”海蘭珠暗自慶幸,幸好上一世大概知道些東西。
  “時間不早了,不叨擾林丹汗了,在下告退。”警報暫時解除,宰桑忙拉著海蘭珠告退。
  “你們先退下吧,通知吳克善好好準備,本汗期待他明天的精彩表現。”
  疲憊的回到營帳,海蘭珠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稍微擦洗換了乾淨衣服,連忙來到阿爸的帳子,懶懶的躺在床上跟阿爸哥哥商量明天的比賽。
  “那達慕大會的比賽就這三樣,騎射賽馬摔跤。世子盡得林丹汗真傳,水平都很高。”宰桑把自己了解的說了出來。
  “世子跟我年紀差不多,我倆應該旗鼓相當。”吳克善自我剖析。
  “哥哥最好跟世子旗鼓相當,略勝一籌。這樣林丹汗也不會太惱怒,還能解決問題。”對吳克善的功夫,海蘭珠有著絕對的自信:自家哥哥常年飲用泉水,體質很好,加上很有天分,苦練騎射十多年,水平早已在草原上遙遙領先。
  “這樣自然是最好,可是怎麼才能做到呢?”
  “騎射跟摔跤我就不多說了,哥哥可以做到旗鼓相當吧。我們就在賽馬上略勝一籌好了。”說著在吳克善耳邊小聲嘀咕幾句。
  吳克善雙眼一亮,“妹妹真聰明,就這麼辦!”
  ------------------我是那達慕大會第二天的分割線-----------------------------
  “各位台吉,昨天本汗跟宰桑台吉打賭,由兩位世子比試,贏了的話世子娶台吉之女海蘭珠為側妃,輸了的話此時作罷。”林丹汗此言一出,台下一陣騷動。
  “好了,比賽現在開始,第一項騎射。以往的比賽都是在五十步以外騎馬連射三箭,你們就在百米外吧。”
  吳克善跟阿爾斯楞各自騎在馬上。“世子您先請。”吳克善讓阿爾斯楞先射箭,自己好確定發揮幾成水平。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前面的人如果成績很好,會影響後來者的發揮,但阿爾斯楞自幼是天之驕子,自然不會謙讓。他熟練地騎著馬跑出去,連射三箭,全都正中靶心,當真做到了百步穿楊。
  吳克善對這個世子有了新人認識,以前以為他的成績多少有點人為吹捧,現在看來倒是真才實學,心裡暗暗估量,自己怕是要使出九成功夫了。
  “世子好準的力道。”吳克善開口誇讚,泰然自若地駕馬開弓連射三箭,同樣正中紅心。不過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的箭頭穿透的更深一些。
  “阿爾斯楞世子跟吳克善世子同樣全部命中,此局和局。”眼睛毒辣的裁判自然看出了吳克善略勝一籌,不過他可不敢擼林丹汗鬍鬚,趁著大家沒反應過來命人換下箭靶,宣布和局。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精彩!”林丹汗看到場中情況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很快恢復成大笑。
  “我蒙古有如此優秀的少年,都是大汗統治有方。”炮灰甲立馬上來諂媚的吹捧林丹汗。
  “天佑我黃金家族,休息完了趕快來下一場吧。”
  摔跤場地就在主席台前面,旁邊的一圈椅子上坐滿了蒙古各部台吉。脫下上衣,露出光裸的上身,吳克善白皙的皮膚引來圍觀人群一陣起哄。
  “哥哥這次面子丟大咯,誰叫他怎麼都曬不黑。”看到大家盯著吳克善白皙的皮膚看,海蘭珠緊張的心中升起了一絲歡樂,不有放鬆了神經。
  “大哥哥白,怎麼都曬不黑,大玉兒也要白白的。”大玉兒覺得皮膚白白的很漂亮,絲毫沒有體味到蒙古人對野性美的追求。
  “阿爸,旁邊人在質疑哥哥會不會摔跤呢。”聽到有人竊竊私語,海蘭珠故意大聲說,果然那人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立馬收聲。
  “放心吧,吳克善的摔跤功夫可是阿爸親自教的,慢慢看,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宰桑撫摸著海蘭珠的頭對兒子的技術表示肯定,對這個孩子他滿意極了。
  “開始!”雙方各自行李之後,裁判揮手示意比賽開始。
  兩人半蹲著饒了數圈,阿爾斯楞首先發力,前腳上前一下抱住吳克善的上肢,企圖來個過肩摔。吳克善左腳往後撤,右腳別到阿爾斯楞雙腿間,兩人纏坐一團,裁判趕忙出生把兩人分開,示意兩人分別得兩點。
  比賽進行地很激烈,好幾次吳克善幾乎被阿爾斯楞摔倒,但他很快予以反擊,連連得分,眼看時間快要到了,兩人分數還是相同。阿爾斯楞突然發力,從右側攻擊吳克善肩部,趁他防備把右腳在他腿腳移動的路線上,眼看就要摔倒並取得勝利時,吳克善突然一個鯉魚打挺起來,一個漂亮的回轉身跟阿爾斯楞一起後背著地,時間到。
  “這…可怎麼算,”裁判為難了,上場和局,難道這次又要平局麼?
  “兩人和局。”林丹汗看裁判久不說話,替他宣布了比賽結果。“精彩,我草原男兒如果都如此,那入主中原重現黃金家族的榮耀指日可待。爾等當以兩位世子為榜樣。”
  “世子少年英雄”、“世子天神轉世”…下面立馬響起一片拍馬屁的聲音。
  “那今天就以賽馬決勝負吧。”
  “大汗,今天的賽馬可不可以換一個比賽方法。”
  “你有什麼好主意,說來聽聽。”聽到吳克善的話,林丹汗暗想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看他玩什麼花樣。
  “阿爾斯楞世子騎馬技術自然是一流的,不如我們今天來個新的比賽方式。在場地上每隔50米設置一個障礙物,馬在奔跑過程中必須要越過障礙物,先到終點者獲勝。”
  “好,這個主意新鮮。就這樣比吧,來人下去布置場地。”林丹汗自然看出今天的比賽吳克善一直讓阿爾斯楞一籌,但願經過這次失敗兒子能成熟點。
  海蘭珠徹底放下心來,吳克善的坐騎木果爾是自己用泉水培育的另外一匹馬,經過多年喂養早已有了靈性,跨欄跑對它來說實在是簡單。不過那次五匹懷孕的母馬成功了這一匹,成功率實在太低,讓海蘭珠決定不再這麼配種生小馬駒了。
  場地很快設置好了,兩人騎馬同時從起點出發,吳克善故意放慢了速度,順利地渡過了一個個障礙;阿爾斯楞騎術也不錯,在跨越兩個障礙之後慢慢適應了這種玩法,開始有條不紊地走了起來,最終慢吳克善半個馬身到達終點,沒有拿到旗子。
  “第三局,吳克善世子勝。”裁判宣布完結果,海蘭珠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跑上前抱著吳克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哥哥好厲害,妹妹回去給你做一個漂亮的荷包,繡上哥哥騎馬的樣子。”
  “海蘭珠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勝過吳克善,再來娶你。”阿爾斯楞遭遇了人生的第一次失敗,不過草原上的漢子很快承認自己的失敗,對海蘭珠他志在必得,回去看來得多多努力了。沒想到這一努力造成了察哈爾後來的父子猜忌,這當然是後話。
  “世子,那天的事是海蘭珠不對,在這給您…。”未等海蘭珠說玩,阿爾斯楞已經打馬跑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姨媽來了全身痛,碼字好難受,親們給點花花安慰下魚丸吧。本來想寫田忌賽馬,想了下林丹汗如果不知道田忌賽馬就顯得太沒文化了,還是寫了現代的障礙跑。


☆、坦白

    晚飯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喝著奶茶。
  “建州來信,說妹妹想見見侄女,要你們年後去赫圖阿拉城。”一家之主宰桑今天剛收到後金的來信,他知道哲哲一直未能懷孕,可自己當初給哲哲的陪嫁傳回來的消息是四貝勒對妹妹還不錯,可能是哲哲沒這個福氣吧。
  “要去姑父家看姑姑麼?”海蘭珠眼睛一亮,距離上次見到皇太極已經五年了,自己也長大啦,對這次建州之行,海蘭珠充滿期待。
  “我們要去看姑姑麼,姑父長什麼樣子啊,會不會喜歡玉兒?”大玉兒從沒見過皇太極,對他很是好奇。
  “姑父跟哥哥差不多高的個子,比哥哥黑一點,是個大英雄。”至於會不會喜歡玉兒,海蘭珠實在不想多說,上輩子皇太極不多的空閒時間大都陪著自己,對於玉兒,應該是不太喜歡的吧。
  “是麼?那玉兒要好好準備禮物。”
  “好啦,你們是去看你們姑姑的,怎麼說起四貝勒來了。”博禮看兩人越說越不像話,宰桑的臉色都變了,連忙開口插話。
  “海蘭珠、玉兒,阿爸知道海蘭珠從小就喜歡四貝勒,但現在你長大了,也該適當的跟男子保持點距離。雖然草原上的女兒不如漢人那樣嚴格,但該注意的也要自己注意。”宰桑怕自己女兒跟皇太極走得太近影響她的名聲,連忙教育女兒。
  “阿爸,女兒就是喜歡姑父麼。”
  “阿爸沒有讓你不喜歡你姑父,只是不要像小時候那樣人前人後纏著他,那對你的名聲不好。”宰桑耐心地解釋。
  海蘭珠知道自己阿爸說得對,可是想起自己已經十歲了,難保不會有部落上門提親,心中有點亂。阿爸的部落現在可是科爾沁最強大的部落,自己的地位也比前世要高,求親的人應該不會少,還有察哈爾。閉上眼睛,暗自深吸一口氣,腦子裡分析了種種情況之後,慢慢睜開眼,用特別嚴肅的口氣說
  “阿爸,海蘭珠想要嫁給四貝勒。”
  “你在說什麼?”帳子裡的三個成年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博禮環顧帳子,暗自慶幸剛才說話的時候讓丫鬟們都出去了。
  “女兒喜歡四貝勒,想嫁給四貝勒。”海蘭珠堅定的重複了一遍。
  “瞎說什麼,糊塗了是不是。你是要給人做大福晉的,且不說皇太極比你大十七歲,他的大福晉可是大妃的族親。你姑姑出嫁的時候,部落實力太弱,阿爸沒辦法,現在你可不能這樣嫁了。”宰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脫口而出這番理由。
  “你這孩子,怎麼想嫁給四貝勒呢?你阿爸說得有道理,草原上好男兒多得是,阿媽給你找個頂好的。”博禮也不樂意自己寶貝女兒嫁給四貝勒,哲哲嫁進去的早,肯定會欺負自家女兒的。
  “妹妹怎麼會喜歡四貝勒?哥哥給你找最好的蒙古勇士,咱們草原不缺好男兒!”吳克善希望海蘭珠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妹妹看似聰明,其實心思單純、對人從不設防,自己時時照看才安心。
  “阿爸、阿媽、哥哥,女兒喜歡四貝勒只是一方面的原因。你們想過沒有,阿爾斯楞看上了女兒,雖然哥哥贏了她,但林丹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我不嫁去察哈爾,只能尋求後金的庇護,草原上沒有人敢於公然挑戰林丹汗的權威。”
  帳子裡陷入了長久地沉默。
  “阿爸來想辦法,實在不行就打,科爾沁可不是五年前的樣子了。”女兒的話讓宰桑桑非常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同意跟後金聯盟,林丹汗也就不會盯著海蘭珠不放了。
  “阿爸,察哈爾統治了草原幾百年,實在是一個龐然大物。科爾沁這幾年剛剛有起色,沒必要為了我在這時候跟察哈爾碰上。”
  “女兒轉過年才十一歲,爺先別這麼著急。慢慢來事情總會有轉機的。”博禮慢慢勸著。“海蘭珠怎麼就想嫁給四貝勒呢,年紀倒不是太大問題,關鍵是他有大妃了,我的寶貝女兒怎麼可以去伺候別人、看另外一個女人的臉色過日子。”
  “阿媽,可是女兒就是好喜歡姑父,怎麼辦?”
  “你才多大,哪能知道什麼是喜歡。不就是小時候見過幾面,那時候你才多大,事情都記不清楚。”
  “阿媽,女兒那時候都六歲了,早就記事了。哎呀你們就答應女兒吧。”
  “你這孩子,阿爸跟我會害你麼,四貝勒沒有大福晉的話還好說,現在這樣實在不合適。”
  “好啦先聽阿媽的。不過女孩還是相信四貝勒一定是個好的結親對象。”海蘭珠想起過幾年似乎爺這位大福晉似乎被努爾哈赤下令廢掉了,哲哲後來居上地成為大福晉,因此暫時妥協。
  “這就對了麼,妹妹這麼漂亮,哥哥要找天下最好的男兒當我的妹夫。”吳克善這個妹控覺得沒有人能配得上自己妹妹。
  “你明白了就好,你現在還小,過幾年再說嫁人的事情,建州來信可是要你們去陪姑姑的。”博禮連忙把歪了的樓轉過來。“爺,你看今年的年禮是不是要再加一成。”
  “你看著辦就好。海蘭珠好好陪陪你姑姑,她嫁過去這幾年一直沒孩子,你替阿爸好好安慰她。”雖然知道女兒跟妹妹從小關係不親,但宰桑實在是走不開,只能由較大的海蘭珠代替自己安慰妹妹了。
  “可是姑姑不喜歡女兒,”海蘭珠委委屈屈地說道,她跟哲哲真是天生的不對盤,再說哲哲沒孩子的事情就是自己搞的,想起自己前世沒活過兩歲的兒子,海蘭珠心中只有報復的快感。
  “聽你阿巴德,多陪陪你們姑姑!”博禮看海蘭珠有點不像話,怎麼可以對自己的親姑姑如此排斥。“爺,要不帶著哲哲回科爾沁養老的奶嬤嬤去?”奶嬤嬤是莽古思大福晉留下的,哲哲自幼跟她感情親厚,四年前陪嫁到建州,兩年前患腿疾回科爾沁養老。
  “就這麼辦吧。”宰桑長嘆一口氣,自己妹妹外人看來是個慈和的,其實心思真的有點太重,自己也盡力開導了,還是沒效果,罷了讓她自己慢慢尋思吧,大不了科爾沁多護著點。
  “年禮加一成的基礎上,皮子再額外多一成吧。”想起早逝的父母,宰桑不由想讓妹妹好過點。
  “妹妹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四貝勒的。”對於妹妹最喜歡的人從自己變成四貝勒,吳克善這個妹控有著無限的怨念。
  “哎呀,哥哥真壞,問人家這個,不理你了。”海蘭珠嗔怪的推了吳克善一下。
  “妹妹心裡話都不告訴哥哥了,是不是不喜歡哥哥了。”吳克善故作哀怨。
  “哎呀,告訴你啦阿爾斯楞求親的那次麼,雖然心裡有的計較,但是還是想如果姑父在這就好了。”重生後愉快的童年讓海蘭珠的心緒變得比較像一個小孩,幾次恍然大悟之後對感情沒有那麼的迫切,因此五年中常常想起皇太極,但家人的陪伴抹平了思念。但當被林丹汗威逼時,海蘭珠心裡無比迫切地期待皇太極可以出現,因為現實條件不允許而刻意壓抑著的感情噴薄而出。
  “都是哥哥不好,如果哥哥再厲害點,察哈爾就不敢欺負你,你也就不會想起姑父了。”吳克善面對妹妹的問題時,邏輯總是有點讓人啼笑皆非。
  海蘭珠強忍住笑意,“好啦,你還是我最喜歡的吳克善哥哥。”
  “姐姐,那我呢?”大玉兒抬起頭,■黑的眼珠直直的望向海蘭珠。
  “你也是我最喜歡的漂亮可愛的玉兒妹妹。”跟家人說出了自己對皇太極的愛意,雖然他們不支持,心情卻是輕鬆很多。
  “妹妹不要再想四貝勒了,阿媽會擔心的。”吳克善慢慢勸著,“讓阿爸阿媽慢慢放心,等他們慢慢覺得四貝勒可以照顧你一輩子,就會放心地把你嫁給他了,哥哥也會好好觀察他的。”
  同樣是少年,吳克善了解海蘭珠情竇初開的少女情懷,對她的感情比較理解。
  “嗯,我聽哥哥的。”海蘭珠想了想,鄭重的點頭,就讓家人慢慢了解爺吧,自己有自信,爺會喜歡自己的。
  “哥哥,婉兒姐姐明年不是要嫁人麼,我們去赫圖阿拉城的時候帶上她吧。”
  陳婉雖然是奴隸,但由於她是兩位格格的伴讀,在部落裡的身份還是很高的,加上範文清也是四貝勒府的頂尖謀士,因此兩人的婚禮還是比較鄭重的。
  “好啊,等明早要阿媽把她編在隨性人員裡面。”
  “嗯,明天告訴婉兒姐姐,她肯定會開心的。”
  ---------------------------思緒天馬行空的小劇場--------------------------------
  當前世為庶女的海蘭珠重生為嫡女:
  “大哈屯,您看小格格多可愛啊,長大後必然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奶娘抱著海蘭珠,湊在博禮跟前說話。
  “阿媽的乖女兒一定要快快長大,阿媽要把最好的都給你。”博禮慈愛地哄著海蘭珠。
  “我怎麼成了大哈屯的女兒,她不是正在宣布由我聯姻察哈爾林丹汗麼?”海蘭珠心裡暗自驚訝。她是宰桑的庶女,從小耳邊就有人告訴她阿媽琪琪格是大哈屯身邊的丫鬟,設計爬上了台吉的床,兩個月之後被發現有孕,被抬成了侍妾。
  她清楚地記得丫鬟背著自己偷偷嗤笑,“還真當自己是格格呢,不過是個女奴生的罷了,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可如今誰來告訴她,她怎麼成了大哈屯的嫡女?
  海蘭珠長大了,前世的琪琪格雖然被人所不齒,但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兒真是好的沒話說,現在的大哈屯博禮也很疼愛自己,這樣海蘭珠感覺自己的人生應該圓滿了。可問題是,自己前世的阿媽現在是宰桑的寵妾,跟博禮有著深刻的矛盾。
  “琪琪格那個J女人,竟然當著爺的面陷害我,爺雖然未懲罰我,但連續三天歇在她那了,真真是個狐媚子。”博禮死死地擰著帕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阿媽,您怎麼了。”
  “阿媽沒什麼,哈日珠拉騎馬回來了,玩得開心麼?”
  “很開心,阿媽喝奶茶,我給您捶捶腿。”
  海蘭珠知道事情的經過,的確是前世的額娘在陷害博禮。自己知道前世額娘有個很大的弱點:琪琪格的阿媽是個漢人,因此琪琪格識字。她喜歡把自己做錯了的事記錄在本子上,好好藏著。這事除了女兒跟她本人知道誰都不知道。
  可是兩人都對自己有生養之恩,該怎麼辦?海蘭珠45度角望天,明媚的憂傷,只能利用自己的年齡優勢多多拉住宰桑。
  又過了幾年,一直很得寵地琪琪格生下了一個兒子,宰桑十分歡喜。博禮徹底瘋狂了,她不能容忍有任何人和事情哪怕是一丁點的威脅吳克善的地位,多番算計還是沒能處理掉這個受寵的小兒子。
  海蘭珠看著這一切,她終於下定決心,走到了琪琪格的帳子前。
  “琪琪格阿姨,弟弟在麼?”
  “哈日珠拉來看弟弟啊,進來吧。”琪琪格對這個嫡出的格格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喜歡,一直以來跟海蘭珠的關係很友善。
  “阿爸很喜歡弟弟呢,阿媽最近精神不好,您不要往心裡去。只是弟弟要多久才能長大呢,您也是有文化的人,當知道過分的愛重有時候是不合適的。”海蘭珠斷斷續續跟琪琪格聊了半個時辰,終於琪琪格點了點頭,送海蘭珠出帳子。
  “希望格格以後多來看看弟弟。”琪琪格面帶慈愛微笑送海蘭珠。
  “自然的,外面風大,琪琪格阿姨回去吧。”看到琪琪格的背影,海蘭珠喃喃自語“他可是我嫡親的弟弟。”低低的聲音消散到風中。
  海蘭珠也常勸博禮不要對琪琪格那麼尖銳,宰桑正寵著琪琪格,博禮這麼明目張膽的懲罰擠兌琪琪格,雖然沒人說什麼,但宰桑總歸是不高興的。
  於是過了一陣子,琪琪格慢慢失寵,當然這只是相對的,宰桑中午經常去她那坐坐。她勸宰桑多到博禮帳子去,也悉心服侍博禮,兩人面子上終於恢復了昔日的主僕情誼。
  晚上睡覺前,想著帳子中博禮琪琪格宰桑看起來和諧的一幕,不由滿意。兩個女人都對自己有生養之情,這樣博禮過的舒服點,弟弟也能平安長大,只要弟弟平安長大,琪琪格也是開心的吧。她安心的睡去,嘴角掛著一絲甜甜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生活,從來都是困難的多重選擇,魚丸認為很多時候最好的結果就是各退一步,達到對彼此都有利的平衡。一點生活感悟,隨筆寫出來,希望大家不要嫌棄魚丸囉嗦,共勉之。求花花求支持啦!!!


☆、抵達

  “玉兒快點,大家都等你呢。”海蘭珠站在馬車邊上,喚著大玉兒。
  “來啦來啦,”大玉兒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後面的蘇茉兒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袱。
  “阿媽都給我們收拾好了,你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
  “這些都是我的寶貝,還有給姑姑的禮物。”
  海蘭珠一陣無語,玉兒愛打包行李,每次出門,即使隔天就回來,她也能收拾出一馬車的‘必備品’。
  “玉兒喜歡就帶上吧,你們姐妹剛好在半路解悶。”博禮也知道女兒的癖好,在她看來這沒什麼,反正有丫鬟,女兒舒服就好。
  “海蘭珠,你要記得阿媽說過的話。”
  -----------------------------------時間退回到昨晚---------------------------------
  海蘭珠正要就寢,聽到外面娜仁的聲音。
  “奴婢給大哈屯請安。”
  “格格睡了麼?”
  “還沒呢,奴婢正要去給格格打水。”
  “好你先下去吧,等下再來伺候。”
  “是,奴婢告退。”
  海蘭珠趕忙來到外間,“阿媽,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明天你們就要去赫圖阿拉城了,阿媽知道海蘭珠喜歡四貝勒,可是有些話必須得跟你好好說說。”
  “阿媽,我會聽阿媽的話。阿媽不答應我不會嫁的。”
  “不是說這個,阿媽知道四貝勒是個好的,你也喜歡他。雖然他年紀大點,但是我們又不像漢人那樣要求守寡,這也沒什麼。”
  “阿媽……”海蘭珠嗔怪。
  “今天得跟你說清楚。你看你慶格爾泰阿姨,阿媽跟她差不多大,都是台吉家的嫡女。當初阿媽嫁來科爾沁,她嫁給了林丹汗做側福晉。現在阿媽在部落裡當家作主,她只能在囊囊大福晉手底下討生活。”
  “哦,所以阿爸阿媽一直要我做正妻,就是因為這個。”前世今生,海蘭珠都知道這位察哈爾的福晉。
  “她雖然也掌管察哈爾的一部分牛羊,但是還是受囊囊福晉管制。這還算是比較好的側福晉,你再看我們部落裡你阿爸的側福晉,你阿爸也曾經喜歡過他們,但是你看他們現在。”
  “阿媽,你別傷心,阿爸一直最喜歡你了。”
  “別扯到我身上,海蘭珠知道麼,對我們來說,這輩子最重要的不是愛情,而是丈夫的絕對尊重。男人再喜歡你,後院也是由正妻管著,他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留在後宅陪你,大多數時候側室還是要在正妻眼皮子底下生活的。”
  “是麼?”海蘭珠若有所思,可不就是這樣:上一世自己在哲哲手底下時間比陪著皇太極的時間還要多,畢竟自己的衣食住行全是由哲哲安排的。
  “對女人來說,在得到男人寵愛的同時,一定要掌握自保的力量。這樣不論男人喜歡不喜歡,自己跟孩子都過不差。等你以後有了孩子,就知道為了保護孩子,女人必須要做很多事。”
  “阿媽,我想我可能明白了。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要想辦法控制好自己身邊的人和事是麼?”
  “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不做正妻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阿爸阿媽都是為你好。所以即使四貝勒條件再好,我們也不可能答應的。”好了早點睡吧,明天你還要趕路呢。
  送博禮出了帳子之後,海蘭珠雙手拖著下巴坐在炕上沉思,上一世爺要讓自己管理關雎宮,可是自己信任姑姑就沒答應。沉浸在爺的寵愛中,也沒有關心惠哥的不對勁。
  “上一世阿媽跟我說這些,我怎麼就沒認真聽呢?”海蘭珠暗自懊惱,“我一定要嫁給爺,但是這次,院子還是我自己來管吧。”海蘭珠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掌控住自己身邊的下人,不再讓親人為自己擔心。
  -------------------------------------------回憶結束----------------------------------
  “阿媽放心,女兒一定謹記。這幾個月阿爸阿媽要保重身體,多吃點蔬菜,多喝點奶茶。我們會快去快回的。”
  “丫頭好不容易去赫圖阿拉城一次,好好在那玩玩吧。”宰桑聽到女兒的話很是受用。
  “阿爸阿媽,我們上車啦。”
  “去吧,吳克善好好看著妹妹。”吳克善這次負責送兩位妹妹出草原,到後金邊境再折返。他今年秋天成親,又是部落世子,有很多事需要忙。
  一行人的車隊在朝陽中緩緩駛出科爾沁,朝著建州方向走去。
  “哥哥,草原好大啊,我們下去騎馬吧。”走了三個時辰,大玉兒看著一成不變的景色,不禁有些無聊。
  “這就坐不住了?去建州可要十天呢。”
  “這麼久,好無聊。”
  “好了,下去騎馬吧,累了就回馬車上吃點東西。阿媽不是給你們準備了葉子牌麼,無聊了就叫上婉兒你們三個一起玩。”
  “哥哥不能多陪我們走兩天麼?”
  “哥哥還要回部落跟阿爸處理事情呢,把你們送到建州境內,哥哥快馬加鞭兩天就能回科爾沁了。”
  “哥哥,我們下去比賽,看你的木果兒跟我的踏雪哪個更快。”海蘭珠來了興致。
  “哥哥姐姐們都有好馬,就玉兒沒有。”提起海蘭珠跟吳克善的坐騎,大玉兒一陣羡慕。
  “玉兒跟哥哥騎一匹馬吧。”自從木果兒出生後,種馬巴根連續三年生出的小馬全部失敗了,年年失望的海蘭珠決定不讓他生了。
  “好吧,哥哥可要跑快點,我們要贏過姐姐。”
  “好,就以下一個部落為界,誰先到誰贏。駕,踏雪快跑。”話音剛落海蘭珠就跑了出去。
  “姐姐耍詐,哥哥快跑。”大玉兒急忙催促。
  “駕……妹妹,我們來啦。”
  在兄妹一路的嬉鬧中,隊伍行駛到了建州,四貝勒府的人早就在驛站等候了。
  “世子格格一路辛苦,側福晉特地囑咐奴才,讓你們歇息一天再啟程。”來人恭敬地把一行人迎進去,連忙交代哲哲的話。
  “有勞四貝勒跟姑姑掛念,不過部落事務繁忙,阿爸吩咐本世子早點回去。”
  “那謹遵世子吩咐,奴才吩咐手下速度給世子換馬。”
  “嗯,你先退下吧。”吩咐完下人,兄妹三人洗漱好坐在餐桌旁。“哥哥吃完飯就走啦,你們可要顧好自己,有什麼事就高娃傳信。”
  “知道了,哥哥囑咐過好多次了,比次仁嬤嬤(還記得麼,奶娘君)還囉嗦。”海蘭珠不雅地翻了個白眼。
  “還說我,記得跟四貝勒保持距離。”
  “知道啦知道啦,人家不會主動纏著四貝勒的。”不過分纏著,那平時在花園裡書房外面遇到爺總沒事吧,海蘭珠故意混淆了意思。
  “嗯,記住你答應過阿媽的話。玉兒幫哥哥看好姐姐,姐姐越大越不乖。”
  “嗯,玉兒知道了。”
  “要命了,你們一起欺負我,海蘭珠好慘。”海蘭珠低頭用衣袖擋住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
  “好啦,嘴角都翹起來了,還裝。”
  “哥哥,不要拆穿人家麼,這樣多沒面子。海蘭珠記住啦,你們不用擔心。”聽了博禮的一番話,海蘭珠覺得自己得多留個心眼,不能太主動。
  很快一眾人吃完飯,下人也把吳克善的馬準備好了。“那哥哥先走啦,你們姐妹互相照顧。”
  “哥哥再見,我們回去的時候會給你和阿爸阿媽帶禮物的。”姐妹倆揮手告別吳克善,回到了自己房間。
  “姐姐,赫圖阿拉城什麼樣子,如果現在就能到多好,趕路真的好累。”
  “姐姐也沒去過,不過聽說那裡跟草原不一樣,人們不住氈房。”
  “不住氈房,那他們住在哪裡。”
  “住在院子裡,院子裡有很多房子,是一塊塊的青磚蓋起來的,很堅固呢。”
  “青磚蓋起來的房子?”
  “是啊,到了你就知道了,聽說那房子冬暖夏涼,只是不能移動位置。”前世海蘭珠住了八年的關雎宮,對房子的好壞知道的很清楚。
  “哦,那我們讓車夫快點趕路,我們就能早點看到了。”
  “好,姐姐等下去跟高娃嬤嬤說一聲,叫下人快點趕路。”
  “嗯,今晚我跟姐姐一起睡。”自從四歲開始學漢學之後,大玉兒很少跟姐姐一起睡,很是懷念姐姐香香的懷抱。
  “好,姐姐抱著玉兒睡。”
  第二天吃完早餐後,姐妹倆繼續趕路。剛到建州領地,人煙還是很少的,姐妹倆十分無聊,這天她們拉著陳婉打葉子牌。
  “九筒,我贏啦。”海蘭珠大聲歡呼,快點貼紙條。三人中陳婉銀錢不是很寬裕,海蘭珠想了個新法子,輸了的往自己下巴上貼一張紙條,誰的紙條多誰負責寫今天的回信,當然回信內容是由姐妹倆口述。
  “怎麼老是姐姐贏,姐姐這麼大還欺負人。”
  “格格真是厲害,婉兒自愧不如。”
  “玉兒以後姐姐教你,婉兒姐姐也很聰明,只是海蘭珠這次運氣好,再來。”洗好牌,海蘭珠忙開始發牌。
  “姐姐,我們快到赫圖阿拉城了吧。”
  “嗯,剛才侍衛說穿過前面那片山林就到了,大概還要半天。再玩會我們就收拾收拾,準備去見姑姑了。”
  “嗯,那不玩了,玉兒要好好整理自己的寶貝。”
  “好吧,那散了吧,婉兒姐姐也趁早回去收拾下。”
  “格格,那奴婢先告退了。”陳婉行李退下。
  經過一番整理、重新梳妝之後,馬車緩緩地到達了赫圖阿拉城城下。城池從山腳盤旋建至半山腰、高高的城墻上插著建州的旗幟,走進看到城門口八旗士兵認真檢查每一個進城的人,與科爾沁迥異的嚴肅旗幟令大玉兒睜大了眼睛。
  “這就是赫圖阿拉城麼,好雄偉,跟草原完全不一樣呢。”
  “是啊,我們到了,四貝勒府接我們的人來了。”
  “奴才參見兩位格格,主子吩咐奴才在此迎接您們。”來人請安之後恭敬地說道。
  “不必多禮,多謝四貝勒,麻煩您前面帶路。”
  很快一行人到達四貝勒府,對這座府邸海蘭珠也很好奇,畢竟她上輩子一直住在盛京,從沒來過赫圖阿拉城。
  一路走來,只見四方的府邸裝扮的很是簡潔大氣,雖然不如前世的盛京汗宮精美,但多了一份開闊。
  “主子吩咐過了,兩位格格就住在側福晉院子邊上單獨的小院中,請隨奴才來。”
  “有勞諳達了。”進府帶路的人換成了四貝勒府的太監,他熟悉地把姐妹倆引導院子旁,發現哲哲等在那裡。
  “給側福晉請安。”
  “明祿啊,這兩個孩子麻煩你了。”哲哲說著給旁邊的惠哥使了個顏色,惠哥把一個精緻的荷包塞到明祿袖子中。
  “這是奴才的本分,多謝側福晉,奴才告退。”明祿打了個千。
  “參見姑姑。”海蘭珠跟大玉兒連忙行禮。
  “這倆孩子怎麼這麼見外,在這府裡對著姑姑不必多禮。”雖然討厭海蘭珠,但是哲哲從不省略這些面子上的事。
  “姑姑,這裡畢竟不是草原,我們不能如此無禮。”海蘭珠可不敢這麼隨便,行禮這是個小事,如果因此被人說自己沒有規矩那就冤枉了。
  “哎,你們倆怎麼這麼多禮,快隨姑姑進來吧。本想讓你們隨著姑姑住,但爺特地撥了這麼個院子,姑姑都給你們收拾好了。”
  “多謝四貝勒跟姑姑,阿爸來時囑咐侄女把這些交給您。”說完把大家準備的禮物清單交給哲哲。
  看到單子上的東西,哲哲有些動容。這四年自己表面上對科爾沁很親切,可實際上什麼都沒做,沒想到哥哥還念著自己。
  “你們能來看姑姑,姑姑就很高興了。”哲哲收下了禮單,雖然感動於哥哥的關心,但還是決定利用科爾沁穩住自己的地位,畢竟自己好了才能更好地為科爾沁謀利不是麼?
  “你們趕了這麼多天的路,肯定很累了,姑姑讓人給你們準備了洗澡水,下去洗個澡,晚上姑姑讓人為你們接風。”不管心裡怎麼想,哲哲還是表現出一種慈愛的關心侄女的神色。
  待哲哲下去之後,海蘭珠吩咐娜仁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拉著大玉兒走進了內室,剛進內室,玉兒就忍不住嘰嘰喳喳說起了自己的感受:
  “姐姐,原來這就是青磚蓋的房子啊,跟帳子一點都不一樣。”
  “姐姐,姑姑好慈愛啊,玉兒好喜歡她。”
  “姐姐,四貝勒府好大啊,不過還是我們家好。”
  ……
  “好啦玉兒,以後多的是時間看這些,先洗澡吧。”一邊吩咐旁蘇茉兒給妹妹洗澡,一邊慢慢對她說“這裡是建州,不比科爾沁,我們說話做事要小心些,凡是多用心想想。”
  玉兒仰著頭由蘇茉兒洗著頭髮,聽到姐姐的話,想了想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懨懨的。
  “好啦,其實也沒那麼恐怖,只要我們凡是按規矩來,平日裡多陪陪姑姑,剩下的時間就可以好好轉轉啦。”
  “嗯,玉兒跟姐姐去玩。”聽到海蘭珠的保證,六歲的玉兒開心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可能有點拖沓,但是很快就好了,不喜歡的親可以跳著看。


☆、晚宴

  洗完澡擦幹頭髮,在侍女的服侍下梳妝完畢,天也漸漸黑了。
  “奴婢參見兩位格格。”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伊哈娜姑姑,你來啦,海蘭珠可想你了。玉兒這就是以前阿媽身邊的伊哈娜姑姑,你小的時候伊哈娜姑姑經常哄你呢。”
  “伊哈娜姑姑,玉兒聽姐姐跟阿媽說起過您。”
  “格格竟然還記得奴婢,幾年不見格格越來越漂亮了,小格格也長大了。”看著漂亮的姐妹,伊哈娜感慨道。
  “伊哈娜姑姑這幾年怎麼樣?”
  “側福晉對奴婢很好,格格跟大哈屯不必擔心。”其實哲哲並不是很信任伊哈娜,不過也沒有苛待她,只是一般不讓她進自己房間,重要的事情也都是交給惠哥去做。
  “伊哈娜姑姑過得好,阿媽跟我們就放心啦,這是阿媽讓海蘭珠帶給您的。”說著從下人手裡拿過一隻精巧的荷包遞給她。
  伊哈娜拆開荷包,發現是一對足二兩重金鐲子和耳環。“這,多謝大哈屯惦記。”主子賜的東西奴婢不能推辭,伊哈娜連忙行禮。
  “姑姑不必多禮,阿媽說姑姑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就當她給您的添妝。”海蘭珠清脆的聲音說出婚姻大事,怎麼聽都覺得有趣。
  “大哈屯還惦記著這件事,奴婢多謝。”伊哈娜剛站起來,連忙又跪下行禮。
  “姑姑過來有什麼事?”
  “回格格的話,側福晉看時辰快到了,讓奴婢來請格格去隔壁吃飯。”
  “玉兒準備好了麼,我們走吧。”
  聽到海蘭珠的話,玉兒帶著蘇茉兒從裡面走了出來,蘇茉兒還拿著一個小包袱。
  “這是什麼啊?”海蘭珠大概知道是什麼東西。
  果然,玉兒回答道“給姑姑準備的禮物,有很多事玉兒的寶貝,玉兒要給姑姑。”
  “姑姑貴為側福晉,哪能缺這些東西。”海蘭珠猜想哲哲可能不會很喜歡,小孩子是敏感的,因此特地給玉兒打預防針。
  “姑姑會喜歡的。”大玉兒堅持帶著。
  “好吧,時候不早了,伊哈娜姑姑,我們走吧。”知道拗不過玉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海蘭珠就由著她了。
  主僕一行人出了院子,慢慢往哲哲那邊走著。兩個院子雖然相鄰,可門一個朝東一個朝西,因此要轉一大圈才能到。
  經過花園時,海蘭珠看院子裡的桃花開著。“伊哈娜姑姑,我們折幾枝桃花給姑姑帶去吧,剛好可以插在房間花瓶裡。”
  伊哈娜忙要吩咐下人,海蘭珠攔住她。“我自己去折吧,就這麼幾步路。”說著走了過去。
  挑著形狀漂亮的桃花折了幾隻,海蘭珠剛想折回去,看到桃花樹後面的拱形門伸出一隻男士靴子。順著靴子往上看去,發現來人正是皇太極。
  “姑父,海蘭珠參見姑父。”
  看著面前的小女孩有點眼熟,瞅了一眼剛好看到她腰間的玉佩,“是海蘭珠吧,小丫頭長這麼大了,都起來吧。”隨口對後面跪著的奴才說道。
  “是我,人家已經五年沒見姑父了,當然長大了。”說這上前,像小時候一樣抓住他的衣袖。
  “呵呵,小丫頭還是這麼調皮。”記憶力很好的皇太極看到她這熟悉的動作,喚起了心中對小丫頭的那絲喜愛。“是去你們姑姑那吧,一起走吧。”
  “姑父要陪我們吃完飯麼。”
  “是啊,怎麼不歡迎姑父啊。那我去書房了哈。”
  “別別,海蘭珠最喜歡姑父了,姑父一起去吧。”海蘭珠扯著皇太極的袖子撒嬌道。
  “呵呵,走吧,你手裡面抓的什麼。”
  “是送給姑姑的桃花。”由於騰出手抓皇太極的袖子,一隻手隨意的抓著桃花,把花擠爛了。“哎呀,人家在折一枝好的。”
  迅速隨便折了一枝,海蘭珠抓著皇太極的袖子,跟在他後面進了哲哲的院子。
  “怎麼這麼晚才來,”哲哲從屋裡走出來,迎面看到皇太極。
  “給爺請安,爺怎麼跟她們一起來了。”
  聽到哲哲剛詰問小丫頭的聲音,皇太極心中閃過一抹不快,不過被他很好的掩飾住了。“爺從書房出來,看到這小丫頭在折花,就跟著一起來看看,給她們接風。”
  “那敢情好,妾身在這裡多謝爺了,爺先進屋吧。”哲哲一邊招呼著一邊吩咐惠哥把花插在花瓶裡。
  “給側福晉請安。”海蘭珠跟大玉兒連忙給哲哲行禮。
  “叫什麼側福晉,以後叫姑姑就可以了,我們姑侄不必那麼多禮,快進來吧,外面多冷。”
  “那謝姑姑。”姐妹倆從善如流的改了口,隨著哲哲進了屋。
  “爺您看,擺上這桃花,整個房子裡亮堂很多。”哲哲明銳的發覺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找空補救。
  “嗯,是不錯,那對青花瓷花瓶就給你吧。”皇太極看著也不錯,隨口吩咐了賞賜。
  “妾身多謝爺賞賜。”哲哲屈膝行李。
  “讓廚子多做幾道滿洲菜。”哲哲忙吩咐身邊的丫鬟去後廚加菜,一邊對著皇太極說:“爺,奴婢想今天給侄女接風,就吩咐做了一桌蒙古菜。”
  “無妨,聽說今天的廚子是特地從科爾沁帶來的,爺也嘗嘗。”
  “那爺您嘗嘗這拔絲鮮奶。”哲哲忙給皇太極布菜。“海蘭珠、玉兒,你們也坐,在姑姑這就跟在家一樣,不必拘禮。”
  海蘭珠跟大玉兒聽了紛紛入席,開始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行了,你也別忙活了,今天是家宴,坐下一塊吃吧。”
  “那多謝爺。”哲哲忙坐下,平日裡給皇太極布菜還挺好的,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當著海蘭珠的面,她感覺格外不舒服。隱晦的看了海蘭珠一眼,這丫頭一來,自己感覺渾身不對勁。
  海蘭珠的蘊靈訣已經到了第三層,感覺十分敏銳,她自然感覺到哲哲不善的目光,心中暗自警惕。
  “這蒙古來的廚子不錯,以後讓他多做點菜。”皇太極吃了一桌地道的蒙古菜,感覺很是新鮮。
  “是,爺。”哲哲忙給皇太極倒酒。
  “姑父也喜歡蒙古菜麼,海蘭珠最喜歡了,不知道滿人的菜好不好吃。”
  “喜歡,建州的菜跟蒙古菜味道差不多,明天姑父讓府裡最好的廚子給你做一桌。”
  “都是臣妾想的不周到,本以為侄女初來建州,乍一改變菜式可能會水土不服,沒想到她確想嘗鮮。”哲哲在一邊柔和的說道,只是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有一種海蘭珠在無理取鬧的感覺,我照顧你做了一桌子蒙古菜,你這不感謝還挑別的。
  “姑姑準備的海蘭珠很喜歡,可是入鄉隨俗,既然來了建州就該吃一下滿人做的菜呢。”海蘭珠立馬回擊。
  “大玉兒也想吃滿菜。”
  “好一個入鄉隨俗,姑父撥一個滿洲大廚給你們。”
  “海蘭珠多謝姑父。”海蘭珠抬起頭,烏溜溜的眼睛盯著皇太極,傳達著她的喜悅。
  “其實說起好吃的菜,憲鬥對此多有研究,他說漢人的吃飯才多呢。”
  “婉兒姐姐也說過,漢人分八大菜式,很多小地方也有各自的特色菜,如果可以吃得到就好了。”
  “姐姐我們以後去北京吃,哥哥答應帶我們去的。”大玉兒聽著海蘭珠說漢人的菜如何好吃,不由想起自己起漢名的初衷。
  “去北京?這是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當初玉兒起漢名的時候,姐姐就說有了漢名去北京吃好吃的東西,哥哥答應帶玉兒去的。”大玉兒才六歲,對姐姐一直掛在嘴邊的姑父很好奇,現在終於見到了。
  “玉兒你個小饞貓,就想著吃了。”
  “姐姐不是也想著吃麼,姐姐跟玉兒一樣都是小饞貓。”
  “好啦你們兩個別鬧騰爺了。”哲哲皺起了眉頭,海蘭珠跟爺的關係太親密了,完全不像是姑父跟侄女,這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無礙的,你的這兩個侄女很得人喜歡。”皇太極笑著朝哲哲擺擺手,他覺得海蘭珠很可愛,因此像寵女兒一樣縱容她。
  “姑姑,姑父都說可以了麼。姑父明天陪我們出去轉轉吧。”海蘭珠順著桿子往上爬。聽了阿媽的話之後,她決定以小輩的身份多纏著皇太極。
  “明天她們倆還得去給大福晉請安呢。”哲哲瞅準機會,忙阻止道。
  “無礙,請安上午就可以。下午姑父帶你們去騎馬。”
  “姑父最好了,”海蘭珠上前抱著皇太極的胳膊,笑著歡呼。
  “姑姑,玉兒特地給姑姑準備了好多禮物。”大玉兒瞅準了一個空檔,把蘇茉兒手中的包裹獻寶似的拿出來。
  “我們玉兒真懂事,姑姑來看看是什麼。”哲哲打開包裹,看到很多科爾沁獨特的兒童玩物:
  “爺,玉兒真是有心了,這些妾身小時候經常玩呢,看到它們不由想起自己小時候。”哲哲對玉兒升起了一絲親切,這個侄女跟自己長得像,又很喜歡自己,比海蘭珠那個死丫頭好多了。
  “是啊姑父,這些都是玉兒的寶貝,還有海蘭珠小時候玩過的呢。”
  “哦,小丫頭小時候玩過哪些,說來給姑父聽聽。”皇太極對大玉兒感覺平平,但特別跟海蘭珠投緣。
  海蘭珠說起了一些童年舊事,跟皇太極聊得很開心,大玉兒感覺到自己被冷落了,頭一次對姐姐產生了不滿的情緒,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還是在心中留下了陰影。
  說了一會話,海蘭珠跟大玉兒看時辰已經不早了,就告辭回自己的院子。
  “伊哈娜,你替我送送侄女們。”
  “四貝勒、姑姑,我們先告退了。”兩人屈膝行李,起身往外走。
  “玉兒,明天姑父要帶我們去騎馬,你說我穿哪件衣服好呢。”雖然多活了一世,但大多數時候,海蘭珠還是個單純的人,現在她的模樣就像陷入戀愛中的少女。
  “姐姐,阿媽讓我監督你哦。”別看大玉兒人小,其實賊精賊精的,加上剛才海蘭珠的冷落讓她不開心,因此說出來的話不怎麼討喜。
  “這還威脅我是吧,小心我把兔子死了你哭鼻子的事告訴哥哥。”那年秋狩自己跟哥哥抓了只兔子給玉兒,養了三年兔子去年死了,大玉兒背著大家哭了好幾次呢,恰好被海蘭珠撞到,海蘭珠開始逗玉兒。
  “哎呀姐姐你壞,竟說我的傷心事。”大玉兒被事情分散了注意力,暫時忘記了剛才的不快,開始專心的跟海蘭珠拌嘴。
  “姐姐不是讓小白陪你了麼,再說姐姐如今只當他是姑父,有沒有說別的。”
  “可是阿媽叮囑了玉兒好多遍。”
  “說出去不讓你靠近踏雪和小白啦。”
  大玉兒遲疑了一陣子,姐姐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啊。“好吧,那我要一隻小白那樣的海東青。”趁機火速敲詐勒索。
  “一點都不如小時候可愛,安啦,回去給你找。”姐妹倆笑鬧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此時哲哲的院子裡:
  哲哲服侍皇太極躺下,這幾年皇太極在哲哲院子歇息的時間還是很多的,一方面因為哲哲是個聰明的漂亮女人,她伺候的人很舒服;另外一方面也是由於聯盟需要,他要證明自己對科爾沁的重視。
  “爺,你也太縱容妾身的兩個侄女了,海蘭珠從小就野,臣妾還想教教她怎麼做淑女呢。”
  “草原上的女子,活潑點沒關係。”
  “可是這實在是太麻煩爺了。”
  “她們兩姐妹挺可愛的,你不用操心。”皇太極意識到了哲哲今晚的不對勁,怎麼一個勁的貶低自己的侄女呢?
  “妾身怕她們明天見到大福晉也這樣,畢竟您知道姐姐最重視女子的規矩。”哲哲隱隱察覺到皇太極的不耐煩,連忙為自己洗白,順便黑了一把烏拉那拉氏。
  “她不會的,過幾天大妃可能要召見她們,你好好準備準備。”想起宮中的大妃,皇太極心中一陣厭惡,也該敲打敲打福晉了。
  “妾身知道了,明天也去問一下福晉姐姐大妃的喜好,她知道的可能比較多,爺也知道大妃一直不是很喜歡妾身。”哲哲委委屈屈地說道,柔和的面容配上微蹙的眉,還真是惹人憐惜。
  “嗯,到時候把那把玉如意一起帶上,安置吧。”想起自己這位大福晉,為人處世沒一點讓人放心的地方,如果不是她生了兩個兒子,真不想留著她。罷了,就給把玉如意補償下科爾沁這邊吧。
  哲哲上眼藥成功,高興地伺候皇太極入睡,臨睡之前想起明天爺要跟海蘭珠那丫頭出去,不由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作者有話要說:清明節了,祝各位郊遊踏青的筒子玩的開心。ps:改了倆錯別字,捂臉~有錯別字歡迎告訴魚丸,


☆、請安

  想起明天要跟皇太極騎馬,海蘭珠激動地一夜未睡。眼見東方天空露出了魚肚白,看著自己掛著的兩隻熊貓眼,她趕忙鑽進了空間泡溫泉。
  “幸好有這個空間。”想起重生後空間帶給自己的種種便利,海蘭珠不禁感慨,可是轉念一想。“這麼好的東西爺怎麼不自己留下呢,為什麼要留給自己。”
  “難道是爺知道他會不記得上一世的事情,所以把空間留給了我?”海蘭珠越想越覺得可能,不禁十分感動。
  “爺今年已經二十八歲了,要不要用泉水給他調養□體。可是他身邊那麼多女人,調養好了不是便宜了她們,而且生了孩子之後我的寶寶還會存在麼?”海蘭珠陷入了神思,“過兩年我嫁過來再給爺調養吧,對不起爺,讓蘭兒再自私一次吧。”
  這樣想著海蘭珠還是覺得很愧疚,決定先給皇太極用一點,最起碼讓他精神好點。“以我對爺的理解,他會把多餘的精神先用在政事上的。”從小接受封建正妻教育的海蘭珠面對丈夫的其它女人是,也是會發酸的,所以吃醋想要一夫一妻並不是現代女人的專利。
  從深度糾結中理清頭緒的海蘭珠發現天已經大亮了,連忙穿好睡衣出了空間,娜仁剛好端著洗臉水進來。
  服侍海蘭珠洗漱之後,娜仁從後面的小丫頭手中端來兩件旗裝,“格格,側福晉吩咐今天給大福晉請按時穿旗裝,您看要寶藍色還是淡黃色呢?”
  “就那件淡黃色的吧。”
  “是,格格請寬衣。”娜仁服侍海蘭珠穿好旗裝,發現不能梳蒙古發辮了。
  “讓你後面那個丫鬟來梳頭吧。”上一世穿了八年旗裝的海蘭珠自然知道娜仁的困擾,忙指著一個滿人小丫鬟說道。
  “奴婢參見格格,格格想梳個什麼樣子的髮髻?”小丫鬟畢恭畢敬的走上前。
  “就梳個最簡單的髻就好。”想起下午還要去騎馬,就梳個好拆的吧。
  “那奴婢給格格把頭髮攏到後面,梳成一個髻。”小丫鬟得到海蘭珠的肯定之後開始梳頭,海蘭珠則吩咐道,“娜仁去看看玉兒那邊怎麼樣了,她從沒穿過旗裝。”
  娜仁遵命退下,小丫鬟梳好頭之後給海蘭珠帶上了旗頭。看著鏡中的美麗海蘭珠,讚嘆脫口而出,“格格好漂亮啊。”
  前世海蘭珠二十六歲還能在一眾年輕女人中脫穎而出,成為寵貫後宮的宸妃,自然是長得極美的。重獲一世從小生活順遂,加上溫泉水的保養,自然是更勝從前。只不過她平時愛穿寬大的蒙古袍子,發辮也是隨意的扎成兩條,所以美得並沒有這麼明顯,但今天換了襯托膚色的嫩黃旗裝,又把頭髮梳起來,少女含苞待放之美立馬綻放。
  “好了我們去看看玉兒。”打理好的海蘭珠喚回了小丫頭的神,剛想起身就看到玉兒從外面走進來。
  “姐姐……好漂亮……”大玉兒從外面走進來,恍一看到精心打扮的海蘭珠,被狠狠的驚艷了一把,她不由想起了漢人的那句詩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耀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姐姐怎麼能這麼厲害呢,女紅比自己好,長得比自己漂亮,人人都更喜歡姐姐,連姑父都更喜歡姐姐,姐姐跟姑父說話都不理玉兒。”昨晚的不快迅速復甦,慢慢在大玉兒心中扎根。
  “玉兒,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去給姑姑請安啦。姑姑還要帶我們去給大福晉請安呢。”
  被海蘭珠的話換回了神,大玉兒迅速壓下心中的嫉妒“姐姐對自己這麼好,我怎麼可以討厭姐姐呢。”大玉兒迅速說服了自己,跟著姐姐往姑姑的院子走去。
  到達哲哲的院子是,她剛起,過了好一陣才看她跟在皇太極後面出來。
  “給姑姑姑父請安。”姐妹倆屈膝行李。
  “怎麼來這麼早,不是說讓你們把這當家裡那樣麼,這孩子怎麼這麼見外。”本來爺還可以多呆一會的,被這兩個死丫頭攪和了,哲哲心中一陣暗恨,故意不讓她們坐下,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
  “好了,坐吧。”皇太極任由貼身太監福祿為自己掛上朝珠,眼睛瞅到一旁的兩姐妹,立馬被海蘭珠驚艷到了。“小丫頭倒是長大了,漂亮的姑父一時沒認出來。”
  “海蘭珠再漂亮也是您的侄女,姑父下去要帶我去騎馬,可別忘了哦。”海蘭珠撒嬌道。
  “肯定忘不了,帶這麼漂亮的侄女出去,別人肯定都羡慕我。”皇太極對海蘭珠的態度非常和藹,連他自己都暗自驚訝,可是就是對小丫頭板不起臉來。
  “嗯,海蘭珠騎馬可厲害了。”
  “爺吃飯吧,等下還要上朝呢。”哲哲看著兩人和諧的對話心裡一陣不舒服,找了個理由打斷了。
  “都坐吧,你們也吃點,等下還要去請安,沒吃飯就來了吧。”皇太極招呼海蘭珠和大玉兒坐下一起吃。
  “謝謝姑父。”海蘭珠拉著大玉兒坐在了皇太極左手邊。
  “都多吃點。”哲哲一邊給皇太極布菜,一邊吩咐丫鬟們給侄女添菜,表現的無懈可擊,但心裡想著今天下午的計劃。
  “好了爺先走了,你們收拾收拾就去正院吧。”
  “恭送爺(姑父)。”姑侄三人目送皇太極走出院門。哲哲立馬撤掉了臉上的笑容,“好了都收拾收拾,去給大福晉請安,小心著點,大福晉可是最嚴肅的。”
  既然沒有外人在,哲哲也就懶得維持慈愛的面孔,開始公事公辦。
  一行人慢慢走到正院,發現側福晉顏扎氏、葉赫那拉氏和完顏氏早就到了,其它侍妾也站在一旁,就差哲哲一個人。
  “給福晉請安。”三人同時行禮。
  沒等烏拉那拉氏喊起,一旁的顏扎氏連忙插嘴,“這不是我們向來最重視規矩的博爾濟吉特側福晉麼,今個兒怎麼來這麼晚。”顏扎氏是嫡福晉烏拉那拉氏的爪牙,擁有強大的火力跟不會拐彎的頭腦,向來是一柄直來直去的利器。
  葉赫那拉氏也說道,“可能是爺又呆到太晚,耽誤了博爾濟吉特妹妹的時間。”最受寵的女人向來是後院的公敵,葉赫那拉氏雖然不是嫡福晉派系,但對於踩哲哲一腳並不反對。
  “喲,後面這倆是博爾濟吉特妹妹的侄女吧,長得真水靈,比我們後院的張氏都漂亮。”
  “奴婢當不得側福晉誇獎,再說長得漂亮不還是伺候福晉主子們的麼?”看到嫡福晉烏拉那拉氏遞過來的眼神,張氏連忙開口,她可不如哲哲後台強硬。
  如果這時候還聽不明白這一眾人今天是來羞辱她的,海蘭珠那就是徹底的傻子,她暗示妹妹稍安勿躁,看哲哲如何反應。
  哲哲心裡其實高興著呢,既能看到海蘭珠這臭丫頭吃癟,又能讓爺再次看清嫡福晉烏拉那拉氏有多麼的粗俗,多麼的不合格。她無比期待烏拉那拉氏再說狠點,好好修理修理海蘭珠,她好穩坐釣魚台,坐收漁翁之利。
  “好了,都少說兩句,哲哲你這侄女還真是夠水靈的,今個怎麼來這麼晚啊。”烏拉那拉氏終於說話了,並沒有叫起,只是看著還早的時辰詢問遲到的原因。
  “回福晉的話,海蘭珠她們昨晚折了桃花送給妾身,爺昨晚看到說好看,今個請安時看時辰還早,特地去那邊折了幾隻送給各位姐姐。”哲哲慢條斯理的回到,想著自己在眾人面前的形象可是比大福晉還‘溫和端莊’的,如果不幫侄女們說話,豈不是破壞了自己的名聲,因此小心地維護了侄女一下。
  “好了都起來吧,倒是個心思靈巧的。”
  “顏扎氏,你那邊的三格格怎麼樣了,聽說昨晚不舒服,大夫怎麼說。”
  “謝福晉關心,大夫說只是吹了點風,吃了副藥,現在還在睡著呢。”
  ……
  一眾女人把姑侄三人晾在一邊,開始東加長西家短的聊了起來。
  見此情景,海蘭珠終於忍不住了。
  “大福晉,請安我們已經請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哎呀,你瞧我這腦子,竟然忘了我們的貴客。還不快坐下,上茶,你們這些丫鬟就知道偷懶。”
  “不必了,這次我們是來看姑姑的,不敢勞煩大福晉招待。大福晉這麼忙,玉兒我們走。”
  說罷轉身拉著玉兒出了正院,哲哲看到海蘭珠走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福晉,侄女在家被哥哥嫂子寵壞了,您別見怪。”
  “小女孩嬌慣點沒事,但不能太驕橫。哲哲你想來是個溫和的,可要好好教教她。”兩人幾句話給海蘭珠定了性:一個空有姿色的嬌蠻格格。
  “好了,時間不早了,都散了吧。”
  “姐姐,她們太欺負人了。”大玉兒雖然被姐姐吩咐沒有多說話,但還是氣不過。
  “大福晉是故意的,你看出姑姑的態度了麼?”
  “姑姑很委屈麼。”大玉兒對哲哲很有好感,因此看問題的角度都是站在哲哲的立場上。
  “哎呀妹妹,你還要多想想姑姑,我覺得姑姑早就猜到會這樣。”
  “怎麼會,明明丟臉最大的是姑姑啊。”
  “也許是我的直覺吧,總之你的小心著我們的姑姑。”
  “好吧,玉兒懵懂的點頭,她還是很信任自己的姐姐的。”
  “別不開心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下午還要跟姑父去騎馬呢。”
  “我們去告訴姑父,福晉這樣實在是太可惡了。”
  “別當著姑父的面說,這裡是姑父家,發生的事情姑父肯定會知道的。如果他不想處理,我們提出來,那多尷尬。”海蘭珠大概知道烏拉那拉氏的意義,如果隨便處罰了她,那宮裡的大妃指不定編排什麼呢。
  “玉兒你等著,今天的事不會這麼算了的。”海蘭珠想起今天所受的委屈,不由心中有了主意。
  “走吧去換衣服,我們看看滿人的旗裝是什麼樣子的,玉兒穿上肯定好看。”海蘭珠拉著玉兒去看衣服了,總得找點事分散她的注意力。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忘記點保存,於是用WORD2003的魚丸悲劇了,重新敲了一遍,欲哭無淚~~~~(>_<)~~~~ 。


☆、出遊

  “玉兒這樣穿真漂亮,這衣服款式真不錯,改天按照阿媽她們的尺寸做幾身。”海蘭珠看到大玉兒換上滿人的旗裝,俏生生的小姑娘讓人眼前一亮。
  “姐姐穿著也很漂亮,姑姑不跟我們一起騎馬去玩麼?”
  “姑姑應該不去吧,我們的姑姑可是最端莊的啊,怎麼能在赫圖阿拉城的大街上公然騎馬呢?”
  “好吧,那姐姐我們走吧。”大玉兒趕忙拉著海蘭珠走,她怕再多待會會忍不住收拾一大包出遊的必備品出來,到時候就丟人丟到赫圖阿拉城了。
  “嗯,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去門口等姑父。”
  兩人剛到門口,就看到皇太極走過來。
  “姑父好巧,我們剛到。”
  “老遠就看到你們走過來,小丫頭想去哪玩。”
  “赫圖阿拉城旁邊有什麼好玩的?”
  “城外面五里處有個湖,姑父帶你們去烤魚好不好?”
  “好呀,我們可不可以現在城裡轉一圈,玉兒想看看赫圖阿拉城的集市呢。”
  “那邊人很多很雜,就在外面轉轉買點女孩子愛的玩意吧。”皇太極自然聽說了今天小丫頭被烏拉那拉氏刁難了,不過暫時不能處理她,只好多陪陪小丫頭,滿足她的心願。
  “好,那我們快點出發,爭取多玩會。”海蘭珠騎上踏雪,看到侍從牽出來的皇太極的馬,正是奔雷。
  “姑父,這是奔雷吧,已經長這麼大了。”
  “是啊,它可是難得的好馬,很有靈性。”每次騎著它出去,皇太極就會想起送自己奔雷的小丫頭,沒想到一眨眼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奔雷長得好快,它跟踏雪一天出生的,但是看起來大好多。姑父是不是有什麼喂馬的秘方?”
  “奔雷是公馬,本來就大一些,再說你個小丫頭騎那麼大的馬做什麼。“摸摸海蘭珠的頭,他好笑的說道。“走吧,先去北市,從那邊剛好可以出城門。”
  “玉兒,我們去集市,玉兒想買什麼?”
  “都有什麼,玉兒只是想去看看,有好玩的東西再買。”
  “好,玉兒想買什麼問我們姑父要,姑父可是大英雄,要給小女子買禮物是不是?”海蘭珠俏皮地扯著她的強盜邏輯。
  “這丫頭,看中什麼姑父給買下來。”皇太極暗自覺得小丫頭這詭異的想法還是很可愛的。
  走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到了北市。
  “這就是北市啊,人真多。”第一次見到集市,海蘭珠跟大玉兒都十分好奇。
  “外面一般賣小孩子喜歡的東西,裡面都是蔬菜跟牛羊交易,你們穿的這麼漂亮,在外面轉轉就是了。”
  “也去裡面看看麼,好不好呀姑父。”在外面轉著,海蘭珠站在一個賣首飾的攤子前撒嬌,順手拿起一個銀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轉裡面的話就沒時間去湖邊了,你還要去麼。”
  “那不進去了,都聽姑父的。”海蘭珠吐吐舌頭,做個鬼臉。“姑父看我的戒指好看吧。”
  “這位爺,這戒指雖然是用銀子做的,但小人足足做了一周呢,是最新的花式了。給您夫人買下來吧,看她帶著多漂亮。”
  海蘭珠頓時愣住了,雖然她很想小販說得成為現實,但現在這種情況真的讓人很尷尬啊。“是挺好看的,就給我侄女買下來吧。”
  皇太極不以為意,滿族有權有勢的人家誰沒有一兩個美妾,被認錯了也在常理之中,不過小丫頭白蔥般的手指戴上還真是漂亮。
  “您看小的眼拙,原來是貴千金啊,格格真是天人之姿。”小販邊說邊做自打嘴巴狀,把大家逗樂了。
  “玉兒帶著個也好看,姑父呢,有沒有適合姑父的。”海蘭珠從空間書中看到戒指可以做定情信物,開始積極物色起來。
  “剛格格您拿的那個,還有一個大號的,這位爺帶著相必剛好。”
  “你拿出來看看。”
  “我帶那個做什麼?”皇太極看小丫頭自顧自的決定,連忙開口阻止。
  “姑父帶一下看看好不好看麼,出來玩一次,總得買點東西紀念啊。”海蘭珠搖著皇太極的袖子,嘟著嘴看著他,大有你不答應我是不罷休的意思。
  “這位爺您看,這戒指雕了一直海東青,帶上還是不錯的。”小販看生意有眉目,連忙推薦。
  “姑父戴上試試吧,玉兒你說姑父帶上會不會很好看?”
  “嗯,會好看的。”
  皇太極拗不過兩人,只好試著套在手指上。
  “真的很不錯,玉兒快看,姑父帶上多好。”只見一隻海東青貼著皇太極的中指做振翅欲飛狀。
  皇太極看了也不由滿意,吩咐後面的侍從給錢。一行人剛想繼續走,卻看到對面來了一隊人,領頭少年的下馬跟皇太極打招呼。
  “八哥今天怎麼有空到這來了,這兩位格格是?”
  “十四弟,這是科爾沁宰桑台吉家的格格,我府裡側福晉博爾濟吉特氏的侄女,來看望她們姑姑的。”皇太極簡單的介紹了下。
  “見過十四爺。”
  “兩位格格不必多禮。”雖然多爾袞才八歲,但已經是進退有度了。“八哥這是要逛集市麼,裡面可不適合格格們,要不去城外的湖邊玩吧。”
  “我們就是要去湖邊呢。”大玉兒看到年歲差不多大的多爾袞,心裡歡喜,就把自己一行的目的地說了出來。
  “十四弟要不要一起去?”
  “左右今天下午無事,那就跟你們一起去吧。”多爾袞也挺喜歡這個長得漂亮、性子活潑的小格格,決定陪她玩一下午。
  一行人果斷地放棄了逛集市,前往城郊的湖泊。到達之時四貝勒府的侍從早就支起了架子,也捕捉了一部分魚,就等主子們的指示了。
  “姑父、十四爺、玉兒,要不我們比賽釣魚,看誰釣得多。”
  “玉兒不會釣魚,要不就在一邊幫姐姐加油。”
  “那我陪著玉兒,給八哥加油。”來時的路上多爾袞就已經知道了姐妹倆的名字,一會功夫已經親昵的喊玉兒了。
  “好吧,姑父我們一起釣魚。”海蘭珠眼巴巴的看著皇太極,就怕他也否決掉自己的提議。
  “好,不過丫頭你會釣魚麼,草原上能釣魚的地方可不多。”
  “其實不會啦,不過可以學麼,我一定可以釣上來的。”海蘭珠握緊小拳頭,眼神堅定。
  兩人一人一邊坐著,下人們把一應用具拿過來,開始坐著聊天釣魚起來。大玉兒跟多爾袞初時還坐得住,不過一會就到一邊嬉鬧去了。
  “姑父,一定是這個地方不好,我換個地方。”海蘭珠釣了半天一條魚都沒,決定轉移陣地。
  “去吧,”皇太極揶揄的笑著,魚竿一甩,一條魚上來了。
  海蘭珠憤憤地跑了出去,皇太極笑了笑並不動。沒過一會,他聽到了小丫頭的呼救聲,只見小丫頭在水裡掙扎著。
  “皇太極疾步跑過去,跳下水,把海蘭珠救了上來。”
  “怎麼釣著魚自己下去喂魚了?”皇太極看小丫頭沒多大事,戲虐的說道。
  “姑父,嗚嗚……”
  “別哭啊,怎麼了這是?”
  “剛剛人家往水邊走,想看看哪裡有魚,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就掉下去了。”
  “看清楚是誰了麼?”
  “沒有,只看到了一雙男子的鞋子。”
  “好了丫頭別怕,我們先回去換衣服。”皇太極叫隨從通知大玉兒跟多爾袞,自己抱著海蘭珠疾奔回府,邊安慰著懷中的小丫頭邊陰謀化:“推小丫頭下去的人是誰,究竟是林丹汗的奸細還是大妃的人,畢竟這兩方都不希望自己同科爾沁保持友好的關係。”
  “姑父,我好怕,不過有姑父在身邊就安全了。”海蘭珠受了驚嚇,迷迷糊糊的說道,兩世為人她都不會水,剛才掉進那麼深的湖裡,鎮定十分恐懼,就在這時候皇太極從天而降,把她救上了岸,本就戀慕皇太極的她現在滿心裡全是他的身影。
  “別怕啊,乖。”皇太極抱著海蘭珠輕聲安慰道,十一歲的少女還沒開始發育,但身上隱隱透來一絲香味,抱起來十分舒服。
  “幾年後,不知道哪個小子幸運地娶走我的小丫頭。”想到這裡他心裡一陣牴觸,“這可能就是父親嫁女兒的心情吧。”
  回到府邸,皇太極直接把海蘭珠抱回她的院子,放在床上,有丫鬟們給她換了乾爽的衣物。
  “姑父,你別走。”海蘭珠拉住皇太極的袖子。
  “小丫頭乖,姑父換個衣服回來看你。”
  “你讓人拿到這裡換好不好。”海蘭珠小聲地乞求著。
  “好好。”吩咐福祿把衣服拿過來,在裡間換了繼續回來陪著小丫頭。
  “海蘭珠這是怎麼了?”哲哲著急的走了進來,心裡十分憤怒。“好不容易選的侍從都是不會水的,線索也都引到了烏拉那拉氏那裡去,沒想到爺親自下水了。”
  本來天衣無縫的計劃現在只讓海蘭珠受了點驚,真是白費了自己這麼多功夫,哲哲心裡暗恨,表面上關切的說道:“快讓大夫看看吧,這可憐見的,好好出去玩都能落水。”
  那翹著白鬍子的老大夫把了把脈之後說,“格格自小身子底子好,不過現在才開春,天還很冷,此時落水需要好好調養,以免落下病根。”說完提筆開了藥方,起身告辭。
  哲哲拿過藥房,“姑姑讓惠哥去給你煎藥。”
  海蘭珠迷糊中聽到這句,頓時清醒了,惠哥的藥自己可不能喝。但是這麼直接說出來肯定沒有人相信自己,好在高娃懂醫藥,到時候讓她看看有什麼貓膩。
  “多謝姑姑,讓您擔心了。”察覺到來自哲哲的惡意,再想到昨晚跟今早她看自己的眼神,落水事件八成是她做的。“先是落水讓自己變得病重,然後再在藥裡做點手腳,自己這位姑姑還真的一貫的面慈心狠啊。”
  “還是要找個機會揪出哲哲的尾巴。這裡面未必沒有後院一眾人推波助瀾,不然那麼多侍衛沒有一個會水的?”海蘭珠合計好了,慢慢睡了過去,睡之前還攥著皇太極的衣角。
  


☆、事發

    “姐姐,聽說你落水了,沒事吧?”海蘭珠剛睡著,就聽到大玉兒關切地聲音。
  “玉兒,姐姐沒事。”海蘭珠環顧四周,發現皇太極已經走了,不禁有些失望。
  “哦,那姐姐吃藥了麼?”
  “還沒呢,姑姑身邊的惠哥在熬藥呢。”
  “格格,藥熬好了,您趁熱喝。”惠哥端著一碗藥進來,想喂海蘭珠。
  “惠哥給我,我自己喝就可以。”海蘭珠端起藥碗,仰起脖子,假裝喝了下去,其實全都倒進了空間裡。
  “側福晉本想等格格醒來的,可院子裡出了點事,就先回去了。她讓格格好好養病,等明天再來看您。”
  “嗯,謝謝姑姑關心,明個兒我會去給姑姑請安的。惠哥你先回吧,姑姑那可離不開你。”海蘭珠吩咐道。
  “那奴婢告退。”惠哥行禮之後退下。
  看見惠哥消失在門邊,海蘭珠連忙開口。“娜仁,你把這個帕子交給高娃,讓她看看這藥汁是做什麼用的。”
  娜仁拿著帕子消失在門邊,大玉兒好奇地問,“姐姐,那個帕子有什麼蹊蹺麼。”
  “玉兒,今天是別人推姐姐下水的,那麼多侍衛竟然沒一個會水,要不是姑父,姐姐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海蘭珠簡要的說了今天事情的經過。
  “這……”大玉兒長大了嘴巴,“太可怕了,是誰要害姐姐,會不會是福晉,她昨天就一直擠兌我們。”
  “知道我們要出去玩的,只有姑姑跟姑父啊。”海蘭珠慢慢往哲哲那邊引。
  “難道是姑父身邊的人,”大玉兒還是對哲哲有好感的,因此第一個懷疑的是皇太極。
  “不可能,是姑父親自下水把我救上來的。”
  “不是姑父,不是玉兒,那……難道是……,不可能。”
  “好啦,你也猜到了,就是我們姑姑。姐姐自小嗅覺很敏感,治療受驚受涼的藥可不是那個味道,等高娃來了就知道了。”
  “格格,奴婢知道這藥是什麼。”一會高娃跟娜仁進來了。
  “哦,說來聽聽。”
  “藥方沒錯,只是把佐使那部分藥材抽掉了,這樣藥也可以治病,不過藥性太烈,就是大夫們常說的虎狼之藥。”高娃問道手帕上剩餘的藥汁也暗自心驚,同時暗暗慶幸大哈屯讓自己跟來,不然格格回去後怕是要纏綿病榻了。
  “姐姐,怎麼會這樣,不可能是姑姑的。”大玉兒有點無法接受,她很喜歡姐姐和姑姑,但為什麼姑姑要害姐姐。
  “玉兒,阿媽來的時候吩咐我們事事小心,我們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辦了。”
  “哦,”大玉兒雖然聰明,但現在只是七歲的小孩子,一時之間腦子裡亂成一團,只好迷迷糊糊的回答。
  “行了你別擔心,姐姐跟高娃會處理好的。”上一世玉兒就跟姑姑關係好,這輩子自己雖然跟玉兒很是親切,可她還是對哲哲產生親切感,心裡偏向哲哲。
  “難道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麼?”海蘭珠悶悶地想,“罷了,玉兒如果親哲哲,自己以後就遠著她吧。”
  “天色不早了,玉兒你也收拾收拾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給姑姑請安呢。”
  “姐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去問姑姑,可能有什麼誤會。”大玉兒覺得姑姑那麼溫和的人,怎麼會害姐姐呢,一定是有人在中間挑撥。
  看著玉兒退下,海蘭珠跟娜仁高娃好好合計起來。
  “高娃,這事先不要告訴阿爸阿媽,等回科爾沁我跟她說。”
  “可是格格,這事太大了……”高娃有點猶豫。
  “放心,過了明天它就不是什麼大事了。”海蘭珠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勸了好一會,高娃才勉強同意,海蘭珠看目的達到,就讓她們下去睡了。
  等到半夜,海蘭珠慢慢睜開眼睛,修煉到蘊靈訣三層後,她的靈魂可以凝成實體離開身體五十米,保持時間十分鐘。只見她化成一道人影包裹著一團液體離開身體,到達了隔壁哲哲的院子。
  哲哲跟海蘭珠住的房間其實只隔著一堵墻,所以並不是很遠。哲哲正在帳子裡安睡,只見帳子動了一下,似乎有一道風吹過,海蘭珠來到哲哲身邊,趁著她嘴張開呼吸的時候,把一股液體灌進了她體內。
  這正是哲哲白天給她的藥,她往裡面加了點東西,增強了藥性。
  “姑姑,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就是不放過我呢,那就別怪侄女了,這可是您自己的藥。”海蘭珠楠楠低語,靈魂狀態下出聲別人是聽不到的。
  哲哲在睡夢中感到有一股液體滑入自己喉嚨,連忙喚惠哥。
  “惠哥,剛剛你是不是給我喂了什麼。”
  “奴婢一直睡在外面,側福晉一直在安睡,是不是魘著了?”
  “可能是吧,你親眼看到海蘭珠喝下去了?”
  “是的,奴婢親自熬得藥,海蘭珠格格全都喝下去了。”
  “看來明個兒我們得免了好侄女的請安了,……。”
  剛想聽哲哲下面繼續說什麼,海蘭珠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原來是時間到了,自己功力不足以支撐,就被強行拉了回來。
  “想必不是什麼好話,大概是說藥的作用吧,反正我已經知道了。至於其他事情麼,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海蘭珠這樣想著,進了空間泡溫泉,她今天真的在寒冷刺骨的水裡面泡了一刻鐘,這時候已經有點發熱了。
  “既然姑姑這麼想,那明天我就不要去請安了。”這樣決定了,海蘭珠泡完溫泉安心的睡了過去。
  皇太極的書房裡,福祿慢慢給他匯報著今天的事情。
  “今天推海蘭珠格格下去的人已經抓住了,聽他說是福晉身邊的雙喜讓他這麼做的,答應事成之後安排他跟自家表妹的親事,還有。”看著皇太極皺起的眉頭,福祿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下說,
  “接著說,還有什麼?”
  “海蘭珠格格的藥好像出了問題,她旁邊的丫鬟高娃查出來,藥被人換成了虎狼之藥,格格服用完,得好好調養幾年才能下床。”福祿乾脆一口氣說完,:“藥是博爾濟吉特側福晉身邊的惠哥換的。”
  “看來我這府裡還真是臥虎藏龍啊。”皇太極把手裡的硯台扔了出去,恨恨地說道。
  “這事得給科爾沁一個交代,偏偏博爾濟吉特氏還摻和了進來。”皇太極感到了棘手,烏拉那拉氏那邊好辦,為了滿蒙聯盟,父汗也會同意自己處罰她的,可是博爾濟吉特氏這邊。
  沉吟一會,皇太極心中的天平還是偏向了海蘭珠,畢竟哲哲只是個聯姻的女人,而海蘭珠則是像自家女兒。
  “罷了,明天你帶人審問下惠哥,爺今晚去烏拉那拉氏房裡。”皇太極吩咐完,就往正院走去。
  “給爺請安,爺吉祥。”看到皇太極到來,烏拉那拉氏面露喜色。
  “嗯,把你房裡的雙喜叫來。”
  “爺看上雙喜那丫頭了麼,要不把她放到書房服侍爺。”烏拉那拉氏顯然腦電波跟皇太極不在一個頻率上。
  “嗯?那麼多廢話,快點叫來,爺有事問他。”皇太極口氣不由重了些,烏拉那拉氏趕忙把人叫了上來。
  “你就是雙喜,是你給侍衛傳信,要他把科爾沁格格推下水的?”皇太極開門見山的直接說。
  “爺,這是怎麼回事,妾身只聽說格格生病了,怎麼被人推下了水?”烏拉那拉氏表示很震驚。
  “爺沒問你話,少插嘴。雙喜你說,誰吩咐你做的。”
  “回爺的話,奴婢一直服侍福晉,這是不是奴婢做的。”
  “你還敢狡辯,這幾天你家裡突然多了一大筆錢,是吧。”
  雙喜本想死咬著不承認,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想起家中的父母弟弟,想起那人說過的話,心一橫,邊磕頭邊抽噎地說道:“主子,是福晉吩咐奴婢做的。福晉,奴婢對不起您。”說完一頭撞向了旁邊的柱子,當場死了。
  “烏拉那拉氏,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爺,妾身是冤枉的,您要相信妾身啊。”烏拉那拉氏連忙跪下求饒,現在她是百口莫辯。
  “你說你是冤枉的,昨天科爾沁格格來請安的事,你當爺不知道,你是在質疑父汗的決定麼?”
  “妾身知錯了,昨天只是有些氣不過,但妾身真的沒有害海蘭珠格格啊。”
  “行了,你就安心在院子裡思過吧,沒有爺的允許不準出門。後院的事,就交由葉赫那拉氏和完顏氏管著吧。”皇太極說完,頭也不回的出門了。
  烏拉那拉氏聽見皇太極收回了管家權利,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而葉赫那拉氏跟完顏氏則是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暈了,葉赫那拉氏的貼身丫鬟寧莫順吹碰她,“主子就是聰明,這下爺肯定對大福晉和博爾濟吉特側福晉不滿了,主子終於熬出頭了。”
  “博爾濟吉特氏看著是個聰明的,沒想到做出如此傻事。我們這位福晉,連身邊的人都理不幹淨,真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都是主子神機妙算。”
  “行了,你給小蹄子,就你嘴巧,這幅耳環拿去玩吧。”葉赫那拉氏剛漁翁得利,心情很好,賞賜起來很大方。
  “謝主子,”寧莫順捧著耳環千恩萬謝的下去了。
  第二天,後院裡的女人得知了這消息,表情各異,這後院變天了,於是開始爭相巴結新主子。而福祿帶著侍衛去抓惠哥時,卻被突然生病的哲哲攔住了。
  “惠哥一直在我身邊伺候著,能做什麼事,我現在這身子骨,可離不了她。”
  “可是側福晉,這……是爺的吩咐。”
  “福祿公公,麻煩您等爺下朝後,我去見爺,親自向他解釋。”哲哲面色潮紅,一臉病態的說道。她還在暗自納悶,昨天好好的,怎麼今天一下子就病了。
  “好吧。”福祿打個千回去,等皇太極下朝回覆了他。
  “這麼點事都乾不好!博爾濟吉特氏病了?請大夫看了麼?”
  “大夫說是以前有隱疾,昨夜受了風,把隱疾發了出來,以後要認真調養。”福祿趕忙小心地回答。
  “罷了,海蘭珠那邊怎麼樣了?”
  “回爺的話,格格重新吃了藥,昨夜發了汗,如今已是好多了。只是大夫說身子虛弱,需要再好好養一段時日。”
  “嗯,去看看博爾濟吉特氏吧。”說完起身往哲哲的院子走去。
  “爺怎麼來了,妾身想著您快下朝了,剛想去等著爺呢。”
  “罷了,都病成這樣了,就好好歇著吧。”
  “妾身謝爺。今個兒福祿公公抓惠哥,是為了什麼事啊?她一直在奴婢身邊伺候,可別是什麼誤會。”
  “惠哥給海蘭珠熬的藥不對,好好一幅補藥被她熬成了毒藥。”皇太極直接說了出來。
  哲哲聽著心裡暗自吃驚,怎麼會被發現了,但很快恢復了神色,那一瞬間的不自然還是敏銳的被皇太極發現了。
  “海蘭珠沒事吧。”
  “好在高娃及時發現,不然出了什麼事,怎麼跟科爾沁交代。你把惠哥叫來,爺問下究竟怎麼回事,這藥怎麼給弄錯了。”
  “海蘭珠可是我的親侄女,惠哥也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這藥是不那起子奴才弄錯了。”哲哲差人去叫熬藥的惠哥,自己則忙著為她辯白。
  “爺已經問過相關人員了,藥都是惠哥弄得。”
  哲哲知道話說到這份上,惠哥是躲不過去了,只能把此事歸咎為失誤。“爺,妾身叫惠哥來問下。”
  “惠哥,昨晚你怎麼給海蘭珠熬的藥,藥性出了問題,還好高娃及時發現。”
  “貝勒爺、側福晉,奴婢不知道啊。”惠哥一臉驚恐,表現的非常無辜。
  “你個賤婢,還在這抵賴,昨天除了你就沒人碰過那碗藥。”皇太極直接踹了惠哥一腳。
  “奴婢想起來了,昨天熬藥的時侯爐子上還有另外一鍋藥,熬藥途中奴婢出去了下,回來發現沒了一鍋,奴婢也沒多想,就把剩下的藥材按順序加進了另一鍋,可能是那時候有人拿錯了藥。”
  惠哥說出了跟哲哲計劃好的串詞,煎藥的是後院一個侍妾,那侍妾是哲哲的人,怎麼都不會查出確切的證據的。她們本沒想到能用上,只是有備無患罷了。畢竟誰會懷疑自己姑姑身邊的大丫鬟給熬的藥呢?
  “這你都能熬錯了,留著你這沒用的奴才做什麼。來人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爺,現在天寒地凍的,三十大板要了惠哥的命啊。惠哥自幼跟著妾身,妾身離不開她啊。”哲哲拖著病體,聲淚俱下的懇求道。“妾身現在病了,身邊實在少不了惠哥伺候,爺從輕處罰吧。”
  “那就掌嘴吧,行刑完畢去給海蘭珠格格道個歉,好好解釋解釋。”想起遭罪的海蘭珠,皇太極不由想做點事讓她心裡舒服點。
  “多謝爺。”哲哲趕忙千恩萬謝,雖然臉會腫幾天,但養養就好了,總比丟了命強。
  “奴婢多謝貝勒爺。”惠哥在一旁連連磕頭,同時對哲哲的維護很是感動,對哲哲更加死心塌地。
  


☆、拜見

  “給姑姑請安,您今個兒感覺怎麼樣?”七天時間過去,海蘭珠也漸漸好了起來。其實她泡了兩天溫泉就好了,不過好的太快會被人懷疑的,於是假裝一直喝著藥,直到今天才出門。
  “起來吧,姑姑還好。”哲哲一雙眼睛細細地盯著海蘭珠,她剛相對這丫頭做點什麼,自己就病了,由不得她不懷疑。
  “姑姑,玉兒昨天上街買了慄子,您生病很悶,玉兒等下剝給你吃。”大玉兒還是很喜歡哲哲的。
  “玉兒真懂事,你們多吃點,這東西是從明朝那邊傳過來的,草原上可不多見。”哲哲對玉兒還是有幾分真心的喜愛的。
  “姑姑,你看海蘭珠這記性,這是那天跟姑父上街時給姑姑買的戒指。這幾天一直沒出門,今個兒才給姑姑送來。”
  “是麼,倒是挺別緻的。”哲哲聽說是皇太極一起挑的,接過來戴在手上,雖然不如官造的精緻,倒也別有一番特色。
  “格格,該喝藥了。”惠哥把藥端進來,暗暗對哲哲打了個手勢。
  “我來喂姑姑吧。”海蘭珠落水後仔細想了下,自己已經長大了,小時候對姑姑冷漠可以說是小姑娘不懂事,現在可得遵守禮義孝悌。
  “哪能辛苦你們伺候姑姑,惠哥來就行了。”
  “阿爸來時特意囑咐海蘭珠好好照顧姑姑,伺候您是應該的,侄女去給姑姑拿蜜餞。”海蘭珠親切的說道。
  “是啊姑姑,玉兒可喜歡姑姑了,照顧姑姑一點都不辛苦。”
  “惠哥你看,真是兩個貼心的侄女。”哲哲對大玉兒露出了溫婉的笑容。
  “姑姑,藥苦,吃點蜜餞吧。”海蘭珠把蜜餞遞到哲哲嘴邊,哲哲順勢吃下去。
  “海蘭珠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也該去拜見大妃了。姑姑本想親自帶你們去的,可如今這樣,明天你們當心些。”
  “這麼久沒去拜見大妃的確是我們的不是,不知道大妃喜歡什麼?”
  “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爺外加了一柄玉如意。”哲哲雖然討厭海蘭珠,但對阿巴亥還是以討好為主的,準備的禮物十分精緻。
  “姑姑準備的自然是妥當的。”對於這個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聽到傳聞中十分受寵的大妃,海蘭珠十分好奇。想起自己以後要嫁給皇太極,現在一定要盡量給大妃留下個好印象。
  囑咐完一番事宜,看時候不早了,姐妹倆回了自己院子,哲哲忙問惠哥,“事情處理好了麼?”
  “雙喜的家人都安排好了,他們對主子十分感激。”
  “那就好,這次雖然沒有算計到海蘭珠,但把福晉拖下水也好。”哲哲斜倚在床上,托著下巴思索,除了海蘭珠,其它地方天衣無縫。
  “惠哥,你說海蘭珠是不是早有防備。”
  “奴婢親眼看到格格喝下去的,怎麼會被查出來呢?”
  “那藥她沒喝,不然即使喝了一碗,也不會這麼快就好的。”
  “奴婢不敢欺瞞主子。”惠哥忙跪下磕頭認錯。
  “好了快起來,我還不知道你麼。這侄女雖然看著是個大大咧咧萬事不管的性子,但我們都看錯了她,以後算計她可得小心了。”哲哲邊說邊皺著眉頭。
  惠哥忙上前給主子按摩,心裡暗想這對姑侄為什麼非得這麼僵,不過主子的決定也不是自己一個丫鬟可以質疑的。
  第二天一早,海蘭珠跟大玉兒早早啟程去拜見大妃,在四貝勒府門口遇到了上朝的皇太極。
  “給姑父請安。”
  “你們這是要去汗宮拜見大妃?”海蘭珠今天穿了一身嫩黃色的旗裝,很襯她白皙的膚色,又穿上了花盆底,一下子就到了成年女子身高。看著晨光中俏生生的站在那的小丫頭,皇太極心中閃過一絲悸動。
  “是的,海蘭珠病了這些時日,今個兒身子才好全乎了,也該去拜見大妃了。”
  “那跟姑父一起走吧。”
  皇太極說著騎馬上前,姐妹倆坐馬車,一行三人很快到了宮門口。
  “等會兒見到大妃小心些。”陪著姐妹倆走了一陣,即將分開時,皇太極想起海蘭珠單純嬌憨的性子,不由低聲囑咐。
  海蘭珠點點頭,心裡不由一陣感動,前世爺也是這麼關係自己,不過他放在後院的經歷終究有限,自己又什麼都不懂,才會變成後來的悲劇
  “見過四貝勒,格格們請隨奴才來,大妃這會兒剛好有空。”迎面走來接引的太監,說話時下巴揚著,很是高傲的樣子。
  “你們去吧。”皇太極說完,轉身上朝去了。
  “有勞公公了。”海蘭珠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一行人緩緩地在宮中走著,路過花園時,海蘭珠遠遠看到多爾袞帶著一個小男孩走來,想必就是十五阿哥了。
  果然小太監聲音響起,“參見十四阿哥、十五阿哥。”
  “海蘭珠、玉兒,你們來汗宮見我額娘麼,海蘭珠你怎麼樣了。”多爾袞看到玉兒很是開心,那天他在湖邊跟玉兒玩得很高興,玉兒不像一般七歲的女孩子那樣,她懂很多東西,笑起來的樣子讓人感覺甜到心裡。
  “勞十四爺掛念,海蘭珠已經沒事了,我們是去拜見大妃的。”
  “剛好,我跟弟弟也要去給額娘請安呢。”多爾袞見到大玉兒,整個人暈陶陶的,玉兒好像比那天更漂亮了。
  “哥哥,你不是說帶我去看海東青麼。”多鐸還是六歲的孩子,對女孩兒不感興趣,看哥哥見到兩個漂亮的丫頭就不陪自己了,連忙提出抗議。
  “你也養了海東青?我姐姐有一只可漂亮的海東青呢。”
  “肯定沒有我哥哥的好看。”多鐸連忙嗆聲。
  “肯定是我姐姐的好看,小白可是純白色的海東青呢,飛得可高了,每次狩獵都能逮到好多獵物。”
  “哈哈,竟然叫小白,一聽就不是什麼好的。”
  “你……”大玉兒氣的直跳腳,臉上紅紅的。
  多爾袞剛聽到多鐸的話有些尷尬,不過看多鐸跟玉兒鬧起來,連忙開口,“我們先去給額娘請安,下午哥哥帶你去看海東青。”
  “好吧,帶上她們一起去,爺要讓她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海東青。”多鐸從小到大沒吃過虧,今天竟然有個小丫頭跟她嗆聲,不過她旁邊站著的女孩子可真漂亮,只比額娘差一點點。
  四人朝大妃的宮殿走去,這下小太監也不敢拿大了,低頭哈腰的在後面伺候著。
  “給大妃(額娘)請安。”
  “起吧,多爾袞多鐸怎麼這時候來了。”
  “兒子想額娘了,在路上遇到科爾沁的兩位格格,就一同過來了。”
  “都多大孩子了,還跟額娘撒嬌。”大妃聽到多爾袞的話,臉上笑開了花,對著不順眼的科爾沁格格也臉色好了起來。“這是宰桑台吉的女兒吧,真真是標誌的,再長兩年可得迷倒多少人那。”
  “謝大妃誇獎,這是我們給大妃準備的禮物。”海蘭珠身邊的丫頭把盤子端上來。
  “這玉如意真不錯,你們有心了,碧麗格,賞。”
  海蘭珠跟大玉兒連忙謝恩,在大妃叫起之後,海蘭珠終於看到了這位寵慣六宮的大妃的容貌,一張鵝蛋臉上長著一雙丹鳳眼,雖然已過而立之年,但歲月似乎對她格外優容,看起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這樣精緻的容貌加上歲月積淀出來的嬌媚中帶著溫婉的氣質,當真稱得上‘尤物’二字。
  “聽說海蘭珠前幾天落水了,現在身子怎麼樣了?”烏拉那拉氏消息靈通,自然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自家侄女雖然蠢,但不至於去害一個沒有利害關係的格格。
  “謝大妃關心,已經全好了。本是一件大不了的事,但姑父還是追究了,海蘭珠心裡很愧疚呢。”
  聽到海蘭珠的話,阿巴亥心裡一噎,她本想斥責海蘭珠小題大做,但人家把話全說完了,現在只能安慰了。
  “四貝勒大福晉是我侄女,那是個老實孩子,不過讓你出了事,的確是她管家不嚴所致。”
  “勞大妃惦記了,都是海蘭珠的不是,耽誤了來給大妃請安。”
  “額娘,你倆在說什麼呢,我們還要去看海東青呢。”多鐸是坐不住的性子,聽到兩人這麼久還在說那些無聊的話,連忙插嘴。
  當著兒子的面也不能真的難為她們,且放走吧。不過這孩子似乎跟倆丫頭認識,叫海蘭珠嫁給多爾袞也不錯,反正滿人多早婚,過兩年就可以嫁過來了,想到這阿巴亥立刻轉變了態度。
  “你這皮猴,一刻都不消停,海蘭珠跟大玉兒第一次來建州,你們好好陪她們轉轉,碧麗格,你送送他們。”
  來時只不過是一個小太監迎接,走時卻是大妃身邊的大丫鬟親自送出去。對於大妃態度的改變,海蘭珠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她向來心寬,想不出來只暗暗記下,然後安心看起了汗宮中的景色。
  “你看,這就是我哥哥的海東青,是父汗為了獎勵哥哥騎射第一名專門送的呢,比你們的小白厲害吧。”
  海蘭珠看著那隻海東青,長得很是神駿,外觀上的確比小白好看些,不過小白常年使用空間中的泉水,早已有了靈性,這隻海東青是比不了的。
  “十四阿哥的海東青的確神駿。”海蘭珠不願意跟小孩子計較,順著他說道。
  “看,小丫頭,你輸了吧。”多鐸朝著大玉兒做鬼臉。
  “你……,你有本事跟我姐姐比賽騎馬,你肯定不如姐姐。”
  “比就比,誰怕誰。”多鐸雖然只有六歲,但滿人自幼練習騎射,加上他天資極高,因此騎術已經相當好了。
  “玉兒。”海蘭珠看兩人真的扭住勁了,忙制止大玉兒,“十五阿哥,這裡是汗宮,哪能隨便騎馬,還是算了吧。”
  “多鐸你讓著玉兒點,他可是女孩子。”多爾袞對大玉兒非常有好感,連忙幫著她。
  “哥哥(姐姐),你怎麼能向著她(他)。”多鐸跟大玉兒異口同聲地說道。
  “皇宮東邊有騎馬場,我們去比賽。哼,讓你看看誰厲害。”多鐸扯著海蘭珠的袖子往那邊走去,多爾袞跟大玉兒忙跟上去。
  “你先選吧,這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好馬。”
  “那多謝十五阿哥。”海蘭珠看向馬廄,全都是千里挑一的駿馬,隨便挑了一匹,她對自己的騎術有信心。
  “我們圍著馬場跑五十圈,誰先跑完誰贏,哥哥你們倆做裁判。”
  多爾袞知道弟弟倔強性子,只好朝海蘭珠投去了歉意的眼神,表示同意。
  海蘭珠朝多爾袞搖搖頭微笑,表示無事,騎上馬跑到起點。
  “開始!”
  兩匹馬並駕齊驅的駛出去,不到十圈海蘭珠已經落後多鐸一個馬身,又跑了十圈落後已經有十米了。
  “多爾袞,多鐸這是在幹什麼?”努爾哈赤威嚴的聲音響起。
  多爾袞一看,原來父汗跟哥哥們都來了。“父汗,多鐸跟科爾沁的海蘭珠格格在賽馬。”
  “哦,有意思。咦不對,這樣下去多鐸要輸啊。”多鐸的騎術努爾哈赤是知道的,算是自己的孩子中天份最高的一個,可是那丫頭的匹馬,是馬廄中耐力最好的。
  海蘭珠雖然不懂馬,但耐不住她運氣好,雖然她騎術好,但多鐸天賦高,兩人技術不相上下。眼瞅著自己慢慢落後,她暗自著急,不過跑著跑著,多鐸的馬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自己的這匹卻一直保持著速度,慢慢追了上去,等到終點時,海蘭珠領先多鐸一個馬身。
  “精彩!”努爾哈赤豪放地笑起來,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海蘭珠。
  “參見大汗。”海蘭珠聽到聲音猛然回頭,看到皇太極前面站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身材微胖,眼中閃爍著精光,腦子一轉就知道是努爾哈赤了。
  “多鐸,你小子算遇到對手了吧。”努爾哈赤還是很喜歡小兒子的,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多鐸剛開始有些不服,當衝過終點的那一刻,他看到旁邊女子的側臉,陽光下那精緻的不似凡人的五官,卓越的馬術深深地震撼了他,六歲的多鐸倒是真心佩服起她來。
  “海蘭珠格格的騎術很精湛,兒子甘拜下風。”
  “當不得大汗十五阿哥誇獎。”海蘭珠一開始覺得多鐸像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孩,但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乾脆利落的承認自己的不足,一時對他印象有了很大改觀。
  “你們都不錯,多鐸還要在努力啊。”努爾哈赤今天心情不錯,看著兩人賽馬,不由想起了自己少年離家、在葉赫部認識東哥的時光,少年情懷總是真啊。
  皇太極站在一邊,看著站在一起的海蘭珠跟多爾袞,心裡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他敏銳地猜測到了大妃的心思,想起自己的小丫頭可能嫁給那小子,猛然對多爾袞升起了一股敵意。
  “父汗,海蘭珠格格大病初愈,還是不宜做劇烈運動。”說完這話,看著臉更紅的多鐸,皇太極自己也愣了一下。
  “多鐸一定會多加努力的。海蘭珠,我們過兩年再比,我一定會超過你的。”多鐸說完紅著臉站到了父親身後,不過眼睛還是直瞪著海蘭珠。
  “十五阿哥的騎術還是很好的,不過是海蘭珠挑馬的運氣好一點罷了。”
  “既然大病初愈,那賞一株千年山參。”
  “謝大汗。”
  海蘭珠謝恩退下,走到宮門口剛好遇到皇太極,她連忙迎上前。
  “姑父,大汗這麼早就散了?”
  “嗯,今個本來沒什麼大事,回府吧。”皇太極沉浸在剛才的異樣中,不知不覺對海蘭珠沒了以往的親切,弄得她很是疑惑。
  “姑父,海蘭珠做錯什麼了麼,怎麼姑父都不對我笑了?”
  “以後離十四點遠點,你畢竟也是個大姑娘了。”皇太極脫口而出,隱隱覺得也許自己不該把小丫頭當女兒看了。
  海蘭珠聽了暗自高興,爺終於意識到我長大了呢,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衝著他爽快的回答:“嗯,我聽姑父的。”
  作者有話要說:有親說上章對惠哥的處理太輕描淡寫,這裡只是為了加快進程,後面還會有相應處理的。在是否黑化大玉兒之間徘徊不定,其實對她沒什麼偏見,只是單純的認為這樣一個輔佐三朝皇帝的女人不會那麼幹淨天真……肥肥的5000字哦,親們收藏下唄,這兩天的收藏基本沒漲,末章點擊比收藏還高,倫家好桑心的說,%>_<%


☆、來信

  “給格格請安。”之前眼高於頂的葉赫那拉側福晉身邊的大丫鬟,現在低眉斂目,神態恭敬的朝姐妹倆請安。
  “起來吧。”海蘭珠也不難為她們,直接放行了。
  自從拜見大妃之後,海蘭珠發現自己在建州的生活一下順遂起來。暗地裡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收斂了很多,連暫時管家的兩位側福晉也對她很是客氣。
  “玉兒,你說這府裡的人,態度怎麼一下變了這麼多。”
  “可能是因為大汗大妃喜歡我們吧。”大玉兒不愧是後世聞名的孝莊太后,一下點到了問題的關鍵。
  “那太好了,我們可以舒舒服服的在赫圖阿拉城玩了。玉兒你想去哪裡?”雖然說是來看姑姑的,可平日裡除去探望下哲哲,其它閒散時間還是很多的。
  “上次出去害的姐姐落水,我們還是在府裡玩吧。”大玉兒很是遲疑。
  “那你不想找多爾袞玩去了?姐姐是那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人麼?”海蘭珠戳中了大玉兒的軟肋,姐妹倆商量去哪逛。
  “格格,科爾沁來信了。”娜仁這時走進來,把信遞到海蘭珠手中。
  海蘭珠倒是想念家人了,忙拆開信口的蠟封,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看著看著,她的眼神從思念到喜悅到不可置信,反覆看了兩遍,急的大玉兒在一旁問道:“姐姐,信上說了什麼?”
  “玉兒,你知道麼,我們阿媽懷孕了,我們要有小弟弟了。”海蘭珠抓著大玉兒的肩膀,眼中充滿了興奮,告訴玉兒這一喜訊。
  “什麼,阿媽懷孕了。”大玉兒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畢竟阿媽已經三十五歲,哥哥馬上要成親了。
  “我們得回去幫阿媽。”海蘭珠連忙反應過來,嫂子還沒進門,阿媽有孕,身邊肯定有好多事情忙不過來。
  “好啊,我們去告訴姑姑,然後給阿媽回信。”說完喊娜仁跟蘇茉兒給倆人梳妝打扮,去向哲哲請安。
  “姑姑,阿媽懷孕了,我們想早點回去看阿媽。”海蘭珠開門見山的提出了要求。
  “嫂子有喜了?”哲哲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想起自己至今未有孩子,博禮那麼大歲數了竟然又懷孕,眼中不由閃起一絲嫉恨。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情緒,“這是大喜事啊,姑姑晚上跟爺說一聲,安排人送你們回去。”
  “姑姑生病了,玉兒留下來陪姑姑。”大玉兒稚嫩的聲音響起,哲哲很是欣慰,海蘭珠心中五味雜陳。
  “阿媽也會想玉兒的啊,玉兒怎麼自己覺得不回去呢。”回到住處,海蘭珠疑惑又帶點譴責的問大玉兒。
  “姐姐是不是不高興了,可是姑姑真的好可憐。”大玉兒敏銳的察覺出了海蘭珠的不開心,“玉兒就留在這再陪姑姑一個月,好不好。”
  “那好吧,玉兒是不是很喜歡姑姑?”
  “是啊,姐姐的事惠哥已經道歉過了,是誤會。玉兒覺得姑姑人很親切很和藹。”
  “玉兒也是七歲的大孩子了,那就好好陪陪姑姑,有事不懂可以找高娃。”臨睡前海蘭珠抱著大玉兒,細細囑咐。這輩子對於大玉兒她有幾分真心喜歡,可玉兒主動要求留下來,海蘭珠不禁有些喪氣。
  難道自己跟玉兒還會形同陌路然麼?重生後海蘭珠第一次迷惘了。
  臨行前,四人給海蘭珠踐行。
  “大家不用那麼多禮,海蘭珠回去好好跟嫂子說說,玉兒留下多陪我一個月,姑姑會好好照看玉兒的。”哲哲很高興這個投緣的侄女能留下來陪她,拖著病弱的身體,眼中帶著幾分喜色,柔柔的說道。
  “嗯,宰桑台吉的福晉懷孕那是大喜事,回禮準備好了吧?”
  “姑姑準備了好多,各位福晉也送來了禮物,海蘭珠代阿爸阿媽先道謝了。”
  “十五弟聽說你要走了,托我把這個交給你。”
  海蘭珠想起那個驕傲的小孩,疑惑地結果皇太極手中的紙袋子,打開一看,是一個長得非常像海蘭珠的面人娃娃。
  “多謝十五阿哥惦記,海蘭珠很喜歡。”
  皇太極看著俏生生的站在那福禮的小丫頭,心裡突然怪怪的,不過眼光一轉看到她腰間掛著他送的玉佩,那股怪異的感覺變成了喜悅。
  “都吃點菜,吃完海蘭珠早點休息,明個還要早起趕路呢。”哲哲看到皇太極神色變化,心裡一驚,爺不是喜歡上這丫頭了吧,好在她明天就要走了,趕緊插嘴打斷兩人對話。
  “海蘭珠會很想念姑父姑姑的,這是送給大家的一點禮物,前幾天養病無聊時做的。”吃完飯,海蘭珠把禮物拿了上來,送給皇太極和哲哲的是衣服,只不過皇太極的是她親手做的,哲哲則是讓下人做的,她只在領口繡了一朵花。
  “真是個手巧的丫頭,生病了好好養著就是了,還這麼多禮做什麼。”
  “婉兒姐姐也幫忙做了些,不是很累的。她跟海蘭珠從小一起長大姑父姑姑以後多多照拂一下。”婉兒十天前就成親了,婚禮很是熱鬧。
  “你就別操心了,文清肯定不會虧待她,有事姑姑一定會幫忙的。”哲哲忙笑著答應,皇太極則是點了點頭。
  四人吃過晚飯,第二日一早海蘭珠起身趕回草原。來時是初春,草原上一片灰色,回時已經變成了熟悉的綠色。徹夜兼程,七天后一行人終於回到了科爾沁。
  “阿媽,你的肚子裡又有小寶寶了?”海蘭珠下了馬車,不顧旅途疲勞,立馬跑到了博禮的大帳中。
  “你這孩子,讓阿媽看看怎麼樣了,怎麼就落水了呢,嚇死我們了。”博禮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看了海蘭珠一圈,確定女兒平安無事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阿媽知道了啊,女兒覺得可能是姑姑做的。”既然博禮已經知道了,海蘭珠就把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最後受罰的是大妃,可是那天知道我們出去的只有姑姑屋子裡的人,而且惠哥還把女兒的藥給換了。”
  “怎麼會這樣。”博禮捂著肚子,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阿媽你怎麼了,快讓大夫來看看。”海蘭珠扶著博禮坐到炕上,連忙讓陶格斯去請大夫。
  “福晉只是一時情緒過於激動,懷孕前三個月坐胎未穩,切忌情緒波動過大。”大夫也沒開藥,只是讓她多歇會,心驚平復下來就好。
  “阿媽我現在沒事啦,你就放心吧,不過該怎麼跟阿爸說呢。”
  “我們沒有確切的證據,還是按照赫圖阿拉城傳回來的消息說吧,畢竟是他的親妹妹。玉兒留在那沒事吧。”
  想起玉兒,海蘭珠不由有些黯然,“姑姑很喜歡玉兒,玉兒也很喜歡她,應該會沒事的。阿媽您最近不要過於操勞,我來幫您管家吧。”
  博禮想了一會,是該讓女兒開始學了,自己現在身子不是那麼重,也能在一旁看著。“那阿媽就交給你啦,管家很辛苦,海蘭珠到時候可別說阿媽不疼你。”
  “不會的,女兒都學好久了,阿媽還是好好養身體,給海蘭珠生個弟弟吧。”海蘭珠接過博禮手中的賬冊,遞給身邊的娜仁,拉著她的袖子開始撒嬌。“聽說阿媽懷孕了,姑父府裡送了好多禮物呢。”
  “是麼,四貝勒有心了,這次多虧了他。”博禮看了下禮物單子,想起皇太極救了海蘭珠,由衷地說道。
  “姑父人可好了,還帶著我們出去玩。”海蘭珠積極地給皇太極加分,她希望在大家的祝福中嫁給爺,而不是為了躲避林丹汗世子的權宜之計。
  “好了,你先看看賬冊,有什麼不懂得地方問阿媽。”
  見阿媽不欲多談,海蘭珠只好悻悻地捧著賬冊看起來,不過這次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最起碼家人對四貝勒的印象更好了。
  “阿爸的寶貝女兒回來了,在建州過的怎麼樣。”宰桑忙完一天的事情,回到大帳,剛好看到女兒,笑著摸摸她的頭。
  “一切都好,玉兒留在那陪著姑姑了。”既然阿媽知道了,阿爸也肯定更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海蘭珠就沒有多提。
  “嗯,你姑姑也不容易,就讓玉兒多陪陪她吧。”宰桑自然明白妹妹做了什麼,剛收到消息時他很氣憤,好在女兒沒出事。一方是愛女,一方是自幼照顧大的妹妹,他也沒辦法。
  “可是阿爸,姑姑怎麼能這樣呢。”對哲哲的做法,吳克善很是氣憤。
  “阿爸哥哥,海蘭珠不跟姑姑計較了。”海蘭珠打斷了哥哥的話,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宰桑,眉頭一皺撅著嘴對宰桑說,一幅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樣子,那小模樣別提有多可愛了。
  “阿爸的女兒果然長大了,不管怎麼說,我們是親人,親人的血脈是割不斷的。阿爸給你姑姑寫封信,好好跟她談談,別委屈了。”
  “阿爸最好了。”海蘭珠笑著抱起了宰桑的腰。對於姑姑的親情,她從重生之日起就再沒做過期待,不過這樣說可以讓阿爸阿媽放心。
  過了一個月,大玉兒也回來了,海蘭珠總覺得七歲的大玉兒眼裡多了些東西,不過她也無暇多去思索。吳克善的婚禮要開始了,博禮有孕,好多事只能由她下令,海蘭珠代為準備。
  “哥哥要娶嫂子了,以後可不能少喜歡妹妹。”海蘭珠叉著腰,瞪著眼睛,像一隻驕傲的小獸要求吳克善。
  “哥哥永遠最喜歡我們海蘭珠。”吳克善捏捏她的鼻子,保證道。對於他來說,沒有女子能比自己妹妹更惹人愛了。
  “嗯,那哥哥也不要只顧著妹妹,要好好照顧新嫂子。”海蘭珠叮囑道,她還是想跟嫂子好好相處的。
  大玉兒站在一邊看著親密的哥哥姐姐,為什麼哥哥對自己沒有這麼親切。姐姐什麼都有了,父母的寵愛、哥哥的喜歡、漂亮的容貌、豐富的才學,為什麼同一個父母所生,自己再努力也比不過姐姐?突然她想起了建州的姑姑,那才是真正對自己好的人。大玉兒在建州的一點不平,經由哲哲的刻意誘導下,變成了現在的嫉妒,以後這種情緒還會慢慢放大。
  作者有話要說:回家啦,很快就會嫁人啦,O(∩_∩)O~昨天有親說魚丸的敘事上有些囉嗦,場景描寫不到位,虛心接受啦O(∩_∩)O~。各位親可能也看出來了,魚丸正在努力改正,雖然成果不大,~~~~(>_<)~~~~ 但是魚丸正在加油。根據建議,還有很多親糾結的大玉兒,魚丸碼了個7000字的番外,明天發上來。請多指教,求包養戳一下俺的收藏吧!


☆、夢回(上)

  “又見到你了,我叫多爾袞,你是誰。”少年問道眼前美麗的女孩,剛才在科爾沁宴席上他就注意到了她,真是個耀眼迷人的姑娘啊。
  “我叫大玉兒,”姑娘羞澀的紅著臉,但還是回答了心儀的少年。
  “玉兒,這可不像不像蒙古人的名字。”
  “我喜歡漢學,這是漢文名字。十四阿哥,你怎麼在這裡。”大玉兒看著眼前的少年,面冠如玉貴氣天成,心裡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酸酸澀澀又帶點甜。
  “叫我多爾袞吧,喝了點酒出來透透氣,就走到這了。”其實他是追隨者她的背影過來的,不過看著她那紅撲撲的小臉,他突然怕說出來嚇著她。
  “那多爾袞,我得回去了。”大玉兒看著已經西斜的太陽,回去晚了阿媽會擔心她的。前年姐姐出嫁之後,阿媽緊緊地抱了她好久,自那之後對她的關注超過了哥哥。
  “那一起走吧,晚了八哥該找我了。”多爾袞調轉馬頭,邀請她一起回去。
  綠綠的草原上點綴著一片片羊群,兩人在這藍天綠草之間邊走邊聊,很是開心。
  皇太極帶著新上任的大福晉哲哲來科爾沁省親,陪同而來的有多爾袞跟多鐸,努爾哈赤想讓多爾袞娶一位蒙古福晉,加固滿蒙聯盟。
  多爾袞自然知道這一點,在今天之前他還是不情願的,後金什麼樣的沒有,為什麼非得巴巴的娶個科爾沁女人。可今天,在熱鬧的宴會上,他坐在八哥旁邊,看到下面那個笑的陽光燦爛的小姑娘,突然感覺父汗的提議不錯。
  “玉兒,我們去騎馬吧。”多爾袞喊著大玉兒,後面跟著氣得直跳的小玉兒。小玉兒的阿爸明安台吉是科爾沁最強部落的首領,額娘很中意她。
  “多爾袞,你幹嘛不理我。”小玉兒看多爾袞只顧著跟大玉兒說話,對她按理不理的,直腸子的把自己的不滿表達了出來。阿爸阿媽向來對她有求必應,這次她喜歡上了多爾袞,他會喜歡上她的。
  “多爾袞,要不我們幾個一起去吧。”大玉兒今年十二歲,名滿草原。這不僅是因為她的美貌,還是因為她的睿智,她待人接物十分沉穩,自然人見人誇。她喜歡多爾袞,帶著多鐸跟小玉兒去,既圓了小玉兒的面子顯得自己友愛兄妹,又可以增加跟多爾袞在一起的時間,何樂而不為。
  於是,四人騎著馬跑了出去。一路上多爾袞纏著大玉兒,小玉兒拼命想擠到大玉兒身邊,多鐸則是想比誰騎馬快,在裡面插科打諢。四人混亂又開心的玩了一天。
  就這樣半個月過去了,四人經常在一起玩,大玉兒跟多爾袞的感情升溫很快。對於此事,皇太極跟宰桑自然是樂見其成,只有哲哲偶爾暗自嘆息,她至今還沒能生出一位阿哥,自然需要娘家再嫁一個姑娘過來。
  這日,多爾袞終於擺脫了小玉兒的糾纏,拉著大玉兒來到了他聽說過的那個神奇的地方。
  藍天下空曠的草原上赫然矗立著六根金色的柱子,柱子呈圓形分部,中間坐落著一個巨大的圓形石砌的台子,台子上插著一金色柱子直沖天際。柱子與柱子之間掛滿了彩色經幡,整個建築顯示出一種高大肅穆的感覺。
  “玉兒,我聽部落裡的人說敖包是離長生天最近的地方。這玉佩是我七歲那年打到一隻鹿汗阿瑪送我的,正好配你的名字。”多爾袞把一塊雕成龍形狀的玉佩塞到大玉兒手中,紅著臉說道。
  大玉兒冰雪聰明,自然知道這是定情信物。她也喜歡多爾袞,而且她已經是十二歲的待嫁之年,草原上女子普遍早婚,姐姐哈日珠拉十三歲就嫁人了,對於她來說多爾袞真是最好的選擇。
  “好漂亮的玉,這個荷包是我新繡的,你拿著吧。”大玉兒紅著臉把荷包交給面前的少年。這半個月她有空就繡一會兒,荷包做的很是精緻,雙面的荷包裡面夾著一手情詩,不過她不會說出來的。
  多爾袞看她答應了,高興地把她抱在懷裡,“玉兒,回遼陽我就跟阿瑪額娘說,我要娶你為妻。”在長生天的見證下,他抱緊了懷中的少女,向她許下了諾言。
  大玉兒自是感動得環抱住少年的腰。這時的兩人絲毫沒有想到,在後來的漫長歲月中,他們站在了偌大帝國的頂端,掌握世間無數人的命運,卻再也找不回年輕時的純真感情。
  確定戀人關係後,兩人的進展自然一日千里,但不幸的是,很快就到了多爾袞回遼陽的時候。兩人再次來到了敖包處,月光下石堆的陰暗處,多爾袞看著抱緊了懷中的少女,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玉兒,等我幾個月,我會來科爾沁提親的。”
  大玉兒只是點頭,聰明如她也想不出能用什麼話表達她此刻的心情,有甜蜜也有不捨,百味雜陳,最後只能安靜的任由他抱著,輕輕說了一句:“我等你。”
  第二日,大隊啟程離開科爾沁,小玉兒突然如一團火般出現在了多爾袞面前,“多爾袞,我已經跟我阿爸說了,他同意我嫁給你!”
  “小玉兒,別調皮。”明安把一步一回頭的小玉兒叫回到自己身邊,“多爾袞,我已經修書大汗大妃,要將掌上明珠嫁與你。”
  “可是,台吉……”多爾袞剛想出生反駁,卻被皇太極打斷了,只能用眼神跟大玉兒無聲的交流。
  “多謝台吉厚愛老十四,回遼陽後本貝勒必定會向汗阿瑪稟報。”在他看來小玉兒的價值大於大玉兒,兩人都是美人兒,但明安的勢力比較大,汗阿瑪肯定更屬意她。他人前向來是孝順兒子,自然會替汗阿瑪著想。至於多爾袞能不能籠絡住明安,就看他的本事了。
  焦急的大玉兒自然明白了多爾袞眼中的堅定,她心裡半是甜蜜半是擔憂,這時她還不是那個後世成熟老辣的孝莊文皇后,心中還有著很大的期待。
  無奈過去幾個月,傳來要她嫁給皇太極的消息。大玉兒聽到此事後大驚失色,她六神無主的傳信給多爾袞,卻被告知十四爺領著正白旗去打仗了,如今不在遼陽城。
  宰桑對此也很無奈,她的兩個女兒,一個被林丹汗搶去做了側福晉。說是側福晉,其實只是林丹汗警告科爾沁的質子罷了。小女兒本以為可以嫁給十四阿哥,沒想到卻成了這樣。
  想起哲哲來信中說得那些話,四貝勒如今的勢力很大,而妹妹雖是大福晉卻無子。再看看如今部落的形勢,明安後金林丹汗都不是他能抵抗的,罷了,就答應吧。
  大玉兒從小就聰慧異常,傷心了一晚之後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這樁婚事她只能認了。
  過完新年,大玉兒披上了嫁衣,由哥哥吳克善送到了遼陽,做了四貝勒的側福晉。四貝勒看起來是個溫和的人,對她也很是寵愛。可與他相處時,她能感覺到他那股深深的野心。
  大玉兒出嫁一個月後,多爾袞終於得勝歸來。他本想用軍功來換取阿瑪額娘的支持,求娶大玉兒,卻沒想回來已是物是人非,佳人早已嫁做他人婦。若是其它人的側福晉還好些,畢竟滿人的側福晉可以轉送。但她偏偏是他敬重的四嫂親自求回來的,輕易松不得。
  在汗宮中,大玉兒見到了多爾袞,她被激動的多爾袞拉到湖邊,憋紅著臉質問,“玉兒怎麼不多等我一會兒?”
  大玉兒跟他解釋了一切的一切,多爾袞稍微一想也明白過來。他讓下人送走了她,痛哭了好久之後,從衣服心口處掏出一隻荷包,仔細一看正是大玉兒送他的那一隻。
  再過了一年,在阿巴亥的熱切期待下,努爾哈赤下命多爾袞娶科爾沁明安台吉女小玉兒為大福晉。新婚當夜,大玉兒睜大眼睛望著青色的帳頂,一夜未睡。
  使君有婦,羅敷有夫。縱然兩人有情,但只能在各種節日的宮宴上遠遠地遙望一眼,然後彼此目光交錯,看向他處。不過大玉兒從未有一天忘記過多爾袞,她把那份愛情埋藏在了內心深處,壓縮又壓縮,逼至心中一個小小的角落,然後打起精神來幫姑姑掌控後院全局。
  對於姑姑,大玉兒是有怨恨的。她富有親和力又機智,自然籠絡住了後院不少的奴才,這幾年的生活加上原先的猜測,讓她知道的事情的全部:出生時大祭司預言她母儀天下,姑姑嫁過來多年無子,就跟爺說了這個預言,然後順理成章的爺娶了她。
  雖然沒有姑姑,她也不一定可以嫁給多爾袞,但是姑姑卻是這一切的直接推手。得知真相後,她沉默了半響,決定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畢竟姑姑才是大福晉,她可鬥不過心思縝密地位崇高的姑姑。
  歲月如梭,就這樣過了十年,雅圖、阿圖相繼出生,她肚子裡又懷上了一個。有了孩子之後,她已經很少在整夜的想著多爾袞了,可愛的女兒占據了她幾乎全部的精力。不過她也不是沒有報復,作為一個貼心侄女兒,她天天給姑姑做補湯,虛不受補的姑姑再也沒懷孕過。
  過了幾個月,孩子出生,又是個女兒。對此她倒沒什麼失望,畢竟都是她的孩子,不過姑姑顯然很是著急,天天補品流水似的往她這兒送,說是給她補補,催促著她懷一個男孩兒。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魚丸上街,路遇一輛雪佛蘭搖下車窗說後面有人找,魚丸以為媽媽給送什麼東西來了,於是在寒風中等著。一會兒,後面追上來一輛車,說你快走吧,他們騙人玩呢。魚丸走到前面,發現兩輛車上的三個人停在路口,衝著魚丸哈哈大笑。當時真生氣,在大街上走著魚丸招誰惹誰了?


☆、夢回(下)

  出了月子,大玉兒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她的愛情早已給了人,自然對皇太極只是面子上的事兒。不過她人極為周到,府中無人不誇側福晉是個賢惠人兒。
  天聰八年皇太極登機了面對著那場混亂,她在一旁冷眼旁觀。只不過在看多爾袞做的太出格的時候,她忍不住讓蘇茉兒傳話給他:“皇太極如日中天,且有先汗遺照,歸順才是最好的保全之法。”多爾袞對她還有情,果然安靜的任憑皇太極調遣。她松了一口氣,對於這兩個離她最近的男人,她實在是無法看到他們兩敗俱傷。
  本以為就這樣平靜的過,她伺候著皇太極,在夜深人靜時想想多爾袞。卻沒想到,一個人的到來,把她平靜的生活打破了——那就是她的姐姐哈日珠拉。
  她這個姐姐自小體弱多病,常年躲在帳子裡喝藥,跟她和哥哥不親。察哈爾來提親那年,她才八歲,事情記不了那麼清楚。這麼多年下來,姐姐的身影早已模糊了。
  那日姐姐隨母親覲見,她看到下面的姐姐,眼中閃過一絲質疑,姐姐比她大三歲,聽說在察哈爾過得並不舒心,怎麼看起來還是如此年輕美麗。
  皇太極看著下面的哈日珠拉,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雖然臉上有著病容,但只會讓她更加柔弱可人。他四十幾年如磐石般堅定地心出現了裂縫,她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的心。他不顧眾人反對,當場封她為第一側妃,地位僅在大妃之下,並親自賜她東宮。
  熟悉漢學的大玉兒心中閃過震驚,她自然知道漢人那邊皇后是住在東宮的,爺崇尚漢學,難道他動心了麼。這一刻她的心中閃過一絲酸澀,伴君十餘載,自己難道什麼都不是麼?
  後面的事情印證了大玉兒的猜測,皇太極幾乎夜夜宿在姐姐那,後宮中一片怨聲載道。他給姐姐起了一個全新的名字,海蘭珠。似乎是在用這個新名字來宣告他愛的人告別過去,成為他掌心裡的寶。
  又過了兩年,皇太極稱帝,國號為清。崇德元年大封後宮,她被封為永福宮莊妃,居末位。她笑著點頭接過了聖旨,只不過是制衡之術罷了,姑姑是要做皇后的,她自然只能位居末位了。
  不過令她驚訝的是,姐姐被封為宸妃,皇上親自把她的東宮改名為“關雎宮”。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玉兒低聲默念,心中極為複雜。
  不久之後,傳來姐姐懷孕的消息。姑姑對此十分著急,她找來了大玉兒商議,“這‘宸’可是帝王的意思,小的時候沒感覺哈日珠拉多聰明,沒想到竟然籠住了爺。”
  “姐姐這一生吃了許多苦,這可算是苦盡甘來了。”對於哈日珠拉,不,現在應該叫海蘭珠了,大玉兒並沒有姑姑那樣防備。姑姑對她即使拉攏又是防備,平時得寵時日子還是很好過。可如今明顯她失寵了,奴才們自然踩低捧高。姐姐卻在這時對她很是親厚,讓那些奴才們不敢輕舉妄動。
  “玉兒啊,你得加把勁。如果海蘭珠生出了孩子坐上了那個位置,那哪還有我們姑侄倆的地方啊。”哲哲對於這個一來就霸占了爺全部注意力和寵愛的侄女很是厭惡,不過她不能直接的表示出來,畢竟她的得寵代表了科爾沁女人在汗宮中的地位。但是私底下她還是毫無顧忌的給她下絆子,甚至把自己早就□好的宮女惠哥送到了她身邊。
  “玉兒沒能為爺生下一個兒子,姐姐如果能做到,那就太好了。”大玉兒雖然對皇太極有了一定的感情,但她還是更喜歡多爾袞,對於姐姐霸占了爺全部精力,她並沒有像後院那些女人那樣咬牙切齒。
  “玉兒,姑姑知道你心善。可你還小,這麼多年在有姑姑在,沒見識過太陰暗的東西,你不知道沒有權利的可怕。”哲哲繼續勸著,她能打敗大妃阿巴亥的族人坐上大福晉,自然是胸有城府的。但她從親自動手,借刀殺人敲山震虎隔空打牛被她運用的爐火純青。
  “姑姑,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麼。再說爺正值壯年,不用考慮這麼多。”
  “玉兒,姑姑知道你心裡還愛著十四爺。”看著大玉兒一閃而逝的震驚和急欲辯駁的神色,她就知道這一招有效,接著說道:“你給十四爺的信,如果沒有姑姑的暗中保護,早就被爺發現了。”
  大玉兒腦子裡迅速的閃過許多念頭,“我有三個女兒要照顧,爺發現了不會放過我和多爾袞的,姐姐這胎不知道是男是女,就按姑姑說的辦吧。”在哲哲的逼迫下,她咬咬牙選擇了保全自己。
  哲哲遞給她一盒熏香,就讓她退下了。
  大玉兒回到了永福宮,覺得這樣做對不起姐姐,於是一連三天沒有動靜。直到她收到來自哲哲的一張紙條,赫然是她寫給多爾袞信的一部分,她明白這是姑姑給自己下最後通牒,沉默著讓蘇茉兒給她換了一身淺色旗裝,她拿著那盒香起身前去關雎宮。
  “玉兒怎麼來了。”海蘭珠懷孕三個月了,肚子還未顯懷,看到妹妹到來,親自走到門口接她。
  兩人並排拉著手穿過迴廊,來到關雎宮正殿。饒是大玉兒來過這麼多次,還是忍不住讚嘆關雎宮的精緻。整個關雎宮是由明朝的匠人仿照紫禁城返修的,五步一景,中間點綴著各種名貴的花木,四時精緻各不同。現在正是剩下時分,坐在精雕的黃花梨木椅子上,看著院子內百花盛開,真是一種愜意的享受。
  想到這裡,大玉兒忽然對即將要做的事少了幾分愧疚。“姐姐這不是懷孕了麼,玉兒知道這種清心香對孕婦特別好,就趕忙給姐姐送來了。”
  海蘭珠聽了很是感動,她自幼沒接觸多少人,在察哈爾也大多是在自己的帳子裡養病,雖然受了很多罪,可與人接觸不多。現在得到了幸福生活,自然恢復了小時候天真單純的性子。
  “妹妹的女兒那麼壯實,想必這清心香是極好的。”海蘭珠很是感動的收下,並命惠哥當場點了一支,暗暗以後對玉兒再好一點,恰好自己不能伺候爺,就讓爺去妹妹那兒吧。
  看姐姐收下,大玉兒很是松了一口氣,姑姑應該會放過她了吧。姐姐自幼跟阿媽處的少,不知道這香的用處,她可是明白。這香是蒙醫秘藥,跟平日裡洗衣服用的皂角混合在一起,會形成一種致人虛弱的毒。若是懷孕期間使用,會讓胎兒先天不足,稍微接觸到有毒物質就會死亡,而太醫查不出任何原因。
  果然姐姐的身體越來越差,太醫輪番會診後,只能訴盛怒的皇帝:“宸妃娘娘本就先天不足,後失於調養,故而不宜有孕。如今胎兒勞及母體,需待剩下胎兒,多多調養,方能慢慢有所好轉。”
  氣的皇上大罵太醫蠢材,但還是撥了宮中最好的藥材給宸妃治病。奈何熬藥的是惠哥,宸妃的身體自然是時好時壞。
  大玉兒十分愧疚,剛想做點什麼,卻被發現懷孕了。姑姑自然是十分開心,太醫說這一胎很可能是男胎,她自然下了十成的心力保養。她剛想起的補償計劃無限擱淺了。
  大玉兒肚子剛剛顯懷,姐姐卻早產了,歷經三天三夜的難產後,她如姑姑所願生下了一個體弱的男嬰。爺十分高興,抱著那個嬰兒直呼“朕之第一子”,並要立為太子,朝臣極力反對,哲哲也在勸說,他終於打消了這個念頭。
  然而這件事卻加劇了姑姑的步伐,皇八字出生後不久,皇上親自出征。就在出征的第一個月,大軍剛剛抵達前線,惠哥將夾竹桃放在了八阿哥的床邊,正常的嬰兒尚且抵抗不了,何況是體弱的八阿哥呢。那個孩子高燒三天之後,終於是殤了。
  戰事膠著,爺自然不能親自回來。他委託姑姑親自處理這件事,大玉兒冷眼旁觀,在那孩子要做太子時,她爆發的母性壓抑住了對姐姐的愧疚,她自然想把皇位給自己的孩子,怪只能怪姐姐樹敵太多了。
  姑姑讓太醫查出是受風死亡,只是杖斃了照顧八阿哥的奴才,這事兒就算了解了。沒有精明的皇太極,誰還能阻止姑姑呢?大玉兒對姑姑多了一絲防備,對姐姐開始慢慢疏遠,她覺得姐姐總會有明白過來的那一天,她害怕看到姐姐眼中的那股絕望,她的手中終於染上了鮮血。
  後來就是福臨出世,她沉浸在照顧新生兒的喜悅中。姐姐苦熬了一年,終於在那個冬天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想起以前做過的事,她覺得對不起姐姐,不過她不後悔,她愛多爾袞,也愛自己的孩子,只能傷害沒有那麼深感情的姐姐。
  “姑姑,姐姐就這樣去了。這幾天做夢我總是夢到姐姐,她說要我還她的孩子。我好怕,我們這樣害死姐姐,會遭報應的。”她感到暗處一直有什麼東西盯著她。
  “瞎想什麼呢,竟說胡話,以後可不能亂說!海蘭珠的死跟我們沒有關係,你給我記住!有八阿哥在,福臨怎麼辦,皇上百年之後我們難道都聽海蘭珠的話?她活著,大汗眼裡還有其它人麼?”姑姑還是那麼的鎮定從容,她不由打起精神來應付著精明的姑姑。
  她跟姑姑緬懷自己的姐姐,那個風華絕代的姐姐,她的一生如一場煙火,經過了長時間的蟄伏,綻放在那一刻,然後了無痕跡。或許只有那個她曾經觸動過的人,還在暗自傷神。
  後來一切就那樣,爺死了,福臨成為了皇帝,她成為了尊貴的聖母皇太后。哲哲掌管著朝政,她仍舊每天給姑姑燉補湯,過了幾年,姑姑也死了。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多爾袞那希冀的目光,她突然覺得,自己再也回不到過去,再也不能擁有那份感情了。
  她掙扎過,可她慢慢被那種掌控天下感覺所吸引,一個決定可以改變千萬人的命運,那種感覺多美好。她不由催眠自己也告訴多爾袞:“我是太后,是天下人的表率。”
  多爾袞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可在科爾沁的那一年,他的心已經給了面前的這位女子。現在權利能讓他陪在她身邊,他也就滿足了。
  再到後來,多爾袞也死了,他被福臨挫骨揚灰。為了跟兒子的感情,她只能默默的換掉了多爾袞的骨灰,放在一個小匣子裡,沒事的時候就看兩眼,仿佛愛人還在身邊。然後福臨也死了,年幼的玄燁繼位。再然後輪到她躺在床上,看著眼前跪著的一片兒孫,想著科爾沁的敖包,慢慢闔目。
  這一世,她不後悔,能擁有戀人全心全意的愛,能看到萬里江山如畫,她知足了,雖然虧錢了太多人,她擁有的太多。只是想著如果慈寧宮是敖包,那該有多好。
  而另一個時空,大玉兒睜開眼睛,慢慢回想那個詭異而真實的夢。她現在是多爾袞的側福晉,常常羡慕姐姐有那麼一個寵她如珠如寶的皇帝姐夫。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豈不是報應,爺更寵小玉兒,姑姑跟我現在這樣,真是報應啊……”多爾袞剛開始對她很好,可男人的心哪有定性,在她連生三個女兒後,小玉兒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籠絡住了他,生了一個兒子,他現在寵小玉兒快上天了。
  不過想想前世,她所謂的圓滿,似乎是建立在太多人犧牲上的,於是後來,大玉兒開始信佛,慢慢為那些虧欠過的人祈福,償還自己前世的孽債。
  作者有話要說:從開文到現在,其它人設很堅定。就是糾結於如何處理大玉兒,這是暫時的一點想法,至於以後如何,那只有天知道,望天中ing~雙更,賣萌打滾求收藏,O(∩_∩)O~


☆、弟弟

  1619年夏,六月初六,科爾沁宰桑台吉的部落迎來了熱鬧的一天,世子吳克善要成親了。宰桑這一支如今的實力在科爾沁數一數二,因此各部台吉紛紛帶著重禮前來祝賀。
  “海蘭珠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小玉兒跟著他的阿爸明安來參加婚禮,明安自然在宰桑的大帳中,小玉兒熟門熟路的來找海蘭珠。
  “我們小玉兒今天也很美,比草原上的格桑花還漂亮。”海蘭珠對小玉兒這單純的孩子印象很不錯,上一世她一心一意愛著多爾袞,無奈多爾袞心裡的是大玉兒,對她一直淡淡的。
  “真的嗎,這是阿媽特意給我準備的新衣服。”對海蘭珠的誇獎,小玉兒十分驚喜。明安只有她一個女兒,自然千嬌百寵,但她特別喜歡宰桑叔叔家的海蘭珠姐姐,真的好美啊。
  “是啊,我們去找玉兒,一起去看新娘子。”海蘭珠牽著小玉兒的手,往大玉兒帳子中走去。從建州回來後,大玉兒對她有些隔膜,海蘭珠猜到可能是姑姑做了什麼。不過既然是妹妹自己的選擇,海蘭珠也不會多加阻攔,只是慢慢和她保持距離。
  “妹妹,我們跟小玉兒一起去看新娘子吧。”
  “好啊,蘇茉兒,我要戴姑姑送的那紅寶石抹額。”大玉兒吩咐道,蘇茉兒連忙找出來給她戴上。
  “好大顆的紅寶石,姑姑對玉兒真好。”海蘭珠看著那條抹額,碩大的紅寶石在陽光下十分耀眼,襯得大玉兒面色更亮。前世它一直是哲哲的心頭好,沒想到竟然為了籠絡玉兒送給了她。
  “姑姑也給姐姐了釵子手鐲,她很喜歡我們的。”大玉兒提起哲哲自然是笑容滿面,“姐姐我們走吧,我要漂漂亮亮的見嫂子。”
  三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來到了新婚帳子前,陶格斯正在忙碌的指揮侍女。
  “陶格斯姑姑,辛苦你了,海蘭珠這方面也幫不上什麼忙。”她抱歉的說道。博禮懷孕,自然沒有太多精力詳細準備婚禮,只是攬個總,瑣碎的事宜都是陶格斯跑上跑下。
  “這些都是奴婢分內的事,新娘子在裡面呢,格格進去吧。”陶格斯忙的腳不沾地,知道三個小丫頭的意圖,就痛快的放行了。
  “你就是我們的新嫂子麼,長得好漂亮。”海蘭珠剛踏進帳子,就看到炕上坐著個蘋果臉的小姑娘,蓋頭半是揭開,好奇的打量著帳子內的擺設。
  “這是海蘭珠大玉兒跟小玉兒吧,真是三個標緻的姑娘。”草原女子性格比較開朗,烏蘭圖婭面對未來小姑子很是落落大方。
  海蘭珠看她神色鎮定,不由心生好感,透露了一些吳克善的喜好,“嫂子,您可得好好管著哥哥,海蘭珠以後就把哥哥交給你啦。”她像個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經的囑託。
  “妹妹,你又編排哥哥什麼呢?”吳克善從外面進來,剛好聽到尾音。
  “哥哥,您來啦,我就說下你小時候的事情。我們走啦,你們慢慢聊。”海蘭珠看哥哥來了,連忙幫把烏蘭圖婭把蓋頭蓋好,拉著兩個妹妹跑了出去。
  “這些丫頭。”吳克善無奈的搖頭,眼中帶著寵溺,上前揭開新娘的蓋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蘋果臉。
  “你餓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對這個調查結果中很是活潑大方的福晉,吳克善還是很滿意的。“海蘭珠那丫頭比較喜歡開玩笑,你別介意。”
  “是有點餓了,格格剛才跟妾身說了好多世子的愛好,真是個可愛的妹妹。”烏蘭圖婭也不是那扭捏性子,直接就這吳克善的話,跟他坐下吃起東西來。
  吳克善對福晉的性子跟回答都很滿意,這直爽的性子多像自己的妹妹,而且還跟她們相處的很好,他決定以後給予她足夠的尊重和體面。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博禮生產的日子。博禮今年三十五歲,在草原上著實算大齡產婦了,不過海蘭珠時常參照空間中的養生房子給博禮做補品,因此她的身體狀況還不錯。
  “阿媽,這是烏雞湯,裡面加了枸杞、當歸跟老山參,您喝下去好有力氣。”聽到博禮要生了,海蘭珠趕忙把今早開始燉的烏雞湯端來,伺候她喝下。
  “你快出去吧,產房血氣重,可不是你這小孩子能久待的。”博禮感動於女兒的孝心,雖然大玉兒也常給她做吃食,但總感覺不如海蘭珠用心。
  “阿媽,那我出去等了,您一定要平安把弟弟生下來。”海蘭珠雖然對博禮的身體狀況很有把握,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擔心。
  “阿媽是不是很痛。”大玉兒被博禮陣陣慘叫嚇住了。
  “阿媽當初就是這麼把我們三個生下來的吧,我們一定要好好孝順阿媽。”海蘭珠想起自己當時生產時的劇痛,不由感慨。
  宰桑又一次全程參與福晉的生產過程,想到福晉這麼大年紀了還幫自己生孩子,不由對她升起了一絲感激。少年結發為夫妻,如今已有二十載。他們孕育了四個兒女,共同見證科爾沁一步步走向繁榮,暮然回首,福晉的身影已經深深地烙在心上。
  焦急地等待了三個時辰之後,帳子裡傳出一聲洪亮的嬰兒哭聲,接生嬤嬤滿臉喜色地抱著一個襁褓走出來,“恭喜台吉,大哈屯生了一個健壯的哥兒,足有八斤重呢。”
  “就叫他滿都拉圖吧。”結果剛出生的老來子,宰桑心裡瞬時喜悅填滿了,看著日漸興盛的科爾沁,他脫口而出這個名字。
  “弟弟跟海蘭珠長得好像。”吳克善以前雖然有弟弟,但都是庶出,草原上庶出的兒子地位很低。第一次有嫡親的弟弟,看到他跟海蘭珠相似的面容,不由覺得前幾天下人在自己耳朵前念叨的繼承權問題純屬無稽之談,心想也該回去收拾那起子小人了。
  “是麼,阿爸給我看看。”海蘭珠拉著宰桑的衣袖,讓他把孩子抱低些,看到小嬰兒的容貌,她一下愣住了,竟然跟前世的寶寶有八分像。
  “阿爸給我抱抱吧,海蘭珠好喜歡弟弟。”她迫切的想抱起這個孩子,給他唱歌,哄他入睡,看著他慢慢長大。
  “小心點,別摔著。”宰桑把孩子小心交給海蘭珠,一邊的嬤嬤忙站在她旁邊準備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弟弟,我是姐姐,你要快點長大哦。”海蘭珠溫柔的看著滿都拉圖,柔聲哄著,“阿爸,大祭司來了麼,讓他看看弟弟怎麼樣。”
  大祭司這時候剛到,接過嬰兒仔細檢查。“台吉,這孩子身體非常健康,以後定會會成為大英雄,這是長生天的旨意。”大祭司用悠遠的語調念起了經文,祈禱他一生喜樂安康。
  一家人非常驚喜,大祭司的預言還是很準的。
  “姐姐會給你做好多漂亮的衣服。”看著眼前的孩子,海蘭珠只覺得自己要把前世虧欠寶寶的補上。
  “妹妹,我們的衣服可不能少啊。”吳克善剛才還挺喜歡這個嬰兒的,現在一看妹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他身上,不由有些吃醋。
  “哥哥你要讓著弟弟啊。”海蘭珠一聽吳克善要跟寶寶搶東西不樂意了,看著吳克善微變的神色,想起哥哥平日裡對自己的好。“好啦,跟你開玩笑的,怎麼會少了哥哥的呢。”
  大玉兒看著前面氣氛融洽的幾人,不由感覺有些抑鬱。她也想大家對她跟對姐姐一樣好,可是現在弟弟出生了,大家肯定對她關心會更少。
  海蘭珠沒有發現大玉兒情緒變化,現在她滿心想著弟弟平安長大,回憶著前世跟寶寶相處的那短短幾個月,她覺得現在很幸福。
  “這一切的幸福都是爺給的,這一世沒有察哈爾的十年地獄般的日子,我也沒有前世那般憂鬱柔弱,爺不喜歡我了怎麼辦?”猛然想到這裡,她不由暗自著急。
  “不對,既然爺能喜歡上前世的我,肯定也能喜歡上現在的我。”海蘭珠不由有了信心。
  “阿爸,我們進去看看阿媽把。”海蘭珠看產房收拾的差不多,叫大家一起進去安慰剛生產完的阿媽。
  眾人進到帳子,雖然裡面還殘留著微微的血腥氣息,但已經收拾的很乾淨了,博禮雖然疲累,但還是有精神的。奶娘喂完奶後,她把孩子放在炕上,斜倚著炕頭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家人。
  “阿媽此生最大的驕傲,就是有了你們兄妹四個,爺你看他們多懂事貼心。”博禮不由感慨。
  “福晉生的孩子都是好的,海蘭珠跟滿都拉圖很像呢。”宰桑剛發現自己對博禮的感情,暈陶陶的看著自己的福晉,覺得她說什麼都是最動聽的。
  “爺這麼一說妾身也看出來了,我們的滿都拉圖長大後必定是個俊逸的勇士,到時候草原上會有很多姑娘喜歡。”博禮看著自己女兒長得人比花嬌,不由想起兒子長大後的樣子。
  宰桑不由皺眉,男孩子太漂亮了可不是好事。不過想起自己女兒白皙瑩潤的肌膚,兒子黑點的話會不會好點,這一想法決定了小滿都拉圖此後十幾年風吹日曬的日子,海蘭珠那時依然出嫁、鞭長莫及,只能多送些補品,當然這是後話。
  作者有話要說:過度章節,弟弟出生了,對前世有了更清醒的思考


☆、流言

  滿都拉圖出生後,海蘭珠把大部分心思放在他身上,親手準備衣物吃食,挑選身邊伺候的丫鬟婆子。洗三、滿月,學爬、學走路,會叫姐姐、阿媽,眨眼間他已經三歲了。
  早在滿都拉圖滿月時,海蘭珠已經想清楚了:他不是自己前世的寶寶,寶寶比弟弟較調皮,眼睛要大一些,吃奶時的姿勢也不一樣。不過看著他那與寶寶八分像的小臉,海蘭珠還是不由疼進了骨子裡。
  “前世沒有這個弟弟出生,這一世是自己給阿爸阿媽調養身體才懷上的,弟弟因為我才來到這個世界,我一定要照顧好他。”想明白了這層關係,海蘭珠積極地照顧起了滿都拉圖。
  “阿媽、滿都拉圖,嘗嘗今天的冬瓜貢丸湯。”雖然有泉水調養,但博禮年紀大了,四次的生育給她身體造成了一定的損傷,海蘭珠自三年前每日燉湯給她調養身體。
  “阿媽早就全好了,再說你讓個丫鬟做就好了,幹嘛自己親自盯著。”
  “女兒親手做的才好喝麼。”三年前博禮生產後,海蘭珠想起自己的前世,不由產生了一絲明悟,蘊靈訣第四層的壁壘開始鬆動,努力三年終於突破。為此她特別感激阿媽,儘管可以交給丫鬟做,但她還是堅持每天親手熬制。
  “好孩子,一起喝吧。”博禮拉著海蘭珠坐在炕上,海蘭珠抱著滿都拉圖,一口一口喂他喝湯,邊和博禮閒聊。
  “聽說林丹汗的世子要成親了,成親之前想先納一位側福晉,半個月後來人向我們部落提親呢。”林丹汗的世子自然要娶其它大汗的女兒為正妃,雖然阿爾斯楞很喜歡海蘭珠,但只能娶她做側福晉。
  “阿媽~”海蘭珠拿著的勺子猛然落在地上,“女兒不要嫁給阿爾斯楞。”
  “苦了你了,你阿爸在想辦法。建州來信要帶哲哲回草原省親,四貝勒會帶十四阿哥跟十五阿哥來,你阿爸看你與十四阿哥年紀相當,想把你許給他。”
  “姐姐、阿媽,聽說姐姐要嫁給林丹汗世子了,是真的麼?”大玉兒消息比較靈通,聽到此事後趕忙去找姐姐,終於在阿媽這找到了,卻沒想到聽到了後面的談話。
  “是啊,林丹汗世子過幾天就要來求親了。”
  “林丹汗那麼強大,真是一門好親事啊。”大玉兒本想幫助姐姐,可想起那一年在建州的時光,溫柔俊美的少年,她不想讓姐姐嫁給多爾袞。
  “我們正在想辦法,想把你姐姐嫁去建州。”博禮不由皺眉,玉兒怎麼說這話呢。
  “阿媽,我不要嫁給多爾袞,我要嫁給皇太極。”看著弟弟一天天長大,海蘭珠對姑父越發思念,這幾年通過部落裡的通信,可以知道建州的情況。但是關於皇太極的只有那一點點消息,這對思念如潮的海蘭珠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說什麼傻話呢,四貝勒可是有大福晉的。”博禮連忙否決。
  大玉兒聽到這裡,不由心裡一動。姐姐喜歡四貝勒,如果她嫁給四貝勒,也可以跟姑姑聯合緩和下姑侄關係,多爾袞就不用娶姐姐了。想明白了這一點,她也跟著勸阿媽。
  “阿媽,姐姐既然那麼喜歡姑父,那你就答應她吧。”
  姐妹倆磨了好久,都未能讓博禮首肯,海蘭珠只好嘟著嘴退出了帳子。
  “妹妹,阿爾斯楞欺人太甚了,當初他明明答應了,輸了不會再糾纏你的。”吳克善第一時間知道了消息,連忙跑過來氣憤的說道。
  “哥哥,你別那麼生氣,要阿爸看到又要說你不給小侄子做榜樣了。”烏蘭圖婭一年前給吳克善生了嫡長子阿木爾,一家人非常高興。
  “要不就聽阿爸的,哥哥去向十四阿哥提親,妹妹這麼漂亮,誰娶到你都是福氣。”吳克善覺得阿爸的想法很是合適。
  “可是哥哥,妹妹真的好喜歡皇太極,哥哥不可以支持我麼?”海蘭珠哀求的看著吳克善,希望他能站到自己這邊。
  “哥哥可以理解,不過側福晉總歸不如大福晉好。”吳克善被妹妹目光看得心軟,不由敗下陣來。
  “哥哥,妹妹相信四貝勒一定會喜歡我的。”海蘭珠堅定地說道。
  “好吧,如果阿爸阿媽不反對,哥哥支持你。”
  玉兒看著哥哥姐姐又忘記自己,神色陰沉起來,想到漢人的那套辦法,不由心裡暗想,“姐姐,就讓妹妹幫你達成願望吧。”
  第二日起來,海蘭珠發現大家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似恭喜又帶點惋惜,趁著穿衣服的空問著神色有異的娜仁,“出什麼事了麼,別支支吾吾的,難道要讓我從別人嘴裡聽到?”
  娜仁咬咬牙,決定還是告訴她,“格格,一夜之間,部落裡都在說格格喜歡四貝勒,在赫圖阿拉城賴著四貝勒,還有編的不堪入耳的各種橋段。”
  “怎麼會這樣?”海蘭珠雖然喜歡皇太極,但她自幼學習漢學,對名聲還是很看重的。草原女兒雖然沒那麼多講究,但想想娜仁說不出口的那些事,肯定很難聽。
  “我去給阿媽請安。”快速收拾好了衣妝,海蘭珠急急忙忙趕往博禮的帳子。
  “給阿媽請安。額涅,女兒沒有賴著姑父。”海蘭珠不由叫起了‘額涅’這個正式的稱呼,希望她能利用大哈屯的力量,告訴自己事情的始末。
  “海蘭珠,是玉兒房裡的蘇茉兒傳出去的。”博禮抱著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一樣哄著她。
  大玉兒此時正好來請安,海蘭珠問道,“玉兒,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姐姐?”
  大玉兒聽到早上的版本是已經愣住了,她只不過是散步姐姐喜歡四貝勒的消息,怎麼多出了這麼多不堪入耳的內容。如今手腕稚嫩的大玉兒雖然知道利用輿論的力量,但還沒有意識到輿論的可怕,三人成虎。一個傳言傳上千八百遍,就會按照大眾惡俗的品味而更改的面目全非。
  “玉兒昨天聽姐姐跟哥哥說她很喜歡姑父,想幫幫姐姐,沒想到會被人傳成這樣,姐姐我錯了。”大玉兒低著頭揪著衣角,不安地說著。她如今還很善良,沒想傷害海蘭珠。她只是覺得這樣做大家都得利,卻沒想到流言蜚語強大的殺傷力。
  “玉兒啊,你怎麼這麼傻!”博禮聽了不由痛心,都傳成這樣了,海蘭珠只能嫁給四貝勒了。
  “陶格斯,讓下人不要亂傳了。”博禮只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控制住留言的發展了。
  “阿媽,我想出去散散心。”想起外面越來越亂的留言,海蘭珠有點心煩意亂,爺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兒看輕她,名聲什麼的沒關係,只要能跟爺在一起,怎麼樣都好。
  “去吧,記得不要走太遠。”博禮看出了女兒糟糕的心情,讓她出去轉轉也好。
  騎著踏雪,後面盤旋著海東青小白,海蘭珠疾馳出了營地。在藍天草原只見,她放空自己的思緒,享受著微風拂面的感覺。跑了好久,把小白放在河邊喝水,她找了個石頭坐下深思起來。
  淺藍色衣服的少女梳著燕尾形髮髻、托著香腮、衣袖露出一節碧玉般的皓腕,眉目輕蹙,靜坐在藍天白雲下,這就是皇太極騎馬來時看到的景象,真是“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暗香滿”。
  他不由下馬,輕輕走上前,“丫頭怎麼又自己在這?”第一次來科爾沁的那天,似乎就是在這裡遇到的她。
  “姑父,真的是你,我沒做夢吧。”海蘭珠站起來揉揉自己的眼睛,摸著皇太極的衣角,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和幻覺,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裡。
  皇太極聞到一股獨特的少女馨香,看著已經亭亭玉立的小丫頭,三年不見,她身條抽長了不少,五官也徹底長開了,以前讓人驚艷的小女孩現在已經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姿。
  他並沒有立馬推開自己懷裡的小丫頭,而是先緩緩解釋,“陪你姑姑回草原省親,大部隊還得一天的路呢,我先騎馬過來了。”抱著懷裡香香軟軟柔弱無骨的小丫頭,他連日奔波的疲勞似乎消失不見了。
  “姑父,林丹汗要我給世子做側福晉,可我不想去。”
  聽到這話,皇太極心中不由一陣不舒服,小丫頭應該是自己的,這個念頭不可遏制的冒上來。回想自己一直以來對她特別的縱容,自己是什麼時候對她上心了呢?皇太極沒有細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對於這個小丫頭,他就不會放手了。
  “不想去那就不要去。”皇太極當她還小,循循善誘。
  “阿爸說我不想去的話,就把我嫁給十四貝勒,可是我也不想。”事到臨頭,她卻突然不敢說出自己的心意,如果爺拒絕了,她會崩潰的。
  “不想嫁就不要嫁,嫁不出去姑父養著你。”皇太極說出了新的想法。
  “嗯,阿爸阿媽如果生氣不要我了,我就去遼陽城找姑父。”海蘭珠終於放心下來,只要能接近爺,總會讓他喜歡上自己的。
  “好的,上次你住的院子這三年一直沒人,到時候還住在那裡。那我們現在去部落裡吧。”皇太極自然十分願意。
  “姑父,我們能不能轉一會再回去。”想起部落裡沸騰的傳言,海蘭珠只能裝作鴕鳥,拖到天黑回去爺直接睡覺,天亮拉著他陪自己轉喲。
  “好的,草原正是最美的時候,你陪爺好好轉轉吧。”察覺到了自己的想法,皇太極自然改變了稱呼。
  “嗯,我們去掛經幡的地方看看吧,前幾天哥哥家的阿木爾剛辦了周歲宴,那裡有很多囑咐的經幡。”
  騎馬一會就到,經幡處沒人,長長的經幡在一根根的主子只見盤旋著,是這裡成為了一片彩色的海洋,置身其中,仿佛可以聽見大祭司那悠遠的聲音在虔誠的禱告。
  海蘭珠拉著皇太極的袖子,兩人一起走進了經幡的海洋。“這些都是族人的願望,每次有節日喜事或者願望,她們寫進經幡掛在這裡,長生天就會知道的。”
  “的確是個神奇的地方。”雖然不相信這些,但皇太極看著小丫頭這麼鄭重,還是認真了起來。
  “我們來把自己的願望告訴長生天。”拿著兩條經幡,海蘭珠遞給皇太極一條。因為有了她的重生,她想長生天一定是一位無所不能普度眾生的上仙,因此很是虔誠。
  “長生天,希望您可以保佑我生生世世陪在他身邊。”
  “長生天,後金如今越來越強大,希望我們可以實現祖祖輩輩的願望:入主中原,讓族人過上富足的生活,不要再冬天凍死夏天餓死。”
  等皇太極祈禱完,海蘭珠拿著經幡掛到了最高處,據說那裡離長生天更近,可以讓願望能更好的被長生天聽到。
  “時候不早了,回去吧。”皇太極看著西斜的太陽,上馬帶著小丫頭回到了部落。
  作者有話要說:很多人說俺的女主小白,女主前世是個很單純的姑娘,即使是重生,她也不會突然變得心硬起來。就像現實中某些人受到傷害,但不會立馬性格大變。女主會一步步的變強,直到可以與男主並肩站立。感謝編編給俺的榜單,第一次寫文什麼都不懂,多虧了君上大人和各位的支持。鞠躬!謝謝大家


☆、議親

    “妹妹,你回來啦,這麼晚了,阿媽急死了。”吳克善看妹妹這麼久還沒回來,正準備打馬出去找,走到門口剛好看到跟皇太極回來的海蘭珠。“四貝勒,您到了?”說著邊向後面張望,想看看大部隊在哪。
  “哥哥,我半路遇到了四貝勒,他就陪著我轉了一會兒。”海蘭珠這時也不叫姑父了,把經過大略說了一下。
  “世子,我騎馬提前過來了,他們大概得後天才能抵達。”皇太極解釋道。哲哲養了幾年病,已經恢復了,但想起她做的那些事,皇太極就不想跟她呆一塊,平日裡給她面子只不過看在科爾沁的份上罷了。
  “四貝勒裡面請,一路鞍馬勞頓還抽空陪著舍妹,實在麻煩您了,趕快吃飯歇息吧。”吳克善了解到情況,念及妹妹大概得嫁給這人,有些不忿,說話帶了點刻板公事公辦的味道。
  皇太極自然察覺到了吳克善話中的生硬,不過想到自己想娶他妹妹,就沒多做計較,從善如流地洗漱完畢、換上整潔的衣服。
  “四貝勒,阿爸請您過去吃飯。”海蘭珠紅著臉叫著他,剛才阿爸答應她提親的事情,現在面對爺有些羞澀。
  皇太極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夕陽的餘暉下她白皙精緻的臉上掛著兩朵紅霞、一雙眼睛欲語還休地看著自己,讓人忍不住抱在懷裡好好憐惜。不由暗想今晚順勢說出提親的事情吧,畢竟哲哲這麼多年沒有孩子,科爾沁再嫁一個女子也是應當的。
  兩人都想著自己的事,一路並未多言,很快來到大帳裡。
  海蘭珠給阿爸和皇太極滿上馬奶酒,坐回自己的位子,靜靜聽著兩人談話。說完了場面話,皇太極直接開口,
  “宰桑台吉,這次來草原,實則是本貝勒欲向令千金提親。”
  宰桑剛想怎麼開口,聽到皇太極的話,突然有一種瞌睡了有人送枕頭的感覺。但想起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就這樣嫁出去,他又滿心不甘,於是瞬間覺得剛才可親的人現在變得可惡起來。
  “海蘭珠年紀還小,我還想再留她兩年。”即使部落裡的傳言如此,他也在心底默認了親事。可想要娶走他女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皇太極怎會不知他的想法,看著眼前這位一身台吉正裝的蒙古親貴,想起嬌俏可人的小丫頭,他能理解作為一個父親的不捨。
  “在下昨日見到海蘭珠格格,對她十分喜愛。父汗也欲讓我和十四阿哥娶科爾沁女子為妻。海蘭珠年歲剛好,不知台吉可否願意將他許給在下?在下保證會好好對她。”
  話雖然不是什麼甜言蜜語,但老練的宰桑還是聽出了其中的誠懇。看著眼前彎腰作揖的藍衣男子,雖然他已經三十多歲了,但看起來並不顯老只是覺得沉穩,刁難的心思不由少了幾分。
  “這丫頭被我們慣壞了,太過單純,怕是會讓四貝勒操心。”雖然海蘭珠已經努力變得八面玲瓏,奈何她還是那個靈魂,依舊在人情世故上不太懂,做不到長袖善舞。
  “阿爸,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人家明明很好的,你……。”著急的海蘭珠喊了出來,阿爸明明答應了,怎麼會這樣。但她看到宰桑投過來的讓她安心的眼神,立馬自覺地住口了。
  “令嬡正是單純可愛的年紀,爺定會好好護著她的。至於後院的事情,有哲哲幫忙,慢慢學兩年就會了,還請台吉答應在下。”說完長揖一禮。
  “四貝勒不必多禮,”宰桑虛扶他一把,繼續說道:“如此正是再好不過了。你親自來提親,在下本是該答應的。可是四貝勒已經有了大福晉,不知道小女過去後……?”宰桑想著自己現在稍顯天真的女兒,她雖然學起東西來很用心,但在心計這方面實在是有所欠缺。他得給女兒爭取到更高的地位,這樣不僅對科爾沁有利,也能給女兒一個緩衝的時間。而且妹妹可以幫襯女兒,看著四貝勒的態度,他不由點點頭,覺得這樁婚事還不錯。
  “台吉有所不知,臨行前福晉觸怒了父汗,已經被父汗貶斥回家了。但是哲哲進府七年,本是想提她做大福晉,無奈她至今未能誕下子嗣,所以……”皇太極的話有些遲疑,論手段心機資歷背後勢力,哲哲是應該下一任大福晉,可如今他不想委屈小丫頭。
  聽到皇太極這話,宰桑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孩子是致命傷,而且妹妹做了大福晉,女兒就只能屈居側位了。哲哲出嫁已經七年了,海蘭珠卻是自己一天天看著長大的,該偏向哪邊其實不是個很困難的選擇。於是他順著皇太極的意思說下去,
  “努爾哈赤汗是什麼意思。”
  “父汗自然是想有孩子的做大福晉,只是其它人出身太低家族不顯,所以一時尚未決定。”皇太極知道話說到這裡基本是成了,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那如此小女嫁過去?”宰桑想聽到皇太極親口許諾,給女兒一個保證。
  “容我下去稟報父汗,如若不成,過兩年海蘭珠生了孩子,自然可以做大福晉。”
  “聽聞努爾哈赤汗去年連得遼東幾十城,如今明朝正在積極準備反攻。”吳克善突然□一句,聽到消息暗自高興的海蘭珠很疑惑,不過宰桑跟皇太極卻是聽懂了。
  “吳克善,這是家宴,不要說這些,”宰桑雖然朝兒子輕斥,但看向兒子的眼神卻帶著讚許。“貝勒爺,世子年輕出言不遜,望世子爺見諒。”
  “世子爺說得倒也是事實,我自會向父汗極力爭取的。”科爾沁這是用福晉的位置保證後金蒙古防線的清寧。雖然他討厭被人威脅,但他本就不想委屈小丫頭,自然沒多少牴觸情緒,爽快的答應了。
  海蘭珠本來躲在博禮後面做羞澀狀,但被突然掉下來的餡餅砸懵了,不由呆呆地看向皇太極。
  皇太極說完向小丫頭那邊瞟去,看到她睜著懵懂的眼睛,呆呼呼的看著自己。絕麗的容貌上呆呆的表情並沒有給人違和感,只會覺得她可愛,不由覺得自己抗住父汗的壓力娶她做大福晉很值得。
  “這丫頭高興傻了。”博禮聽到皇太極的許諾也松了口氣,至於哲哲,跟她沒關係,自家女兒好才是真的好。
  “阿爸阿媽,你們……不理你們了。”雖然前世她嫁給過皇太極,但那時候沒有這麼正式,一家人坐在一起一項項的商量,因此感覺很是羞澀,捂著臉跑出了帳子。
  大玉兒看著跑出去的姐姐,不由想起在路上的姑姑,“姐姐要做大福晉了,姑姑怎麼辦呢?”大玉兒覺得姑姑那麼和藹,做大福晉管著家,必然會對姐姐好的。而姐姐做了大福晉,姑姑豈不是什麼都沒有了,想起喜愛自己的姑姑,大玉兒覺得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麼。
  兩天后,大部隊終於抵達了科爾沁,一眾人被熱情的迎進了帳子。
  大玉兒自然被多爾袞纏住了,只好暗地給蘇茉兒使了個眼色。滿人於□上比較早熟,十一歲的多爾袞情竇初開,對三年前一起玩耍的明艷姑娘十分掛心。
  多鐸則是一直看著海蘭珠,對於三年前的賽馬失敗,他一直耿耿於懷。這三年他練習上十分下功夫,取得了很大的進步,汗阿瑪誇獎他是巴圖魯。
  蘇茉兒趁人不備走到哲哲跟前,對她悄悄耳語幾句,剛才笑語晏晏的哲哲臉色立時沉了下來。
  “海蘭珠也這麼大了,聽說林丹汗世子過兩天要來提親。”哲哲故意高聲說著,想趁人多把事情定下來。蘇茉兒只跟她說了個大概,並沒有說到皇太極已經跟宰桑敲定了這樁婚事。
  海蘭珠心裡升起了一股憤怒,姑姑真是千方百計的跟她作對啊。反正現在婚事已經定了,她的地位只高不低。在這個關頭實在不宜出什麼變化,等到了建州再說。看看皇太極再看看阿爸阿媽,她做出衣服不好意思的表情。
  博禮面色一緊,這個小姑子真是不討喜,好在爺現在最喜歡的是她,她可以慢慢疏遠哲哲。這麼想著,她正打算回話,皇太極卻直接開口了。
  “爺已經稟報汗阿瑪,娶海蘭珠為福晉,婚禮擇吉日舉行。”他沉聲說著,心裡暗想哲哲幾次大的失常都跟海蘭珠有關。這樣剛好,娶進門小丫頭也不會跟哲哲聯手把持後院。
  “哥哥、爺,林丹汗那邊怎麼辦?”哲哲覺得自己失常了,只能抓住林丹汗這跟稻草說話。
  “姑姑,四年前這事就有定論,如今我們占著理。”吳克善從小跟海蘭珠一起玩,連帶著對哲哲沒多少好感。看她一次次的把妹妹往坑裡推,不由出來直接回答。
  “哲哲剛到,可能旅途奔波病情反覆了,先回帳子裡歇會兒吧。”皇太極看哲哲越說越不像話,忙關切的給她圓過去,至於這話是什麼意思,大家心裡都明白。
  晚宴很是盡興,哲哲也拖著‘病弱’的身體來參加。坐在上手的宰桑跟吳克善父子倆拼命的給皇太極灌酒,誰讓他搶走了自己心愛的女兒(妹妹)呢,而且蒙古人的待客方式就是祝酒。
  海蘭珠跟在博禮身後,看著暗自著急。博禮看著女兒,輕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許了人都不理阿媽了。”
  “阿媽,你永遠是最好的阿媽,海蘭珠最喜歡的阿媽。”看阿媽佯怒的樣子,海蘭珠連忙倒了一杯馬奶酒遞到她手裡,“阿媽,來喝一杯暖暖身子。”
  “你這孩子,真是個小機靈鬼。”博禮雖然知道從小就嘴甜的女兒在故意哄她,但還是高興起來。
  看哄得阿媽高興了,海蘭珠眼光掃到了皇太極身邊的哲哲。她穿著一身綠色的旗裝,邊上坐著大玉兒,兩人有說有笑。海蘭珠眼中閃過一絲晦暗,這一世對玉兒這麼好,她還是向著姑姑,那也就不用在多爾袞的事情上幫她了。
  畢竟是同胞姐妹,海蘭珠現在還做不到對大玉兒惡劣。對這個始終更喜歡姑姑的妹妹,她只能採取一種漠視的態度。不過她心中暗暗決定,以後還是防備著點玉兒,雖然她有把握玉兒不會主動害她,但是保不齊哲哲通過玉兒使什麼手段。
  這時玉兒看了過來,高興地朝她打招呼,哲哲也順帶著掃了過來。海蘭珠看著目光中帶有挑釁的哲哲,不由指了指場中的舞姬,露出一個蔑視的眼神,然後專心給博禮布菜。
  哲哲臉色一變,想起了那場讓她丟盡面子的舞蹈。前幾年好不容易贏得了爺的信任掌管後院,卻突然病倒。生病時她本來就對海蘭珠抱有懷疑,為什麼時機那麼巧,剛好是給海蘭珠下藥的時候。現在她已經基本肯定了,肯定是她搗的鬼,不由暗暗咬牙。
  “姑姑,姐姐以後就可以常見到姑姑了,玉兒也想跟姑姑玩。”大玉兒很喜歡這個聰明的姑姑,雖然姐姐對她很好,但有姐姐的地方大家總會忽略她。
  十歲的大玉兒一襲紅衣,頭上戴著珍珠抹額,火光映照在她臉上,凸顯出那雙大大的眼鏡。看著初具美人風情的玉兒,哲哲不由心裡一動,爺求娶海蘭珠是為了有一個滿蒙聯姻的子嗣,如果海蘭珠生不出來,那玉兒不就是最好的人選麼?
  抓住了那剎那間的念頭,她突然找到了一勞永逸的方法,“玉兒以後嫁到遼陽,就可以常根姑姑玩了。”她的意思自然是讓大玉兒嫁到四貝勒府,姑侄聯合。
  大玉兒想起四年前見過的那個少年,飛快地往北邊多爾袞處掃了一眼,剛好和他四目相對,她趕忙閃開,臉上綻出兩朵紅霞,“那玉兒聽姑姑的,以後要嫁到遼陽城。”
  哲哲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皇太極跟多爾袞的位子緊挨著,她以為玉兒也愛慕爺。心裡酸澀的同時又有一絲欣慰,拉著玉兒的手點點頭。
  宴席結束已經很晚了,海蘭珠半夜睡不著覺,出了帳子看著遼闊的星空。突然一陣腳步聲傳進了她的耳中,不由扭頭一看,身著一襲藍衣,顏色迷離的皇太極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四貝勒,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裡。”
  “剛才喝多了,出來吹吹風。”海蘭珠身著嫩黃色蒙古袍,月光照在她身上,找出一張別具風情的完美細緻的臉蛋,映出身後初具曲線的影子。他酒喝多了,晚宴散了之後肚子出來吹風,不知不覺走到了這裡。看著美麗的少女,他喉頭一動,身下某處迅速膨脹起來。
  “我這裡有解酒藥,你先來吃一顆吧。”她把眼前的藍衣男子扶到自己帳子裡,娜仁今天回家探親,另外的下人早已被她打發下去了,現在帳子裡就兩個人,她只能親自把他扶到炕上,端了水和藥喂他吃。
  皇太極看著忙裡忙外的小丫頭,溫柔可人、活潑調皮這兩種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巧妙地融合了。看著下面的凸起,他決定不再壓抑自己,趁著小丫頭回來給她擦汗的時候,一把把她壓倒了身下。
  “爺,放開我。”情急之下,海蘭珠喊出了前世的稱呼,然後兩人都愣住了。
  “乖,蘭兒以後就喊我爺。”雖然很多人這麼喊過他,可皇太極覺得這稱呼在小丫頭那張嫣紅的小嘴裡喊出來,竟是該死的動聽。
  “爺,你喊我什麼?”乍一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海蘭珠心裡百感交集,等了十幾年,終於再次聽到了。
  “蘭兒,爺以後就喊你蘭兒。”皇太極順口就這麼說了出來,感覺像是喊了千萬次似得。看小丫頭似悲似喜的張口愣在那裡,他直接吻上了那張垂涎已久的小嘴。
  吻著吻著,他慢慢把她的衣服解開。海蘭珠感到身上一涼,忙把自己所在被子裡,“爺,這不可以,我們還沒成親呢。”
  前世她一直很遺憾於自己第一個男人不是爺,這一世她一定彌補這一遺憾,等堂堂正正的嫁給他,再把自己完全交給他。
  皇太極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唐突了,可是他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看著她那雙露在外面拉緊被子的小手,白白嫩嫩的,包裹著他的那處肯定很舒服。
  反正小丫頭早晚是她的,只是現在她臉皮薄,就先這麼做吧。
  “蘭兒乖,把手伸出來,握住她。”他慢慢誘哄著,舌尖輕輕舔著他的嘴脣,終於解決了那處的鼓脹。
  完成之後天色已經很晚了,看著沉沉睡去的小丫頭,皇太極給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輕輕一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作者有話要說:PS:JJ最近嚴打,於是最後的肉渣審核不通過,小黃牌發來了。so,大家清水吧,如果了樂意看的,可以留個郵箱,記得撒花哦,不撒花魚丸不確定親是不是真的喜歡看呢。想讓小蘿莉快點結婚麼,那就收藏魚丸吧,用花花和收藏鞭策魚丸加速進程!


☆、痴情

  自那日過後,皇太極事務繁忙,兩人沒有私下裡見過面。海蘭珠看這幾天絲毫沒有其它流言傳出,終於徹底放心下來。
  這日,是阿爾斯楞到來的日子,前世雖然早已遠去,但海蘭珠還是對察哈爾有著一種本能的恐懼。雖然她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退掉這門親事,但面對這件事還是心裡恍然。
  “海蘭珠,是你麼?”海蘭珠騎馬出來轉悠,剛巧遇到了阿爾斯楞。
  “世子,又見面了。”海蘭珠朝阿爾斯楞微微一笑,下馬行禮。
  她的微笑晃花了阿爾斯楞的眼睛,“幾年沒見,你更漂亮啦,在白城就常聽人說你是草原第一美人。”他很是真誠豪爽地對著眼前的少女說道,一雙眼睛充滿了愛慕。
  “世子,四年前哥哥與你比賽已經說好了,世子今天來還有什麼事麼?”縱使知道他比林丹汗要溫和,可是自己有了爺,別人的戀慕之情不要也罷。
  “海蘭珠,我真的很喜歡你。嫁給我吧,我會一直對你好的。”心儀的女孩子就在面前,阿爾斯楞腦子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只能憑著自己的本心說話。說完好像意識到自己的失誤,無奈的抓了抓頭髮。
  “海蘭珠已經有心上人了,世子也馬上要娶正妃了。世子可以在部落歇歇腳,若是沒有其它事情,就先回去吧。”她對著眼前這個高大的少年不卑不吭的說道。
  “你的心上人是誰,如果我可以打敗他,你是不是就可以嫁給我?”自從上次敗給吳克善後,阿爾斯楞很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如今他可是察哈爾第一勇士。
  “不論世子能不能打敗他,我喜歡的都是他。海蘭珠心意已決,當不得世子厚愛。”
  “林丹汗世子,宰桑台吉已經把海蘭珠許給了我。想比賽就跟我比,別去為難人家姑娘。”皇太極老遠聽到兩人的對話,他對小丫頭的回答十分滿意。
  “原來是四貝勒,既然這樣我們就比一場吧。”阿爾斯楞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會輸,但是他也想看看自己最愛的女人喜歡的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當不當得起草原上的明珠。“既然比賽是因海蘭珠而起,那就由海蘭珠來出題吧。”
  宰桑跟吳克善聽到侍衛回報阿爾斯楞到來,連忙迎接,剛來就聽到兩人約戰。勸說無果,只好把世子及一眾隨從迎進來,約好明天比試。
  哲哲雖然離開七年,但她額吉留下的人還在,因此靈通的知道了這個消息。想起自己前些天所做的準備,心念一動,忙找來大玉兒。
  “玉兒真是個貼心的侄女,現在也就只有你能幫姑姑了。海蘭珠這樣坐上大福晉位置肯定不穩,不如姑姑幫襯著她點。現在機會來了,只要你把她準備的考題送來,我們交給世子。這樣爺輸了,迫於林丹汗那邊,也不會立刻讓她做大福晉的。”哲哲一番話下來,硬是把黑的掰成了白的。
  “姑姑說的有道理,那我們如何做呢?”大玉兒聽著也覺得挺有道理的,點頭答應了。
  “玉兒是最了解海蘭珠的人,你猜猜看她能考什麼,如果能拿到明確的考題最好了,拿不到爺早作準備。”
  “姐姐跟四貝勒漢學學得都不錯,如果我是姐姐,會考這方面的。”大玉兒沉吟了一會,說出了這番話。
  這時,惠哥走過來在哲哲耳邊耳語幾句,哲哲立馬笑著對大玉兒說,“玉兒真是女中諸葛,剛才我們的人看到海蘭珠在翻閱《資治通鑒》。”
  第二日,大家如期來到大帳,由海蘭珠宣布考題。只見她拿出一本《資治通鑒》,緩緩的說,“世人講究‘文能安邦,武能定國’,世子跟四貝勒在行軍打仗方面的造詣自不必說,今天我們就考這‘文能安邦’,我們就考如何更好地管理部落內的財產,兩位爺分別想出一套方案,一天之後由大家評判。”
  聽到這裡,哲哲不由雙眼一亮,既然不是當場考,那可以作弊的空間就大了。
  忙活了一上午,姑侄兩人終於找出了比較完美的方案,找侍女偷偷放在了阿爾斯楞桌子上。阿爾斯楞對行兵打仗很感興趣,部落的事情向來是他阿爸管著,他對此一竅不通。
  聽到試題是這個的時候,他就知道了海蘭珠明晃晃的拒絕,明日若是皇太極答得能讓他心服口服,那他就退出。如今看著桌子上的答案,他心裡無端升起一股惱怒,他想要作弊的話需要別人來幫嗎,這些人真當他蠢得,拿他當槍使對付海蘭珠麼?
  第二日,在哲哲期待中,兩人來到大帳。皇太極首先闡述了自己的看法,滿蒙騎兵主要是靠掠奪財產放牧牛羊生活。就此他簡要闡述了一般的觀點,特別提出每次打仗結束財產全部統一分配,防止有人只顧著搶奪財物,不衝鋒陷陣。
  阿爾斯楞則是直白的說出了他棄權,同時把那張紙拿了出來,“昨天下午有人把這個悄悄放在本世子的桌子上。”
  宰桑拿過那張紙,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心裡一驚。別人可能不認識,他卻知道這是阿媽貼身侍女的字跡,那侍女阿媽留給了妹妹。不由看向哲哲,卻發現她滿臉委屈的望著自己。
  想起這次自己支持女兒做大福晉,畢竟是虧欠了她,宰桑心裡一軟。散會後確直接明了的告訴她,“這次就算了,但是妹妹你不能一錯再錯,海蘭珠是我的女兒,她不是別人,這是最後一次了。”說完直接扭頭走了。
  哲哲看著宰桑遠走的身影,肩膀一下沉了下去,哥哥也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但是想起大福晉不是她的,她的心中又迅速燃起了戰鬥的火苗。
  海蘭珠看到阿爸的表情,也知道是姑姑做的了。不過阿爸現在估計正對姑姑愧疚著呢,她暗暗記在心底,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第二日,阿爾斯楞啟程往回趕,海蘭珠前去送行。
  “海蘭珠,我能單獨跟你說會話麼?”阿爾斯楞看著晨光中柔美的少女,懇切地說道。
  海蘭珠看向家人和皇太極,待她們點頭之後,說道“那我送送世子,一會就回來。”說著特意朝皇太極看了一眼,看他沒有不喜的神色,才轉身上馬。
  阿爾斯楞自然看到了海蘭珠的表現,心裡一陣苦澀。
  “海蘭珠,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但是你找的人還不錯,看得出來四貝勒對你還是在意的。”阿爾斯楞故作輕鬆地說道,雖然他得不到海蘭珠,但還是希望她能過得幸福。
  “嗯,他是天下最適合我的人。”想起皇太極,她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世子是個光明磊落的人,海蘭珠尊敬你。以後你定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會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世子就忘了海蘭珠吧。”
  “我不會忘記你的,我也會努力成為大英雄,但願草原跟後金不會有開戰的那一天。”想起察哈爾跟後金明朝的關係,他不由感嘆。
  “世子,我學漢學的時候知道,這個世界很大。您的祖先成吉思汗當初征服過包括中原在內的很多地方,打下大元遼闊的江山。世子為什麼不把眼光放遠一點呢?”在阿爾斯楞自動認輸的那一剎,海蘭珠對他產生了由衷的敬佩,勇於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的不足,知恥而後勇,這樣的人才是真的勇士。
  “海蘭珠懂得真多,要不我把你搶回白城吧。”阿爾斯楞半真半假的開著玩笑。
  “世子不會的,好好對待未來的世子福晉。海蘭珠相信世子的成就絕對會超越林丹汗。”
  “好了不鬧你了,皇太極如果對你不好,隨時來察哈爾,白城永遠歡迎你。”海蘭珠的話觸動了他,為什麼非得執著於明朝的一畝三分地,家族記載中那些遙遠的地方也有很多的財富。
  “不會有那一天的。”海蘭珠堅定地說道。
  “如果有來生,你嫁給我吧。”阿爾斯楞揮鞭加快了速度,回頭朝著海蘭珠大聲呼喊,今生不能得到心愛的姑娘,但願來生能陪伴在她身旁。
  海蘭珠沒有跟上去,看著阿爾斯楞遠去的背影,她緩緩地搖了搖頭,調轉馬頭往回趕,半路上遇到了皇太極。
  “爺怎麼在這?”她不由暗想,是爺不放心自己才跟來的吧。
  “今日無事,出來轉轉,剛好走了你剛才的方向,你陪爺轉轉吧。”皇太極其實不放心自家小丫頭,畢竟他已經老了,而小丫頭跟阿爾斯楞站在一起又讓他不想承認的該死的般配。
  “那我們去那邊吧。”海蘭珠想起草原上的某處地方,前世她一直想跟皇太極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不忍心把以為王子寫成大反派,於是魚丸就這樣了,囧~俺很喜歡世子的說還有本文明天入V,由於魚丸有事,跟編輯商議的時間比較著急,但是一定會日更的,請大家相信魚丸的坑品,繼續支持魚丸。


☆、30大婚

  騎馬走了一會,兩人來到一個巨大的石堆旁。“爺,您看這是我們祭祀英雄的地方,”她羞澀的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皇太極,繼續說道:“也是男女們定情的地方。”
  皇太極看了小丫頭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嫩綠色的旗裝,一張小臉脣紅齒白風流天成,俏生生的站在那裡羞澀的看著他,讓他不由想起了那一晚的銷魂滋味。
  “這就是敖包吧。”皇太極把小人兒圈在自己懷裡,在她脖子邊呵著熱氣,曖昧地問道。
  海蘭珠感到脖子邊癢癢的,一股麻意從腳尖往上升起,不由有些腿軟,忙往身後倚了下,緩緩點了點頭。發現屁股上有個東西在慢慢頂著自己,意識到是什麼,臉一下紅到了耳根。
  皇太極自然察覺到了懷中小人的變化,他把她抱到馬上,低頭輕輕親吻她的耳尖,直到耳尖露出血管的顏色。感覺不過癮,又把她身子轉過來,兩腿盤著他的腰,坐在馬背上,輕輕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個輕柔的吻。
  “蘭兒,爺此生定不負你。”抓著她腰間自己送的那塊玉佩,他在敖包向長生天跟額娘訴說著自己的感情。他本是冷情的人,但是這個小丫頭不止合適偷偷駐進了他的心底,好在小丫頭與自己的大事並無衝突,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寵著她。
  “爺,蘭兒相信您,蘭兒願意跟爺生生世世在一塊兒。”海蘭珠感動的熱淚盈眶,在敖包這神聖的地方,虔誠地說出了自己的心願。
  自那日從敖包回來後,兩人之間的關係越發和諧。海蘭珠在照看滿都拉圖時,會時不時的走神,雙目含情,一看就知道是在想什麼。博禮常調笑她女大不中留。
  海蘭珠跟多鐸再賽馬了一次,這幾年多鐸進步很大。海蘭珠雖然騎術精湛,但畢竟是女孩子,天生體力不如男子,因此在最後敗下陣來。
  “十五阿哥這幾年更厲害了,海蘭珠甘拜下風。”海蘭珠看著當初那個小男孩,如今已經長得比自己高了,臉上的嬰兒肥也逐漸退去,凸顯出劍眉星目的五官,再長兩年必定是姑娘們趨之若鶩的對象。
  “以後就叫我多鐸吧,十五阿哥不好聽。”多鐸的性子還是有些急躁,他覺得海蘭珠海蘭珠很像一個親切的姐姐,比他在汗宮中的那些姐姐有意思多了、也漂亮多了。
  “多鐸,玉兒跟十四阿哥又出去玩了?”海蘭珠從善如流的改了口,她能察覺到多鐸對她的善意。
  “是啊,哥哥最近都不太理我了。”多鐸低聲抱怨著,他跟多爾袞年紀相仿,自幼在一起玩耍,情誼很是深厚。不過自打來了草原,多爾袞的眼睛就黏在大玉兒身上了。
  海蘭珠勸了多鐸幾句,陪他看了自己的海東青,暗暗松了口氣,大玉兒嫁給多爾袞的話,就不會出現以後的那些事了吧。
  皇太極的信件傳到汗宮,努爾哈赤看著信中所說的情況,不由一陣氣憤。他本打算讓海蘭珠嫁給多爾袞,阿巴亥對這樁親事也樂見其成。可是如今她定給了皇太極,多爾袞則纏著她那個妹妹。
  沉思一會,暗自盤算著。晚上他來到大妃處,跟大妃說了下情況。
  “爺,妾身這幾天聽說了海蘭珠格格的傳聞,說她私底下一直纏著四貝勒。”阿巴亥的如意算盤被人破壞,正在氣頭上。恰好聽到哲哲命人四下散步的消息,忙說了出來。
  “這些不實的傳聞你也信?多爾袞這孩子怕是看上宰桑台吉的幼女了,她們年歲也差不多,你看……”努爾哈赤自然不信那些市井傳聞。他如今很喜歡阿巴亥,對聰明伶俐的多爾袞也*屋及烏。親事不成自然覺得有點虧欠母子倆,就徵求了阿巴亥的意見。
  “妾身也知道這些傳言不能信,可是妾身不信遼陽城的其它人信那。多爾袞如今還小,聽說明安台吉家的女兒也是個好的,再多看幾年吧。”阿巴亥如今對宰桑一支很是氣惱,自然不肯同意兩人的婚事。
  “那就這麼辦吧。”商量好後,努爾哈赤回覆皇太極,大婚定在十一月十一日,多爾袞的婚事過兩年再說。
  接到消息後,皇太極等人停留了幾天就走了。離大婚只有半年時間,他得回去好好準備了,海蘭珠依依不捨地送別了皇太極,安心備嫁。
  阿爾斯楞回到白城後,侍從向林丹汗稟報了當時的情況,林丹汗暗道宰桑不識抬舉,想把海蘭珠強搶過來做人質。阿爾斯楞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終於說服了他。這些海蘭珠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不知不覺中避開了一次危險。
  時光匆匆,很快就進入了十一月,離成親的日子還有十來天。海蘭珠這幾個月待嫁的時間,一直陪著博禮跟滿都拉圖。看著弟弟一天天長大,想起自己馬上就要出嫁,情緒時而高昂時而低沉。
  “滿都拉圖,姐姐明日就要嫁人了,你以後要乖乖聽阿媽的話。”出嫁前夜,海蘭珠對著弟弟說道。
  “姐姐嫁完人再回來不就可以麼。”滿都拉圖自幼跟海蘭珠很親,三歲的他還不知道嫁人的意思,懵懂的問著海蘭珠。
  看著眼前可*的弟弟,海蘭珠一下把他抱在了懷裡,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姐姐會回來看滿都拉圖的。”
  想起這十四年在科爾沁的生活,大家把她當做掌上明珠,給予了她無與倫比的寵*。現在就要離開家鄉,她心裡升起了強烈的不捨。
  “阿媽,這是女兒給你們做的衣服,你跟阿爸穿上試試吧。”在趕制嫁妝的同時,海蘭珠給家人從裡到外親手做了衣服。裡衣用的是純棉布料,雖然不如絲綢華貴,但穿起來更舒服。外套則是繡了精緻的花紋,整件衣服看起來就是用心製作的。
  “好孩子,嫁了人就是大人了,以後多留點心眼。”博禮眼眶紅紅的,看著那堆衣服裡的白狐狸披風,現在上面精緻的繡著大篆的福祿壽三字,雖然披風已經舊了,但女兒的心意還是讓她滿心感動。
  “這些都是阿媽當年的嫁妝,你帶著吧。”博禮搬出了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箱子,從腰間拿出鑰匙,打開箱子上的銅鎖。只見裡面滿箱子都是精緻的珠寶首飾,亮閃閃的晃花了海蘭珠的眼睛。
  “阿媽留著吧,以後玉兒還要用到呢。”她注意到玉兒眼中一閃而逝的不高興,可不能因為自己的嫁妝讓玉兒對阿媽產生隔膜。
  “傻孩子,玉兒那份阿媽給她留著呢。”博禮的部落也很是古老,她作為唯一的嫡女,出嫁的嫁妝自然很是豐厚。現在女兒出嫁,嫁妝多了才有底氣。
  “阿媽,阿爸已經準備了那麼多,您自己留著吧。”
  “收著吧,女孩子哪能沒有幾件壓箱底的首飾,這些都是前朝傳下來的,現在這種技藝已經絕跡了。”博禮看海蘭珠再三推辭,直接讓陶格斯把箱子搬到了送嫁的馬車上。
  “女兒以後不在家,你們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身體。”看著眼前的一家人,她不禁紅了眼眶,抽噎的說著。
  “不用擔心我們,既然你選擇了嫁給四貝勒,就好好跟他過日子。當然如果他敢對你不好的話,告訴阿爸,阿爸幫你教訓他。”宰桑這時不再是那個英明睿智的部落首領,只是一位掛心女兒幸福的慈父。
  “嗯,這時女兒做的解酒丸子跟養生藥丸,不舒服的話就吃一點。”她用空間水調調配了好多常用藥丸,放在家裡,以備不時之需。
  “妹妹自己留著吧,建州畢竟不比家裡,總會有點突發狀況。”吳克善對妹妹的出嫁滿心不捨,看到她留這麼多藥丸,不禁出聲阻止。
  “我自己留了好多,這些是特地給你們做的。”
  “爺,既然是妹妹的好意,就留下吧。”烏蘭圖婭忙開口,生了兒子的她徹底在科爾沁站住了腳,性子比剛嫁來時更加爽直大方,“這是我跟你哥哥給你準備的,帶到建州打賞人也方便。”她從旁邊丫鬟那裡抱過一隻箱子遞給海蘭珠。
  “謝謝哥哥嫂子。”海蘭珠打開一看,是一些首飾和一包包的金銀裸子,打賞人剛好方便。
  “嫁妝都整理好了,海蘭珠好好歇歇吧,明日就要啟程了,有個好氣色才有好兆頭。”
  第二日,拜別了家人,海蘭珠穿著紅色的嫁衣,在哥哥吳克善的陪同下啟程前往遼陽。長長的隊伍綿延數裡,當真稱得上是十里紅妝。
  走了一天,突然發生裡一件尷尬的事情,她的葵水突然來了。前世身體不好葵水好久不來一次,她把這茬給忘記了。旁邊的陪嫁嬤嬤連忙恭喜她,“格格長大了,這是長生天的旨意,是喜兆啊。”
  這時候女子來葵水視為不潔,不過陪嫁嬤嬤畢竟見多識廣,很快把這使說成大喜,大家皆大歡喜。
  又過了幾天,她身上終於乾淨了,隊伍也到達了後金境內。還有一天路程就到皇太極迎親的城鎮,隊伍在驛館駐紮歇息,吳克善來到妹妹房中。
  “妹妹身體感覺怎麼樣?”剛聽到妹妹來葵水的消息時,吳克善心情很複雜。他的妹妹長大了,可以嫁人了,可是好舍不得。
  “哥哥,已經全好了。”海蘭珠俏紅了臉,“我們明天就到了吧。”
  “是啊,妹妹長大了。”吳克善無限感慨。“雖然你嫁人了,但你永遠是哥哥的妹妹,以後有什麼委屈就跟哥哥說。”
  “哥哥說什麼呢,有阿爸跟哥哥在,誰敢對我不好?”海蘭珠露出大大的笑臉,安慰吳克善。
  吳克善卻是在想,只有科爾沁強大,才能做妹妹的後盾。看著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的妹妹,他一定要好好發展科爾沁,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妹妹。就這樣,兄妹倆彼此為對方著想,目標卻是一致。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一章,感謝大家的支持,鞠躬!


☆、31洞房

  第二天中午,送嫁車隊終於抵達了距離遼陽城最近的城鎮,皇太極親自帶著鑲黃旗士兵在城門口迎親。他其實想親自去草原迎親,可不知大妃在父汗耳邊說了什麼,變成了科爾沁來送嫁,對此他只能無奈接受。
  一行人來到城裡,安頓好海蘭珠後,皇太極跟吳克善聊起來。其實他更想去看看小丫頭,但祖宗規矩婚禮前兩人不宜見面,只能招待這個明顯來者不善的大舅子。
  “我跟阿爸把草原上的明珠交給你了,四貝勒可要好好對待他。”吳克善鄭重地對皇太極說道,眼神中帶著認真和懇求。其實看到皇太極出動了兩黃旗士兵,他就知道對方對這門婚事還是很看重的,不過他還是想給妹妹多加一重保障。
  “海蘭珠是爺親自求來的,爺自然會好好疼*。”不論是科爾沁的勢力還是小丫頭本人,都值得他好好對待。
  推杯換盞中,兩人很快達成了一致。而海蘭珠則是激動的一夜無眠,直到天濛濛亮才急忙去空間裡泡溫泉,消掉了兩隻熊貓眼。
  1622年雙十一日,海蘭珠早早起來化妝,穿上阿媽為她準備的嫁衣,開始了兩世以來的第一次婚禮。
  精心點綴完妝容,蓋上蓋頭,她被哥哥吳克善背上了喜轎。八抬大轎由八旗士兵親自抬著,走起來如履平地。海蘭珠掀起蓋頭、悄悄從風吹起的轎簾中看著馬上的皇太極,他今天身著一襲紅色吉福,身軀凜凜。
  似乎察覺到後面的視線,皇太極突然回頭,海蘭珠趕忙把蓋頭蓋好,皇太極回頭,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笑意。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轎子停了下來。皇太極下馬把腳壓在轎門上,喜娘扶海蘭珠出轎子後,把紅綢交到她手中,扶著她慢慢跨過火盆。然後在遞給她一隻瓷瓶。
  海蘭珠連忙按照阿媽教的保住瓷瓶,只聽叮叮叮三聲,三支箭準確的落在瓷瓶裡,周圍一陣喝彩誇讚。然後她手裡的瓷瓶被拿走,喜娘重新把紅綢帶交到她手中,扶她進入喜堂。
  只聽司儀高聲唱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她只覺得自己心中的喜悅要溢出來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迴旋:我終於嫁給爺了,身體條件反射的隨著喜娘的攙扶行李。
  “禮成,送入洞房。”司儀唱完最後一句詞,她終於回過神來,由喜娘扶著進入房間,坐在炕邊上。
  喜娘邊往看上撒著花生邊說著吉祥話,說完祝福後,奶娘喊著,“請四貝勒挑起喜帕。”只見一隻修長的手伸到眼前,捏起蓋頭的角,輕輕挑過額頭。她順著那隻手的動作抬頭,看到了那張日夜思念的臉。
  皇太極也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幾個月不見她似乎更美了。以前看到的她如出水芙蓉般清純,而如今盛裝打扮的小人兒則綽約多姿風流嫵媚,只一眼便讓他移不開目光。
  喜娘看著新郎新娘的表現,就知道這肯定會是一雙佳偶,忙遞上交杯酒,待倆人飲完後,把子孫餑餑遞到新娘嘴邊喂她吃下,問道:“生不生?”
  “生,生的,爺,是生的。”海蘭珠咬了一口,生澀的麵食很不好吃,嘟著嘴朝皇太極撒嬌。
  “恭喜貝勒爺福晉,以後一定子嗣豐茂。”吉祥話從喜娘嘴裡不要錢似的流出來。
  皇太極看著小丫頭,燈光下她大紅色的嫁衣上繡著兩隻振翅欲飛的鳳凰,衣領上隱隱可見銀線挑出來的暗紋,精緻華貴的衣裳襯得她小臉艷若桃李,微嘟的小嘴讓人忍不住親一下。他不由彎下腰想一親芳澤,卻聽到後面門打開的聲音。
  “你幹嘛推我,說好了趴在門口看的。”原來是一幫子人在外面偷看,後面的人往前擠,把門擠開了。
  “海蘭珠今天好漂亮。”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多鐸,看到今天精心打扮的海蘭珠,真是風流天成。
  “十五弟,你們怎麼來了。”皇太極挪了一步站海蘭珠身前,擋住了眾人的視線。他有點不高興,小丫頭這麼美,怎麼能讓別的男人看到呢。
  “兄弟們來看看嫂子,順便叫哥哥去喝酒。”被逮到多鐸也不惱,總歸滿人許鬧洞房,熱熱鬧鬧日子才能紅紅火火。
  “好了,你們也都看到了,喝酒去吧。”皇太極說完不等一眾兄弟反應過來,就率先拉著多鐸走了出去,臨關門之前他朝海蘭珠點點頭,示意她先吃點東西。
  皇太極走後,海蘭珠由娜仁伺候脫下嫁衣散開髮髻,好好洗了個澡。雖然十一月的遼陽城很冷,但忙活了一天,她還是出了一身汗。洗乾淨擦幹頭髮後,她換上了大紅色的常服,靜靜的坐在桌邊,盯著燃燒的龍鳳燭,想著終於拜堂成親了,這一世自己可以名正言順的站在爺身邊,把自己完整的交給他。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代善扶著皇太極回來,看到海蘭珠他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驚艷,不過被他很好地控制住了。
  “弟妹,八弟剛才喝多了,你好好照顧他。”代善跟海蘭珠把皇太極扶到炕上,交代幾句就出去了。
  把代善送到門口,海蘭珠吩咐娜仁打來一盆水,浸濕毛巾慢慢給皇太極擦臉,卻看到他突然睜開眼睛,立馬一片清明,哪還有剛才的醉意。
  “爺醒了,把解酒藥吃下去吧。”海蘭珠遞給他用空間水調制的解酒丸子,悄悄放了一碗泉水,溫柔地喂他吃下。
  皇太極依著她吃下丸子,戲謔的說道:“爺其實沒那麼醉,只是再被他們灌下去下去,今夜你可要自己過了。”
  “爺說什麼呢,妾身伺候您洗澡吧?”面對今生的第一次,海蘭珠很是羞澀,忙岔開話題。
  “等會再洗,反正總是要出汗的。”皇太極本來就不是很醉,喝下泉水後酒醒的很快,看著站在炕邊彎腰伺候自己的小丫頭,脣紅齒白俏生生的站在那裡,旗裝勾勒出她誘人的曲線,想起半年前醉酒的那次美好滋味,他的下面某處迅速甦醒了。
  想到這裡,他伸出胳膊把小人兒抱在懷裡,她的頭剛好壓在他的胸膛上,烏黑柔滑的發絲劃過他的喉結和脖子,涼絲絲的給他一種特別的刺激。抱著她翻轉身子,小人兒被他壓倒在了身下。
  小人兒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羞澀和驚懼,雖然驚懼很小,但還是敏銳的被他發現了。他細細親吻著她,從額頭到眼睛再到下面嫣紅的小嘴。想起上次的美妙滋味,他不由停在那處紅脣上,用舌頭仔細品味著她的每一處,細細描摹出她的脣形。一會兒似乎感覺這還不夠,於是雙脣覆蓋在上面,舌頭則是往中間一頂。
  海蘭珠被他吻得忘乎所以,順勢張開了小嘴,邀請他進來嬉戲,兩條舌頭在那張小嘴中一追我趕,品嘗著他微帶酒氣的滋味,海蘭珠有點動情。
  皇太極自然察覺到了小丫頭的變化,看著她迷濛的雙眼,情動的表情,他迅速脫下兩人的衣服,把灑滿花生蓮子的被子扔到地上,扯過一條新被子,抱著她放在上面。
  房間裡很快響起了男子的低吼和女子的吟哦,聽得外面的婆子暗自高興,這好事成了,丫鬟們則是俏紅了臉。過了不知道多久,只知道月亮升到正空有落下去,屋裡傳來皇太極低沉沙啞的聲音,“福祿,備水。”
  福祿恭敬地朝屋裡應答,然後麻溜的吩咐下人們備水,他則跟去親自監督。把溫度適宜的水抬到隔壁耳房,得到皇太極的指示後退回門口繼續守夜。皇太極看著自己懷裡累的昏睡過去的小福晉,出經人事兒的她臉色紅潤,頭髮散亂的被汗黏在身上,透出一股奢靡的誘惑。看她實在沒力氣,他起身抱起她走向耳房。
  海蘭珠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自己正坐在浴桶裡,她急忙站起來,卻發現腿軟的不行,不由跌倒了後面人的懷抱中。
  “小丫頭急什麼呢?”皇太極把美人兒抱在懷中,親了一下。
  “妾身服侍爺沐浴。”海蘭珠心想這是自己的責任,她可不願意讓丫鬟看到爺的身體。
  “都累成這樣了,我們一起洗吧。”皇太極雖然知道規矩如此,可小丫頭今夜讓自己吃的這麼開心,暫且饒她一會。況且抱著她的滋味還不錯。
  “那多謝爺。”海蘭珠也沒多扭捏,畢竟兩人前世做了八年夫妻,共浴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她乖順的倚在他懷裡,任由他給兩人沖洗。
  皇太極把水淋到小丫頭的身上,看著白玉般的肌膚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都是自己剛才留下的,不由暗自後悔,想著以後得輕點,小丫頭的肌膚太嬌嫩了。
  海蘭珠現在一絲力氣也無,她抱著皇太極的手臂不由滑下了浴桶中,剛好碰到他雙腿間的突起。
  “蘭兒,你在點火。”本來皇太極就有些忍不住,可顧及她初經人事,明日還得早起去向父汗請安,因此強忍著沒有再要一回。可小丫頭這個動作直接挑戰了他的神經,下面那處迅速膨脹起來。
  “爺,蘭兒錯了,您饒了我吧。”海蘭珠想起剛才那一次,再來一次她明天就別想下床了,趕緊哀求道。
  可她越是哀求,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越是讓他動情,這下鼓脹的那處緊緊頂著她的屁股,她不由不自在的移動,可越動那處越硬。
  “晚了,既然事情是你惹得,你得想辦法安撫它。”想起在草原上的那一次,皇太極抓起她的雙手放在上面。
  海蘭珠自然也想到了,她羞澀的慢慢回憶上一次的動作,抓住那處,開始慢慢動了起來。
  看著懷中小人兒辛勤的動作,皇太極有些動情。望著她年輕的面孔,想起自己早上福祿給他梳辮子時發現的那跟白髮,他發現自己真的老了,而她還那麼年輕。這樣美好的小人兒,會不會覺得跟著他委屈了。
  “蘭兒今年才十四吧,爺已經三十多歲了。”撫摸著她白皙光滑的後背,他不由感嘆出來。
  海蘭珠覺得自己胳膊都酸了,聽到這句話,想起前世她二十六歲嫁到盛京,爺並沒有嫌棄她是再嫁之身,對她很是寵*,她早已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時候深深地*上他了。重生這幾年,隨著時間的積淀,這份*絲毫沒有減少,反而如陳年老酒,越來越濃烈。
  她抬起頭滿含深情的看向皇太極,朱脣輕啟,緩緩說道:“爺一點都不老,在蘭兒心裡,爺永遠是天下最英武偉岸的男子。”
  這話很多女人對他說過,但今天從小人兒嘴裡吐出來,他竟然從中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真誠,他相信這話是發自內心的,因此更加動情,他本來就對小丫頭有好感,小丫頭全心全意的*戀他,實在是再好不過了。想著想著,感覺她手中的動作在變慢,他知道她可能是沒力氣了,於是他握緊了她的雙手,開始動作起來。
  時間過去許久,直到水涼了,外面敲起打更的聲音,他才釋放出來。低頭看著懷中已經累得睡過去的小人兒,他抱起她走到寢房,蓋上被子,在她額頭上落下輕柔的一吻,摟著她睡了過去。
  海蘭珠半睡半醒間感覺到身邊人的動作,嘴角揚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放心的在他懷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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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家禮

  第二日清晨,天剛濛濛亮,海蘭珠早早起身,準備進宮請安。
  “蘭兒再睡會兒,父汗下了朝才會見你,不用去這麼早。”皇太極看她站都站不穩,想起她初經人事,不由想讓她晚點去。
  “爺說的是,不過這可是祖宗規矩,蘭兒不能讓人說爺的福晉是個沒規矩的。”她想起前世自己傻傻聽姑姑的話,從來不去清寧宮請安,被人暗地裡指指點點說她恃寵而驕。
  “妾身服侍爺穿衣。”海蘭珠沒有叫娜仁進來,她不想讓別的女子接近皇太極,自己強撐著倒了一杯泉水喝下去,身體裡暖暖的有了力氣,忙穿好衣服又服侍皇太極穿衣。
  看著自己小福晉事事為自己著想,圍著自己前後忙活,水靈秀氣的臉上帶著初嘗人事的嬌媚和絲絲疲憊,他裡很是受用又有點憐惜,脣角微微翹起了弧度。
  “福晉,各位側福晉前來請安。”娜仁上前稟報。
  海蘭珠一直沉浸幸福裡,沒有想到以後每天要接受請安,聽到這話一時愣在那裡,呆呆的看著皇太極。
  “讓她們明天再來,沒看到福晉跟爺忙著麼。”接受到小丫頭的眼神,皇太極知道她不適應,趕忙把人趕回去,總得給她點時間。
  兩人吃完早飯,換上貝勒跟福晉的冠服,乘馬車趕往汗宮。路上皇太極跟她說了可能遇到的情況,讓她放心,一切由他擔著。
  努爾哈赤今日下朝特別晚,這其中當然給海蘭珠下馬威的意思。皇太極和海蘭珠恭敬地向他行了九叩九拜九肅之禮,然後起身。
  努爾哈赤看著自己這個兒媳婦,長得的確不錯,只比東哥差那麼一點。不過想起阿巴亥在自己耳邊說過的話,他不由嚴肅起來,“海蘭珠是吧,科爾沁的女兒都不錯。你姑姑是個好的,以後多像她學學。”
  這是公然想給她個下馬威,說她不如側福晉,這讓她以後如何管家?皇太極自然聽出了父汗話中的意思,不過他一直是孝順的兒子,不會頂撞父汗的決定。
  “父汗,姑姑是海蘭珠的長輩,自然懂得比兒媳多。兒媳以後管家,有不明白的地方會多多向姑姑請教的。”海蘭珠這樣說,意思是哲哲只是多了幾年經驗而已,給自己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經過兩世沉浮,她深刻的明白,對有些事情要勇敢去面對。一味的逃避只會把自己推向深淵。
  “現在成親了,以後言行舉止要多加注意。”阿巴亥天天在他耳邊說這些,聽多了他倒是也信了幾分。
  “謹遵父汗教誨,海蘭珠一直很喜歡爺,自然不會給他臉上抹黑。”海蘭珠說著滿眼*慕的看了皇太極一眼。
  陽光下那充滿*慕的眼神,少女的身影跟葉赫部的東哥融合在了一起,努爾哈赤一時神情恍惚,不由對海蘭珠升起了好感。
  “丫頭說的好,我們滿蒙兒女就該敢*敢恨,想什麼就說什麼。”努爾哈赤現在不欲多為難這位神似東哥的兒媳,聽說她漢學學得很好,賞賜了兩套正宗的徽墨,就讓兩人退下了。
  從大汗處出來,兩人不由松了一口氣。終於過了最難過的一關,而且似乎還有意外收穫。彼此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滿意和放鬆,然後彼此相視一笑,一前一後向後|宮走去。
  兩人相攜來到正殿向大妃請安,這次只是簡單地磕頭行禮,起身後發現科爾沁的幾位側妃也在。
  “這新福晉真是個標緻人兒,聽說你對我們四貝勒一往情深呢。”大妃出口帶刺,不明白的人或許以為她在打趣新婚夫婦,海蘭珠卻明白她在明晃晃的藉著科爾沁的傳言嘲笑她。
  “大妃,妾身年紀小不懂事。不過妾身確實跟我們爺兩情相悅,大汗剛還說這才是滿蒙女子風範呢。”雖然想給大妃一個好印象,但她知道一味的怯懦並不是個辦法,只好出口反擊。
  阿巴亥一聽這話,心中暗惱。以前倒不知道這丫頭牙尖嘴利的,竟然用年紀小跟大汗的話來堵自己。但她還是顧及大汗的喜好轉變了態度,“既然爺都說好了,那你定是個好的,你們說是吧。”邊說邊朝科爾沁的幾位側妃看去。
  這幾位側妃一直跟哲哲關係不錯,對這個半路冒出來壓在哲哲頭上的侄女很是不屑,所以剛才看到大妃刁難她也沒開口幫腔。“是啊,宰桑台吉家的格格可是草原上最美的姑娘呢,今天可算是見到了。”
  說話的是明安的妹妹,小玉兒的姑姑,她對海蘭珠倒是沒有多少惡感,但也無好感罷了。因此剛才她不開口,現在則是插上兩句話湊趣。
  說了一會話,多爾袞跟多鐸來了。他們今天下課有點早,多鐸聽說海蘭珠今天會來請安,就拉著多爾袞過來給額娘請安。
  “海蘭珠,你來啦。”多鐸覺得眼前的女子今天似乎哪裡有點不一樣了,她脫去了那份天真稚氣,精緻無暇的臉上添了一分嫵媚風流。今天她身著貝勒福晉吉福,莊重大方與嬌俏嫵媚兩種迥異的氣質在她身上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多爾袞則是想知道大玉兒的消息,急切的盯著海蘭珠看。阿巴亥眼瞅著自己個兒子目不轉盯的看著那丫頭,不由心中一陣氣惱,想起先前商定好的親事,剛才強行緩和下來的情緒又變差了。
  “四貝勒,不是我說你,成了親的女子就該打扮的莊重些。”她的語氣不由變差,邊說邊隱晦的朝坐在他身側的海蘭珠看了一眼。
  皇太極自然察覺到了兩個弟弟的眼神,不由心中升起一股惱怒,但自家小丫頭他還是要維護的,“福晉年紀小,太莊重的妝容不合適。”他特意加重了莊重二字,諷刺阿巴亥年紀大了。
  海蘭珠聽到這話,心裡一陣感動,不由也開口,“大妃說得自然在理,可爺的話海蘭珠不敢不從。”
  阿巴亥吃了兩人的軟釘子,心裡一噎,臉色一下陰沉起來,不由想罰兩人跪幾個時辰,不過想到這兩人的身份,還是強忍住了。她拉著科爾沁的幾位側妃說了幾句,把預先準備好的一對玉鐲送給海蘭珠,就趕忙放他們走了,圖個眼不見心不煩。
  出了大妃宮殿,多爾袞跟多鐸也跟了出來。多爾袞趕忙上前問道,“八嫂,玉兒怎麼樣。”
  “十四爺,玉兒托我給你帶了點東西,放在四貝勒府了,回去我讓下人給你送去。”海蘭珠臨出嫁前,大玉兒讓她捎了一封信跟自己親手繡的荷包送給多爾袞,她自然答應了。
  “海蘭珠,改天陪我去騎馬。”多鐸看哥哥放下心,連忙纏著海蘭珠陪他去騎馬。
  她海蘭珠看了眼皇太極的臉色,發現他並無不喜之後答應有空她們四人一起去騎馬。
  送走多爾袞跟多鐸,夫婦倆一同乘馬車回府。
  “先歇會兒吧,下午還要去見兄弟們呢。”皇太極看著她神色中掩飾不住的疲憊,不由把她抱在懷裡,讓她多歇一會兒。
  “爺也歇歇,”她轉了個身,輕輕的按著皇太極額頭,心中暗暗計劃著幫他調養身體的事情,“剛才在大妃的宮殿,謝謝爺維護妾身。”邊說邊用滿眼感激*慕的眼神看著他。
  “爺的女人自然不能叫別人欺負了去。”看著小丫頭那直白的眼神,他的男性自尊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抱起她坐在他的腿上,把她的頭埋在他胸膛裡,閉上眼睛小憩起來。
  海蘭珠也慢慢放鬆精神睡了過去。馬車回到四貝勒府,兩人用過午膳後,躺在床上稍作歇息,就起身收拾好前往汗宮拜見皇太極的眾位兄弟。
  眾位兄弟齊聚一堂,大馬金刀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由於廣略貝勒褚英已經去世,代善作為大哥坐在最上首,依次向下坐著十幾位面容各異的阿哥。皇太極和兄弟們各自見禮後,坐在了另一邊,海蘭珠開始向各位阿哥行李。
  代善作為大哥,自有一番風度,沒有多為難新弟妹,接過煙斗抽了一口就叫她起身了。
  代善下面坐的是二貝勒阿敏,他是努爾哈赤的嫡親弟弟舒爾哈齊的兒子。阿敏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坐上汗位,但叔叔會優待自己,因此平日裡行事隨心所欲無所顧忌。昨晚他隱約覺得弟弟這位新福晉是個美人,今日一看驚為天人,不由起了調戲一番的心思。
  海蘭珠自然察覺到了阿敏的惡意,但事到如今她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從丫鬟手中接過煙桿,點起來彎腰福身送到阿敏身邊,“二貝勒請用。”
  阿敏藉著拿煙桿的空檔,一把抓向她的手,她雖然感覺敏銳,但功夫上著實不是常年行軍打仗的阿敏的對手,因此一下被他抓住了手。
  “二貝勒,請。”眾目睽睽之下,海蘭珠覺得尷尬極了,她一邊用了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一邊大聲提醒著他注意些。
  阿敏摸著那雙小手,只覺得皮膚滑嫩柔弱無骨,不禁抓的更緊些,聽到了美人兒可以放大的聲音,也沒想放開。滿人在這方面本身就開放,他更是無所顧忌,自然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四嫂,快點給我敬茶。”皇太極剛想開口,確聽到多鐸的聲音。
  阿敏雖然臉皮厚,但也知道這是四貝勒的正妻,不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樣可以隨意調戲,不甘願的松了手。“好了,弟妹的禮爺收到了,起來吧。”
  海蘭珠趕忙起身,逃也似的走到了莽古爾泰右手邊,這樣離阿敏比較遠,同時感激地看了多鐸一眼。接下來很順利,向莽古爾泰敬煙之後,收下了三大貝勒的禮物。又向其它弟弟敬了茶,送上了自己親手繡的暖手,請安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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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妻妾

  出了汗宮,皇太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海蘭珠自然敏銳地察覺到了,趁他不主意暗自吐了下舌頭,她也不樂意的好吧,可是站在爺的角度上想,肯定會不高興的。
  皇太極雖然不高興,但還是體諒自家小福晉剛剛新婚,沒有當場給她臉色看,同她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的走著,車內的氣氛很是凝重。海蘭珠安靜地坐在車裡,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身邊的男人,眼神裡充滿著小心和討好。過了一會,她實在忍不住,蹭蹭蹭挪到了他身邊,挨著他坐好,雙手環著他的一隻手臂。
  “爺,你看人家的手都腫了。”她把衣服袖子撩起來,露出一節手臂在他面前晃了下,嘟起嘴,水汪汪的眼神裡充滿了委屈。
  皇太極其實不是氣她,阿敏的性子他還是知道的。看著她胳膊果然一片青紫,那委屈的眼神頓時讓他的怒氣消散了,摟過了她的腰。
  海蘭珠感覺到身畔的人情緒有所緩和,就拉著他的手放在她手腕上,撒嬌道,“爺給揉揉,人家不要他弄出來的痕跡留在這裡,爺再弄一個蓋過去。”
  皇太極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微嘟起的小嘴,覺得這寶貝真是*嬌到不行,忙輕輕揉捏起了那一截皓腕,心裡暗暗記給阿敏記了一筆。
  揉了一會,她抽出自己的胳膊仔細檢查一遍,點點頭,“這下全是爺的痕跡了,爺可不許嫌棄人家。”邊說邊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一雙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皇太極倒是沒她想象的那麼生氣,畢竟滿人的禮教沒有那麼嚴格,如果是別的側福晉他都不會在乎。但今天阿敏調戲的偏偏是自己的福晉,這就不行了。
  “好了別撒嬌了,乖乖坐好。”看她那樣他也有點心軟,不過蘭兒現在可是他的福晉,得盡快適應這種生活。
  海蘭珠連忙端坐好,只是她不由撇撇嘴。心中暗道還得努力,爺現在雖然喜歡她,但也就僅限於喜歡了。
  第二日,海蘭珠全身酸痛的起床。可能是受了阿敏的刺激,皇太極昨夜很是折騰她,只覺得一直隨著他起舞翻騰,做到最後她實在撐不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爺,該起了,今個兒妹妹們還得來請安呢。”她讓娜仁伺候梳妝完畢,偷偷灌了一大杯泉水,準備服侍皇太極穿衣。
  “再多睡會,讓她們候著。”看著外面天還沒全亮,他不滿的說道。昨夜本來折騰的晚,睡了這麼一會兒他還沒歇夠呢。今個兒是婚假,就躲個兒懶吧。
  “這不合規矩,要不爺再睡會,妾身見完妹妹們再來伺候你。”想起前世爺天天晚睡早起,幾年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她不由有些心疼。
  “罷了起吧,讓她們候著,爺和福晉還要吃飯呢。”看著自己的小福晉如此守禮,他也得給她做足臉面。
  她伺候皇太極穿好衣服,趁人不備偷偷把他洗漱的水換成了空間裡的泉水。穿戴好衣服後站在床邊為他毗頭,突然發現有一根白頭髮。她用小指勾住那頭髮的發根,輕輕一拽,就這麼扯了下來。
  “這裡有一根白頭髮呢。”她把那根頭髮遞給皇太極,暗自感嘆,爺今年才三十一歲,正當壯年,定是平日裡事情太多夙夜憂嘆才會這樣。
  “爺老啦,蘭兒還年輕,嫁給爺委屈你了。”今早起床他就感覺自己體力大不如前,現在見到這跟白髮,再看自己身邊嬌嫩如花的福晉,不由嘆息。
  “爺哪裡老,在妾身的心裡爺永遠是最英俊的。”海蘭珠*戀專注的看著他說道,“妾身以前在家學過中醫養生藥膳,爺天天日夜操勞,妾身給爺好好補補。”她打趣他昨夜使勁折騰,同時暗自把調養計劃提了出來。
  “你個小丫頭,還敢笑話爺,不這樣做你哪來的孩子。”他被她的話逗樂了,一時忘記了感慨。邊說邊期待的看向她的肚子,他的嫡子還是太少了。
  “妾身還小呢,哪能這麼快有孩子,爺咱們用膳吧,可別讓妹妹們等急了。”她自然希望早點把寶寶生出來,可是想到自己的年紀,暗自沉下了那份心,還是再等兩年吧。
  兩人一同用完早膳,相攜走到正廳,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早就等在那裡了。看到兩人進來,眾人迅速擺出自認為最吸引人的姿態,向皇太極看去。海蘭珠不由朝他投去了充滿醋意的眼神,單單想起他曾經有過這麼多女人,她心裡的酸味就怎麼也忍不住。
  皇太極自然了明白自己的小福晉吃醋了,但他只是當做一種樂趣,畢竟這時代有權有勢的男子普遍是三妻四妾,他的女人在眾位兄弟中已經算是少的了。
  兩人坐定後,眾人依次開始敬茶,第一個就是哲哲,誰讓她出身最高呢。
  哲哲自然是滿心不情願,不過不向福晉敬茶的側室名不正言不順,她只能咬咬牙忍了。從丫鬟手中接過茶盞,她屈辱的跪下,“妾身博爾濟吉特氏給福晉請安。”說完把茶碗舉過頭頂,低垂著頭滿目猙獰。
  “姑姑何必多禮,娜仁快扶姑姑起來。”海蘭珠接過茶盞,擦了下嘴角並未入口,哲哲的東西她可不敢用,誰知道以她那層數不窮的詭計會往裡面加什麼。
  “海蘭珠剛嫁進來,聽管事的說姑姑把貝勒府管的井井有條,便想著姑姑以前在科爾沁就是妥帖的,現在必然能幫上忙。”她親切的拉著哲哲的手,把一個上好的羊脂玉鐲戴到她的手上,“辛苦姑姑了,這個鐲子就當給姑姑的見面禮。”
  下面眾人反應不一,完顏氏和葉赫那拉氏自烏拉那拉氏失勢後,管理過後院一段時間,後來被養好病的哲哲搶過了管家權,因此兩人迅速結成了同盟對抗哲哲。現在福晉若是跟哲哲一條心,她們就徹底沒機會了,因此兩人暗自著急。
  “按規矩理應福晉管家,你好好給爺管著。既然都嫁過來了,還叫什麼姑姑。”皇太極對著她說道,說完扭頭看向哲哲,“以後就叫福晉,規矩怎麼定的就怎麼來。”
  蘭兒嫁過來之前他就想過這方面的問題,哲哲跟蘭兒向來不對付,當年的事雖然沒抓住她的確切把柄,但他心裡有數。如今她若是用長輩身份壓製蘭兒,那後院指不定亂成什麼樣。如今看蘭兒果然對哲哲十分尊敬,他暗自高興自己沒選錯人。
  海蘭珠聽了這番話自然也十分歡喜,不管兩人私下裡關係如何,明面上哲哲是她的姑姑,輕不得重不得,有爺的話就好辦了。
  “妾身謹遵爺和福晉的吩咐。”哲哲心裡暗恨,低垂著頭,眼裡的陰狠噴薄而出。
  雖然看不到哲哲的表情,海蘭珠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怨毒。她暗自運行蘊靈訣,精神力化為一根針扎了哲哲的手。哲哲感到手上一陣刺痛,不由輕甩了一下,只聽啪嗒一聲,那隻羊脂玉鐲摔在地上,七零八落。
  “側福晉是不滿意這個禮物,怎麼好端端的扔了。”她一臉震驚的看向哲哲,對於這個前世的仇人,她會一步步慢慢收拾的。
  “這麼好的鐲子,咱們博爾濟吉特側福晉都不滿意啊,肯定是平常管家好東西看多了。”哲哲管家的時候完顏氏不敢明著對付她,但現在她自然狠狠踩。
  “完顏妹妹少說兩句,福晉別生氣,博爾濟吉特妹妹前幾年生過一場大病,可能今兒個身體不適吧。”葉赫那拉氏向來喜歡背後搞點小動作,這一番話說下來八面玲瓏,眼藥也沒少上。
  “爺,妾身只是受傷突然痛,……”哲哲百口莫辯,但還是做著無謂的掙扎。
  “博爾濟吉特氏,把賬冊鑰匙交給福晉,你自己在院子裡好好念佛反省下。”看到當眾給蘭兒難堪的哲哲,皇太極也沒了耐心,直接下令無限期禁足。
  有了哲哲的前車之鑒,其她側福晉格格恭恭敬敬的行了禮,海蘭珠各自送了些金銀首飾,這家禮總算是順當的完成了。
  “爺去書房了。”看著行完禮,皇太極起身往書房走去。他來這裡只是怕自己的小福晉壓不住後院女人,現在看她表現還好,他就放心的忙自己的事了。雖說後宅有他的暗線,但他也不能十二個時辰盯著,蘭兒總要學會管家,這樣他才能放心做大事。
  “這裡有一批明朝過來的緞子,你們都選匹回去吧。”送走皇太極,海蘭珠讓丫鬟抱上來一箱精緻的錦緞,合著皮子做冬衣剛好。
  “多謝福晉姐姐。”
  “福晉姐姐就是大方。”
  “這緞子真漂亮。”
  ……
  各種恭維的話流水般的朝著她傳來,她只是笑著看一干女人唧唧喳喳的選布料。前世她跟這些女人不熟,但寶寶的死她們其中肯定也有人推波助瀾。今生她想要爺獨一無二的寵*,現在對這些女人好點,以後若是她們中任何一個有小動作,她絕對輕饒不了。
  選完料子,說了一會兒話,把府裡的賬冊從哲哲那拿過來,海蘭珠就打發她們走了。她自己則是回了空間,好好地洗去一身疲勞,開始準備給皇太極的藥膳。
  作者有話要說:把哲哲關小黑屋,以後慢慢折騰~
  魚丸看了好多書,似乎地位高的就是姐姐,無關年齡,所以這裡雖然海蘭珠最小,但還是自稱姐姐吧。
  在考慮什麼時候說出空間的事,各位給點建議唄。


☆、34熬湯

  泡完澡出來,海蘭珠感覺整個人終於重新活了過來,全身上下舒爽無比。剛才強撐著見眾位妻妾時,她的腰都是酸的。
  把守在門外的娜仁叫進房,讓她把後院的奴才們集合起來。自己她則坐在桌邊翻看起了賬冊。
  哲哲這幾年管理後院還是很用心的,她滿心認為鬥倒烏拉那拉氏後大妃的位置就是她的,因此絲毫沒有藏私。海蘭珠看了一會暗自滿意,哲哲的能力她了解的,可惜手段再高明她也不能再放任她管家。
  下人們迅速的集合好了,海蘭珠站在正房台階上,看到下面跪著的一片奴才,其中不乏很多前世熟悉的身影。這些人她無從辨別他們的忠心,只好慢慢觀察。
  “都起來吧,本福晉剛進府,而各位都是府裡的老人了,對府裡的規矩應該很清楚,一切都按規矩辦。”聽到這番話底下的人松了一口氣,暗想新福晉跟原先的福晉一樣都是好對付的。
  “不過,以後前院跟後院得分開,後院的奴才們要出門,必須得向管事嬤嬤要牌子,兩人一同出去,府門關閉前回來。”她早就想好了,只要控制住後院那些女人同外面的聯繫,事情自然會少很多。
  “福晉,奴才給葉赫那拉側福晉管著外面的莊子呢,不出去不行,每次都回來的很晚。”
  “是啊福晉,奴才是完顏側福晉身邊負責采辦的,側福晉每日都要城東致齋軒新出爐的點心,每日天剛亮奴才就去采買。”
  ……
  各種理由紛至沓來,海蘭珠早有心理準備,她旁邊的奶娘哈仁連忙呵斥,“這起子奴才反了天了,主子還沒說完就敢插嘴。”
  人群剎那間寂靜下來,爺對這位漂亮的新福晉還是很滿意的,他們可不敢惹惱了這樣一位主子。
  “難道爺和本福晉還會虧待各位姐妹們不成,有什麼事讓她們來找我說。牌子高娃嬤嬤統一管著,誰要出院自提前報備,各院管事嬤嬤來這領。本福晉知道你們辦差不宜,這是賞你們的。”說完讓房裡的小丫鬟每人給了一個裝著銀裸子的荷包。
  海蘭珠在科爾沁管家的時候,就知道對這些奴才們要恩威並施,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這些奴才們大都出身貧寒,現在看著豐厚的賞錢,不滿頓時消除了,連忙磕頭跪謝。
  “好了都散了吧。”看說得差不多了,她揮揮手讓奴才們下去。看著房裡忙碌的小丫鬟,她暗暗合計要多提幾個丫鬟了,不過現在還是把湯熬好吧。
  廚房裡海蘭珠哼著蒙古小調,歡快地熬著湯。娜仁站在一旁暗自著急,“還是讓奴婢做吧,格格怎麼能呆在廚房呢。”
  “好了娜仁,以前在科爾沁我不是常做麼。還有這稱呼得改改了,還是喊主子吧。”她得親自把空間水加進去,這活可不能交給奴才們做,再說親手給爺熬湯,她心裡樂意得很。
  忙忙碌碌一個時辰,一鍋香氣四溢的珍珠乳鴿湯終於出爐了,海蘭珠看著色香味俱全的湯,暗自滿意。她把盛在湯盅裡蓋好蓋子,讓娜仁端好,回房換了身乾淨的旗裝,朝著書房走去。
  福祿正守在書房門口,見到他海蘭珠還是很開心的。前世後院的奴才她不清楚誰忠誰奸,但福祿一直對她很是尊敬。她上前把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荷包塞到福祿手中,“我來給爺送湯,勞諳達稟報一聲。”
  福祿一捏荷包,發現裡面不是銀子,暗想這可貴重了,“謝福晉賞,奴才去跟爺說一聲,爺定會讓您進去的。”
  皇太極自然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本以為後院哪個女人又不安分的接近書房,暗暗皺眉,剛想呵斥她們回去,就聽到是自己的小福晉來了。聽到福祿稟報後,他略微沉吟就讓她進來了。
  看著她穿著一身寶藍色旗裝,烏黑的長髮梳成流雲髻,上面插著一支簡單的蘭花釵子,裊裊婷婷的端著湯走來,皇太極感覺自己心中僅存的那點不快完全消失了。
  “爺,都中午了,事情再忙也別忘了用膳。”她把湯放在八仙桌上,施施然走到裡間皇太極身邊,“妾身給爺燉了珍珠乳鴿湯,爺先嘗嘗暖暖胃。”
  皇太極合上手中的書,走到八仙桌旁坐下。海蘭珠忙把湯盅打開,一股誘人的香氣頓時傳來,他對這湯充滿了期待,吩咐下人傳膳。
  她盛了一碗端到他的面前,“爺嘗嘗,這是妾身在書上看到的新方子,加了少許人身、肉桂、杜仲,冬天喝最是滋補養身。
  皇太極舀了一勺放進嘴裡,湯的熱度剛剛好,甫一觸到舌尖,那股鮮□滑的滋味直接觸及他的味蕾,不知不覺喝完了一碗。
  “爺現在才知道蘭兒的廚藝如此精湛。”他有一絲驚喜,福晉漢學女紅好他知道,沒想到廚藝還如此好,真是撿到寶了。
  “在科爾沁時照顧阿媽跟弟弟學的,”看皇太極如此喜歡,她非常驚喜,這樣慢慢調養幾年,爺的身體就會十分健康了,“爺多吃點菜,別只顧著喝湯。”
  “蘭兒坐下一起吃吧,又沒有外人,讓福祿伺候著就行了。”皇太極攔著她坐在他旁邊的位子上。
  海蘭珠自然高興的坐下了,她自己吃著,也殷勤地給皇太極布菜,一頓飯兩人吃的十分開心。
  用完膳,她泡了一壺花茶,跟皇太極說起剛才的事,“爺,姑姑今天這樣,我當時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多虧了爺。”在皇太極面前,她就不裝那賢惠大度的人兒了。
  “不用管她,管家本來就是你該做的,蘭兒是不是想偷懶。”皇太極眼神多毒辣,他自然看出了自己小福晉早上的算盤,她要好名聲得利的還不是他。只是哲哲,想起那當面摔掉的鐲子,他突然覺得罰的太輕了。
  “爺,我這樣改了後院的規矩,妹妹們會不會不樂意。”她提前給皇太極打預防針,可別被被人上了眼藥。
  “別的兄弟家都是如此,爺和蘭兒還能虧了他們麼。”想起後院那些時時把手伸長的女人,再看小福晉以自己為天的樣子,他突然對她們產生了一陣厭煩。
  “這茶味道不錯,蘭兒以後常來書房給爺泡茶吧。”輕呷了一口茶,感覺一股清香沁入心脾,精神頓時一振。
  “妾身自然樂意,只是書房是爺商量大事的地方。”她自然知道爺的忌諱。
  “無妨,你是爺的福晉,爺信你。”皇太極對自己的看人的眼光很有自信,他能感受到福晉對自己的感情,因此很是放心。
  “那妾身恭敬不如從命了。”她自然高興地應下了,前世她體弱多病,常年呆在關雎宮,爺的書房從來沒去過,而且她能感到爺開始信任她了。
  喝完茶皇太極開始處理公事,海蘭珠則在一旁磨墨。“吳克善過幾天就要走了,明天你見見他吧。”
  想起要見哥哥,她突然想到今天這麼一出,阿爸知道了會不會傷心。“爺,阿爸知道姑姑這樣,會不會不高興?”
  “好好跟你哥哥說說,台吉會理解的。”皇太極是男人,男人在這種事情是更了解男人,所以他處置哲哲時沒有絲毫遲疑。
  “爺陪蘭兒見哥哥吧。”她知道能說服自己哥哥,可怎麼讓哥哥跟阿爸解釋,她心裡完全沒譜。
  “爺明個兒忙完了就過去看下。”看著可憐兮兮的小福晉,他覺得這事還得自己出面,蘭兒還是小了。
  “爺最好了。”看他答應了,她立馬跑到桌子對面抱著他親了一下,然後迅速的跑回去磨墨。
  察覺到臉頰上柔軟的觸感,皇太極眼中燃起一絲熟悉的火苗,看著俏紅著臉假裝磨墨的小丫頭,想起這事書房,他低聲說,“膽子大了,看爺晚上怎麼收拾你。”
  海蘭珠心裡暗暗叫苦,雖然泡了溫泉,但她還是有點疲累。想起爺晚上在床上的攻勢,她趕緊跑到他身邊討饒,“爺,你親回來吧,蘭兒錯了。”
  皇太極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好好親了一通,而懷裡的小人則是不老實的亂扭,他覺自己現在就想要了她,“別動了,再動爺在這裡辦了你。”
  看著外面明晃晃的日頭,再想起這是書房,海蘭珠趕忙繃緊身子一動都不敢動,盯著她眼中閃爍著哀求。
  皇太極被她看得□更加鼓漲,連忙把她放下,強行壓下自己的慾望,心中暗暗驚奇,似乎每次面對小丫頭他的精神都特別好。
  “爺,妾身先告退了,今個兒的賬冊還沒看完呢。”看到警報暫時解除,她急忙告退。
  “嗯,你先下去吧,晚膳就擺在你房裡吧。”看著匆忙逃走的小丫頭,他非常期待今夜的到來。
  晚膳很豐盛,用完後她剛想扯點別的什麼分散注意力,就被皇太極攔腰抱起放在了床上,迅速除去兩人的衣物,她被他壓在了身?下。
  一個時辰過後,“爺,饒了蘭兒吧,明天還要見哥哥呢。”她後悔今天給他送補湯了,力氣全用她身上了。
  “沒事,蘭兒就穿那件鵝*的旗裝。再說爺這麼寵你,吳克善只會高興。”皇太極正在興頭上,感覺到她的緊?致緊緊包裹著他的碩?大,看著她在自己身?下迷離綻放,他就覺得自己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乖蘭兒,抱緊爺。”邊在那天鵝絨般的甬?道裡抽?插,邊命令小東西。
  於是這夜,芙蓉帳裡的□聲持續了好久,直到沙啞還未停歇。
  作者有話要說:送個湯把自己送了出去,這小可憐兒~火車晚點中,小風把偶吹成了速凍魚丸…多更一章,賣萌打滾求包養,魚丸真的很勤快,平均日更五千呢!更新太快積分跟不上咯,包養收藏俺吧,親…


☆、35丫鬟

  半夢半醒之間,海蘭珠隨著身上人的律動起伏,直到黎明破曉時分才沉沉睡去。
  “主子,辰時了,該起了。”守夜的娜仁自然知道主子昨夜幾時入睡,可過會兒後院的側福晉等人還要來請安,她只好按時叫醒主子。
  “娜仁你去準備早膳”,感覺到渾身酸痛,她慶幸自己現在是在被子裡,不然這樣被娜仁看到,她非得丟臉不可。
  娜仁依言下去,格格從小穿衣洗澡不喜歡有人在身邊伺候,她已經習慣了。海蘭珠看向旁邊的皇太極,發現他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盯著她看。
  她後知後覺的感覺身上發涼,低頭一看被子滑到了腰上,露出遍布青紫的上身,趕緊縮成一團躲回去,矇住他的眼睛,“爺閉上眼睛,讓妾身穿好衣服。”
  皇太極正沉浸在剛才的美景之中,自己小福晉嫩白的肌膚上留著一塊塊他的痕跡,微微隆起的柔軟上印著他的脣印。想起昨夜的銷魂滋味,他下邊某處迅速膨脹起來,抓住她伸過來的手順勢將她壓在身下,就著昨夜的潤滑直接衝了進去。
  海蘭珠哪是身經百戰的皇太極的對手,只覺得眼前一黑,身下某處已經被某個巨物填滿了。
  “啊……爺,輕點,等下還要見哥哥呢。”被他重重頂了一下,她驚呼出聲,隨著他在體?內律動,她不由軟軟的祈求。
  他自然知道今天小福晉要見吳克善,因此沒有過分糾纏。過了一會兒,他釋放了自己一股白?濁撒進了她的深處,趴在她身上喘著粗氣。
  “你再睡會兒,今天的請安就免了吧。”皇太極歇了一會起身,把掙扎著想要起身的小丫頭按在床上,召喚福祿服侍他穿好衣服,起身去了書房。
  外面等候的一眾女人看到皇太極獨自出來,忙想上前噓寒問暖。雖說新婚爺多半會歇在福晉那,可留個好印象的事兒誰都不會拒絕。剛想開口,就聽到福晉身邊的哈仁嬤嬤走出來說,福晉身子不適,今個兒的請安爺免了。
  “福晉姐姐身體怎麼樣,要不要妾身去侍疾。”葉赫那拉氏迅速換上了一張擔憂的臉,眉頭輕蹙。平日裡皇太極看到她這樣必然會安慰一番的,可如今有海蘭珠珠玉在前,這動作則麼看怎麼彆扭。
  “行了,福晉昨個兒伺候爺累著了,你們沒事別來吵她休息,都退下吧。”皇太極說完也不等眾人回話直接走了。
  “葉赫那拉姐姐,既然福晉休息會就好了,那我們回去吧。”完顏氏看她尷尬,連忙出來解圍。哲哲不在,她們兩個如今地位最高,眾人跟在她們身後緩緩退去。
  海蘭珠自然不知道這一幕,不過知道了她也頂多當看戲。如今她什麼都不缺,這些女人的動作就當無聊時的樂子看。
  睡了半個時辰,她閃到空間泡澡。看著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她暗自慶倖倖好自己有溫泉,不然今天別想出去見人了。泡了一會兒,痕跡逐漸淡去,疲勞酸痛也有所緩解,她穿好衣服出來,叫小丫鬟梳了個簡單的一字頭,看著賬本等待哥哥的到來。
  吳克善經過通傳進來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象:她的妹妹穿著一身桃紅色的旗裝,臉上有帶初經人事的嫵媚,認真地拿著算盤在算什麼。見他進來她起身走過來來朝他微微一笑,剎那間他在嚴冬感到了百花盛開。
  “哥哥,你來啦。”海蘭珠如小時候一樣輓住吳克善的胳膊,把他拉到正廳坐下。
  “妹妹這幾天怎麼樣,四貝勒對你好不好。”吳克善這兩天十分焦急,他收不到妹妹的消息,擔心她過得好不好、睡得習不習慣,大妃會不會刁難她……現在看到妹妹臉色紅潤,他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爺對我很好。”說起皇太極,海蘭珠臉上閃過一絲嬌羞,“大汗大妃也很和善,各自賞賜了很多東西。”
  吳克善聽到她的回答,總算徹底放心了,妹妹出嫁後的生活看來還不錯。
  “哥哥這次回去,幫妹妹多多照看滿都拉圖,還有玉兒和阿木爾。”想起三歲的滿都拉圖,海蘭珠滿滿的都是喜悅之情。
  “那是自然的,滿都拉圖這小傢伙比阿木爾還皮實。”吳克善向來把滿都拉圖當兒子看,對他很是寵*。
  “你們兄妹倆說什麼呢,這麼開心。”皇太極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兄妹二人聊得熱火朝天。
  “爺,我們在說滿都拉圖呢,那小傢伙可調皮了。”海蘭珠滿臉慈*的說著弟弟,但這慈*在她臉上變成了小女孩面對心儀東西時的寵*。
  “蘭兒喜歡的話,過幾年可以接到他來遼陽玩。”看她著實喜歡,皇太極心想以後有了孩子蘭兒肯定會*如珠寶的。
  “那太好了,對了哥哥,昨天請安的時候姑姑出了點意外,……”海蘭珠面露難色,吞吞吐吐。
  “姑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對自己妹妹跟姑姑之間的恩怨,吳克善知道的很清楚,不過他心裡還是偏向自己妹妹的,每次都是姑姑針對妹妹。
  “也沒什麼,哲哲當面砸了蘭兒送給她的鐲子,爺讓她在自己院子裡禮佛了。”皇太極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妹妹有沒有被傷到。”吳克善表現出了他的妹控屬性,心裡在埋怨姑姑,這麼不給妹妹面子。
  “我沒事,就是阿爸知道姑姑這樣會不會擔心。”她還是怕阿爸會傷心,哲哲畢竟是阿爸的妹妹。只要阿爸一天還掛念她,海蘭珠就不敢真正讓哲哲消失。
  “哲哲舊病犯了,需要好好靜養,爺體諒她管家的事情交還福晉。”皇太極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理由,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根本就沒她想的那麼複雜,也就小丫頭還會苦惱。
  吳克善沉吟一下點頭答應了,“四貝勒,海蘭珠不懂事,她管家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你多擔待。”
  “蘭兒聰明的很,”皇太極摸摸小丫頭的頭,表示他十分滿意福晉。
  “爺,哥哥你們快別說這些了,這是爺和我給大家準備的禮物,還有寫給阿爸阿媽的信,哥哥帶回去吧。”時間太趕,海蘭珠只能選擇一些草原上不太常見的稀罕玩意,皇太極也準備了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回禮很是豐厚。
  吳克善收下,臉色更是滿意,禮物越重表示皇太極越滿意妹妹,妹妹以後的日子一定會更好的。
  留吳克善吃過午飯,其間還把多爾袞給大玉兒的回信交給了他。吳克善自然知道了大妃對自己妹妹的態度,默默為玉兒的未來擔憂。
  送走吳克善,皇太極去了書房,海蘭珠則是回正院繼續看府裡的賬本,全盤收攏一遍需要不少功夫。
  她把屋裡的丫鬟婆子叫到一起,開始重新梳攏自己的院子。
  “你們一個個上前,說說自己原先在哪做什麼的,擅長什麼活計?”她覺得挨個看看,第一個正是四年前海蘭珠初次穿旗裝時那個梳頭的小丫鬟。
  “奴婢大丫,以前是哲哲側福晉院子裡的三等丫鬟,負責做些針線活。”小丫鬟畢恭畢敬的回答,雖然她份例沒提,但在這個主子身邊她做的都是大丫鬟的活,自然希望留下來。
  海蘭珠感覺到她沒有惡意,想著這丫頭是個手巧的,雖然是哲哲院子裡出來的,但三等丫鬟跟主子不親密,就點點頭讓奶娘把她領到一邊。
  “奴婢春桃,一直在正院做些灑掃的活計,奴婢祖父是大夫,因此略通醫理。”
  “奴婢擅長算數,以前就在正院管賬。”
  “奴婢什麼都不擅長,是剛進府的,阿瑪是正黃旗包衣。”
  海蘭珠根據自己的感覺挑出了四個丫鬟,其它有惡意的她都打發到了外圍,她可不會與狼共舞,還是離她們遠點找個機會打發出去吧。
  看了一圈下來,海蘭珠留下這四個丫鬟,就讓其他人散了,“你們以後就□蘭、夏竹、秋菊、冬梅,春蘭就管理我的衣物收拾,負責梳妝打扮;夏竹跟高娃嬤嬤看著小廚房,負責我的膳食;秋菊負責算下後院的帳,有什麼不對的告訴我;冬梅心細,就監督院子裡的奴才,看看他們有什麼異常。”
  “這釵子就賞你們吧,以後就按二等丫鬟的份例。”海蘭珠拿出四支藍寶石發釵,釵子乍看起來一模一樣,只是內側分別刻著梅蘭竹菊四種不同的圖案,配四個丫鬟剛好合適。
  “謝福晉。”四人連忙跪下磕頭謝恩,且不說這華貴的藍寶石發釵,單能得到福晉的重用,就是天大的機緣。她們老老實實當差,如今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著了,自然歡喜異常。
  “主子,這樣一安排,您跟奴婢都沒什麼事可以做了,可算能松快松快了。”娜仁隨著海蘭珠一起長大,在她面前說話沒那麼多顧忌。
  “娜仁管著我的嫁妝還有後院的花銷,給她們攬個總。先去跟高娃把她們教出師,再躲懶也來得及。”海蘭珠在空間書中看到這種方法,把權利分塊下放,不用親力為。只要她還是福晉,還有爺的寵*,這些奴才就得好好辦差。
  安排完了下人,她不由松了一口氣,總算初步把持住了後院,不用像前兩天那麼勞神了。
  作者有話要說:清理好雜亂的事物,開始上演宅斗大戲,O(n_n)O~


☆、36公主

  這日,海蘭珠進宮給大妃請安完後,來到了葉赫那拉側妃的寢宮。
  “這就是聰古圖吧,真是個漂亮的姑娘。”葉赫那拉側妃身邊坐著一位□歲的少女,長得很是機靈可*。
  聰古圖聽到海蘭珠的溢美之詞,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心想這個嫂子也沒聽到的那麼可惡啊。可腦子中不禁迴旋起那人跟她說過的話,“我們這福晉,最是會裝模做樣的狐媚子。在府裡假裝跟她親姑姑博爾濟吉特側福晉客氣,可轉眼間就讓她關了禁閉。”
  如今看著海蘭珠那出千嬌百媚的樣子,她已經信了一大半,因此她把臉扭過去,不搭理她。
  葉赫那拉側妃看女兒這幅表現,連忙出聲打圓場,“聰古圖這孩子很是靦腆,可能覺得你面生。聰古圖,來叫嫂子。”她們娘倆的希望可全寄託在姐姐的兒子皇太極身上,一定要跟這位得他寵*的福晉搞好關係。
  海蘭珠自然感覺到了少女的彆扭,她也不惱,從娜仁手上拿來一對搪瓷娃娃,走到她身邊,“這點小玩意兒就送給格格吧。”
  “我才不要呢,你個狐媚子。”聰古圖看也沒看,直接把海蘭珠推開,傷人的話脫口而出。
  “聰古圖,誰教你的這些話。”側妃大為吃驚,自己女兒平素雖然有些小性子,但不至於知道這些醃臧話兒啊。
  “額娘,沒人教我,她就是狐媚子。哥哥現在只喜歡她,都不來看我了。”聰古圖很是委屈,皇太極自認識海蘭珠後,發現有個乖巧地女兒也不錯,因此把這個姨母生的妹妹產生了移情,平日裡對她很是寵溺。現在正主來了,替代品的待遇自然下降了。
  “爺最近事情比較忙,過一陣就會來陪你玩了。”前世德因澤(葉赫那拉側妃的名字)因為某些原因早逝,皇太極對聰古圖很是照顧,因此海蘭珠對她也充滿了耐心。
  “聰古圖你老實交代,這話說告訴你的,你身邊的丫鬟?”德因澤真的生氣了,八福晉有心交好,這丫頭竟然這麼讓人下不來台。
  德因澤畢竟還是個孩子,看平日裡溫聲細語的額娘對她這麼嚴厲,嚇的哭了起來,“是穆爾登格說得,她說哥哥天天陪著新福晉,福晉是個狐狸精。”
  海蘭珠腦中則是起了驚濤駭浪,以前的疑問通通有了答案。十一歲那年落水她就覺得不可能是哲哲一個人的力量,原來背後是葉赫那拉氏的影子;還有烏拉那拉氏的倒台,雖說這裡面看起來哲哲得力最大,但作為爺的母族,她也收穫不小……
  一樁樁一件件,聽到這裡她剎那間茅塞頓開,原來這後院裡還藏著這麼一條毒蛇。可是她為什麼這麼做呢?難道怕自己籠絡住側妃,讓她失去依仗?
  “別聽她胡說,你才多大孩子。”德因澤看著女兒哭花了臉也很心疼,把她抱進懷裡輕輕撫摸柔聲安慰,“八福晉實在是對不住,這孩子被我寵壞了,聽見風就是雨的。”
  “沒事的,聰古圖還小,再說她也是聽信了別人的讒言。”剛才的念頭只在一剎那間,海蘭珠還不至於跟一個孩子計較,“聰古圖別哭,過幾天我們爺陪你去騎馬玩兒。”
  這孩子大概覺得寵*她的哥哥突然對另外一個人好,嫉妒了。她想起答應了多鐸要陪他騎馬,不如一起帶上她吧。雖然不知道葉赫那拉側妃當時做了什麼,但她畢竟是爺的親姨母,交好總是沒錯的。
  “哥哥真的陪我去騎馬?”聽到這消息,小孩子立馬不哭了。
  “是啊,還有你的多爾袞跟多鐸哥哥,我們一起去。”
  “那太好了!”聰古圖立馬覺得新福晉是大大的好人,想起剛才可*的搪瓷娃娃,她眼巴巴的朝著海蘭珠看去。
  “格格拿去玩吧。”本來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兒,看到小傢伙這麼眼巴巴的看著,她也不欲多做難為,順手遞給了她。
  “八嫂真好,聰古圖喜歡八嫂,以後誰說你壞話,我去抽她。”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聰古圖立馬喜歡上了這個漂亮又大方的新嫂子。
  “格格多可*啊,”看著側妃欣慰的表情,她把早已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這支帝王綠的發釵最配側妃的膚色了,側妃戴上試試。”
  德因澤看到如此漂亮的帝王綠,喜*之情溢於言表,忙走到鏡子前插上,“從沒見過這麼剔透的釵子呢,怎麼樣?”
  “真的很合適,說是艷冠六宮也不為過吧。”海蘭珠說的是實話,德因澤的姐姐東哥可是當年的女真第一美女,據說她長的有幾分像東哥,稍作打扮還是很美的。
  “大汗的心思都在那邊,再漂亮有什麼用。”說起後?宮,德因澤指了指西邊的正殿,眼裡一陣寂寥。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側妃總會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她安慰了幾句,“到時還得請側妃多多關照我們貝勒府。”
  德因澤雖然不如阿巴亥受寵,但平日裡見到努爾哈赤的機會還是不少的,有了她的關照,也就可以及時知道一些宮裡的消息,這點很是關鍵。
  “老八畢竟是姐姐的孩子,你不說我也會做的。”德因澤自然答應,別說八福晉有心交好,就是關係平淡,她也會幫皇太極的。
  海蘭珠表示了感謝,說了一會話,又送給聰古圖一個精緻的荷包讓她裝娃娃,她起身離開了汗宮。
  “爺,真是累死我了,原來這事情這麼複雜。”晚上海蘭珠對著皇太極大吐苦水。今個兒在汗宮,她說得每一句話都要再三思索,一天下來腦子都累癱了。
  “蘭兒不用管這方面的事情,爺心裡有數。”他的福晉還這麼小,只要打扮的美美的管管家就好了,外面的事情他來負責。
  “爺每天忙那麼多事兒,妾身看著心疼。妾身也讀過不少書,這些道理還是知道的,只是現在一時不習慣罷了,慢慢總能幫的上爺。”她再也不想像前世一樣做攀附著爺生長的菟絲子了,她要跟他並肩站立,共同抵擋風雨。
  看著自己小福晉堅定地眼神,皇太極突然感到自己的心有了依託,是啊,他是她的妻子,是可以和他並肩站立的人。“蘭兒就慢慢學著點吧,可別累著自己。”
  “謝謝爺,爺多喝點湯。”得到首肯,她殷勤的給皇太極盛了一碗湯,夾了幾筷子他平素*吃的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裡。
  用完晚餐天已經黑透了,皇太極看著燭光下俏麗多姿的福晉,燭光照在她身上,投在地上婀娜的剪影,讓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天色不早了,安置吧。”皇太極想到就要做,夜黑風高,剛好是圈叉時。
  海蘭珠半推半就的把兩人的衣服脫了,接受者他的親吻撫摸,眼見氣氛正濃,她突然感覺□一熱,有一股東西流了出來。
  “爺,那個……你先起來。”按理說這才二十日出頭,她的小日子不該來啊。
  “蘭兒怎麼了,”皇太極正在興頭上,被打斷還是很不悅的。可他看福晉一臉著急的樣子,那絲不悅迅速變成了擔憂。
  “爺,妾身小日子來了。”海蘭珠放低聲音說道,本來因情?欲而俏紅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朵根。
  “罷了,蘭兒好好歇著,爺先出去了。”皇太極心想女人來這個,按規矩是不能同房的,雖然他現在渾身漲的難受,但也沒有禽?獸到那地步。
  “妾身服侍爺穿衣。”
  “罷了,你先收拾收拾自己吧,明個兒讓大夫看看。”聽到小福晉這時候還關心自己,他心裡的那絲不悅徹底消散了,喚福祿伺候自己穿好,起身走出了正院。
  海蘭珠讓娜仁收拾好,就看到奶娘走進來,悄聲在她耳邊說,“主子,爺去了顏扎側福晉那。”
  聽到這個消息,她心裡一陣難受,不過還是安慰自己,爺在這呆了二十多天就足夠了,畢竟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這樣拼命的做著心理建設,心中的酸楚還是不由冒上來。
  “我的格格喲,你可得想開點。哪位爺的院子裡不是鶯鶯燕燕一大堆,況且爺剛才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貿然打斷肯定不高興。格格還年輕,好好調養身子早日生個阿哥才是正經事兒。”
  “嬤嬤,你說的我都懂,可我還是難受。”海蘭珠像小時候那樣把頭靠在她懷裡,委屈的不得了。
  “格格要習慣,在科爾沁雖然台吉現在專寵大哈屯一人,可先前不還是有幾個庶出子女。這男人那,得讓他自己想明白,管是管不住的,管多了還會招人嫌。”哈仁看著這個從小奶到大的格格,她一生未孕,陪著格格久了真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疼。
  海蘭珠在奶娘的再三開導下終於放鬆了下來,爺前世最寵自己的時候,也會去別的側妃房裡,怎麼重活一世就不能接受了呢。還是慢慢來吧,阿媽不就做到了麼,她相信總有一天她也可以的。
  海蘭珠這邊糾結著,皇太極卻是欲?火焚身。出了正院他就想找個最近的院子,剛好附近住著葉赫那拉氏跟顏扎氏。想起葉赫那拉氏挑撥妹妹,他心裡一陣厭惡,於是去了顏扎氏的院子。
  顏扎氏自然十分高興,自爺娶了福晉以來還是第一次到別的女人房裡,這可是天大的榮幸。她殷勤的伺候著,給兩人寬衣後平躺在了床上。
  看著這樣的顏扎氏,想起正房裡的小丫頭,皇太極的興致一下低了下來,在裡面衝了幾下後草草了事,穿好衣服起身打算出去。這可把顏扎氏嚇了一跳,爺是不是對她有什麼不滿。
  “爺,是不是妾身哪裡做錯了?”她披著衣服起來問道。
  “問這麼多做什麼,爺先走了。”皇太極說完起身回了書房,暗暗計算小丫頭身子什麼時候能幹淨,他現在已經開始懷念她的味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糾結了好久,還是決定寫後面這一部分。皇太極是一個封建政治家,在他心中三妻四妾實屬正常,喜歡海蘭珠也只會多寵寵她,像那種為她禁慾的理想狀態,太不科學。我們滴女主還需要努力啊,百煉鋼成繞指柔。 另外,魚丸在離家千里之外的外地,不能用電腦,等回家再給各位大人補發肉,報歉,最晚明天一定發!!!


☆、37榮養

  第二日早,眾人前來請安。
  “喲,顏扎妹妹今個兒怎麼來這麼晚,身子不舒服麼?”完顏氏看著走路姿勢故作彆扭的顏扎氏走進來,面色帶著承歡後的紅潤,開口關切的問道,周圍一眾奼紫嫣紅瞬間耳朵拉長,聽著這邊的動靜。
  “昨個兒伺候爺,今早起得稍微晚了些,好在福晉還沒來。”顏扎氏是個粗神經,不然也不會被烏拉那拉氏當成炮筒使用,她對周圍的變化毫無知覺,羞澀回道。
  “喲,咱們爺對顏扎妹妹可真好,大婚後第一個去你房裡。”葉赫那拉氏溫和地拉著顏扎氏的手,不知不覺中繼續給她拉仇恨。作為爺的母族,她一直以為這第一晚會落入她的囊中,可沒想到竟會是這個蠢笨的顏扎氏。
  聽葉赫那拉氏這麼說,一眾人紛紛向顏扎氏道賀,各種羡慕嫉妒的眼神投在她身上,看的顏扎氏飄飄然起來。
  “一大早的怎麼這麼熱鬧。”海蘭珠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裝從簾子後走出來,她昨日來了葵水,臉色有些蒼白,故而沒有著平素喜*的淺色衣服。
  “給福晉請安,爺昨夜去了顏扎妹妹那,我們在向她道喜呢。”葉赫那拉氏說道,她正在試圖挑起福晉的怒火,讓她對付顏扎氏,好坐收漁翁得利。
  海蘭珠臉色一變,好在兩世為人她已經不復從前的天真。她很快反應過來葉赫那拉氏的意圖,看來給她的警告還不夠啊。自那日從汗宮回來後,海蘭珠隨便挑了理由把葉赫那拉氏身邊的下人換了一部分,這才安分了幾天,又蹦躂出來挑唆。
  她自然知道爺必然會去其它人房裡,但是沒想到這麼快,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經過一晚的心理建設,她已經平復下來,不過看到顏扎氏故作嬌羞的樣子,她心裡閃過一絲不悅。
  “好了都起吧,恭喜顏扎妹妹了,”這些念頭這是一瞬間的事兒,海蘭珠很快端上溫婉得體的面容,朝著身著紫色旗裝的顏扎氏說道:“你伺候爺辛苦了,這匹雲錦就賞你吧。”
  顏扎氏高興地謝恩接過,這雲錦正如其名,表面光滑,但穿上去非常貼身舒適,是從大明傳過來的一種很受大家喜*的料子。
  “福晉真是大方。”
  “還是福晉姐姐這好東西多。”
  “妾身怎麼沒有這麼好的福氣呢。”
  ……
  下面一眾妻妾紛紛誇讚,不管真心還是假意,海蘭珠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四年前她就知道這個顏扎氏是個蠢笨的,向來口無遮攔喜形於色,只知道為烏拉那拉氏衝鋒陷陣。昨夜知道是她後,她除了酸澀外並無太大擔心。
  果然今天這一匹雲錦送出去,必定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奶娘的話她聽進去了,她是福晉,站在貝勒府後院的制高點,還有爺的寵*,只需要保護周全自己就可以,其它的真沒什麼好擔心的。
  “好了,今天趁著眾位妹妹前來請安,是想說另外一件事情。”海蘭珠打斷了眾人,端出一幅嚴肅的面孔。
  一眾妾室瞬間安靜下來,暗想福晉這麼嚴肅,到底要說什麼。
  海蘭珠端坐在上面,手扶著黃花梨木椅子的扶手,環視一圈眾人,慢慢開口說道:“本福晉這幾天梳理了貝勒府的情況,發現很多丫鬟年紀大了還不得成親,嬤嬤們也都老了,還得天天早起伺候主子,著實辛苦。趁著大婚這空,就當給她們個恩典,放她們出去嫁人或是榮養吧。”
  此話一出,下面眾人愣住了。半餉,顏扎氏率先出聲,“福晉,妾身身邊都是用習慣的老人兒了,這可不能放出去。”她向來是想到什麼說什麼,能在後院活下來,多虧眾人需要她這個直脾氣,暗地裡懶得收拾她。
  “顏扎妹妹這話不對了,正是老人兒,才給這個恩典。咱們爺向來是仁義的,我們不能為爺分憂也就罷了,可不能強壓著奴才們,破壞爺的名聲。”自打她控制住了正院後,就想徹底收拾下後院,這些奴才們大多是正黃旗下的包衣,在府裡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實在是她嫁進來後的一大隱患。
  “奴婢不辛苦,奴婢願意服侍主子。”葉赫那拉氏掐了身邊的大丫鬟寧默順一下,她立馬跳出來跪下,後面各位側福晉格格的奴才們也都跟著跪下,剎那間正房裡跪了一地奴才。
  “福晉姐姐,既然奴才們舍不得走,咱們也用著順手,就留下他們吧。”葉赫那拉氏順勢說著,一眾妾侍感激的看向葉赫那拉氏,連忙出聲應和。
  海蘭珠一聽暗道不妙,同時升起了一股惱怒,這葉赫那拉氏真是陰魂不散,竟然拿她做筏子賣人情。但她畢竟經歷的少,前世今生一直沒見過女人間的刀光劍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是在做什麼呢?”皇太極下朝回來,身上朝服還未脫,襯得他很是高大英武。昨夜他去顏扎氏房裡後,對剛新婚的小福晉產生了一絲莫名的愧疚,因此今兒個一下朝就來看她。
  “爺,福晉要把奴婢身邊的丫鬟嬤嬤趕出府去。”顏扎氏就是個直脾氣,昨夜皇太極去的她那,加上今早福晉的客氣和眾人的吹捧,她飄飄然起來,衝著皇太極理直氣壯地歪曲事實。
  海蘭珠一聽暗道糟糕,不過她想看爺的第一反應是什麼,畢竟她能感受到爺對她的喜*,雖然沒有前世那麼濃烈,但不至於就偏聽偏信,因此她只是維持著請安的姿勢,靜靜的等待皇太極開口。
  “福晉沒說話,哪輪到你插嘴。都起來吧,福晉來說說怎麼回事。”皇太極對小丫頭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加上新婚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聽到顏扎氏的話自然不會像以前那樣順手處置,他自然察覺到了小福晉一瞬間的驚慌,不過很快恢復自然,心中表示滿意。
  “妾身謝爺。”海蘭珠甩了下帕子,優雅的起身,儀態萬千地說道:“妾身前幾天查賬冊,發現府裡有很多嬤嬤上了年紀,丫鬟也遲遲未能婚嫁。爺向來是個仁義的,於是就想著趁著成親和過年這雙喜臨門,給她們個恩典,放她們出去榮養或是嫁人,妹妹和奴才們似乎誤會了妾身。”她邊說話邊盯著皇太極,眼中一片坦然。
  “福晉說得有理,就這麼辦吧。”皇太極自然明白小福晉清理後院的含義,即便她不這麼解釋他也會支持她的。烏拉那拉氏管理後院時,大妃安插進來不少細作,趁著這次剛好放出去,這樣任大妃舌燦蓮花也挑不出什麼理由。
  “爺,妾身身邊的寧默順可是奶娘的女兒,妾身實在離不開她啊。”寧默順的額娘是皇太極的其中一位奶娘,當然只是負責照顧平時生活起居的,在孟古身邊當差過,算是比較得寵的老人兒。
  “求貝勒爺恩典,讓奴婢伺候側福晉吧。”寧默順就這剛才的姿勢磕起頭來。
  “主子們說話哪有你這丫鬟插嘴的地方,來人掌嘴。”皇太極自然知道葉赫那拉氏挑撥聰古圖的事情,不過他沒插手,女人間的事情有些需要自己解決,他畢竟精力有限,不可能時時盯著後院。不過這沒規矩的挑事奴才還是可以隨意處置的。
  這時候掌嘴是用一寸粗的木板往臉上拍,打上去著實疼。不消一刻,寧默順那張還算嬌俏的臉已是血肉模糊。皇太極不喊停,太監也不敢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呆若木雞的一屋子人,海蘭珠覺得差不多了,開口勸道;“爺,寧默順畢竟是奶娘的女兒,而且還是要嫁人的,你看這次放過她吧。”
  “福晉就是心善,”他朝著行刑的太監使了個顏色,那邊停下了板子,寧默順已是疼的暈了過去,幾個婆子立馬把她抬了下去,免得污了主子的地方。
  葉赫那拉氏已是完全的驚呆了,她敢讓寧默順做那個出頭的,就是算到了奶娘那一層關係,頂多受點皮肉之苦,沒想到確徹底毀容了,她還想利用寧默順嫁一門好親事鞏固自己在府裡的地位,這下條件好的誰還要她。
  聯想起爺昨個兒不去她房裡,今天拿她的大丫鬟開頭,她腦子裡飛快得出一個不好的猜測,不會是聰古圖把她給賣了吧,越想越覺得是真的,她趕緊夾起尾巴做人。
  “都是俾妾管教不周,讓丫鬟衝撞了爺和福晉,俾妾在此賠罪了。”她做出一種痛心的眼神,臉側的一縷發絲輕垂下來,整個人看上去楚楚可憐。
  皇太極看到這樣的葉赫那拉氏,不由回憶起了自己的額娘孟古,那也是一個柔弱中帶著堅強的女人。這樣想著,對葉赫那拉氏的怒氣平復了許多,畢竟是額娘的侄女兒,這次就算了吧。
  海蘭珠察覺到了皇太極情緒變化,想不明白為什麼爺會突然間有這麼大的轉變,暗嘆失去了一個好機會,不過現在也容不得她多想,她立馬扶起葉赫那拉氏:“妹妹不必這樣,快起來吧。妹妹還有孩子要照顧,難免有想不周到的地方,爺和本福晉都知道。”
  葉赫那拉氏就知道這一招奏效,她小時候見過姨母幾次,對她的神態還是有所了解的,今天果然趁此渡過難關。本想著再給福晉上點眼藥的,沒想到這位年紀輕輕的福晉沒上當,看來得重新估計下她的實力了。
  “好了,大家都起來吧。本福晉爺知道你們主僕感情好,但也不能耽誤婚姻大事,嫁了人之後若是想念主子,可以回來梳頭做嬤嬤。”後金有這種習慣,丫鬟們年紀大了自然梳頭做嬤嬤,今個兒她太著急了,就把這話說出來,做恩典給她們吧。
  眾人一聽不是完全回不來,主子們暗自松了一口氣,丫鬟們也不用擔心失去貝勒府裡的富貴,於是連忙磕頭謝恩。
  皇太極看著游刃有餘的小福晉,很是滿意。福晉做事大方得體,人漂亮又善解人意,真是再好不過了。他於是決定給足了福晉面子,開口說道:“以後福晉的命令你們聽著就好,有誰敢違背,爺第一個不饒。”
  海蘭珠聽到皇太極給她撐腰,心裡自然十分高興,覺得自己剛才安慰葉赫那拉氏做對了,於是她朝皇太極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回頭衝著一屋子鶯鶯燕燕說道;“姐妹們自然都是規矩的,快起來吧。”
  “時候不早了,散了吧。”皇太極說道,收到一堆或是羞怯或是期盼的眼神。他不耐的揮揮手,後
  作者有話要說:皇太極現在是個政治家,沒有前世的記憶,即使他對海蘭珠有所好感,也不會壓抑自己的慾望。但是,這種情況一定會慢慢改變的~


☆、38拜祭

  “爺下朝啦,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海蘭珠看著還未來得及換下朝服的皇太極,就知道他一定是剛回府就立馬過來,心裡升起一絲甜蜜。她邊從丫鬟手中接過茶盞遞到他手中,邊吩咐娜仁去拿皇太極的常服。
  看著圍著自己忙前忙後的小福晉,皇太極心裡涌出一絲熱流:自額娘去世後,很久沒有人這麼直白又細緻的關心他了。察覺到她有些蒼白的臉色,他開口道:“你身子不舒服,還是坐下歇會吧。”
  “馬上就穿好了,”海蘭珠抬起胳膊,靈巧的把他衣襟的最後一顆盤扣系好,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皺,打量著皇太極。只見他一襲寶藍色的馬蹄袖袍褂,衣襟上用銀絲線勾出祥雲暗紋,腰上掛著她繡的四君子荷包,腳踏一雙鹿皮靴子,整個人端的是俊逸不凡。她滿意的點點頭,露出一絲俏皮的笑意:“人家做這件衣服時就想著爺穿上的樣子,果然比想象中還好看。”
  皇太極昨夜從顏扎氏那裡出來後,就覺得有點對不起小福晉。當然他不認為三妻四妾有什麼錯,只是覺得半夜從蘭兒房裡出來,再去別人那,實在是太落她面子。因此今天他一下朝就立馬來正房,想讓眾人知道,他對她滿意的很。
  如今蘭兒非但沒有任何不樂意,反而把後院處理的井井有條,還親自噓寒問暖給他做衣服,他感覺自己對蘭兒的虧欠更多了。但是他轉念一想,又懷疑蘭兒是真的沒有任何不高興麼?難道爺去別人那她就沒任何反應?
  海蘭珠正等著皇太極的嘉獎,突然感覺到他情緒一下子壞了起來,她有點摸不著頭腦,開口小心問道:“爺是不是覺得這馬褂有什麼地方不合適?”
  “沒有的事兒,蘭兒衣服做的很合身,以後多給爺做兩套。”只有在公眾場合,他才喊她福晉。看著蘭兒小心翼翼的樣子,他能明顯感到她的心意,情緒緩和了一些。想起她昨日的情況,開口關心道:“蘭兒可是好點了,要不要請太醫看看?”
  海蘭珠現在也沒時間去想皇太極的情緒變化,聽到這句話她頓時俏紅了臉,低下頭聲如細絲的回答:“已經好多了。只是昨晚爺不在身邊,睡覺有些不踏實。”越說聲音越小,頭也幾乎埋進了袖子裡。若不是這大半個月她一直給他用泉水調養,皇太極怕是聽不到。
  聽到這話,皇太極覺得自己的煩悶一掃而空,他抱起海蘭珠,讓她坐在他的腿上,大手捂住她的肚子,開始慢慢揉了起來。
  海蘭珠不由愣住了,爺怎麼會知道這些。“爺,蘭兒自己來就好,你下了朝就好好歇歇。”
  “別動,爺等會在這用午膳。”皇太極打斷了她的動作,昨夜本來就沒盡興,現在蘭兒在他懷中扭動,他很快就有了反應。
  她聽到這裡就知道皇太極的意思了,趕緊依言乖乖坐好,感受著那隻大手在腹部慢慢地揉搓,一股暖意涌起,身體果然舒服了好多。感覺到身後的皇太極心情不錯,她把一直盤算的事提了出來。
  “爺,過幾天就是額娘的忌日了,蘭兒從嫁過來還未拜過額娘呢。蘭兒做了些衣服,抄了往生經,哪天我們去看看額娘好麼?”皇太極的額娘孟古只是一位側妃,有阿巴亥東哥在前面,她一生都不是很得寵,死後也只是草草的葬了。現在汗宮掌握在阿巴亥手中,她自然不會讓人去祭拜孟古。
  皇太極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額娘死在了過年前,大家都認為不吉利,因此葬了辦的很是草率。而以後的祭日,更是被所有人可以忽略過去,他也只能在沒人的時候,默默為額娘上一炷香。沒想到這世界上除了他,還有人記得額娘。他覺得自己的心被填滿了,原先娶蘭兒,不僅是為了那朦朧的好感,也是為了子嗣、為了科爾沁的支持,現在他覺得他想要的只是懷中的小人兒。
  “難得還有人記得額娘,下午爺帶你過去見見她。”他停住了手上揉捏的動作,改為雙手環住她,緊緊把她裹在懷中。
  海蘭珠溫順的被他抱著,靜靜的陪著他。前世她嫁過來的時候不懂人情世故,宮裡也沒人提起過孟古的忌日,因此她未曾拜祭過。但她知道每到過年前幾天,爺總要消失那麼一日。今生重生之後,她特意關注了這一天,那天見德因澤側妃時,突然想起爺的親身額娘。多方查探,才發現那天剛好是她的忌日。
  雖然她不認識孟古,但她畢竟生下了爺,而且保護爺長到十幾歲。在這一點上,孟古比前世的她做得好要。因此她對孟古心存感激,誠心誠意的想去祭拜她,並且齋戒後,用蘊含靈力的墨跡寫了往生經。
  兩人保持著這種姿勢靜靜坐在炕上,高大的男子懷中蜷著一隻嬌小的女子,娜仁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她模糊的感覺到貝勒爺跟格格的氣氛有了變化,而且似乎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皇太極察覺到有人進來,有絲不悅。皺起眉頭冷眼向門口看去,卻發現是蘭兒身邊的貼身大丫鬟。
  察覺到皇太極的眼神,娜仁趕忙開口:“貝勒爺、福晉,是用午膳的點兒了,現在傳膳麼?”說著暗暗給福祿記了一筆,那鬼精的一臉燦爛的請自己進來,原來是知道裡面氣氛正濃呢。
  海蘭珠也驚醒過來,快速從皇太極腿上下來,理了理自己衣服的褶皺,慢條斯理的幫皇太極整理衣裝。還好是娜仁看到,不然光天化日之下自己蜷在爺的懷裡,真是羞死人。
  “傳膳吧。”皇太極看著蘭兒神色變化,感覺十分有趣,小丫頭平時看起來像個大人,有些事情上也很勇敢果斷,就是有時候比較*害羞,逗起來十分有趣。如果不是下午要去拜見額娘,他一定會好好逗逗她。
  兩人在奴才們的伺候下用完午膳,換了身比較素的衣服。因為是新婚,不能穿全白,海蘭珠選了一身淡*旗裝,衣襟袖口處用銀線勾出的蓮花暗紋,外面套了一件白狐狸皮滾邊的坎肩,頭髮簡單的梳成旗髻,斜斜的插了一支蘭花白玉簪,整個人看上去很是簡單俏麗。
  皇太極看著十分滿意,這樣的穿著既能顯示出蘭兒的溫柔可人,又不會衝撞額娘,實在是再好不過了。拉起她的手,他領著她走出正院,穿過書房來到一個單獨的院子裡。
  小院隱藏在四貝勒府的建築群裡,從外面看就是書房的一部分,但是如果不是皇太極領她進來,她怕是發現不了,她想起了空間書中的奇門遁甲,難道爺也有精通這方面的幕僚。暗自疑惑中,她邊走邊打量著四周。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院子,只有三間正房,一條青石路從院門口直接通到正房門口,院子裡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草木。
  “就是這兒了,”皇太極鬆開了手,走過去推開那扇門。只聽“咯吱”一生,那扇厚重的門慢慢打開,露出裡面白色的簾子。
  “進來吧。”皇太極走了進去,回頭叫海蘭珠。
  海蘭珠跟著走了進去,雖然正值中午,但房間裡還是非常陰暗,白色的簾子後面供奉著一道牌位。常年練功,海蘭珠視力很好,只見牌位上用楷書工整的寫著:“慈母葉赫那拉氏之靈位”,看字跡就知道是皇太極親筆所書。
  “額娘,孩兒帶蘭兒來看您。”皇太極跪下朝靈位磕頭後,把海蘭珠牽過來,面朝前方說道。
  海蘭珠從旁邊取出香,藉著蠟燭點燃,跪在靈位前,行完九叩九拜之禮後,隨著她的動作,腰間的玉佩隨著她的動作擺動。她對著孟古說道:“額娘,兒媳來看您了,兒媳一定會好好照看我們爺,額娘在九泉之下就放心吧。”說完把香插到了靈位前的香爐裡,起身退到皇太極身邊。
  剛才叩拜中,皇太極注意到了她身上的玉佩,想起那年送小丫頭的時候自己的想法,而如今,額娘的心願達成了,他找到了心*的姑娘,那就是蘭兒。他在心裡默默對額娘說到:“額娘,您看到了麼,有心上人陪在兒子身邊,兒子不再孤獨了,您就安息吧。”
  海蘭珠則是把親手做的衣服鞋襪以及手抄的往生經供奉到了靈台上,退下來默念往生經。她的蘊靈訣已經四層了,對靈魂感知十分敏銳,她能察覺到這房間裡有怨氣,希望帶有靈力的往生經能夠渡額娘逃離苦海,早登極樂。
  念了一會之後,察覺到皇太極心情迅速變化,而這時那股若有若無的怨氣正在消散,這時她眼尖的發現燭火突然閃了一下,難道是孟古的靈魂真的在這周圍?。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便告訴皇太極:“爺,看燭火動了,額娘聽到我們說的話了。”
  皇太極冥冥之中感覺額娘正在身旁,聽到蘭兒這麼說,看到那無風自動的燭火,他也覺得額娘在看著他。二十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如此確定額娘一直陪在他身旁,縱然他早已練就的喜怒不形於色,如今也忍不住從心裡噴薄而出的激動。
  “蘭兒,謝謝你,額娘原來一直陪著我。”他激動地抓緊了海蘭珠的手,對著靈位說道:“額娘,兒子一切都好,您放心吧。”
  話音剛落,那燭火恢復了正常,海蘭珠感覺怨氣已經完全消散,趕忙繼續念起往生經,心中期待額娘下一世能夠順遂喜樂。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個小劇場,給大家補發新的肉文,想要的請留下你的郵箱。
  為了能盡早回來碼字,魚丸改簽了高鐵,終於到家了。不過趕路時滑倒在了砂石路上,手心現在黑黑的一片,全是嵌進手裡的砂礫,好疼的。
  另外,魚丸求霸王了,跟俺一起入V的都有霸王,每次看到光禿禿的霸王欄,魚丸心裡好不是滋味。哪位慷慨的大大可以給炸一個,撒嬌打滾賣萌,O(n_n)O~


☆、39貂皮

  自那日回來後,兩人之間的關係明顯進了一步,相處起來更加默契和諧。轉眼很快就是新年,寬敞的正房裡燒著火熱的地龍,海蘭珠坐在正位上指揮著下面的一眾奴才熱火朝天的準備年禮。
  “主子,這紫貂皮可是大哈屯給您的陪嫁,改天奴婢給您做個圍脖,還是留下來吧。”娜仁整理著箱子裡的皮子,發現無論哪件都是留給自家格格用比較好,心裡霎時充滿了對年禮的怨念。
  “爺走之後你就開始挑,這都一上午了,合著哪個都不能送是吧,那咱們全留下吧,”海蘭珠笑著打趣,她明白娜仁的心思,倒沒有生氣,只是升起了一股夾雜著喜悅的無奈,前世今生,娜仁始終陪在她身邊,忠心耿耿不離不棄。
  “全留下倒是不可以,就把那熊皮送去吧,世子不是給了主子好多麼。”娜仁鄭重的思考了一番,決定送那暫時用不著的皮子。
  “噗嗤,你看娜仁,真真是……”海蘭珠被娜仁逗笑了,對著一旁站著整理器物的高娃說道。
  “主子,我們第一年來,這禮還得鄭重些。”旁邊的高娃斟酌了一下,還是小心的提醒了一句,“娜仁,主子知道怎麼做。”
  “嗯,娜仁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只是高娃說得有理,我剛嫁過來,這禮得好好準備,只能重了不能輕了,把那紫貂皮加進去吧。”說著邊在禮單上用簪花小楷添上紫貂皮兩張的字樣。
  “奴婢醒得,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只是覺得可惜,這麼漂亮的紫貂皮主子穿上多好。”娜仁依言把皮子拿出來放入另外一個箱子,不情願的說道。
  “蘭兒這真熱鬧,這是在忙活什麼呢。”皇太極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帶來一股冬天的氣息,看著地上堆了一地箱子。
  “爺今個兒下朝真早,先喝口熱茶,這不在準備年禮呢。”海蘭珠忙起身倒了一杯熱騰騰的奶茶遞給他,邊伺候他脫下毛皮大氅。
  “哦,前個兒你不還說要做紫貂皮坎肩麼,怎麼加進去了。”皇太極掃了一眼,看到她準備的很是周到,除了以往年禮中熟悉的部分,還多加了一些貴重物品。那紫貂皮剛放進去,在皮毛的最上面,很是醒目。
  “貝勒爺,這可是大哈屯特意留給主子的,我們主子執意要送。”還有點忿忿的娜仁忍不住開口。
  “好了娜仁,你先去看看廚房午膳準備的怎麼樣了。”皇太極平日裡在她這比較隨意,娜仁口無遮攔慣了,海蘭珠覺得她得好好跟娜仁說說了。這隻不過是一瞬間的念頭,她扭頭對皇太極說道:“妾身想著剛嫁過來,這是第一個新年,禮物要鄭重些。聽說大妃極*紫貂皮,恰好陪嫁裡面有,就添上了。”
  聽到這話,皇太極更加滿意,覺得福晉雖然年紀小,可做事滴水不漏,實在是比烏拉那拉氏好太多了。但是想起剛剛她的貼身大丫鬟說的話,福晉怎麼能拿自己的嫁妝去做年禮呢。
  “爺這邊還有張虎皮,就把它填上去,那紫貂皮你自己留著吧。”他沉吟一下,這麼說道。
  “可是那虎皮爺不是準備做一個軟榻麼,這紫貂皮也不是阿媽特意給的,只是眾多陪嫁中的一件罷了。”海蘭珠知道那隻虎皮,是今年秋天皇太極打得,一直放在庫房沒用,那天她提起來,他就順口說做一個矮塌放在書房。
  “爺哪能讓福晉為個年禮貼自己的陪嫁,等來年秋狩爺再打一隻白虎,到時候給蘭兒做一個虎皮軟榻。”看到一心一意為自己著想的福晉,皇太極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對了,等會讓福祿把外院的庫房鑰匙給你送來,以後缺什麼自己去拿。”
  “是妾身想多了,就按爺說的辦。”海蘭珠其實挺喜歡那張紫貂皮的,當初狩獵時箭矢從紫貂雙目中插過,整張皮保存得很完整,而且光滑油亮沒有一絲雜毛,成色是少見的淺紫,非常漂亮。現在可以留著自己用,而且還得了前院的管家權,她當然十分開心。
  兩人正說著話,海蘭珠看到冬梅神色緊張的朝房內張望。冬梅心細,負責監督後院的風吹草動,這會不是有什麼事兒吧。
  皇太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冬梅。海蘭珠見此,就傳她直接進來。
  “起來吧,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回主子的話,是哲哲側福晉那邊出了事兒。剛剛側福晉抄經時突然暈倒了,惠哥說這幾天她家主子這半個月來一直身體不適,今個兒突然暈倒,她讓奴婢來求您請大夫呢。”
  “我不是命你每天去看望姑姑,問問她可是缺少什麼,千萬不能因為祈福虧了自己,怎麼現在人都暈過去了。”其實早在哲哲被關禁閉時,海蘭珠就知道她不可能這麼善罷甘休,於是藉著關心她身體的名義天天叫冬梅前去請安慰問,暗地裡看緊她。可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出了事,而且恰好是爺在她房裡的時候。
  “主子,奴婢昨日去給側福晉送燕窩粥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還讓奴婢代為謝謝主子,沒想到今天就這樣了。”冬梅最是會體察人心,急忙跪下說出這樣一番話。
  皇太極在一邊聽著,哲哲的身體時好時壞,他已經習慣了。聽到主僕二人的一席話,他倒是沒往陰謀方向想,只是自家小福晉還真是心善,第一天哲哲當眾給她沒臉,他幫她處罰哲哲念經祈福,沒想到她還是顧念著親情,私下裡著人好好照顧她。
  這樣腦補著,他覺得福晉做的夠好了,哲哲暈倒肯定是她自己的原因,於是開口道:“那就找太醫來給她看看吧。”
  海蘭珠朝旁邊的秋菊使了個眼色,秋菊連忙福身退下去請太醫。“好了冬梅,你先起來吧。爺,我們去看看姑姑吧。”她對著站在一旁的皇太極說道,不管內裡跟哲哲的關係有多惡劣,她們總歸是姑侄,面子上她必須得做出足夠的親切。
  “既然蘭兒提了,那便去看下吧。”皇太極無可置否,牽起她的手邁開步子向著哲哲的院子走去。
  兩人相攜穿過梅園,來到西邊哲哲的院子,這裡與四年前相差不大,擺設大致相同。只是四年前這裡即便是冬季也會一片生機,現在滿園枯藤,一片寂寥。
  惠哥站在院門口,著急的走來走去。見到兩人,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走上前蹲身福禮:“給爺請安、給福晉請安。”
  “起來吧,姑姑現在可是醒了?”見皇太極並未接話,海蘭珠便開口了。看著這樣的惠哥,她仿佛看到了前世自己寶寶身體不好生病時那個焦急的丫鬟。只是那時候她恐怕在為孩子還怎麼還沒死,不好向哲哲交代焦急,現在真心為自己的主子著急。
  “主子現在還沒醒,大夫到現在還沒來,福晉您趕快去請人找大夫吧。”惠哥一心一意跟著哲哲,現在哲哲無緣無故突然暈倒,她急的不得了,不由埋怨福晉請大夫這麼慢。
  “大膽奴才,哪有這麼跟主子說話的。”奶娘哈仁一聽不樂意了,哪有這麼跟主子說話的,走上前指著惠哥呵斥道。
  “奴婢該死,奴婢只是擔心我家主子,福晉贖罪。”惠哥也明白自己剛才不知不覺中在對福晉發號施令,忙磕頭討饒。
  “好了起吧,本福晉也擔心姑姑,冬梅說昨個兒姑姑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突然暈倒了,你是怎麼照顧她的。”雖然口頭上饒恕了她,但海蘭珠實在是對惠哥忍耐到了極限,前世今生的怨氣一齊朝她涌來,在她的腦海中叫囂著。她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了情緒,開口問道惠哥。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主子今早上還好好地,念經的時候突然暈倒了。”惠哥剛站起來,聽到福晉的問話,只得接著跪下回答。
  “你個大膽的奴才,不僅出言頂撞福晉,現在甚至連自己主子都照看不好,要你何用。”皇太極在一旁看著,感覺到小丫頭的情緒起伏,對著後面一擺手說道:“福祿,把她帶到後面,待大夫看完側福晉,再來處置這個刁奴。”
  “貝勒爺饒命啊。福晉,您最是心善,幫奴婢求求貝勒爺,側福晉現在病著,身邊離不開奴婢啊。”惠哥看貝勒爺動怒了,她可知道府裡那些惹他生氣的那些奴才的下場,於是開始哀求海蘭珠。
  旁邊的侍衛都知道爺很尊重新福晉的意見,一時有些猶疑,看下爺又看下福晉,竟是沒有立刻把她拉下去。
  海蘭珠這時可不想再管惠哥了,前世今生的怨恨向她涌來,想起惠哥的所作所為,要她抵命都是輕的。何況現在只是關一會,她正樂得爺替她出氣呢。
  “姑姑身邊還有伊哈娜,少不了奴才伺候的,你們還不把她拉下去。”她衝著侍衛說道,果然侍衛接到她的命令,立馬捂住了惠哥的嘴,快速的把她拉出了院子。
  “爺,您在外間坐會兒,妾身自己進去吧。姑姑現在還不醒,可別過了病氣給爺。”兩人走進正廳,想起現在還未醒的哲哲,海蘭珠覺得還是讓爺離遠一點,別沾染上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無妨,蘭兒都不怕病氣,爺還會怕麼。”皇太極倒是有幾分關心哲哲,不過這與*慕無關,只是哲哲畢竟是宰桑台吉的妹妹,她要真出了什麼事兒,蘭兒跟他都不好向科爾沁解釋。


☆、40懷孕

  “那蘭兒借爺的光,邪魔不侵,我們快去看看姑姑吧。”海蘭珠說完拉起皇太極的大手,示意旁邊哲哲房間裡的丫鬟帶路。
  哲哲所在的院子規模在府裡僅次於正院,有兩進大,院子裡只住了她一位主子,很是寬敞。穿過正房,走過一個小小的四方天井,便是哲哲的寢房。
  寢房裝飾的很是精緻,各種精雕細琢的擺件擺滿了博古架,雖然略顯擁擠,但還是看得出房間主人以前的受寵和雄厚的財力。海蘭珠看著這一切,不由心裡打鼓,“爺前世很是尊重哲哲,這一世看來對她也不差。哲哲那麼聰明,她能保護好自己和孩子麼?”
  想到孩子,她開始堅強起來,她擁有空間以及對哲哲的全面認識,如果這樣還能再落到前世那種境地,那實在是太窩囊了。一剎那間想明白後,她的心境開朗堅定起來,小手緊緊地攥著皇太極的大手,暗暗給自己打氣,走向哲哲的床邊。
  帳子是開著的,哲哲安詳的躺在裡面,像是睡著了,伊哈娜端著一盆水在給她擦臉,看到貝勒爺和福晉到來,起身行禮。
  “姑姑這是怎麼了,可讓人擔心死了。”海蘭珠上前小心觸摸哲哲的額頭,沒發燒,從外表看不出任何問題,蘊靈訣爺顯示她不是在裝睡,“太醫一會就來了,惠哥剛才出了點事兒,這幾天就勞煩伊哈娜照顧姑姑了。”
  “伺候主子本來就是奴婢的本分,當不得福晉這麼說。”
  “伊哈娜不必如此多禮,額娘一直對你很是掛念。”海蘭珠現在是福晉,當著眾人的面自然不能再如小時候那般喊她伊哈娜姑姑。有她在哲哲身邊,海蘭珠感覺她要放心很多。
  “福晉竟然還記得奴婢。”伊哈娜很是感動,來到建州後,她對草原上的生活很是懷念,慈和的大哈屯比她現在的主子哲哲親切多了。雖然她沒讀過多少書,但是看人的眼光很敏銳,她能明顯的感覺出來哲哲那張雍容大度的臉背後蘊藏的寒冷刀光。
  “對了福晉,我們主子這幾日食慾不振,總是*吃酸辣,這幾天用過飯之後常常嘔吐。”伊哈娜突然想起這幾日哲哲的反常,一開始她沒放在心上,以為是主子心情不好,現在一想,難道是那樣?
  “吃不下飯就該早點說,讓廚子多做點新鮮的菜式給姑姑啊。”海蘭珠倒是還沒想到那邊,她以為哲哲不吃飯來博人同情呢。
  “貝勒爺、福晉,太醫來了。”秋菊從門外進來,對著兩人通稟道。
  海蘭珠看了皇太極一眼,見他皺著眉頭似喜似憂,一時搞不明白他的心緒,只得讓太醫先進來。
  “奴才參見四貝勒、福晉。”太醫背著一個箱子走進來,甩著馬蹄袖向兩人請安。
  “起來吧,好好給側福晉看看。”皇太極一看是哲哲常用的太醫,順口吩咐道。
  “喳。”太醫打開箱子,拿起旁邊早就準備好的絲帕蓋在哲哲手腕上,開始診脈。他先是皺眉連連搖頭,復又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最後轉變為一聲嘆息。
  “太醫,可是姑姑的身體出了什麼大問題?”看著太醫站起來,海蘭珠問道。
  “回福晉的話,依奴才看,側福晉這是有喜了,胎兒已經兩個月了。”太醫沉吟一會,對著海蘭珠抱拳行禮,砸下了這驚天之雷,接著說道:“只是…,側福晉常年虛不受補,胎兒怕是不妥。”
  聽到太醫的話,海蘭珠一下楞到那裡,哲哲懷孕了,她明明記得仙法中的記載,除非有她耗費一層功力解開,不然絕對不可能有孕,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不過她不能明著說出來,只能先靜下來處理完眼前的事情。
  “爺,恭喜你,”她先是強打起笑容朝皇太極賀喜。可詫異的看到他臉上並無喜色,她心裡微微舒服點。復又轉為疑惑,察覺到皇太極的暴怒,她有點摸不著頭腦,但現在又實在不能直接問爺。於是隻能壓下滿肚子的疑惑朝太醫問道:“那姑姑遲遲未能醒來,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回福晉的話,側福晉以前就有病根,這段時間又郁結於心,導致經脈不暢,待奴才施針後很快便可醒來。”
  “那勞煩太醫施針,”她吩咐太醫,然後轉頭對著皇太極說道:“爺,午膳時間到了,您還是先回去用膳吧。”
  皇太極現在心裡一片煩躁,這兩個月他根本沒碰哲哲,那這個孩子是誰的?滿人雖然不像漢人那樣注重婦女守節,但被女人給他帶了綠帽子,他還是一陣火大。聽到海蘭珠的話後,他借坡下驢,決定回書房徹查此事。
  “那爺先回了,蘭兒不要累著自己,早點回去歇著,晚上爺到你那用飯。”說完他制止了欲起身相送的海蘭珠,大步踏出西院。
  太醫施針後,哲哲悠悠轉醒,“惠哥…水…”她習慣性的喊著。
  “主子終於醒了,奴婢去給您倒水。”伊哈娜走上前,在床頭墊了一個枕頭,服侍哲哲起身,把水喂給她。
  “惠哥哪去了?”哲哲推開她遞過來的水,她早已習慣了一睜眼就看到惠哥。現在她身體感覺非常不適,加之惠哥不在身邊,因此有些煩躁。
  “姑姑醒啦,惠哥沒有伺候好姑姑,又衝撞了主子,被爺命人待下去處罰了。”海蘭珠正在外面看著太醫開方子,聽到伊哈娜的聲音,立刻走了進來。
  “參見福晉,”哲哲看到海蘭珠立馬提高警惕,掙扎著想要起身做足禮數,卻發現全身無力。想起被帶走的惠哥,她一陣著急,“惠哥一直盡心盡力的伺候我,恪守奴才的本分,怎麼會這樣呢。”
  海蘭珠自然知道惠哥是哲哲的心腹,她的私密事件都是惠哥親手處理的。這次本想趁著發嫁奴才的時候把惠哥打發出去,沒想到卻被哲哲以思念家鄉,過兩年把惠哥嫁回草原為由攔了下來。這次終於抓到了惠哥把柄,她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好了不必多禮,惠哥是爺讓帶走的,侄女兒也無能為力,再說我現在可受不起你如此大禮。”看到哲哲疑惑的目光,她好心為她做了解答:“恭喜姑姑,你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剛才皇太極走後,海蘭珠仔細回想了一下,首先否定的便是哲哲真的有孕。她修煉蘊靈訣之後,對人精神的感知尤為強烈,這麼多天她仔細觀察了四貝勒府,皇太極的精神力最為強大,除了他之外便是哲哲了。因此她可以確定沒人可以解開她當初打入的那道靈氣。
  排除了真的有孩子的可能,再想下爺並無喜色的態度,她心裡瞬間有了底氣,心情也好了許多,便吩咐冬雪好好查探下這一個月來月哲哲院子裡的詳細情況,她則親自在這同哲哲慢慢周旋。
  “什麼,我有孩子了?”聽到前一句,哲哲臉上瞬間煥發出光彩,她的手摸輕輕撫摸摸著自己的肚子,七年了,終於等到了麼?至於後面那一句,聽到了她也沒當回事兒,額娘留給她的書中說過:女子懷孕時間診斷不算特別精確。三個月前爺來過她房裡,肯定是那時候懷上的。
  “是啊,許是姑姑念經祈福真的管用了吧。但如今既然姑姑懷孕了,那便不要再過分操勞。太醫說你這胎不太穩,需要小心安胎,姑姑且按照太醫的方子按時吃藥,好好休養吧。”海蘭珠這一番話出來,哲哲愣住了,這個侄女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她了。
  “福晉請放心,妾身一定會努力安胎,為爺平安生下小阿哥的。”面對海蘭珠的關心,雖然哲哲心裡有所疑惑,但是她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這後院大大小小的消息還難不住她。看著明顯比她年輕美麗的海蘭珠,想起在科爾沁時混入這個侄女吃食的秘藥,那可是阿媽部落嫡女時代相傳的秘密。這麼多年下來,應該會奏效吧,漂亮身份高有什麼用,還不是不能生?
  想到這裡,哲哲放心了,對著眼前年輕的侄女說道:“福晉,既然你管我叫一聲姑姑,那我就喊你蘭兒吧。你現在還小,過幾年身子長開了也會有孕的,再說姑姑的孩子不也是你的麼,我們都是科爾沁女子,終歸是一家人。”
  海蘭珠聽了肯定不會相信,不過這麼多丫鬟婆子看著,她還是要做出一番友*的樣子。她拉起哲哲的手,感動地說道:“姑姑,蘭兒知道你對我好,你就安心養胎吧,蘭兒一定會幫助姑姑的。”
  至於怎麼幫,海蘭珠自有計較,不過現在兩人坐在炕上,雙手交握,輕聲細語的談話,看在外人眼裡,真是一對親密無間的姑侄。
  “姑姑,這是太醫親自開的方子,你可得按時喝。這幾天就讓伊哈娜照顧你吧。至於惠哥那邊,我會好好幫你向爺求情的。”
  “那姑姑在此多謝蘭兒了,惠哥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她今天實在是著急了些,我也知道她做的有些過了。但是你看現在姑姑懷孕了,身邊實在離不開她這個得力人兒,你就不要跟她計較了。”哲哲一番話硬是把黑的說成了白的,讓她這福晉不要跟小丫鬟計較。
  “姑姑就不要擔心這些小事兒了,放寬心安胎才是正事,我自然不會跟一個奴才計較的。”海蘭珠這一番話沒有做什麼承諾,但也是說得滴水不漏,“你且好好養著,時候不早了,侄女兒先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改個小bug~,另外奉送小劇場;
  某日,皇太極吃完海蘭珠,饜足地抱著她躺在床上,撫摸著她的肚子,低沉的問道:“蘭兒什麼時候能給爺生個阿哥,爺把一切都交給他。”
  魚丸跳出來說:“乃們不收藏,俺就不給你娃。”
  皇太極龍威一震,盯著魚丸緩緩說道:“你給不給娃?”
  魚丸諂媚:”爺,咱倆好商量,您是要雙胞胎還是龍鳳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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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真假

  出了哲哲的西院,海蘭珠對匆忙上前急欲開口的冬梅使了個顏色,匆匆回到主院正房。
  “夏竹,你下去準備午膳。”忙活了一早上的年禮,又匆匆趕往西院,現在她真的有些餓了。吩咐完掌管膳食的丫鬟後,她開始分析今天的事情:“你們都下去吧,高娃冬梅你們留下。”
  待眾人退去後,她開始詳細的詢問冬梅當時的情況:“冬梅,這一個月來你天天去哲哲那,可曾看到她有什麼怪異之處?”邊問邊用精神力鎖定著冬梅,雖然當時選丫鬟的時候很細心,但不排除她有疏漏之處,今天這事兒且當做給她們的第一次考驗。
  “主子,側福晉哲哲身邊的大丫鬟惠哥看奴婢的眼神很是防備,不過她一直都這樣,奴婢也就沒在意。不過側福晉的衣食是由惠哥親自準備的,奴婢實在插不上手。”
  “主子,冬梅這樣一說奴婢倒是想起來了:這幾天惠哥一直在給側福晉燉補品。那裡面像是加了些許藥材,那名字特別拗口,像是漢人用的東西,叫什麼一支筆一支蒿裡的來著。”夏竹領著上膳的小太監進來,恰好聽到冬梅的話。
  “是不是文王一支筆,還有雪上一支蒿?”海蘭珠學漢學時,曾經翻閱過《本草綱目》,當時她的精神力已經很強了,基本可以做到過目不忘,所以這藥名記得很清楚。不過術業有專攻,即使她知道很多藥材的藥性,但於醫藥一途只是略通皮毛罷了。
  “對主子,就是這兩味藥,還是主子知道得多。”
  聽到這裡,高娃眼神一動,走到海蘭珠近前耳語一陣。聽完後,海蘭珠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徹底放心下來。
  “果然還是高娃想得周到,大抵就是如此,夏竹擺飯。”
  心情徹底放鬆,愉快的用完午膳之後,她換了一身平時不常穿的大紅色旗袍,她端著熬了三小時的牛骨湯向書房走去。
  福祿站在書房門口焦急的轉圈,看到海蘭珠到來,趕忙一溜小跑迎了上來:“福晉您可來了,爺回來後叫了暗衛和李總管進去,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那張圓臉逗上掛著一副焦急的表情,小心翼翼的作揖行禮,怎麼看怎麼滑稽,海蘭珠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嗤,看你急的,本福晉這就進去看看。”
  福祿麻溜的跑在前面,為她打開書房門,躬身請她入內。只見皇太極穿著上午那身青灰色旗服正襟危坐在太師椅上,身前站著戰戰兢兢後院總管李長生。
  “妾身給爺請安,爺這是在跟李總管說什麼呢?”海蘭珠把湯放在八仙桌上,對著皇太極說道。
  “蘭兒怎麼來了?”皇太極今天政務不忙,所以才一下朝就去了主院,沒想到確恰好碰到哲哲懷孕的事。從哲哲那出來後,他就著召集了後院的暗線前來詢問,可是問出來的結果全都在說是側福晉的賢良淑德,這讓他一陣火大。同時也懷疑自己對後院的掌控還是不夠。
  “妾身來送熬好的骨湯,爺趁熱趕緊喝了吧。”看到皇太極的樣子,就知道他到現在還未用任何膳食,海蘭珠趕緊催促他喝點湯暖暖身。
  “蘭兒先擱那吧,爺現在還有事情,一會兒再喝掉。”看著溫柔望向他的福晉,皇太極心中的陰霾消散了不少,但在未查明之前,他還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
  “爺是不是在為姑姑的孕事擔心?”海蘭珠看他不欲多言,心念一轉,大體明白了他的想法。
  皇太極聽到這話一皺眉頭,蘭兒怎麼知道了,書房的消息什麼時候傳的這麼快。但是轉念一想,蘭兒本身是他的福晉,後院的事情她也該知道,還是讓她留下來聽聽吧。
  “蘭兒是怎麼知道的,爺這兩個月未曾去過哲哲那。”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他對著書桌另一端的小福晉說道。
  “妾身回房後仔細問過姑姑這一個月來的飲食起居,發現了點蹊蹺,只是還需要問下李總管當時的詳細情況。”李長生是四貝勒府裡的老人兒了,府裡的事情他知道的非常清楚,她嫁過來時日尚短,對有些地方還沒有完全掌握,很多事情還需要仰仗這位大總管。
  “小李子,福晉問你什麼你就說。”皇太極聽明白了她話中的未竟之意,轉頭吩咐站在一旁的大總管,要他務必據實相告。
  “謹遵爺教誨,福晉問話奴才必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李長生朝海蘭珠的方向一彎腰鞠躬說道,神色很是誠懇。
  “那有勞李總管,我想看下姑姑這幾日的房裡所熏的香料是什麼。”海蘭珠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剛才在哲哲房裡她聞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不像是哲哲平時慣用的蘇和香。
  “回福晉的話,側福晉以前是慣用明朝來的蘇和香的。但是前幾日側福晉身邊的大丫鬟惠哥來報,說是要側福晉禮佛,而蘇和香的味道太過濃烈,恐對佛祖不敬,故而換成了供佛常用的檀香。”
  聽著李總管的話,海蘭珠終於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串聯在了一起。她朝皇太極點點頭,讓李總管退下。
  “爺,妾身想著,姑姑可能並沒有懷孕。”她開門見山的把事實真相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皇太極露出一抹驚訝,他知道今早來的太醫是哲哲慣常用的,諒哲哲跟太醫沒那麼大膽子敢在這件事情上作假。
  “妾身身邊的高娃是蒙醫世家,對一些隱秘的事情很是理解,是她告訴的妾身這種可能。姑姑這幾日用的藥中含有文王一支筆和雪上一支蒿,這兩味藥都是從大明來的珍貴藥材,放在藥裡做引很是有奇效。可是它們跟檀香長時間混在一起,熬成藥喝下去後,就會產生輕微的假孕現象。這幾日恰逢姑姑天葵將至,本身脈象就不比往日,太醫診治時可能就誤診為有孕了。”海蘭珠一股腦的把她的推測說了出來,本來她想等再次診脈再戳穿此事。但爺明顯開始懷疑了,現在說出來時機剛好。
  看皇太極眼中還有一絲懷疑,她接著說道;“只要命人把那檀香換掉,過幾日脈象就淺了。”
  “如此,就按蘭兒說的辦。”皇太極本來就相信自己的福晉,只是此事聽起來實在有些玄妙,蒙醫秘方能夠神奇到大夫都檢查不出來?但現在聽到幾天就可以有結果,他便信了九成九。
  “爺午膳還沒用吧,趕緊把湯喝下去吧,妾身去吩咐下人準備膳食。”海蘭珠看他眉頭終於舒展開,拉著他的袖子讓他坐到八仙桌旁,給他盛了一碗湯。
  “不必了,爺先喝完湯,晚上跟蘭兒一起用。”他拿起湯匙舀了一勺放入嘴裡,滿口香濃,美好的滋味從舌尖一直傳到胃裡,刺激著他的味蕾,他不由讚嘆道:“蘭兒手藝越來越好了,湯做的很是不錯,這幾日爺竟然感到身上松快了許多。”
  聽到這兒,海蘭珠心裡由衷的升起一股喜悅。前世她嫁到盛京時,皇太極已經四十三歲了,雖然精於保養,但那時她每天早上給他梳頭時還是常發現白頭髮。如今他才三十出頭,還沒被繁忙的政事和頻繁的出征累垮,身體狀況正是最佳的時候,調養了一個月來就已經初見成效。她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對他說道:“爺覺得有效那是最好不過了,妾身以後天天燉給爺喝,爺可別嫌妾身煩。”
  “那敢情好,爺就等著蘭兒每天的湯了。”看著晶亮的眼眸裡全是他的小女人,心裡一陣溫暖。她的身上糅合了少女的天真明媚與少婦的溫婉嫵媚,真是不能不讓人心動。
  海蘭珠伺候他喝完,著人打來熱水,親自伺候他淨手,然後用繡著蘭花的絲質手帕輕輕擦拭他的脣角。待收拾乾淨後,吩咐奴才們退下,親自站在桌角給皇太極磨墨。
  “爺,聽說婉兒姐姐有喜了,只是年前事情太多,婉兒姐姐有身孕也不方便來回折騰,妾身只能讓奶娘過去看看,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看皇太極悠閒地躺在椅背上看著一本傳記,她便跟他閒聊起來。
  “蘭兒來這邊坐,”皇太極往椅子邊上挪一下,騰出了一腳招呼她坐下,然後順手摟過她,“文清對這個妻子很是寶貝,自然會照顧好的。憲鬥(範文程字)的福晉也是有經驗的,你就不用擔心了。倒是蘭兒什麼時候給爺生個阿哥。”
  “爺,人家現在才十四,阿媽十九歲才生的哥哥呢。”海蘭珠羞紅了臉,嬌嗔著把頭埋進了皇太極懷中。其實她也無比期待寶寶的到來,可是空間書中的信息告訴她這麼早生育對孩子不好,於是她成親前服下了自製的避孕藥丸,一顆可以管一個月。
  “滿人女子生孩子普遍早,好多人十三歲就做額娘了,說不定現在蘭兒肚子裡就有爺的孩子了呢。”皇太極看著埋進自己身體裡的小人兒,大手撫摸著她的肚子,不由開始期冀那裡裝進他的嫡子。
  “可是妾身前幾日剛來了葵水,嬤嬤說妾身身體還沒完全長成,這時候生出來的孩子可能會先天不全。”她的兩次葵水相隔時間很短,有過生育經驗奶娘如此告訴她。
  聽到這裡,皇太極露出遺憾的神色,不過看著懷裡小丫頭遺憾的神色,他便忍不住安慰她:“如此蘭兒不用著急,左不過等兩年罷了,到時候蘭兒給爺生七八個小子。”
  “爺,人家哪有那麼能生。”海蘭珠的小拳頭細細捶打著皇太極的胸膛,嬌嗔的說道,兩人笑做一團。


☆、42惠哥

  是夜,*結束之後,皇太極閉目享受完高|潮過後的余韻,翻身讓小福晉趴在他的胸膛上。
  海蘭珠微微喘息一會兒,張開眼睛盯著面前的男子,藉著昏黃的月光仔細描摹著他的容貌。開口把盤旋了一晚的疑問說了出來:“爺,你說姑姑這事兒,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
  皇太極的大手正輕輕撫摸著她光裸的後背,聽到這話,隨手拍了一下她的翹臀,用一股低沉中帶著愉悅的聲音回答身上的小人兒:“蘭兒平時挺聰明的,怎麼現在才想到這一茬兒。”
  “哎呀,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告訴人家麼。”海蘭珠在皇太極身上擰巴著身子抖動,嬌嗔地對著他說道。
  皇太極感覺身上還埋在甬道裡面的某物隨著小人兒的擺動迅速復甦,眼中燃氣一簇火苗,他聲音更加沙啞了,“蘭兒快動動,再來一次,爺就告訴你。”
  海蘭珠自然感覺到了這處變化,她立馬嚇的不敢動了,全身縮在皇太極的胸膛上,雙手捂住眼睛。
  皇太極知道小福晉又害羞了,他抱起身上的小人兒,交換了兩人位置。海蘭珠不由一陣驚呼,只能隨著她的動作在欲海中沉浮。
  良久兩人得到釋放,海蘭珠強撐著一身疲憊,不死心地繼續問道:“爺現在你可得告訴我了。”
  “剛才爺可是要蘭兒主動的,蘭兒沒做到。”皇太極忍不住逗她。
  “哎呀爺,你怎麼能這樣,你就告訴蘭兒麼,不然人家睡不著。”她搖著身邊男子的胳膊撒嬌。
  皇太極饜足地躺在炕上,由著她一下下晃動,舒服地打著哈欠。外面傳來打更的聲音,時辰不早了看著旁邊一臉疲憊但眼中充滿無限好奇的小人兒,今天的利息收的夠多了,再逗下去小人兒該惱了。
  “是惠哥自作主張,下午審問時她全招了。”
  “啊,惠哥自小就跟著姑姑,為什麼會這樣做?”海蘭珠以為是別人陷害哲哲,沒想到卻是惠哥做的,她不是一直對姑姑很忠心麼,怎麼會如此行事。
  “傻丫頭,她本是打算讓哲哲意外流產,然後或是抱養一個阿哥,或是……”說到這裡,他扭頭望向海蘭珠,福晉剛嫁進來府裡就有人小產,外面的人會怎麼看?
  海蘭珠自然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哲哲七年從未曾懷孕,也就基本可以確定不能生育了。此次若是成功,不僅可以憑藉小產抱養後院格格生出的三阿哥,還可以拉她下水,還可以博得爺的憐惜和大家的同情,真是一箭三雕的好主意。
  “惠哥一個丫鬟,怎麼會有如此深的心機。可是姑姑今天的反應,實在不像是知情。”海蘭珠很是疑惑,這行事像是哲哲一貫的風格。可她前世曾經有過身孕,今天哲哲得知自己懷孕時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絕對不是假的,那還能是誰。
  “西院的灑掃僕役把這個方子透露給了惠哥,但他已經死了,線索斷了。”皇太極對此很是震驚,後院女人的心機遠比他想象中的深沉。
  “那人是誰,我們以後慢慢看,總能找到她的。我已經關照過貝勒府裡的奴才,讓他們不要把這事外傳。以前也有過這種誤診,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姑姑那邊要怎麼辦。”對於哲哲,她的確是犯難了,這件事到現在她只是受害者。
  “哲哲那邊就不要再禮佛了,明天你送點補品,且讓她安心靜養吧。”皇太極自然知道此事哲哲算是受害者,只是他對哲哲並無太多感情。當初娶她只是為了鞏固與科爾沁的關係,如今有了蘭兒,她在這一環中的作用已是可有可無,暫且這樣讓她好好養著權當補償吧。
  “那就按爺說的辦,太晚了,爺明個兒還要早朝,早點睡吧。”海蘭珠打了個哈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睡吧。”皇太極抱緊懷中的小人兒,閉上了眼睛,一會兒聽到她均勻的呼吸傳來,他慢慢睡去。
  第二日醒來,服侍皇太極穿衣,兩人簡單地用過早膳,海蘭珠為他掛上朝珠,親自送他到門口。
  “蘭兒快回去吧,仔細別凍著了。”看著包裹在大氅裡那小小的一團兒,一陣寒風吹過吹起大氅的一角,露出裡麵包裹的纖細身軀,他不由擔心小人兒會被風吹走。
  “爺也當心,路上帶著這個手爐,到宮裡暖暖手。”她檢查一遍衣物是否嚴密後,從娜仁手中取過早已準備好的手爐,遞給他旁邊的侍衛。
  “那爺走了。”皇太極知道他不走福晉是絕不會回去的,說完便轉身跨上馬,拉著韁繩向汗宮趕去。
  直到目送皇太極走過拐角,海蘭珠才轉身走進府內,想起今天要做的事情,她暗暗握緊了拳頭,心中一片堅定。
  待到回到主院時,後院各位已經來齊了,見到款款走進來的福晉,眾人立馬恢復了安靜,回到各自位置上站好。
  海蘭珠穿過眾人,來到最北方的主座上坐好,朝下面擺了下手勢,一眾人齊刷刷的屈膝行李,“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眾位妹妹今天來得真早,好了都起來坐下吧。”雖然習慣了每天早上的請安,但每次看到後院的女人,海蘭珠還是忍不住心中酸澀。不過從小接受正妻教育的她會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用正妻對待妾身的態度來對待她們,既不寬容也不苛刻,一切按規矩來。
  “福晉,聽說哲哲妹妹有喜了,姐妹們正想去給她賀喜呢。”心直口快的顏扎氏率先開口了,福晉年輕漂亮又得爺的看重,入府後一切順風順水,讓她很是嫉妒。昨晚聽聞著這懷孕的事,她首先想到的不是科爾沁女兒在後院勢力變大,而是猜測福晉臉色變化。
  “是啊福晉,咱們貝勒府今年還沒添丁呢,恰逢快要過年傳出這樣的喜事兒,真是雙喜臨門。”葉赫那拉氏最是會揣測人心,她敏銳地發現了這對姑侄相處時的不自然,明白她們的關係可能是敵對。因此對哲哲懷孕這事兒,她只有幸災樂禍。
  ……
  後院其它人也紛紛賀喜,有的是幸災樂禍,有的則是覺得恭維同時科爾沁出身的側福晉總沒錯,總之這次大家意見空前一致。
  “側福晉身子不適,太醫說需要靜養。本福晉已經命人將她的份例加一倍,讓她好好調養身體。各位妹妹如果想去探望,就等過幾日太醫請了脈後再說吧。”海蘭珠一席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突出了自己的寬仁,又沒直接說著這有了身孕。
  “謹遵福晉吩咐。”眾人見話說到這份上,沒了轉圜的餘地,只能福禮稱是。
  “好了沒事兒都散了吧。”看到冬梅走進來朝她使了眼色,可能是出了什麼緊急的事兒,海蘭珠便不欲與她們多做交談。
  “妾身告退。”眾人再次行禮魚貫退出正廳,有些心細的隱晦地看了站在門邊的冬梅一眼。
  “福晉,惠哥要見您,說她知道誰給她的房子,但是她要親口告訴您。”冬梅走到海蘭珠身邊開口說道,她上次失職未能及時發現側福晉的異常,唯恐主子對她有所不滿,這兩天一直盯著惠哥,同時注意著府裡大大小小的事情。
  聽完冬梅的話,海蘭珠升起了見惠哥一面的興趣,於是她帶著娜仁跟冬梅去了關押惠哥的柴房。
  “福晉您來了,奴婢給福晉請安。”被關押了一天,惠哥的頭髮有點凌亂,衣服也不再那麼整潔,她跪在地上給海蘭珠磕頭請安。
  “你要我來不是專門為了給我請安吧,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吧。”看著一臉平靜的惠哥,海蘭珠心中升起一股怪異,隱隱感覺不妙。
  “這事關係重大,奴婢只跟您一個人說。”惠哥朝她身後看去,示意娜仁和冬梅下去。
  她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聽下惠哥有什麼么蛾子,“娜仁、冬梅,你們守在門外面。”
  “主子,您一個人在這,奴婢陪著您吧。”娜仁關切的看著自家主子,她清楚地道主子跟哲哲之間的恩怨,並且對惠哥有著很深的反感。
  “娜仁你下去吧。”海蘭珠自然知道娜仁的想法,可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現在的惠哥對她沒有任何威脅。
  兩人退下後,惠哥看著一身福晉裝束的海蘭珠,開始絮絮叨叨起來:“我們格格的命不好,出生沒兩年台吉跟大哈屯先後去世,留下格格跟宰桑台吉兩人孤零零的在這世上。不過格格自小十分懂事,而且聰明好學,可你不知道格格為了這些付出了多少努力。奴婢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我來不是為了聽你講哲哲的過去,沒事兒我先走了。”海蘭珠看她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開口打斷她。
  “海蘭珠格格想知道是誰把方子給奴婢的麼,那就聽奴婢把話說完。”不等海蘭珠開口,她繼續念叨下去:“海蘭珠格格跟我們格格不同,您是天之驕女,從小什麼都不缺。長大了明明是我們格格早嫁過來,可福晉的位置確實你的。你知道格格心裡有多苦麼,她沒有貝勒爺的*,也沒有疼*她的父母,甚至都沒能生下屬於自己的孩子,她最後所求的不過是大福晉的位置,可連這個你都要搶。”
  聽到這,海蘭珠知道惠哥完全魔怔了,如果不是哲哲前世今生一次次的算計她,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自己處身不正,就要想著總有一天會自吞惡果。
  作者有話要說:魚丸實在是好困,放存稿箱裡睡覺去了,起來再碼下一段。
  題外話:中國郵政可以免費向雅安運東西,哪位親有富余的災區急需物品,可以捐出去哦。有條件的可以順手幫一點小忙,災區的人民會好過一點,親也會有福報的,O(n_n)O~


☆、43處置

  “福晉嫁進來之後,迅速的收攏了手中的權力,格格連最後的管家權都沒有了。奴婢看著格格每日青燈古佛了無生趣,就想讓她擁有一個孩子。而這時奴婢偶然之間的得到了這個方子,這是奴婢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你一個丫鬟敢設計主子?”這是海蘭珠最疑惑的地方,哲哲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這麼容易的被騙過去。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主子那麼聰明,奴婢怎能算計到她呢?那方子寫了,真懷孕跟假懷孕的比例是一樣的,也就是有一半的可能會真懷孕,主子這才決定試一下的。”
  聽到這裡,海蘭珠心神一陣恍惚,哲哲竟然是知道的,知道還能裝的如此之像,瞞過了所有人。這時,惠哥向她撲過來,她很快抬起雙手攔住她,只覺得手心一陣尖銳的刺痛,她立馬朝著外面喊人,同時抬腳把她踹到一邊,翻開自己的手掌心,發現那裡插著一根繡花針,黑色的針尖直接戳進她的血肉裡,那邊現在一片酥麻。
  “格格,您沒事吧。”娜仁情急之下喊出了海蘭珠在科爾沁的稱呼。她一直在外面時刻戒備著,聽到裡面的呼喊立馬跑了進來,看到自家主子捂著手,保護性的站在惠哥跟她中間,臉上很是焦急。
  冬梅則是雙手反剪住惠哥的胳膊,惠哥一臉決絕的任由她制住,早在計劃這件事情的時候,哲哲跟她已經想好了最壞的結局,當時兩人想到了這個法子,但是立馬被格格否決了,她說無論如何也要保住她。當時她很是感動,暗暗發誓捨棄自己也要保住善良美好的格格。所以當她被抓走後,晚上有侍衛來審問的時候,她就知道事情被發現了,於是她承擔起了所有的罪責。
  海蘭珠拔下頭上的金釵,用力往手上一劃,一股*的液體流了出來,那種酥麻的感覺消失了不少。
  “格格,這奴才對你做了什麼?”娜仁連忙捂住她的手,把她扶到一邊的圓凳上坐下,“奴婢去請太醫,格格可別再傷著自己。”
  “我們先回房,讓人好好看住惠哥,等爺回來再做處置。”海蘭珠剛才著實被突然撲過來的惠哥嚇了一跳,愣了下神,這才讓她得了手。她暗怪自己疏忽了,以為有蘊靈訣在手,大意的任由惠哥近身,暗自記下以後一定要小心。
  海蘭珠剛轉身,就聽到後面有動靜傳過來。
  “福晉,您就放過我家主子吧。一切都是奴婢的錯,主子完全不知情,她真很疼*您這個侄女,不想跟您爭。”一直保持平靜的惠哥卻在此時大聲朝門外叫喊,惹得外面的守衛和路過的丫鬟頻頻往這邊探頭。
  旁邊的冬梅趕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卻被惠哥趁機掙脫了控制。海蘭珠只見惠哥瞪著,眼中充滿無限恨意,一頭撞在了屋裡的柱子上。
  “福晉…,您擁有的已經夠多了,再搶我們主子的,會遭報應的。”惠哥強撐著說完這句話,眼睛一閉脖子一歪,立時斷了氣。
  望著死去的惠哥,海蘭珠一陣沉默,前世今生的種種浮現在她眼前。前世靈魂狀態的她聽到惠哥的懺悔,以為她會是一個內心存有良知和底線的人。重生後便想著她要報復的是哲哲,惠哥只不過是哲哲手中的木偶罷了,她沒想過要她的命,只是想給她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把她打發到偏遠的莊子上了卻殘生。
  今日看到惠哥如此表現,她暗笑自己重活一世還是太過天真。惠哥這一世更加執迷不悟,完完全全的把她當成了假想敵。對於第一個死在自己眼前的生命稍作惋惜的同時又暗自慶幸。畢竟一個對著她有莫名敵意又詭計多端的人徹底消失,總歸是一件好事。
  “你們趕快把她拉下去,可別讓這不幹淨的東西污了主子的眼睛。”娜仁對惠哥沒什麼感情,看著愣神的主子以為她被嚇到了,忙開口吩咐外面的侍衛進來收拾。
  海蘭珠在娜仁的聲音中回過了神,“我們回吧,冬雪去告訴姑姑一聲,畢竟是她的大丫鬟。”說完她起身離開,冬雪自會告訴她哲哲的反應。惠哥的後事麼,傷害主子的奴才不挫骨揚灰就不錯了,一卷席子仍在城郊的亂葬崗應該是她最後的結局。
  皇太極回府後聽說了福晉受傷請了太醫,沒換朝服就朝著正院走去。穿過廳堂來到寢房時,看到福晉躺在床上,太醫正在為她診脈。
  “蘭兒怎麼樣了?”皇太極撩起幔帳看向躺在床上的小人兒,見她面色紅潤便放下了一半的心。
  “爺回來了,妾身並無大礙。”海蘭珠並不想把今天的事詳細告訴他,當時廂房裡只有她跟惠哥兩個人,惠哥說過的話並無第三個人聽到。再加上惠哥最後那一聲喊叫,現在說出來只會讓人感覺她在誣衊哲哲。
  太醫來之前她就把這事從頭到尾仔細想了一遍,這計劃看似漏洞百出,但只要惠哥死了,就成了無解之謎。前世今生,哲哲的手段永遠這麼高超,收服人心的本事也是不錯,竟然能讓惠哥主動為她去死。
  “爺回府就聽下人說蘭兒受傷了,傷在哪讓爺瞧瞧。”皇太極仔細打量著小福晉,想看出她的傷口位置。剛才聽到她受傷時,他心裡非常著急,想立刻見到她看她怎麼樣。
  “只是手上一點小傷,不礙事的。”察覺到他眼中的毫不掩飾關心,她心中跟吃了蜜一樣甜,她能明顯感受到爺越來越在乎她了。看到他疑惑的表情,她把手伸到他的眼前,把惠哥如何傷她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並無增減內容。反正當時那麼多奴才都瞧見了,想掩蓋也掩蓋不了。
  “太醫好好給福晉診治,務必不留疤痕。”手被皇太極捏住,她聽到他如此吩咐太醫,太醫趕忙連連稱是,保證會盡全力讓福晉的快速手恢復如初。
  待太醫走後,皇太極坐在床邊,海蘭珠起身斜倚在他身上,一雙玉手被他寬闊的大掌包裹著,靜靜思考著整件事情。惠哥那邊算是死有餘辜,她也沒有絲毫愧疚,哲哲大概不會多做文章,她現在是最希望這件事可以了卻的人。那秘方可以保證一半的懷孕機會,也就是說這幾天不能放下心來,畢竟太醫也有誤診月份的時候,要等再次診斷才能見分曉。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送方子的那個人,她現在才發現後院真是臥虎藏龍,竟然還有隱藏的這麼深的一條毒蛇。不過爺現在還沒查出來,那線索肯定是斷的乾乾淨淨,只有從別的方面入手了。
  “蘭兒在想什麼呢。”
  “在想咱們這後院真是有好多謀士啊。”海蘭珠也沒多做隱瞞,把自己的想法緩緩說了出來,“這事本不該煩勞爺的,只是蘭兒剛嫁進來,對後院姐妹了解不是很多,實在是要仰仗爺了。”說完俏皮的給皇太極作揖,這動作把兩人都逗樂了,之前壓抑的情緒一掃而空。
  皇太極自然是應承下來,蘭兒對他如此信任,後院留這麼個隱患著實不符合他的習慣,“這事爺會注意的,哲哲那邊你看著辦吧,有什麼困難就告訴爺。”這是明著告訴她爺為你撐腰。
  海蘭珠自然明白皇太極的意思,輩分擺在那裡她現在面對哲哲總有束手束腳的感覺。遼陽這邊好多府邸都有姑侄共事一夫的,只是四貝勒府最為特別,別的府邸大抵都是姑姑的分位比侄女高,這樣行事有一定的範例可以效仿,可到了這兒,她重了肯定不行,輕了又容易被哲哲拿捏住。
  如今爺三番兩次為她撐腰,她如果還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那簡直就比前世都不如了。她算是慢慢明白了,面對哲哲就要用上次那樣的特殊方法,讓她有苦說不出。
  “蘭兒別發愣了,這幾日好好養著,爺讓人把西域那邊來的九珍白玉膏給你送來,那玩意兒最是管用。”想起這雙小手帶給自己的福利,皇太極決定在最快的時間內讓她恢復如初。
  海蘭珠剛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當然沒時間了解身邊人這點小心思,只是感動於爺對她的照顧。那九珍白玉膏是汗宮特別賞下來的,貝勒府只有小小的一盒。
  “蘭兒哪能用這麼貴重的東西,爺還是留著。爺經常外出打仗,受點外傷也好摸得過來。”海蘭珠推辭道,她有空間在手,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那藥還是爺隨身帶著的好。
  “爺哪用得著這些女人家用的東西,給你你就拿著,快點給爺好起來。”福祿恰好把藥拿來,精雕細琢的水晶盒子裡裝著白玉般的藥膏。皇太極接過來打開盒子,用食指扣出藥膏,打開手心,細緻的塗抹著,親自給她上藥。
  那帶有剝繭的手指慢慢在她手心摩挲,酥麻的感覺流入她的心底,她感覺好似回到了前世,身體好的時候兩人坐在窗邊,十指交握,靜靜等待她們的天荒地老。
  “好了,以後記得一日三次按時上藥。”皇太極說完抬頭,看到小福晉眼眸濕潤的看著她。不知怎麼他突然感受到了她此刻的心緒,張開雙臂把她摟入懷中,把她的額頭埋入他的胸膛,靜靜的享受著此刻的寧靜。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存稿箱時間寫錯了,今天晚了點,囧~
  宅鬥神馬的果然不是我的菜,難產中~
  五月初要出門一周,正在努力存稿,打算衝級每日6000字的新紀錄。給位口耐的親留下你們的爪印,為魚丸加油吧,O(n_n)O~~


☆、44荷包

  第二日,海蘭珠端過水盆,本想如平時那樣親自伺候皇太極,卻被他制止住了。
  “蘭兒手還傷著呢,這幾日就不要碰水了。”以前歇在烏拉那拉氏那裡時,都是她身邊的奴才伺候他起居。福晉嫁進來之後每日親力親為,而且伺候得很是舒服,皇太極對此非常滿意。但如今她的手傷著,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忍心讓她繼續伺候了。
  “那叫福祿進來吧。”看著自己剛剛結痂的手,海蘭珠無奈的妥協。但是她又不想讓別的女人接近皇太極的身體,只好折中一下喚了貼身太監福祿進來。
  福祿伺候皇太極穿好衣服,海蘭珠自己也快速收拾好,□蘭進來給她梳個一字頭,然後拿起梳子給皇太極梳發。
  “妾身的手只是小傷,給爺編個發辮還是可以的。”看到皇太極又想阻止她,她忙笑著開口止住了他,看到皇太極略顯無奈的眼神,她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拿起梳子把他的略顯凌亂的發辮打開,慢慢從頭頂梳到發梢。看到一頭烏黑有光澤的頭髮,海蘭珠心中很是高興。第一次給他梳頭髮時,她看到裡面夾雜著幾絲白髮,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他的身體狀況明顯好了很多,頭髮也恢復了光澤。
  一下下耐心梳順後,她把一頭烏發分成了三股,編好系上她新繡的髮帶,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走到梳妝檯前,打開最上面的紫檀木匣子,伸進手去拿出兩個精緻的荷包,一個掛在她的腰間,一個則是遞給皇太極。
  “爺每日散落的頭髮妾身收了起來,跟妾身的一起放進了這個荷包裡。”皇太極這一個月來,除了她身子不方便的那幾日,全是在她房裡過夜,早上整理好行頭才去上朝。所以她才有機會在一個月之內收集了足夠的頭髮,再加上她自己的編成了兩個同心結放在荷包裡。
  皇太極看著手上精緻的荷包,上面繡著兩朵並蒂蓮,繡工一如既往的精緻。打開一看,裡面用透明的絲綢做了夾層,透過可以清晰地看到烏黑的發絲盤成精緻的圖案固定在荷包內。
  海蘭珠殷切的看著皇太極,這麼長時間她能感受到爺對她的*護,今天看他那麼關心她的傷勢,她十分感動,於是就拿出了這個荷包,向他委婉的表達她的心意。
  結發為夫妻,恩*兩不疑。熟讀詩書皇太極自然明白荷包中青絲結的意思,對於小福晉的心意,他自然是知道的,也很是受用。他對這個福晉很是滿意,小時候就是個可*的小丫頭,讓人心裡溫暖,嫁給他之後更是再合格不過的福晉了。只是他自認不是兒女情長之人,只能對她更加寵*,事事為她撐腰,他認為給她福晉的體面和女人的寵*就足夠了。
  “蘭兒的繡工很是不錯,爺以後就用這個荷包了。”蘭兒如水的雙眸滿含期待的看著他,讓他難以招架。於是他順手摘下腰間的舊荷包,把它掛了上去。
  兩世為人,海蘭珠哪能不明白皇太極的意思。上一世爺雖然寵*她,但也沒做到專寵她一個人的地步,不然福臨跟博果爾怎麼可能生出來。這一世她想求更加濃烈的獨一無二的寵*,肯定需要付出更多的時間和努力。但是她並不覺得委屈,因為沒有爺也就沒有他們的今生,她一定會好好珍惜這一次機會,陪著他一起到老。
  “爺喜歡就好,”她笑著說道,吩咐春蘭擺飯,“看妾身耽誤了不少時候,今早準備了金絲書快粥,爺趁熱趕緊用點,一會還要早朝。”
  兩人來到正房,在丫鬟的伺候下用完了早膳,親自送他到府門口,然後回來接受眾人的請安,看賬冊。
  就這樣平靜的過了三日,到了太醫給哲哲複診的日子。對於惠哥的死,哲哲親自叫伊哈娜姑姑來向她賠罪,說是惠哥魔怔了,她御下不嚴,請求責罰。那日惠哥的話那麼多人在聽到,令她很是棘手。這個時候重罰她只會坐實福晉刻薄的名聲,但如果輕罰的話,眾人就會認為哲哲不會管教奴才。想明白這一點後,海蘭珠只是罰了她三個月的月錢,讓她安心養病,以後好好管束院裡的奴才。
  海蘭珠站在哲哲寢房中,等待太醫診脈的結果。皇太極在書房處理公務,只是派了福祿過來傳話,讓福晉全權負責此事。
  哲哲躺在床上,面上鎮定心裡很是忐忑,隱隱有些後悔。事情敗露惠哥死了,她失去了一條得力的臂膀,真的懷上了還好,懷不上的話可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太醫跟哲哲很是相熟,因此這次診查來的人仍舊是他。太醫上次診斷時,就覺得這喜脈與常人略有不同,可又十分相近。若是放在別人身上,他是不會說出來的。可側福晉於他有恩,而且側福晉為人處事實在是讓他信服,因此他便報了出來,就當償還側福晉當日的恩德。
  他把絲帕搭在女子的手腕上,把手放上去細細診脈,剛接觸到脈象心裡一驚,前幾日還很明顯的喜脈現在完全消失不見。正詫異時,卻感覺到她胳膊動了一下,他微一抬眼看哲哲的眼色,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對啊。”太醫邊說邊搖頭。
  “太醫,可是側福晉有什麼問題。”海蘭珠見太醫如此,心裡有底,但還是佯裝不知的問了出來。
  “回福晉的話,前幾日奴才給側福晉診脈時,脈象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珠滾玉盤,卻實是滑脈之相。可剛才奴才診斷,卻見脈象恢復如常人,著是奇怪。”
  “怎麼會這樣,你說的不是真的,我的孩子呢。”哲哲聽到此話,立馬從床上彈起來,暗地裡朝太醫打了個手勢,便開始厲聲質問他。
  “姑姑稍安勿躁,讓太醫慢慢說。”海蘭珠投給哲哲一個鄙視的眼神,她站在這個位置,丫鬟婆子全在後面,因此只有哲哲看到了。
  “奴才敢問側福晉幾天前是否來過葵水,而且量比較少。”
  “是有這麼回事,當時奶娘說可能是作態不穩,讓我好好調養。”收到海蘭珠的眼神,哲哲心裡升起一股寒意,這個侄女什麼都知道了。但是她這幾年在貝勒府的經營也不是假的,海蘭珠沒有證據,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她再次給太醫使了個顏色,然後捂臉抽噎起來。
  太醫看到她暗示,心裡一橫,跪下說道:“福晉、側福晉,全是奴才一時疏忽。婦人來月事之時,有時會呈現出滑脈,因個人體質而異。側福晉前些日子屋裡燃的檀香,會讓脈象更加相近,因此奴才誤認為是有喜。”
  太醫這麼說,算是把責任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哲哲倒成了受害者。海蘭珠微微有些失望,這事情看來只能這麼算了。但她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哲哲不會這麼容易就倒台的,前世後金人人都誇她賢良淑德堪為女子典範,後世的史書中提起她也全是溢美之詞,手段如此高桿的人,肯定不會因為這麼一件事就徹底倒下。不過這次也不算毫無收穫,最起碼惠哥這個大隱患徹底消失了。
  “姑姑莫要傷心了,全是這起子奴才的錯。”海蘭珠上前一隻手拍扶著哲哲的肩膀,另外一隻手抓起她的胳膊細細安撫。外人看起來像是福晉安慰傷心地側福晉,其實她抓著哲哲胳膊的那隻手,指套狠狠地掐進她的肉裡。
  這次對哲哲無可奈何,只能這樣為她出一口氣,哲哲如果推開她就是不識好歹,她只能受著。隨著力道的增大,看著哲哲隱忍的深情,海蘭珠心情陡然變好起來。
  “姑姑看如何處置這奴才。”海蘭珠假意徵求他的意見,實則把她推到了刀尖上。她明白了太醫是哲哲的人,便讓她親自處置。連滑脈都真不清楚的太醫,處罰輕了那偏袒的意思太明顯,重了肯定會讓暗地裡跟著哲哲的奴才寒心。
  哲哲這幾日身體不適,大部分時間在昏睡,沒有多做算計。她自然明白了海蘭珠的意圖,暗恨這死丫頭把她推到了如此境地,今天只能給這奴才點苦頭吃了,不然前面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想到這裡,她終於開口了:“如何處罰奴才本該是蘭兒決定的,但既然蘭兒讓姑姑來,姑姑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這奴才是爺請來的,罰中了不合適,就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吧。”
  “爺已經吩咐過了,此事關係重大,必須從重處罰,姑姑你看?”海蘭珠自然不能讓她如此輕鬆過關。
  看著站在一旁的大總管福祿,哲哲咬咬牙,“如此奴才留著也無用,拖出去重大五十大板,僥倖不死就讓他去喂馬。”
  太醫聽到此話,抬起頭看向哲哲,卻見她無聲的向他擺出口型,吐出兒子的名字。想起家中的妻兒老母,他默默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面如死灰。
  海蘭珠看著房中的情況點點頭,立刻有侍衛上前拖住趴在地上如曬子般顫抖的太醫,把他拖了出去。院子裡響起‘啪啪’的板子聲和他的慘叫,聽得一屋子奴才臉色發白。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終於行刑完,那太醫早已暈了過去。哲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很是精彩。海蘭珠看時候不早了,起身對著哲哲說道:“姑姑身子弱,過年時間宮裡鬧騰,還是好好在府裡養著吧,需要什麼藥材就派人跟侄女說,侄女一定會替姑姑尋來的。時候不早了,侄女先回去了。”說完帶著娜仁走了出去。
  哲哲掀開衣袖,發現那裡一片青紫,想起這幾天之內連續折損了兩個得力的奴才,一陣肉痛。看著海蘭珠的背影,她眼裡迸發出刻骨的仇恨。
  作者有話要說:掐人神馬的最爽了,不信親試試,為啥那麼多女主忍著被人掐,我家女主掐別人~


☆、45東珠

  哲哲的懷孕又誤診的事如一顆石子投入水面,激醒了沉睡的四貝勒府,很快便成為了眾人的談資。府裡*嚼舌根的下人每次見面第一句話必然是“你知道麼?西園那位沒懷孕呢”。海蘭珠雖然當時下令封口,也沒想過事情會完全捂住,她再次禁足了短暫解禁的哲哲後,便下明令禁止眾人提起此事,畢竟快過年了鬧出這樣的事並不光彩。八卦的眾人看到福晉這幾天陰暗的臉色,趕忙識相的噤聲,事情終歸是慢慢平靜下去,只是該知道的卻也是知道了。
  轉眼便是新年,年三十早上府裡的側福晉早早的打扮好,齊聚正堂請安,等待一齊進宮請安。她們平素無宣召不得隨意入宮,這次機會很是難打,因此很是積極。海蘭珠坐在正座上,俯瞰著下面精心打扮的一眾人,大體知道她們的小心思,不過她也沒多管,畢竟這些側福晉們不會害爺。轉眼看到二格格也有奶娘抱著站在其母身後,合計著現在就只差大格格了。
  想起這位還未到的大格格,海蘭珠一陣頭疼。皇太極孩子不少,但是到目前為止活下來的只有三個,以他現在的年紀,在兄弟裡著實算是子嗣單薄的。其中大阿哥與大格格均是前大福晉烏拉那拉氏所出,大阿哥豪格年十四,年前被皇太極送去八旗軍營,如今正在前線歷練,至今還未回府。
  二格格如今才兩歲,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奶娃娃,日日由奶娘照顧著。由於海蘭珠的重生,這位歷史上本該是哲哲所出的格格,變成了葉赫那拉氏院裡一位不慎得寵的侍妾所生的女兒。由於侍妾地位低下,孩子現在由葉赫那拉氏代為撫養。
  大阿哥常年在外,與海蘭珠還無甚交集。至於二格格那邊,她除了按規矩來之外,還著人告知葉赫那拉氏缺什麼找人來正院說一聲,萬不可委屈了二格格,並把伺候她的奴才們仔細敲打一番。這樣一連串動作下來,葉赫那拉氏自然沒什麼話好說,二格格生母看著越發圓潤可*的女兒,也對福晉感恩戴德。
  但大格格這邊卻著實讓她感到棘手,哲哲嫁過來之後沒幾年從大福晉手裡搶過了貝勒府的管家權,在烏拉那拉氏的影響下,大格格對哲哲很是惱恨,連帶著對科爾沁女人很是牴觸。後來大福晉被休回家,大格格一下從尊貴的嫡長女變成了庶女。一番變故之後,她選擇性的遺忘了烏拉那拉氏被貶的原因,而是把一切都算在了科爾沁女人頭上。
  現在哲哲稱病不出,大格格自然把矛頭對準了同樣來自科爾沁的海蘭珠,認定她害的額娘被休離,每次來請安必然弄出一些么蛾子。對此海蘭珠感到非常無奈。大格格畢竟是爺的孩子,而且滿人的女兒向來嬌貴,著實罰不得。可大格格完完全全繼承了烏拉那拉氏嬌蠻的性子,對她這個新任的嫡母沒有絲毫尊重,屢屢挑釁於她。
  對此她只能忍,並且心平氣和的跟大格格講道理。前世她從未見過這位後來的固倫敖漢公主,嫁過來之後她本想著既然與烏拉那拉氏無冤無仇,那邊照看大格格兩年,然後為她擇一處好人家,添一份豐厚的嫁妝把她嫁出去。可看大格格如今的態度,每每請安時她眼中的恨意,海蘭珠只能轉變了想法。無奈之下她選擇眼不見心不煩,以天冷為由免了兩位格格的請安。
  今日要去皇宮給大汗大妃請安,大格格是必須要帶去的。想起大格格那橫衝直撞的性子,海蘭珠一陣頭疼,這孩子完全沒有繼承到爺的冷靜睿智,不僅長得像烏拉那拉氏,性子更是其母與顏扎氏的綜合。
  “大格格到。”怕什麼來什麼,太監的通傳聲傳到屋內,大家停下交談用一種興奮又八卦的眼神看著門邊,廳內霎時安靜下來。海蘭珠從沉思中醒過神來,連忙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同時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熬過這段日子就好,等過完年豪格回來完婚後,大格格也該出嫁了。
  “給福晉請安。”大格格穿著一身紅色旗袍走了進來,桀驁的眼神掃過眾人,敷衍的對坐在上首的海蘭珠草草福了一禮,話音剛落不等她開口,便自顧自的站起來,尋一靠門邊的位置遠遠坐下,像是避瘟神一般的看著海蘭珠。
  “咱們大格格真是隨性爽朗,不拘小節。”海蘭珠早已習慣了,她笑著看向大格格,發現她今日似乎有什麼地方不一樣,再仔細一看,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大格格畢竟是主子,不拘小節也就罷了,你們這些做奴才的什麼時候這麼粗心了。”她臉色一冷,開始衝著大格格身後的奴才們發難,嚇的跟著大格格丫鬟奶娘跪了下來。
  “奴婢不敢。”
  “奶娘向來都是盡心盡力的照顧我,哪有做錯什麼,福晉你幹嘛對著她吆五喝六的。”大格格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竄起來,對著海蘭珠怒吼道,心裡想著反正她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混賬東西,看你說的什麼話,給我跪下。”皇太極從剛走進正院,就聽到正房這邊尖利的爭吵聲,大女兒對福晉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裡,讓他本來愉悅的心情迅速蒙上了一層陰影。聽到嚴厲熟悉的聲音,大格格一哆嗦跪倒了地上,對於這個不常見面的阿瑪,她還是很怕的。但想起這是她最討厭的福晉無端找茬,說什麼她也不能落了下乘,於是她便抬起頭委屈的說道:“女兒好好的一大早來給福晉請安,她卻無端處罰女兒的奶娘。”
  “你剛才朝福晉叫什麼,她是你額娘,烏拉那拉氏以前是怎麼教你規矩的。”沒管跪了一地的眾人,他親自上前扶起小福晉,拉她一起坐在上首。低頭看向倔強不知事的大女兒,看到她眼中的不服氣,皇太極心裡一陣煩躁,對被休回家的烏拉那拉氏更是升起一股怨恨,好端端的女兒被她教養成這樣。
  “我額娘才不是她,額娘早就被你趕回老家了,現在沒人教我規矩。”大格格被戳中了痛腳,顧不得恐懼,不管不顧的跳起來高聲反駁。
  大格格此話一出,眾人抬頭看向上首坐著的爺和福晉,皇太極氣的站起來,揚手想要教訓這個不知事的女兒。海蘭珠看著盛怒的皇太極,連忙起身抓住他的胳膊。
  “爺,今個兒可是年三十,一家人就該和和氣氣的在一起團圓。大格格年紀小不懂事,以後慢慢教就是了,您可千萬別跟她置氣。”
  皇太極剛起身就已經後悔了,今天畢竟是年三十,實在不宜出這樣的事。現在福晉開口了,他也就借坡下驢,坐了回去。
  站在下面的大格格卻是■脾氣上來了,看著如往常一般不敢責罰自己的福晉,她心裡一陣痛快,頂著海蘭珠不依不饒的問道:“額娘幹嘛沒事拿我的丫鬟做筏子。”
  海蘭珠看著她那得意洋洋的眼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今天是年三十,她本不打算與大格格多做計較,但如今眾目睽睽怕是不行了,“大格格今日的打扮著實不妥,妾身怕帶她進宮衝撞了大妃。”
  此話一出,大家的眼睛唰一下全都往大格格身上瞅,看得大格格很是緊張,暗暗回想她的衣著打扮有什麼問題,想著想著突然睜大了眼睛,然後低下頭跪在那裡不做聲了。
  眾人剛才只顧著看大格格難為福晉,自然沒人注意她的打扮,現在一瞧也是明白過來。這個時候的後金雖然不重視規矩,但那只是相對於禮儀繁瑣的明朝而言,後金的貴族還是有他們獨自的章法的,只是沒那麼嚴苛瑣碎罷了。
  大格格今日頭戴六支明晃晃的鳳釵,耳朵上掛著三對東珠耳環。乍看起來很是貴氣,但仔細一想這的確是大妃才能有的配製,海蘭珠這個大福晉都只能降等戴了兩對東珠耳環。
  大格格哪想過這麼多,她只記得烏拉那拉氏告訴她戴多漂亮首飾才能顯出身份尊貴。想起今年額娘不在她身邊,為了讓大家知道她依然是四貝勒府最尊貴的女兒,她便戴上了壓箱底的首飾,卻沒想到還沒出府門,就被海蘭珠看出了問題。
  看著沉默的跪在那兒的大格格,海蘭珠有點心軟,畢竟是十二歲的孩子,額娘剛離開身邊可能有點不適應。但此時她突然感受到大格格身邊散髮出一股強烈的怨氣,看著她緊緊握著的拳頭,她飛快的收起了那點同情之心,暗罵自己又如前世那般軟弱。
  “爺,時候不早了,不如就讓妾身的丫鬟重新給大格格打扮一下。大格格快起來吧,你年紀還小,以後多注意些。只是這丫鬟嬤嬤實在是留不得,大過年的也不宜見血,就讓她們去莊子上吧,額娘重新給你找一批好的。”
  見福晉一下子打發了大格格身邊的人,後院眾人仿佛再次看到了那個遣散她們身邊老嬤嬤的福晉。手段乾淨利落雷厲風行,但又絲毫讓人挑不出錯。一時之間因半個月來生活安逸固態萌發的眾人立馬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歪一下。
  海蘭珠看到一眾奼紫嫣紅噤若寒蟬,暗暗滿意。大格格屢次三番挑釁她,真當她是軟柿子麼。今天竟主動湊上來幫她立威,重活一世的她怎麼可能不把握住機會。
  “我不讓奶娘走,都是你……。”大格格從地上站起來,抓住奶娘的衣袖,怒瞪著海蘭珠,強行制止了來帶人的侍衛。
  “傻站著幹什麼,去把她拉開。”皇太極等得不耐煩了,看著刁蠻任性的女兒,他徹底失去了耐心,邊吩咐下人邊對海蘭珠說道:“讓人帶她下去換衣服,不換好就別進宮了。”
  大格格本想反抗,聽到後半句立馬噤聲,任由娜仁帶她下去重新梳妝。娜仁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大格格頭頂頭頂一支步搖走了出來,雙耳上也只剩一對東珠耳環。
  “我們大格格帶著這支步搖真好看。今天是年三十,進了宮你就可以跟你大伯家的姐姐玩了。”海蘭珠打破了僵硬的場面,給秋菊使了個眼色,讓她跟著伺候大格格。
  大格格雖然十二歲了,但本質上還是個半大孩子,想起可以跟大伯父家的姐姐玩,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好了,走吧。”皇太極看時間差不多了,目光掃過站在海蘭珠身邊的大格格,吩咐啟程。


☆、46心意

  一行人魚貫走到貝勒府門口,管家李長生早已準備好了馬車,遠遠地看到走在前面的貝勒爺和福晉,忙命車夫檢查一遍腳踏。
  海蘭珠上了最前面的一輛馬車,這是貝勒府裡最為豪華舒適的一架馬車,車由四匹馬拉著,車廂外壁上雕刻著一隻神駿的海東青,很像吳克善送她的小白。臨行前她不放心滿都拉圖,便將已經通靈性的小白留在了他身邊保護,當時還引得吳克善好一頓嫉妒。
  就這樣想著想著出了神,她只覺腳下一空,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仰,她閉上眼睛,默默等待跌在地上。預期中的疼痛感沒有到來,她落到了一個寬厚結實的懷抱中。
  “蘭兒在想什麼,這麼入神,連腳踏都踩空了。”皇太極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想著早上大格格給蘭兒的難堪,他覺得自己疏忽了,就想與她同乘一輛馬車,在路上好好安慰安慰她。
  海蘭珠看著後面眾人已經往各自馬車趕去,沒人注意到這邊,她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出太大的醜。
  “這車上的雕像真是栩栩如生,讓我想起了哥哥送的那隻海東青。”海蘭珠從皇太極懷中站起來,給一臉驚恐手還伸在半空的娜仁一個安撫的眼神,纖纖玉指一指車廂,解釋了剛才失神的原因。
  皇太極心思縝密,聽她這麼說就大概知道她在想念家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不過他還是扶著她上了馬,隨後自己也跟了進來。馬車裡很是寬敞,他把放果盤的矮桌往右邊稍微移一下後,在小福晉身邊坐了下來,雙手如往常一樣環住她的腰。
  海蘭珠感受到他一系列的動作,心中閃過一絲溫暖。她順著皇太極的動作依偎在他懷裡,重生後第一次過年阿爸阿媽不在身邊,她稍微有些不習慣,但現在有爺陪在身邊,她覺得就足夠了。
  “蘭兒可是想家了。”
  “前幾天剛收到來信,那邊一切都好。剛才只是看到小白,想起他們了。況且爺也是蘭兒的家人,有爺在身邊就足夠了。”
  聽著小福晉的話,皇太極心裡很是高興。他知道福晉想家是人之常情,可心裡還是有些不悅,現在看來蘭兒心中他始終是第一位的。腦部結束,他把懷中的小人兒摟緊一些,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馬車裡一片溫馨,海蘭珠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靜靜的享受著這片刻的舒適。想起大格格越來越激烈的態度,她覺得不能再這麼放任下去了。
  “爺,大格格對妾身如此牴觸,這可如何是好。”她自然不會主動給大格格上眼藥,那樣肯定會在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但今天的事恰好被皇太極發現,她就趁此機會把煩惱說了出來。
  皇太極沉吟一會,雖然在政事上他無所不能,但面對乖戾的女兒他的確是頭一遭。這個女兒以前他一直很少見,對她幾乎沒什麼印象,今日發現她性格如此乖張,不由心生不喜。可大格格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對這個女兒還是存有一份*護之心的,但女兒現在跟福晉關係勢同水火,這可讓他犯了難。
  “爺,大格格這兩年就要出嫁了。她對妾身不滿是小,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是大。妾身聽聞以前烏拉那拉氏姐姐跟顏扎妹妹關係很是親近,顏扎妹妹雖然平素裡性子急了些,可規矩什麼的確實不差的,不如讓她先照看著大格格?”
  教養子女本事嫡母的責任,可滿人實行的是一夫多妻多妾制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側福晉所剩的孩子也算是嫡子,只是現實中大福晉的孩子還是比側福晉的地位要高。顏扎氏是貝勒府四位側福晉之一,把大格格放在她身邊,也還算合適。
  皇太極聽完覺得這方法可行,但想起顏扎氏那性子,他實在是不放心把女兒交給她教養。低頭看了一眼小福晉期待的眼神,他大體明白蘭兒對這位前福晉所生的女兒十分棘手,忍不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顏扎氏那不合適。”看著她閃亮瞬間黯淡下去,他心疼了,決定還是不逗她了,“不過完顏氏性子還算可以,就放在她那吧,等過完年就讓大格格搬到她那去。”
  海蘭珠聽到第一句失望極了,她本想著這個辦法最是妥帖,爺一定會答應的,卻沒想到被他否決了。但沒想到峰迴路轉,竟然讓平素裡是個隱形人的完顏氏撫養大格格。想起完顏氏,海蘭珠突然發現她幾乎對這位側福晉沒什麼印象,只記得她每次都穿著一身青色的旗袍,安靜地隨著眾人請安,很少開口說話。
  她突然覺得這個完顏氏有些蹊蹺,如此沒有存在感的人竟然安然無恙的穩坐側福晉的位置,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是現在她的心完全沉浸在被擺脫大格格這個大麻煩的喜悅中,也就沒往深處細想。
  “那妾身替大格格謝爺的恩典了。”海蘭珠俏皮的站起來朝皇太極作揖,一雙杏眼咕嚕嚕的轉著,裡面慢慢的溢出笑意。
  “只替大格格謝爺?”看著小福晉穿著端莊嚴肅的貝勒福晉吉福做出如此可*的動作,簡直讓人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好好疼*。
  “大格格雖然不是妾身生的,但怎麼說也是爺的女兒,不管她如何對待妾身,妾身總是爺的女兒可以幸福,因為這樣爺才能少操一份心。她一天天的大了,眼看快要嫁人,嫁人後不比在貝勒府,該知道的必須讓她知道。”
  海蘭珠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大格格的命運她知道,嫁人以後不會跟她有太多交集。在府裡的那些挑釁海蘭珠可以忍受,左不過這不到一年的時間,但她如果出嫁後過得不好或者早逝,讓爺掛心,那就是海蘭珠不能忍受的了。
  皇太極自然聽出了這是福晉的心裡話,看著如此為他著想的福晉,他突然覺得心裡滿滿的全是她的身影,蘭兒究竟什麼時候在他心裡留下了如此深的痕跡?
  第一次在科爾沁見到她的時候,那個頑皮的小丫頭火紅的蒙古炮,如一團火撲進了他的心底;省親時河邊那個一身鵝*袍子如水般溫柔的女子,無助的訴說著她的婚事,讓他發現自己強烈的占有欲;成親那天掀開蓋頭時,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如水的雙眸滿含情意的看著他,綿綿情思織成一張大網,和著她小時候在他心裡埋下的種子,從內到外纏住了他的心。
  所以他才會不自覺的把額娘的玉佩送給她,盡全力說服父汗給予她大福晉的位置,領她去府中最隱秘的地方拜見額娘。
  此時此刻,在小人兒頑皮的笑意中,他終於確定完全了自己的心意。他*新覺羅皇太極,心裡喜歡上了眼前的小福晉,就如額娘全心全意的喜歡著父汗那樣。
  不過他比額娘要幸運,父汗一心記掛著姨母東哥,多年來只是把容貌五分像的額娘當做替代品,更是在找到更像的之後對額娘棄如敝履。
  額娘臨終前把玉佩交給他,告訴他找一個自己所*的女子,好好疼*她,不要孤獨一生。當時他對額娘的說法很是不以為然,但為了讓她安心走好,他還是答應了額娘的請求。
  如今他終於明白了額娘的意思,對額娘臨終前的話感動不已。他比額娘幸運,因為他能感受到小福晉對他的*,絕對比他的要深。
  這些念頭在皇太極的心中一閃而過,想明白了自己感情,他把眼前俏皮笑著的小福晉抱進懷中,緊緊地像是要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裡。
  海蘭珠被皇太極緊緊抱著,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強烈情緒向她襲來。前世跟爺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之間就是這種感覺。她心中充滿激動和不可置信,終於等到了麼?
  雖然成親時日尚短,但她從六歲那年見到皇太極起,就試圖慢慢給他留下好的印象。前世今生加起來,她已經*上了這個男人已經二十二年。*他已經深深地刻入了她的骨髓,成為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而第二重要的便是得到這個男人的*。
  沒想到成親兩個月,爺已經對她有了感情,這簡直讓她不敢相信,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感覺到那股疼痛之後,欣喜若狂,真的不是在做夢,前世那個*她的爺在十三年後終於再次回到了她的身邊。
  “蘭兒一定要好好呆在爺身邊。”皇太極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這種感情,只能緊緊抱住她,說出他腦海中的想法。
  “爺,蘭兒是你的,一定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海蘭珠此刻想起前世兩人僅僅相處八年就陰陽相隔,她也想知道後來爺究竟怎麼樣了,翻遍了空間中的書,卻發現裡面只有後世的一些相關知識,卻沒有關於大清的任何史實。她納悶的同時也有所釋然,前世畢竟已經過去,把握住現在才是最好的,有空間中的泉水和書籍,她和爺一定會白頭到老的。
  兩人在車廂裡一陣濃情蜜意,馬車到了汗宮門口。海蘭珠忙調整好過於激動的情緒,整理下她跟皇太極稍顯凌亂的衣物,全心的準備應對今天的公宴,只是兩人現在的心情已經跟剛上馬車時大相徑庭。
  作者有話要說:皇太極:“魚丸,我早已經很*蘭兒了好不好,現在才讓我說出來。”
  魚丸:“劇情需要作者安排麼。”
  海蘭珠:“爺你是在太過分了哦,竟然讓人家一再表白,今晚你去睡書房。”
  皇太極威脅的看著作者:“魚丸,嗯?”
  魚丸,諂媚:“爺、福晉,小的錯了,馬上改。”
  看著皇太極抱著海蘭珠進入寢房,魚丸陰測測的笑著,皇帝陛下,您請好■。
  小劇場一枚,送給大家,貝勒爺要主動出擊了。


☆、47大氅

  皇太極從馬車裡走下來,伸手去扶車上的小福晉。看著早已下車跟過來的三位側福晉一陣羡慕嫉妒恨,爺可從來沒有如此溫柔體貼的對待過她們。
  海蘭珠把小手伸到那雙大手裡,任由他牽著走下馬車,寒風迎面撲來,她剛才激動地心情瞬間冷靜下來。前世汗宮的宴會雖多,可她天生不喜那些鬧哄哄的場合,加上哲哲也故意縱容,她便一直沒有出面參與。算起來今天可是她第一次在這種大型的場合,而且還是以四貝勒府女主人的身份,想到這裡她瞬間緊張起來。
  皇太極察覺到她緊繃的情緒,這麼冷的天她的手心都沁出一層薄汗,他微微緊握她的手,給她無聲的支持。
  察覺到他的動作,海蘭珠覺得輕鬆不少,不論如何爺現在在她身邊。再說該做什麼嬤嬤從小就開始教了,這幾天爺也告訴她不少需要注意的地方,只要她靜下心來,一定會平穩度過這第一個新年。
  海蘭珠隨著皇太極向汗宮深處走去,後面跟著三位側福晉兩個格格以及此後的下人。因為男女並不在一處,所以走到一半兩人就分開了,臨分開前海蘭珠收到皇太極的囑咐,讓她隨意就好,萬事有他。
  她放下了一半的心,帶著後面眾人向大妃的清寧宮走去。來到清寧宮時,她發現有阿哥福晉已經來的七七八八,正圍在阿巴亥身邊說話湊趣。
  “媳婦來遲了,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海蘭珠讓人把年禮單子遞給阿巴亥的大丫鬟碧麗格,帶著四貝勒府眾人向大妃請安。
  大妃也沒急著叫起,而是從碧麗格手中拿過單子慢慢看起來,看了一遍發現完全挑不出毛病。
  “看我這記性,看起東西來就忘了。快起來吧,大過年的別這麼多禮,來我身邊坐下。”阿巴亥從禮單中回過神來,似乎剛發現跪著的海蘭珠,忙招呼她起來,親熱的拉著她坐下。
  “你們看八福晉真是個伶俐人兒,穿什麼都比別人漂亮。”看著滿屋子穿著吉福的福晉,阿巴亥開口說出了這句話。說完似乎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自己打了眾家福晉的臉,連忙補充道,“哎呀額娘糊塗了,你們個個都是標緻的人兒。”
  代善的繼福晉也姓烏拉那拉,是大妃的近親。這位烏拉那拉氏不同於四貝勒府的前福晉那般衝動易怒,她的秉性與大妃阿巴亥更為相近,都是極為聰慧有心計的女子。她明白自己能在大貝勒府站住腳,最為關鍵的便是大妃的支持,因此平日裡對大妃很是親近順從,大妃也很喜歡她。她從剛才的話中敏銳地察覺到大妃的心思,因此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額娘就會拿著我們打趣,八福晉正是花骨朵般的年紀,自然穿什麼都好看。但要我說還是額娘漂亮,如果能有額娘一半的風姿,媳婦就日日燒高香。”
  海蘭珠坐在大妃身邊呢,聽著兩人一唱一和,把自己逼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很是著急。不過當她聽到大福晉的最後一句話時,心情瞬間轉為了鎮定。
  她任由大妃親熱的拉著她的手,笑著看向大妃,“二嫂這最後一句話說對了,額娘才是真正的美人,跟額娘坐在一起,真真覺得自慚形穢。”
  她剛才想了一下,天生麗質這真不是她的錯,可是女人可怕的嫉妒心她深有了解,所以現在只能將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大妃身上。更何況大妃的確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兒,與海蘭珠出水芙蓉般的清純美不同,大妃是沉澱了時間的那種成熟妖冶之美。
  “是啊,額娘才是那真正的美人兒。”
  “二嫂跟額娘長得像,站在一起真像一對母女。”
  三阿哥阿拜和六阿哥塔拜的福晉開口打著圓場,她們丈夫跟四貝勒關係不錯,皇太極重視這個新福晉她們是知道的。眼下大妃和二嫂明顯在難為她,自然要開口解圍。
  海蘭珠感激的看了兩人一眼,這不是妯娌間的第一次見面了。新婚前幾天,她在大貝勒府裡見過了眾位妯娌,當時的情況同現在一樣:二福晉對她冷嘲熱諷,三福晉六福晉忙著打圓場,其他人看戲。
  “是啊額娘,您看八弟妹還給您做了新大氅呢,穿上讓媳婦們看看唄。”褚英的福晉也開口了。廣略貝勒早死,大福晉作為遺孀平日裡很是安靜,今天她一開口眾人安靜便下來。
  阿巴亥為難海蘭珠不成功,本來有些氣惱。但見一眾媳婦一齊恭維她,心情好了不少。見一向不怎麼開口的廣略貝勒福晉說話了,她就順著她的話讓碧麗格伺候穿上了大氅。
  “媳婦嫁過來,理應好好孝敬額娘,就做了這件火狐大氅,希望額娘新的一年紅紅火火。”海蘭珠湊趣兒的說道,阿巴亥總是難為她,她也不是很喜歡這位大妃。不過大妃是她名義上的長輩,她必須得尊敬著。
  “這火狐皮子可難得了,額娘真是好福氣。”
  “這麼貴氣的大氅只有額娘才能襯得起來。”
  “額娘穿什麼都好看,不過還是八弟妹會選東西,額娘穿上真好看。”
  福晉們連忙圍著阿巴亥誇讚起來,阿巴亥也露出了笑容,本來就是明艷的人兒,穿上這火狐狸大衣後更顯嬌艷。
  “哼!。”屋內一團和氣,這時角落裡非常不和諧的傳出一聲。
  海蘭珠聽到這聲音,剛放鬆的心瞬間緊張起來。她順著聲音來源看去,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皺著眉頭的大格格,她身邊站著一個同齡的小姑娘。夏竹驚慌的站在兩人身邊,滿臉無奈的看向海蘭珠,格格們是主子,她根本就攔不住。
  “這是老八家的大格格吧,快到嬤嬤這邊來,這是誰惹著你了?”大妃從也看向門口,以前的烏拉那拉氏進宮時常把大格格帶在身邊,因此大妃對她還算熟悉。對於這個任性的孫女她不是很喜歡,因此剛才請安時就沒留她在身邊。
  “額娘那天明明拿的是紫貂皮,今天送的卻是火狐的,她把好的留給了自己。”那天準備年禮時剛好被大格格的奶娘看到了,奶娘回去就跟大格格說福晉把最好的皮子當做年禮送了出去。大格格知道紫貂皮的衣服好看,心裡十分羡慕,就把這事記住了。今天她跟二伯家的大格格湊在一起,跑出來聽正房這邊的動靜,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心念一轉就想給她添堵。
  “額娘,這紫貂皮可比火狐狸皮子珍貴許多啊。”二福晉直接說了出來,左右她是大貝勒一系的,跟四貝勒是競爭關係,惹惱了也沒關係。
  “罷了,都是老婆子了,當不起八福晉的紫貂皮,大過年的穿紅色也喜慶。”阿巴亥倒是不在乎皮子,她貴為大妃,紫貂皮雖然珍貴但也少不了她的,她順著侄女的話說下去,想好好為難下海蘭珠。
  “額娘您還年輕著呢,跟媳婦站在一起就像是姐妹。”代善的福晉忙上前幫腔。
  “額娘,媳婦回去就跟我們爺去找紫貂皮。”十二阿哥阿濟格的福晉是個最笨的,不過作為阿巴亥的兒媳婦,她也想討好這位額娘。
  “是啊,額娘……。”二福晉剛要開口接上她們家也可以送,海蘭珠開口了:
  “額娘,媳婦本是想用那塊紫貂皮的,可那皮子只有一塊,不夠做一件大氅。恰巧我們爺知道了,就說庫房裡還有白虎皮跟火狐皮,便讓妾身把這兩件加進了賀禮中。”海蘭珠看她們越說越不像話,就差直接說她以次充好了。
  眾人聽了一陣釋然,這紫貂皮再珍貴也不如那白虎皮啊,八福晉這份禮著實送的不輕。看著那厚厚的禮單摺子,眾人覺得這八福晉還是很明禮的,只是防不住小人挑撥,於是看向大格格的眼神變了。
  “額娘,看這大氅的手工就知道是八弟妹親手做的,她還是很有孝心的。”三福晉剛才絲毫插不上嘴,現在看事情有了轉機,便笑著撩起了大氅的一角說道。
  “額娘知道你是個好的,這大氅做的很合身。碧麗格,你去把我那隻步搖拿來。”阿巴亥知道此刻她必須有所表示,回頭瞪了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大格格,轉頭後又恢復成了那個滿面笑容的大福晉。
  海蘭珠見碧麗格進了內室,出來時捧著一個雕刻很精細的紫檀木匣子,打開一看,上面擺著一隻金步搖,樣式很是華麗。
  “這步搖是我年輕時候戴的,今個兒就賞你了。”阿巴亥很是不甘,不過今日的事確實是她理虧,只好忍痛拿出了這隻步搖。不過她面上還是很倨傲,說是‘賞’給她的。
  “多謝大妃。”海蘭珠接過來,拔下頭上的白玉蘭花簪遞給娜仁,自己親自插上了那隻金步搖。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亮,剛才那插著白玉簪子的女子清麗脫俗,換上金步搖後,配著吉福竟是貴氣逼人。
  大妃看著帶上簪子的海蘭珠,雖然掩去了剛才的清純,但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貌。想起剛才兩次向她發難都被她避開了,還白白給她一支平素喜*的簪子,她心裡一陣氣悶。
  作者有話要說:大格格就是那二號boss,橫衝直撞殺傷力巨大!
  親們留個爪印吧,不留?放大格格!


☆、48步搖

  “大格格還小,可能對媳婦有所誤會,剛才不小心衝撞了大妃,還請大妃饒她這一遭。”看見低著頭不安的站在角落裡的大格格,海蘭珠開口為她辯護。現在是在汗宮,不管大格格平日怎麼對她,在外人的眼中她始終是四貝勒府的格格,作為嫡母她應當擺出寬容的態度回護她。
  “八福晉多慮了,這丫頭是本宮從小看著長大的,以前她額娘不曾對她多加管束,就養成了現在這幅無拘無束的模樣。額娘自然知道她是活潑的性子,也喜歡她著實喜歡她這份真性情,老八家的多擔待點,也別拘著她。”
  大妃自然可以猜到大格格對海蘭珠的態度,想到屢次難為她不成,她便起了為大格格撐腰的心思。畢竟海蘭珠一年能來汗宮幾次,但大格格不同了,天天在四貝勒府,如果大格格想找茬,那簡直是再簡單不過了。
  海蘭珠自然聽出了大妃話中的意斯,無非就是說大格格現在個性雖然有些衝動,但是她喜歡這種性格,讓她維持原樣,這是明晃晃的在給大格格撐腰,讓她在府裡鬧呢。
  其實對大格格那些小把戲,海蘭珠雖然頭疼,但也沒放在心上。雖然她現在實際年齡只比大格格大一歲,可畢竟活了兩世,她的心理年齡比現在大妃還要大。今日確定確定皇太極對她的感覺後,她心情空前晴朗,所以剛才大格格明著挑釁她也沒放在心上,只是決定過完年不等十五,就立馬讓她搬去完顏氏那裡。可如今大妃這話一出,讓她有點犯難,到底是搬不搬呢?
  “媳婦也知道大格格性子天真直爽,只是眼見著她一天天大了,也該學些女兒家該知道的事。前幾天想著烏拉那拉姐姐在時,與完顏側福晉關係還算不錯,今個兒媳婦便與爺商量一下,年後讓她先照看著大格格。”
  海蘭珠不緊不慢的說著,看向大格格的眼神滿是關切,各位在場的福晉暗自點頭。大格格對八福晉的態度她們也都看到了,不是八福晉不願親自教養大格格,如此八福晉還能設身處地的為大格格著想,實在是一片真心。
  大妃看大家一致用讚揚的目光看向海蘭珠,知道這的確是對大格格好的事,她也無法反駁。轉念一想左右大格格還住在四貝勒府,不影響她的打算。大格格剛聽到習慣性的想要反駁,可她抬頭看到各位嬸嬸看向福晉的眼神,到嘴的話強行咽了下去。十二歲的她也不是完全不懂事,剛才那一遭可以算作不懂事,現在若還是開口只能讓人認為她好賴不分。此時她只能暫時接收這個事實,心想那個平素老實安靜的側福晉還能管得了她?
  “罷了,你們府裡也就只有她合適了。對了,博爾濟吉特側福晉是你姑姑吧,聽說她這段日子很不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額娘,今個兒是年三十,這事兒不提也罷。”提起此事海蘭珠有些尷尬,這事雖與她無關,但*新覺羅家誤診有孕還是第一遭,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這喜慶的日子裡實在不適合說。
  “額娘宮裡的人嘴嚴實著呢,再說大家都想知道,老八家的說來聽聽吧。”大妃不依不饒,這死丫頭年紀雖小,但卻滑不溜秋的,幾次三番都被她避了過去,這次看她還能怎麼辦。
  海蘭珠無奈,只得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都是那該死的奴才,姑姑十分傷心,已經親自懲罰了他。以後找太醫還得找可靠的,這次誤診為有孕還好,若是下次生病開錯了方子那可如何是好。”
  “罷了,也是個可憐人兒。博爾濟吉特側妃對她非常掛念,本宮也很是喜歡你這位姑姑,賞兩珠千年人蔘,讓她好好養著吧。”大妃看壓下了海蘭珠的風頭,心情好了不少。
  “媳婦代姑姑謝謝大妃和側妃的關心。”說完她暗自松一口氣,安慰自己說開了大家就不會胡思亂想了。看著外面的日頭,還有一會才到時候,不知道這期間還會發生什麼事兒。爺如今還只是貝勒,阿巴亥在汗宮地位穩固,她只能與她虛與委蛇。
  果然,消停了每一回,二福晉揣度著阿巴亥的心思,開始發難。
  “額娘如此偏心,只給了八弟妹如此漂亮的簪子,媳婦都沒有呢。”她坐在阿巴亥身邊,拉著她的袖子,做小女兒裝撒嬌。
  “你個皮猴,額娘的好東西還能少的了你的,今個兒大家統統有份。”阿巴亥眼中一亮,順著侄女的話說了下去,並命碧麗格親自去取首飾。
  碧麗格領命下去,好一會兒才從內室端出一個托盤,掀開上面的黃布,竟是一整盤金銀首飾,這些是大妃平日裡的珍藏,自然件件精品。
  “你們去挑吧,過年了,額娘每人送你們件新首飾,見個新氣兒。”她故意強調一人一件,意思就是已經有了的那位就不要再挑了。縱然海蘭珠那件是有功之賞,可如今她不讓她挑,她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多謝額娘了。”
  “額娘這裡的首飾真是漂亮,媳婦今天可算是賺到了。”
  “額娘的東西哪是我們能比的,這裡隨便挑出一件就沒見過,今天真真開了眼了。”
  如此精緻的首飾,饒是福晉們平素裡也不多見。大家立馬一窩蜂的圍了上去,邊恭維著大妃邊東挑西選,一時難以取捨。
  海蘭珠自然明白大妃話裡的意思,成親時額娘就說過大妃很可能不喜歡她,可兩人都沒想到不僅是不喜歡,這簡直是敵視了,也沒聽說她很重視前任大福晉啊。她跟大妃之間的交集並不多,第一次來時她還很親切的叫她跟多爾袞多鐸兄弟出去玩,怎麼成親之後就一改往日的態度,對她苛刻起來。
  暫時想不明白,她就把這個問題放在了一邊,眼下大妃對她已是如此了,她只能加倍小心讓她挑不出錯。
  看著眾人圍著托盤挑收拾,獨留海蘭珠一人孤零零的站在一邊,大妃心中鬱悶一掃而光。年輕漂亮又如何,她一盤平日裡不戴首飾立馬讓她出醜。
  過了一會,各位福晉終於調好了中意的首飾,各個喜滋滋的戴在頭上,滿屋子頓時顯得珠光寶氣起來。
  “看著你們戴上這些首飾,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額娘這心裡也高興。八福晉也別不高興,你那支步搖算是這裡面頂好的了,怕是她們害的說額娘偏心呢。”大妃邊說便感覺心裡越發暢快。
  “額娘就是偏心,原來最好的早已留出來賞了八弟妹。”二福晉連忙在一旁幫腔。
  “多謝額娘厚*,媳婦怎受得起如此貴重的首飾,還請額娘收回。”海蘭珠欲把步搖拔下來交回去。
  “額娘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再說一支步搖罷了,你就戴著吧。”大妃向前一步,制止住她的動作,把步搖插回她的發間,痛快的說道。
  海蘭珠無奈,只好再次謝恩。大妃使出這樣的法子,她真是想不出辦法回應。畢竟送自己兒媳首飾並沒有錯,她只能受著,誰叫她對面的是大妃,整個後金最尊貴的女人。
  “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去大殿了,大汗看到如花似玉的兒媳婦,肯定也會高興你們夫妻和睦的。”大妃扳回一局,心情非常好。
  海蘭珠跟在後面一起走著,出來的時候已是正午,在清寧宮耽擱一會,現在天已經快要黑了。
  娜仁扶著自家主子,剛才的情況她也看到了,對大妃三番五次的刁難很是不忿。她家主子明明那麼好,為什麼大妃會不喜歡?她輕聲嘟囔著:“大妃也太過分了,主子可要小心些。”
  “我醒得,這裡可是汗宮,說話時小心些。”海蘭珠自然知道大妃做得過分,可她是大妃,她一個小小的貝勒福晉有什麼辦法。
  二福晉和十二福晉攙著大妃走在最前面,後面依次是眾位阿哥福晉,再後面是眾位側妃以及阿哥府側福晉,長長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向正殿走去。
  來到正殿,阿哥們早已坐好了。平時空曠的正殿裡現在滿滿當當的擺著好幾張圓桌,努爾哈赤跟兒子們坐最北邊的那一桌,各府福晉自然跟著大妃坐旁邊一桌,側福晉跟小阿哥小格格們也各有安排。
  眾人跪下努爾哈赤行禮後,海蘭珠給了皇太極一個安心的眼神,跟著大妃入席,由於是圓桌,她旁邊坐著的是六福晉和十福晉。
  “今年是個好年頭,我八旗將士連勝明軍,繼薩爾滸之戰後再得大捷,拿下了遼西重鎮廣寧,讓我們為八旗乾杯,祝願來年旗開得勝。”努爾哈赤端起酒杯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飲而盡,眼中充滿著志得意滿的深情。
  從十三副盔甲起家,到現在諾大的後金國,他取得了輝煌的成就。端著酒杯,他眼神望向南邊大明方向,充滿了無限的野心。
  下面眾人爺紛紛道賀,男人們痛快的喝了起來。海蘭珠也被努爾哈赤的話蠱惑了,剛才心中殘留的郁氣一掃而光。看著舉杯痛飲的皇太極,想起來之前讓他隨身攜帶的解酒丸子,她放下心來,沉浸在歡樂喜慶的氣氛中,邊看著場中的歌舞邊跟旁邊的六福晉說起了話。
  作者有話要說:通關大妃是需要費血費藍的,現階段KO掉是不可能滴~
  第一更,晚上七點還有一更,O(n_n)O~


☆、49地圖

  酒過三巡,阿哥們開始獻年禮。侍衛依次把各府的賀禮抬上來,由太監依照禮單唱禮。
  廣略貝勒褚英早死,大福晉只是按照規矩準備了年禮。對於這個早逝的兒子,努爾哈赤還是有所愧疚的。畢竟是他第一個兒子,而且文韜武略有勇有謀,當時有人檢舉他謀反時他其實是不相信的,只是想起自己越來越老邁的身體,他便順勢奪了他的兵權。
  只是沒兩年就傳來了褚英去世的消息,聽到消息後他很是痛心。因為對這個兒子有所愧疚,他給了他的同母弟弟代善很大的權利,讓他親自執掌兩紅旗。平日裡對大阿哥府,他也很寬容。大家看他如此態度,自然沒有人敢去起伏大阿哥府的孤兒寡母。
  “老大家的不錯,賞玉如意一對、白銀一萬兩。”他特地給了雙倍賞賜,大家這些年對此也都習慣了,一同順著他的話誇讚大福晉。
  海蘭珠自然也知道大福晉這些年不容易,加上剛才在大妃處大福晉還特地幫她解圍,她對大福晉的印象很不錯。她留心注意努爾哈赤的態度,自然看出他對大福晉的寬容,心中暗想大嫂這麼好的人,理應受到禮遇,暗暗記住以後要大福晉有什麼困難的話順手幫一把。
  隨後獻禮的自然是大貝勒代善,作為手握政權兵權的旗主,代善自然不缺好東西。所以大貝勒府的年禮抬上來時,著實是震驚了海蘭珠一把,她特意準備的很豐厚的念力,看起來卻還要比大貝勒府的差一點。
  “二哥府上每年都這樣,弟妹不用擔心。”海蘭珠聽旁邊的六福晉勸慰她,她其實並沒有那麼擔心,二嫂準備的禮物勝在貴重,可她豈會毫無別的準備,雖然這事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可情況還在她的掌控之中。
  “六嫂不用擔心,我們爺準備的也不差。”她與皇太極遙遙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握住六福晉的手,俏皮的朝她眨眨眼。
  六福晉只覺得一陣目眩,這八弟妹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怪不得四貝勒那麼寶貝她,連她這個女人看了都要動心,更不要說男人了,同時她心裡暗自慶幸,自己府裡沒有這等姿色超群的人兒。
  努爾哈赤收到如此豐厚的禮物也很開心,畢竟是兒子的一片孝心。代善對他這個汗阿瑪忠心耿耿,讓他掌管兩紅旗果然沒錯。他爽朗的大笑,命人重賞二貝勒。
  其它幾位阿哥也紛紛送上了自己的賀禮,努爾哈赤也各自賞賜一番,很快就到輪到了四貝勒府。
  “四貝勒府獻元青花瓷瓶一對、金絲楠木屏風一座……”一長串的賀禮從太監口中唱出,海蘭珠能看到二福晉眼中的幸災樂禍。今年阿哥中只有四阿哥娶了大福晉,而且還是在年底娶的,這次的賀禮被大貝勒府比下去的話,那四貝勒府的面子可真是丟盡了。
  海蘭珠沒理會她,鎮定的坐在那裡,慢慢往下聽。
  “後金山川河流圖一幅。”那太監讀完後,一躬身打算退下。
  終於念到了,海蘭珠松了一口氣,在這之前她一直怕出了什麼狀況,現在好了,一切都成了。
  努爾哈赤眯著眼睛坐在上首,邊喝酒邊無聊的聽著,年年都是這些東西,他已經沒有什麼興趣了。不過今天這個八兒子的賀禮給了他一個驚喜,是地圖麼。他睜開了眼睛,其中閃耀著犀利的光芒。
  “把那山川河流圖拿上來瞧瞧。”
  太監忙去賀禮中找那幅地圖,它擺放的位置很顯眼,就在賀禮的最上面,從外面看它就是一匹約莫一米半寬的錦緞。那太監兩支手臂向外張開,把那地圖抱近大汗所在的位置,然後把地圖打開,一個太監拉著一頭,碩大的地圖呈現在努爾哈赤面前,地圖由羊皮縫製而成,上清晰地標識著後金山川河流的位置,甚至還有明朝跟蒙古的地界。
  “皇太極,你來說說。”
  “兒子想著汗阿瑪白手起家創建後金,實在是居功至偉,兒子對汗阿瑪敬佩不已。只得尋訪了往來後金、蒙古和明朝的商人,著能工巧匠畫了這幅完整的地圖,獻給汗阿瑪。”皇太極跪在地上,一臉濡目敬佩的看向自己的父汗,那眼神讓人覺得他就是他的信仰。
  “好,好一副後金山川河流圖,四貝勒做得好,重重的賞。”努爾哈赤起初還不惜為然,但看到這幅地圖後他已經被震驚到了,這圖實在比過去行軍打仗用的要詳細得多。
  不過他心中升起了對這個兒子的猜忌,他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繪製一張詳細的地圖。但當他接收到兒子看向他的眼神時,剛才的懷疑消失了,皇太極素來純孝,不會欺騙他這個父汗的。
  “兒子不敢獨自居功,實不相瞞,此圖製成初期,全是一塊塊的碎羊皮拼起來的。多虧了兒子福晉日夜趕工,才把它們拼的渾然一體。”皇太極知道自己今日的功勞太大,只能分出去了。分給別人他不甘心,給自家的小丫頭剛好,何況地圖小丫頭的確出力不小,她提供了好幾本帶有地圖的古籍,並且親自完成了縫合。
  海蘭珠看著眼前的一雙父子,心情十分複雜。剛才大汗對爺的懷疑雖然只有一瞬,但還是被一直注意著那邊動靜的海蘭珠看到了。她為爺感到心疼,明明是為了後金的江山,卻還要時時小心以防被自己的父汗猜忌。
  “哦,是麼,老八家的也過來吧。”努爾哈赤仔細一看地圖,果然在河流等暗處有著不易察覺的縫合線。
  “汗阿瑪吉祥。”
  “起來吧,老八家辛苦了,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告訴汗阿瑪。”努爾哈赤看著眼前明艷不可方物的女人,鬼使神差的把賞賜變成了讓她隨意提要求,說完他就後悔了,萬一四福晉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他豈不是虧了。
  “謝父汗,那媳婦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海蘭珠跪地謝恩,努爾哈赤這要求看似寬容,可她若是提了什麼大事,眾目睽睽之下那就是成了貪婪不識抬舉,如此這人人眼中的香餑餑反而成了雞肋,還不如直接的賞賜來得好。
  她稍作沉吟便有了主意,“我們府上的大阿哥眼見著到了成親的年紀,可他常年在外領兵打仗,請大汗幫我們大阿哥指一門好的親事。”海蘭珠盈盈拜下去,說出來的要求讓人瞠目結舌,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浪費了。
  努爾哈赤聽她這麼說,暗自松了一口氣,不就是指婚麼,又不是什麼難事兒。這個兒媳真是知趣,對待子女也寬和,當初這個大福晉的位置沒給錯。
  皇太極也很感動,他今天全面認識到了對福晉的深刻感情,想從現在開始好好寵著她。他知道因為當初指婚的事,父汗心中對蘭兒有點不滿,所以他把地圖的大半功勞讓給她,卻沒想到她用這次機會求得了長子的親事。
  旁邊眾人完全愣住了,有的福晉在心裡罵八福晉傻,又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幹嘛求大汗指婚。大汗指的親事肯定金貴,這樣大阿哥的地位肯定會更高,這八福晉真是個呆子。
  海蘭珠猜也能猜到現在大家對她的想法,但她記得前世哲哲就是這麼做的。當時雖然大家覺得她傻,可日後提起來時,誰不誇哲哲為人好,對貝勒府上的子女一視同仁。你不信?那你沒見她親自求大汗為大阿哥賜了一門貴親麼。
  至於這門貴親會影響到自己的寶寶,海蘭珠表示她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她知道後來的事。這門親事非但沒有成為豪格的助力,反而為他添了無數的阻礙,鬧得他家宅不寧政途一片黑暗。
  豪格成親後,大格格的親事也會被提上日程,這實在是再好不過了。所以看起來她吃了大虧,實際上努爾哈赤的條件被她充分利用了,一個條件打成兩件事。不過除了在場的知道未來的海蘭珠,沒有人能了解了。
  她抬起頭朝旁邊的皇太極微微一笑,然後聽到努爾哈赤宣布:“莽古濟的大女兒今年十三了,就她吧。這塊玉佩賞你了。”努爾哈赤隨手把腰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魚丸爭取每日6000,求花花~
  捉蟲,莽古濟打成了莽古思,懺悔!


☆、50酒瘋

  海蘭珠低頭一看,卻是九龍佩。前世她雖然不關心外面的事,卻知道這塊九龍佩,因為這是皇太極在得知她懷孕時送給她的禮物,她還記得當時哲哲看向她的神色很複雜,告訴她這是努爾哈赤汗當年隨身攜帶的玉佩,算是大汗的一枚常用的私章。
  “父汗,這玉佩太貴重了,您已經應下了大阿哥的婚事,算是賞賜過了,還請您收回此物。”海蘭珠跪下將玉佩舉過頭頂,這代表著努爾哈赤私章的玉佩的確是好東西。不過現在努爾哈赤還活著,這私章落在她手裡,也只能當玉佩使用。為了一個死物,平白招惹那麼多嫉恨,不值得。
  努爾哈赤也不是真心送出的,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她。這個兒媳婦就這麼用了他給出的許諾,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於是他把這枚隨身攜帶多年的玉佩拿了出來,想看下她是否真的如她表現的那般澄澈通透。果然他沒在她眼裡看過一絲一毫的貪婪,他徹底放心下來。
  “給你你就收著。”努爾哈赤不耐的揮揮手,這樣的海蘭珠讓他想起那年在葉赫部的東哥,她也是這般的完美無暇。可他放棄了東哥,選擇了佟佳氏,現在他雖然建立了偌大的後金,坐擁後宮三千佳麗,可夜深人靜時他最想念的,還是那個在他最落魄時給他無限溫暖的葉赫部女子。想到這裡他突然有點不想見到眼前的女子,她跟當年的東哥雖然長相上毫無相似之處,但性子卻是一樣的外柔內剛、有自己的主見,每次看到她都讓他想起對東哥的背叛,於是說完他立刻揮揮手讓她退下。
  海蘭珠和皇太極在一眾人的羡慕嫉妒恨中前後退下,海蘭珠看到皇太極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她也回應他一個俏皮的笑容,然後慢慢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正當大家恭喜她時,她突然感覺暗處有一道淫邪的目光看過來,集中注意力探尋目光源頭時卻發現它已經消失了,她只當自己出現了幻覺,同各懷鬼胎的眾福晉繼續周旋。
  下面的賀禮紛紛上來,但是有大貝勒府的豪奢和四貝勒府的別出心裁比著,其它的賀禮自然黯然失色。不過他們這些年也沒出過彩,自然沒有失落。
  賀禮獻完沒一會兒,努爾哈赤就離開了,大妃自然陪著他一起回去。海蘭珠終於放下心來,這個年三十總算是過去了,於是她興致勃勃的看起了場中的歌舞,安靜的聽著桌上眾位妯娌交談,間或跟旁邊的六福晉說幾句話,直到戌時這場宮宴終於落下帷幕。
  海蘭珠送別了各位嫂子,跟著皇太極緩緩向宮門口走去。
  “蘭兒,剛才豪格的親事多虧你了,兄弟們都誇你是個大度賢惠的福晉,羡慕爺有一位如此為自己著想的福晉。”皇太極趁著夜色牽起了小福晉的手,讓她跟他並行。
  “爺說哪裡話,大阿哥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他畢竟是爺的長子,蘭兒是爺的福晉,自然會過問他的親事。再說妾身也不是全然沒有私心的,大阿哥成親了,也好給大格格找婆家。”海蘭珠任由他牽著,這可是爺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對她這麼親密,她很享受現在的感覺,不知不覺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說完她緊張的看向皇太極,心裡直打鼓:這樣算計爺的女兒,他會不會生氣。
  皇太極的確有一瞬間的不悅,但當他看到旁邊小福晉惴惴不安的表情後,這種慍怒立馬轉變成了好笑。想起大女兒屢次三番的找蘭兒麻煩,蘭兒卻是是被逼急了。
  “嗯,豪格的婚事你看著辦,大格格那邊得需要汗阿瑪同意。”他捏了捏她的手心,點頭應允了這件事。
  海蘭珠剛想說什麼,卻發現兩人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宮門處,四貝勒府的其它人正站在馬車旁,等她倆來呢。
  海蘭珠剛確定了皇太極的感情,現在看到這幾個人,也沒以往那麼厭惡。左右四貝勒府少不了她們那口飯,她雖然有點嫉妒,但也不至於容不下她們。
  “都上車吧。”皇太極倒是有些尷尬,他今天剛認識到對蘭兒的感情,突然覺得以前的這些女人有些礙眼。
  海蘭珠剛想上車,卻感覺一道黑影撲來,她第一反應就是,把皇太極推向一邊,然後發現自己被一個充滿酒氣的身影抱了起來。
  “美人兒,身上真香。”她只覺得一陣濃烈的酒氣朝她撲來,熏得她有些難受。一道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原來剛才在大殿退下時的那種奇怪的感覺並不是她的幻覺。
  海蘭珠奮力的掙扎,無奈男子緊緊的箍住她,她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的察哈爾,每次林丹汗喝醉酒,必然這樣箍住她,然後就是永無休止的折磨。正當她感到絕望時,卻發現身上的禁錮鬆開了,她跌落到了熟悉的懷抱中。
  熟悉的味道讓她立刻從剛才的恐懼中走了出來,她已經重生了,這一世沒有察哈爾那十年,她現在在爺身邊。但剛才的回憶太恐怖了,她忍不住自己的顫抖,躲在安全溫暖的懷抱中低低的抽泣起來。
  皇太極輕輕拍著懷中小人兒的背部,暗惱自己沒有保護好福晉。他剛才沒對小福晉設防,才讓她一下子推開了。本以為是混進汗宮的刺客,仔細一看卻是他在輕薄自己的小福晉,他心裡的火蹭一下竄了起來,一腳踹到他腿上,吃痛中他鬆開了雙手,他連忙把呆住的小福晉摟到自己懷中。
  皇太極身邊的侍衛也反應過來,忙上前制住這登徒子,剛綁起來他們就呆住了。因為他們發現: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二貝勒阿敏。
  二貝勒阿敏的地位極為特殊,他是大汗弟弟的兒子。努爾哈赤自幼把這位侄子養在身邊,對他所做的事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就養成了阿敏肆意妄為的性子。阿敏平時最*美酒美人,各府的美人兒幾乎都被他調戲過,努爾哈赤對此持縱容態度。這次雖然他惹到了比較尊貴的四貝勒福晉,但依照努爾哈赤平日的態度,他定會對此事一笑置之。
  皇太極安慰著小福晉,心裡也惱恨,如果是別人還好,但偏偏是被父汗縱容的天不怕地不怕阿敏,這下可難辦了。
  “你們這群狗奴才還不放開爺。”阿敏疼的齜牙咧嘴,沒想到四貝勒下手這麼狠。那天點煙時他就看中了四貝勒的這位新福晉,真是個難得的美人兒。如果不是顧念她大福晉的身份和背後的科爾沁,他當時就會把她搶到府中好好褻玩一番。
  回府後看著他自然對後院的庸脂俗粉失去了興趣,天天想著四貝勒府的小美人兒。今天見她穿了一身吉福,俏生生的出現在大殿上,他覺得她比一個月前更美了,想要她的慾望更加強烈,加上今天喝多了酒,就做出了剛才的事。
  現在被踢了一腳、冷風一吹,他酒醒了不少,看著四貝勒那不善的臉色,他不以為然,反正大汗不會處罰他的,同為貝勒四貝勒也不能把他怎麼樣,於是他呵斥起了旁邊的奴才,暗暗回憶剛才抱著小美人兒的美好滋味。
  雙方陷入了僵持中,海蘭珠也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見暗處一隊人走了過來,走近一看原來是二貝勒福晉。
  “八弟妹,今個兒我們爺喝多了,讓你受驚了,嫂子在這給你賠罪了。”二貝勒福晉見多了這種場面,一打眼就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她心中閃過一抹無奈何苦澀,當初阿瑪怎麼把她嫁給了阿敏,但面上還是溫和的陪著笑,向兩人作揖告饒。
  “當不得嫂子如此,只是還請二貝勒以後天黑走路的時候看清楚點。”海蘭珠閃身避開了她的禮,阿敏福晉是個老好人,在阿哥福晉中的地位很高,再加上她是長嫂,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受這個禮的。她現在對阿敏的厭惡達到了極點,恨不得快點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早早的讓他離開她的視線。
  “嫂子不必多禮,煩勞以後看好醉酒的二貝勒,可別讓他再認錯人。如果二貝勒想要美人兒,爺倒是可以送幾名給他。”皇太極心中惱恨,心中暗暗給阿敏記了一筆,可從來沒人能欺負他的人。
  阿敏此時沒有再說什麼,他能恣意的活到現在,自然不是什麼都不懂橫衝直撞的傻瓜,他只是明白每個人的底線在哪裡,然後小心的不去碰觸罷了。現在他對今晚的事情已經有些後悔了,皇太極此人的性格他多少還是了解的,他只是沒想到他如此重視新娶的福晉。
  “今晚是爺認錯了人,四貝勒、弟妹,哥哥在這裡給你們賠個不是。”阿敏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想明白其中的關節後,他立刻換上了一張笑臉,朝兩人賠罪。
  “既然二貝勒不是故意的,那今天就暫時算了,只是勞煩二貝勒以後一定要看清楚些。”眾目睽睽之下,皇太極自然不能不依不饒,反正日子長著呢,想要報仇以後多得是機會。
  阿敏聽完帶著福晉向自家那邊走去,他自然知道皇太極不會這麼放過他,看來這陣子得夾緊尾巴做人了。


☆、51蓮座

  “蘭兒先上車吧。”海蘭珠聽到皇太極的聲音傳來,點點頭,在他的攙扶下上了來時的那輛馬車,皇太極也尾隨著跟了進來。
  馬車緩緩啟動,車廂裡氣氛凝重。海蘭珠剛才的恐懼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看向身邊的皇太極,正好與他的目光相遇。
  “蘭兒……”
  “爺……”
  兩人同時開口,看著對方關切的眼神,相視一笑。
  “蘭兒現在感覺如何。”皇太極剛才抱著懷中瑟瑟發抖的小人兒,聽著她低低的抽泣,感覺心裡燃起了一團火,暗恨那一腳踢得太輕 。
  “爺,蘭兒現在已經沒事了。只是二貝勒每次見到人家都這樣,這可如何是好。”前世海蘭珠嫁過來時,阿敏已經死了,她對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二貝勒沒有任何印象。可她沒想到的是今生兩次見面,阿敏一直在非禮她,礙於他的身份地位,她也不好做什麼。
  “蘭兒放心,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看著眼前堅強又帶著點苦惱的小福晉,皇太極不由安慰起來。
  “爺可別為妾身做什麼衝動的事情。”海蘭珠聽明白了皇太極話中的未竟之意,似乎是要對阿敏做些什麼,她連忙開口止住他。
  “蘭兒想到哪裡去了,爺的意思是汗阿瑪今天把九龍玉佩給了你,自然是表達了對你的看重,其他人也就不敢輕易地招惹你了。”皇太極慢慢向她解釋著其中緣由,邊說邊想小福晉雖然人傻點,可也算傻人有傻福,竟然誤打誤撞的讓汗阿瑪將貼身私章送給了她。
  這麼想來阿敏可能真的是喝高了,不然也不會在這當口做出這種不合時宜的事。但這麼想著他也沒打算放過阿敏,幾次三番輕薄自己明媒正娶的福晉,實在是讓他心裡憋了一口氣。
  “那蘭兒就可以放心了,這玉佩可真是個寶貝,回府後妾身一定要尋個妥善的地方把它供起來,可別不小心磕著碰著。”聽完皇太極的解釋,海蘭珠松了一口氣,同時對這塊心中當做雞肋的玉佩重視起來。她小心翼翼的捧起這塊通體沒有一絲瑕疵的玉佩,看著上面精緻的雕刻。九龍佩,源於神話傳說龍生九子,顧名思義,上面雕刻著囚牛、睚眥、嘲風、狻猊、霸下、麒麟、饕餮、璃吻、椒圖九獸,雖然每個都很小,但看起來栩栩如生。
  她不禁為這鬼斧神工般的雕刻而驚嘆,拇指恩在饕餮處,輕輕用力,只見本來渾然一體的九龍佩分成了兩半,露出了裡面的刻面,上面用大篆刻著努爾哈赤四個字。
  “汗阿瑪的玉佩果然不同凡響,單這雕工當世就無人能完成。”她細細撫摸著玉佩,不由感嘆起來。
  “這玉佩是個古物,似乎是烏拉部族長的心*之物,當年汗阿瑪打敗烏拉部,得到的戰利品中有這塊玉佩,就把它雕刻成了私章,隨身攜帶。這些年大妃一直想要得到它,沒想到汗阿瑪卻把它給了你,下次進宮你可要小心了。”想起玉佩的來歷,皇太極感覺有些頭疼,對於大妃他現在可以說是束手無策,不過想到前兩天側妃德因澤傳給他的消息,他決定快速拿到證據,落實了那件事的話也就,大妃就基本失去了威脅。
  “大妃本來就看我不順眼,對我多有刁難,如今只不過多加了一條罷了。對了,上次去看德因澤側妃處,妾身答應了聰古圖公主爺會帶她去騎馬,還請爺原諒妾身自作主張。”
  經過今天的事,海蘭珠算是明白了:她跟大妃之間的關係,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基本沒有和解的可能。想到這裡她決定不用費心討好大妃了,只要面子上讓人挑不出錯就可以。
  “爺還當你永遠不提這件事了,爺不答應你看怎麼辦?”皇太極捏了福晉的小臉一下,手感不錯,戲謔的看著她。
  “妾身不是不想讓爺擔心麼,葉赫那拉側福晉雖然挑唆了聰古圖公主,但再怎麼說她也是爺的表妹。爺每天處理政務已經夠忙的了,妾身不想為這點瑣事讓爺為難麼。哎呀,爺你怎麼能這麼逗人家。”海蘭珠本來惴惴不安如小媳婦兒般的解釋,可說到最後她突然察覺到皇太極並沒有生氣,她就抓起他的衣袖,像一隻小貓咪版搖著,嬌聲嬌氣的說著,白皙的小臉兒上染上了微微的紅暈。
  皇太極發出低沉悅耳的小聲,看著懷中*嬌的小福晉,真是越看越覺得喜歡的不行,“好了別生氣了,德因澤姨母還在宮裡,我們只能先留著葉赫那拉氏了。爺開春就帶你和聰古圖去騎馬,這孩子真是讓姨母慣壞了。”
  海蘭珠點點頭,她知道葉赫那拉氏必須留下,畢竟她代表著爺的母家。只是爺既然這麼說了,那她必然會成為四貝勒府的擺設,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側福晉不足為慮。只是海蘭珠沒有料到的是,這個葉赫那拉氏後來給她帶來了最深刻的教訓,讓她經歷了重生後最大的教訓,為今天的想法後悔不已。
  “對了爺,妾身今天如此對大格格,爺會不會對人家失望。”海蘭珠還是問了出來,惴惴不安的等著皇太極的回答,她自然不想對他隱瞞什麼,但她也想知道他的想法。
  好在皇太極的回答沒有讓她失望,“蘭兒整天胡思亂想什麼呢,大格格早晚是要嫁人的,再說她不敬你這個嫡母在先,爺哪能是那不明事理的人,蘭兒今天這樣做不但沒錯,反而好極了。”聽完她徹底放心下來,然後聽到他在她耳邊吐出了讓她面紅耳赤的一句話。
  “蘭兒插上這支步搖真是漂亮極了,爺等著回府,我們今晚嘗試那觀音蓮座。”
  “爺你瞎想什麼呢,這是大妃送的。”她把頭埋到他的懷中,臉紅到了耳根。兩人成親這麼久以來,可能是由於泉水調養的的作用,他在床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除卻月信那幾天,他每夜都要折騰她好幾回。前幾天他拿來一本圖冊,上面畫著各種羞人的姿勢,他說要按照上面所繪的一頁頁的逐個嘗試。她自然不依,屢屢想要奮起反抗,每次卻都不知不覺中沉浸在他的挑逗中,隨他在欲|海中沉淪、共舞。
  皇太極笑著抱起她,蘭兒每次都這麼害羞。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根,他突然覺得馬車走得太慢了,這麼久還沒回到府中,他都等不及了。
  果然一回府邸,皇太極沒管後面的三位側福晉和大格格,抱起鴕鳥般把頭埋在他懷裡的小福晉,跳下馬車,大步朝貝勒府正院走去。後面的娜仁早已見怪不怪,淡定的收拾起了宮中的賞賜。
  一夜纏|綿,海蘭珠屢屢求饒,知道黎明破曉時分,身上的人才在她深處再次釋放後,才繞過她,兩人睡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得起來了。
  年初一得進汗宮拜年,這時候側福晉就不用去了,兩人收拾好後,海蘭珠倒了兩杯空間水,自己喝一杯,另外一杯遞給皇太極。
  皇太極喝下後,感覺疲勞的精神好了很多,“蘭兒這的東西就是好,連水都比爺別處的好喝。”心中暗想不愧是爺喜歡的蘭兒,倒得誰都比別人的好喝。
  海蘭珠心裡一咯■,難道爺發現了什麼?確定了感情後,她本想把空間的事和盤托出,可昨晚皇太極回府就拉著她做那檔子事,絲毫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現在眼看時辰到了,還是改天找機會再說吧。
  “那妾身以後把水給爺送去書房,時候不早了,我們出去用膳吧。”
  皇太極也沒多想,兩人吃晚飯就進宮去拜年。由於昨晚有大汗欽賜的玉佩,這次大家都對她很和善,就連最*挑事的代善福晉也和她寒暄了幾句,沒有找她麻煩。
  只不過在大妃處,她還是感覺到了大妃看向她越來越尖銳的眼神,她小心應付,終於有驚無險的過關。
  整個正月就在這種安靜中帶著詭譎的氣氛中過去了,大阿哥明日就要回來了。海蘭珠命人把大阿哥的院子收拾乾淨,換上了新的被褥,並著府上工匠檢查了他院子裡的地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皇太極看在眼裡,自然對福晉越發滿意,然後在床上更加賣力。不明就裡的海蘭珠只得扶著酸痛的腰日日抽空去空間泡溫泉,如果讓她知道其中的緣由,她非得後悔死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6000真的好苦逼,裸奔的孩子傷不起,繼續碼字去!


☆、52著魔

  “科爾沁世子吳克善攜妹哈日珠拉覲見。”福祿尖細的聲音響起在耳邊,皇太極看到黃衣女子跟在一襲白色世子冠服的男子身後,娉婷的走近他。外面明媚的春、色照進大殿,他聽到自己堅固的心墻“■”一聲裂開了一條縫,一道身影飛了進來,映在上面。
  “參見大汗。”女子跟在哥哥後面,施施然向他行禮,聲音如出谷黃鶯,悠揚婉轉,悅耳動聽。
  皇太極自女子的聲音中回過神來,看著周圍眾人寂靜的神色,回味著心中的悸動,不由對女子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占有欲,他想把她捧在手心,呵護珍藏。
  “起吧,世子不必如此多禮。”他叫起他們,少女自然抬起了頭,周圍眾人看到女子的模樣,不有眼睛直了。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惱怒,怎麼能讓別人看到她的美。
  “這便是世子的妹妹吧,是叫哈日珠拉麼?”他起身走向女子,越近越能看到她那精緻的容顏,恰逢一陣微風吹過,一股馨香傳過來,他覺得自己醉了。
  “回大汗的話,正是哈日珠拉。”女子從未見過這麼威嚴又俊朗的男子,不由俏紅了臉。
  白皙的小臉上透出一朵紅雲,大大的眼睛如小兔子一般望著他,察覺到他也在注視著她,她飛速轉移了視線,只是那抹紅暈染到了耳根。阿敏在一旁不禁發出了嘖嘖讚嘆,看向她的目光滿是淫邪。
  “吳克善,本汗欲娶你妹妹做側妃,你看如何。”阿敏的目光讓他惱怒,也加速了他的計劃,當場提親。
  “大汗求娶,科爾沁自然不勝榮幸。”吳克善此次來盛京,一是為了探望妹妹大玉兒,二是為了在盛京找一戶好人家把哈日珠拉嫁了。這個妹妹吃過太多苦,破敗的身體承受不起草原的氣候了。
  哈日珠拉的頭埋得更低了,要嫁給面前這位英武偉岸的男子麼,幸福來得如此突然,是真的麼?
  “好,就這麼定了。哈日珠拉,以後就叫你海蘭珠吧。”皇太極得到了想要的人兒,心裡十分開心,這句話脫口而出。說完之後他有一瞬間的怔愣,不過很快覺得眼前如細雨般迷濛的女子很適合這個名字,潛意識裡覺得她一定會成為他的絕世珍寶。
  海蘭珠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迷迷糊糊的跟著吳克善行禮退下,直接回了驛站,以至於她錯過了知道姑姑和玉兒的反應,造成了後來的悲劇。
  哲哲知道了此時之後,自然勸過皇太極,說她跟玉兒已經是大福晉和側妃了,另外一個侄女兒再當側妃不太好。但是被皇太極直接反駁了,不過他還是很尊重哲哲的,了解到她是怕科爾沁女人勢力太大,對後院平衡不利時,他心裡升起一股感動,從此安心把後宮事務交給哲哲。
  過了半個月,海蘭珠乘坐八抬大轎,風風光光的嫁入了皇宮,並被皇太極封為第一側妃。婚後的生活讓她有種置身夢境的感覺,姑姑對她和藹,玉兒也常來陪她,爺晚上對她極盡溫柔。她覺得過去十年在察哈爾的生活就是一場噩夢,而現在夢醒了,她終於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對此她十分感恩,極盡全力的對每一個人好。
  皇太極看著妻妾和睦,對哲哲更加滿意。他看出海蘭珠是個柔弱的性子,而且不爭不搶,不由對她的寵*加深了三分,真真算得上是三千寵*在一身。他覺得現在的生活真是再好不過了,後金勢力在逐漸變大,心*的女人陪在身旁,真真是“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崇德元年,皇太極稱帝,他封了哲哲為皇后,畢竟這是大妃該得的。可是在海蘭珠的稱號上,他犯了難。僅次於皇后的貴妃已經是娜木終,蘭兒不能屈居她之下。親自翻閱眾多古籍斟,酌了良久,他為她定了“宸”的封號。宸者,帝王也。蘭兒深深地烙印在他心中,他以帝王封號封她為宸妃,而且親自為她的東宮提名關雎宮。
  哲哲自然聰明的沒有反對,大玉兒則是皺了皺眉頭,在漢人的文化中,東宮才是最尊貴的宮殿,皇上對姐姐的寵*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哲哲自然察覺到了玉兒的神色變化,於是逼問出了這一事實。對於這個侄女她一直喜歡不起來,現在又來這麼一出,她下定決心要除掉這個威脅。
  皇太極看著海蘭珠高興地住進了關雎宮,在桃花樹下翩翩起舞,如桃花仙子般妖嬈美麗。他突然覺得現在給她的還是不夠,要再寵*她一點,寵著她日日綻放笑顏。
  兩人夜夜春宵,過了幾個月,海蘭珠用膳時嘔吐起來,被急忙趕來的太醫查出有喜。皇太極自然喜出望外,他決定推遲出征的日期,等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朝野上下一片反對,但都阻擋不了他的決心,終於眾臣緘默了。六個月後,海蘭珠早產,生下了一位瘦弱的阿哥。
  儘管新出生的八阿哥身體不太好,皇太極還是表現出了極致的喜*。這嬰兒長得太像蘭兒了,日後必定是一位俊朗的巴圖魯。再加上這孩子是他登基後的第一個孩子,天降龍子,有力的證明了他天命所歸。種種原因,他為這個孩子大赦天下,保佑他平安長大,也祝願大清國祚綿長。
  孩子滿月宴上,他決定立他為太子,遭到了一眾親信的一致反對。哲哲也勸他不要草率,並親自說服了海蘭珠,終於此事不了了之。而後,出征的事情迫在眉睫,他終於狠下心告別了剛出月子的海蘭珠,率兩黃旗親赴前線。
  雙方戰事焦灼,幾個月後,宮裡傳來消息,八阿哥去了。他第一反應是蘭兒該有多傷心,想親自回去。無奈此時明軍發起攻擊,他只能委託蘭兒跟他都信任的哲哲徹查此事。
  結果自然是先天不足,天氣變化受了涼,杖斃了一堆奴才了事。他知道其中很可能有貓膩,可他還是選擇了給予哲哲尊重,然後暗地吩咐人徹查。過了幾個月,線索早就斷了,事情也就這麼擱在了一旁。無奈他鞭長莫及,只能寫更多的信安慰蘭兒,並親自囑咐哲哲好好照顧她。
  又過了一個月,清軍終於大勝,他領著八旗軍士日夜兼程趕回盛京。快馬加鞭一路長驅直入關雎宮,下馬來不及顧慮旅途疲憊,飛奔到蘭兒床前。他看到她這兩年才養的豐腴的身子迅速的消瘦了下去,看到他來,打起精神給了他一絲笑容,那笑容透出驚心動魄的美麗。
  “蘭兒,孩子還會再有的。”即使沒有,他也可以把剛出生的嬰兒抱來給她養著,只要她恢復以往那種無憂的笑靨。
  “爺,都是蘭兒沒用,蘭兒沒有保護好寶寶。”海蘭珠把頭埋在皇太極微涼的鎧甲上,眼淚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皇太極安慰她好一會,才換裝去參加慶功宴。他很想陪在她身邊,可他是大清的皇帝,這種場合他必須得去。依依不捨得離開,走向外面的繁華。
  然後是處理政務,行軍布置。這幾年他經歷越發有限,這樣呆在後宮的時間更少了,而其中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在關雎宮。後宮一片怨聲載道,他也沒心情去管那些,畢竟他想寵誰還需要經過那些女人的批准麼。同時他也暗暗增多了保護關雎宮的人手,可他畢竟是男人,低估了女人在這方面的智慧。
  過完年後,蘭兒身體有所好轉,他再次出征,卻沒想到就是永別。待他回到關雎宮後,看到的只是已經沒有呼吸的蘭兒。她躺在床上,如過去一年的無數次那樣,他想她只是睡著了,於是輕輕給她蓋上被子。眾人卻把他從夢中喚醒,他摸著蘭兒冰冷的手,昏了過去。
  醒來後已是蘭兒的葬禮,他親自撰寫了封號“敏惠恭和元妃”,蘭兒就是他的元妃,他心底滿滿都是她的身影,微笑的蘭兒,起舞的蘭兒,柔弱的蘭兒。他的陽光,就這麼遠去了。
  蘭兒去後,渾渾噩噩兩年,他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他沒有立下皇位繼承人,既然哲哲這麼喜歡權利,那就靠自己的本事爭吧。還有莊妃,她跟多爾袞之間的過往,他統統清楚,剛好可以幫他牽制年富力強的多爾袞。如果沒有出現大問題,皇位會一直由他的後代來坐。
  他緩緩閉上眼睛,心裡想著:“蘭兒,走慢點,奈何橋上爺來找你了。”期待著跟海蘭珠見面的場景。
  再次睜開眼,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四周開滿了桃花,一片片一望無際,讓他不由回想起那年關雎宮,蘭兒在桃花樹下翩然起舞,如降落人間的仙子。
  “痴兒,本君跟你做一筆交易如何。”他朝聲音的源頭看去,卻見到一位仙風道骨鶴發童顏的老者朝他微笑,眼中有著了然。
  仙君要他用十世龍氣,換他跟蘭兒美滿生活,他想都沒想就點頭應下了。在經歷過一場生死之後,他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的,不是江山如畫,不是一呼百應,而是那抹清麗的容顏,那位女子再次陪伴在他身邊。
  “蘭兒,為了你,傾盡天下又何妨?”


☆、53豪格

  這日剛好是豪格回來的日子,一早送走了皇太極之後,她便開始忙活起來。這些天冬梅給她搜集了不少關於這位大阿哥的信息,她從中發現豪格雖然跟大格格是一母所生,但他個性沒有大格格那樣衝動,但也沒皇太極那樣沉穩。
  這個結果讓海蘭珠松了一口氣,豪格如果像大格格那樣,她可就真沒辦法了。畢竟大格格是養在內宅的嬌女,豪格則是手握軍權的阿哥。同時她又暗自慶幸烏拉那拉氏是個蠢笨的,稍微聰明點的人,有這樣的一雙兒女,肯定可以穩坐大福晉的位置。
  皇太極臨走前吩咐她,豪格回來後會先去汗宮,向父汗請安後才會回府。所以打發走了請安的側福晉格格後,她進空間泡了個澡,然後悠閑的看起了賬冊。當初她選的四婢很不錯,除了一開始拿捏不好分寸犯過一點小錯之外,經過這三個月的磨礪,她們已經能獨當一面了,所以她現在的生活很清閒。當然如果爺每晚能少做一會就好了,她紅著臉想著。
  娜仁和高娃看到自家主子臉色通紅的神遊天外,彼此對視一眼,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主子現在的幸福她們看在眼裡,都說姑娘家嫁人後頭三年沒有好日子過,但自家主子現在的生活跟在科爾沁沒有兩樣。她們覺得貝勒爺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對主子真是好的沒話說了。
  臨近中午,皇太極下朝回來,後面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海蘭珠前世見過豪格,自然知道這少年就是大阿哥。
  可能是由於常年在外行軍,豪格的皮膚並沒有一般這個年歲的少年那般白皙粉嫩,而是有些粗糙、呈現健康的麥色。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在地下:“豪格給嫡額娘請安。”
  海蘭珠走上前親自扶他起來,她並未在這少年身上感受到厭惡的情緒。“這就是大阿哥吧,快起來。這一年在外面,真是苦了你了,都曬黑了。”
  豪格站了起來,抬頭看向眼前阿瑪的新福晉,他記得小時候額娘曾經對她說起過她,說她是個沒教養的丫頭。今日一看,雖然心裡不樂意接受,但他不得不承認她比額娘更適合阿瑪。先不說她長得比額娘漂亮,單是她看向阿瑪的眼神,他就知道她是全心全意為阿瑪著想的,這一點額娘就做不到。
  剛才在汗宮大妃身邊的人曾經找過他,告訴他大妃會支持他。他打法那人走後,暗想大妃又來這一套,他可不是額娘那種直腸子,被大妃當槍使。他自然會好好與阿瑪的新福晉相處,畢竟四貝勒府好了,他這個大阿哥才會更好。所以豪格一路上就想清楚了了對海蘭珠的態度,這樣雙方都有意,廳內自然其樂融融。
  皇太極坐在一旁,看著小福晉細緻詢問兒子的衣食起居,心中想著蘭兒果然是最妥帖的,他在考慮把一部分的暗地裡的事物告訴她。
  海蘭珠仔細詢問,豪格一一回答,如果忽略了兩人差不多大的年記,看起來倒像一對親生母子。
  “想必你也知道了,你嫡額娘為你向大汗求了一門親事,大汗已經把你莽古思姑姑家的大女兒許給你為妻,四月份就成親了,這幾個月你好好準備準備,成了家就是大人了。”見兩人差說得差不多了,皇太極開口說道。
  “謝阿瑪、嫡額娘。”豪格起身致謝,不管福晉的意思是什麼,大汗指婚都是天大的榮耀,況且指的福晉條件如此好,他沒有理由不感激。
  “快起來吧,豪格一路奔波辛苦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海蘭珠見事情說得差不多,再看大阿哥一臉疲態,就沒多留他。
  大阿哥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裡面很整潔,知道有人專門收拾過,他自然知道是新福晉的功勞,覺得自己選擇交好她並沒有錯。
  進屋一看,妹妹正坐在她的床上。對於這個嫡親的妹妹,他自然是喜歡的,可這喜歡中有夾雜著些許無奈。妹妹跟額娘的脾氣太像了,很容易受別人挑撥。
  他邊讓下人伺候著洗臉換衣服,邊聽妹妹唧唧喳喳的在他耳邊說著她這些天的豐功偉績。越聽越是心驚,他沉下了臉色,妹妹做的這些事實在是太不妥當了。
  大格格起出還說得很起勁,她這些天一直在折騰福晉院子裡的奴才,然後感覺她為額娘出了氣。但說著說著感覺到哥哥的低氣壓,她就壓低了聲音。對於這個從小就嚴肅的哥哥,她親近之餘還是有些懼怕的。
  “妹妹,額娘已經不在府裡了,你也該長大了。”豪格讓奴才們退下,雖然這個妹妹只比他小一歲,但他感覺兩人完全不像同齡人。輕輕撫摸著妹妹的頭,他慢慢給她解釋著。
  “額娘一心向著大妃,可大妃不是阿瑪的生母,所以阿瑪肯定容不下額娘的。我們是四貝勒府的阿哥格格,自然要注意維護四貝勒府。四貝勒府好了,你才能嫁得好,等哥哥開府,你也在婆家站穩腳跟,哥哥可以把額娘接到府裡住啊。妹妹,你記得以後不要再聽大妃挑唆了,要好好尊敬福晉。”豪格直接把其中的利害關係說了出來,說到最後語氣嚴肅堅定,似乎要把這話刻在大格格心上。
  大格格畢竟是皇太極的女兒,並不是完全蠢笨的,只是平素裡沒人跟她這麼直白系統的分析過罷了。她突然想起福晉以前也這麼說過,不過福晉說什麼她都立刻否決,並沒有聽進去。
  大格格長久地沉默,豪格的話一下把他敲醒了,原來大妃竟然是這樣的打算麼。想起以前做過的那些春逝,她低頭哭了起來:“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豪格把妹妹抱在懷中,他明白妹妹聽進去了。輕輕地拍著妹妹的背,他對額娘產生了一絲怨恨。不知道大妃給額娘灌了什麼迷湯,從小打到大她只知道聽大妃的話,把府裡攪得烏煙瘴氣,也不知道找個人好好教教妹妹。他是男孩子還好,妹妹是要嫁人的,如果什麼都不懂,如何在婆家立足。嘆息一聲他暗自慶幸新福晉是個認真負責的,而且還是個慈和的人兒。他希望妹妹這次真的能記住教訓,同時期待福晉能不計前嫌好好教導她一番。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乃們為啥不留言,留言超過25字有積分喲~


☆、54生辰

  豪格回來的第二日便是海蘭珠的生辰,皇太極臨上朝前囑咐她,今晚會在府裡為她慶生。
  海蘭珠扶著酸痛的腰送走皇太極,回到正院時發現側福晉格格們已經如往常一樣在正房中等著請安了。
  海蘭珠一眼望去,驚奇額發現平素不常來的大格格也跟著完顏氏來了。這才想起來今日是大格格跟二格格來請安的日子,不過看大格格眼睛紅腫,想必是哭過了。
  眾人請安完後,紛紛向海蘭珠道喜,並各自送上了生辰禮物。正當海蘭珠打算讓眾人散了時,卻見一直紅著眼睛沉默的站在一邊的大格格上前一步,海蘭珠頓時神經有些緊張:這大格格每隔幾天都要來一出,雖然她可以輕易應付過去,但時日久了還是覺得厭煩。
  她向下掃視一眼,眾人連忙收起看好戲的眼神。海蘭珠知道她們現在指不定怎麼幸災樂禍,但她也懶得管她們怎麼想的,無論如何在她面前這些人都得規規矩矩的。
  只是沒想到大格格這次的表現讓眾人瞠目結舌,她上前端端正正的對著海蘭珠行了福身禮,“聽聞嫡額娘生辰,女兒尋了這對耳墜子獻給您,希望額娘不要嫌棄女兒的禮糙。”
  海蘭珠自然也很驚訝,不過聯繫到大格格紅紅的眼眶,想著可能豪格跟她說了些什麼吧。心裡想著她也不過是個被寵壞了的孩子,雖然幾次三番針對她,但也沒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況且現在不跟大格格計較,就是賣了大阿哥一個好。她才十四歲,還不想這麼早生孩子,現在跟府裡唯一的阿哥交好對她是十分有利的。
  這些念頭在海蘭珠腦海中飛快的閃過,她決定接受大格格的好意。左右不過是個要和親的格格罷了,何必同她多做計較呢。
  她從娜仁手裡接過那首飾盒子,打開看了一下。這對耳墜呈蘭花形狀,由整塊的藍寶石雕琢而成,晶瑩剔透,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大格格說禮糙還真是謙虛了。如果這都能稱為‘糙’,那其他人送的簡直就不堪入眼了。
  “大格格快起來吧,到我身邊來,”海蘭珠把她拉到身邊,“我們大格格真不愧是爺的女兒,冰雪聰明,挑的首飾也是頂好的。”
  大格格第一次離這位新福晉這麼近,聞著她身上的淡雅香味,聽著她溫柔的話語,感到暈乎乎的,心想原來這位福晉也沒那麼討厭麼。看來以後還是聽哥哥的話,好好跟她相處吧。
  “是啊,咱們大格格可是長大了,都知道禮尚往來了。”一向不怎麼開口的完顏氏這次卻主動接話,誇讚著大格格。
  海蘭珠聽著稍顯陌生的聲音,原來是這個完顏氏。她一直覺得完顏氏怪怪的,現在看著下面一身藏藍色衣袍的婦人,她腦中靈光一閃,終於知道她哪裡奇怪了,她平素不開口的時候沒人會關注她的存在,簡直就是空間書中所說的壁花小姐。
  可壁花能活的這麼滋潤麼,前世她進宮時這個完顏氏雖然沒有封妃,可也在風雲詭譎的宮中活的不錯,當時她只當她是府裡老人兒,自然有人給她幾分顏面,可如今一想年老色衰無權無勢還能混到她那樣的,的確是宮中獨一份。
  想起上次她也有過這種感覺,只是解下來忙碌的大年讓她忘記了這件事,她暗暗記下要讓冬梅著重關注下完顏氏的事情。
  下面眾人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讚揚著大格格,海蘭珠很快從沉思中醒過神來,“我們大格格自然是好的,可你們也別誇太狠了,看她小臉兒都紅了。”
  她抓著大格格的手,感覺到她稍微有些矛盾的心裡,她決定把大格格掰過來。畢竟大格格是要聯姻的,把她教好了,以後也能成為爺的一大助力。至於她在婆家站穩腳跟後成為大阿哥的助力,海蘭珠完全不擔心,上一世爺能立剛出生的寶寶為太子,這一世肯定也不會差太多。她的寶寶若是想要那個位置,她一定會給他求來的。
  這樣想著,她對大格格更加溫和,“大格格這幾天常來額娘這坐坐,額娘這事情多,你幫額娘分擔一些。”
  大格格本來還是有些矛盾的,昨晚哥哥豪格的話雖然敲醒了她,可長久以來的隔閡不是那麼好消除的。所以今天她雖然把哥哥給她準備的耳墜帶了過來,也率先低頭說了好話,但還是心裡有些彆扭。
  但現在她聽到福晉竟然讓她管家,她不由一陣驚愕。當初她的額娘烏拉那拉氏當初就很看重管家權,耳濡目染之下,她自然知道管家是大事,而福晉今天就這麼輕易的讓她插手這件事。她感覺心中的寒冰慢慢融化,真心接受起這位溫柔大方的新福晉來。
  “女兒多謝額娘,女兒過去什麼都不懂,多有得罪之處,還請額娘多多包涵。只是女兒也知道管家之事事關重大,還請額娘跟高娃嬤嬤多多費心教著點。”
  海蘭珠聽到她這番話,覺得自己這一段時日的忍耐果然沒有白費。大格格雖然有時候招人煩了點,但本質上還是個單純的性子,只不過前些日子一被小人矇蔽,腦子轉不過彎來罷了。如今想通了,高娃再好好教導一番,日後必定能成為一名大家閨秀。
  眾人聽著三言兩語間大格格就跟福晉和解,並且擁有了管家權,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不過經歷了幾次整頓之後,她們現在沒人敢開口質疑福晉的決定,反而想著只要爺還在府裡,就一定要聽福晉的話,至少面子上要做出這種姿態。
  中午皇太極回來後得知此事,自然十分贊成。蘭兒是他最*的人,女兒則是他親生孩兒,兩人生嫌隙時雖然他心裡會不由自主的偏向蘭兒,但也是矛盾的。如今兩人和解,豪格也對蘭兒尊敬,妻妾和睦母慈子孝,一府其樂融融,他看著自然十分高興。
  這一高興他就宣布:福晉生辰,這個月大家領雙倍的月錢。府裡上下一片歡騰,大家覺得跟著福晉就是好,這不福晉才嫁進來多久,大家就跟著沾光有賞錢了。
  於是乎今晚的宴會,膳食做的特別精緻。海蘭珠跟著皇太極一齊坐在上首,側福晉格格們站在兩人身後隨時準備伺候著。
  “今個兒是家宴,大家不必多禮,都坐下吧。”海蘭珠也沒多難為她們,沒一會兒就吩咐她們入座。
  眾人各自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福祿和娜仁分別給兩人布菜。沒一會,只聽見下面傳來“嘔…”的一聲,向下一看只見顏扎氏身邊的小丫鬟正拍著她的背,準備扶她起來。
  “爺、福晉,妾身…嘔…失禮了。”顏扎氏忙站起來告罪,隨即想到自己這兩個月葵水沒來,面色閃過一絲驚喜,不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海蘭珠自然看到了她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剛確定了爺對她的心意,這才一個月,就有人懷孕了麼?不過她並沒有讓自己的情緒外露,而是吩咐小丫鬟把顏扎氏扶到旁邊耳房的床上,讓秋菊去傳太醫。
  太醫來得很快,他把手搭在顏扎氏的手腕上,沉吟一會,帶著喜色起身說道:“恭喜貝勒爺、福晉,府上側福晉有喜了,已經兩個月了。”
  皇太極反應過來,扭頭看向身邊的小福晉,看她面色如常,松了一口氣,還好蘭兒沒生氣。
  海蘭珠心裡自然泛酸,才嫁過來三個月府上就有人懷孕,她心裡不舒服極了。可眾目睽睽之下她自然不能失了大福晉的風度。
  “恭喜爺,顏扎妹妹定能為爺平安生下個健壯的小阿哥。”
  其她人看福晉開口了,自然紛紛道喜。同時暗裡嫉恨顏扎氏的好運氣,爺只去過她那一次,沒想到竟然讓她懷上了。
  “太醫你可得好好診斷,可別再鬧出西院那樣的事情。”葉赫那拉氏在一片恭喜中說出了煞風景的話。她這也是氣急了,作為皇太極的表妹,她一直認為在爺心中她是不同的,烏拉那拉氏走了,新福晉還年輕,她心裡認定了第一個懷孕的會是她,沒想到卻被顏扎氏搶了先。
  “奴才行醫四十年,看過的病人無數,側福晉的確是喜脈無疑。”太醫斬釘截鐵的說道,對這位側福晉的問話十分不喜。他可是這方面的專家,那位李太醫、不現在是李雜役了,真是丟他們這一行的臉。
  “葉赫那拉妹妹胡說什麼呢,還請勞煩太醫,給側福晉開好保胎藥。”海蘭珠呵斥了葉赫那拉氏,雖然她心中也不痛快,但這事兒不能亂說。這與哲哲那次不同,顏扎氏可沒那心機和能力來再造一次假孕事件。
  “顏扎妹妹這段時間就不用來請安了,缺什麼找丫鬟來說一聲,一切以孩子為重。”
  “謝福晉。”顏扎氏現在還沒回過神來,被身邊丫鬟一戳才條件反射的回答了一句。她只覺得自己被天上的餡餅砸中了,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真的懷上孩子了麼。
  海蘭珠又吩咐了幾句,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看著外面的杯盤狼藉,出了這事她這生辰也別辦了,就吩咐眾人散了。


☆、55誘哄

  海蘭珠一路被皇太極牽著回到寢房,剛進屋門,她實在忍不住了,甩開他的手,喊娜仁吹水伺候她沐浴。她自己則脫鞋上床,背對著皇太極,不去理會他。
  “你們都下去。”皇太極臉色變了,他也知道這事對不住小福晉,畢竟他們成親還不足三個月,這事的確打蘭兒的臉,不過這些奴才在這,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娜仁看著貝勒爺陰沉的臉色,有些遲疑,見主子輕微的點點頭,她小心的退到門邊,豎起耳朵聽著屋裡的動靜。雖然貝勒爺對主子的疼寵她看在眼裡,可日久才能知人心,她也不敢保證貝勒爺是不會對主子動手。
  眼見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皇太極看著在床上縮成一團的小福晉,眼中閃過一抹無奈。這要放在別人的女身上他絕對管都不管,直接摔門走人。但恰好是他最重視的小福晉,他舍不得她不開心。
  “蘭兒,這幾個月爺一直陪著你,你也知道的,就頭一個月你身子不方便的時候去過一次。”他扶著她的後背,低聲下氣的解釋著,這對向來都是發號施令的他來說這還是第一遭。
  海蘭珠自然聽到了他的話,她也知道庶子女的出現無可厚非,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剛才在人前忍著作出一系列的布置已經是她的極限。回房的路上她想著今天的事,想起前世寶寶的死,想起重生以來費勁千辛萬苦終於再次嫁給了他,所有的壓抑痛苦一瞬間向她涌來。她決定不再壓抑自己,賢惠大方是做給外人看的,她今天要任性一回。
  “蘭兒。”皇太極看她許久不曾有動靜,扳過她的身子,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
  “蘭兒別哭啊,爺錯了還不成麼。”看到她的眼淚,他的心狠狠揪了起來。一個畫面快速閃過他的腦海:他的蘭兒抱著一個襁褓默默垂淚,而那背向他的男子悲痛欲絕。畫面很快消失,但他還是感受到了那股悲傷,他突然產生了一種負罪感,暗自後悔碰了顏扎氏。
  海蘭珠顧不得現在皇太極的反應,她任由他抱在懷裡,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也搞不懂她現在怎麼了,前世她有身孕時爺也曾經臨行過別的妃子,那時她的反應沒有現在強烈啊。
  皇太極看越說她越哭越厲害,連忙不出聲了,抱住她讓給她擦著眼淚。
  過了好久,海蘭珠終於止住了眼淚,從他懷裡坐起來。剛哭了一場,她感覺心情好了許多。
  “蘭兒沒事了?你可別嚇爺。”皇太極見小人兒終於止住了哭聲,揪著的心舒服了些許。平時覺得小丫頭時而古靈精怪、時而溫柔似水,沒想到她有哭起來的時候。
  “爺,我現在沒事了。”海蘭珠覺得自己剛才有些過分,畢竟爺這幾個月對她好的沒話說,去顏扎氏那裡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剛才妾身失態了,妾身自然知道爺不可能不去別的妹妹房裡。只是這三個月的生活,讓妾身快要忘記了這件事。今天聽到顏扎妹妹有孕,妾身拼命的告訴自己不可以嫉妒,但還是忍不住。”
  自從上次之後,海蘭珠就決定不再隱瞞他什麼事情,於是她把自己心裡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最後扭頭看向他,“爺是不是覺得蘭兒善妒,會不會不喜歡這樣的蘭兒。”
  皇太極以為他應該生氣的,可看到小丫頭嬌嗔的聲音,看到她軟軟的眼神,他突然覺得小福晉這樣也不錯,再說她嫉妒也是因為在乎他。
  “爺就喜歡蘭兒對我說實話,喜歡還來不及呢。蘭兒以後別自稱妾身了,沒得跟那些奴才稱呼一樣,就自稱我吧。”他突然想起顏扎氏每次也在他面前自稱“妾身”,可顏扎氏哪能跟小人兒相提並論。
  海蘭珠對這個稱呼並沒有太大的牴觸,畢竟別家的福晉也是這麼自稱的,但她也知道“我”比“妾身”要好些,自然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那爺以後可別怪我無禮。”
  “爺親自許的,自然不會食言。”皇太極看她終於雨過天晴,長舒了一口氣。這小人兒平日裡嬌嬌柔柔的,但哭起來來真讓他心疼。
  “對了爺,我準備好了大阿哥的聘禮。想著莽古濟畢竟是爺的親妹妹,爺看下需不需要再添些什麼。”
  可能因為戰事的關係,豪格的親事定在了四月,準備時間很倉促。豪格回來後對海蘭珠很和善,還幫她解決了大格格這個大難題。投桃報李,海蘭珠對他的親事很上心,親自準備了豐厚的聘禮。
  皇太極拿過來看了下,聘禮很豐厚,是按照嫡長子娶正妻的禮來準備的,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我想著豪格本事前任大福晉所生,且是爺現在唯一的兒子,就按照嫡長子的規格來的,爺看這樣如何。”海蘭珠在一旁解釋道,其實她也有些犯難,烏拉那拉氏被休離,豪格的位置就有些尷尬了。不過府上現在只有他一位阿哥,按嫡長子來算也合適。
  “蘭兒看著辦吧,爺對你放心。”她這三個月來做的事情,皇太極看在眼裡,自然對她沒有不放心。
  “最近前線戰事吃緊,爺過段時間要出征,蘭兒幫爺看好家裡。”皇太極抱著她,有她陪在身邊的日子是如此美好,以前渴望血戰沙場建功立業,現在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從此君王不早朝”。
  不過想起阿敏屢次三番對蘭兒動手動腳,只有擁有了至高的權利,才能保護好懷中的小人兒。
  “我醒得的,爺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爺不用為我擔心,我會看好四貝勒府。”前世皇太極都做了皇帝,還要經常出征。這世嫁給他之前,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雖然她想分別心裡非常不捨,但還是忍住沒說,她不想讓他擔心。
  “蘭兒真是爺的好丫頭。”他怎能不知道她的心思,這個小女人怕是*他*到骨子裡吧,但他確讓顏扎氏在她進門不到三個月有了身孕,真實對不起她。想到這一去就得一年半載,他期待的看向她的肚子,“蘭兒給爺生個孩子吧。”
  “爺,我也想生我們兩個人的寶寶。只是古書上說女子年歲小的話很難生出健康的孩子。”
  她一直想出把這事告訴皇太極,今天的機會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有這回事?”皇太極閃過一抹遲疑,滿人普遍生孩子早,好像還真是這個樣。豪格之前,他的侍妾懷過幾個孩子,但不是小產就是夭折了。豪格他十七歲那年生的,烏拉那拉氏那時也十八歲了。
  “是真的,”海蘭珠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把那本書拿給他看,“爺等我兩年好不好,等我到十六歲就好了。”
  雖然書上說是十八歲之後最好,但她有空間在手,身體比同齡人要好很多,早兩年爺一定可以把寶寶健康的生出來。
  皇太極剛才已經有八分肯定了,看了下書中所說內容,果然附和醫理。本想著把這事告訴父汗,但轉念一想大家的習慣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但過兩年再讓蘭兒懷孕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依蘭兒吧,到時候可要多個爺生幾個。”
  說完他抱起她壓在身下,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爺,既然不要孩子了,那就不要做這個了吧。”雖然她也舒服,但他夜夜需索無度,每次都把她折騰的會昏過去,這樣下去也對他的身體不好。
  “蘭兒乖,我們今晚只做一次。”他慢慢誘哄著,趁她晃神解開最後一顆扣子,胡亂扯下褻衣,一番你追我趕後成功衝進了桃園。
  “爺,你耍賴。”海蘭珠慢慢失去了力氣,有氣無力的嬌嗔。
  “乖,爺是說只做一次是不可能的。”其實他也有點累,只是看著她嬌媚的小臉、聽著她的呻|吟、想著她在他身下綻放,他就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站在門外注意屋裡動靜的娜仁看這麼長時間沒動靜,剛想進去看看,卻聽到房裡傳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趕緊紅著臉退了下去。
  看來主子的危機解除了,貝勒爺還會一如既往的疼*主子,她得趕緊吩咐人去吹水。想到這裡,她邁著輕鬆地步伐向小廚房走去。


☆、56離別

  豪格前去下聘時,看到嫡額娘為他如此準備的聘禮,自然十分高興。莽古濟本來對這樁親事不太滿意,礙於父汗努爾哈赤親賜才勉強答應的。現在看到聘禮是以嫡長媳的身份準備的,她想到豪格畢竟是四貝勒府唯一的兒子,女兒嫁過去也算門當戶對,這樣想著她一臉笑容的招待了未來女婿,雙方皆大歡喜。
  豪格乘了海蘭珠的情,自然對她十分尊敬,連帶著也常勸說妹妹好好聽福晉的話。大格格慢慢懂事起來,學起東西來很用心,也不像以前那樣沒事兒*嗷嗷喝喝的了。
  哲哲聽到事情變成這樣後,劇烈的咳嗽起來,把剛喝完的藥全都吐了出來,旁邊的小丫鬟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
  看著這個木訥的丫頭,哲哲心裡涌起一陣心火。惠哥不在了,沒人能了解她的心思,她感覺事事不順心。而且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她略通醫理,自然知道是自己心情抑鬱的原因,但這也阻擋不了她往陰謀方面想。
  “主子,你可得好好養著身體。”伊哈娜走了進來,看到又是這番景象,終於忍不住勸了起來。她雖然終於大哈屯跟海蘭珠格格,可伺候哲哲這麼多年,她倒對她有了點情分。
  哲哲自然知道伊哈娜的想法,可再對她又如何,她還是忠於她那侄女,不過這份情也不是完全沒用,“罷了,除了你們和哥哥,也沒人掛念我了,再去端一碗藥來。”
  伊哈娜更是愧疚,暗暗決定在不影響海蘭珠格格的情況下,盡可能的給側福晉爭取到最好的生活。
  這邊發生的事情海蘭珠自然不知情,她最近很忙碌,大汗的命令下來了,皇太極在豪格成親後就要趕赴前線。她在準備豪格婚禮的同時,還要抽出空來去空間製作各種藥丸子,府上的日常事務也少不了她,再加上夜裡也沒空閒,她真是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四個用。
  皇太極心疼她,不過夜裡的事是不能少的,他只得增添了一些人手供她差使,讓她白天少忙活點。
  終於這樣忙忙碌碌兩個月後,在顏扎氏的肚子微微凸起來的時候,到了豪格成親的日子。
  婚禮當天整個四貝勒府張燈結彩,海蘭珠讓大格格負責清點各府送來的賀禮,她則帶著葉赫那拉氏和完顏氏招待女眷。自從努爾哈赤汗過年送給她九龍佩後,各位妯娌對她更加親切,其他大臣福晉自然也不敢對四貝勒福晉不尊敬,這個婚禮順順當當的忙完了。
  是夜,忙碌了一天的海蘭珠躺在皇太極懷裡。
  “這兩個月辛苦蘭兒了,爺看你都瘦了一圈。”皇太極手放在她的豐盈上,丈量著那裡的尺寸。
  “爺,蘭兒今天真的好累,我們歇一天好不好。”她今天從睜眼開始就沒住腳,還要費心與各府福晉們周旋,現在累的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爺後日就要出征了,好久看不到蘭兒,蘭兒這兩天可要喂飽爺。”想著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眼前的小人,他的心中非常不捨,想這幾天把後來的份補上,不知不覺間用上了哀兵政策。
  海蘭珠心裡一酸,前世她們也是如此聚少離多,爺一出征最起碼得三個月。想到這裡她紅著臉點點頭,就由著他吧,大不了他走後她再好好休息。
  “乖,爺知道蘭兒累,蘭兒躺著別動,等著爺伺候你。”皇太極見她同意了,就把早已硬挺的私|物插了進去,緊致的桃園包裹著他,他不由發出了舒服的嘆息,想著蘭兒不愧是他最喜歡的小人兒,連這處都與別人不一樣。
  海蘭珠實在是沒力氣,只好躺在他身|下隨著他的動作起伏,昏過去之前她心裡的念頭是:今夜怎麼如此激烈,難道這三個月爺一直在照顧著她麼。
  第二日,海蘭珠強撐著起來,他們還要接受豪格和他福晉的請安。
  府裡的三位側福晉早早的等在正廳,見兩人出來連忙請安。
  “顏扎妹妹身子重,平時還是在院子裡好好將養著吧,本福晉不是免了你的請安麼。”海蘭珠看到顏扎氏凸起的肚子,心裡還是有些難受。再看到她撫著肚子示威的眼神後,直接張口讓她不要出門。
  “太醫說妾身這胎已經坐穩了,就想著來給福晉請安。”顏扎氏這兩個月悶在院子裡,稍微變聰明了點,說話也不那麼橫衝直撞。
  “凡是照著福晉說的做,還什麼嘴。”皇太極開口直接把她的一肚子話堵了回去,蘭兒總會生下他們的孩子,再說他現在兒女雙全,真的不缺顏扎氏肚子裡這一個。
  顏扎氏還想說些什麼,外面響起豪格攜福晉前來的通傳聲。
  海蘭珠看著下面的兩人,豪格或許是新婚,臉上帶著喜色。他的福晉哈達那拉氏穿著一身正紅色的旗服,臉色紅潤,走起路來稍微帶著些不自然。兩人外表看起來倒是一對璧人,只是海蘭珠從哈達那拉氏眼中看出了一抹驕傲的神色,暗嘆這個孩子太高傲了,怕是要吃苦頭的。
  “給阿瑪請安。”兩人朝皇太極跪下,行了大禮,然後敬茶。
  “起來吧,豪格成親之後就是大人了,要負擔起一家之主的責任。”皇太極對這個兒子還是放心的,他雖然有時候莽撞了些,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很好的,而且這個兒子在行軍打仗方面有著極高的天天份,是個帥才。
  “給嫡額娘請安。”哈達那拉氏把茶舉過頭頂,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不屑,不過是個繼福晉罷了,哪有她大汗親外孫女來的尊貴。
  海蘭珠接過哈達那拉氏端過來的茶,沾了下嘴角就擱在了茶几上,然後把早已準備好的一對翡翠鐲子遞給她。儘管哈達那拉氏看她的眼神裡有著輕蔑,但她並不打算難為她,左右她也不打算接受這個兒媳婦的伺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皇太極多精明,他自然注意到了兒媳婦對福晉的態度,心中閃過一絲厭惡。莽古濟姐姐雖然跋扈,但關鍵時刻還是精明的,怎麼教出來的女兒如此沉不住氣。但想起這是父汗親自賜的婚,他並未當場表現出厭惡,只合計著快點把分府,反正滿人的傳統兒子大了要出去住。
  兩人又向三位側福晉見了禮,這是並不是叩拜的大禮,只需要躬身就可以。三位側福晉也有禮物送出,其中顏扎氏送的禮竟堪比海蘭珠的貴重,讓大家一陣錯愕。
  “看來顏扎側福晉不缺金銀使喚,那這雙倍的月錢就免了吧。”海蘭珠覺得她送的翡翠鐲子剛好合適,如今顏扎氏卻在這公然打她的臉,她自然不能這麼饒過她。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顏扎氏變了臉色,她本不是大戶人家出身,這次著實是出了血本。她沒想那麼多,只是想著拉攏好府上唯一的阿哥,保護肚子裡的孩子,卻沒想到踩到了福晉的痛腳。
  皇太極坐在一旁任由小福晉發威,他很快就要出征,沒有了他在身邊,蘭兒必須要學會獨當一面,這管好府裡的人就是第一步。
  “時候不早了,爺還得上朝呢,今個兒就散了吧。”說完她不顧目瞪口呆的顏扎氏,起身給皇太極整理好朝珠,然後與眾人一起送他除了府門。
  送走皇太極後,海蘭珠就開始最後檢查一遍他的行裝。午時皇太極下朝回來,兩人用過午膳後,皇太極站在她邊上看著她忙碌的翻看著單子,時不時的告訴她哪些可以不帶,哪些多帶點。
  高娃此時掀開簾子走進來,“爺、主子,葉赫那拉側福晉的丫鬟來說,為爺做了件厚衣服,要交給福晉一起給爺帶著。”
  皇太極以前也遇到過這種事,那時他無可無不可,自然讓人著用的順手的帶上。可如今他正煩著葉赫那拉氏,看她還來蘭兒這邀寵,心裡自然不耐煩。
  “福晉難道還會少了爺的衣裳,讓她拿回去,以後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該管的別瞎操心。”
  海蘭珠聽了自然一陣暢快,對於葉赫那拉氏送衣裳,她心裡也膈應的很。既然現在皇太極已經發話了,她自然順水推舟。
  “爺需要的東西我自會準備好,讓葉赫那拉妹妹不用操心,有空好好就看著二格格。”
  高娃自然向著自家主子,出去後跟那大丫鬟寧默順原原本本的轉告了貝勒爺的話,然後打發她抱著衣服原路走了回去。
  “蘭兒這個小醋罈子。”
  “爺難道不喜歡蘭兒為你吃醋?”海蘭珠一挑眉調皮的朝他吐了吐舌頭,兩世為人,她自然知道這個男人的底線,前世他對她簡直縱容到了極致,
  “爺喜歡的緊,只是咱們府裡今天炒菜不用放醋了,瞧這味。”皇太極覺得小福晉簡直是個寶,時而嫵媚多情,時而俏皮可*,千般變化讓他*到不行。
  “爺竟笑話人家,這荷包裡的藥丸子也可要放好,每日喝著蜂蜜水服下。”海蘭珠收拾著東西,想到他要離開幾個月,越來越不捨,只得用一遍遍細細的囑咐分散注意力。
  “爺醒的,蘭兒要保護自己,明日就不要來送爺了。”
  海蘭珠點點頭,她覺得如果去送的他的話,她一定會當場失態的。
  作者有話要說:最喜歡男主幫女主打女配了,所以這麼寫了,一巴掌拍下去的感覺就是爽,吼吼~


☆、57兩年

  皇太極出征後,後院眾人本想搞出點么蛾子,卻都被海蘭珠扼殺於搖籃中,眾人自此更加認識到了福晉的威儀,不敢輕舉妄動。
  時光匆匆,眨眼就過去了兩年。這兩年間,大格格被努爾哈赤賜婚,如前世一般嫁給了蒙古敖漢部郡王班第。出嫁前大格格撲在海蘭珠的懷裡哭了一場,海蘭珠輕輕拍著她的背,兩年的時間還真處出點感情來。雖然大格格偶爾還是會衝動,但是海蘭珠可以肯定是,這位大格格現在絕對跟前世不同了,她的日子一定會比前世過得順遂。
  大格格出嫁後不久,在皇太極的吩咐下,豪格與其福晉哈達那拉氏也搬進了新的府邸。回門時許是莽古濟交代了哈達那拉氏什麼,回來後的她態度謙遜了很多,海蘭珠也樂得如此,跟她維持著這種面子上的母慈子孝。新府離貝勒府不是很遠,不過這也夠讓哈達那拉氏驚喜的了,她覺得自己這兩年憋屈著呢,現在可以自己當家做主,不用看福晉臉色,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海蘭珠見她如此,也就由得她去了。
  倒是豪格一臉不捨的樣子,連說以後會常來請安。海蘭珠欣然應允,送了他們一架屏風,囑咐他們倆以後好好過日子。
  顏扎氏在掙扎了三天三夜後生下了貝勒府的四阿哥,太醫當時都搖頭說她活不下來了,但可能是新生的兒子激起了她求生的慾望,昏迷了兩天之後她醒了過來,並且出了月子繼續生龍活虎。皇太極得知是個阿哥,也沒太重視,只是寫信回來說給孩子起了個名字叫葉布舒,讓顏扎氏好好看管。
  而現在,海蘭珠正斜倚窗前,看著娜仁高娃在忙活。去年她在皇太極的親信中選了個好的,把娜仁風風光光的嫁了出去。本想讓她享福來著,可娜仁嫁過去沒多久就要回來伺候她。起初她以為她在婆家受了欺負,仔細一問才知道娜仁實在舍不得她。她其實也挺舍不得娜仁離開,就讓娜仁趁夫婿隨皇太極出征的時候多入府陪她。
  幾個月前皇太極再次奉命出征,娜仁就來府裡繼續陪著她。每年努爾哈赤汗都會命四大貝勒率兵駐守前線,這一去就是大半年,兩人成親這幾年真正算得上聚少離多了。臨行前海蘭珠照舊給她準備了很多藥丸,親自縫製了厚厚的皮衣,雖然做了萬全的準備,也知道他身邊有很多士兵,但她還是忍不住為他擔心,畢竟刀劍無眼,戰場上瞬息萬變,誰也不能說他是絕對安全的。
  好在前幾日前線傳來消息,說四貝勒大敗明軍,攻占了好幾座城池,努爾哈赤汗龍心大悅,命他回遼陽領賞。海蘭珠得知消息後,就開始忙活起來,後院的幾位側福晉聽到後也蠢蠢欲動。雖然貝勒爺這幾年幾乎不歇在她們這,但偶爾還是會抽空來坐坐,這次迎接時如果入了貝勒爺的眼,指不定跟那位似地得個阿哥呢。
  海蘭珠自然知道這情況,畢竟手腳長在人家身上,她也攔不住。但是她也知道,只要爺的心一天還在她這裡,後院這些人就成不了事。現在讓她擔心的是哲哲。
  哲哲休養了兩年,身體奇跡般的大好了,前一陣皇太極出征前竟然親自來請安。當通傳聲響起時,正房內一片寂靜,大家都快要忘記府裡還有這號人了。
  修養了兩年後,哲哲的氣質更加的沉穩內斂,但海蘭珠從她身上聞到了危險的味道。其他人她道真心沒放在心上,只是這位對姑姑,她一直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暗暗提醒自己提高警惕。這麼一注意,倒真讓她查出了點東西,原來哲哲一直在她的飯菜裡加避孕的藥材。
  這事情做得很隱蔽,從她剛嫁過來到現在已經三年了。她分別請了幾位太醫把脈,太醫吊著長鬍子一臉驚訝:她在服用涼性藥物的同時也在用相剋的東西,所以現在雖然微有宮寒,但只需要調養個把月,即可痊愈。
  她想起成親第一個月,才二十天就來葵水的那次。看來她的好姑姑從那時起就開始算計她了,這次如果不是婉兒抱著兒子進府謝恩,說道以前家裡姨娘爭寵時用的手段,她還真想不到那處。
  海蘭珠聽到太醫的話一陣後怕,還好她有空間在手,不然這三年的涼性藥物吃下來,她這輩子就與寶寶無緣了。她想過把此事告訴皇太極,不過又想想哲哲的藥下的極為隱秘,單吃一種根本就是日常的食材,只是混起來用才會有效果,即使爺相信了也不能以這個為由處罰她。
  不過她也不是以德報怨的,不告訴爺不代表放過哲哲,她在哲哲請安時將蘊靈訣中的小法術打入哲哲體內,靜靜的等待結果。果然次日哲哲請安時臉色蒼白,一看就是沒睡好的樣子。等一個月過後,待她身體徹底養好,收拾院子準備迎接皇太極回來時,伊哈娜前來說側福晉這幾日病倒了,實在是不能過來請安。
  她假意關切的慰問了一番就答應了,走時還讓伊哈娜帶回去了一些極好的藥材。雖然她沒有在藥材裡做手腳,但她知道哲哲是絕技不會用的。
  日子就這樣慢慢過著,今日正是皇太極回朝的日子。正院的奴才們忙得熱火朝天,再做著最後的清掃,海蘭珠也一陣期待,他已經走了八個月了,真應了那句古樂府: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臨近正午,海蘭珠站在門前親自迎接皇太極,身後站著後院的一眾奼紫嫣紅。這些人今天都是精心打扮過的,金光閃閃晃花了人的眼。海蘭珠站在這些移動珠寶匣子只見,身著正紅色的大福晉旗袍,頭上只插了一支金絲紅翡的簪子,簡潔高雅貴氣逼人。
  皇太極踏著奔雷回來時,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他的小福晉站在一堆金子中,簡單的衣裳卻更顯得她與眾不同,讓他在人群中大老遠的就認出了她。
  海蘭珠見皇太極身著甲胄,騎在已經完全長成的奔雷上,真是英姿颯爽器宇不凡。遠遠地她朝他露出了一抹微笑,他似乎看到了,也朝她招招手,一緊馬的韁繩,向這邊行來。
  皇太極下馬,讓貼身侍衛把奔雷牽回馬廄,然後親自上前扶起海蘭珠,剛想把她摟到懷中。眼睛余光看到跪在地上的其她人,忽然覺得她們很礙眼。
  “後金現在正在關鍵時期,我們當為父汗分憂,不可過分奢侈,都學著福晉點。”看到她們頭上滿頭的金銀,竟是比小福晉打扮的還要貴重,皇太極不高興了。
  眾人連忙請罪,心裡暗暗叫苦,福晉那支金絲紅翡的簪子比她們這些人的加起來還要貴啊,爺你怎麼能只看表面呢。
  “都是我管教不嚴,爺一路車馬勞頓,還是趕快進府歇息吧。”海蘭珠見他終於出現在她面前,才徹底放下心。但又想到他這大半年行軍打仗,條件肯定很艱苦,心裡一陣心疼。
  “這怎麼能關蘭兒的事,你已經為她們做出了表率,她們還如此冥頑不靈,就罰三個月月錢好了。”
  側福晉格格們噤若寒蟬,心裡叫苦不迭。她們只是想趁著能見到貝勒爺的時候給他留下個好印象,貝勒爺在府裡的幾個月,幾乎夜夜呆在福晉房裡,平時去幾位側福晉那的次數都鳳毛麟角,這些格格更是常年見不到面。好不容易有這麼一次機會,她們自然把壓箱底的珠寶首飾拿了出來,只求能得到貝勒爺的青睞。
  皇太極說完不管眾人的臉色,拉著海蘭珠回了正院。他這次立下大功,心情不錯,只是聽到這些日子府裡有人不老實,想給小福晉出口氣。
  “爺幹嘛對她們那麼嚴厲?”剛走進正房,海蘭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聲音愉快的問道。
  “這起子奴才,竟然敢給蘭兒惹麻煩,反了天了。”
  “府裡最近很平靜啊。”海蘭珠正在給他換衣服,聽到這話有些摸不到頭腦,最近這些側福晉格格們除了準備新衣裳,還真沒有做什麼別的事。
  “傻丫頭,你還嫩著呢,爺的人都給你解決了。”皇太極摸摸她的頭,既然已經解決了,就不要告訴她了。小女人現在已經很能幹了,他偶爾給她收拾點麻煩,其實也挺有成就感的。
  “那小女子多謝貝勒爺相助。”海蘭珠心裡很感動,爺那麼忙還要關心她的事情。不過想起前世關雎宮的事起先也是他親自接管,她便釋然了。她本就不是心機多的人,現在處理這些事情已經到了極限,還是慢慢適應再從爺那接管吧,況且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想到這她眼珠子一轉,仿照戲文中的說法,吊起嗓子朝他作揖。
  “那你這小女子如何謝過爺。”皇太極自然也來了興趣,□某處迅速膨脹,他想起自己大半年沒開葷了。
  “小女子幫爺做衣裳。然後伺候爺穿上。”
  “爺比較喜歡你伺候爺脫下來。”說完他沒管穿到一半的衣服,直接抱起她走到旁邊的耳房,那裡的特質大號浴桶中已經灌滿了熱水。
  “爺今個兒好好歇歇,饒了小女子吧。”她倒不是不樂意,只是皇太極剛回來,實在是需要好好休息。
  “乖,爺吃飽了再睡,蘭兒忍心讓爺餓著麼。”胡亂扯去兩人身上的衣服,他讓她坐在他的腿上,逗弄一番直接衝了進去,舒服的感覺讓他閉上眼,隨著自己的喜好動作,想著如果出征能帶著蘭兒一起去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在單位碼字,差點被主任抓包,嚇死人~
  感覺思維有些混亂,大家請多擔待


☆、58遷都

  皇太極此次出征回來,算計著小福晉的年歲也到了,應該能生下兩人的孩子,因此每日折騰的格外厲害。海蘭珠看到他完事後期待地看向她肚子的眼神,就任由他動作了。
  海蘭珠也迫切的想要兩人的孩子,她在算這日子呢。轉過年她就十六了,到了可以生育的年齡。現在她是大福晉,還擁有皇太極的寵*,現在身體狀況也與前世天差地別,她一定可以把寶寶健康的生下來,然後保護他平安長大。於是面對皇太極激烈的動作,她也積極配合。
  但當她再次來月事時,她心裡不是不失望的。想到哲哲層出不窮的詭計,她再次招來太醫,卻被告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好,只是進來過於勞累,心情緊張所致。
  皇太極在一邊聽著,待太醫退下後抱起她,“是爺太心急了,蘭兒不必過於擔心,孩子的事等過完年再說吧。”
  海蘭珠疑惑的看著她,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汗阿瑪今日早朝,召集大家商量著遷都的事,明年春天我們大概就要搬家了。蘭兒若是有孕,到時候怕是不方便。”
  聽到遷都,海蘭珠突然意識到她重生以來一直把這件事忘了。前世她第一次到後金的時候,那時候的都城就是盛京。重活一世,她一嫁過來就在遼陽城,在這裡住久了,漸漸倒忘記以後會遷都盛京了。
  “我們要遷往盛京麼?”海蘭珠下意識的問道,問完就後悔了。如果爺問起她為什麼知道,她該怎麼解釋。
  “盛京是哪裡,汗阿瑪就是要遷都瀋陽。”
  “不知道為什麼盛京這個名字就在嘴邊,不知不覺就說出來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海蘭珠心裡一咯■,盛京是前世爺改的名字,這時候的盛京還叫瀋陽呢。
  “蘭兒這名字倒是好聽,汗阿瑪此次打算遷都瀋陽,那邊已經在修宮殿了,貝勒府也在修繕中,蘭兒只管到時候舒舒服服的搬進去就可以。”皇太極倒是沒有懷疑別的,想著或許她還在為孩子的事兒晃神,就把事情說出來牽扯她的注意力。
  海蘭珠松了一口氣,她不善於在皇太極面前扯謊,幸好爺沒懷疑別的什麼。
  “為什麼要牽去瀋陽呢,遼陽城不是好好的?”海蘭珠記得努爾哈赤好像是在遷都不久後死掉的,她也是在盛京失去了寶寶。但是她又是在盛京初次見到的皇太極,所以對於盛京,她的心情十分複雜。
  “瀋陽那邊水草豐美,獵物也豐富,當然比遼陽要好很多,到時候爺給蘭兒打紫貂皮去。”皇太極並沒說另一方面原因,草原後金明朝三者已成犄角之勢,而後金正處在最劣勢的位置。父汗此次力排眾議遷都瀋陽,說是西征大明,從都兒鼻渡遼河,路直且近。
  “那我就等著爺的紫貂皮了。”海蘭珠主動環抱住他的蜂腰,心裡很感動。那次年禮過後,為了讓大妃無話可說,海蘭珠還是把那張紫貂皮做成了暖手當做生辰禮物獻給了大妃。她記得當時皇太極沉默了好一會,默默地抱緊了她。
  她當時以為這種行為刺激到了皇太極的男性自尊心,今日舊事重提,她才了解到他或許是在為保不住她的嫁妝而內疚呢。這個男人甚至比前世對她還要好,他總是在暗中為她處理好一切,她則只需要輕鬆管好面子上的事就可以了。
  “爺是做大事的人,每天那麼累還要管我的事,蘭兒實在是心疼。”
  “自從蘭兒嫁進來之後,爺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你雖然看起來堅強,但有時候還是太心軟,爺給你把把關。”海蘭珠不告訴他,皇太極也知道哲哲下藥的事,他對府裡的掌控不是海蘭珠這個前世一張白紙、今生才開始現學權謀算計的可以了解得到的。
  “爺你都知道啦,我已經全部養好了,我們的寶寶會平安的。”
  “蘭兒再等爺幾年,爺一定不讓你受任何委屈。”不管他心底如何厭惡,在外人的眼中,哲哲跟蘭兒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四大貝勒中他的實力並不是最強的,這時候處置了哲哲,定會讓人趁機渾水摸魚。
  “能夠嫁給爺,蘭兒已經很幸福了,自然不會有任何委屈,爺放心去做自己的事,蘭兒會全力看好我們的家。”海蘭珠自然明白他的隱憂,前世哲哲能在眾多姬妾中殺出重圍,鬥倒烏拉那拉氏坐上大福晉的位置,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好人緣,還與科爾沁的支持有著直接的關係。雖說這一世她成為了大福晉,可也不能抹殺哲哲是科爾沁出嫁女的事實,她的存在也是貝勒府與科爾沁之間的一條紐帶,為了這點,海蘭珠這時候也不能除掉哲哲。不過想起她三番兩次的算計,海蘭珠決定下次往科爾沁寄信向阿爸坦白一切,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她不能讓哲哲把阿爸拉下水。
  皇太極自然更加感動,父汗已經是花甲之年,作為手掌兵權的貝勒,他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想法。烏拉那拉氏在時,給他惹了不少麻煩,兄弟們沒少在背後笑話他。可自從蘭兒嫁進來這幾年,整個貝勒府井井有條,他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可以撤出一部分精力去管前面的事情。
  用完午膳,皇太極去了書房,海蘭珠卻在琢磨著遷都的事情。她一直覺得哲哲假孕的事有蹊蹺,惠哥說得話有一部分必然是真的,那方子可能真的是別人給她的。這兩年冬梅默默留心府裡的動靜,終於從下人的交談中得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原來完顏氏奶娘的婆婆是逃難時來的後金,明朝當時嚴禁金人過山海關,於是她無奈下只能背井離鄉,在這邊嫁人生子。那天閒聊時,她說起她婆婆年輕時曾經是明王府裡的丫鬟,被路過的冬梅留心記了下來。
  想起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完顏氏,自從大格格出嫁後,她再次在府裡做起了隱形人。海蘭珠好幾次覺得她有點不對勁,聽到冬梅的消息後前後一想,這方子只有可能是從她那兒傳出來的。可她想不通的是,這麼做對她沒什麼好處,她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完顏氏是府裡的老人了,與大家關係也都不差,貿然審問她肯定不行,這次搬家人多事雜,她剛好趁機試探一下完顏氏。
  果然這年年三十,努爾哈赤宣布來年三月初三大部隊開拔,遷都瀋陽。下面眾人早就知道了,紛紛讚嘆父汗英明,雄才大略。
  年初一向大妃拜年時,海蘭珠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卻沒想到大妃這次來勢洶洶,讓她幾乎招架不住。
  “老八家的是個好的,咱們眼見著把四貝勒府整理的鐵桶一般,一點消息都漏不出來,連爺們都沒有她這魄力,你們都向她學著點。”大妃親切的拉著她的手,朝著下面眾人訓話。
  “額娘我們自然沒有那好本事,八弟妹管得八爺牢牢地,這幾年府裡都沒個孩子出生。我們爺可喜歡多子多孫了。”代善很尊敬大妃,代善福晉當然一如既往的順著大妃的意思說話。
  海蘭珠一陣無言,她現在能說什麼,爺的孩子的確是太少了。滿人雖不需要向漢人那樣遵守刻板的女則、女戒,但歸根到底還是講究多子多孫多福氣的。這幾年爺在府裡的時間少,那少數的幾個月也夜夜留宿在她房裡,她自然不會把他往別的女人那趕。
  “老八家的,額娘知道你們兩口子感情好,可你們府上就兩個阿哥,著實是太少了。這麼多年你也未曾有孕,額娘這恰好有個侄女,她仰慕四貝勒很久了,就先讓她去你們府裡伺候著吧。”
  海蘭珠抬頭一看,只見阿巴亥邊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少女,少女身著一身淡*的旗裝,頭上插著簡單的蘭花釵,一張鵝蛋臉上有著一雙秋水般的翦瞳,真是個標緻的美人兒。只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少女看上去有些眼熟。
  當她移轉目光看到各位妯娌看向她的眼神時,一下反應了過來,這少女長得與她三分像,衣著打扮更是按照她平時的習慣來的,活脫脫的就是她的複製版。她心裡升起一股怒氣。看來大妃這次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59轉折

  “這不是摩爾根叔叔家的薩哈琪妹妹麼,幾年不見都長這麼漂亮了。”同為大妃的內侄女,代善福晉雖然沒親眼見過,但也隱隱猜出了這個少女身份,暗道這次大妃真是下了血本,這少女的身份做個側福晉還是綽綽有餘的,可如今四貝勒府側福晉已滿,她進去頂天是個庶福晉罷了。
  “弟妹,你看額娘對四貝勒多好,這麼精緻的人兒都留著伺候你們兩口子。”代善福晉幸災樂禍的說道,整個遼陽城都知道四貝勒寵*福晉,她心裡不舒服極了,同時阿哥福晉憑什麼她就這麼幸福。如今有了這個大妃欽賜的漂亮侄女,四貝勒看在大妃的面子上也會寵*一二,看到時候她如何自處。
  海蘭珠此刻也十分犯難,但重活一世的她自不會被這局面困住,她對著大妃盈盈一拜,“額娘關心我們爺,媳婦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麼標緻的妹妹給了媳婦二嫂會嫉妒的。媳婦想著二哥家的幾位側福晉格格年紀也都大了,要不就把這妹妹讓給二嫂吧。”
  此言一出,正房內霎時一片寂靜,四貝勒福晉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眾人心裡暗笑代善福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妃這次找的這個侄女是個姿色頂尖的,也就八弟妹能與她一較高下,弄到府裡肯定是個受寵的。八福晉這話初聽讓人啼笑皆非,但仔細一想也挺有道理的,既然二嫂上趕著要接人進府,讓給她也無可厚非。
  “老二家中孩子不少了,岳托、碩托的兒子都那麼大了,再說堂堂貝勒府還是缺人伺候。老二家的別爭了,額娘做主,你就讓給老四家的。”大妃辛苦找來這麼個人兒,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就來便宜代善的。自烏拉那拉氏被休回家後,她對四貝勒府的控制力幾乎全部消失殆盡,而如今把薩哈琪放進去,剛好物盡其用,讓她及時知道四貝勒府的消息。
  “媳婦只是那麼一說罷了,自然全憑額娘安排。”代善福晉沒想到海蘭珠這麼接話,顯些讓這狐媚子進了她們府邸,她正在著急著呢。現在大妃這麼說,她自然趕緊借坡下驢。
  海蘭珠看大妃和二福晉如此,知道今日的事情大概是逃不過去了,可她還是不甘心。這幾年好不容易用各種緣由清除府裡的釘子,她不能讓大妃再次安□來。突然她感到一陣頭暈,福至心靈的想到前世哲哲慣常用的招數,她心裡一橫,扶著額頭眼睛一閉直接向後仰躺下去。
  “主子,”娜仁驚呼一聲,趕緊上前,想要扶住自家主子,但由於向後的衝擊力太大,她實在來不及扶住她。情急之下她快速躺在地上,剛好墊在了海蘭珠底下。
  海蘭珠只覺得身下一陣柔軟,便想到肯定是娜仁墊在她的身下,馬上想宣她起來好好檢查下。可想到這是宮裡,只得忍住。
  “老八家的這是怎麼了,還不把她扶進去,宣太醫。”大妃暗恨這死丫頭暈的真是時候,但今個兒是大年初一,人又是在她宮裡暈倒的,她還得好好關心她一番。
  由於是在汗宮,且是最為得寵有勢的大妃宣召,太醫來的很快。太醫診脈之後,捋了捋鬍鬚,說出了有如驚天炸雷般的診斷,“八福晉這是有喜了,大概二十天左右。”
  大妃滿臉的不可置信,八福晉嫁過來三年了,始終未傳出消息。一眾人聯想到四貝勒府裡十年未曾有孕的哲哲,暗地裡沒少笑話科爾沁的這兩個女人,說她們是不下蛋的母雞。沒想到就在她要安插人的當口,卻突然在她宮裡爆出她有孕的消息。
  躺在床上假裝暈倒的海蘭珠也驚呆了,上個月知道遷都的事後,她與皇太極對懷孕的事達成了一致,等到搬家之後再努力生一個。但想到只剩這幾個月了,她就沒繼續服用避孕的藥丸子,沒成想就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就懷上了。
  “那她好端端的,怎麼會暈過去,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問題。”
  “回大妃的話,八福晉恐怕是近段日子以來過度操勞,加上身體有孕,這才會暈過去的。”太醫自然知道八福晉這脈象大抵是裝暈,但這種情況她見多了,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處理方法。這位主子可是四貝勒寵在心尖上的人,他自然只能這麼說,左右大妃挑不出他的錯。
  海蘭珠現在對剛才裝暈的事很後悔,幸好有娜仁躺在她身下,不然那一下摔在地上,現在她還不知道會怎樣呢。這一世她最想要保護的寶寶,卻差點就因她而受到傷害,她心裡十分自責,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學哲哲這些邪門歪道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她的弄清楚孕婦的禁忌,等下用膳時也好注意。想到這裡她假裝悠悠轉醒。
  “我這是怎麼了。”
  “弟妹,瞧你這糊塗的,你要做額娘了。”三福晉與海蘭珠交好,見她醒了趕緊上前把這喜訊告訴她。
  “真的麼?”她雙手摸著肚子,露出驚喜的表情。這倒是心裡她本能的反應,因此做起來十分自然。
  “那太醫,孩子現在怎麼樣,我怎麼會頭暈。”
  “回福晉的話,胎兒並無大礙,只需要吃兩副安胎藥即可。福晉身體底子好,只是福晉這段時間過於操勞,剛才才會暈倒。福晉這段時間要注意調養,過去這頭三個月就會坐胎坐穩了。”
  海蘭珠這才徹底放心,摸著肚子露出柔和的笑意,“今日給額娘添麻煩了。”
  “老八家的跟不用跟額娘這麼客氣。只是你這一有孕,這幾個月怕是身子不方便,薩哈琪你就領回去吧。”大妃知道海蘭珠有喜,心裡本能的不高興,於是不遺餘力的給她添堵。
  “那媳婦在此多謝額娘了。”海蘭珠知道此事是躲不過去了,只好讓她進府。這人進了府裡,還不在她眼皮子底下,任她也翻不起什麼風浪。至於跟自己長得像麼,雖然她心裡不舒服,但有她在府裡,爺還能去看那贗品?
  大妃看她那委屈的樣子,心裡一陣暢快:委屈吧,最好心情不好把孩子流掉。其實她本來對海蘭珠也沒這麼大怨恨,只是一次次的算計不成,她心中的火氣越來越大,逐漸變成了現在見面就要忍不住為難一次。不過她可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錯,畢竟她是大妃,是整個後金最尊貴的女人,這些事自然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一折騰,時間也差不多了。
  “老八家的能堅持到正廳吧,看你那可憐樣,還是多歇歇的好。”阿巴亥想著她如果敢不去,就正好讓其他人幫她掌握四貝勒府的管家權,如果去了那也好,席間她有的是法子。
  海蘭珠現在迫切的想要與皇太極分享寶寶到來的喜悅,況且她本來就是裝暈,自然沒有不去的道理。“謝額娘關心,媳婦現在好多了。今個兒可是大年三十的團圓飯,哪能有不去的理。”
  “那我們走吧,老六家的好好看著老八家的,莫讓她磕著碰著。”大妃假意囑咐了一句,暗中給代善福晉使個顏色,讓她便宜行事。
  代善福晉自然答應,且不說她本就跟大妃一樣看著年輕得寵的八福晉不順眼。單是她懷了四貝勒嫡子這一點,就足夠讓她忌憚了,畢竟他們爺最大的對手可是四貝勒。
  兩人心懷鬼胎,海蘭珠即使知道也沒法回擊,畢竟一個是嫡母一個是長嫂,都是她應當尊敬的對象。
  娜仁扶著海蘭珠,她身邊挨著六福晉,一行人像往年一樣向前面走去。
  “娜仁摔疼你了,太醫看了沒。”海蘭珠一直掛念著娜仁,只是娜仁身份上畢竟是個奴才,當面問起來有失體統,所以她忍住現在才低聲問。
  “主子不必擔心,您身子輕,落在奴婢身上幾乎沒有感覺,用不著勞煩太醫。倒是小主子現在怎麼樣了?”娜仁現在還慶幸她擋在了主子身下,不然摔到肚子裡的小主子,主子肯定會傷心的。
  “我的身體你還不知道呢,這孩子現在好好的在肚子裡呢。”這一世有空間在手,她又不如前世那般天真,這孩子一定會平安生下來的。
  “你們主僕感情可真好,看的嫂子都羡慕了。”六福晉在一邊感嘆。
  “娜仁從我記事起就在我身邊,真的就像我的姐姐。六嫂身邊的大丫鬟也是個不錯的,看這幾年她一直忠心耿耿的跟著六嫂。”哪位福晉身邊沒有個可心又衷心的奴婢呢,不過海蘭珠還是覺得娜仁是最好的。
  兩人隨即相視一笑,身邊的大丫鬟都是自小陪著長大了的,自然感情不一般。這麼聊著天,不知不覺便到了宴會處。
  皇太極坐在眾位阿哥中,遠遠地看到海蘭珠走進來,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海蘭珠看他微微翹起的嘴角,就明白他已經收到她懷孕的消息了。
  她知道皇太極在宮中也有人脈,不過對於他這麼快的得知消息,她還是有些震驚。畢竟他一直同努爾哈赤呆在一起,而距離她被診出有喜還不到半個時辰。
  不過現在她也無暇去多想這些,她只看到皇太極嘴角的笑意,他果然如她一般很期待寶寶的到來,這自然讓她滿心裡想起寶寶的事情來。


☆、60觀音

  海蘭珠坐在椅子上,邊與六福晉聊天,邊看著場中的歌舞,神情很輕快。
  “今個兒是大年初一,八弟妹不僅有喜了,還得了個漂亮的妹妹,真是三喜臨門,嫂子敬你一杯。”氣氛濃烈時,代善福晉端起一杯酒,隔著六福晉直接遞給海蘭珠。
  海蘭珠早就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面不改色的從她手裡接過酒杯,“二嫂年長,這杯酒當做弟妹敬二嫂的吧。今日本應暢飲,只是弟妹如今懷孕了,實在不便多飲酒。今日借花獻佛,就著這杯酒敬額娘和各位嫂子一杯,祝大家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說完她端起酒杯向圍著桌子舉了一圈,仰起脖子一飲而盡,大妃看她如此痛快的喝了下去,嘴角一彎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弟妹果然是個痛快人兒,今日是嫂子考慮不周,一高興把你懷孕的事忘了。不過咱們滿蒙兒女日常就*飲酒,想來這一小杯於弟妹無礙,你就權當暖暖身子吧。”
  “看嫂子這話說的,弟妹自然不是那麼嬌氣的人兒。只是如今有孕,太醫也說了該當注意些,等來年定要陪嫂子多飲幾杯。”
  在外人面前,海蘭珠向來溫柔賢惠知書達理,這一番告饒的話說得滴水不漏,代善福晉也值得笑著坐回原位。眾人見如此,又加上剛才飲酒時那番陳詞,自然不好意思再來勸酒,於是海蘭珠這邊重新恢復了平靜。
  酒過三巡,努爾哈赤紅光滿面。雖然他今年六十六歲了,但幾十年來久居高位,養尊處優,他的身體還是不錯的。看著越來越強大的後金,想著去年打下的瀋陽城,他的心中充滿了豪情。這時候聽到女眷那邊一番熱鬧,他往那邊瞥了一眼,原來是八兒媳婦在敬酒,就傳來貼身太監問他發生了何事。
  “主子,四貝勒福晉今個兒在大妃宮裡請安時暈倒,被查出有了身孕。剛才大貝勒福晉向她敬酒道喜,她說太醫囑咐不能多飲,便向眾人齊敬一杯。”貼身太監眼觀四路耳聽八方,自然知道宮裡面的事情,他不偏不倚的向努爾哈赤稟報著。
  “哦,皇太極家的有喜了,這可是大喜事,傳我命令,把宮裡那尊送子觀音給她送過去。”努爾哈赤這般說著,底下眾位阿哥看向皇太極的目光充滿了羡慕嫉妒恨,他們怎麼就沒有這麼個貌美如花又得父汗歡心的福晉呢。
  “兒子代福晉謝父汗賞賜。”皇太極自然也開心,他如今快要四十了,卻只得兩兒兩女。雖然府裡女人不少,但自從他明白對蘭兒的心意後,便再也不想去她以外的女人那過夜了。如今蘭兒懷孕,不論生男生女,他都高興得很。
  “你且起來吧,父汗前兩年看你這福晉樣樣都好,可就沒能為你生下一兒半。現如今大年初一有孕,實在是天大的喜事,是我大金的吉兆,我這做瑪法的自然得有所表示。”努爾哈赤短短幾句話就把這孩子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聽得皇太極直皺眉,他雖然高興蘭兒肚子裡的孩子身份更加尊貴,可這樣難免會有兄弟想出什麼陰招,看來他的加強對四貝勒府的防護了。
  努爾哈赤自然是有意的,他曾孫都有了,自然不缺孫子。只是他年事已高,四大貝勒羽翼漸豐,而他最喜歡的兒子多爾袞卻還是個毛頭小子。他現在只能平衡著四大貝勒之間的勢力,讓他們互相牽制,這樣才能多給小兒子留下點東西。
  努爾哈赤怎麼想的,大家自然不了解。不過女眷這邊得知努爾哈赤賜八福晉送子觀音後,卻是炸開了鍋。
  “這觀音可是智仁大師開光過的,聽說是前朝的遺物,父汗果然喜歡八弟妹,竟然把如此寶貝都送了過來。”
  “八弟妹果然有福氣,大年初一有喜了,怪不得父汗高興,這可是吉兆啊。”
  “是啊,咱們八弟妹就是個有福氣的人兒,滿遼陽城誰不知道四貝勒寵*福晉。”
  “恭喜八嫂了,父汗如此重視,小阿哥必然是個有福氣的。”
  不管羡慕嫉妒,大汗已經表態了,眾人自然紛紛恭喜,吉祥話麻溜的說出來。
  海蘭珠聽到這些讚美的話,心情自然十分好。不管真心還是假意,總歸是對寶寶的祝福,她這個做額娘的自然沒有不高興的道理。她溫柔的撫摸著並未凸起的小腹,那裡有著她的寶寶,仙人當初答應過她會讓她們一家團圓,所以她預感這次一定會是寶寶。
  “多謝各位嫂子弟妹,容我現在親自去向父汗道謝。”海蘭珠讓跟來的夏竹小心捧好送子觀音,自己則被娜仁扶著向大汗那邊走去。
  途徑大妃身邊時,她突然感覺大妃朝她投來的笑容與往日很是不同。雖然同是朝她恭喜的笑著,但大妃的笑意不達眼底,那裡面夾雜著一絲幸災樂禍。她暗自回憶著今日的過程,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入席時的菜都是由夏竹親自夾得。在高娃的教導下,這幾年下來,夏竹在飲食上已經很精通了,這方面不會出什麼紕漏。
  這麼想著,她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努爾哈赤跟前。
  “媳婦多謝汗阿瑪賞賜。”海蘭珠邊說邊跪拜下去。
  “老八家的有了身孕,就不要多禮了,好好養著身子才好。”未等她行完全禮,努爾哈赤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
  “謝汗阿瑪。”海蘭珠自然樂得不跪,便從善如流的順著他站了起來。
  等著起來一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她,明裡暗裡的眼光讓她頓時反應過來,自己今天實在是太出風頭了。這樣一想,她就納悶努爾哈赤為何近日對她格外優待。
  “老八家的有了身孕,以後這些場合以茶代酒就好了。”
  海蘭珠聽到這話自然高興,雖然大汗今日待她好的過了頭,但大汗的好意她也不會傻到去拒絕。況且此事是為了寶寶好,她也樂意接受,兩方算是皆大歡喜。
  她飛快的與皇太極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再次謝過父汗好意,就回到了自己那桌。當她看到席上大妃與二福晉不自然的臉色時,心中一陣暢快。
  折騰到半夜,大年初一的宮宴總算落下帷幕。海蘭珠由娜仁扶著,跟在皇太極身後,慢慢向宮門口走去。如今她有孕在身,自然是小心再小心。
  天色已晚,加上初一完全沒有月光,此時的宮中很黑暗。丫鬟們提著宮燈,也就能照亮幾位主子行走的那一小塊地方罷了。
  走至轉彎處,前面提燈的丫鬟先行轉彎,視線一下黑了起來。突然海蘭珠心裡升起一股寒意,然後她感覺到一道黑影向她撲來。
  “爺,小心身後。”海蘭珠向後退一步,護著自己的肚子,同時高聲提醒走在前面的皇太極。
  但那道黑影顯然不是衝著皇太極去的,只見它直衝著海蘭珠上身撲去,然後一隻爪子扯住她的前襟,直往她的脖子上抓。
  海蘭珠抓住那傢伙的身子,只覺得摸不到她的骨頭,黑暗中她看到那物的眼睛透著詭異的光亮,原來是一隻發狂的貓。剛抓下來想把她扔出去,她卻感覺自己腳下一滑,身體已經不受她控制的向一邊倒去。千鈞一發之際,她只來得及運起全部的蘊靈決功力保護住自己的腹部。
  這時前面的丫鬟反應過來,提著燈籠往回趕,幾盞燈籠瞬間把這裡照的通明。皇太極一直關心著身邊的小福晉,只是父汗今日的做法有些蹊蹺,他便分神思考起來。
  聽到小福晉的叫聲,他立刻回頭往後面看去,卻看到了讓他驚心的一幕:小福晉身上趴著一隻瘋貓,整個人向湖裡面栽去。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停止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抓住她別讓她落下去。然後他運氣了平時不常用的武功,兩步跨到湖邊,傾身向前伸手一撈,然後一隻手勾住湖邊的欄桿。
  海蘭珠感覺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帶著冬日裡特有的嚴寒,身體卻遲遲沒有落下。她睜開眼睛抬頭一看,原來是皇太極抓住了她。
  “爺,嚇死我了。”海蘭珠被他抱上了岸,看到已經完全結冰的湖面,心裡一陣後怕。
  “蘭兒不怕,有爺在呢。”他把她抱在懷裡哄著,心裡早就燃起了熊熊怒火,蘭兒剛有孕,就有人坐不住了。
  海蘭珠慢慢平靜下來,這時汗宮的侍衛也到了,甚至已經快要睡下的努爾哈赤也被驚動了。他剛送完送子觀音就出事,他可不相信則是巧合,這些人是在公然挑釁他麼。
  各位阿哥也都還沒出宮,聽說此事也都趕了過來,這麼多的火把一下把出事地點照的燈火通明。
  卻見那拐角處正靠著汗宮裡的蓮花池,這蓮花池周圍的欄桿很低,這拐角處由於風景好,根本就沒有設置欄桿。這麼多火把一照,卻見那拐角處到蓮花池邊的青磚路上濕漉漉的一層,用火把靠近盡然呼的一下著起了火,嚇得眾人連往後退。
  待火勢撲滅後,有細心地侍衛下去探查湖上的冰面。只見他用手中的長矛輕輕一敲,本來堅固的冰層立刻露出了一個大窟窿。眾人看得一陣心驚,這連環局明顯是衝著四貝勒福晉來的啊,今日她倒是命大,不然這一番折騰下來,孩子保不住不說,大人也得去半條命。
  作者有話要說:望天,絞盡腦汁的連環計,希望各位看得開心。放心俺是親媽,結果如何晚上揭曉~


☆、61緞帶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呢。"聽到熟悉的聲音,海蘭珠抬頭望去。原來是努爾哈赤汗和大妃來了。努爾哈赤此時身上穿的並不是宮宴上那件吉福,可見他原是都準備歇息了,得知這邊發生了事情後又趕來的。
  大妃跟在努爾哈赤身後,從旁邊奴才手裡接過一件厚厚的大氅,披在他身上。
  "夜裡涼,大汗可要多穿些。"大妃繞到努爾哈赤正面給他系好大氅,一臉關心的望著他。
  "本汗醒得,讓丫鬟也給你加件衣服。"這番動作當年東哥也對他做過,雖然時間久了記不清楚,但努爾哈赤心底還是對這有著本能的反應。雖然現在在此事上他對大妃有所懷疑,但見她這樣還是對她和顏悅色。
  跟著來湊熱鬧的其他側妃對此早已見怪不怪,這些年阿巴亥受寵,她們早就習慣了。於是眾人只是站在阿巴亥身後,滿臉好奇的看著人群中被四貝勒抱著的四貝勒福晉。
  "老八你來說說吧,這大過年的究竟出了什麼事。"囑咐完大妃,他扭頭沉聲問道。不管這事是誰做的,此時他必須得給老八兩口子一個交代,不然豈不顯得他有失偏頗。
  "回父汗的話,兒臣福晉今個在宮中險些遭遇不測,走至花園時……。"皇太極單膝跪地,把事情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三言兩語,就把其中的驚險之處一一挑明。
  "汗宮中竟然發生這樣的事,真是豈有此理。來人吶,今日此事必須給我徹查。"努爾哈赤臨睡前隱約聽到四貝勒福晉在宮中出了事 , 本來她是不打算來的,可看在今日剛送出去送子觀音的份上,他才命人伺候著穿好衣服親自查探一番。
  沒想到這一查探卻讓他心驚,宮裡竟然有人能想出如此縝密的計謀,這要是用在他身上那還了得。想到這裡他一陣後怕,決心一定要徹查此事。
  “大汗,如今天色已晚,這一大家子都在這候著是不是不太好。”大妃看到那隻貓,心裡一咯■,這不是她扔了的那隻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如果大汗懷疑她,那可如何是好。
  “嗯?”努爾哈赤斜睨了大妃一眼,大妃立馬收聲,規規矩矩的站在他身邊。
  海蘭珠從大汗來了之後就從皇太極的懷裡站立起來,有娜仁攙扶著站在他身側。剛才的驚心動魄過後,她快速運轉蘊靈訣,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如今她正在考慮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大妃,畢竟宮中是大妃的地盤,她行動起來實在是再方便不過了。
  剛想到這,她便聽到侍衛向努爾哈赤報告,那隻貓出自大妃宮裡。
  海蘭珠看著那隻躺在地上的貓,它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四肢無規則的擺在地上,口吐白沫,竟是已經完全死透了。只是那睜大的雙眼看著她,想起她發狂撲向自己的樣子,海蘭珠一陣心悸。
  貓狗房的管事自然也趕到了現場,他披著一身青色的外衣,頭髮有些凌亂,看起來像是從床上起來急匆匆的趕過來的。他請安後一手抓起地上的死貓,仔細檢查一番,跪在地上向努爾哈赤稟報:“ 稟報大汗,這隻貓被下了藥。這藥甚是奇特,下藥之前讓它聞下衣服上的味,待藥效發作後貓便會一直追著衣服主人撕扯。這藥名為追魂散,本是中原一位毒醫的無心之作,人用後會變得瘋瘋癲癲,藥性很是歹毒,用到畜生身上效果更加強烈。”
  管事低著頭說著,說到最後感覺到大汗身上傳來的低氣壓,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
  “父汗,您一定要為兒子做主啊。”皇太極聽著這歹毒的藥性,若蘭兒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現在豈不是渾身都被抓傷。再加上後面的連環計,他自然非常憤怒。蘭兒這麼美好的人兒,為什麼有人一直處心積慮的要害她。
  他自然有能力查出是誰做的,只是這裡是汗宮,此時還是交由父汗處理比較妥當。
  海蘭珠也跟著皇太極跪下,這次設計者簡直是朝著她的命來的,她若再跟以前那樣不計較,那以後豈不是人人都可以踩她一腳。況且她現在有了寶寶,她自己的安危不重要,但有誰敢動寶寶一絲一毫,她也要拼盡全力反撲回去。
  “你們兩個起來吧,父汗自然會為你們做主。”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努爾哈赤心中一陣感慨。這個兒子自小獨立,甚少有求他的時候,這次看來真的是惹急了他了。
  “來人,搜查汗宮,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暗處的侍衛聽到命令,立馬對整個汗宮開始了搜索。站在大妃身後的側妃庶妃們一陣心悸,她們宮裡可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可千萬別被查出來。大妃也心急,既然貓是她宮裡的,那陷害她的人自然有後手。如果真查出點什麼,憑她往日裡對海蘭珠的態度,她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海蘭珠也暗地裡瞧著她們的神色,這時她突然發現博爾濟吉特側妃有點不對勁。相對於其他人的焦急,她倒是老神在在的站在那裡,沒有絲毫著急上火的樣子。若是平時海蘭珠定會欣賞她這份氣定神閑,但是此事事關寶寶,她腦子自然轉的十分快,這個悠閑的側妃必有蹊蹺。
  很快,侍衛們趕了回來,各在帶著一些千奇百怪的玩意。饒是海蘭珠活了兩世,也沒認全乎這些五花八門琳琅滿目玩意兒,而努爾哈赤此時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了。
  不過做了幾十年大汗,他的定力自然不是其他人可比的,況且宮中哪有女人能沒點手段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眼下最關鍵的還是要查出主謀。
  “大汗,奴才們在大妃宮裡找到了這個,貓狗房的管事確認正是追魂散。”那侍衛低著頭小心地說著,心中連嘆倒霉,怎麼今日就是他輪值呢。
  “大汗,臣妾的性子直你是知道的, 斷不會用這種方法的。”大妃早就預料到有人在栽贓她,因此被查出來之後,她稍微愣神一下便反應過來,直接開口為自己辯白。
  “你先下去,本汗今日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努爾哈赤自然了解阿巴亥,他自認被他寵慣了的阿巴亥想不出這麼陰損的法子。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大妃,這反而讓海蘭珠遲疑起來。前世雖然她未曾見過這位孝烈武皇后,但今生跟她接觸這幾年,她發現大妃是那種直來直去的性子,這次塞個人給四貝勒府,算是她這幾年最高明的一次。而今晚這事環環相扣,如果不是她制住了瘋貓,再加上皇太極近幾年武功有所提高,那設計的人肯定已經成功了。這實在不像大妃的性格,到讓她想起了某個人。
  想到這裡,她突然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再仔細想想,把剛才的記憶重新回放一邊,余光一閃看到管事手上那隻貓,貓的脖子上系著一條緞帶 ,她腦中靈光一閃,想起在某處她曾見過這東西。
  “父汗,請容兒媳稟報。”海蘭珠扯了扯皇太極的袖子,指了下那隻貓。
  “哦,你說吧。”努爾哈赤現在毫無頭緒,在這樣下去他必然要治大妃的罪,可那樣對他的小兒子很不利,氣氛一時陷入了僵局。
  “那貓的脖子上有條緞帶,煩勞管事把它解下來。”
  管事一頭霧水,這宮中的貓為了方便管理,都會在脖子上系上這麼一條緞帶,剛才他已經檢查過了,這帶子實在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他還是依言解下來遞給四貝勒福晉身邊的丫鬟。
  “父汗,這緞帶繡的花樣、針腳的形狀,甚至縫製用的絲線,似乎都與平日用的差不多,可仔細看下還是能看出區別的。不知道誰那裡有如此巧手的繡娘,這繡工竟是比別的繡娘要好很多。”
  看到這熟悉的針腳,海蘭珠大概已經知道是誰設計她了。初時她只是看著這行事有些相近,可如今摸到這條熟悉的緞帶,她已經完全確定了這次的幕後主謀。
  “哦,你可知這是誰繡的。”努爾哈赤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看來這事的確不是阿巴亥做的,他暫且放下了一半的心。只是想起宮中還有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的,今日抓出來也好。
  作者有話要說:飄雲雪親捉蟲,上來改一下,真的不是偽更。同時謝謝你,╭(╯3╰)╮


☆、62炮灰

  “回父汗的話,繡這緞帶的人幾年前就做錯了事自裁了。這人正是我們貝勒府上哲哲側福晉的丫鬟惠哥。”
  海蘭珠此話一出,眾人嘩然。皇太極則是想通了似的,他一下皺緊了眉頭。
  “原來是她,快把你們側福晉叫來,竟敢陷害本大妃。”阿巴亥頓時跳了出來,自從來到汗宮她還從沒像今天這麼憋屈過。竟然敢算計她,那她一定讓她不死也脫層皮。
  努爾哈赤掃了阿巴亥一眼,她立馬退回他身後,然後噤聲,只是眼神還是忿忿的。
  “父汗,仔細看這緞帶的繡工,針腳收針時習慣性的向上揚一下、且第五針必然比前四針要長那麼一小截,這正是我們府上哲哲側福晉以前的大丫鬟惠哥的習慣。”
  雖然她知道說出來可能對科爾沁造成影響,但她忍了哲哲一次又一次,她還是依舊故我、屢屢向她伸出毒手。
  況且這一世的科爾沁也不比前世那般,前世科爾沁積弱,只靠著兒女親事巧妙的維繫著平衡,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下艱難生存。這一世境況完全不同,在她有意的引導下,靠著空間的兵法,科爾沁自家部落已經積存了雄厚的實力,而哥哥吳克善也已經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兒。科爾沁勢力強大後繼有人,哲哲這裡即使出了什麼事,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逆鱗,海蘭珠最關心的人就是寶寶,甚至皇太極都要稍稍靠後些。這次哲哲所做的事情直接碰觸到了她的底線,她下定了決心,即使再痛也要拔除這顆毒瘤。
  “哦,是這樣麼?”努爾哈赤自然不能只聽海蘭珠的一家之言,他示意旁邊宮中最老道的繡娘說話。
  “回大汗的話,奴婢繡了四十年,知道每個繡娘都有自己獨特的習慣,四貝勒福晉說得的確沒錯。拿那人以前做的活來,與這條緞帶比對一下,就能是不是一個人繡的了。”
  “如此,那便著人快馬加鞭去四貝勒府取來看看。”
  旁邊的侍衛領命剛要退下去,海蘭珠直接開口攔住了他。
  “父汗,不必麻煩大家久等了,這衣服宮中就有。”想到剛才鎮定自若的那人,海蘭珠直覺肯定是宮中有人接應,不然哲哲即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完全實施這麼精妙的計劃。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是誰。”大妃尖利的聲音傳來,只是或許是想起了剛才努爾哈赤那一瞥,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博爾濟吉特側妃身上穿的錦袍是哲哲側福晉送的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袍子正是惠哥親手做的。”海蘭珠此話一出,博爾濟吉特氏臉色立馬變了。
  這錦袍的確是哲哲送給她的,她深居汗宮,又不是很得寵,平時是基本沒有什麼機會出門的。除了娘家送來的年禮和宮中的份例外,也就哲哲*送她些貴重的禮物,加上兩人慣常聊得來,因此她對哲哲很是喜歡。
  送得多了她也就不注意這些小事,因此並不知道這錦袍是惠哥做的。這件錦袍通身用雲錦裁剪而成,雲錦十分珍貴,整個汗宮中也就大妃能有那麼幾件。因此她很喜歡這件袍子,平素對它很*惜。今個兒大年初一這麼大的日子,她早上起來選衣裳時,自然想都沒想就穿上了它。
  繡娘上前,就著明亮的火光,一打眼就知道這錦袍的繡工與那條緞帶絕對出自一人之手。
  “大汗,妾身冤枉啊。”任博爾濟吉特側妃再聰明,此刻她也想不到什麼辯白的話,只能跪在地上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希望大汗能夠回憶起兩人那為數不多的美好,放她一馬。
  皇太極看事情果然與他想的如出一轍,心裡快速地思索著應對的方法。只是他也沒忘記關心自己的小福晉,他從大氅裡伸出手,握住那稍顯冰涼的小手,默默給她安慰。
  海蘭珠自然感覺到他的關心,她悄悄回握了一下,表示她沒事。又忽然想起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大汗面前,連忙看向兩人交握的手。看到兩隻手被寬大的大氅蓋住,絲毫看不出異樣後,松了一口氣。
  皇太極看到小福晉這樣小心翼翼,那小眼神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糟糕的心情突然變得晴朗起來。他以前忍住不處置哲哲只是為了蘭兒著想,左右現在蘭兒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只管支持她就好了。
  “父汗,此事都怪兒子管家不嚴,才使府中出了如此叛逆,驚擾了父汗,還請父汗贖罪。”皇太極鬆開海蘭珠的手,單膝跪地一臉痛心的說道。他這麼一說倒是直接給哲哲扣上了罪名,並且主動承擔起了責任。哲哲畢竟名義上是蘭兒的姑姑,蘭兒實在是不便出手,這事由他起頭實在是最合適不過了。
  海蘭珠自然明白皇太極的心思,只要她插手,不論如何處理哲哲,都會落下一個刻薄寡恩的名聲。而爺出手就不一樣了,哲哲畢竟名義上是他的側福晉,男人親自處置自己的妾室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只是這樣阿爸那邊必然會對爺有所不滿,想到這海蘭珠決定不能讓爺獨自抗下這一切。
  “父汗,都是媳婦的錯,平素後院管理不嚴,以至於今日禍起蕭墻。”海蘭珠也在他身邊跪下。
  “你們兩個都起來,都是這起子小人在作怪,不慣你們事。”看著跪在他面前的一男一女,努爾哈赤一陣感慨:禍福與共生死相依,這是他曾經也有過的,只是他終究丟掉了她。
  “博爾濟吉特氏,你若是從實招來,那還可以呆在汗宮。若是不說,就收拾收拾嫁去土爾扈特部吧。”
  努爾哈赤輕飄飄的話傳來,全場人臉色變了。土爾扈特部不就是那個被趕到西伯利亞的部落麼,如果喀爾喀這漠北蒙古算作苦寒之地,那西伯利亞簡直就是苦寒之地中的苦寒之地。那邊不僅生存艱難,還要忍受各族的欺壓,慣於養尊處優的人在那委實活不久。
  博爾濟吉特氏自然大驚失色,在汗宮她雖然不得寵,可礙於越來越強大的科爾沁,沒人敢苛待她。長期優渥的生活下來,她早就不習慣吃苦受累,如果真的去西伯利亞,那她肯定活不了幾天的。
  想到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她頓時怕了,竹筒倒豆般的把今日的經過說了出來。
  眾人聽了一陣驚愕,原來這看似凶險的計劃就這麼簡單。只不過是讓宮中當值的安排四貝勒府走這條路,然後趁大家注意力都在宮宴上時,把冰鑿透,然後把油一潑就完了。
  努爾哈赤心裡也是一驚,沒想到看似安全的汗宮竟然如此,一兩個人就能在謀害守護周全的貝勒福晉。
  “大汗,你可得為臣妾做主啊。臣妾開開心心的過年,沒想到卻被這起子小人陷害。”大妃拉住努爾哈赤的袖子,嬌媚的聲音傳了出來,讓海蘭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看努爾哈赤表情有些鬆動,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安撫,想來是極為吃這一套的。
  “來人那,把這刁婦貶為侍妾,送去靜思宮,讓她好好反省反省。至於四貝勒府上的側福晉,皇太極你自己看著辦吧。”
  海蘭珠跟皇太極自然磕頭道謝,可這話還沒說出來,旁邊傳來了凄厲的叫喊聲。
  “大汗,饒命啊,你說過讓妾身呆在汗宮的……”博爾濟吉特氏睜大了眼睛,她自然知道靜思宮是個什麼地方,那是汗宮中的冷宮,進了那的女人過不了多久就會變得瘋瘋癲癲。
  可沒待她說完,旁邊的侍衛已經麻溜的捂住她的嘴,把她拉了下去。
  “哼!”博爾濟吉特氏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努爾哈赤發出了不屑的聲音。他是答應她留她在這,可留在哪還不是他說了算,靜思宮也是汗宮的一部分。
  “老八家的今日受驚了,來人,賞千年人蔘兩隻,老八家的好好補補身子。”處置完博爾濟吉特氏後,努爾哈赤一臉慈祥的望著他們倆,開口又是一通賞賜。
  各位阿哥福晉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八福晉從一開始就得大汗喜歡,而且這種喜歡一年比一年更盛。開頭各位阿哥還嫉妒八弟(八哥)有一個如此受寵的福晉,各家福晉爺嫉妒八福晉的好運,可現在她們已經完全麻木了,誰讓人家如此受寵。
  “好了,大半夜的都散了吧。”大年初一出了這事,努爾哈赤還是有些抑鬱的,他揮揮手讓眾人各回各家,自己則是直接由阿巴亥扶著往汗宮走去。
  各位留下來看熱鬧的圍了過來安慰了海蘭珠一番,紛紛散去。她們今日可算看了一出好戲:妻妾相爭哪家都有,可像四貝勒府這樣姑侄相殘,而且還擺在明面的,還真是頭一遭,福晉們紛紛覺得回去有新的話題了。
  各位阿哥則不是這麼想的,這位側福晉如此心機手段,留在府裡實在是一大隱患。如今四貝勒不費吹灰之力就借由父汗的手處置了她,而且他的大福晉同樣出自科爾沁,這次事情處置了側福晉,也不會影響他同科爾沁的同盟。於是他們心裡不約而同的羡慕四貝勒好運氣,再次嘆息自己怎麼沒娶到這樣一位聰明漂亮娘家強大又一心一意為自己著想的福晉呢
  作者有話要說:皇太極在努爾哈赤的眾多兒子中排行第八,所以是八阿哥。
  但是努爾哈赤時期有四大掌握兵權的貝勒,皇太極是其中最小的,所以是四貝勒。
  這就是八阿哥和四貝勒的來源,他是父母兄弟眼中的八阿哥,也是位於權力中心的四貝勒。
  大多數親應該知道了,只是今天有人問魚丸,所以在此囉嗦一遍。


☆、63寵溺

  海蘭珠坐在馬車裡,車內鋪著厚厚的皮子,她自己則抱著一個手爐,穿著白色裘皮大衣,裹成了一個球。
  “主子,用碗熱奶|子躺下歇會吧。”娜仁把車門口爐子上熱著的奶茶壺提下來,給她倒在青花瓷碗裡,小心的試了一下溫度,然後把拉了拉她的衣襟,一勺一勺喂給她喝。
  海蘭珠懷孕差不多四個月了,小肚子已經微微凸了起來,只是冬季裡衣裳厚,加之她只胖肚子,從外表上看起來,還是一個嫵媚纖細的俏佳人,跟人們印象中的孕婦完全不搭邊。
  她這次懷孕倒也奇怪,並不似一般婦人那般嘔吐不止、食慾不振,初期並無任何反應。只是待三個月胎穩了之後,脾氣變得越來越像小孩子,加上皇太極的可以縱容,她這脾性也越來越驕縱。
  這不平日裡自己端起來幾口喝完的奶|子,如今非要人喂。先前皇太極在時自然承攬起了這活計,只是今個兒恰逢皇太極伴駕,娜仁只好臨時替班。
  海蘭珠慢慢就著她喝完一碗□,手捂在嘴上,輕輕地打了個哈氣。娜仁知道這是主子困了,連忙把車內的枕頭被子之類收拾好,讓主子斜躺在那裡,安心的小憩一會。
  馬車上自不如府裡舒服,可這已經是時下最先進的馬車了,車裡前前後後鋪了不下五層毛皮墊子,躺上去還是很舒適的。
  不過海蘭珠如今有孕,感覺上很是敏銳。感受著馬車輕微的顛簸,聽著外面夾雜著馬蹄得得聲的風嘯,她突然睡不著了,於是眯著眼睛想著這幾個月的事情。
  那日回府之後,皇太極似是想明白了什麼,囑咐她府裡這陣子低調些。但這也沒累著她什麼,因為皇太極看她有孕在身,讓大管家協同高娃接受了後院事務,他親自攬總,讓她務必安心養胎。
  至於哲哲那邊,皇太極本事打算把她休離遣返回科爾沁。海蘭珠仔細斟酌一番,哲哲畢竟是阿爸的親妹子、哥哥對她並無太大戒心、玉兒甚至很喜歡她,把她送回科爾沁無異於放虎歸山,正好遂了她的心意。
  她把這想法與皇太極溝通後,兩人達成了一致:保留哲哲側福晉的身份,只是在瀋陽的貝勒府最後側設置一處別院,讓她以禮佛之名眾生囚禁。
  至於看守的人麼,自然是伊哈娜。伊哈娜可憐哲哲,因此偷偷幫她給宮中送信。這次事發之後,她才知道看似閒聊的信件竟然隱藏著這麼大的陰謀,因此她主動向海蘭珠坦白了這件事。海蘭珠借此拔除了哲哲在府內最後的釘子,安慰了伊哈娜一番後把她送了回去。十幾年的相處她了解伊哈娜的本性,雖然有時候過於仁善,但她是那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性子,經此一役,她肯定會看牢哲哲的。
  果然哲哲知道自己不能回科爾沁之後大驚失色,親自來求海蘭珠。海蘭珠自然用她慣常*用的大道理安撫她一番:說是我們畢竟姑侄一場,你不仁我不能不義,因此我便求了貝勒爺讓你保留側福晉的身份,只是我們姑侄情誼就到此為止吧。
  看到哲哲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海蘭珠心裡一陣爽快,感覺這麼多天的郁氣一掃而空,蘊靈訣第五層的壁壘竟然有所鬆動。
  不過她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哲哲,她想起了前世玉兒用的方子。兩位侄女不論親厚,對待姑姑一視同仁不是很好麼。她邪惡的笑了,吩咐下人把一堆堆的補品送進哲哲的院子。
  那些暗中想看笑話的人瞪大了眼睛,這位八福晉這一出可真狠,女兒回娘家住著最起碼天高海闊,日子不會太難;但犯了如此大錯的側福晉留在府裡,那純粹就是磋磨日子了,畢竟側福晉說白了也就是個妾。
  可她們除了誇八福晉大度容人之外,實在是不能說別的什麼,畢竟人家面子上就是這麼做的。讚揚她的同時,她們暗中也記住了這一招。
  想到這些,海蘭珠嘴角慢慢揚起了一抹笑意。饒是哲哲機關算盡,到頭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她這還不僅僅是一場空,而是惡有惡報,自吞苦果。
  這個姑姑前世用她慈*的面孔迷惑了她,害死了她的孩子,奪去了她的生命,讓她失去了和皇太極廝守的機會。而這一世她們依舊處於敵對關係,兩人數次過招,雖然她未曾吃虧,但也時時小心事事算計,平白的把原本單純嬌憨的性子磨礪成了現在的精明務實。重生以來到現在,她終於可以確定,哲哲差不多倒下了。
  現如今她的寶寶回來了,爺也對她一天好似一天,加上懷孕的關係,她慢慢的又回覆了前世那種天真單純。
  這樣迷迷糊糊的想著,她由衷的感覺到現在很幸福,馬車的顛簸似乎消失了,腦海中充滿了愉悅的畫面,她嘴角一彎,慢慢沉入了夢鄉。
  皇太極午時自努爾哈赤汗處歸來,看到娜仁守在馬車外面,就知道小福晉睡著了。他抱著手爐暖了□子,掀開簾子跳進了馬車,果然看到了一副海棠春睡圖。
  海蘭珠此刻也睡得差不多了,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一道熱切的視線注視著她,睜開眼睛一看,皇太極穿著她年前親手做的寶藍色常服,正一臉好笑的盯著她的嘴角。
  她後知後覺嘴角有些涼,伸手一碰,原來是睡夢中不自覺的流出了些睡涎。她趕忙用衣袖擋住,一把抓過身邊小幾上的手帕,胡亂擦拭幾下。
  “呵呵。”
  看著小福晉迷迷糊糊中睜大眼睛,去抓手帕,那動作像極了一隻小松鼠,皇太極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爺你壞,不許笑話人家,這是你兒子的,不是人家的。”海蘭珠隨手抓起小幾上的蘋果,扔到他的懷裡。
  皇太極也沒閃躲,任由蘋果砸到他的懷中,然後他一隻手把那蘋果拿起來,另外一隻手往腰間一摸,摸出一把刀子。
  只見他左手拇指與無名指掐住蘋果的兩頭,右手把刀放在蘋果皮上,食指中指一撥,那蘋果在他手心快速轉了兩圈,等到停下時,一個削好的蘋果出現在她眼前。
  他三下五除二去了果核,把它均勻的切成小塊,然後用簽字插起一塊遞到她嘴邊,“來吃一口。”
  海蘭珠震驚於他剛才削蘋果的動作,不知不覺中順著他的話張卡嘴巴,讓小巧的果塊入口。
  嚼了兩下,剛咽下去,她突然想起她還在生氣呢,見他遞過來第二塊,她連忙捂住嘴巴。
  “哼,不吃了。”
  皇太極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腮幫子圓圓的看著他,那嬌氣的小模樣逗樂了他。小福晉自有孕以來越來越像個孩子,讓他想起小時候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感覺心裡怎麼都*不夠。
  “乖,是兒子流的,蘭兒這麼乖巧的人兒,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皇太極不由順著她哄她。
  “哼,這可是你說的。乖兒子,還是額娘最喜歡你了,以後你要喜歡額娘多一點哦。”海蘭珠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理直氣壯地對著肚子裡的寶寶說著歪理。
  皇太極看她胡攪蠻纏的樣子,更覺得可*到不行。不知道為何,他總感覺他更喜歡現在的蘭兒,以前的蘭兒美則美矣,可他總覺得兩人之間有著一道模糊的界限,不能全然親近。
  “這要是兒子還好,教壞點沒關係。若是個小丫頭怎麼辦。”皇太極摸摸她的頭,笑呵呵的逗著她。
  聽到這話海蘭珠一陣錯愕,突然想起仙人雖說會讓她們一家團圓,但沒有說是何時,這一胎還不一定是她前世的寶寶。
  皇太極看她情緒陡然低落起來,以為她擔心生女兒,“蘭兒生的都是我們的孩子,不論阿哥格格,爺都喜歡。“
  是啊,不論是兒子女兒,她都是自己的孩子。雖然她會疼*寶寶多一點,但她一定會*每一個孩子的。想通了這一點,海蘭珠的心情瞬間晴朗起來。
  “若是個丫頭,那更該好好教,讓她一輩子不受欺負。”
  “還是蘭兒想的周到,爺跟蘭兒的女兒自然要做天之驕女。”皇太極抱起裹成一團球的小福晉,內心一片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寫著寫著自己笑了起來,好溫馨的感覺~


☆、64空間

  一路顛簸,海蘭珠身子略微有些吃不消。好在遼陽與瀋陽之間相距不是特別遙遠,雖然大隊人馬行進的十分緩慢,但不消六天,皇太極這日用膳時告訴海蘭珠:天黑之前大部隊就進城。
  想起前世生活了八年的盛京,海蘭珠心中涌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是爺霸業開始的地方,也承載過她前世的悲歡離合。不過不論前世最後發生了什麼,寶寶終究是回來了,她也陪在了爺的身邊,那些人休想再傷害他們一絲一毫。
  皇太極看著小福晉臉上時而傻笑、時而落寞、時而又轉為堅定,還以為她捨得不遼陽城,“蘭兒,爺已經稟報了父汗,讓你家人從科爾沁來瀋陽陪你安胎。”
  “真的麼,阿爸、阿媽、哥哥、滿都拉圖還有玉兒他們都要來麼。”海蘭珠心中那些個複雜的情緒立刻跑到了九霄雲外,她已經三年沒有見過阿媽了,平素只是從來信的隻字片語中知道她們的近況,現在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喜出望外。
  “台吉和世子得留下處理科爾沁的事務,福晉會帶著玉兒和滿都拉圖一同過來,對了,這次來的還有明安台吉部落的女眷。”皇太極輕輕地把她抱在懷裡,這次科爾沁的女眷能來,其實也跟蘭兒有關。正月裡那一出一下子卷進來了三位科爾沁的貴女,由於出事的是蘭兒,所以處置了她們科爾沁也無甚話好說。只是雖然無話可說,總也要讓她們來親自確認下:科爾沁的貴女是真的在後金生活的不錯,後金是真的很重視滿蒙聯姻。
  “那實在是太好了,”海蘭珠躺在皇太極的懷裡,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顯然是極為愉悅。
  因為知道了阿媽要來的消息,接下來的行程海蘭珠變得忙碌起來。她盤算著快速收拾好新貝勒府的一切,然後給阿媽他們安排好住處,還有衣裳也要準備好。想著阿媽和滿都拉圖是第一次來後金,她盤算著一定要準備好一切,讓他們好好轉轉。
  皇太極看她那坐不住的樣子,心裡一陣無奈,就知道告訴她會這樣,小福晉對家人的心意他看在眼裡,覺得有些嫉妒。不過不管怎麼樣,她現在心裡最在乎的是他,對他也是最好的。
  “蘭兒有身孕,讓下人忙活就行了,仔細累著了。”他絕不承認他這是嫉妒了,他只是在關心小福晉的身體。
  “阿媽和滿都拉圖是第一次來後金,我當然要好好準備,也放心我醒得的,不會累著我們的寶寶。”海蘭珠只是多想了一些,然後吩咐娜仁和四婢去做,並沒有親自動手。
  “再有兩個時辰就進城了,蘭兒回府再好好想,現在閉上眼睛休息會。”皇太極把她往懷中攬了攬,蘭兒雖然穿著厚厚的衣服,但身量嬌小,抱在懷中剛好舒服。
  “嗯,爺到時候可一定要跟妾身好好招待阿媽和滿都拉圖。”她並沒有沒提大玉兒,一則她來過後金,二則這些年她盡量想與這個妹妹親近,可發現無論如何親近還是存在隔膜。她心裡無奈的嘆息,前世今生她們有緣成為姐妹,可無緣擁有最真實的姐妹情。
  “那是自然,福晉的阿媽和弟弟也是爺的長輩和弟弟,好啦睡吧,爺在這看著你。”他今日不用輪值,可以好好地抱著小福晉休息一會,養足精神好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海蘭珠在他懷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等她在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臥房裡了。中途她感覺有人抱著她一直走,可她實在困得不行,就打了個哈氣埋在熟悉的懷抱中繼續睡去。她隱約聽到抱著他的爺熟悉的低笑聲,然後她被放在柔軟的床上,然後身上蓋上一床被子。她舒服的咕噥一聲,繼續睡去。
  “娜仁,現在幾時了。”海蘭珠只覺一覺醒來,現在精神很好,習慣性的出聲呼喚娜仁。
  “主子你醒啦,現在已經是酉時了,主子要不要吃點東西。”
  “爺去哪裡了。”海蘭珠現在有些羞愧,剛來瀋陽最忙碌的幾個時辰,她竟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貝勒爺現在在書房,他囑咐您醒來著人通知他一聲,自己先吃點東西,烏雞湯一直給您熱著呢。”娜仁說著眼睛都閃光,貝勒爺如此忙碌的時候還記得這等小事,定是把主子放在心尖上疼寵了。
  “伺候我洗澡,然後等爺來了再一起用吧。”她睡著前吃了好些乾果,現在並無饑餓感。只是連日車馬勞頓,她並無機會好好梳洗,在馬車上有事情分散注意力還好,現在躺在熟悉的寢房裡,頓時覺得全身上下髒兮兮的。
  娜仁依言下去叫人吹水,然後伺候海蘭珠泡澡。
  “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來。”海蘭珠好久沒進空間,想著趁這時候進去一小會。
  悠閒地在空間裡跑了一會,她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心裡暗道糟糕,有了身孕之後,她的感覺越來越遲鈍了。她連忙從空間中出來,祈禱自己不要被發現。
  可這次幸運女神並沒有眷顧她,她直接光著身子落到了剛進門的皇太極懷裡。
  “爺,你聽我解釋。”海蘭珠重生以來從未如此驚慌過,她現在很害怕,皇太極眼裡的遲疑她看得很清楚,他若是認為她是個怪物,那該怎麼辦。
  皇太極此刻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他看到了什麼:她的小福晉憑空出現,落到了她的懷裡。他極力想說服自己這是幻覺,可胳膊上傳來的觸感告訴他,他並沒有做夢。
  不過他也不是那種一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不分青紅皂白就甩門而去。看著巴巴的望著她的小福晉,先聽聽她如何解釋吧。
  “你先穿上衣服再說。”雖然有所懷疑,但他還是忍不住心軟,這麼冷的天小福晉可別凍壞了。
  海蘭珠眼裡閃過一抹驚喜,爺這時候還關心她是否會冷,那事情就沒有太糟糕。她依言快速的穿上衣服,這期間整理了下思緒,想著怎麼開頭。
  “爺閉上眼睛,拉著我的手,我帶你去一處地方。”海蘭珠決定直接原原本本的告訴他一切,她本是因他而重生。之前瞞著他她心裡就不舒服,如今剛好和盤托出,若是他諒解那自然最好;若是他不諒解,那她就慢慢求得他的再次回心轉意。
  皇太極依言閉上眼睛拉住她的手,並不是他不會防備人,而是他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這幾年小福晉對她的心意他看的清清楚楚,他自信她不會傷害他。
  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睜開眼,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剛才沐浴的耳房中。
  “這是哪裡?”頭次見到這種神奇的事情,饒是皇太極再沉穩也被震驚了一把,他扭頭問道什麼身邊的小福晉。
  “爺,這裡是妾身的小千世界,其實準確的說她應該是你的。”海蘭珠拉著他走到空間的繡樓裡,兩人坐在書架旁邊,她把重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皇太極沉默半響,其實聽到她寶寶死了的時候他就相信了,因為他的腦海中曾經閃爍過其中的幾個畫面。
  海蘭珠靜靜的坐在他身邊,她知道任何人聽到這番話都會震驚住的。爺在她憑空出現之後還能耐心聽她解釋,她已經很滿足了。
  “你是說,爺跟仙人用十世帝王命格,換來了你的重生?”皇太極有些震驚於那一世自己的痴情,不由想著這一世他是否會如此,想著想著,他發現現在讓他汗位和蘭兒之間選一個,他其實也會難以抉擇。如果換做以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汗位,只要坐上汗位,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但現在他竟然沒那麼堅定了。
  “是的爺,蘭兒死了以後魂魄一直沒法投胎,然後再度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在阿媽肚子裡了,出生後進了空間才知道這一切,沒想到您竟為蘭兒做到如此,蘭兒就是萬死也報答不了爺的厚*啊。”
  海蘭珠說著說著淚如雨下,前世爺一直在為她付出,寵著她縱著她,維持著她的天真,甚至在她死後用他的一切換來了她重生的機會,他怎麼可以這麼傻。
  “蘭兒不會死的。”皇太極聽到蘭兒說道那句萬死時,心中傳來一股剜心刺骨的疼痛,他的蘭兒怎麼會死呢,蘭兒就應該打扮的貌美如花,然後每天在他的懷中開開心心的笑著。
  說完他就驚呆了,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蘭兒在他心中已經如此重要了。原本以為他只是喜歡蘭兒,而且娶了她還可以得到科爾沁的支持,蘭兒貌美又一心一意為他著想,他再怎麼寵著也是無礙的。只是今天的事情完全打破了他原來的想法,原來蘭兒已經融入了他的生命中,成為了他的骨中骨肉中肉。
  “爺,蘭兒永遠在你身邊。”海蘭珠看到他這樣,仿佛看到了前世她死後那個摯*她的皇太極,他也是用如此深情又悲傷地眼神看著她,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她站起來抱住了他的腰,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這一世已經不同了,如今她們兩人活的好好的,自然不會再像前世那般以悲劇收場。
  皇太極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緒,他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蘭兒的說法。
  海蘭珠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感動:前世今生,爺一直是那個無條件寵*她的人。這麼大的事兒他竟然能這麼快原諒她,她感覺似乎無論她如何做都回應不了他這比海還要深還要廣的感情。


☆、65清史

  “我們在這這麼久了,也該出去了。”平復下了心情,皇太極立馬變回了那個沉穩睿智的四貝勒。
  “爺,這小千世界的時間是外面的十分之一,我們在這半個時辰,外面也就過去了一小會。”海蘭珠向他解釋道,既然皇太極已經知道了空間,她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讓他知道空間中的書籍和溫泉。
  “哦,那蘭兒領著爺看看這裡吧。”皇太極自然看出了小福晉眼中的躍躍欲試。聽她說這裡的種種神奇之處,他也好奇的緊。
  海蘭珠領他轉了一遍空間,空間就一個小院大,沒多久就轉完了。
  “爺,這些書是幾百年後人們的智慧。蘭兒重活一世,學了不少漢學,也看過這裡面的不少書,書裡大多數想法都還不錯,爺把它們拿出去,有空可以翻閱下。”
  海蘭珠早就想把這些書給皇太極看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好的理由,她平日只能按照書中的方子給他燉湯調養身體。
  “這倒不必,拿出去被人看見了,又是一頓麻煩。就留在這吧,爺想看的時候就跟蘭兒進來。”
  “我這著急的忘記這茬了,還是爺想得周到,咦”海蘭珠說著說著,突然發現她平日*看的那列傳記書架上多了一本書,書的裝幀與其它遊記雜談顯然不一樣,擺在那很是醒目。
  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本《清史稿》,她心裡升起一股預感,難道是它,打開一看果然是清朝後來的事情。
  “爺你看,這是爺建立的王朝的歷史,先前這裡面沒有的,許是爺進來才出現的。”海蘭珠把書遞給他,讓他先看。
  皇太極遞過書,把她抱起來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兩人一同看起來。
  兩人看到皇太極死的那一段,海蘭珠早就淚流滿面,“爺,你好傻,你還有萬里江山要看呢,怎麼能這麼早就去了呢。”
  皇太極心中自然涌起了波濤駭浪,原來他的想法真的會實現。他不是重生的,自然是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在看這段歷史,看到他的死他似乎感受到當時的情緒,那時候蘭兒已經去了,死對他來說真的是一種解脫。
  只是看著眼前淚珠連連的小人兒,他忍不住安慰她:“蘭兒乖,都過去了,現在爺不是好好的麼。”看她衝他點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他只好使出了撒手■:“寶寶還在你肚子裡呢,太醫說有身孕的人不可以哭。”
  海蘭珠知道皇太極說的有道理,可她的眼淚就是止不住。這一世她熟讀詩書,知道成就一番霸業對一個男人的重要性,前世爺快要成功了,可就在入主中原的當口被她拖累了。
  越想越傷心,她拼命勸自己不要哭,現在他們又重新在一起了,可她還是為他不值。哭了好一會,又聽到他說寶寶,她才堪堪止住眼淚。
  “爺,這一輩子我們倆都要好好活,還有我們的寶寶。”海蘭珠倚在他的懷裡,抓住他的大手輕輕撫摸著肚子,肚子中的寶寶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緒,頑皮的踢了兩人一下。
  “蘭兒你看,寶寶都在安慰你呢。”皇太極看蘭兒終於收住了眼淚,心裡松了一口氣,看著她的眼淚他心沙沙的疼。
  兩人跟寶寶做了一起遊戲,海蘭珠把蘊靈訣交給皇太極,然後帶他走到溫泉邊。
  “爺,這溫泉裡的水常用可以調養身體,這幾年我偷偷把爺平素用的水換成了這裡面的。”
  “哦,怪不得爺感覺身上一年比一年松快,連以前的暗傷都消失了,原來是蘭兒的功勞。”皇太極一直覺得這事很奇怪,可問了幾個太醫都說他身體平時調養的很好,沒有任何問題。看著太醫那種疑惑你身體沒事幹嘛一再來的眼神,他就把這疑惑壓了下去。
  “這小千世界本來是爺贈與蘭兒的,蘭兒自然不敢居功。本想著早點告訴爺,可我當時實在怕被爺當成是異類,然後失去了與爺相處的機會。”說出這一切後,她心裡一陣輕鬆,就把自己前後心理變化完全告訴了他。
  “現在怎麼不怕了。”皇太極捏著她的鼻子,看她又恢復了慣常嬌寵的小模樣,心裡沒有來的一陣喜悅,還是這樣的蘭兒最順眼。
  “哎呀,爺你別捏我鼻子,捏扁了就不好看了。人家這不是看爺不生氣了麼,難道爺還不肯原來蘭兒麼?”海蘭珠換了語調,鼻子被捏著她的聲音有些低沉,配合著她故作委屈的小眼神,真是一幅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捏扁了也還是爺的小福晉。”皇太極直到她是裝出來的,可還是放柔了語氣,“爺自然不會生你的氣,只是蘭兒也太對爺沒信心了,爺不是那種衝動的人,以後再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爺。”
  “嗯,其實蘭兒還瞞著你一件事。”海蘭珠答應了以後,突然想起哲哲的事,還是跟爺坦誠了的好。
  “以後爺來做吧,蘭兒莫要沾染這些事。”皇太極自然知道前世兩人之間的糾纏,其實按照他的性子自然不會那麼信任哲哲,他想來想去只覺得可能是蘭兒信任哲哲,他*屋及烏之下才給了她那麼大的權力。
  而如今蘭兒想要報仇,他自然全力支持她,哲哲謀殺兒子也是他的孩子。而且她今生三番兩次給蘭兒使絆子,這手段比前世有過之而無不及,能讓她悄無聲息的死去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只是蘭兒如今這嬌寵的性子他*到不行,實在不想讓她費心去沾染如此髒污的事情,還是他來吧,蘭兒只要開開心心的給他生孩子就好了。
  “爺會不會覺得蘭兒不想前世那般單純,不喜歡蘭兒了。”海蘭珠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雖然她能感覺到身邊人對她的關心,可這一世的她並不像前世那般,所以她有些擔心爺會不喜歡她。
  皇太極感到小人兒患得患失的心情,感動的同時又有些啼笑皆非,“爺若是不喜歡你該怎麼辦。”
  海蘭珠懸著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她沒注意皇太極戲虐的眼神,腦海中無限迴旋著那三個字:
  不喜歡
  不喜
  不
  ……
  她瞬時紅了眼眶:“蘭兒也不想這樣,只是爺前世為了蘭兒那麼累,蘭兒想為你分擔一些。蘭兒的心還是那樣的,爺不要討厭蘭兒好不好。”
  “噗嗤。”皇太極沒忍住笑出了聲,小福晉的情緒變化實在是太快了。
  “爺。”海蘭珠瞬時明白過來,他這是在逗她呢,“爺你太壞了,人家不理你了。”
  說著她鬆開兩人交握的手,一溜煙跑到了繡樓二層。
  皇太極擔心她大著肚子上下樓底有危險,自然趕忙跟在她身後。剛進二樓,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這不是蘭兒跟他說過的關雎宮麼。
  只見他的小福晉躺在金絲拔步床上,看他走進來忙把被子拉過頭,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
  “爺怎麼會不喜歡蘭兒呢。”皇太極把那團球抱過來,拉了下被子的一段,然後一顆小腦袋就這麼露了出來。
  看她扭頭不理他,他暗自嘆了口氣,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麼,本想逗逗她,這下可惹急咯。
  “蘭兒不管怎麼變,不論是天真單純也好,或是有點小心機也罷,始終是爺的蘭兒啊。爺喜歡天真的蘭兒,也喜歡現在的蘭兒。”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有絲放鬆,他決定繼續加把火:“爺剛才只是惱恨自己,竟然不能好好的保護蘭兒,所以才口不擇言,爺是不是很沒用。”
  “爺很好,都是蘭兒不好。”海蘭珠看他如此自怨自艾,那還顧得上自己的那點小傷心,忙扭過頭來安慰她,“蘭兒太笨了,如果上輩子蘭兒聰明些,也許爺和寶寶就不會那樣,所以蘭兒這輩子才努力學了這些。”
  “蘭兒懂這些也好,只是現在有爺在,蘭兒莫要傷神,安心養胎才好。”皇太極心裡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勸回來了。可他潛意識裡還是不習慣讓蘭兒做太多的事,他的女人他會保護好,蘭兒懂點最好,不懂他也會讓她無憂無慮的生活。
  “嗯,那聽爺的。”海蘭珠本就不是那種精於算計的性子,她只是強迫自己學會罷了。如今既然爺不想讓她插手,那她剛好可以輕鬆一下。再說她阿媽弟弟馬上就要來了,她肚子裡還懷有寶寶,實在沒空管這些事情,爺現在幫她攬過去,她


☆、66到來

  這日,海蘭珠和皇太極用完午膳,皇太極坐在窗前,拿起一本空間內的書隨意翻閱著。海蘭珠則是坐立難安,一直不停地在房內走來走去,還時不時的往門邊張望。
  “蘭兒別著急,滿都拉圖他們還得兩個時辰才到呢。”今日是科爾沁眾人到來的日子,皇太極自然知道小福晉在著急見到他們。
  其實皇太極心中也有所期待,這兩天聽蘭兒說滿都拉圖長得與他們前世的寶寶有五六分相像,他想起提親時見過滿都拉圖,不過時隔多年印象已經模糊了。仔細回憶了一下,記憶中只記得那是個很可*的孩子,隱約記得輪廓倒是跟蘭兒有些相似。只是他當年忙於讓宰桑台吉應允他們的親事,沒有太注意蘭兒這個小弟弟,現在委實記不清楚了。
  “爺,蘭兒知道還得等一會,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想起三年未見的阿媽,海蘭珠心中就十分激動,信中說阿爸這幾年對阿媽很好,幾乎沒有進過那幾個側福晉和侍妾的帳子,阿媽肯定生活的很舒心,加上她留下的那些養生藥丸,不知道阿媽現在有沒有變年輕。
  還有滿都拉圖,她走的時候滿都拉圖才三歲,小孩子一天一個樣,不知道他現在什麼樣了。
  “好了蘭兒別轉了,來看看這個混賬。”皇太極無法,只得轉移她的注意力。
  海蘭珠拿起書來一看,原來是那本《清史稿》,只見上面記載著一位年號乾隆的皇帝所做的事情。
  “如此奢靡荒淫,不知道輕重,竟然被史官寫成盛世明君。”皇太極政務繁忙,每日能翻閱的也都有限,前幾日他在著重看了海蘭珠交給他的一些東西,從中受益匪淺。
  今日他陪著蘭兒等家人,臨時翻起了這本史書,看到雍正的時候還連連點頭,他前世的兒孫還是不錯的,雖然任人唯親,可大事上還沒有出過差錯,且雷厲風行,是一代明君。
  可繼續往下翻,他就接受不了了,這個弘歷真的是前面雍正皇帝的親生兒子麼,兩人怎麼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爺喝杯茶消消氣,”海蘭珠倒了一杯清茶遞給他,順手拿過那書快速看了下,“這子孫卻實不孝,只是爺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自然能防患於未燃。”
  雖然她對書中記載的也很氣憤,不過畢竟不是她的曾孫,她自然很快平復了心情。再說福臨還不一定是爺的孩子,前世玉兒早產,可生出來的孩子卻是足月的,加上她與多爾袞只見若有似無的曖昧,海蘭珠有九成肯定福臨不是爺的孩子。
  只是爺不發現,她也不打算說出來。左右爺這輩子不可能再娶玉兒了,她為玉兒留這一分面子,成全了她們的姐妹情。
  “蘭兒說的是,是爺魔怔了。”慢慢飲下一杯茶,皇太極心情平復了很多。他本就不是易衝動的人,只是在蘭兒身邊一般不掩飾自己的情緒罷了。
  “爺一定會像前世那般成就一般大事業的,這一世一定不會像上一世那般的。”海蘭珠想的是既然皇太極做了皇帝,歷史自然不同了,那些不愉快的經歷自然不作數了。
  皇太極卻比他想的更長遠,都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可沒有皇帝能真正活那麼久。想起前世那幫越來越不成器的子孫,他決心一定要教育好自己的寶寶。
  “爺要好好教育我們的寶寶,讓他成為千古一帝。”皇太極的大手撫摸著海蘭珠的肚子,對著海蘭珠說道。
  “爺,你……”海蘭珠抬頭看著他,眼神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蘭兒放心,爺自然會保護好我們的寶寶。再說爺又不想去別的女人那,除了蘭兒的孩子,爺的身家還能交給誰,還是蘭兒想把爺往外推?。”皇太極自然的忽略了大阿哥豪格和四阿哥葉布舒。
  “爺你壞,我們府上還有兩位阿哥呢。”
  海蘭珠本來還擔心,寶寶又如前世一般,因為太招皇太極疼寵而被人害死。可聽到他的話,她一下明白過來,她不再是那個盲目輕信於人的傻瓜,爺對她的保護比起前世也有過之而無不及,自然可以保護好寶寶。
  “豪格是個帥才,至於葉布舒,性子倒是隨了顏扎氏,怕是比弘歷還不如。”這兩個兒子性格都隨他們各自的額娘,再說他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給蘭兒的孩子,自然一分壞也想成了十分。
  海蘭珠自然一陣感動,爺的心思她懂。想起現在府裡的情況,側福晉格格們雖然面上平靜,但各自心懷鬼胎,以後汗宮肯定會更亂。她的寶寶身為嫡子,必須要掌握至高的位置,才可能順遂一生,進而活的開心。
  “蘭兒來這坐回,站太久對寶寶不好。”皇太極看著眼前發呆的小福晉,直接把她抱到腿上坐著。她如今雖然才懷孕五個月,但肚子大得出奇,太醫說要好好養著。
  海蘭珠習慣性的在他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跟他一起看起了書,越看兩人越心驚,沒想到後來會這樣。
  不過這次由於抱著海蘭珠,皇太極沒有發脾氣,不過她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身邊的低氣壓。
  “爺莫要生氣,天道輪迴、因果循環,這些人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蘭兒說的是,”皇太極收斂了周身的氣勢,只是暗暗給後金邊上的某國記了一筆,這也造成了幾年後這國家的慘劇。
  “時辰也快到了,他們快來了,蘭兒跟爺換身衣裳,等會我們出府迎接。”皇太極本來想在城門口接著的,只是考慮到蘭兒身子重,還是簡化些吧。
  海蘭珠心裡又是一陣感動,爺親自出府迎接,實在是給足了她面子。她身子重,於是丫鬟們伺候兩人換了一身衣服,兩人都穿著海蘭珠年前做的寶藍的旗服,看起來倒像是情侶裝。
  “貝勒爺、主子,福晉他們已經進城了。”剛換好衣服,高娃從外面走進來。
  海蘭珠聽完自然一陣迫切,馬上就要見到阿媽了。皇太極則是命福祿著人抬來一定軟轎,抬著兩人向門口走去。新的四貝勒府比遼陽城的那座占地要大很多,一路行來各色院落別具一格,帶著典型的北方建築的粗獷之美。等他們到了院門口,一眼望去已經可以看到科爾沁的隊伍了。
  海蘭珠長期修煉功法,眼神自然是極好,她看到最前面的馬上坐著一位幼童,大概六七歲的樣子,想來就是滿都拉圖了。
  那騎馬的少年看到有人出來,揚起馬鞭加快了速度,沒兩步就衝到了府門口。一勒韁繩,從馬上跳下來。
  “滿都拉圖給姐夫姐姐請安。”少年行了一個不大標準的禮,笑容燦爛的看著依偎在高大男子身邊的女子。自小被海蘭珠的湯補著,他的記性很好,雖然他三歲時海蘭珠救出嫁了,可他還是老遠就認出了她。
  “滿都拉圖這麼大了,快起來讓姐姐看看。”海蘭珠看著這張黑了不少的臉,一把把站起來的他抱進懷裡,當初她出嫁時,最舍不得的就是這個酷似寶寶的弟弟。
  滿都拉圖任由海蘭珠抱著,圍著她身上久違的香味,他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皇太極打量了一眼少年,果然跟蘭兒有幾分相似,若不是皮膚太黑的話,怕是會被人認成是小女孩。他心裡起了親近之意,但看到蘭兒抱住他時,那抹親近之意飛速的消失了,蘭兒怎麼能抱出他之外的男人。
  海蘭珠自然不知道他的這些小心思,知道了怕也是一笑置之:滿都拉圖如今才是個六歲的孩子。
  她正撫摸著滿都拉圖的小腦袋,卻敏銳地感覺一個東西朝自己衝來,皇太極也修煉了蘊靈訣,自然也感覺到了危險,他第一世家把小福晉從那小子身邊拉過來,以保護的姿勢圈在自己懷裡。
  滿都拉圖突然脫離了溫暖的懷抱,心裡一陣不悅,抬頭一看,姐夫正與小白對峙著。
  “小白,過來。”
  海蘭珠聽這話也明白過來,原來是她送給滿都拉圖的那隻海東青,“爺,是我以前馴養的海東青。”
  皇太極聞言鬆開了她,但還是站在離她最近的地方,準備好隨時保護她。
  看著眼前的小白,三年未見它又長大了不少。似乎是察覺到海蘭珠在看它,它撲騰下翅膀從滿都拉圖胳膊上飛到了海蘭珠肩膀上,然後看向皇太極。
  不知為何,皇太極感覺他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挑釁。剛開始還以為是眼花了,但想到蘭兒那神奇的空間,她從小養的海東青定不是普通的。
  剛要開口,卻發現大部隊已經到達了四貝勒府門口。
  海蘭珠讓小白像小時候那樣停在自己的肩上,由娜仁扶著迎上了從馬車上下來的阿媽。
  “阿媽……”海蘭珠動情的喊道,眼中不知不覺濕潤了。
  “阿媽的寶貝女兒……”博禮幾年未見女兒也想念的緊,這個女兒自小就貼心,她剛出嫁那會兒她總感覺每天生活中少了點什麼,好在宰桑對她體貼,減少了她對大女兒的思念。
  海蘭珠激動地拉起阿媽的手,看她與三年相比沒什麼變化,自然知道阿媽真如信中所寫的生活很滋潤。


☆、67家人

  “外面風大,你們一路辛苦,還請進府稍作洗漱、再行敘話。”自家人出現後被忽略的徹底的皇太極忍不住開口了,四月的瀋陽還是很冷的,蘭兒要是凍著了怎麼辦。
  海蘭珠剛才見到額娘激動,現在也反應過來,科爾沁一路離瀋陽很遠,阿媽也是年過不惑之人了,自然比不得年輕的時候,行了這麼久的路,是該好好休息休息。
  聞言博禮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皇太極,看他現在清雋的樣貌和沉穩的氣度,她心裡點點頭,看來女兒當年的選擇沒錯。同時她身上傳來一股疲憊感,為了能早些見到女兒,她硬是把一個月的車程壓縮成了二十天,好在有女兒留下的那些養身藥丸子,不然她這上了歲數的人還真撐不住。
  海蘭珠親切的拉著阿媽的手,剛準備轉身拉她進府,卻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大玉兒。
  大玉兒今年十二歲,身量已經長的跟海蘭珠差不多了,一張圓圓的蘋果臉上有雙大大的眼睛。看到姐姐向她看來,大玉兒抿起嘴角一笑,這一笑那雙活靈活現的眼睛透出了光,讓海蘭珠仿佛看到了前世那滿蒙第一美人。
  “玉兒也長這麼高了,到姐姐身邊來,姐姐給你和滿都拉圖準備了好些禮物,快進府看看吧。”海蘭珠壓製住了心中的不舒服,笑著招呼她和滿都拉圖。
  大玉兒心裡感覺很複雜,大家都是這樣,看到姐姐就會忘記她。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她變得越來越沉穩,想起這幾年從後金寄來的信,那俊秀的少年,她知道姐姐能幫她達成願望,所以對著海蘭珠自然是討好的。
  一行人歡歡喜喜的進了四貝勒府,皇太極看著依舊占據著蘭兒肩膀的那隻扁毛畜生,還有緊緊攥住蘭兒手的滿都拉圖,心裡陰郁:這一主一寵都不是好的,虧他還想提前寵寵這個像寶寶的孩子呢。
  “姐姐,這裡跟遼陽的四貝勒府好像啊。”大玉兒再沉穩也不過是十二歲的孩子,一路走著打量著四周,發現跟小時候去過的四貝勒府幾乎一模一樣,忍不住出聲問道。
  她這麼一說海蘭珠才注意到,這府邸只是大了許多,但總體布局還有細節處的雕刻山石都幾乎跟以前的府邸一模一樣。只是她住習慣了,加上有了身孕精力大不如前,沒有發現罷了。
  “爺聽說有身孕的人不宜換地方,就著人這麼改了。”皇太極其實是怕小福晉住不習慣,乾脆把府邸建的跟以前一樣,蘭兒喜歡什麼再讓人改。只是他不習慣在眾人面前表達自己的感情,想了想就拿孩子當理由。
  博禮活了四十多年,眼神自然老辣,她看出了皇太極的那一抹彆扭,心中更滿意了,女兒這日子一定錯不了。
  海蘭珠兩世為人,自然也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她想立刻趴在他的身上親他一下,可腳步剛傾斜,看到右手邊的滿都拉圖,想起這是什麼場合,連忙止住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腦海中想起太醫的話,三個月胎穩了之後可以行房,可她一直以寶寶為理由拒絕他,不如今晚讓他如願一回?
  “謝謝爺,這麼為我們娘倆著想。”
  “蘭兒肚子裡是爺的孩子,爺自然要關心一二。”皇太極還是有些彆扭,他說著看到那隻扁毛畜生朝他看過來,又是那種鄙視的眼神。
  “額娘,蘭兒如今有孕在身,接觸這些帶毛的動物是不是不太好。”皇太極自然察覺到博禮對自己的滿意,這可是這裡面備份最大的人,蘭兒肯定聽她的話。
  “小白是姐姐的寵物,肯定不會傷害姐姐的。”滿都拉圖用他那幼稚且不太地道的滿語反駁,一雙酷似海蘭珠的杏眼直直的瞪著他。見他這樣,皇太極突然覺得這小子也挺可*的。
  “滿都拉圖,四貝勒說的對,你姐姐如今有孕,是該離這些帶皮毛的畜生遠一些。”博禮剛沉浸在見到女兒的激動中,沒注意這些,她懷孕四次,孕婦的注意事項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海蘭珠初時沒注意,現在聽阿媽一說,趕忙歉意的扭頭寵著小白和滿都拉圖,“姐姐有小寶寶了,不能陪小白玩,滿都拉圖你替姐姐陪著小白好不好。”
  滿都拉圖雖然被大家寵著長大的,但也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小霸王。看阿媽這麼說,關心姐姐的他自然滿臉點頭,張開右臂讓小白飛到自己身上。
  皇太極衝著那隻扁毛畜生得意一笑,怎麼樣,被爺三言兩語就擠下來了吧。同時他暗自決定一定要好好討好岳母大人,只要岳母大人向著他,那他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皇太極vs滿都拉圖第一關,皇太極輕鬆取勝。
  滿都拉圖不小心看到皇太極那飛快露出的得意的笑,心裡一陣憋屈,小時候姐姐天天陪著他,給他做好吃的,還親手做漂亮的衣服,而現在這些都成了姐夫的,姐夫真討厭,搶走了滿都拉圖最喜歡的姐姐。
  不過他也沒有坐以待斃,他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計上心來:
  “那姐姐多陪陪滿都拉圖,把小白的那一份帶上。”姐夫別以為他小就好欺負,他搶走姐姐三年,他決定霸占住姐姐,讓姐夫嘗嘗這種滋味。
  “好,姐姐陪著滿都拉圖。”海蘭珠摸著弟弟的小腦袋,一臉溫柔的笑著。她一直很喜歡這個弟弟,本想著這次見面他會對她很陌生,可沒想到弟弟還記得她,而且還對她沒有絲毫陌生,這讓她更忍不住想疼*他。
  滿都拉圖乖巧的讓姐姐摸著她的頭,舒服的眯了眯眼,趁她不注意,挑釁的看了一眼皇太極。
  皇太極一陣氣節,剛解決了扁毛畜生,又來了這臭小子。他剛才怎麼會覺得他可*,他一點都不像蘭兒,就是個徹徹底底的臭小子。
  可他現在也沒辦法,畢竟岳母和蘭兒都向著這小子。
  於是,皇太極vs滿都拉圖第二關,慘敗而歸。
  海蘭珠對這一切毫無知覺,爺在她身邊、寶寶回來了、家人也來探望她,她現在渾身上下洋溢著幸福的味道,嚴寒的北方四月,她心裡卻是火熱的。
  博禮自然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暗涌,只是滿都拉圖是她僅次於海蘭珠疼*的■子,女婿又是為了女兒吃醋,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會出聲阻止。哎呀人老了就是糊塗,她老人傢什麼都不知道,她如是想著,只是那越來越深的笑紋透露了她的心思。
  把阿媽她們安頓在離正房最近的院子裡,海蘭珠命高娃親自伺候著,自己則帶著伊哈娜前去準備晚宴。
  皇太極則是在正房看了幾份奏摺,隨著小福晉的肚子越來越大,他的擔心越來越重,恨不得把小福晉踹到衣兜裡時時帶著。搬到瀋陽之後,除了與範文程等謀士商議事情,他幹脆把所有的摺子挪到正房批覆,以便隨時看著小福晉。
  沒想到這樣卻是歪打正著,父汗看他整日陪著小福晉,對他更加放心,這幾日上朝同他說話時很是和顏悅色。這倒是皇太極意想不到的,不過這是好事,他自然也就接受了。
  只是想到先前暗衛查到的大妃的幾處情報,聯合蘭兒空間中的書,若不是蘭兒有孕他騰不出手,他現在就收拾了她。
  這樣很快就到了晚上,看到充滿活力樂此不疲的在廚房忙碌的小福晉,皇太極脣角揚起一抹微笑。雖然穿上吉福的蘭兒很是端莊嫵媚,但這樣的蘭兒才是最真實的,也是他最樂意看到的。
  正房裡,五人圍坐在桌子旁,桌子上的菜全是海蘭珠用空間水做成的,因此真真是色香味俱全。
  “今個兒怎麼沒見到姑姑。”大玉兒煞風景的問道。
  要說大玉兒最喜歡的人,第一當然是她心目中的竹馬多爾袞,第二則是姑姑哲哲。她知道姑姑生病了,但想到她們第一天來,姑姑怎麼也得來看看吧,可左等右等,始終沒收到消息。
  博禮立馬變了臉色,她自然知道全部的事情,況且她一直對這個小姑子喜歡不起來,她三番兩次對大女兒出手,她已經由無感變成了厭惡。只是不知道小姑子給小女兒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一直覺得她是個好姑姑。
  “玉兒,姑姑病的下不了床,近日來不了了。”海蘭珠今日心情好,於是耐心的打著圓場,只是她心中還是對這個妹妹失望了,難道這就是緣分麼。
  “那我們剛才該去看看姑姑啊。”
  “玉兒先好好吃飯,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博禮忍不住直接開口,今天這麼喜慶的日子,可別讓哲哲那攪家精破壞了她們母女的好心情。
  大玉兒乖乖噤聲,一口口的扒起了眼前的飯,想著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姑姑,她現在肯定很可倆。
  滿都拉圖好奇的看著大家,他沒見過姑姑,自然對她沒什麼感情。而且他敏銳地察覺到阿媽姐姐不喜歡那個所謂的姑姑,所以他聰明的沒做聲,而是大口大口的吃起了久違的美味。
  邊吃邊默默在心中給姐夫畫叉叉,如果不是他搶走了姐姐,那他這幾年就可以天天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了。這樣想著,他再次堅定了把姐姐從姐夫手裡搶過來的決心。
  皇太極自然不知道小傢伙在想什麼,他的全副精神放在了海蘭珠身上。他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無聲的給她支持。海蘭珠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68兩小

  第二日,大玉兒本想去看望姑姑哲哲,蘇茉兒昨天打聽到姑姑還是住在原先的西院。她好好收拾一番,戴上了姑姑小時候送她的那條帝王綠抹額,剛起身走到院門口,卻無意中聽到灑掃丫鬟的對話。
  “十四阿哥和十五阿哥剛才到了,你看到了麼?”丫鬟甲努力地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那聲音中的興奮還是泄露了她此時激動的心情。
  “沒有啊,早知道我慢點走,十四阿哥跟十五阿哥長得可是真好看那。”丫鬟乙眼神痴迷,似在回憶兩位阿哥的英姿。
  ……
  大玉兒也無心聽她們下面說什麼,她腦海中迴旋著一句話:
  多爾袞此刻就在四貝勒府。
  蘇茉兒跟在她身後,自然也聽到了這些。她自然很清楚自家格格和十四阿哥之間的事情,自六歲那年格格從赫圖阿拉城回來後,就一直在說多爾袞這位大哥哥如何如何。隨著年齡的增長,格格現在收到多爾袞的來信都會臉紅,她也就明白了格格的心思。
  在她看來格格與多爾袞阿哥年齡相當,且格格出身高貴、長得又那麼美,配十四阿哥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所以她也在一旁積極地給格格出謀劃策,現在十四阿哥就在四貝勒府,她當然不會讓格格錯過這個機會。
  “格格,要不我們先去給海蘭珠格格請安,過會兒再去看側福晉吧。”
  大玉兒正在猶豫不決,聽到蘇茉兒的話眼前一亮,按照禮數她自當先去給姐姐請安。想到這一點,她頓時覺得真的不是她不想去看姑姑,而是如今不是在科爾沁,她應當守禮。
  “多虧了蘇茉兒提醒,我們如今在姐姐府裡,自當每日去給姐姐請安。”說完她調轉方向向正院走去。
  此時在正院,海蘭珠與皇太極用完早膳,就聽到外面一陣吵嚷,多爾袞跟多鐸跑了進來,娜仁上氣不接下氣的跟在他們身後,一臉無奈的看向主子,她實在是攔不住啊。
  “八哥、八嫂,今個兒休沐,我們兄弟倆就來四貝勒府了,沒打擾到你們吧。。”多爾袞迅速在屋內掃視一圈,發現沒有他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略微有些失望。不過平日的教育還是讓他向兩人打了個千。
  多鐸跟在他身後,他知道哥哥要來看那個大玉兒,可是他真的對大玉兒沒興趣。不過他喜歡看見八嫂,所以當哥哥拖他來時,他也就跟上來了。
  皇太極自然一臉不悅,昨晚滿都拉圖那小子鬧到好晚,最後還是蘭兒讓他走的。不過那小子走後蘭兒好好迷不了他一番,雖然做的不盡興,但好歹也讓他徹底舒服了一回。
  早上他本想纏著蘭兒多睡會兒的,可顧念到蘭兒肚子裡的寶寶,兩人還是按時起床用膳。他本打算用完早膳再回床上歇會,可這時這兩人竟然來了。
  他一臉陰沉的看著兄弟二人,多一個滿都拉圖也就罷了,畢竟是小舅子他惹不起。怎麼現在他的弟弟都跟他搶蘭兒。
  三人不說話,屋內頓時一片寂靜。
  在遼陽時多爾袞跟多鐸也常來府裡玩,有時候也讓海蘭珠給大玉兒捎點東西,大多數時候是來騎踏雪和奔雷的。遷到瀋陽之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上門,聯想到昨天阿媽她們到來,海蘭珠並沒有感到突兀。
  “十四弟和十五弟儘管來玩,只是嫂子如今身子笨重,怕是招呼不周。”
  “主子,大玉兒格格跟滿都拉圖給您請安來了。”
  “哦,快讓他們進來。”
  海蘭珠剛說完,就見滿都拉圖從門口飛奔進來,一路小跑到她跟前,麻溜的打個千:“給貝勒爺、姐姐請安。”
  完事不等叫起,自顧自的站到姐姐跟姐夫中間,拉著姐姐的袖子,用後腦勺和小屁股衝著皇太極。
  一個姐姐、一個貝勒爺,親疏立分,饒是海蘭珠懷孕之後反應遲鈍了不少,也感覺到了弟弟對皇太極的不滿。想起兩人昨天那鬥雞眼似的表情,海蘭珠心裡涌起了一股笑意,她把滿都拉圖拉到另一邊,自己挪了一下靠著皇太極,隔開了兩人。
  “玉兒這麼早就來了,快快起來吧,在姐姐這不必多禮,可曾用過早膳?”
  “想著早點來給姐姐請安,早膳已經用過了。”大玉兒中規中矩的回答著,小時候她也很喜歡這個溫柔美麗的姐姐。可隨著她一天天的長大,周圍的人不論她做什麼都要與姐姐比較一番,連阿爸阿媽都更喜歡姐姐,她對姐姐的那股喜歡漸漸變成了矛盾,然後就變成了疏離。
  海蘭珠讓玉兒坐在她右手邊的第一個位置,正好在多爾袞的正對面。想起兩人的關係,她飛快的往多爾袞那邊掃了一眼,卻見剛才機靈的少年一雙眼珠子早已黏在了玉兒身上。
  說了一會話博禮也來了,考慮到阿媽舟車勞頓且上了年紀,海蘭珠昨晚就囑咐伺候的奴婢不要叫醒阿媽。博禮也著實是累狠了,一覺睡到了現在。不過她是長輩,晚來一會剛好合適。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說著話。期間海蘭珠看大玉兒跟多爾袞魂不守舍的,想著就不拘著她們倆了,玉兒兩世都喜歡多爾袞,畢竟是親姐姐,稍微幫她一把還是可以的。
  “十四弟、十五弟、玉兒還有滿都拉圖,眼看著這天也暖和了,你們四個呆在這裡也悶,要不一起出去玩會吧。”
  這一開口,多爾袞跟大玉兒自然是眼前一亮,但多鐸跟滿都拉圖就不樂意了,他們正樂意呆在嫂子(姐姐)身邊呢,怎麼就趕他們出去呢。
  多鐸剛想開口,多爾袞在後面拉他一下,想起哥哥的心思,多鐸自然乖乖閉嘴了。只是滿都拉圖可沒那麼多顧忌,
  “姐姐,滿都拉圖一點都不悶。”
  海蘭珠摸摸他的小腦袋瓜,溫柔的看著他,“滿都拉圖也跟著去,讓大家看看你的小白。”
  “是啊,滿都拉圖一起去吧。”多鐸拉起他的衣袖,海蘭珠那隻海東青他小時候見過,是個看起來就很厲害的傢伙,現在他倒是很想去看看。再者哥哥肯定粘著大玉兒姐姐不放,他一個人跟去也寂寞,拉著這個長得很像嫂子的小弟弟一起去,肯定就有意思多了。
  滿都拉圖一步三回頭的被多鐸拉著走了,正房內只剩下皇太極、海蘭珠以及博禮三位主子。
  皇太極知道蘭兒和阿媽三年未見,母女之間肯定有很多話要說。四人一走,他就說自己有要事,反覆叮囑了海蘭珠好好照顧自己之後,就去了書房。
  海蘭珠拉著博禮坐到床上,兩人說起了體己話。海蘭珠問了阿媽這幾年的情況,知道她一切安好之後,就把哲哲這幾年所做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博禮聽著一陣唏噓,幸好女兒是個有心的,不然豈不是被那惡毒的小姑子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阿媽,現在都好了,爺也知道了她的真面目,現在我們都防著她呢。”說到最後,反而是海蘭珠勸起了博禮。
  “這個毒婦,當初我嫁進來時她就給我找了不少麻煩,前幾年更是給你阿爸送侍妾,沒想到她還不放過你。”
  博禮說起哲哲,自然是一臉憤恨。自古不僅婆媳關係難處,新嫁娘如何未出閣的小姑子之間的關係也是一大問題,而哲哲有屬於那種比較難搞的小姑子,博禮如今想起那段歲月也是咬牙切齒。
  海蘭珠這才知道姑姑與阿媽還有這麼一段,暗自慶幸沒有把哲哲休回科爾沁。
  “對了,玉兒跟十四阿哥這事,你是怎麼看的。”博禮想到如今哲哲的情況,心裡一陣痛快,很快平復了情緒。想起剛才小女兒與十四阿哥之間的小動作,她想問下早早嫁到後金的女兒對兩人姻緣的看法。
  “十四阿哥是個好的,玉兒看起來也挺喜歡他,只是大妃那裡…”海蘭珠三言兩語把大妃對科爾沁的成見說了一下。十四阿哥與玉兒的親事若是成了,自然是一段金玉良緣,只是這事怕是不易。
  博禮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她固然疼*大女兒一點,可對親生的小女兒也是很關心的。滿蒙女兒在待字閨中之時是雖然是嬌養,可嫁人之後還是要伺候婆母,且這婆母蠻橫起來可真是會動武的。若是有一個誠心跟自己過不去的婆母,那女兒的婚後日子肯定好過不到哪裡去。
  “這可如何是好。”博禮眉頭皺成了“川”字,她自然知道小女兒對十四阿哥情根深種,只是那做大妃的婆母定不是個善茬。且大妃如今才三十多歲,女兒嫁過去還要被她壓製好多年,等熬出頭都成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這事現在還沒影呢,阿媽不用太過擔心。再說即使定下來了,玉兒那麼聰明,十四阿哥又那麼喜歡他,兩人一齊努力,大妃會慢慢轉變對玉兒的看法的。”
  海蘭珠自然知道阿媽的擔心,可她並不想做任何保證。前世玉兒可以為了保全自己傷害她和寶寶,她雖然決定不計較,但也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所以這一世讓她順手行點小方便還可以,若是說讓她為玉兒保駕護航,她是絕計做不到的。


☆、69有猜

  那邊海蘭珠在跟博禮享受母女天倫,這邊四人出了正房後,直接讓秋菊領著去了府裡馬廄。
  剛出正院門,小白就飛了過來,滿都拉圖伸出右臂讓它站在自己肩上。一旁的多鐸看到與三年前相比並無多大變化的小白,好奇的上前,想要摸摸它的翅膀。
  卻沒想到小白一下琢到了他的手上,一陣尖銳的痛傳來,他趕緊後退一步,發現自己的掌心都紅了。
  “哈哈”大玉兒看到多鐸這幅狼狽的樣子笑了起來,多爾袞在一旁出神的望著她的笑顏:一張蘋果臉上漾出兩個酒窩,大大的眼睛微微彎起,一雙■黑的眸子熠熠生輝。他覺得除了額娘,再也沒有比女子能與玉兒相比了。
  “哼,你還笑。”多鐸漲紅了臉。
  “十五阿哥,小白就是這樣,陌生人不可以隨便碰的。幸好你是跟我們在一起,不然你的手肯定會被琢穿的。”滿都拉圖清脆童聲掩飾住了他的幸災樂禍,離開姐姐身邊陪著這兩個傢伙,他正滿心不高興呢。
  多鐸看著小白那尖利的喙,看到剛才那人又看過來,小白作勢做了一個前抓的動作,尖利的爪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看的多鐸一陣後怕。
  “叫我多鐸就好,十四阿哥太生疏。”多鐸摟著他的肩,他天生富有冒險精神,小白這樣反而激起了他的興趣,他決心跟眼前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弟弟好好相處。
  “那好,你也叫我滿都拉圖好了。”滿都拉圖也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眼前這個同齡人竟然不怕小白,滿都拉圖不由他升起了一股好感。既然姐姐那暫時不能回去,有這麼個人陪著他玩也不錯。
  多爾袞和大玉兒看兩人這麼快就一副哥倆好的樣子,相視一笑。
  果然接下來的行程,滿都拉圖跟多鐸一起,大玉兒自然跟多爾袞並行,四人對這種情況都很滿意。
  來到貝勒府東北的馬廄,裡面的大多數馬匹感受到小白身上危險的氣息,開始不安起來。滿都拉圖覺得沒意思,就跟多鐸帶著小白一起去旁邊玩。馬場只剩下了多爾袞跟大玉兒。
  見弟弟這麼有眼力見,多爾袞支使秋菊去拿點心,見到秋菊走開,他一把抓起了玉兒的手,把她抱進懷裡,嗅著她身上的香味。
  大玉兒幾年未見多爾袞,看他如今更加英俊,自然更是心動,她不由得雙手環住少年的腰。
  抱著她上了一匹馬,兩人在寬闊的馬場邊馳騁著,風吹過耳畔,多爾袞俯身將嘴貼到她的耳畔,輕聲對她說道:
  “玉兒,這幾年我好想你,父汗這一陣要為我賜婚,還好你來了,過幾日你進宮我們就去面見父汗。”多爾袞老早就知道大玉兒要來,心裡早就按捺不住激動。要不是昨日她們進城時已經天黑汗宮下鑰,他早就跑出來了。
  大玉兒聽到這話自然高興,她覺得心裡的幸福就要溢出來了,激動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他懷裡不住的點頭。
  多爾袞見她這幅呆呆的模樣,覺得這樣的玉兒更加可*。他抱緊了她加快了速度,任由風吹過兩人耳畔,他只覺得自己的心也如這風一樣輕飄飄,十四年來從未這樣痛快過。
  與此同時,汗宮中,大妃阿巴亥正在見小玉兒。
  小玉兒是跟著明安福晉來的,她叔叔家的女兒是努爾哈赤汗的側妃,因此她此次自然是住在姑姑處。
  今日博爾濟吉特側妃領著她來向大妃請安。
  大妃與這位博爾濟吉特氏相處的還不錯,又加上她一早得知多爾袞巴巴的去了四貝勒府上,心中暗恨兒子沉不住氣,宰桑台吉家的格格有什麼好的,竟是些狐媚子。
  此刻見到小玉兒,看她長得標緻,想起明安台吉只有這一個女兒,且她的部落在科爾沁也是數一數二的,心中自然有了計較。
  “這就是小玉兒吧,真真是比那玉還要美得姑娘,快過來讓我看看。”大妃笑的如同盛開的波斯菊,親熱的拉起小玉兒的手,從腕上褪下一隻鐲子,親自戴在她手上。
  “這還是我額娘留給我的嫁妝,現在老了戴著不好看了,給你們年輕人剛好。”
  小玉兒有些不知所措,扭頭看向額娘。明安福晉自然是高興的,大妃如今深得大汗喜*,兩個兒子也都一表人才,且與女兒年紀相當,自然是再好不過的親事了。
  “看這孩子高興壞了,還不快多謝大妃賞賜。”
  一旁的博爾濟吉特側妃也插話湊趣,大妃如今在汗宮一手遮天,巴結好她自然沒壞處。三人很快達成一致,清寧宮裡一片歡聲笑語。
  當然清寧宮此時的情況,多爾袞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正沉浸在見到玉兒的喜悅中。兩人溜了一會,玉兒看到右邊的馬廄中有一白一黑兩匹特別漂亮的馬,說要去看看。
  看守的人告訴他們,這是貝勒爺和福晉的坐騎,平素別人騎上去都會被摔下來。
  大玉兒本想放棄,只是多爾袞不忍拂了美人心意,說要帶她試一下。他平日就想試試這匹馬了,只是這馬是八哥的心頭好,他摸都摸不到邊。今日看到玉兒那期盼的眼神,他的心中升起無盡的勇氣。
  管事的見勸不聽,這兩位主子他也管不了,只好派人去告知貝勒爺和福晉。
  多爾袞拉著大玉兒走到那匹白馬近前,大玉兒自然認出這是姐姐的踏雪,心裡閃過一絲膽怯。只是多爾袞陪在她身邊讓她升起了勇氣,她伸出手向那光滑的皮毛摸去。
  這時候異變突生,踏雪突然調轉馬頭揚起前蹄踢向大玉兒,多爾袞跟在大玉兒身邊,察覺危險立馬把她撲倒在地,自己生生挨了一下。
  “多爾袞你怎麼了。”大玉兒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跌倒的在一旁的多爾袞,焦急的想要扶起他,卻發現他已經暈了過去。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皇太極趕到馬廄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十四弟暈倒在地上,而福晉的妹妹在蹲在他身邊一臉焦急的呼喚著他。
  “姐夫,我跟多爾袞剛才想騎一下踏雪,沒想到踏雪突然踢人,多爾袞為了保護我被踢到了。”大玉兒說著說著,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皇太極心裡暗自驚奇,踏雪平素可不讓人靠近的。但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大抵是這位妻妹服用過不少空間內的東西,多少沾染上了一點氣息,所以踏雪才一時沒有發覺。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喊太醫,來幾個人把十四弟抬到屋內。”剛才的念頭只是一瞬間的事,皇太極想著還是先救人要緊,汗阿瑪可是很寶貝十四弟,若是在他府裡出了什麼大問題,那麻煩可就大了。
  “玉兒你還是先回去換身衣服吧。”
  說完他掃了一圈,沒發現滿都拉圖和多鐸,“你們去告訴十五阿哥,就說十四阿哥受傷了,讓他趕緊過來。”
  沒等被人抬到屋裡多爾袞就已經醒了,沒看到玉兒他有點失落,不過想起迷迷糊糊中聽到的話,玉兒可能是去換衣服了,他也就釋然了。
  “八哥,弟弟並無大礙,還請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額娘。”忍住背上火辣辣的疼,多爾袞呲牙咧嘴的站了起來。
  皇太極點點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爾袞那點小心思他自然看的一清二楚,他相信他自會把這件事圓過去的。
  太醫過來看過,說是只是一時摔得巧了,並無大礙。多爾袞躺在床上看著圍著他的一大群人,心裡尷尬的很,他就不該逞英雄。
  太醫給多爾袞開了點化瘀的藥就告退了。出了這事,多爾袞跟多鐸自然早早的回宮了,臨行前看著玉兒那淚濛濛的充滿情誼的眼神,多爾袞摸了摸腰間掛的荷包,衝著她做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回宮之後,許是四貝勒府的防範做的嚴密,大妃對此事並不知情。看額娘這樣,多爾袞松了一口氣,不過馬上有一件事鎮住了他。
  “你今年也十四了,是該娶個媳婦了。額娘今個兒看明安家的格格不錯,人長得標緻,性子也是個爽利的。”
  多爾袞腦中轟的一聲,他剛想對額娘說出玉兒的事,請額娘為他向父汗那邊疏通疏通,可沒想到額娘竟找了別人。
  他張張嘴,想說出反駁的話。可想起額娘的脾氣,現在她正在興頭上,貿然說出來肯定會引起她的反感,那樣更不好,於是他沉默了。
  “額娘,兒子才十四,成親還早呢。”他一時之間只能拿這個理由搪塞。
  大妃一聽不樂意了,她捏住兒子的耳朵,“你這混小子,房裡又不是沒人,還跟額娘來這一套。別以為額娘不知道你那小算盤,告訴你,想娶宰桑家的死丫頭做福晉,除非額娘去死。”
  多爾袞一聽心都涼了,他知道額娘對海蘭珠有成見,連帶著不喜歡宰桑台吉家的所有人。可沒想到她竟然反感到了這種地步,那他跟玉兒怎麼辦,想到不能跟玉兒在一起,他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多爾袞,你可別嚇額娘,快來人傳太醫。”大妃看兒子昏了過去,頓時慌了。
  太醫診斷之後,大妃自然也知道了下午的事情,她更加感覺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宰桑家的格格就是喪門星,一來就把兒子傷的如此重。
  多爾袞幽幽醒來,見此場面就知道瞞不住了。他心中一片苦澀,想了又想決定先瞞住玉兒,然後向後拖延成親的時日,以求額娘的支持。
  就這樣,多爾袞第一次滿著大玉兒事情,等到大玉兒了解這一切的時候,那些美好的記憶已經成為了過去。*情仍在,可當初的感覺,卻不再那麼純粹了。


☆、70探望

  對於宮中發生的一切,大玉兒自然是不知情的。現在她正帶著貼身丫鬟蘇茉兒,走在前去探望哲哲的路上。
  一路行來,偌大的四貝勒府雖然不是雕梁畫棟般精緻,但別有一番粗獷大氣之美,置身其中可以讓人感覺到它的疏朗開闊。只是當主僕倆跨過那道朱門走進西院,看到這滿園枯藤、噤若寒蟬的下人,疏朗大氣瞬間變成了寒冷寂寥。
  一個小丫鬟正在院子裡的水井旁提水,剛好看到走進來的主僕二人。想到福晉娘家人今日到了府中,在看這位格格的穿著打扮,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奴婢給格格請安,格格吉祥。”雖然對福晉的嫡親妹妹這個時候來西院有所疑惑,可她畢竟只是一個丫鬟,自然關不了那麼多。
  “起來吧,姑姑這會子可是醒了。”大玉兒去海蘭珠那點了個卯,就直接往這邊來了,因此現在時候還不是很早。
  “回格格的話,主子天不亮就醒了,這會正由伊哈娜姑姑伺候著喝藥呢。”
  “嗯,你且去忙,我去看看姑姑。”說完直接帶著蘇茉兒向屋內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小丫鬟暗自疑惑:府裡稍微有點腦子的下人都知道福晉與側福晉隨是親姑侄,可關係並不融洽,怎麼福晉的妹妹如此關心側福晉呢?她得趕快去告訴冬梅姐姐,也許她高興了把她調離西院呢。
  大玉兒走進房中,看到房內的擺設還是很精緻,松了一口氣:看來姐姐並沒有苛待姑姑。
  可當她走到寢房,看到簾子後面的姑姑時,這種想法立馬被她跑到了九霄雲外。
  哲哲斜倚在床上,伊哈娜站在床邊,彎腰喂她喝藥。只是喝幾口她就要劇烈的咳嗽一陣,所以這藥喝了半天,真正喝進去的沒多少。
  大玉兒老遠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走到門前,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她撥開簾子,看到哲哲瘦弱的身影趴在床上劇烈的咳嗽著。伊哈娜把藥碗放在床邊的小幾上,輕輕拍著她的背,拿起手帕為她擦拭。
  “姑姑。”大玉兒動情的叫出聲來。
  哲哲聞聲向門口看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內心有些激動,玉兒長大了,來看她了。
  大玉兒看著哲哲凹陷下去的臉,姑姑今年才二十出頭,卻已經蒼老成了這幅樣子。
  “玉兒來啦,快到姑姑身邊來。”哲哲讓伊哈娜把藥端下去,伸手讓大玉兒坐過來。
  大玉兒走近一看,褐色的藥汁沿著姑姑的嘴角滴到青色的裡衣上,星星點點的浸黑了整個前襟。
  她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漱漱口,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一件乾淨的裡衣,親自伺候哲哲換上。
  哲哲心中自然很感動,她如今已經這樣了,沒想到這個侄女還這麼關心她,果然還是玉兒最貼心。
  “幾年不見玉兒長大啦,也變漂亮了,姑姑剛才差點沒認出你。”哲哲看著她白裡透紅的肌膚,整個身上帶著一種活力,心裡升起了一絲嫉妒。
  “姑姑。”大玉兒扭捏著身子,臉上染上了一絲紅暈。果然還是姑姑最好了,能看到她的好。
  “姑姑這身子不中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玉兒出嫁。”哲哲一陣感慨,當年她也是如此的年輕,可這才不到十年,她已經是病入膏肓。
  “姑姑說什麼呢,你好好養病,一定會長命百歲的,玉兒還要多陪著姑姑呢。”大玉兒被說中了心事,臉紅到了耳朵根。不過看到姑姑如今這行將朽木的樣子,她的心中還是染上了濃濃的悲傷。
  “好不了啦,怎麼我們玉兒有心上人了?”哲哲這幾年忙著對付海蘭珠,其她的事還真沒關心多少。
  “姑姑。”大玉兒頭快要埋到脖子裡了。
  “玉兒別害羞,說說是誰。”見大玉兒扭扭捏捏的樣子,哲哲心中一動,“難道是十四阿哥?”
  “啊,姑姑,你怎麼知道的。”大玉兒一聽連忙瞪大了眼睛。
  哲哲一看她這樣,就知道猜對了。其實她也只是想起昨天十四阿哥來過,再想到如今十四阿哥的年紀,順口這麼一猜。
  “十四阿哥的確是個好的,玉兒眼光不錯。只是……”看大玉兒似乎屏住了呼吸,哲哲一陣憐惜,這侄女的路怕是不順,“只是大妃可不是好相與的,尤其是大妃還討厭海蘭珠的緊。”
  “啊。”大玉兒一時也呆住了,只是想到多爾袞昨天的諾言,她壓下了疑惑。只是心中對姐姐有了一絲怨恨,明明知道她跟多爾袞的事情,姐姐竟然還惹大妃,她心裡究竟有沒有她這個親妹妹。
  “不過大妃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兒,姑姑跟汗宮中的幾位側妃相熟,找機會讓她們為你美言幾句,到時候大妃見了如此美麗的玉兒,肯定會喜歡的。”
  哲哲的一番話,直把大玉兒的心說得忽上忽下,聽到最後這番話,她更感動了:姑姑都病成這樣了,還在為她擔心。
  “那玉兒在此多謝姑姑了,只是姑姑不要過於操勞,養好身體玉兒才能更好的陪著您。”大玉兒此時真心希望姑姑可以長命百歲,並對姐姐的怨念更深了。姐姐掌控著四貝勒府,怎麼能讓姑姑病成這樣子。
  “玉兒說的是,姑姑自然會注意。玉兒把我梳妝檯上第二個匣子拿來吧。”
  大玉兒依言拿了過來,遞給哲哲。
  哲哲把那小匣子打開,裡面是一套帝王綠的翡翠頭面,看起來與大玉兒的抹額是一套。
  “玉兒這次來,姑姑病著也沒準備什麼東西。這套頭面是阿媽留給我的,你拿去吧。”哲哲心裡也有點不捨,只是想著接下來她要做的事,就權當給玉兒的補償吧。
  “姑姑,這是瑪姆留給你的,而且這麼貴重,玉兒不能要。”大玉兒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套頭面,那深邃的綠色仿佛能沁入人心。只是她想起幾年前來赫圖阿拉城時,姑姑幾乎天天帶著這套頭面,肯定是極為喜歡的,她不能搶了姑姑心*的東西。
  “姑姑如今這樣,也不適合戴這頭面了。再說你是姑姑的侄女,不給你給誰。”哲哲說話間拿起其中的耳環直接給她戴上,“玉兒真好看,戴著吧別摘下來了。”
  大玉兒見姑姑這樣,也就只能收下了。
  “這是玉兒給姑姑做的衣裳,玉兒手藝比不得姐姐,姑姑可別嫌棄。”大玉兒從蘇茉兒手中拿過一件袍子,雙手遞給哲哲。
  “玉兒有這份心就足夠了。”哲哲笑著接過來,翻開一看,確是一件白狐狸皮滾邊的馬褂,上面左右繡著大朵的牡丹,倒是很符合她的喜好。
  她掙扎著穿上衣服,系上盤扣,讓伊哈娜扶著她起來坐到鏡子旁。
  “姑姑還是那麼漂亮。”大玉兒看著病弱中透著一絲堅強的姑姑,覺得她此刻比姐姐還要美。
  哲哲笑了笑,讓伊哈娜下去準備點心。待她走後,屋裡只剩下三人,哲哲看了看蘇茉兒。
  “蘇茉兒你先下去吧。”雖然她相信蘇茉兒,可姑姑並不相信,還是聽姑姑的吧。
  等到屋裡只剩下兩人,哲哲從梳妝檯抽屜裡拿出一個不起眼的匣子,打開匣子裡面裝著一隻荷包。
  哲哲把荷包遞給她,“姑姑知道你喜歡十四阿哥,這是姑姑這些年來積攢下來的人手,雖然不能成什麼大事,但傳個信還是可以的。”
  大玉兒推辭著不收,哲哲直接把荷包別到她腰間,“我清楚自己的身體,現在實在是沒那心思管這些東西了。而玉兒你這麼小還不懂,在這後院裡,手裡沒有幾個親信的人是不行的,這些就當姑姑提前送給你的添妝。”
  大玉兒任由她系上,眼裡充滿了淚花。
  “姑姑,玉兒去求姐姐,讓她給你請最好的大夫,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玉兒別去,姑姑也懂些醫術,知道我這是底子壞了。再說你姐姐對姑姑有些誤會,你這麼去求她,她肯定不高興,別到時候影響了你。”
  大玉兒聽到這裡,對海蘭珠的不滿愈來愈深。姑姑如此通情達理,又不跟姐姐爭什麼,姐姐為什麼不能好好對姑姑呢。
  此時外面傳來了伊哈娜的腳步聲,哲哲連忙給大玉兒使了個眼色。大玉兒飛快的擦了下眼角的淚痕,摸了摸腰間的荷包,笑語嫣嫣的拿起梳子給哲哲梳頭。
  等完梳頭,擦了點口脂,哲哲的氣色總算好了很多。
  “這麼快就晌午了,姑姑病著就不留你吃飯了,你還是去陪陪你姐姐吧。”
  大玉兒看到姑姑明明一臉期待,卻忍著送她走。心裡更是覺得姑姑好,為了不讓她跟姐姐產生隔閡,硬是這麼犧牲。這麼一對比,姐姐更是不能容人了。
  大玉兒再三想留下,哲哲卻再三推辭,無奈下她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出了西院。
  哲哲看著侄女遠走的背影,揚起了一抹複雜的情緒,剛好被前來問詢她中午用什麼的伊哈娜發現了。
  大玉兒走出西院,同蘇茉兒感嘆著姑姑的命運。
  “格格,奴婢看側福晉屋裡的擺設,也不像是受委屈的啊。”蘇茉兒對哲哲並沒有太深的感情,所以看事情的角度跟大玉兒不一樣。
  “姑姑出身高貴,房裡哪能卻那麼幾件擺設。我只是覺得姑姑這麼年輕,就已經獨自一人孤獨的呆在這個小院裡,常年見不到貝勒爺一面,姑姑真的好可憐。她都這樣了還處處為我著想,我該怎麼報答姑姑呢。”大玉兒在一邊自言自語。
  蘇茉兒一陣無言,她也看到側福晉面上對格格很好,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側福晉有些不對勁。可格格是主子,如今又如此信任側福晉,單憑感覺她自然不能開口。


☆、71蘇合

  主僕兩人走著,拐角處突然走出來一個人,大玉兒一時不查,兩人撞到了一起。
  蘇茉兒也被連帶撞得向後倒,好在她常年服侍主子,身體素質比較好。她退了幾步之後扶著墻角穩住了身子,連忙扶起跌在地上的格格。
  大玉兒站起來,向撞倒她的人看去。原來是一個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子,看穿著不像是府上的丫鬟,長得倒是有些熟悉。她仔細一想,這女子長得與姐姐有幾分相似。
  那女子似乎回過神來,連忙跪下。
  “都是奴婢不好,衝撞了格格。”
  “好了你也不是有意的,起來吧,下次走路時小心些。”大玉兒現在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看到這個與姐姐有幾分相似的女子,本能的不想多交談,說完拉著蘇茉兒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聽到後面有人喊她,一回頭卻是剛才撞倒她的那人。
  “格格,這個荷包是您的吧。”那女子一溜小跑到主僕跟前,微喘著氣說道。
  大玉兒看到那熟悉的荷包,一抹腰間發現那裡空了。蘇茉兒從她手中接過荷包,遞給大玉兒。大玉兒輕輕捏了一下,裡面的東西還在,“的確是我的荷包,多謝這位姑娘了。”
  “格格不必客氣,奴婢先行告退了。”
  大玉兒看這女子不卑不吭的行禮退下,並未由著此事趁機跟她套近乎,心中升起一絲好感。
  “這姑娘不知道是誰,看她這一身氣度,倒是個好的。”大玉兒也拿不準她是主是僕,便以姑娘代替。
  蘇茉兒卻是覺得此事有點不對頭,好端端的荷包怎麼會掉下來,而且掉下來她們也沒發現,於是她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大玉兒好好地檢查了一番,發現裡面的東西一樣沒少,只是荷包背面有少許濕潤,看起來像是掉在地上沾上什麼不幹淨的,然後被人清潔了一般。
  “想來是我們多慮了,許是這荷包掉到了草叢中,一時沒發現。”她也沒多想,直接把荷包掛上了,畢竟是姑姑送給她的,晚上回房再好好洗洗吧。
  蘇茉兒點點頭,兩人一路向著正房走去。
  來到正房,剛好是午膳的時候。皇太極、博禮和滿都拉圖已經到了。
  “給姐姐請安,妹妹來遲了。”大玉兒上前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小丫鬟的動作很快,冬梅剛才就告知了主子玉兒格格去西院的事。海蘭珠擺擺手,長嘆一聲,看來這妹妹又要走上前世的老路了。
  不過阿媽在這裡,她自然不會跟玉兒多做計較。
  “玉兒來的剛好,快坐下吧。”海蘭珠揚起親切的笑容,拉著她坐在博禮旁邊。
  一家人由奴才們伺候著,安靜的吃飯。席間博禮和滿都拉圖一直給海蘭珠夾菜,皇太極看著上下得瑟的滿都拉圖,一陣氣節。
  他維持著一家之主的莊重形象,在人前自然不能跟蘭兒做過分親密的舉動。這小子這兩天仿佛察覺到了這一點,一直粘著蘭兒,一會要看侄子,摸著蘭兒的肚子不放。一會又說姐姐走後好想姐姐,惹得蘭兒心疼的抱住他不放。
  他在一旁批著摺子,只能幹瞪眼。好在蘭兒還知道補償他,每晚早早的趕走這小子,然後兩人就…。想到這皇太極一陣激動,也就隨著他去了,左右蘭兒會補償他。
  這樣想著,他扭頭看向蘭兒,突然發現她的臉色不對。
  “爺,我肚子疼……”海蘭珠捂著肚子,朝皇太極那邊倒去。
  皇太極一把抱起她,看著一屋子忙亂的丫鬟婆子,心裡又急又氣。
  “都亂糟糟的做什麼,還不去傳太醫。”把她放在寢房的大床上,他親手為她去掉外衣,發現裡衣下面已經滲出了血跡。
  “爺,水。”海蘭珠感覺她的肚子裡有東西往下墜,疼的她無法運用功法,只能用眼神看著圓桌上的茶壺,那裡放著她從空間內倒出來的水。
  皇太極剛才只是太著急了,現在被別的事一前車,立馬冷靜下來。他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然後對跟進來的博禮抱拳施禮,“煩勞額娘先看著蘭兒,爺先去外面。”
  博禮自然滿口答應,女兒在她面前出了事,她比誰都著急。可是剛才女兒只要女婿,她實在是插不上手。
  皇太極走到門外,吩咐侍衛看緊大廳內此後的下人,同時把小廚房的人全都叫來。
  做完這些事後,太醫也來了。因為努爾哈赤對這一胎的重視,太醫院的太醫們自然殷勤的緊,聽到八福晉出事了,沒有任何推脫,立馬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太醫一看八福晉這樣子,暗道不好。本以為給身體健康的八福晉診脈是個好事,看來今天他倒霉。想起大汗對八福晉的賞賜,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海蘭珠仔細看著太醫的表情,見他從進來到現在眉頭一直皺著,她的心越來越沉。
  “福晉這胎受到巨大的藥力衝擊,本來想在應當是保不住的。可貝勒爺福晉洪福齊天,福晉脈象中有一物護住了胎兒,所以藥力並沒有生效。”
  太醫沉默半響,眼睛一亮,搖頭晃腦的說出了這一番話。
  “那我的孩子是沒事了?”海蘭珠心裡又升起了希望,看來是泉水的作用生效了。
  “也不能說全然無事。”她的心有沉了下去,“只是這畢竟是虎狼之藥,還請福晉這兩個月臥床休養,切忌大喜大悲。”
  “那對寶寶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她最關係的是這個。
  “只要福晉好好休養,小阿哥自會平安無事,切忌情緒變化太大。”
  皇太極聽到這眼睛一亮,難道蘭兒肚子裡是個小阿哥?他雖然也喜歡女兒,但這次懷胎父汗動作這麼大,蘭兒還是生個兒子的好。
  “那福晉會不會有事。”比起孩子,皇太極最關心的還是蘭兒,畢竟孩子沒了可以再生,蘭兒可只有一個。
  “福晉身自底子好,現在自然無礙,只是以後也要注意,此事再來一次,後果不堪設想。”
  “那就好,蘭兒你好好歇會兒。”
  海蘭珠點點頭,她自然知道爺急著去調查這次的事情。沒想到她前防萬防還是著了道,本想親自去前院看來這,只是為了寶寶,她還是好好躺在這吧。
  皇太極讓博禮照顧著海蘭珠,自己則是來到了正院的院子裡。
  “太醫你說,福晉今天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四貝勒的話,福晉這是中毒了。”
  皇太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蘭兒懷胎之後,小廚房成為了重地。不僅蘭兒身邊的高娃夏竹親自看守在那,就連皇太極也派了暗衛十二個時辰的監督著,這種情況下有人投毒,簡直難如登天。
  太醫自然看出了他的疑惑,“貝勒爺,請容奴才看一下福晉的吃食。”
  皇太極自然應允了,太醫走早那桌子旁,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再端起福晉用過的碗聞了一下,徹底確定了。
  “貝勒爺,福晉是不是偏*吃新鮮蔬菜。”
  皇太極點點頭,聽到太醫繼續說:“這就對了,福晉長期食用蔬菜,尤其是今天還是後金這邊不常見的芹菜。這芹菜配上鹿肉炒制,遇到蘇和香,就會變成致使孕婦流產的毒藥。”
  “給我搜,看誰身上帶有蘇和香。”
  眾人搜了一圈,卻發現丫鬟奴才身上沒有人帶。這也在理,畢竟蘇和香價格昂貴,哪是奴婢們能用得起的。
  恰逢此時,海蘭珠的肚子又疼了起來,皇太極趕緊帶著太醫進去。太醫路過門邊時,突然問道一股特別的香味。
  “貝勒爺,不用診脈了,這位格格離福晉太近了,福晉才會腹痛。”
  屋內的其他人除了皇太極之外,全都一臉疑惑的看向大玉兒和太醫。海蘭珠則是明白了什麼,怕是自己那姑姑想出來的新法子吧,可恨她一時沒有提高警惕,更可惡的是哲哲竟然把手伸到了玉兒身上。
  “可否請格格把身上的荷包給奴才一看。”
  大玉兒本不想讓別人碰,可看到四貝勒一臉嚴肅的站在她面前,她只得乖乖解下了荷包。
  太醫拿過來一聞,確定是這東西無疑,朝皇太極點點頭。
  “玉兒,這荷包是誰給你的。”博禮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她不相信小女兒會做出這種事情,定是有人利用了她。
  “這是姑姑送給玉兒的啊。”大玉兒喃喃道,她本就聰明,剛才也想明白了。只是她不相信姑姑會這樣利用她。
  突然她想起在花園跌的那一跤,荷包曾經消失不見過,她在心裡默默對那個有好感的女子說了聲抱歉。
  “我想起來了,在花園的時候這荷包曾經被人撿去過,還回來時就帶著股香味。玉兒覺得挺好聞的,就直接帶上了,這事蘇茉兒也知道的。”
  蘇茉兒也配合著點點頭,大玉兒說了下那人的外貌,皇太極立刻知道了她是誰,可不就是大妃強塞進來的薩哈琪麼。
  那日之後薩哈琪趁亂跟著車到了貝勒府,等天明皇太極和海蘭珠發現後,自然想把她送回去。只是年初二去請安,大妃說這侄女對四貝勒痴心一片,就讓她留在四貝勒府裡吧。反正話裡話外那意思就是,人就在你們府上,汗宮不要了。
  海蘭珠無法,回來跟皇太極商量一下,兩人讓她住在哲哲西院邊上的一處小院裡,然後撥給她兩個丫鬟,她也就這麼主不主僕不僕的生活了下來。除了偶然在花園與皇太極來個偶遇之外,還真沒聽說過她有什麼動靜。
  海蘭珠自然本能的不相信,她直覺這肯定是哲哲的手筆。只是當侍衛把薩哈琪帶來是,太醫發現她身上的衣飾都是用蘇和香熏的,這下也就沒得說了。
  薩哈琪自然裝無辜,但皇太極懶得聽她解釋,直接命人把她關到柴房,刺花了臉,送到過幾天出嫁的九公主的隊伍中做一個粗使婆子。
  薩哈琪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是真的仰慕四貝勒,年幼時他曾經在街頭救過馬蹄下的她。只是進府之後,四貝勒眼裡只有那個福晉,她也明白了自己被救的原因,心裡一陣絕望,才孤注一擲。
  “拉下去,別在這污了主子們的眼。”皇太極不耐煩的命令道,若不是蘭兒懷孕,府中不易有殺孽,他才不會這麼繞過她。
  大玉兒聽著四貝勒對薩哈琪的處置,心中一陣後怕,幸好不用扯上姑姑。
  海蘭珠自然看到她的表情,她現在已經對這個妹妹徹底失望了。罷了,雖然是血親,但她也不是能任人搓扁捏圓還毫無脾氣的主。只是想到太醫吩咐不能動怒,她忙運轉蘊靈訣讓自己平靜下來,只是盤算著怎樣給這個不開竅的妹妹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玉兒,你也太不小心了,還不快向你姐姐道歉。”博禮知道此事完全是小女兒的錯,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自然希望姐妹親密。只是她心中合計著,今晚回去一定要好好教導小女兒,看著大女兒那慘白的臉色,她現在還心疼呢。
  “姐姐,玉兒對不起你,你罰我吧。”大玉兒低著頭跪在了海蘭珠床前。
  “玉兒你快起來,這也怪不得你,只是以後做事要多留個心眼,切不可再被人利用了。”當著阿媽的面,海蘭珠自然不會多為難這個妹妹。
  等到眾人安慰一番回去後,皇太極上床抱起小福晉,撫摸著她的肚子。
  “這事怕是與哲哲脫不了干係,爺一定會查出來的。”
  海蘭珠點點頭,她這兩個月不能下床,只能多多依靠皇太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母親節,送上肥肥的4000字章,願大家和媽媽都有個好心情,O(n_n)O~


☆、72雙玉

  海蘭珠這次險些流產的事驚動了宮裡,努爾哈赤知道後一陣沉默,當晚直接去了側妃德因澤的宮殿,而且一連幾天沒有踏足大妃的清寧宮。
  大妃知道後一陣氣結,心裡詛咒薩哈琪這個蠢笨的,竟然做出了此等糊塗事,而且還做的如此明顯,去當雜役也是活該。這是她本打算質問四貝勒一番,現在是不敢了。
  大妃不僅不敢找四貝勒府的麻煩,還讓她的大丫鬟碧麗格親自送了一堆補品去,溫聲細語的安慰她好好安胎。
  這樣一番動作下來,努爾哈赤當天下了朝就直接去了清寧宮。阿巴亥看著他直接紅了眼眶,在他懷裡一陣撒嬌痴纏。努爾哈赤也安慰了她一番,他這麼做都是為了她,可是他的暗示阿巴亥似乎沒聽懂。
  “多爾袞成親後,就讓他先領著正白旗吧。”看著阿巴亥這張臉,努爾哈赤就忍不住心軟。
  “這是真的麼?”阿巴亥眼中閃現出驚喜的光芒,但想到這樣可能會讓大汗認為她貪戀權勢,於是她立馬改了口:“其實大汗能記著我們母子,阿巴亥就已經知足了。”
  她微微低下頭,眼眶又紅了起來。努爾哈赤平素見慣了張揚明媚的阿巴亥,甫一見這一低頭的溫柔,感到十分新奇。
  “多爾袞文武雙全,可是最像本汗的兒子,我這個阿瑪還想看著他為我後金建功立業。”
  阿巴亥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是真的想給多爾袞一旗的兵力。她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伺候努爾哈赤更加殷勤,當夜努爾哈赤就留在了大妃的寢宮,兩人自是一夜纏綿。
  早上努爾哈赤走後,大妃揉著酸痛的腰起來。昨夜趁著情濃之時,她向努爾哈赤說她相中了明安的女兒,大汗那意思八成是答應了。
  兒子的前程和親事有了著落、大汗也重新對她寵你起來,大妃三喜臨門自然是春風得意,今日難得對著伺候的丫鬟沒挑刺兒。
  而那丫鬟則是更加戰戰兢兢,不為別的,就為剛才碧麗格姐姐讓她告知大妃的事情。
  “怎麼了,有什麼事?”阿巴亥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樣子,眉毛一挑問道。
  “回大妃,是碧麗格姐姐說,科爾沁宰桑台吉的福晉攜女大玉兒格格覲見。”那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說道,她可對大妃對科爾沁的怨氣了解的一清二楚,如今只求大妃不要把氣撒到她頭上。
  沒想到大妃聽了這話反而笑起來:“哦,倒是把這事忘了,你去吹水,本大妃要沐浴。”
  那小丫鬟逃過一劫,暗自松一口氣,趕忙下去喊人吹水。至於等在外面的二人,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同情下了。
  博禮來的第一天就想來拜見大妃,可大妃以這幾天沒空為由拒絕了她。好不容易等到今日,大妃宣召。
  她本不想這麼早來的,可這幾天跟玉兒講道理時,她發現女兒雖然冰雪聰明一點就透,可有一點就是她似乎認準了多爾袞,任她好說歹說都要嫁給他。
  知女莫若母,她自然知道這女兒看著是個好商量的,但一旦有了想法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無奈之下,她只能一方面回信科爾沁與宰桑商議,另外一方面看大妃的態度有沒有可能改變。
  但現在等到這裡一個時辰,眼看日頭升高,大妃遲遲不讓進去,她大概知道今天的目的很難達到了。
  “玉兒,就這樣你還想嫁給多爾袞麼。”博禮一臉痛心的看著小女兒,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呢。
  “阿媽,多爾袞答應會娶我的,他一定會對我好的。”大玉兒心中也有些打鼓,只是她想起那天多爾袞奮不顧身的為她擋住馬蹄,她心裡又堅定起來。
  博禮無奈的嘆息,看來她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幫女兒了。
  又等了大概半個時辰,正殿的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位小丫鬟,鼻孔朝天的對她們倆宣布:“大妃宣科爾沁宰桑台吉福晉和格格覲見。”
  博禮跟大玉兒進去,向大妃行叩拜禮。
  這次大妃倒是沒難為她們,“福晉跟格格快些起來吧,大汗今早走得晚,本妃太累了就睡過頭了。碧麗格,快給福晉和格格搬凳子。”
  博禮看著那空在一旁的椅子,大妃卻搬凳子給她們,這態度不言自明。不過她兩個女兒可都與後金扯上了關係,她也只能與大妃虛與委蛇:“多謝大妃賜座,都是我們來早了,打擾到大妃休息。”
  “罷了,你們也別跟我客氣。這是大玉兒吧,長得可真是標緻。福晉好福氣,生的女兒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兒,不知道哪家阿哥有幸能娶回家呢。”
  博禮一聽就明白了大妃的意思,這是明著拒絕女兒跟多爾袞的親事。她脾氣也上來了,剛想回擊一番,卻看到女兒緊緊地拉著她的衣袖。若不是在宮裡,她早就罵這個呆女兒了,怎麼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大妃生的幾位阿哥都是文武全才,大妃才是福氣最大的那個。”
  說起幾個兒子,阿巴亥臉上笑開了花,看著坐在下面的博禮也不那麼討厭了。只是她眼光掃過大玉兒,多爾袞一直對這死丫頭念念不忘,還為她受了傷。真是個狐媚子,比她那姐姐還討厭。
  “對了,博爾濟吉特側妃那邊還有個小玉兒格格,你們都是科爾沁的,過來一塊熱鬧熱鬧也好。”
  博爾濟吉特側妃的宮殿離清寧宮很近,小玉兒很快就趕了過來。小玉兒本是活潑的性子,這幾天在汗宮學習規矩,實在是把她悶壞了,這時看到大玉兒她眼前一亮。
  “小玉兒給大妃請安。”想到這幾天那個嚴厲的教規矩的嬤嬤,小玉兒邁出去的步子收了回來,淑女狀的給大妃請安。
  大妃見小玉兒沒幾天就把規矩學了個像模像樣,對她更是滿意。這格格樣樣都好,雖然外表看起來有些粗糙,可仔細雕琢一番定是個好的,勉強配得上她的兒子。
  “小玉兒快起來吧,這規矩學得真不錯,這對耳環你拿去玩吧。”
  小玉兒這幾天經常接到大妃的賞賜,剛開始她還有些遲疑。後來阿媽跟側妃都要她收下,現在她也就欣然接受了。
  “看這兩個玉兒站在一起,真是一對玉娃娃。”大妃今日心情好,說起話來也好聽。況且她先前只有大玉兒在這時不這麼說,這話一說仿佛大玉兒沾了小玉兒的光才成了美人兒。
  大玉兒雖然在面對感情和哲哲時糊塗,可在其它方面還是很聰明的。她自然聽出了大妃話中的意思,可她能怎麼辦呢。她不僅是身居高位的大妃,還是多爾袞的額娘,她只能盡全力討得大妃歡喜。
  所以她裝作全然不知情的樣子,想著既然大妃喜歡小玉兒這種性子,那她這樣應該可以吧。
  小玉兒聽到漂亮的大妃誇她,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她拉起大玉兒的手,“大玉兒,你這幾天過得怎麼樣,四貝勒府有沒有什麼好玩的。”
  “四貝勒府很好,阿媽和我在那自然是極好地。”第一次被小玉兒比下去,大玉兒還是有些不舒服的,所以這回答上就帶了一絲敷衍。
  “看這兩個孩子感情真好,就讓她們小姑娘一起玩吧。”大妃笑眯眯的看著她們倆,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把她們支出去,畢竟很快就是多爾袞來的時候了。
  小玉兒拉著大玉兒跟她說著汗宮中的種種奇妙之處,然後問她四貝勒府有沒有。
  當著這麼多人面,大玉兒只能耐著性子回答她。所以在長輩們看來,兩個小姑娘還是處的很好的。
  大妃剛想開口把兩人支出去,卻見門簾被掀開,多爾袞和多鐸來向她請安了。
  多爾袞剛進門,就看到了在一側陪著小玉兒說話的大玉兒。他的心立刻飄到了大玉兒身上,若不是十四年的教養,他怕是會忘記請安。
  不過想起額娘那天的話,這幾天一直拉著他去見小玉兒,而且還以養傷為名禁止他出宮,他連忙收住自己的心思,專心跟大妃說起話來。
  博禮一看長大後的多爾袞,心想怪不得女兒對他念念不忘,的確是個好的,只怕女兒沒這個福氣。
  明安福晉和博爾濟吉特側妃自然對著多爾袞一頓誇,只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說起我們多爾袞,還真是個孝順的,這幾年一直陪著我這額娘。只是他今年十四也該成家了,昨夜我跟大汗提起這事,你們猜大汗怎麼說?”
  聽到這話一屋子的人神經緊張起來,跟小玉兒聊天的大玉兒也豎起了耳朵,心裡有絲期待:會是她麼?
  阿巴亥看眾人如此,心裡很快意。她生的兒子就是好,哪個女人嫁給他都改燒高香。得意了一下,她也不賣關子了:“大汗說明安家的格格不錯,很中意她呢。”
  明安福晉跟側妃自然喜形於色,只是博禮的臉色唰一下變了,大玉兒也呆住了。
  大妃看著眾人臉色變化,心中閃過一抹快意。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兩人一大早來的目的,想嫁給她兒子,也得看她阿巴亥同不同意。
  多爾袞漲紅了臉,他沒想到額娘的動作這麼快,當著玉兒的面說了出來。如今父汗還沒有下旨,他還有機會。
  想到這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拉起大玉兒的手向門外跑去。


☆、73賜婚

  小玉兒正說得高興,卻發現屋裡面一下寂靜起來,抬頭看她身邊的大玉兒呆呆的樣子。
  她剛想搖下大玉兒,卻見眼前閃過一道影子,十四阿哥拉著大玉兒跑了出去。
  “哎,你們出去玩等等我。”小玉兒這兩天經常跟多爾袞出去,雖然大多數時間是多鐸陪她說話,可在外面比在宮裡自在多了。
  說完這話她突然感覺氣氛不對,然後看到阿媽姐姐還有大妃一臉奇怪的看向她,多鐸也朝她做了一個節哀順變的手勢。
  她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剛才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明安福晉看著自家女兒那懵懂的樣子,心裡直惱。看剛才十四阿哥的表現,她也不知道把女兒嫁過來是福還是禍了。
  大妃則是氣的不行,多爾袞就這麼跑出去,讓她這做額娘的臉往哪擱。
  這時四貝勒府裡,海蘭珠躺在床上喝著參湯,這可是皇太極親自命人尋來的紫參,珍貴無比,幾乎是有價無市。可皇太極得知她用紫參的效果比一般人蔘好後,就命人不知從哪尋來一箱子,讓她隨意取用。
  海蘭珠由皇太極陪著,在空間內休養了幾夜,其實身子已經大好了。只是皇太極現在還是生怕她出一點差錯,命府上廚子日日換了花樣做補品給她用。
  太醫前幾天診出她可能懷的是雙胎,從那之後她更加注意保養。本來滿人認為雙胞胎不吉利,但皇太極卻是從空間的書中知道了雙胞胎產生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什麼惡魔之子,再加上這是蘭兒與他的孩子,他自然對一次擁有兩個孩子充滿了期盼,所以他更加殷勤的命人給蘭兒做補品。
  要不是海蘭珠告訴他胎兒太大容易難產,怕是還要繼續被他這麼填鴨下去。這是儘管知道如此,皇太極還是命人用特殊方法熬制了這紫參湯,讓她必須喝滿兩個月。海蘭珠無法,想到太醫先前的囑咐,只能一天一碗的喝著。
  而此刻,喝著紫參湯,看著時間快到正午阿媽還沒回來,她就知道此行絕對不順利。
  此時皇太極剛好下朝回來,滿都拉圖跟在他身後。海蘭珠趕緊一口喝完那碗湯,讓娜仁把盤子收拾下去。
  “姐姐,我們回來了。”滿都拉圖並未跟著博禮去後宮,而是由皇太極帶著去拜見了努爾哈赤汗。
  “爺,阿媽和玉兒還沒回來,我這心裡總是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海蘭珠一臉擔憂,摸了摸滿都拉圖的小臉蛋。
  滿都拉圖感受到姐姐沉悶的心情,識趣的不做聲了。
  皇太極扶著她坐好,拉起她的手,“十四弟已經回去了,再說阿媽她們身份擺在那,大妃不會太過分的。
  海蘭珠點點頭,不過想起大妃那難纏的性子,大麻煩沒有小麻煩肯定不斷。可她現在這樣也無法進宮,只能在這幹著急。
  皇太極看她這樣,就知道她是不放心。“蘭兒放心吧,爺已經命人看著了,若是出了什麼事,定會有人來報信的。”
  剛說完這句,就見福祿神色匆匆的跑進來:“貝勒爺,宮裡那邊出事兒了,大汗宣您進宮呢。”
  皇太極一愣,自己這嘴今天怎麼這麼靈。不夠現在也不是他發愣的時候,因為他身邊的蘭兒已經起身想要換衣服了。
  “蘭兒不要著急,你這身子重,太醫囑咐不能下床。有爺在,阿媽自然會平安無事的。”
  “是啊姐姐,滿都拉圖也去保護阿媽。”
  看著裝作小大人的滿都拉圖,海蘭珠心裡的陰霾散了很多,問了下福祿大體是什麼事兒。
  原來是多爾袞拉著大玉兒直接闖進了努爾哈赤的寢宮,請求他為兩人賜婚。
  海蘭珠一陣氣節,玉兒真是為了自己的*情,別的什麼都不顧了。
  “爺,如此便不關阿媽什麼大事兒。只是玉兒也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爺不要多做干涉,我這個做姐姐的也該準備添妝了。”海蘭珠用從未有過的嚴肅口吻對著皇太極說道,那意思就是保護好博禮,大玉兒怎麼樣不關他們的事。
  皇太極對大玉兒又不熟,大玉兒於他來說只是蘭兒的妹妹。而且這妹妹又與蘭兒處的不是很好,所以他自然同意蘭兒的看法。
  滿都拉圖聽著一愣一愣的,海蘭珠看他那呆模樣,決定以後要好好教教弟弟,可別讓她像玉兒這樣。
  “滿都拉圖在家陪姐姐好不好。”
  滿都拉圖想到姐夫去宮裡了,姐姐身邊就他一個男子漢,他可以跟姐姐單獨在一起,心裡頓時美得冒泡,跳到海蘭珠身邊拉著她的袖子不動了。
  皇太極看明白了他打得主意,不過這會兒他沒空跟這小子算賬,囑咐了房裡的丫鬟好好伺候福晉之後,他就穿著那身未脫下的朝服往回趕了。
  皇太極趕到宮裡時,那裡已經很熱鬧了。大妃宮裡的人自然全都到了,多爾袞跟大玉兒跪在正中央,大妃正站在努爾哈赤跟前說著什麼,邊說邊用凶狠的目光瞪著博禮。
  看到皇太極到來,大家立刻安靜下來。
  “給父汗請安,福晉她身子重,前兩天又出了事,實在是來不了,還請父汗恕罪。”
  “皇太極起來吧,你福晉的事本汗清楚,怪不得他。”
  大妃聽到這卻噤聲了,不管薩哈琪是不是被陷害的,這事在大汗那已經有了定論,的確是她理虧。此刻見皇太極提起,她面對博禮那種囂張的氣焰立馬低了不少。
  “好了人都來齊了,你們都說說吧。”努爾哈赤心中有些埋怨阿巴亥,她選的親事不錯,但她不等他宣布就著急說出來,鬧成現在這個樣子,真讓人頭疼。
  “父汗,兒子跟大玉兒兩情相悅,還請父汗成全。”多爾袞說完拉起大玉兒的手,重重的磕了個頭。
  “多爾袞你輕點,可別傷著自己。只是妾身實在喜歡明安家的丫頭,常想著若是妾身與大汗的女兒還在,定會是她這般活潑的性子。”大妃心疼兒子,但又實在不甘心,於是打起了親情牌。
  努爾哈赤想起阿巴亥流掉的那個女嬰,他曾經很期盼那個孩子的到來,畢竟阿巴亥長得像東哥,那個女兒或許會與東哥有幾分相像。現在聽她提起來,在想到明安部落的實力,他的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皇太極你說說,這事該怎麼辦。”努爾哈赤犀利的目光看向這個兒子,他會是多爾袞的大威脅,為了這個他也要為多爾袞找一個可靠的岳家。
  “科爾沁是後金的盟友,兩位格格也都是極好的,十四弟的親事當由父汗做主。”
  努爾哈赤聽到這個答案很滿意,看來這個兒子是個知道分寸的。
  “本汗昨夜已經答應過大妃了,剛才正想下旨。多爾袞,本汗為你聘科爾沁明安台吉女小玉兒為大福晉,明年成親。”
  聽到這話,博爾濟吉特側妃與明安福晉臉上升起喜色,十四阿哥深得大汗歡心,且一表人才,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了。
  小玉兒則是有些疑惑,怎麼說著說著就說道她頭上來了。不過她也知道了成親的意思,想到嫁給俊美的多爾袞,心裡升起了一絲喜意。
  大玉兒則是完全愣住了,她腦海里反覆迴旋著大汗的那句話,已經想不出任何東西了。剛才大妃說出那句話時,她心中惱恨多爾袞的欺騙。可當他不過一切的拉著她來請大汗賜婚時,她想著多爾袞可能正在想辦法解決這件事,他沒有欺騙她,所以她原諒了他。
  多爾袞看著眼神絕望的玉兒,心中一痛:“還請父汗收回成命,多爾袞除了大玉兒誰都不要。”
  大玉兒迷迷糊糊的轉頭看向他,有他這句話就足夠了,她不想讓他為了兩人的事激怒大汗。
  “大汗別聽多爾袞胡說,我願意退出。多爾袞,請你忘了玉兒吧,小玉兒是個好姑娘。”
  可是她越是這樣說,多爾袞越是覺得她是最好的。剛才的八分心思現在也變成了十分,“父汗,兒子娶定了玉兒,還請父汗成全。”
  說完他開始不住的磕頭,那頭磕在地面上吭吭響,很快他的頭就破了。
  大玉兒和大妃自然在一旁勸阻,可是她們哪有常年騎馬射箭的多爾袞力氣大,自然是拉不住他。
  努爾哈赤見此一陣頭疼,突然他看到下面的博爾濟吉特側妃,眼神一亮,“多爾袞起來吧,答應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父汗答應了!”多爾袞驚喜的站起來,抱著大玉兒轉了一個花。
  “本汗還沒說完呢,你跟小玉兒的親事自然是不能改。只是你府中還沒有一個側福晉,若是宰桑台吉答應,本汗自然答應你娶大玉兒做側福晉。”
  “大汗,我不……”博禮聽到這自然不幹,不管玉兒再糊塗也是她的女兒,是科爾沁尊貴的嫡女,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去給人做側福晉。
  “阿媽……”大玉兒直接跪在了博禮面前,“女兒真的喜歡十四阿哥,阿媽你就答應吧。”
  “福晉,我多爾袞發誓會一生一世待玉兒如珠如寶的。”多爾袞也跟著大玉兒跪下了,玉兒都肯委屈做他的側福晉了,他現在自然恨不得把整顆心掏出來給她看。
  一旁的明安福晉則是不樂意了,她的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幹嘛上趕著如此。這是她實在舍不得優秀的多爾袞,猶豫了一番剛想開口,就看到博禮無奈的點頭,“罷了,既然你這麼想,阿媽也不攔你。”
  “大玉兒格格身份尊貴,自然不能與一般側福晉相比,本汗賜你封號‘玉’,一干待遇從阿哥福晉。”努爾哈赤自然看出了博禮的不樂意,想到如今宰桑一支的強大實力,若不是他們出了一個四貝勒福晉,他定會指大玉兒做多爾袞的福晉的。
  小玉兒的阿媽本想反駁,但被博爾濟吉特側妃指了一下大妃,她想著再尊貴的側福晉也比不上福晉,自家女兒能壓住宰桑家的丫頭,自己的臉上也有光,於是她也就默認了。
  大玉兒帶著喜悅的表情看向多爾袞,多爾袞也緊握住她的雙手,兩人感覺自己現在是最幸福的人。
  而一旁的大妃和博禮臉色陰沉,大妃還好些,左右這死丫頭嫁進來,還不得任她拿捏。但博禮那就是面沉如水了,剛才大玉兒那麼說,她不答應都不行。可想到女兒的未來,她自然擔心不已,罷了回去好好教教她吧,但願她能攏住多爾袞的心一輩子。


☆、74決定

  當晚三人回來時臉色很不好,皇太極朝她擺了個稍安勿躁的口型,博禮沉默著一言不發,大玉兒則是眼睛紅腫的跟在她身後。
  “這天色也不早了,快用膳吧。”海蘭珠見此知道情況不好,也就沒多問。
  博禮看到大女兒挺著肚子一臉關心的看著她,強打起精神,臉上擺出勉強的笑容。
  “玉兒先去姐姐房裡換身衣服吧。”博禮坐下後,海蘭珠發現大玉兒衣服皺皺巴巴的,完全看不出早上出去時那清爽的樣子。
  她又看了一眼阿媽,看她身上還好,松了一口氣。她還真怕大妃脾氣上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對阿媽做些什麼。
  “讓她回自己房間,別出現在我面前。”聽到大女兒的聲音,博禮今天忍了一天的脾氣突然爆發了,她現在實在不想看到這個女兒。
  “阿媽……”大玉兒眼眶又紅了,淚珠子止不住的往下落。
  “玉兒要不你先回去吧,阿媽這有我呢。”看到阿媽這樣,海蘭珠也很擔心,她現在可沒心情哄這個梨花帶雨的妹妹。
  大玉兒磨蹭著不想回去,可她身後的蘇茉兒看清了眉眼行事,她拉了下大玉兒的衣袖,示意她聽海蘭珠格格的話。
  大玉兒還是有些懵,不過自幼建立起來的信任感讓她相信了蘇茉兒的判斷,兩人離開了正院。
  “爺,今個兒究竟怎麼了。”
  皇太極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故意刪減。海蘭珠邊聽邊想,沒想到玉兒比她想象的還要極端,竟然為了自己的*情什麼都不顧了。
  “阿媽,事情既然已經成這樣了,你就更應該振作起來。”海蘭珠也不知道怎麼勸阿媽,她對玉兒沒有多少感情,所以可以置身事外。可玉兒卻是阿媽的親生女兒,阿媽此時肯定很傷心。
  “玉兒怎麼這麼糊塗啊,當時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直接跪倒在我面前,我若是不答應,她日後還能嫁給誰?”博禮現在心中的無奈大於痛心,這個女兒的聰明勁全用在這方面了,竟然這麼逼迫她答應親事。
  “阿媽,我也知道,這樣即使阿爸在場也沒辦法。好在玉兒與十四弟兩情相悅,她又是個聰明的,估計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差。”除了大玉兒與十四阿哥的感情,她真的沒什麼好勸的了。
  只是就她心裡其實是鄙視這份感情的,上一世玉兒一邊口口聲聲說*十四阿哥,一邊在汗宮利用她爭寵生子。十四阿哥那邊也是邊扮演著痴情男子,邊豢養了無數姬妾。就這一方面來說,兩人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罷了,既然是玉兒自己選的,但願她能過得好吧。”博禮沉默了好久,其實大女兒說的理由何嘗不是她一直拿來說服自己的呢。
  只是男人的感情真的靠得住麼,她和大女兒已經算是頂幸運的女人,可這天下幸運的女人總是少數,不幸的女子何其多。吳克善出生那年,哲哲送給宰桑一名絕色姬妾,當時她多麼受寵。可她出了月子後,不過在後面推了一把,讓另外一個寵妾和她相爭,事發之後她就被宰桑毫不猶豫的賞給了一個部下。
  但願小女兒能快點從感情中清醒過來,看清這後院女人的生活。不然她這輩子就是操碎了心,也幫不到她什麼。
  “阿媽你快吃飯吧,滿都拉圖小肚子餓了。”滿都拉圖肚子配合的發出咕嚕嚕的叫聲,他覺得屋內的氣氛沒那麼悶了,蹦到阿媽面前拉著她的袖子拖她去桌子旁。
  被他這麼插科打諢,博禮終於露出了笑容。想著科爾沁的小孫子,還有大女兒和小兒子,她的孩子都是省心的。玉兒平素也是個好的,只是在有些事情上腦子犯糊塗。
  海蘭珠給滿都拉圖夾了一塊羊腿肉,“快吃吧,可別餓著我們未來的巴圖魯。”
  滿都拉圖驕傲的揚起小腦袋,用手抓起肉,吃了一口覺得鮮嫩又有嚼勁,而且味道很好,一臉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博禮看著挺著大肚子還為她們擔心的大女兒,心裡產生了強烈的愧疚。她一向覺得四個孩子裡自己最疼海蘭珠,可想下這段時間來玉兒一次次的惹事,她似乎都在求女兒寬恕這個妹妹,她這個阿媽實在是有些失職。
  想到這博禮夾起一塊炸鮮奶放在女兒的盤子裡,“你有身孕就多吃點,阿媽現在已經好多了,你不用擔心。”
  她想明白了,玉兒今年十二了,可以成親的人已經算是大人了。海蘭珠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已經知道管理部落賬冊,還照顧懷孕的她。比起海蘭珠,玉兒實在是順遂日子過多了,她必須放任她摔點跟頭,而不是一直讓大家遷就她。
  海蘭珠坐在旁邊,突然感覺阿媽周身的氣質發生了變化。同樣修行了蘊靈訣的皇太極也感覺到了,他與海蘭珠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是阿媽想左了,蘭兒懷胎要好好養著,不要再為這些瑣事擔心。明日阿媽派人送信回科爾沁,順便送玉兒回去備嫁。”
  “阿媽這麼早就要回去了?”海蘭珠按照慣性思維想著,玉兒回去她自然高興,可她又舍不得阿媽。
  “阿媽留在這陪著你,你嫂子還在部落裡,她會好好準備的。”玉兒是該離開她的羽翼,好好摔打一番了。相信經過這件事,宰桑也會加強對她的管教的。
  “滿都拉圖也要留在這陪姐姐。”滿都拉圖一聽不幹了,他才跟大姐姐呆了幾天啊,而且一到晚上那個壞姐夫就把他擠出去。
  “阿媽,要不滿都拉圖就留下吧。”海蘭珠自然希望滿都拉圖留下來,只是看博禮有些遲疑。
  “看滿都拉圖也到了學騎射的年紀,留下來爺可以親自教他。”皇太極自然知道小福晉的心思,想著他一定要給這小子加大任務,讓他沒空纏著蘭兒。
  “那好吧,滿都拉圖就不用回去了,”博禮看兩位主人都歡迎,自然十分開心。她們這一支現在跟四貝勒府已經綁在一起了,小兒子能得四貝勒的眼緣那時再好不過了。況且四貝勒常年在外打仗,這騎射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他親自教小兒子自然是極好的。
  滿都拉圖也不顧吃飯了,他蹦起來抱住海蘭珠的胳膊,歡呼起來。
  三人看他這幅天真的小模樣,剛才的憂愁一掃而光,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微笑。
  吃完飯,海蘭珠讓娜仁親自送博禮跟滿都拉圖回去,讓房裡的奴才沒吩咐不要隨便進來,就拉著皇太極進了空間。
  兩人一南一北泡在溫泉的池子裡,閒聊著今天的事。
  “玉兒真是什麼都不顧了,平日挺聰明的,只是遇到哲哲跟多爾袞腦子就犯混。”在皇太極跟前,海蘭珠現在是毫無保留,直接把她的不滿說了出來。
  “按理說玉兒的身份做十四弟的福晉是足夠了,只是父汗……”皇太極也很放鬆,不知不覺中說漏了嘴。
  “父汗怎麼樣?”自有孕後海蘭珠就開始犯懶,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琢磨這些事情了。
  皇太極看著一臉求知慾的小福晉,無奈的扶額,他怎麼就說出來了呢。
  “爺你快說啊。”海蘭珠走到了他那邊,跟他並排泡在池子裡,搖著他的胳膊。
  聞著她身上的馨香,皇太極身?上某處逐漸膨脹起來,她一把抱過她,輕輕一扯,她胳肢窩下包裹身體的那塊布就掉了下來。
  海蘭珠自然知道他想做什麼,可她現在好奇的緊,她心念一轉瞬移到了溫泉的另一頭,就是不讓他碰到。
  “爺不說就不許碰。”她揚起小腦袋,嘟起嘴,一臉傲嬌的樣子跟他談這條件。
  皇太極看她這小模樣,心裡更是*的不行,恨不得立馬把她壓在身下。
  “蘭兒現在有孕,想太多了不好,乖過來(其實好想寫快到我碗裡來,崩了)。”
  “空間的時間是外面的十倍,我可以休息好的,爺你說嘛?”海蘭珠往他懷中一鑽,揚起嬌媚的聲音婉轉說道。說完看他那化身為狼的表情,迅速離開他懷裡。
  皇太極現在無奈了,蘭兒那幾日說她功法突破,他還為她祝賀來著,只是沒想到這次突破之後,她可以在空間內小範圍的瞬移,這功能著實讓他又*又恨。
  不過既然蘭兒想知道,那就告訴她吧,反正她遲早也會知道的。
  “這次你有了身孕,父汗對你很不同。爺起初只是認為你得了父汗的眼緣,可那天他送你九龍佩後,爺就覺得沒那麼簡單。”
  海蘭珠睜大眼睛聽著,其實她也感覺努爾哈赤的心思沒那麼簡單。只是既然這些東西對她有利無害,她欣然接受之後也就沒多想。
  “父汗最喜歡的兒子是十四弟,可我們手握兵權多年,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勢力。無論是為了坐穩汗位,還是為了給十四弟足夠的勢力,他必須得維持一種平衡。”
  “那爺我大體明白了,阿敏有貪花好色,莽古爾泰有勇無謀,兩人不足為慮。剩下的就只有爺和大貝勒,而爺明顯是處於弱勢,不想讓爺交好其他一位貝勒,大汗只能親自為爺加籌碼,而我正是那最好的方式。”
  海蘭珠聽到一半就明白了,她只是懶得想,並不是腦子笨。對她多加賞賜,可以向別人傳達大汗對四貝勒府的滿意,可實際上並沒有付出什麼兵權。只是一些黃白之物就能達到目的,大汗何樂而不為呢?
  “蘭兒果然聰明。”皇太極趁她發呆的時候,快速游到她跟前,一個挺身鑽了進去,舒服的喟嘆一聲。
  “爺,你怎麼可以偷襲。”這時候海蘭珠也不好意思在瞬移了,只能拍打著他的背。自從袒露心意後,皇太極越來越隨意了,常常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
  “蘭兒再打兩下,乖。”隨著她的掙扎,她下處的甬?道一陣收縮,他更加舒服。
  “哼,”海蘭珠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破碎的□,只是臨沉迷前她模模糊糊的想起自己現在還大著肚子,“爺輕點,小心寶寶。”
  “蘭兒專心點,爺心裡有數。”皇太極自然知道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只是他早就問過太醫了,這個姿勢不會有事的,重重的頂了一下,他又開始快慢動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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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影響親的閱讀體驗的,但這對魚丸來說真的很重要!


☆、75送走

  那日過後,沒幾天科爾沁來信,接了大玉兒回去。
  臨行之前多爾袞前來送別,兩人自然是一陣難捨難分。博禮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深色平靜,但攥緊的拳頭還是說出了她此刻的不滿。
  海蘭珠見此,對大玉兒的不滿更加深了。
  “十四弟,這可是在四貝勒府。我們玉兒還沒嫁給你呢,還是注意點的好。”看博禮的臉色快繃不住了,海蘭珠忙開口打斷了兩人。
  多爾袞趕緊放開了大玉兒的手,臉色一陣尷尬。他剛才看到玉兒,就把周圍的其他人忘記了。
  “多爾袞失禮了,還請福晉八嫂原諒。”多爾袞板正了臉色向兩人抱拳施禮。
  本來作為一個阿哥來說,這禮足夠重了。可有皇太極喊“阿媽、額娘”在前,博禮覺得多爾袞這客氣的福晉怎麼都不對味。自己女兒屈尊紆貴給她做側福晉,所以她就不是正經岳母了。
  “天色也不早了,玉兒你快上車,回去好好聽你嫂子的話。”博禮並未理會多爾袞,反正她是長輩,說出去也占理。
  大玉兒戀戀不捨得踏上了馬車,她自然察覺到阿媽對多爾袞和皇太極兩人的態度,那巨大的差異讓他覺得委屈:多爾袞哪點不好,溫文爾雅深的大汗喜*的儒將,還對她那麼好,為什麼阿媽就是不喜歡他呢。
  博禮若是知道小女兒的想法肯定會拼著嫁不出去也要阻止這場親事,只是大玉兒現在在馬車上,隔著一層車廂眾人看不到她的臉色,這也讓她逃過一劫。
  “十四弟進府坐坐,吃個晚飯再走吧。”海蘭珠客氣的留他。
  “叨擾了這麼久,我就不久留了。”多爾袞其實也想留下來跟未來岳母搞好關係,可是大妃讓他回去吃飯的話還在耳邊,想到額娘對玉兒的態度,他可不能再在額娘那給玉兒加負分了。
  見這樣海蘭珠也沒多留他,皇太極今日出了遠門,晚上回來的晚,她還想等他一起用晚膳呢。
  目送多爾袞騎馬轉過街角,海蘭珠跟博禮轉身進了四貝勒府。
  “你說玉兒怎麼就喜歡上了這麼個冤家,雖然人是不錯,可這脾氣還有他那額娘……。”博禮剛進府就忍不住說了起來,說著說著想起自己昨日的打算,再看大女兒挺起的肚子,她也就連忙轉換改了口,“海蘭珠,你可別為玉兒的事操心,好好養身子才是正經。”
  海蘭珠自然不會為大玉兒操心,她現在全副精力放在寶寶身上了。可當著博禮的面,她還是樂意做出一幅團結友*的樣子:
  “阿媽,女兒知道,女兒會注意肚子裡的寶寶的。只是阿媽這樣日日為玉兒妹妹擔心,女兒也跟著掛心啊。”
  博禮聽了女兒的話也覺得在理,大女兒自小就關心她,如今她整日愁眉苦臉的,她肯定跟著操心。
  “兒孫自有兒孫福,阿媽想明白了,你也放輕鬆點。”
  “大姐姐放輕鬆點。”在一旁充當了一天隱形人的滿都拉圖跟著學話,只是這滿含溫情的關心用他那稚嫩的童聲說出來,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好,大姐姐和滿都拉圖還有阿媽,我們都放輕鬆點,開開心心。”
  大玉兒吃完晌午飯走的,沒過多久皇太極回來了,一家人用完晚膳後,兩人照舊進了空間。
  兩人一番溫存後舒服的泡在溫泉裡,皇太極向她講述了沿途風景。
  她們搬家的時候是四月,那時嚴寒的北方樹木還沒有發芽。現在五月,剛好是北方萬物復甦之時,海蘭珠聽著他說沿途的新綠遷徙的候鳥,感覺十分新鮮。
  “等這寶貝生下來,爺帶你好好出去轉轉。”皇太極突然發現,蘭兒嫁進來的這幾年,除了每年的秋彌之外,竟是沒好好出去玩玩。
  “這兩年怕是沒機會了。”海蘭珠也想出去轉轉,看看各地四時風景。只是烏拉那拉氏管理的後院像個篩子一樣,剛嫁進來時她忙著梳籠後院勢力。等到差不多了,皇太極又是連年出征。
  這次她這麼說,她自然意動。只是看到空間那繡樓,她立刻想起明年是什麼年份。
  經她這麼一說,皇太極也記了起來,拍了一下額頭暗道自己糊塗。
  “雖然不能出遠門,可爺在瀋陽周圍莊子不少,到時候可以趁休沐與蘭兒度蜜月。”
  聽到度蜜月這個陌生的詞彙,海蘭珠睜大眼睛歪著頭一陣疑惑,不過她突然想起在空間中看過的那本書,臉唰一下紅了。
  “爺胡說什麼呢,寶寶在聽著呢。”她的小粉拳捶打著皇太極的胸膛,在他懷裡一陣撒嬌。
  “寶寶知道阿瑪額娘恩*,自然高興都來不及。”兩人本來是光裸著身子,現在她這麼一動,他有些意動。
  海蘭珠自然敏銳的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她趕緊瞬移到池子的另一旁。
  “爺,別來了,寶寶會受不了的。”她現在肚子這麼大,一晚一次已經是極限了。
  皇太極自然知道她的身體狀況,他深呼吸幾下,暗暗運轉功法,終於平復了那衝動。只是想著蘭兒一次又一次的瞬移,他想著修煉功法要加把勁了,不然以後他的福利可怎麼辦。
  “好了,蘭兒過來吧,爺這次還有新發現。”皇太極朝他招招手,一隻胳膊伸展開扶在池子邊上。
  海蘭珠聽話慢慢走了過去,身子往他的臂彎裡一靠,整個人斜倚在他身上,動了幾下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
  皇太極看她不動了,眯著眼睛懶洋洋的靠在她懷裡,像極了一隻小貓咪。他把手臂圈過來,摸摸她的頭。
  “這次回遼陽,中午歇在以前的府裡,卻偶然得知了一件事。”
  “恩,什麼事?”
  能被爺提起來,肯定不是什麼小事。海蘭珠眯了眯眼睛,讓他繼續說下去。
  “蘭兒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皇太極指了指自己的脣,然後腿往前伸了伸,讓他的頭與她的齊平。
  海蘭珠不情不願的伸過小腦袋,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爺現在可以說了吧。”她路出小狐狸般狡詐的笑容,皇太極也沒規定她親哪不是。
  “蘭兒耍詐。”皇太極見她像得了多大便宜似的,也就不難為她了,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這次他回遼陽,中午住在原先的四貝勒府,聽留守的管家說收拾庫房時發現了一盒蘇合香。
  蘇合香是貴重的東西,管家怕是福晉落下的,也就沒敢藏私。皇太極想到前一陣差點害蘭兒流產的罪魁禍首,於是命管家嚴查這是哪裡落下的。
  這一查,順藤摸瓜查到了哲哲頭上。原來哲哲管家時私自購買了不少奢侈的東西,只是賬面做得好,他也對這些東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放過去了。這次搬家時,哲哲剛好病倒,也就沒仔細叮囑下人,沒想到就這麼出了簍子。
  “看來哲哲與薩哈琪想到一處去了,沒想到就這麼讓她逃過一劫,還好爺這次發現了。”海蘭珠倒是沒多少震驚氣憤的情緒,當時她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只是她身體下不了床也就沒立刻去查。
  “此事蘭兒就別管了,爺自會處理。”看著懷中的小福晉打了個哈欠,皇太極不忍心她有任何操勞。
  他白日已經在遼陽那邊發作一通,把哲哲的勢力徹底連根拔起。至於瀋陽這樣,他已經下了死命令讓暗衛盯緊了,發現一個立馬清理一個。
  還有哲哲那毒婦,他現在真想直接讓她消失。只是蘭兒的孩子快要出生了,府裡這時候不宜有喪事,就當她命好,多活幾個月。只是他下定了決心,哲哲從今往後一直到死,就一直在床上躺著吧。
  皇太極本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他不處置哲哲只是為了蘭兒。只是留她一命她竟然還是如此不知悔改,別怪他用慣常的方法處理了。只是這一切他是不會告訴蘭兒的,蘭兒這麼美好,不應該接觸這些陰暗的東西。
  “恩,那就交給爺了。只是為了我們的寶寶,這府裡還是別出事的好。”海蘭珠知道這次皇太極肯定會非常嚴厲的處置,只是她怕萬一哲哲死了,盯著寶寶的人使出什麼么蛾子,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爺心裡有數,時候不早了,咱們安置吧。”皇太極聽兩人想到一處去了,更覺得福晉懂他的心思,他抱起懷中的海蘭珠,親手給她穿好裡衣,兩人出了空間,一夜安眠。
  作者有話要說:哲哲就這麼退場了,以後大概只會在回憶中出現,讓我們歡呼吧~


☆、76生產

  送走大玉兒之後,博禮頭幾天情緒還有些抑鬱。海蘭珠跟滿都拉圖連番上前彩衣娛親,才讓她開懷起來。
  看著在一旁叮囑娜仁懷胎禁忌的阿媽,海蘭珠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她的肚子已經快要九個月大,卻是一副足月即將生產的樣子,太醫已經完全確定為雙胎。
  自從六個月之後,皇太極晚上已經不再折騰她了。雖然兩人沒有分開睡,但每夜睡覺時皇太極都下意識的離她一尺的距離,就怕壓倒她和寶寶。
  懷胎的人晚上容易抽筋、而且出恭次數也比較多,海蘭珠心疼皇太極白天事物繁忙,晚上還要分心照顧她,幾次勸他去書房睡,卻被她一句話駁回了:
  “蘭兒懷胎比爺更辛苦,蘭兒都不怕爺還能怕?”
  海蘭珠自然感動無比,想著實在不行讓他多進空間休息會。不過她卻是不敢進去的,平素一兩個時辰還可以,若是長時間呆在裡面,裡面與外面的時間不一樣,她不敢肯定會不會對寶寶造成影響。
  皇太極知道她的顧慮後,直接告訴她由於修煉了蘊靈訣,他的精神現在很好,現在這樣其實跟以前差不多,他早就習慣了。
  海蘭珠忙問他練到第幾層,撒嬌賣乖一陣,才得知他已經是第四層頂峰,於她只差一線,她深深地覺得老天太不公平了。
  她從出生到現在,雖然於修煉一途不是很勤奮,但畢竟她已經練了十六年了,沒想到爺用幾個月就已經到了如此境界。
  皇太極看到小福晉那一副不服氣的樣子,粉紅色的小嘴微微嘟起來,大大的杏眼裡閃爍著疑惑,雙手下意識的抓住他的衣袖,真是怎麼看怎麼惹人疼。
  與是海蘭珠就聽到他說出了原因:原來他本身具有帝王龍氣,是最適合修煉仙家功法的。加上他本身精神就很強大,甫一接觸就已經是第二層頂峰了。
  聽到帝王龍氣,海蘭珠就什麼都明白了。
  “蘭兒莫要如此,爺雖然不記得前世的事情,但是就是現在,也會那樣選擇的。再說爺發現隨著蘊靈訣的修為加深,這龍氣還在漲。”
  海蘭珠聽到前半句本來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可聽到後頭,她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那真是太好了。”她激動地抱起她,喜極而泣。
  回憶到這裡,海蘭珠摸著肚子,嘴角揚起了一抹幸福的笑靨。博禮說完那些懷胎的大小事,正在吩咐四婢準備中秋節往宮裡送的禮,抬頭一看女兒邊發呆邊痴痴地笑,知道她定是想起了什麼幸福的事。
  剛想轉身繼續忙,卻看到女兒臉色變了。
  海蘭珠正沉浸在幸福中,肚子卻傳來一陣抽搐,她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流。想起上一次差點流產時的感覺,她有些驚慌,難道又中了哪個小人的奸?計?
  “阿媽,我肚子疼,是不是寶寶出事了。”
  “哎呀,傻女兒,你這怕是要生產了。”博禮有一瞬間的慌神,可她畢竟是生過四個孩子的人,自然很快反應過來。
  “你,去叫府裡的穩婆;你,去宮裡請太醫;你,去看看四貝勒下朝沒,侯在門口通知他;你,趕緊去小廚房把那子參湯端來;你,……”博禮上前把女兒扶到床上,指著屋內的一大幫子人,有條不紊的吩咐任務。
  海蘭珠此時也平靜下來,想到太醫說過,雙胞胎很少有足月生產的。而她此時將近九個月,算是懷雙胎裡面晚產的了。
  首先到的是皇太極,他恰好下朝,正好迎到急匆匆的快要走到府門口走的夏竹。知道蘭兒發動了後,他直接扭頭牽過馬匹,一路騎到了正院門口。
  “蘭兒現在感覺怎麼樣。”皇太極直接衝到了屋裡,看到小福晉雖然臉上掛著汗珠,但神色還不錯,松了一口氣。
  海蘭珠剛想說她很好,就感覺一陣抽搐傳來,她不由驚呼出聲。
  “蘭兒怎麼樣了,穩婆和太醫呢,怎麼還沒來。”
  穩婆住在府裡,聽到福晉發動了,連忙一刻不耽誤的趕了過來。剛打算進門,就聽到四貝勒的憤怒的聲音。
  “奴婢給四貝勒請安、給福晉請安、給大哈屯請安。”穩婆直接跪了下來。府裡的下人為了區分博禮和海蘭珠,就叫了博禮的蒙古稱謂,大哈屯。
  “趕快上去給福晉看看,她怎麼一直很痛苦的樣子。”
  兩位穩婆戰戰兢兢的起來,走到床邊,一看這樣就知道了:“福晉這是臨產前的陣痛,每個孕婦都會這樣的。”
  博禮這時也點頭稱是,她走到女兒身邊,卻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產房裡的任何事博禮都不敢放鬆,她回想了一下,立馬變了臉色。
  “貝勒爺,把這倆穩婆拖下去,海蘭珠若是讓她們接生,準會沒命的。”
  皇太極雖然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博禮如此嚴肅地說出來,那肯定有問題。
  他點了點頭,房內的嬤嬤立刻捂住兩人的嘴,把她們拖到院子裡綁了起來。
  海蘭珠自然聽到了事情的全過程,一陣氣節,有人想趁著這當口要她的命啊。她一陣心焦,這一著急,她覺得身?下又一陣下墜。
  “額娘,這穩婆出去了,蘭兒這可怎麼辦?”皇太極不想找新穩婆了,這兩個婆子還是他旗下的包衣奴才,是他千挑萬選才選出來的。這都出了事,那誰知道臨時找來的有沒有問題。
  “我來。”博禮現在很憤怒,女兒頭胎就是雙胎,這已經夠讓她心焦的了,沒想到生產時還有小人作怪。
  “阿媽,產房不吉利,你和爺快些出去吧。”海蘭珠自然不依,接生婆子那種下九流的活計,怎麼能讓阿媽做呢。
  “你是我生下來的,肚子裡是我的外孫,哪有什麼不吉利。女兒乖,阿媽生了你們四個,不怕這些。”博禮雖然信鬼神那一套,可看著眼前柔弱的挺著個大肚子的女兒,她早把這些拋到了九霄雲外。
  “倒是四貝勒,你還是出去吧。你常上戰場,沾染上產房血腥可不好。”
  海蘭珠聽阿媽這麼說,也一臉焦急的看向皇太極:她能重生就說明鬼神是真的存在的,雖然給她轉世的仙人沒有這方面的禁忌,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誰也不能否認這產房之說。
  “蘭兒,那爺在外面等著你。”皇太極倒是沒那麼多顧忌,只是看岳母和福晉都這麼說,現在時間這麼緊,他自然只好答應下來。再說他出去了,也好立刻查出那兩個產婆身上的貓膩。
  皇太極出去之後,沒多久太醫就來了。太醫診斷一番後,說福晉這是正常生產,只是女人的頭胎通常比較難生,要做好心理準備。
  博禮也知道這事實,不過看女兒一陣陣的疼痛,她還是不可抑制的心疼。
  海蘭珠又結束了一陣陣痛,剛好看到阿媽擔心的眼神,“阿媽,你還記得大祭司給我的批命麼。既然大祭司都這麼說了,那我肯定會沒事的。”
  博禮這才記起這回事,自從林丹汗世子求親之後,宰桑封住了部落眾人的口,這事已經很久沒被人提起了,她倒是忘記了。
  想到那神鬼莫測的大祭司,博禮稍稍放心,開始仔細回想自己當時的經驗,幫女兒生產起來。
  這廂房裡在生產,那廂皇太極等太醫出來後,得知蘭兒沒事後,讓他仔細的檢查了那兩個產婆。太醫皺著眉頭查了一遍,讓丫鬟們搜身,搜了一遍卻沒有任何結果。
  兩人自然大呼冤枉,皇太極皺皺眉,自然沒理會兩人的話,他相信博禮的判斷,還是等福晉生產完再說吧。
  讓侍衛把兩人捆起來,丟到柴房裡,皇太極就站在門口開始轉圈。
  過了一會,學習騎射的滿都拉圖也跑了過來。他過來的時候,冬梅剛好端著一盆血水出來。
  “姐夫,我姐姐流了好多血,她出事了麼。”滿都拉圖想往裡面衝,卻被皇太極提小雞似的提了起來。他蹬蹬小短腿,發現細腿擰不過粗腿,只好改口問皇太極。
  皇太極看著那一盆盆的血水,也有些心焦。
  “爺,福晉姐姐發動了麼,妾身們來遲了。”皇太極正煩躁著,就看到他後院的那幾個女人一起來了,剛走進他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香粉味。
  “說了福晉懷孕府裡不許用香料,你們的耳朵被狗吃了麼。”想到
  葉赫那拉氏聞言一噎,她想著趁福晉生產坐月子,給爺留下個好印象。畢竟自從福晉嫁進來,爺還一次都沒碰過她,她想要個阿哥傍身啊。
  “扣半年月錢,站到院門口等著去。”皇太極一陣氣節。
  其他人滿含同情的看著葉赫那拉氏,福禮轉身就想走。
  “爺讓你們走了麼,你們也一樣,一起站著等去,別在爺跟前礙眼。”
  眾人再委屈也不敢反駁正在氣頭上的皇太極,只能把這筆賬算到葉赫那拉氏頭上,若不是她做那出頭的檜子,她們也不必遭此池魚之災。
  “啊……”這時產房內傳來一生凄厲的呼喊。
  側福晉格格們彼此交換了個眼色,眼淚閃出喜色,難道是福晉不行了?
  不過感受到皇太極身上越來越重的怒氣,她們還是識趣的退到了院門口,規規矩矩的站在那候著。


☆、77寶寶

  天漸漸黑了下來,皇太極如一堆雕像般的站在院子,聽著蘭兒一陣陣聲嘶力竭的喊叫,他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滿都拉圖小手攥住姐夫的衣角,小臉繃得緊緊地,一臉嚴肅的盯著裡面。
  屋內的海蘭珠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在迅速流失,她知道大聲喊會浪費力氣,可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她實在是忍不住。
  “女兒挺住啊,用力,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博禮雖然經驗豐富,可接生還是第一遭,因此她心裡也有些沒底。本想讓女婿再找倆產婆,可前車之鑒在那,她再沒底也比那些催命鬼要好。
  “阿媽,我沒力氣了。”海蘭珠前世生過孩子,自然對生孩子的痛苦程度有心理準備。可是這次生產,比她記憶中的前世要疼痛多了。即便是她非常期待孩子的到來,但這實打實的疼痛還是讓她有些承受不住。
  “再端一碗參湯來。”博禮看女兒這樣,知道她情況有些不妙,不過這還沒到最危險的時候,她也還算鎮定。
  海蘭珠任由娜仁扶著,喝下阿媽手裡端著的參湯。一陣疼痛傳來,她險些嗆出來,還好她憋住了氣一口咽下去。
  感覺身體裡有股支撐她的力氣傳來,海蘭珠含著用泉水泡過的參片,跟著阿媽的節奏開始新一輪的用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只覺得渾身已經痛得沒有知覺了,只知道機械性的隨著阿媽的喊聲用力。終於,她感覺下?身一松,一股東西從身體裡流了出去。
  然後她聽到熟悉的哭聲,“啊……哇……”
  她只覺得那聲音有如天籟。
  博禮看孩子出來了,松了一口氣。雖然女兒懷的是雙胎,可生出來一個就好了。
  海蘭珠有種預感,寶寶回來了,想到這她覺得再累也是值得的。心裡一放鬆,她閉上眼睛,想要歇會兒。
  “是個小阿哥,蘭兒你這下可有靠了。”博禮把孩子遞給一旁的高娃,回頭看向海蘭珠:“你這肚子裡還有一個呢,可不能睡過去。”
  看到她這樣,突然產生了一絲好笑的感覺,情緒也沒那麼緊張了。
  海蘭珠剛想睡過去,閉上眼睛前余光一掃還未塌下去的肚子,才想起她還沒生完呢。可她實在太累了,掙扎著想要睜開眼,就聽到阿媽的話。
  “阿媽,我好累。”雖然這麼說著,可她還是打起了精神,不管是不是前世的寶寶,都是她和爺的孩子,是上天賜給她的珍寶。
  “再堅持會兒,現在睡過去,你就別想醒來了。”心情放鬆之後,博禮對著女兒說起話來自然恢復了以往的直來直去。
  如果不是現在正在生產,沒有力氣,海蘭珠真想擦一擦額頭上的冷汗,阿媽說話怎麼還是如此直白,也不怕她這產婦心情變壞,影響生產麼。
  不過她現在也沒心思胡思亂想了,因為肚子裡的小傢伙急著要出來,陣痛又開始了。
  皇太極在外面等了一夜,聽著蘭兒越來越低的喊聲,他幾次想衝進去。可到了產房門口,他強忍住了。
  不過他倒不是怕被產房的血氣衝撞,而是想到他經常上戰場,若是他身上的殺戮之氣可能衝撞了蘭兒,那樣出了什麼意外,他都不能原諒自己。
  直到天微明,福祿拿來新的朝服,伺候他換衣服上朝。
  “福晉還在裡面生爺的孩子呢,爺哪有心思上朝,不去。”他揮揮手讓,趕蒼蠅似的趕走了福祿。
  福祿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藉著爺的手勢直接麻溜的跑了。到了院門口,看到站在那的一堆人。
  “福祿,咱們爺怎麼沒換衣裳,是不是你伺候不周。”顏扎氏是個口快的,看到福祿出來,卻沒見平時走在前面的爺,自然跟個炮仗似的開口,這語氣還有點衝。
  “爺的事,奴才實在不便相告,奴才還要準備早膳,先行告退了。”福祿沒理會她話裡的意思,扎了個千就直接告退了。對這幾個一臉菜色的側福晉格格,他自然是不屑的,她們加在一起也沒福晉的一根頭髮絲重。
  況且福晉對她那麼客氣,這幾個側福晉卻是看不起他,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要偏向哪一邊。
  院子外面發生的事皇太極自然不知道,他都忘記了還有一群女人站在那裡。看著那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他的心越來越害怕,早知道不讓蘭兒生了。
  不過他還是放心的,博禮親自接生,若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以她對蘭兒的疼*自會保大人。
  他就這樣在矛盾中煎熬著,直到他覺得自己快到極限,突然聽到一陣嬰兒的哭聲。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不一會兒就看到高娃從屋裡抱著一個襁褓出來。
  “恭喜貝勒爺,福晉生了個小阿哥。”
  皇太極抱過襁褓,自從知道空間存在後,他就拿著差不多大的襁褓填上布娃娃一直練習,如今這動作自然是無比熟練。
  看著大紅襁褓中裹著的小嬰兒,皮膚紅紅皺皺的,眼睛也沒睜開。似乎感覺到有人看他,他的小嘴動了動,看的皇太極一陣心軟。
  這就是他跟蘭兒的孩子啊。
  “福晉現在怎麼樣了。”比起孩子,他最關心的還是蘭兒。
  “回爺的話,福晉剛才有些脫力,現在生下了小阿哥,就突然來了力氣,現在正在生第二個。”高娃看著海蘭珠難產,本來對皇太極有些怨言。可滿人講究抱孫不抱子,他卻親自抱了小阿哥,她的那點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怨念消失了,自然對皇太極詳細恭敬的回答。
  “那你囑咐蘭兒,爺在這等著她呢。”
  “奴婢定當轉達爺的意思,只是孩子還是先讓太醫看看吧。”
  皇太極這才想起這茬,雖然他覺得這個孩子哪哪都好,不可能出現什麼問題,可這還是要太醫說了才做數的。
  太醫由於剛才沒找出產婆身上的問題,這一夜一直提心吊膽。現在有了這等好事,自然是拿出看家本領,集中精力望聞問切之後,他說出了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答案:
  “福晉這胎算是順產,平日調養的也不錯,因此小阿哥身子骨極為壯實。根本就不像雙胞胎,倒是像足月生產的哥兒。”
  皇太極自然覺得這是理所當然,他的兒子當然是最好的。
  太醫剛診斷玩,屋裡又傳來一陣哭聲。
  海蘭珠只覺得一陣脫力,看到徹底扁平下去的肚子,她期待的看向阿媽。
  “好了好了,這次沒有了。”博禮自然最關心女兒,沒看剛生下的小孩子,先安撫起了女兒的情緒。
  “阿媽,讓我看看孩子。”海蘭珠生第二個用的時間很短,而且生完之後她突然來了力氣。
  博禮看了一下孩子性別,眼中迸發出巨大的喜悅。她把孩子遞給一旁候著的娜仁,然後轉頭對著女兒說:
  “這是個丫頭,女兒你生了龍鳳胎。”
  海蘭珠聽到是個女兒,也很開心。她並不是很在乎龍鳳胎這種吉兆,反正她生的爺總會喜歡的。不過如此的確比兩個阿哥要好很多,她臉上也閃出了喜色。
  博禮抱起襁褓中的小格格,把她放在海蘭珠身邊。海蘭珠側過頭一看,頓時呆住了,心思百轉千回:
  這幅樣貌,不正是她前世的寶寶麼?
  寶寶終於回到她身邊了!
  不對,難道寶寶成為了一個小格格?
  不過轉念一想,寶寶不論是男是女,都是她的寶寶。這一世有她在,即使是女兒身,她也會保護她喜樂一生。
  海蘭珠看了兩眼,博禮就把孩子抱下去了。無它:現在產房太髒了,女兒這需要清掃。
  娜仁再次把孩子抱到外面,這次皇太極倒是沒搶著抱,而是先讓太醫診脈。
  太醫摸著鬍子診脈,一會之後告訴他們:小格格身子骨雖然不如小阿哥壯實,可也就是早產半個月的樣子,頭一個月注意點,以後必然是個健壯的孩子。
  皇太極本來還有些擔心,但聽到最後,他也就放鬆下來,有他在定然會讓他的寶貝女兒活得好好的。
  看著大紅襁褓中的一男一女,皇太極抱抱這個,再抱抱那個,都*不釋手。他也相同時抱兩個,可他怕控制不好姿勢,讓寶寶難受。
  無法,他把孩子放在外面的床上,自己脫鞋上去,環住兩個娃。
  越看越開心,他腦海中迴旋著一句話,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爺有後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有親提議要龍鳳胎,果斷採納!
  雖然不是朕之第一子,但意思也差不多啦。


☆、78取名

  這廂皇太極沉浸在為人父的喜悅中,那廂努爾哈赤看著沒來上朝的皇太極,心中一片好奇。
  當他得知這兒子在等他福晉生產時,心中飛快閃過種種思索:看來這個兒子是個重情的,這樣他也就不會跟多爾袞爭什麼,倒是讓他放心支持他,去跟代善爭。
  這樣想著他露出一抹愉悅的表情,下面各位阿哥大臣看見了,自然是各自權衡:看來汗阿瑪對四貝勒滿意的很,這次孩子的滿月禮可得多送點。
  努爾哈赤如果知道這樣,一定會後悔今日的舉動。可他自認對朝臣的掌控力極強,事情不會超出他的控制。
  而此刻樂傻了的皇太極自然不知道此事,他正抱著兩個寶貝,向兩人的寢房走去,去看此次最大的功臣海蘭珠。
  產房是寢房旁的一間耳房,海蘭珠生產完後,由著四婢稍作清潔,然後裹嚴實了被抬到了寢房。
  本來月子裡男人是不許進房的,可皇太極自然沒有這些顧忌。他直接讓娜仁開門,大喇喇的走了進去。
  博禮正陪在海蘭珠身邊,這女兒總是有些讓她驚奇的地方:小小年紀聰慧異常、教會她新的奶茶方子,而現在看著生龍活虎的女兒,哪有半點剛才虛弱的樣子。
  皇太極走進來時,就看到躺在床上不安分的小福晉。看她還有力氣伸伸胳膊蹬蹬腿,他也就放心了,天知道他多怕見到一臉虛弱的蘭兒。
  “爺來啦,這房間不吉利,爺快出去,莫沾染了晦氣。”海蘭珠看到皇太極很高興,如往常一般跟他打招呼。可看到他懷中的襁褓,她才想起來自己剛生產完。
  皇太極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又犯迷糊了。他把懷裡抱著的女兒放在她的身邊,伸手點了點她微紅的鼻尖,又從後面的高娃手裡接過兒子,也放在這裡。
  剛想自己坐過去享受一家在一起的感覺,兩個小傢伙卻不配合的哭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海蘭珠忙側過身輕拍著孩子,可兩個小傢伙就是止不住的哭。
  博禮檢查了一下,發現沒尿,她仔細想了想,回頭用一種不確定的口吻問道:
  “孩子們喂奶了麼?”
  皇太極頓時呆住了,他也沒照顧過小孩子,府裡的阿哥格格們都是收拾好了,他去的時候隨意逗一逗,自然不知道新生兒要吃奶的。
  海蘭珠也明白過來,她隨手掀開白色的裡衣,示意皇太極把孩子抱過來,她親自喂。
  “奶娘呢?”博禮是典型的蒙古貴婦,在她的認識中,喂奶會折損元氣,所以她自然無法接受女兒親自喂奶。
  “阿媽,出了剛才的事,女兒可不敢相信奶娘了。”海蘭珠直接讓孩子的嘴對準自己的乳?頭,“再說女兒每天吃的用的是什麼,我的奶當然比奶娘的要好很多。”
  博禮一陣無語,她自然知道女兒說得有理,可這對女兒不好啊。
  海蘭珠看她那樣就知道沒說服她,“阿媽,奶水都流出來了,寶寶不吃也是浪費。”
  皇太極這陣子看了不少空間中的數,尤其是他的重點還在母嬰方面的書籍,自然知道這事對蘭兒無影響。而且他們本就商量好了由蘭兒親自喂奶,那兩個奶娘只不過是幌子罷了。
  只是想到博禮的觀念肯定一時之間轉不過來,皇太極只有陪著不是,說先委屈福晉兩天,他會盡快找到合適的奶娘。
  博禮也只能接受了,喂完一個,皇太極抱起另一個。
  “爺,錯啦,女兒剛剛已經喂過了。”
  “這就是兒子啊。”
  海蘭珠再看看旁邊的襁褓,再看看自己懷裡這個,
  “這兩個孩子怎麼長的這麼像。”
  皇太極早就看到了,不過他覺得雙胞胎長得一樣自然正常,而且他和蘭兒的孩子自然會男的俊女的俏,也就沒多注意。
  其他看過的人也都是這麼想的,雖然覺得兩個一模一樣的寶貝很新奇,可貝勒爺沒說話他們也不會多插嘴。
  只有海蘭珠記得寶寶前世的樣子,對於寶寶生成個女孩她還是遺憾的,現在看到兩個孩子一模一樣,她頓時覺得圓滿了。
  “這傻丫頭,雙胞胎自然像,何況這天賜的龍鳳胎,你看兩個小傢伙長得多標緻啊。”
  博禮看到這一男一女自然很高興,女兒如今兒女雙全青春正好,四貝勒又寵著,真是一輩子不用愁。
  寢房內自然是一片歡聲笑語,海蘭珠給孩子喂完奶,把他們並排放在床上,怎麼看怎麼覺得開心,心裡的喜悅都要溢出來了。
  看著看著,耳邊響起滿都拉圖的聲音。
  “姐姐,外面都在掛紅燈籠,可真好看。”滿都拉圖邊跑邊嚷嚷著,走到床跟前,看那本來屬於他的位置躺著兩個小人兒:“這是我的侄子麼,長得好像啊。”
  海蘭珠看著一臉好奇的滿都拉圖,慢慢向他解釋:“這個是侄子,這個是侄女。”
  “可他們長得一樣啊,那以後怎麼分出來,不如兩個都做我的小侄子算了。”滿都拉圖心裡還是喜歡小侄子的,科爾沁的小侄子是個無趣的,都沒人陪他玩。但姐姐生的肯定不一樣,長大了肯定會跟他這個小舅舅一起玩的。
  海蘭珠聽著心裡一噎,“爺,這要是長大了分不出來怎麼辦?”
  “這小子長大了剃了頭,自然就能分出來了。”看著呆呆的小福晉,皇太極點了一下她的頭,只是看著妻弟來打擾一家四口的溫馨,他心裡十分不爽。
  “滿都拉圖今天練射箭了沒?”他板著一張臉嚴肅的問道他。
  滿都拉圖自然很怕這位姐夫,他身上有股讓他感到壓力的氣勢。只是現在是在他最*的姐姐跟前,他壯了壯膽子,決心奮起反抗。
  “姐姐,滿都拉圖天亮才回去睡覺的,再說姐姐剛生了小寶寶,滿都拉圖想陪陪姐姐。”
  海蘭珠哪能不知道兩人之間的暗流,她心裡樂開了花,笑著拍拍他的小腦袋:“練習騎射必須得持之以恆,今天就先松快一天,明天可要好好學哦。”
  滿都拉圖聽到這話蔫了,不過他是懂事的孩子,也沒多做糾纏。只是他忿忿的看著一旁小人得志般笑著的姐夫,總有一天他會超過他,然後把姐姐搶過來。
  “蘭兒,我們得快點給孩子定好名字了,不然父汗取了……”
  海蘭珠自然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兩人在空間中商量了好多名字,可都不滿意。可再不滿意也比由別人來取強。
  “爺看著辦吧,取完快點去告訴汗阿瑪。”
  “嗯,爺看男孩就用蘭兒最喜歡的君子輩吧,小阿哥就叫君卿,小格格這……。”說著他看向海蘭珠,示意她訂一個。
  “夫何美女而嫻妖,紅顏曄流光。我們的小格格,就叫君嫻吧,爺看如何?”
  “蘭兒這名字自然是極好地,靜如處子動如脫兔,我們的女兒自然是最好的,就這麼定了。”說完他拿起慣常備在正房的摺子,提筆速度寫完,吩咐福祿立刻去報信。
  博禮在一邊聽著,也覺得這兩名字雖然拗口了點,但多讀幾遍,越念越有味道。
  “蘭兒,今個兒是十五,天色不早了,爺得進宮去趟,你先歇會。”
  海蘭珠這才想起,滿都拉圖剛才進來時說外面在掛燈籠,原來已經是中秋節了啊。
  “爺,今年給大家的禮送了麼?”這段時間她什麼事都沒管,現在想起來,似乎中秋是個很大的節日,可她似乎沒有做絲毫準備。
  “蘭兒放心吧,額娘跟爺早就準備好了,你別想這些,安心坐月子。”他摸摸她的頭,看她乖乖點頭,才起身理了一下從昨天起就沒換過的朝服,朝門外走去。
  皇太極走後,海蘭珠只覺得弄弄的疲倦感撲面而來,生產時那種疲憊的狀態又回來了。
  “阿媽,我先睡會兒。”海蘭珠低聲說道。
  博禮此刻在外間呢,娜仁正守床邊,她給海蘭珠蓋好被子,看著迷迷糊糊的主子,想著格格如今兒女成雙,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海蘭珠這邊睡著,皇太極在宮中卻受到了非同尋常的歡迎。
  原來剛才大家已經知道了他福晉生了雙胞胎的事,想到今天早朝父汗的態度,大家一致認定:四貝勒一定不能惹,即使不交好也不能得罪。
  努爾哈赤聽到消息後,豪爽的大笑起來,連誇他沒看錯人,老八家的就是有福氣。
  這會他倒是真的歡喜,雖說對四貝勒兩口子他利用居多,可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也是有一顆慈*之心的。只是他兒子太多,這一分,還要有所側重,那慈父的含金量就不高了。
  可海蘭珠這次生了龍鳳胎,實在是太給他長臉了。後金上下誰都知道他很重視這一胎,他第一次重視,就生出了龍鳳胎,這放誰身上誰都得高興。
  本想親自取兩個好聽的名字,可剛提起筆,四貝勒府的摺子就上來了。看著這兩個咬文嚼字的名字,他仿佛更加深入的認識了這個兒子:雖然行兵打仗是個好的,人也是有本事的。可天天學漢人附庸風雅,還如此看重一個女人。
  這樣想著,他總結這個兒子:能力是有的,但志不在汗位,可以放心寵著。嗯,當然順便給多爾袞做擋箭牌。
  於是,皇太極在中秋宮宴上,收到了父汗的特別禮遇,不禁對他說話溫聲細語,還賞賜了許多珍貴的器物。
  作者有話要說:名字是群裡的菇涼起的,分別有千面君子和公儀卿扮演,撒花~


☆、79調查

  皇太極回到府裡時,已經是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照向貝勒府的大門,原本莊重威嚴的大門上掛著一對紅燈籠,皇太極看著這與往日並無大不同的貝勒府,卻奇怪的從中看出了歡愉。
  本來他是要半夜能回來,可努爾哈赤看他今日剛得了龍鳳胎,允許他提早離席。
  帶著一馬車的豐厚賞賜,皇太極離開了汗宮。剛才請按時他注意到了父汗看他的眼神,那其中有欣慰、有利用,除了平素見慣了的這些外,他竟從中看出了一絲慈*和欣慰。
  邊走邊想著他可能是眼花了,父汗為數不多的慈*被眾多兒子一分,幾乎所剩無幾。而他非長非嫡非幼,平素是幾乎是沒份的。
  看看到如今的賞賜,他又覺得自己也許沒看錯。不過他早已不是那個天真的,得到阿瑪一點獎賞就高興地夜不能寐的孩子了,雖然猜不出父汗的心思,但他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壞事。
  直到看到府門出現在他眼前,他才收回思緒。想到府裡的嬌妻稚子,他突然覺得汗阿瑪這樣的恩寵很不錯,最起碼他們娘仨不會吃虧。
  大步跨入臥房,看到的就是一副海棠春睡圖。想到福晉畢竟剛生產完,雖然午時她那充足的精神讓他忘記了這一事實,但現在一想起來,他就低聲囑咐娜仁備好膳食,隨時等福晉取用。
  吩咐下人輕聲,不要吵到福晉,讓她睡到自然醒後。他坐到書桌旁,準備思索一些事情,卻聽到外面鬧哄哄的。
  皇太極眉頭擰出了個“川”字,走到門口,看見來人有些眼熟,稍做回想,原來是葉赫那拉氏的大丫鬟寧默順。
  “福晉剛生產完,你來這吵吵什麼,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爺,二格格全身起了紅疹子,主子看天色已晚,再去請太醫不方便。聽說福晉這邊有太醫,就讓奴婢來傳,可高娃姑姑竟然攔著奴婢。”
  “貝勒爺吩咐不讓吵到福晉,奴婢想問出什麼事,再請示爺。可這丫鬟竟是不說,還一直嚷嚷著要進去。”高娃自然不是好惹的,這丫鬟進來口口聲聲說要見貝勒爺,打得什麼算盤她可清楚著呢。
  可想在她眼皮子底下進了正房劫走貝勒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兒!
  皇太極看眼神中閃過不自在的寧默順,就知道兩人的話誰真誰假了。
  “福晉身邊的太醫是能隨便抽走的麼。”皇太極斜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寧默順,看得她一陣哆嗦。
  “海蘭珠現在已經沒事了,要不就讓太醫去看看吧。”博禮從小廚房中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雖然滿意他對女兒的維護,可二格格畢竟是四貝勒的女兒,若是出了什麼事,難保他不會埋怨女兒。當了幾十年大福晉的博禮一瞬間就合計了各種情況,只不過是個女兒用不到的太醫罷了,何不做個人情,還杜絕後患?
  皇太極打發她走,聽到博禮開口,他也就沒反駁。
  “那太醫就去瞧瞧吧,”寧默順聽著剛想謝恩,就聽到皇太極魔鬼般的聲音傳來:“你下去領二十板子。”
  寧默順默默地謝恩,轉身向刑房走去。她現在後悔死了自己領了這差事,她跟著側福晉站到天亮才回院,側福晉休息了一上午,精神足了。合計著福晉現在不能伺候貝勒爺,就讓二格格吹了會風,想趁機拉爺過去。
  刑房的人知道這是正院爺親自下的命令,自然在板子上用了十成的力道,直把寧默順打得一個月沒下來床。葉赫那拉氏裡子面子都丟了,氣的渾身發抖,不過她也知道了爺的態度,明著忍下了這口氣,只是對院裡的奴才更加嚴厲。
  其他人看皇太極殺雞儆猴,有葉赫那拉氏的例子在前,她們自然不敢再有任何動作,所以海蘭珠的月子做的很平靜,當然這是後話。
  現在皇太極正坐在正院的另外一進房子裡,後院管家李長生還有暗衛的頭目都站在桌子前面。
  “額娘,你先說說穩婆身上有什麼不對?”昨夜皇太極出來後,第一時間派人查此事。
  這一查倒是查處了不少後院陰私之事,只是不知道哪一件才是針對蘭兒的。
  博禮似乎陷入了漫長的回憶中,過了一會才神色凝重的說出口:“那藥已經失傳好些年了,是我阿媽當年告訴我的,隱約記得它是叫紅顏來這。”
  皇太極聞言一陣疑惑,因為太醫竟然沒有查出來。不過想到蒙古秘藥的神奇之處,他也就釋然了。
  “這東西用來洗衣服,衣服本身會散髮出一種清香。可混合著產房內的血氣,就成了致命的毒藥,剛生產完的孕婦一般會大出血,最後太醫只會判定是正常死亡。”
  博禮說完臉色更加陰沉,她曾經有一個姐姐就是這麼死的。當年阿媽費勁千辛萬苦,偶然之間才知道了這方子,不過時間過去太久,已經是查不出來了。
  皇太極第一次聽到這種藥,非常慶幸當初請求汗阿瑪,讓福晉的阿媽前來照顧她。
  但是想到蘭兒差一點離開他的身邊,他心裡涌起了熊熊怒火。
  “那可有什麼辨別的方法?”
  博禮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現在不是緬懷故人的時候,女兒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其實這藥很好查,這藥特別招避蚊蟲。存放它的地方,自然是沒有蛇蟻蚊蟲之類的。”
  皇太極聽到這,立刻示意總管和暗衛開始搜索。
  現在正是初秋,蚊蟲還是有一些的。加上瀋陽此處長不活驅蚊避蟲的植物,滿人也不是很怕這些玩意,所以大家的房裡一般是有些活物的。
  貝勒爺親自下令,動作自然很快。不消一刻鐘,暗衛來報,府裡有一處地方十分可疑。
  皇太極聽到結果一陣錯愕,他都快忘記了自己府裡有這麼個人,她的存在感實在太低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怎麼可能,是不是別人嫁禍?
  倒不是他想要包庇,而是這位隱形人,嫁進府裡十來年,從來都是安分守己。他只是怕懲治了她而放過了真凶。
  博禮來了這幾個月,一直替女兒管理著後院事務,自然知道暗衛說的是誰,她第一反應跟皇太極一樣。
  只是她更清楚“紅顏”的藥性:自古紅顏多薄命,不叫人間見白頭。紅顏取自這一詩句,懷胎的女子一般都在妙齡,死在這孩子剛出生的幸福時刻,也著實算是紅顏薄命了。
  紅顏此藥需要熏很久才能生效,如果不是長期在那熏制,定不會出現蚊蟲絕跡的現象。
  況且,沉默不代表老實沒心機。她記得當初說起這位來時,女兒曾經跟她提起過:她本來打算在來瀋陽的路上試探下她,可因為懷胎精神不佳,才放棄了這想法。
  現在女兒的話迴旋在她腦海中,如此安分守己又無人敢欺的主兒,難道會是純潔的白蓮花?枉她多活了這麼多年,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懷疑她。
  “貝勒爺,你可別小瞧任何一個女人,此事八成是她做的。”博禮把自己的想法說給皇太極,這位側福晉實在是太可疑了。
  皇太極聽博禮沒喊他名字,而是喊他四貝勒,就知道她沒在開玩笑。
  只是努力回想下完顏氏,似乎她常年穿著深色的旗裝,梳著墜馬髻,然後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不對,剛進府時的完顏氏不是這樣的,他隱約記得很久之前,完顏氏也是個活潑的性子,比現在的顏扎氏還要過。
  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麼陰沉的?皇太極慢慢回憶,卻發現怎麼都想不起來,他每年有大半時間在外,出了海蘭珠之外,其他女人對他而言不過是個暖床生孩子的擺設:喜歡的他多寵兩天,不喜歡的扔一邊,家裡有些勢力的封個側福晉。所以他現在除了那點模糊的幾乎記不起來的印象之外,對完顏氏真的沒什麼印象了。
  “李長生,你去查一下完顏氏這些年的事情,越詳細越好。”
  李長生領命下去,感覺自己的背都濕透了,貝勒爺身上的氣勢真是一年比一年重。
  皇太極見天色不早了,想起今日是中秋節。這可是闔家團圓的日子,現在他有兒有女,還有最*的蘭兒,甚至給他久違的母親般感覺的岳母也陪在這裡,他突然覺得人生圓滿了。
  “額娘,叫滿都拉圖來,我們一起吃個團圓飯吧。”皇太極這額娘叫的越來越順溜,雖然博禮最關心海蘭珠,可相處久了,她對這個女婿也有幾分真感情,因此時常以一個長輩的態度關心他。
  “我去叫海蘭珠起來,我們就在寢房擺著吃點吧。”博禮舍不得剛生產的女兒不參加,可又覺得她出來實在太遭罪,就想了這麼個法子。
  “蘭兒閒雜正累著呢,不過額娘這法子倒是好,我去看看蘭兒醒了沒。”皇太極這是第一年貝勒府過中秋,前面的兩次他都在外面。
  本想著這次蘭兒不能參加了,他其實也想這麼做,只是當著岳母的面實在不好意思提,畢竟這還是有些折騰蘭兒的。只是現在她主動提起,他自然舉雙手贊同。
  只是他合計著一定要找一個放在床上的桌子,這樣蘭兒墊上個靠背,就可以直接用膳。而且如果感覺累的話,可以隨時躺下歇著。


☆、80嬋娟

  沒等皇太極叫,海蘭珠已經醒了。她身子底子本來就極好,只是重生後一直生活的太幸福,一時之間受不了這麼劇烈的疼痛,身體有些脫力。
  她正準備讓娜仁抱寶寶過來喂奶,就看到皇太極走了進來。
  “蘭兒醒了,感覺怎麼樣?”皇太極剛走進屋,就開到小福晉正在解衣服扣子。可能是睡過一覺的關係,她的臉色恢復了以往的紅暈,比上午時的略顯蒼白好了很多。
  滿頭青絲順著她的背滑下,在枕頭下面露出來,平鋪在床上,烏發粉面,她還是那麼俏麗。而且懷胎讓她身材變得更加豐盈,皇太極只覺得現在的蘭兒就像一隻熟透了的水蜜桃,渾身上下散髮著甜美誘人的氣息。
  “爺,現在好多了,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海蘭珠覺得這一覺睡得極好,醒來一身輕鬆。
  “汗阿瑪知道你生了寶寶,特意讓我提前回來的。”皇太極端過一旁的參湯,嘗了一口發現溫度剛好,就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她喝起來。
  “對了今個八月十五,等會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個飯,飯就擺在這桌子上吧。”
  海蘭珠聽到這一家人,還以為那些側福晉格格也要來。不過既然飯擺在這裡,自然也就只有他們幾個了。
  “家人”這個詞讓她很感動,不過皇太極這幾年的動作,讓她早就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現在她很快反應過來,既然爺都這麼說了,她也不矯情,沒了那些側福晉格格她也舒服不是?
  “那我得先把卿兒和嫻兒喂飽,爺幫我下,兩個一起喂。”海蘭珠抱起君卿,從右邊湊上去,示意皇太極抱起另一個。
  皇太極依言把女兒君嫻放上去,看她的小嘴一吮一吮的吸著那白嫩的地方,皇太極突然有些嫉妒:“蘭兒留點給爺,爺晚上喝。”
  海蘭珠看他那一臉不平的樣子,好像吃了天大的虧似的,噗嗤笑了出來:“爺怎麼能跟寶寶們搶飯吃?”
  “姐夫你在搶什麼,滿都拉圖也要。”滿都拉圖一臉汗的跑了進來。下午姐姐睡著後,他本想陪著小傢伙們玩,可逗了一會兩人就知道睡覺,他覺得沒意思,就去跑馬了。
  皇太極的臉色一下黑了,這傢伙怎麼回回破壞他的好事。
  看著他的臉色,海蘭珠笑的更厲害了。
  “滿都拉圖,今晚有你最喜歡的鴿子湯。”這事不好解釋,海蘭珠邊喂奶,邊找了另外一件事情轉移他的注意力。
  沒多久博禮就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排傳菜的丫鬟。海蘭珠拍了拍吃飽的兩個寶貝,看他們舒服的睡過去後,把他們並排放在床上。
  “阿媽快坐下吧,讓娜仁她們忙就可以了。”海蘭珠招呼阿媽坐在她的右手邊,滿都拉圖則是在她對面,四人圍著桌子坐了一圈。
  桌子很小,放不開幾道菜。於是一道菜上來,四人各夾兩筷子,就換下一道菜。
  食不言寢不語,四人安安都是極有教養的人,安安靜靜的吃著。
  用完膳食後,丫鬟們把盤子撤了,換上了一疊疊精緻的小點心。
  裝月餅的盤子做成了荷葉的形狀,上面燒制著蓮花形狀的一塊凸起。廚子用果蔬點綴,規則的擺上大小不一的月餅。
  十五的月色從窗縫中溜進屋內,剛好打在桌子上,盈盈月光下,這盤子倒真像一朵睡蓮。
  四人圍著桌子,一人拿起一塊月餅。丫鬟們站在旁邊,準備隨時給主子添茶。
  “都是因為我,累的阿媽和滿都拉圖中秋節還在後金這邊,不能跟阿爸在一起。”海蘭珠心底有點過意不去。
  “你這傻孩子,阿媽幾年沒陪你,今年自然要陪著你。”這麼一說博禮倒是有些想念宰桑了,這幾年兩人感情很不錯。都老夫老妻了,自然不是那種蜜裡調油的好,而是相互間的默契。一舉手一投足、一個眼神,都能明了彼此的心意。
  這麼一說滿都拉圖也想阿爸了,雖然阿爸經常因為他太白讓他曬在外面,但平時會帶他騎馬打獵,還會陪他捉狐狸。他已經半年沒有見過阿爸了,這半年他長高不少,再見到阿爸一定要給他個驚喜。
  看對面的滿都拉圖神色落寞,海蘭珠知道他的心思:“明月千里寄相思,把窗戶打開吧,我們把思念的心意,說給月亮聽,讓它告訴天上的額娘和科爾沁的阿爸。”
  “月子裡的人不能吹風。”
  “阿媽,就當給寢房通通風,再說外面沒風,即使有我離得這麼遠也吹不到。”
  博禮無法只得同意了,皇太極給海蘭珠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斗篷。冬梅走到窗邊,把木栓打開,月光頓時傾瀉進來。
  一輪皓月掛在空中,隨著窗戶的打開直接映到眾人眼裡。
  “爺,我們跟天上的額娘說幾句話吧。”對於這個兩世未曾謀面的婆母,海蘭珠一直有一種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遺憾。在陰謀重重的汗宮中,她辛辛苦苦把皇太極平安養到十二歲,在兒子快要成親之時卻撒手人寰。
  只是上天註定不能彌補她的缺憾,她也只能盡量用這種方式表達她的緬懷之意。
  “好。”皇太極的聲音有些低沉,此刻他也思念起了自己早逝的額娘。說完之後他靜靜的看著月亮,對額娘說著他的福晉、他的兒女、父汗對他態度的轉變,說讓她放心。
  海蘭珠也祈禱上天,希望它給賜予孟古幸福的下一世。
  博禮自然沒說什麼,每個母親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在婆婆眼皮子底下過日子,女兒一嫁過來就沒有婆母,她自然覺得是好事。可每個婆婆都希望自己的兒媳婦能夠孝順自己、一心一意對自己的兒子,吳克善也有福晉,她自然知道一個婆婆的期盼。
  如今女兒能做到這點,四貝勒肯定是極其滿意的。想明白這事後,她開始想起宰桑來。
  滿都拉圖好奇的看了看三人,也學著他們的動作,期待阿爸不要再讓他曬黑了,他實在是曬不黑啊。
  海蘭珠祈禱完,正想看看君卿君嫻怎麼樣了,卻看到李長生的身影在窗邊閃過。
  “爺,這麼晚了李總管來做什麼?”
  皇太極把剛才的事同她說了一遍,“可能是查完了,來匯報的吧。”
  “那爺讓他進來吧。”海蘭珠剛生產完,也沒空去管這些,現在知道了自然想聽一聽。
  “你如今在月子中,怎麼能讓外男進來。”博禮覺得這個女兒被四貝勒寵的完全沒了規矩,這月子房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麼?
  “要不就讓人隔上一個屏風,讓李總管在外面回報?”海蘭珠知道阿媽才是這裡的權威,於是拉著她的胳膊,眼中寫滿了“答應我吧答應我吧”。
  “額娘,要不就這麼辦吧。”皇太極自然覺得自己的小福晉不能委屈,於是幫著她說和。
  孩子阿瑪都答應了,女兒也樂意,她何苦做這個惡人,博禮點點頭答應。只是她示意娜仁去搬那最大的屏風,務必把這一塊捂得密不透風。
  收拾好後,李長生走了進來。
  能做到大總管,他自然是人精,看到屏風也就明白了主子們的意思,他很自覺地站在門口請安。
  “好了說說吧,你查到了些什麼。”
  “回貝勒爺、福晉、大哈屯的話,奴才查了下,這七八年來完顏側福晉一直誠心禮佛。然後奴才發現完顏側福晉的一些記錄,發現她的葵水十分不穩定。”
  海蘭珠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可能,葵水不穩定,那肯定是跟生育有關。
  “恰好今個兒來的太醫,是慣常給府內側福晉們請平安脈的,奴才親自請教了太醫。起初他還不說,但後來才告訴奴才,府中的完顏側福晉和葉赫那拉側福晉,這輩子有孩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皇太極聽到這,首先升起的不是遺憾,而是慶幸。
  想起父汗對他和代善的態度,兒子多了要防備平衡。若是這兩人都正常,那他如今的孩子肯定不少,蘭兒生的孩子怎麼辦?
  “難道是有人做了什麼手腳?”海蘭珠一直覺得完顏氏有古怪,只是抓不住她的把柄。
  “福晉說得極是,兩位側福晉常年用寒涼的膳食,日積月累,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太醫也是知道的,只是開了一般的暖藥給她們。但是涉及到一些方面,太醫也就一直沒明說。”
  海蘭珠想著,只這一點事情,跟完顏氏給她下藥無關。畢竟她嫁過來還不足三年,不可能是她做的,完顏氏即使要報復,也不能報復到她頭上啊。
  皇太極自然看到了眼中的疑惑,他抓起她的手,默默給她支持和安慰。
  “那就沒有別的什麼了?”博禮也覺得兩者毫無干係。
  “完顏側福晉身邊的人全是府裡配得,她平日除了請安外幾乎不出院門,奴才查到的只有這些。”李長生躬身低頭回答著,他知道自己這查出來的東西太少了,主子極有可能不滿意,可他真是盡力了。
  “行了你先下去候著吧,”皇太極倒是沒怪罪他,這麼短時間能查到這地步,還算不錯了。
  李長生退出房間,長舒了一口氣。每次碰到福晉出事,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必然要倒霉,單是貝勒爺的低氣壓就讓他們受不住,他祈禱後院那些主子們可別在給福晉惹麻煩了,每次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白白帶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


☆、81過往

  “爺,現在可怎麼辦?”海蘭珠腦子裡有些亂,這一亂她就習慣性的問皇太極。
  “蘭兒莫急,把完顏氏叫過來,爺親自問。”
  海蘭珠點點頭,她現在有些後怕,昨天如果不是阿媽碰巧知道這藥,現在她怕是……即使她有空間,可靈泉的作用只在於保養身體,對於大出血這種急病,怕是沒什麼用。
  她用力抓了抓皇太極的手,平息了自己的情緒。
  “滿都拉圖先去睡吧,姐姐明天再陪你玩兒。”看著弟弟好奇的睜大了眼睛,嘴裡塞得鼓鼓的,一副天真的模樣。海蘭珠想起他今年才六歲,應當正是純潔無暇的時候,不應該接觸這些後院陰私。
  滿都拉圖想留下,但看阿媽姐姐和姐夫一齊看向他,他只得乖乖的點頭,讓丫鬟送他回住處。
  屋裡只剩下三個人,海蘭珠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皇太極,他究竟會用什麼辦法呢?
  皇太極神秘一笑,他已經期待小福晉等下的表情了。
  完顏氏來得很快,她穿戴的整整齊齊,還是那副青色旗袍墜馬髻的打扮。
  “完顏氏,爺在你的院中搜出了謀害福晉的毒藥,你可知罪?”
  “爺,奴婢這段時間一直在潛心禮佛,為福晉肚子裡的小阿哥祈福,對此事並不知情。”饒是完顏氏再鎮定,此時手心也捏了一把汗。不過她已經禮佛多年,定力自然不是其他人可以比的,面對皇太極的詢問她沒有絲毫異樣。
  海蘭珠拉著博禮坐在床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完顏氏。雖然完顏氏很會偽裝,可以她蘊靈訣五層,還是感覺到了她的異狀,這完顏氏肯定知情。
  海蘭珠知道了,皇太極又豈會不知。趁著小福晉懷孕的時日,為了找回他的男子漢自尊,他可是苦下功夫修煉蘊靈訣,加上他本身眼光老辣,完顏氏這點伎倆在他這完全不夠看。
  扭頭看小福晉一臉期待的樣子,顯然她也是心中明了。
  所以他也不跟完顏氏繞彎子了,屏退了一屋子丫鬟婆子,他把目光對緊完顏氏的雙眼。
  海蘭珠只見完顏氏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然後變得呆呆傻傻。
  “說吧,藥是不是你下的?”皇太極直接開口問道。
  完顏氏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掙扎,見此皇太極增強了威懾力,果然她不在掙扎,木木的低下頭,機械性的吐出一個字:“是。”
  聽到意料中的結果,海蘭珠並不震驚。只是她著實好奇於皇太極的法子,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博禮也在一旁,看著女婿這手段,她一陣後怕。不過想到女兒自小就喜歡四貝勒,而且本身就是心思簡單的人,自然不會對四貝勒隱瞞什麼,她稍稍放下了心。
  “額娘,你來問吧。”皇太極看成了,就把主動權交給了博禮。
  博禮點點頭走上前,皇太極則是退到床邊,坐在小福晉身邊,拉著她的手一起聽著。
  博禮問了大約一刻鐘,隨著問出得內容越來越多,三人聽著也越來越心驚。
  “不知道是誰害的我,既然我已經這樣了,那我要報復所有人!”完顏氏越說越癲狂,最後她尖叫著說出這句話,脖子一歪,暈倒在地。
  海蘭珠此時心思百轉千回,拋卻完顏氏害她的這次,她倒也是個可憐人。好不容易懷了孩子,卻在不知不覺中流掉了,連她自己都以為是葵水比較多。而後知道後,皇太極不在府中,也就沒人上報。悉心調養身體多年沒有消息,讓太醫一查。
  原來她身體多年來服用涼性藥物,加上小產時調養不當,已經不可能有孕了。
  得知此事之後,她一夜之間成長起來。開始收斂自己活潑的性子,吃齋念佛降低那人的警戒之心。
  只是她在府中的力量太過弱小了,這硬是沒讓她查出什麼。越來越癲狂的她決定,既然自己生不了,那就讓所有的人都不要生了。
  完顏氏本是唐宋時期遼國皇族,雖然已經沒落,但府中的好東西還是有幾樣的,幾百年的積累也不是擺設,所以她知道了幾個方子。
  這次用的正是其中之一,原來海蘭珠身邊的防護太嚴密了,懷胎期間她根本找不到機會。不過她是有心人,慢慢蟄伏著,終於讓她盯到了漏洞:那接生奶嬤嬤的阿瑪曾經受過他們完顏家的恩惠,她以此為要挾,讓她實施了這計劃。
  事到如今,自然是真相大白。
  海蘭珠覺得完顏氏失去了生育能力,固然可憐。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天底下沒有生育孩子的婦人何其多,難道都要主母的性命麼?
  “爺,平素裡看完顏氏吃齋念佛足不出戶,還以為她是個安分的呢。”海蘭珠話中的意思很明白,就這份心機,這完顏氏絕對留不得了。
  皇太極自然明白小福晉的意思,他現在心中也翻起了驚濤駭浪,沒想到後院竟有心機如此深沉的女人,比起蘭兒口中前世的哲哲也是不遑多讓。
  只不過究竟是誰給她們下的藥呢?他一遍遍的回想著細節之處,那時候掌握後院的是烏拉那拉氏,那女人沒有這份心機。哲哲也是剛嫁進來不久,肯定做不到這麼周全的計劃。
  時間太久了,千頭萬緒,皇太極也想不出什麼特別之處,他決定先處置了完顏氏再說。
  “後日就是卿兒和嫻兒的洗三,先把完顏氏放到莊子上,等這陣子過後,讓她病逝吧。”
  海蘭珠自然完全贊同皇太極的決定,對完顏氏她可沒有對哲哲時的那些顧忌。常言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樣處理自然是最妥當。
  完顏氏幽幽醒來,還未睜開眼,就聽到皇太極直接宣判了她的死刑。雖然這些年她一直覺得自己哀莫大於心死,可真正直面死亡之時,她才發現四貝勒府的生活其實很好:她作為側福晉可以抱養格格侍妾所生的孩子,而且經營一番福利沒人敢小覷她。
  她爆發出巨大的能量,撲到床邊拉住皇太極的袍腳,跪地求饒。
  “爺,奴婢什麼都招,求您饒了奴婢一命。”完顏氏此刻是真的怕了,她還不到三十歲,她不想死。
  “哦,說來聽聽,或許爺高興了會放過你。”皇太極知道那法子的缺陷,問不到的地方是不會主動說出來的。
  雖然他可以順藤摸瓜,把這些事情查得更清楚,可如今有人上趕著直接告訴他,他自然允許。
  “福晉、爺,奴婢曾經幫福晉整治過哲哲側福晉。”完顏氏一把鼻涕一把淚,衣服也皺皺的,哪有平時那種沉靜端莊的氣質。
  海蘭珠腦中靈光一閃,難道是那件事?她看向完顏氏,準備聽聽她怎麼說。
  “哲哲側福晉當年的假孕藥,是奴婢給惠哥的,那時遼國皇室的秘方,奴婢可以把這個方子獻給爺和福晉。”她強止住淚,話音中有些抽噎和顫抖。
  果然如此,當年她想了一下府裡的情況:顏扎氏沒那心機,葉赫那拉氏沒那本事,她還以為是大妃的手筆呢。可這事對大妃沒有好處,所以她陷入了死胡同。
  完顏氏自醒來後,就知道自己昏迷中說過的話。雖然不知道爺用了什麼邪術,可她知道自己完了,只能快速的想著這些年做的事,說出一兩件讓爺高興地,好為自己爭取一條活路。
  “哦,你去寫下來。”皇太極自然是盡量壓榨,這方子可是個寶貝啊。
  完顏氏眼中閃現出希冀的光芒,最起碼她還有這些保命的方子在。
  快速的在紙幣上寫下房子,完顏氏跪在一旁,期冀的看著皇太極。
  博禮皺眉看著完顏氏,這女人能屈能伸,對自己也夠狠,而且詭計多端,實在是留不得。
  “來人,把她拖下去,關到莊子上。”看著到手的方子,皇太極直接叫了外面的護衛。
  “爺,你答應過我的,會放我一條生路。”完顏氏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她本來想著會被貶成格格或者侍妾。那樣的話她自然不怕,她的人脈還在,完顏家還在,她活的差不了。
  “爺只是說考慮考慮,你以為你做了這麼多事後,爺還會留你在府上麼?”皇太極薄脣輕騎,吐出了冰冷殘忍的話語。
  “爺,奴婢知錯了,不該鬼迷心竅。奴婢願意一輩子留在莊子上,再也不出現在你和福晉面前。”完顏氏現在是真的怕了,爺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皇太極不耐煩的看了一眼侍衛,侍衛連忙捂死完顏氏的嘴,把她拉了下去。
  “這完顏氏不是個簡單的,這樣也好。”博禮對皇太極的做法很滿意,“海蘭珠你也多學著點,你這性子太柔弱了,須知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海蘭珠點點頭,可她知道她永遠也做不到殺伐果斷。
  “額娘放心,爺自會護著蘭兒的,她是女人,心軟點沒關係。”皇太極多懂海蘭珠,她的蘭兒有時看起來很堅強,但他知道她就是個心軟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阿媽不打擾你們。”博禮對女婿更滿意,她雖然面上說海蘭珠,但她哪捨得真正批評自己的女兒,那話自然是說給皇太極聽得。
  而皇太極的回答,也讓她滿意極了。這樣有能力保護並積極保護自己福晉的人,一定會是女兒的良配。大祭司說的沒錯:女兒果然是五福俱全之人。
  “阿媽您慢走。”皇太極按住海蘭珠,親自送了博禮到院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起了個文藝小清新的章概,祝大家週末愉快!
  苦逼的魚丸周六周日要加班到很晚,下去碼字存點稿子去了~


☆、82洗三

  完顏氏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四貝勒府,她平時很安靜,此時也沒引起太大動靜。
  只是該知道的人也知道了,她們心中的驚濤駭浪,海蘭珠自然是不管的。因為她清楚的知道:經過完顏氏這一次,其他人會消停一段時間的。
  這日是雙胞胎洗三的日子,海蘭珠早早的起來,抱著雙胞胎喂奶。
  “爺,你就說嘛,那天你是怎麼讓完顏氏說出來的。”海蘭珠這幾日一直好奇這事,只是皇太極要她答應一堆羞人的要求,那些姿勢光是想想就覺得做不到,她自然是不依。
  “蘭兒答應爺了?”
  海蘭珠看著他,越看越覺得他的表情很邪惡。
  “爺,那樣蘭兒會折壞的,不能答應啦。”海蘭珠說著重複了無數遍的理由,只是今天她的生意柔的能滴出水來。
  皇太極差點就答應告訴她,不過為了日後的福利,他咬緊牙關,堅定的看著她。
  見此海蘭珠決定再加把勁,她稍微醞釀了下情緒,“嗚嗚……,爺欺負人。”
  皇太極明知道她在裝,可還是有些心軟。不過眼角看到那本包著《資治通鑒》外皮的書,他動搖的心再次堅定起來,這次一定不可以上當。
  “爺跟寶寶熱熱鬧鬧的洗三,人家孤孤單單的坐月子,還要受爺欺負,爺不疼蘭兒了。”海蘭珠加了勁,甚至運起功法把眼淚逼至眼眶。
  看小福晉泫然欲泣的樣子,皇太極的大腦頓時當機,“乖別哭,爺怎麼不疼蘭兒了,爺告訴你。”
  海蘭珠立刻收回眼中的淚意,換上了得意洋洋的眼神。
  皇太極見她大大的眼睛裡露出頑皮的笑意,立時反應過來,又上當了。
  “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不許反悔哦。”海蘭珠舉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你附耳過來,爺說給你聽。”
  海蘭珠放下懷中的君嫻,輕輕拍了下她的背,聽見她打了個飽嗝。然後她整理了□上的琵琶襟上衣,把小腦袋湊到皇太極跟前。
  皇太極在她耳邊輕輕耳語兩句,看她果然如他所想露出呆呆的表情。他伸出大手固定住她的小腦袋,直接朝著那嫣紅的脣吻了過去。
  “唔……,寶寶……看著呢。”海蘭珠羞紅了臉,這可是在孩子面前。
  “小傢伙還小,沒事的,讓爺好好親親,等會可有兩三個時辰見不到呢。”皇太極看著小福晉,懷胎時她除了肚子外,身體其它部位還是很纖細。生產完後,除了胸前的豐盈漲大了一些外,她的身材又恢復了當初的完美。
  而且生育完後,蘭兒的身上多了一種令人舒服的氣息,這些變化讓皇太極更加對她欲罷不能。好在他有分寸,知道這是月子裡,不然他早就化身為狼拆吃入腹了。
  不過不能吃,摸摸親親還是可以的,這也可以緩解下他的迫切。
  海蘭珠知道她懷胎這幾個月,他一直沒去過別的女人房間,現在肯定是憋壞了。雖然到了最後三個月,兩人在溫泉裡時,她五指並用幫他解決過,但每次他都是意猶未盡。
  想到這裡她也就由著他了,於是她閉上了眼睛,認真感受著這個吻。
  畢竟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情,皇太極吻了一會,控制著自己站起來。看著小福晉白裡透紅的膚色,眼中的迷離,他丟下一句話:“等出了月子爺再好好疼*你。”
  海蘭珠一陣錯愕,她沒答應啊。不過看他那奸計得逞的笑容,她突然想起方才他附在耳邊說得那句話:
  “爺蘊靈訣突破五層,可以實施迷魂。”
  且不說迷魂,單單是同等層次的蘊靈訣,身具帝王龍氣的爺肯定比她厲害多了,她以後肯定逃脫不了了。
  想到先前屢屢逃脫後,幸災樂禍的看著爺,她腦海中閃出四個血淋淋的大字:
  我死定了!!!
  不過海蘭珠一向是知錯能改並且及時改的好孩子,她立刻抬起頭,掛上一抹諂媚的笑意:“爺,蘭兒伺候您用早膳。”
  “蘭兒歇著吧,月子裡不養好了怎麼讓爺疼*。”對她的這些小把戲,皇太極自然知道的很清楚。
  剛才讓她得逞,只不過是她知道了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現在他自然不會放過她。
  “時候不早了,我們用膳吧。”皇太極直接吩咐人擺飯。
  海蘭珠看進來的丫鬟,剛想擺出的撒嬌動作立刻收了回去,這麼多人在,她的維護好她福晉的威嚴(喂,你有這東西麼?)
  皇太極就知道這一招對小福晉有效,雖然府裡眾人都知道她是個嬌娃娃,可她一直認為人前應該端莊賢淑。每次看她努力板起那張俏麗的小臉,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皇太極總是忍俊不禁。
  兩人用完膳,海蘭珠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寶寶們的襁褓,把他們交給四婢中的夏竹和冬梅,一人抱著一個孩子跟著皇太極去了外院。
  由於海蘭珠要坐月子,所以洗三禮是博禮在準備。本來這不合規矩,可大體猜到努爾哈赤心思的皇太極自然不會管那些勞什子的規矩,直接大筆一揮,博禮全權代替海蘭珠處理四貝勒府的後院事務。
  此言一出,一直盯著想要沾手管家權的兩位側福晉自然氣的牙癢癢。不過有完顏氏的前車之鑒,她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海蘭珠即使知道她們不服氣,也只是一笑置之的,不過是空殼子的側福晉罷了。
  不過完顏氏的事情也給她敲響了警鐘,不能小瞧後院的任何一個人。所以即使心中覺得她們成不了事,海蘭珠還是叮囑下人一定要看好她們。
  由於是少見的龍鳳胎,所以這次洗三的規格空前盛大。博禮瞧著外孫和外孫女,心裡歡喜,自然用盡一切條件去辦這個洗三禮。
  於是眾人來到四貝勒府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盛景:府前寬闊的街道上平鋪著紅地毯,整個府邸不知用了多少燈籠和紅綢。這些倒還是其次,南海的珊瑚、西域的玉石直接隨意的擺在人來人往正廳裡,仿佛它就是一塊頑石,而不是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
  各位官員和阿哥再次對皇太極的實力重新估量了一番,這四貝勒平素看起來是個節儉仁義的,可沒想到家底如此豐厚。而如今大汗很寵信他,看來要好好巴結,還好這次準備的禮物夠充分,雖然比不上府裡擺的這些,可也能看出是極為用心的。
  大家都這麼想著,只有代善臉色陰沉。父汗最近對他多有不滿,而對皇太極正好相反,他要好好想想該怎麼辦了。
  沒一會皇太極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的夏竹冬梅抱著兩位小主子。
  收生姥姥按照規矩供奉完碧霞元君、瓊霄娘娘、雲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痘疹娘娘等十三位神像,又是一番繁複的祭拜,之後,她讓人把孩子抱到跟前,洗三開始了。
  收生姥姥把兩個寶寶放入盆中,君卿跟君嫻感覺到涼,嚎起嗓子哭了起來。
  “高娃,外面這是響盆了麼。雖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可寶寶哭得那麼大聲,肯定很不舒服。”
  娜仁此時倒沒有像以往那樣盲從海蘭珠,她端了一碗奶茶遞給主子,“主子,這響盆聲音越大,孩子以後越好。小阿哥小格格如今聲音這麼響亮,長大後定會與眾不同。”
  海蘭珠想反駁,她的孩子本來就與眾不同。可想到洗三是頭等的大事兒,也就忍住了想要衝出抱回孩子的念頭。
  外面的收生姥姥看孩子哭得這麼響,自然是喜出望外,她本以為雙生子身體會差一些,向來是龍鳳胎格外受上天眷顧。
  想到這裡她看兩個小傢伙的神色也變了,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們,用早就準備好的蔥輕輕地拍了孩子幾下:“一大聰明,二打伶俐。”
  兩個小傢伙哭了一會,看沒人理他們,自然收住了哭聲,打了個呵欠睡了過去。
  “恭喜貝勒爺,老婆子我做收生姥姥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聰明伶俐的孩子。”收生姥姥的好話像不要錢似的流出來。
  皇太極此時倒是跟海蘭珠想一塊去了,他的孩子自然是與眾不同:不僅聰明伶俐,還漂亮可*。
  看兩個小寶貝要睡著了,他給夏竹冬梅使了個顏色,讓她們把孩子包好。
  皇太極的各位兄弟自然也上前來看雙胞胎,各家福晉更是把長命鎖之類的東西往兩個孩子身上掛,於是夏竹和冬梅收這些沉甸甸的金鏈子收到手軟。
  “八弟這孩子可真是壯實。”代善走上來一看,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疑惑,什麼時候雙生子如此健康了,他所知道的全是病病歪歪的,本來他還想看皇太極笑話呢。
  眾人一看果然是這樣,他們自家也是有小孩子的,自然知道足月生產的孩子什麼樣。眼前這對剛洗三的孩子,可不就跟足月生產的一個樣麼?
  於是大家的讚揚之聲又響了起來,氣的代善險些坐不住:一直以來這些人恭維的對象可都是他,這堆見風使舵的。
  皇太極自然聽得心安理得,蘭兒生的寶貝自然是最好的,這些人說得都無法形容兩個寶寶的萬分之一。
  看著盤子裡沉甸甸的各種長命鎖,上面鑲嵌著各種珍貴的寶石,他也就知道了這些人的意思。不過他並不打算拒絕:畢竟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不是


☆、83奶娘

  這邊皇太極接待者兄弟,那邊各位阿哥福晉也來到了海蘭珠這裡。
  由於海蘭珠早就被診斷出懷的雙胎,所以已是許久未與眾位妯娌相見。
  各位福晉本以為可以看到一個臃腫的四貝勒福晉,可當她們經過大氣中不失典雅的正廳,來到寢房,看到拔步床上斜倚著的人兒時,統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只見海蘭珠身著鵝*的琵琶襟上衣,烏黑油亮的長髮簡單的輓成了流蘇髻,上面插著一隻藍寶石的蘭花簪。懷孕並未使她變得臃腫,此時她的身材還是纖細的,只是臉稍微圓潤了些。此時這普通的衣服首飾穿戴在她身上,竟別有一番雅致的韻味。
  雖然早就習慣了八福晉的好命,但此刻各位阿哥福晉心中還以不約而同的涌起了一股嫉妒的情緒,怎麼會有人這麼好命,丈夫疼*公公喜歡,第一胎生下的還是罕見的龍鳳胎。
  眾人這麼強烈的怨念,海蘭珠自然感覺到了。不過種眼神她前世見得多了去了,這一世也一直被人這麼看,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嫂子弟妹們隨便坐,娜仁,給各位主子上茶。”
  畢竟是妯娌,面子上的事還是要做足的。娜仁這個大丫鬟親自端茶倒水,足夠表示海蘭珠對她們的尊敬。
  皇太極的前福晉烏拉那拉氏是其中的另類,這些阿哥福晉可都是人精,她們自然對娜仁客客氣氣的。打狗還要看主人的道理她們知道,四貝勒福晉如今正風光,她身邊的大丫鬟自然不能隨便打殺。
  雖然皇太極和海蘭珠把寢房設計的很寬敞,可也耐不住這人多。眾位福晉坐下,就顯得滿滿當當的了。
  雖然大家面上掛著笑容,可滿屋子卻沒人說話。這種場合向來是大貝勒代善的福晉起頭,可海蘭珠懷孕期間,大妃和代善都受到了牽連,她今天雖然不想做得太過分,可落下海蘭珠面子還是可以的。
  一室寂靜,海蘭珠挑了個舒服的姿勢,老神在在的倚在靠背上,一口一口慢慢喝著皇太極特地囑咐廚房做的烏雞紫參湯。邊喝邊舒服的眯著眼:這府裡的廚子手藝越來越好了。
  “八弟妹這氣色真好,完全不像是剛生完孩子的。”向來跟海蘭珠交好的六福晉率先開口,她們爺如今完全站在四貝勒這邊,再說她也喜歡這蕙質蘭心的弟妹。
  雖說現在大貝勒勢大,可四貝勒也不是弱的。他們爺雖然根基淺,但並不是那種墻頭草。既然爺都作出決定了,她們兩府可是一榮俱榮,她自然毫不猶豫的向著四貝勒福晉。
  代善福晉狠狠地剜了六福晉一眼,旁邊的三福晉眼裡閃過一絲惋惜,她是萬事不沾的性子,這種時候自然不習慣出頭,可沒想到六弟妹竟然如此做了,她們三個平素自然交好,這樣一來就把她顯出來了。
  “六嫂氣色也不錯,小阿哥最近怎麼樣了,可長高了些?”
  人敬她一尺,她也會敬人一丈。經過這麼小的一件事,海蘭珠就發現比起看著穩重的三嫂,這個做事大開大合的六嫂更加能讓她放心。
  兩人談笑著,各府福晉也紛紛說起了話,屋裡的氣氛熱烈起來。
  代善福晉見此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她可不像那蠢笨的族妹,能鬥倒擁有兩個嫡子的代善前大福晉,穩坐大福晉的位置,她自然是個有心計的。
  所以此刻她也沒事人兒似的說起了話。妯娌們都是人精,自然不想惹位高權重的大貝勒的福晉,自然也順著她的話說。
  “八弟妹真是好福氣,一下就兒女雙全了。”烏拉那拉氏雖然是誇讚,可一下把尊貴的龍鳳胎說成普通的兒女雙全,這身份立時拉下了一大塊。
  海蘭珠自然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只是她的寶寶尊貴與否,不是烏拉那拉氏一句話就可以定奪的。
  “二嫂也是有福氣的人,聽說岳托家大阿哥福晉生了個小阿哥,你現在可真是四世同堂了。”
  岳托和碩托是代善前大福晉的所生的嫡子,擁有嫡子的烏拉那拉氏自然對這兩個早已成年的兒子白板打壓,大貝勒府這點事兒在瀋陽城不算是什麼秘密。
  代善福晉一陣氣節,她攥緊了帕子強行抑制住那抹不快:明明那藥很有效,可那小蹄子怎麼能懷上!
  看著兩人交鋒,眾人自然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畢竟他們家可沒這麼位高權重的爺。
  “這自然是一件喜事,只是當時八弟妹身子重,也就沒好意思多做打擾。聽說府上的完顏側福晉出了事?”
  “是啊,她竟然想趁我生產謀害我,我們爺怕這事處置她傷了寶寶的福氣,就開恩把她貶到莊子上去了。”海蘭珠三言兩語說出來當時的場面,說完還做出一臉憤慨的樣子。
  各家福晉聽到這樣,也露出了同仇敵愾的表情。她們都是正妻,被側福晉格格暗地裡使絆子的時候也是有的,遇到這種事自然要重重的回擊。完顏氏這樣不安分的,只趕到莊子裡自然是太輕饒她了。
  代善福晉一陣氣節,這八弟妹怎麼總是不安常理出牌,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啊?按照劇本,她不應該遮遮掩掩,然後她乘勝追擊麼?
  看代善福晉那強忍著怒氣的樣子,海蘭珠覺得一陣暢快,剛才被寶寶的哭聲弄得稍微抑鬱的心情舒暢了很多。
  “主子,前院開席了,大哈屯請各位福晉移步中花廳。”
  代善福晉正在絞盡腦汁的想新的辦法,就聽到這麼一句話。她正想發脾氣,可看到旁邊坐的一屋子人,知道這不是在大貝勒府。
  她只能強忍著怒氣,故意把頭抬得高高的,趾高氣昂的走了出去。
  “噗嗤”等人都走了後,海蘭珠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蘭兒在笑什麼呢?”皇太極此時剛好走了進來,看到小福晉紅著臉大笑著。
  “爺,你是不知道……”海蘭珠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二嫂走的時候那樣子,實在是……哈哈……實在是太像一隻公雞了。”
  皇太極聽到這也露出了愉悅的笑聲,小福晉著小腦袋瓜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鬥敗的公雞”,大妃和二嫂每次遇到蘭兒,不都是這樣麼。
  “爺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寶寶們呢。”海蘭珠邊說邊向他身後看去。
  “爺這幾日找好了奶娘,蘭兒天天兩個喂不過來,讓奶娘分擔一些。”說著看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擔憂,“蘭兒不用怕,這奶娘不是別人,蘭兒還認識。”
  海蘭珠聞言抬頭,露出疑惑的眼神。
  “是你在科爾沁的舊識,文清的福晉。”皇太極也沒賣關子,直接說了出來。
  “可婉兒姐姐又不是那些奴才,怎麼能來做奶娘。”
  在海蘭珠的心目中,奶娘都是些出身低下的包衣做的。雖然她現在對奶娘很尊敬,可這並不能改變奶娘這活計的本質:社會地位低下。
  “文清前兩年去外地當差,今年剛回來,他的福晉前一陣恰好生產,只是可能是水土不服,生出來的孩子早早的夭折了。聽說貝勒府中的事情後,她就主動要求來了。文清說她現在需要點事情,就求了爺允許。”
  皇太極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其實範文清不求他也會答應的。他可是看了空間中的書,知道奶娘的身體狀況對人乳的好壞有所影響,文清福晉生活養尊處優,她的身體自然不是那些奴才們可以相比的。
  海蘭珠一陣錯愕,自婉兒姐姐跟隨範文清上任後,她們只靠寥寥幾封書信維持著聯繫。海蘭珠事情多,特別是懷胎後經歷不濟,也就慢慢失去了聯繫。
  沒想到婉兒再次出現,卻是這種樣子。
  “爺,讓婉兒進來吧,我也許久不見她了。”
  皇太極點點頭,門被推開,從門外走進來一位纖細的女子。
  海蘭珠一眼看過去,婉兒姐姐還是如以前那樣迷人,可見她的生活還是一直不錯的。只是她的眼中有著化不開的哀傷,想來是因為那個無緣的孩子。
  “給貝勒爺、福晉請安。”
  “婉兒姐姐快起來,咱們也有兩年沒見了。”
  兩人聊了下這兩年的生活,發現彼此過的都不錯。
  “婉兒姐姐,做了奶娘這名聲上傳出去可不好聽,范先生沒意見麼?”
  “格格,文清現在體恤我,自然是樂意的。再說小阿哥跟小格格那麼可*,看著他們就仿佛我的孩子還在,還請格格應允。”陳婉鬆開海蘭珠的手,跪在她面前。
  “我自然是樂意的,只是怕給婉兒姐姐造成不便。”海蘭珠用力拉她起來,“本想著讓你做孩子的姨母,只是父汗那邊不會同意。我這裡也沒個說話的人,要不這樣吧你每日府裡陪陪我?”
  陳婉自然明白海蘭珠的意思,說讓她常來府裡,不過是給她找一個藉口,她自然答應著。
  “多謝格格恩典。”陳婉再次拜了下去,她本就不是天真的人,如果沒有海蘭珠,她現在怕是在科爾沁草原上嫁給人做妾,每日在大福晉身邊戰戰兢兢的伺候著吧。這一次她不僅是懷念孩子,也是為了報答格格的恩德。沒有格格哪有她現在的生活,就這麼點名聲問題,她自然沒放在心上。
  “起來吧,時候也不早了,范先生那邊怕是等著你呢,我也就不多留你了。”
  陳婉點點頭,再次行禮退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根據一般情況,雙胞胎奶水是不夠吃的,所以最後來了這麼一段~


☆、84喝奶

  眼看陳婉消失在門口,丫鬟把門合上,海蘭珠把兩個寶寶放在床立馬,仔細看著他們。
  兩個小傢伙剛才被一頓折騰,現在睡得很熟。或許是察覺到了額娘身上溫暖的氣息,其中一個小傢伙舒服的咂咂嘴,小胳膊朝海蘭珠的懷中伸了一下,繼續睡了過去。
  看到這兩個寶貝,雖然出生才三天,眼睛都沒有睜開。可是看五官也能大致看出來,加上對上一世寶寶的記憶,小傢伙們一半像爺一半向她,嘴巴隨了她的小巧,高挑的鼻子隨了皇太極,君卿是皇太極的劍眉,君嫻是她的柳葉眉,這也是分辨兩人的唯一方法。真是集合了兩人的優點,長大後必然男的俊女的俏。
  看著看著,眼前突然出現一道陰影,海蘭珠不回頭也知道是皇太極。
  “蘭兒可想用些膳食?”
  海蘭珠這才想起,這時候貝勒阿哥們都在花廳用膳,怎麼皇太極獨自一人回來了?
  似乎是明白她心中所想,皇太極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心中想著蘭兒這支簪子也該換換了,面上卻是解釋著:“爺多喝了兩杯,不勝酒力,被六哥送回來了。”
  海蘭珠看看他,臉色如常口齒清晰,哪有一絲醉態。
  “我剛才用了碟點心,爺你怎麼騙人?”海蘭珠嘟起嘴,露出疑惑的眼神。
  皇太極坐在床邊,從後面伸出手臂把她整個抱在懷中,“蘭兒這個小沒良心的,爺怕你舍不得卿兒和嫻兒,這才早早的回來了,蘭兒也不說歡迎下爺。”
  海蘭珠心裡頓時跟喝了蜜一樣甜,這次洗三兄弟們都在,正是聯絡感情的好時機。皇太極卻為了這麼一點事,放棄了這個大好的機會,她怎能不感動?
  “爺,蘭兒自然求之不得,只是爺走得匆忙,可曾進過膳食?”海蘭珠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嘴角抿出一抹微笑,杏眼彎起來,整個人臉上都掛起了幸福。
  “爺還未曾用。”皇太極低頭,把下巴抵在她的頭上。垂眸看著她那幸福的小模樣,他心裡也感到無限滿足。
  “那我讓人傳膳。”
  兩人平時一齊在寢房時,房裡是沒有下人的。海蘭珠剛想出聲喊人進來,就被皇太極打斷了。
  “今個兒不用傳膳了。”
  海蘭珠疑惑的看向他,卻聽到他說,“爺的膳食在這兒呢。”
  海蘭珠起初還四處張望,看桌子上收拾的乾乾淨淨。正在思索這膳食是什麼時,就發現身後人不規矩的大手正在解著她的衣扣,她頓時明白過來。
  “爺,你怎麼能跟寶寶搶?”
  海蘭珠一下明白了婉兒姐姐來的原因,現在寶寶吃得少,她自己一個人還忙得過來。原來他是這樣打算的,怪不得著急找奶娘呢。
  “蘭兒讓爺嘗一嘗,這兩日天天看這兩個小傢伙吃得歡,爺覺得肯定不錯。”他邊說邊熟練地解開最後一個扣子,把上衣拉到肩下。
  一把扯開那件紅色的鴛鴦戲水褻衣,他看到了這兩天一直未曾得見的美景。
  海蘭珠一陣羞澀,不過現在她被皇太極整個抱在懷裡,也沒法動作。
  她只覺得身前一亮,衣服已經被脫了下來。
  “爺,你都吃了等會寶寶吃什麼?”她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乖,不是還有文清家的麼。實在不夠爺找幾頭牛羊來,你那書中不是說牛奶和羊奶也可以用來喂孩子麼?”
  海蘭珠一陣氣結,這話雖然有道理,可怎麼聽怎麼覺得無賴。
  皇太極打橫抱起她,翻轉了一□子把她平放在床上。看著她那無奈的眼神,他俯身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海蘭珠本想掙扎,可一是她力氣不如皇太極大,現實條件不允許。二是她想到,最後這幾個月他沒去別人院子裡,就當補償她吧。
  這麼想著她也就由著他了,只是她心中默默對寶寶說了聲抱歉,額娘要先喂飽你們阿瑪了。
  兩個小傢伙在床內側呼呼睡著,對阿瑪爭奪他們口糧的事完全不知情,即使知情了他們現在也沒法去搶。
  皇太極從額頭一路往下吻,經過她的櫻桃小嘴,輕輕啄了一下,然後又在鎖骨上重重吻了一下,落下一個他的記號。
  然後衝著他肖想了兩天的地方吻下去。
  海蘭珠任由他吻得暈陶陶,雙手抱住了他的頭。
  皇太極看這樣知道小福晉已是答應了,再次對自己找到文清福晉喂奶的事感到慶幸。不過現在他也沒空多想那些,他的全副注意力都沒眼前嘴邊這對豐盈占據了。
  他知道小福晉這次懷孕,身材變得更加凹凸有致。可自打她懷胎月份大了以後,兩人就很少親熱了。即使小福晉抽筋他來按摩時,也是隔著衣服。
  所以這三四個月,他幾乎沒有見到小福晉的身子。現在晃一看,著實是大了不少,比他語氣中還要好。
  他伸出大手罩住那處豐盈,發現滿滿的差點溢了出來。
  然後他終於忍耐到了極限,用嘴含住那處嫣紅,輕輕吮吸了一下。
  海蘭珠只覺得這次的吮吸格外癢,寶寶的力氣小,所以吮起來很輕柔。但是雖然皇太極可以控制了力道,那也比寶寶的要用力。
  雖然不疼,可這癢也讓她忍不住了。
  “咯咯,爺……好癢。”
  皇太極正沉醉在那美妙的滋味裡呢,小福晉的奶水比想象中的還要好喝,甜甜的,帶著她身上特有的味道,一點也沒有書中說的腥膻。
  “蘭兒又調皮,爺輕點,蘭兒身上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爺,記得給寶寶留點兒。”海蘭珠看他那享受的樣子,也不忍心打斷他了,只是想著以後一定要早起喂寶寶。不然有這人在,龍鳳胎別想吃到了。
  皇太極又吸了一小會,就停了下來。他順便把小福晉的衣服脫下來,把兩人卷到被子裡。
  兩人面對面對視著,一時竟然誰都沒開口。
  “爺。”
  “蘭兒。”
  “蘭兒先說吧。”
  “爺不去送送兄弟們麼?”
  皇太極皺了皺眉頭,他躺在蘭兒身邊正舒服著呢,讓他現在起來還真不甘心。何況父汗的心思他也隱約有些猜到了,所以現在有些想躲懶。
  海蘭珠聽到他的理由,略微思索了一下:“爺還是親自送送吧,不然大妃又得說我們貝勒府失了禮數。”
  海蘭珠的意思本來很簡單,大妃*挑刺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種大面上的事情,如果被她抓住了,那肯定會宣揚成天大的事。
  皇太極卻一下抓住大妃這一點,這幾日他一直在查這些年的事情。
  本來他認為保護好書房就好了,後院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面上不亂就好。
  可現在有了蘭兒後,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的想法已經不行了。前世的教訓還在那,為了保護好她們娘仨,他必須排除一切可能的危險。
  完顏氏的事情出來後,他這幾天忙著把後院的事情粗略梳攏了一遍。又詢問了已經榮養的老太醫,發現他的院子裡除了蘭兒,別的女人竟然幾乎都不孕了。
  於是他一直想找出幕後之人,可事情已經過去了七八年,好多線索都已經斷了。現在再查起來,自然是困難重重。
  如今蘭兒的一句話,讓他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絲光亮:他只顧得查四貝勒府和官場陰謀,卻忘記了父汗和兄弟家的後院。
  皇太極暗暗合計著,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決定要出去好好查一下。
  不過沒查出來之前,還是先瞞著蘭兒吧:她還在坐月子,不宜多傷神。
  “那蘭兒好好歇著,別輕易下床。讓娜仁給你拿點吃的來,你要好好吃飯,吃完飯記得喝一碗烏雞湯……”
  皇太極站起來,叮囑著小福晉。
  海蘭珠起初還很認真地聽著,可聽著聽著都快要睡著了,這人還在講。她頓時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爺當她是君卿君嫻這種不懂事的寶寶麼。
  “好了爺,我都知道,爺趕快去送送他們吧。”說著她想起皇太極回來的原因,“爺不妨換身衣服再回去,這衣服上沒酒氣,實在是說不過去。”
  皇太極也記了起來,他本是細緻的人,只是面對蘭兒習慣性的想她的事,所以才把這細節忽略了。
  他從櫃子中拿出一件正紅色的旗服,這衣服是蘭兒親手做的,上面用金線繡上了祥雲圖案,穿上很精神。可他偏*黑藍青這種暗色旗裝,所以平日裡並不多穿這一件。
  可今個兒這喜氣的日子,他自然要穿的喜氣點,也通過他的兄弟像父汗告知他的喜悅。
  而此時在汗宮的努爾哈赤卻是剛想起來,今個兒是那對龍鳳胎的洗三。他早上下朝就被阿巴亥纏住了,不知道那些奴才們有沒有按規矩以他的名義送去賀禮。
  阿巴亥坐在他旁邊,聽到這事,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早知道就該堅持讓多爾袞娶海蘭珠了,看這福氣多大;可隨即這遺憾又成了嫉恨,讓她不識好歹,她的多爾袞值得更好的。
  不過她還是面不改色的說道:“大汗,妾身早就準備好了我們兩人的賀禮,您就放心吧。”
  努爾哈赤還是很喜歡阿巴亥的,聽了這話也沒問她送去的什麼,只是誇獎了她一番,並賞賜了一堆東西,樂得阿巴亥連連謝恩,更加殷勤的伺候著。
  阿巴亥的確準備了雙胞胎的賀禮,不過她自然不會這麼安分的準備一份厚禮。
  賀禮送到四貝勒府時,皇太極剛好出來。大家本來想看皇太極出醜,可眼見宴席快散了,父汗的賀禮竟然到了,眾人一陣唏噓。
  皇太極領旨謝恩,把蒙在上面的紅布掀開,眾人秉住的呼吸突然送了起來。
  無它,長命鎖什麼都是很金貴的,上面鑲嵌的寶石也又大又多,只是別人送賀禮一對一對的送,大汗這份禮則是單個的。
  難道父汗厭棄了皇太極?大家心中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傳旨太監宣布完,背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四貝勒身上的壓力他實在是受不住了,師傅怎麼派這麼個活兒給他。
  “看著你眼生,可是父汗身邊當值的?”皇太極眼光掃過那個小太監,只把他看得一陣顫抖。
  於是他繃不住了,跪下說道:“奴才是大妃宮裡的,大汗今日下朝後去了大妃宮裡,於是大妃就準備了兩人的禮物。”
  “好了你下去吧。”皇太極也沒難為他,只是看到那一盤精緻的器物,他決定快點查清楚大妃這些年來做過的一些事。
  博禮一直忙活著洗三禮,看到這賀禮,她的憤怒不下於皇太極,這是明晃晃的詛咒啊。可大妃不是她能左右的,她對小女兒的婚事產生了濃濃的擔憂,也為大女兒心疼不已,這些年她肯定沒少受大妃刁難。
  等傳旨小太監下去後,她著人收起賀禮,自己親自檢錄打算入庫。
  拿起第一件,她的臉色變了,這東西可真是要命啊。
  不過想到今天是個好日子,她忍住了沒說出來,決定等會人散了悄悄告訴女婿。這點她倒是與皇太極想到了一處,不去打擾坐月子的海蘭珠。
  皇太極看著一干兄弟的變臉記,心裡也就大體有了數。他暗暗記住了一直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的六哥,還有差點蹦起來一臉通紅的多鐸。
  “今個兒天色也不早了,我們讓八弟歇歇吧。”代善倒是表現出了大哥的風範,率先開口。剛才看到大妃送來的賀禮,他高興著呢,自然不介意做足面子。
  看代善這麼說,眾人也都抱拳準備離開。
  皇太極一一送別他們,最後走的是多鐸,他漲紅著臉,甕聲甕氣的對皇太極說道:“八哥,我回去問額娘怎麼回事,讓她不要難為八嫂和侄子侄女。”
  “十五弟有心就好,可別傷了你們母子情誼。”皇太極笑呵呵的對他說道,這多鐸雖然沒有多爾袞受寵,卻是個明理的。
  多爾袞在門外等著多鐸,由於距離比較遠,他沒聽清兩人的對話。
  看著這個悶悶不樂的傻弟弟默默上馬,兩人揚鞭啟程,他對他說道:“此事先順著額娘,慢慢再說吧。”
  多鐸不解的看向哥哥,看他手心裡攥的那條來自科爾沁的馬鞭,就大體明白過來了。哥哥怕是不想在大玉兒姐姐來之前惹怒額娘。
  他心裡有些忿忿,不過還是按照哥哥說得辦了,額娘還是找機會再勸吧。
  作者有話要說:週末大肥章,祝大家元氣的渡過這個週末。


☆、85勁爆

  洗三禮結束二十多天了,明日就是龍鳳胎的滿月。
  海蘭珠在跟陳婉說話,這一個月來陳婉漸漸地豐腴起來,眼中也有了神采。通過跟她交談,海蘭珠確定婉兒姐姐的孩子真的是病逝的,而不是死於後院傾軋。因為範文清在外面的這兩年,後院裡只有陳婉一個女人,而且他們之間也沒通房侍妾。
  海蘭珠聽她描述的情形,那孩子似乎死於溶血症。她在空間書中看到過,這病傳女不傳男,現階段根本沒法治。她只能暗中給婉兒用了些空間水,至於是否管用她真不知道。
  現在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在喂奶,陳婉比較招君嫻喜歡,她也喜歡這個軟軟的小丫頭。所以海蘭珠抱著君卿喂,她喂著君嫻。
  “婉兒姐姐家的澤哥兒兩歲了吧,下次抱過來跟卿兒嫻兒一起玩。”婉兒姐姐費心來幫她照顧雙胞胎,礙於規矩,她無法明著回報。婉兒頭胎生的兒子,範文清取名范宗澤。讓澤哥兒進府,也算變相的補償她。
  陳婉的眼睛一亮,幼時伴讀的情誼可不一樣,她若不是小時候跟海蘭珠格格相處過,現在也不會過的這般好。
  “格格的恩典本不該拒絕,可澤哥兒如今正是調皮的時候,奴婢怕他沒輕沒重,傷著小阿哥和小格格。”
  海蘭珠一聽覺得也是,如今寶寶還小,兩三歲的孩子正是不懂事的時候,婉兒說得既有可能出現。
  “澤哥兒是個乖孩子,卿兒和嫻兒現在剛能睜開眼睛,讓澤哥兒跟他們玩確實是無聊了些,要不過兩年孩子們長大了,再把她們放在一起,現在你有空的話也帶來,讓他們先熟悉熟悉。”
  海蘭珠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其實她即使直接說不行也沒關係,畢竟她是主子。可她真的挺喜歡范宗澤那孩子的,想起空間中後世的史書,她覺得這安排還不錯。
  陳婉跪地謝恩,決定回家後好好教兒子。大伯和相公都曾經說過皇太極是人中之龍,那海蘭珠生的小阿哥肯定會是有大造化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拍拍吃的飽飽的君卿和君嫻。新生兒一天一個樣,快滿月的他們完全沒有剛出生時那副皮猴子的樣子,已經長得白白胖胖了。
  不過兩個寶寶現在還是懶懶的,雖然能睜開眼睛,可他們大多數時間還是在睡。這不前腳君卿還順著她的輕拍吐著泡泡,等後腳海蘭珠說完一句話,低頭一看,他已經睡過去了。
  君嫻仿佛也有感應似的,睡了過去。只不過龍鳳胎偏頭的方向不同,剛好臉對著臉。君卿的一隻小手還碰到了君嫻的,從海蘭珠的角度看,就是兄妹倆手拉手睡著了。
  寶貝們的確是太可*了,海蘭珠眼中涌出濃濃的關*,輕輕拍著他們,在他們身上又蓋上一層小被子,讓他們睡得更舒服點。
  剛想招呼陳婉吃點什麼,皇太極下朝回來了,陳婉識趣的告退。
  “爺,我還想跟婉兒姐姐再聊會呢。”
  皇太極抱過小福晉,來到書桌旁,歪頭對她說道:“文清也下朝了,她回去伺候爺們去了。”
  海蘭珠想想也是,呆呆的點點頭。
  皇太極看她那發呆的小模樣,覺得蘭兒不管怎麼樣都是如此惹人*。他把她抱緊些,示意她進空間。
  兩人進了空間中,海蘭珠繼續搓她的藥丸子,她已經搓了幾日了,馬上就要完成。博禮在她月子後將返回科爾沁,她要給她一次帶上些。
  皇太極則是幫她一起做,想著早做完早拐帶小福晉進溫泉。
  海蘭珠的身體調養的很快,尤其還有空間的幫助。她十天時就已經大好了,太醫診脈時還嘖嘖稱奇,連誇她身子底子好。
  診脈過後,皇太極把她拉進空間,就著他新找來的那本三十六式折騰了好久,讓她第二天直接沒起來。還好是在月子中捂得嚴實,不然她真的沒臉見人了。
  想到皇太極那越來越厲害的功法,海蘭珠有點嫉妒,到底誰才是空間的主人啊,現在皇太極除了不能自己單獨進去外,在空間內比她都厲害,她完全奈何不了他。
  不過想到空間的由來,她也就釋然了,不過三十六式什麼的,她還是受不住啊。
  看到皇太極眼中的幽光,海蘭珠悄悄挪遠了幾步。
  “蘭兒過來,離爺那麼遠做什麼?”
  海蘭珠無奈之下,只得屈從於他的淫威,挪到剛才的地方。
  皇太極剛好把最後一顆藥丸放入瓶中,他抱起小福晉,直接瞬移到了蓮花池旁。
  “爺,明天還蘭兒要見嫂子和弟妹。”
  “蘭兒乖,爺等會有驚喜。”皇太極誘哄著,趁她不注意快速剝光她的衣服。
  海蘭珠自然知道皇太極從來不騙她,所以也就乖乖的任由他擺弄。
  許久,兩人釋放出來。知道明日是龍鳳胎的滿月,皇太極也沒多做折騰。他把□停留在她的體內,微喘著氣抱著她。
  海蘭珠也享受著高?潮的余韻,一會兒她平復下來,想從他身上下來。
  皇太極雙手環住她的背,把她往自己近前一拉,兩人又重新貼和在一起。他換了個姿勢,讓她的雙腿環在他的腰上,他則坐在池底的石凳上。
  兩人已經這樣過很多次,雖然海蘭珠還是有些羞澀,但也勉強接受了。她條件反射性的環住他的脖子,兩人正好面對面。
  “爺,究竟是什麼驚喜?”
  皇太極剛吃飽了,現在饜足的摸著小福晉滑溜溜的肌膚。看著她大大的杏眼裡充滿好奇,他也就沒多逗她,“大妃可能有孕了。”
  “什麼?”海蘭珠臉色一變,“這哪是驚喜,大汗知道了麼?”
  “蘭兒莫急,父汗還不知情,還記得剛成親那會哲哲的事麼?”
  “莫非……”海蘭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隱隱可以看到其中的喜悅。
  “就是你想的那樣。”皇太極談了她的小腦袋一下,給與了肯定的答覆。
  海蘭珠自然非常高興,任誰都不願意受憋屈。可她嫁過來的這四年,大妃一直在找她的麻煩。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爺的後手是什麼,可想到大妃能吃點苦頭,她就感覺十分暢快。
  海蘭珠在這樂著,皇太極也看著她,小福晉這小松鼠一般的表情實在是太有趣兒了。
  關於這件事,的確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海蘭珠慢慢聽皇太極說著整個計劃,開頭是皺眉,然後恍然大悟,再疑惑,最後轉變成了開心地笑。
  原來那日洗三過後,博禮告訴皇太極,那精緻貴重的長命鎖上,被涂了些不幹淨的東西。大人摸著自然是沒什麼,但小孩子接觸到就會慢慢身體衰弱。
  皇太極頓時勃然大怒,大妃的心思真歹毒:以父汗的名義賜下此物,那他肯定會給龍鳳胎用,即使單個的不吉利不用也會放在顯眼的地方。畢竟這是罕見的龍鳳胎,父汗是孩子的嫡親瑪法,再加上蘭兒懷胎期間他關懷備至的態度,他們怎麼都不會懷疑這賞賜有問題。
  如果不是那個傳旨的太監是個膽小的,被他一嚇把大妃說了出來。
  而他最近正在懷疑大妃,自然多留意了,加上博禮的發現,這才把這些東西攔了下來。
  這件事給他敲響了警鐘,他自認為已經比較安全的後宅,其實還是步步驚心。
  他加快了動作,雖然時隔多年很多痕跡都被抹掉了,但挨不住他有心。在他一再加大探查力度後,當年的事終於露出了冰山一角。
  原來大妃借由烏拉那拉氏的手,在院裡安插人,這其中就有采買的人。她在那些側福晉格格*用的口脂香粉中都加了料,用多了即使有孕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小產,讓人感覺只是某次葵水時間比較長。
  有些不受寵的侍妾,每個月的份例被克扣了,也有些人不*用這些東西,所以未曾遭其毒手。烏拉那拉氏自然也不在受害者範圍內,所以這些年他的孩子只有這麼單薄的三子三女。
  雖然孩子多寡他不在乎,可大妃的手這麼長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這幾年每次蘭兒進宮都受她刁難,而且這次她竟然又把手伸進四貝勒府內院,他決定出擊。
  這些年沒動阿巴亥,就是怕大蛇不死反被咬。這次他做了詳細的部署,再想起明年是什麼年份,他已經有了萬全的把握。
  海蘭珠聽到這其中的關節,點點頭,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爺終於要開始行動了。
  “只是爺,大妃如果過幾天被診出假孕,不會懷疑到我們府頭上麼?”
  皇太極摸著她光滑的背,從頸椎骨沿著脊椎一路向下,一直順到尾椎,直摸得她一陣顫抖。他面帶得意的看著小福晉:“她沒有這個機會的,蘭兒瞧好了。”
  海蘭珠聽他這樣說,也就徹底放心了。無論前世今生,皇太極都是十分沉穩的人,從來都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何況她們現在還有空間中的史書,她相信爺更不會出差錯了。
  “是不是天大的喜事,蘭兒?”皇太極摸著她的小翹臀,聲音黯啞的問道。
  “是啊,還是爺有本事。”海蘭珠點點頭。
  “爺自然是有本事的,不信蘭兒看。”說完他用力向前一頂,成功的頂的小福晉一聲尖叫。
  溫泉裡繼續演變著人類亙古不變的旋律,而明天,一切將會開始變得不同。


☆、86滿月

  第二日是龍鳳胎的滿月,皇太極和博禮照舊把這滿月辦的空前盛大。海蘭珠今日剛好出月子,月子期間她調養的很好,所以現在自然精神很好。
  該來的人自然來全了,海蘭珠坐在皇太極邊上的一桌。今日時龍鳳胎的滿月,她這個做額娘的是主角,自然坐在主座,這讓坐在旁邊的代善福晉臉色有些不自然。
  海蘭珠今日自然是精心裝扮過的,她長髮輓起,梳成流雲髻,再插上平素不常戴的金鳳釵,正紅色喜慶的旗服外面罩了一件蘇繡月華錦衫。芙蓉面上一雙杏眼,也沒多做裝飾,只在額頭上左側貼了一朵蘭花,整個人華貴異常,但單看面部又有一種天然去雕飾之感。
  其他人坐在邊上,看到出了月子後風采更勝以往的海蘭珠,已經無力嫉妒了。不過她們還是或多或少有點不自然,以為誰都不想做別的紅花的綠葉。
  海蘭珠自然不會理會這些,現在她正逗著夏竹冬梅懷裡的龍鳳胎。
  龍鳳胎似乎知道今天是大日子,早上吃飽飽之後他們懶懶的睡了一覺,似乎在養精蓄銳,現在格外的有精神。現在他們正睜著那雙酷似海蘭珠的杏眼,好奇的看著美美的額娘,直往她懷裡蹭。
  “八弟妹生的這一對龍鳳胎真喜人,現在就知道額娘親了。”一邊的六福晉看到這樣也嘖嘖稱奇,面對海蘭珠一直以來的美麗動人,她算是比較平靜的人。她沒有親生的格格,對於府裡側福晉侍妾生的丫頭自然喜歡不起來。但對她一直喜歡的八弟妹所生的小格格,她非常喜*,每次見到都要好好抱抱。
  海蘭珠從冬梅手裡接過君嫻,把她遞給身邊的六嫂。果然六福晉一臉疼*的抱過了君嫻,連聲說著好,這孩子長得俊之類的好話。
  六福晉這麼一說話,氣氛頓時熱絡起來,大家也都好奇的看著龍鳳胎。上次洗三代善福晉那麼一鬧、加上後來大妃的賀禮,她們還沒認真看過孩子呢。
  這麼一看,她們一眼就喜歡上了。在座的雖然不是全無芥蒂,但雙胞胎白白胖胖的,五官稍微長開後又十分精緻,她們的心不知不覺就被融化了。
  雙胞胎似乎也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也沒排斥陌生人,只是張開小手向額娘的方向伸去:額娘,我們喜歡香香的額娘。
  海蘭珠莞爾一笑,走到近前把君嫻抱起來,這小妮子動的最厲害,她的哥哥則有點皇太極不動如山的氣質。
  “弟妹這對龍鳳胎長得真好看。”
  “是啊,弟妹果然好福氣,才一個月龍鳳胎就這麼壯實了,看著完全像兩個月的呢。”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溢美之詞撲面而來。
  當然總有人煞風景,代善福晉看這樣終於忍不住內心的嫉妒,她挑起鳳眼笑著問道:
  “父汗和大妃的賀禮送來了麼?”
  這一問看似無頭無腦的,可海蘭珠卻是臉色一變。上次大妃送來了單個的賀禮,大汗並沒有多說什麼,這一個月來對大妃還是如往日那樣。
  雖然知道努爾哈赤是假意,可他這麼做也夠讓皇太極和海蘭珠心寒的了。她們雖然不大信這些吉兆凶兆,可別人信。再說長輩直接表示了不祝福,任誰都不會高興地。
  加上努爾哈赤這些年來的偏寵,這次事情終於磨沒了皇太極心中最後一絲對父汗的溫情。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海蘭珠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父汗和大妃的賞賜自然要壓軸出場了,二嫂,我們做小輩的,要好好體察長輩的心思,你說是不。”
  她雖然不能明著反抗這個時時處處以長嫂自居的二嫂,可讓她說不出話來還是可以的。
  果然代善福晉一陣語噎,這倒不是說海蘭珠多厲害,而是這時代的滿洲女人都是遇事直接打殺的。代善福晉這樣的已經算是聰明了,但海蘭珠自幼開始熟讀四書五經,那咬文嚼字的功夫自然不是她們能比的。
  這麼說了會兒話,就到了用膳的時候了。
  海蘭珠讓夏竹冬梅抱下去,她剛剛悄悄給孩子滴了點溫泉水,再讓婉兒姐姐喂點奶,龍鳳胎絕對飽飽的直到滿月散了。
  這滿月禮盛大,宴席自然也是空前絕後的。海蘭珠按照後世的滿漢全席稍作修改,加重了滿蒙菜式的部分,刪減了部分漢人的南方菜系,又把滿月該用的膳食一個不落的加上,湊足了九十九道菜,取九之御極之意,又暗含水滿則溢,缺一而圓滿的意思。
  饒是阿哥福晉們富貴,也沒吃過如此精緻全面的膳食。
  “八弟妹這菜做得真好,可讓我們開了眼界。”
  “八弟妹家的東西就是好,這菜是怎麼做成一道景的?”
  “八弟妹家的廚子哪找的,教教我們府上的吧。”
  海蘭珠也沒藏私,直接吩咐秋菊準備菜譜,一個府裡一份。她平時吃的都是用泉水烹飪的,自然更加美味。再說這菜沒有長時間的琢磨,是做不到如此精緻的。
  眾人這時候才對這個美得不似凡人的八福晉喜歡起來,做一會綠葉得一本絕密的私家菜譜,這樣任誰都不會菜譜主人有惡感了。
  酒過三巡,努爾哈赤身邊的大太監過來傳旨。
  那太監扯起尖細的嗓子,對著下面跪著的一排人念到:“大汗有旨意,賜四貝勒府三阿哥三格格,長命餑餑一盤,芙蓉錦糕一盒……金絲捲膏一屜;長命鎖一對,金製龍鳳鐲一對。”
  賜了一些吃食,金銀器物也只有最後那麼點。
  其他人揚起一抹嗤笑,父汗也沒那麼寵四貝勒麼,看這寒酸的賀禮。
  皇太極神色未變,親自送那太監到院門口。他柚子一晃,一個荷包遞到了太監面前,那太監手心朝下一抓,然後神色如常的一踹袖子,接了過去。
  “那位有喜了。”
  他指了指西邊的天,然後一拱手:“咱家告退了,貝勒爺留步。”
  皇太極早就料到了這一點,而且也把這種可能告訴了海蘭珠,因此兩人現在心情還算平靜。
  “父汗的賞賜,各位兄弟都用點。”
  海蘭珠也在那邊招呼著,皇太極告訴過她:他們現在越是表現的萬事不爭,父汗越是放心,龍鳳胎也越安全。
  海蘭珠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這不大妃一有孕,努爾哈赤就迫不及待的表現出了他對大妃的喜歡,甚至用打壓龍鳳胎的方式來表示。
  宴席的後半段沒了先前的熱絡,代善福晉倒是有心想惹海蘭珠,卻被她屢次噎了回去。
  這不,她使出了這段時間大妃查出的撒手■。
  “聽說府上的哲哲側福晉快不行了?”
  海蘭珠已經好久沒去關心哲哲了,她現在口不能言,身不能行,也就躺在床上熬日子。
  這次竟然被提起來了,可她並沒有懷疑是哲哲透露了訊息,哲哲現在身邊的人全是爺的心腹,那裡嚴的連個蒼蠅都飛不出來。
  “今個兒是喜慶的日子,二嫂這般詛咒姑姑,這是為何?”
  代善福晉聽她睜著眼說瞎話,但她毫無辦法。她總不能闖進四貝勒府後院,去看看那位博爾濟吉特側福晉現在究竟是不是活蹦亂跳。
  “姑姑這也是老毛病了,太醫一直在精心調養著,我也期待姑姑能長命百歲。”
  海蘭珠這倒是說的實話,她沒給哲哲下藥。只是哲哲自己的藥太過神奇,太醫每次看都會說需要進補。海蘭珠自然知道越補越差,但她還是好好地遵從太醫的囑咐,給哲哲用珍貴的材料補著。
  至於長命百歲,前世今生哲哲對她所做的一切,她自然不會讓她那麼痛快的死了。
  雖然寶寶回到了她的身邊,爺和她的關係也恢復了以往,她該按照漢人所說的:相逢一笑泯恩仇。
  但海蘭珠表示她沒那麼大度,她就是要讓哲哲的腦子一直正常,然後沒有行動能力,讓她在悔恨中度過漫長的餘生。
  代善福晉訕訕的一笑,而後迅速滿血復活。她夾起一片芙蓉糕放在海蘭珠的碟子裡,“八弟妹多用點,畢竟是父汗的一片心意。”
  別人這麼做海蘭珠絕對會領情,可如今看著代善福晉那幸災樂禍的表情,她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不過大汗的賞賜麼,還是得用的。
  “二嫂也用些。”海蘭珠給她夾了一塊,然後趁人不注意手指一動,一小撮粉末落在了那糕點上。
  然後她招呼大家:“各位嫂子弟妹快些用,宮中的糕點可都是好的,我們這些做媳婦的也沾沾大汗大妃的福氣。”
  眾人自然紛紛舉起筷子夾了起來,雖然不怎麼好吃,可還是讚揚聲一片,似乎這是天上地下難得的美味。
  海蘭珠則是趁人不注意的時候,舉起酒杯,與左邊桌子上的皇太極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或許是兩人同時修煉了蘊靈訣,隔著一個院子不僅看清了對方的眼神,也都奇跡般的明白了雙方的意思:這樣就好,父汗那爺(蘭兒)不用擔心。
  然後兩人相視一笑,繼續招呼著彼此這的客人。
  剩下的時間自然過的很平靜,眾人的話題談到了育兒心經上。海蘭珠默默聽著,聽到有用的就暗自記下。遇到不對的她也不反駁,她可不想為了這些人與傳統對抗。


☆、87隱疾

  過了晌午,大家酒足飯飽,宴席也要散了。
  皇太極和海蘭珠送眾人到門口,眾阿哥和福晉剛想告辭,卻看到大汗身邊的大太監急匆匆的趕來。
  “各位阿哥,大汗暈倒了。”
  那太監一頭汗,也沒拿他那慣常尖細的聲音和標誌性的蘭花指。
  “父汗現在怎麼樣了。”代善習慣了在這種場合做領頭羊,自然開口問道。
  “咱家離開的時候,大汗還沒醒,太醫們正在會診。”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說完拿起袖子中的手帕,輕輕拭了拭額頭上的汗。
  “那我們趕快進宮去看父汗。”代善說著就朝他的馬匹走去。
  “我們一起去吧。”莽古爾泰是個沉默的人,剛才滿月他也沒管代善和皇太極之間的暗流,只是靜靜的品味著那梨花白,然後思索著妹妹的話。
  “那是自然。”皇太極命人去馬廄牽來奔雷和踏雪。
  海蘭珠則是趁亂跟高娃交代了下,給龍鳳胎喝一杯桌子上的水,實在不行讓婉兒姐姐喂他們。
  一行人快馬加鞭來到汗宮,然後得知大汗現在在清寧宮,大家也就沒像往常那樣分開,而是直接浩浩蕩蕩的向清寧宮走去。
  來到宮門口,海蘭珠發現這裡的奴才們還是各司其責,並沒有亂。
  而當碧麗格親自推開正殿的門時,大家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大妃頭髮有些亂,眼睛紅腫的坐在床上,一隻手緊緊地抓著床上那人的胳膊。幾個太醫正站在一起,交頭接耳的低聲討論著什麼。
  看到眾人進來,她擦了下眼淚,聲音低啞的吩咐丫鬟們搬凳子,招呼他們坐下。太醫們也跪了一地,向他們請安。
  “給額娘請安。”
  “都起來吧,你們父汗如今還沒醒,大家都坐下喝口茶。”大妃似乎強打起精神來,只是若不是她的妝不是那麼完美,那就更好了。
  代善自然代表大家問父汗的情況,如果忽略他男主人的架勢和聲音中隱藏的很深的喜悅,那他真是個純孝的兒子。
  海蘭珠自然看出了兩人的不同,這也是她修煉蘊靈訣,五感比常人敏銳地原因。
  “回各位阿哥、福晉的話,奴才們商量過後,認為大汗這是年紀大了,又被過大的驚喜鎮住了,所以才會暫時昏厥。且……”
  眾人剛松了一口氣,雖然知道他們兄弟中三個貝勒有一個會成為大汗,可阿瑪是大汗跟兄弟是大汗哪個好,他們自然是明白的。
  “且怎麼樣?”
  那太醫哆嗦著說道:“且大汗似乎有隱疾,還是不宜大喜大悲。”
  “不會的,大汗這些年身體一直很好。”大妃首先難以置信,她大概是其中最希望努爾哈赤長命百歲的了,畢竟她現在受寵她的兒子也都還小。
  “回大妃,大汗早些年落下了病根,這些年一直將養著。可隨著年紀變大,這些毛病慢慢堆積,藉著這次大妃有孕,爆發了出來。”
  大家還震驚於大妃有孕的消息,畢竟父汗今年已經六十六了,汗宮中已經很久沒有小阿哥小格格出生了。
  阿巴亥那邊卻顯得悲痛異常:“大汗,都是妾身的錯啊,妾身就不該有孕。”
  努爾哈赤此時悠悠轉醒,剛好聽到太醫跟大妃的對話。他並沒有睜開眼,而是對阿巴亥升起了一種特殊的感覺,果然她是一心一意對自己的,這些年沒白寵她。
  “額娘……”多爾袞上前一步,扶住大妃,多鐸也跟了上來。
  阿濟格動作慢一步,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緊隨在他後面的是代善。
  “大妃莫要心急,父汗洪福齊天,一定會轉危為安的。”代善湊上去這麼說道。
  眾人也都勸了起來,不論真心還是假意,這個當口大家必須要做孝子賢孫。
  海蘭珠口頭上勸著,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皇太極定這個計劃的時候,並不知道努爾哈赤有隱疾。而如今這般,這計劃要如何進行?
  沒等她想明白,努爾哈赤那邊聽夠了眾人的反應,感到滿意了,然後“悠悠轉醒”。
  “大汗,您醒啦。”大妃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努爾哈赤的動作她自然第一個看到了。她迅速轉變了眼神,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努力做出一副先前很悲傷但一下變驚喜的表情。
  努爾哈赤現在正對她滿意著呢,看她這樣,自然更加滿意。
  “本汗這是怎麼了?還有你們怎麼也來了,今天不是老八家那倆孩子的滿月麼?”
  這話點到皇太極,他自然上前一步,“父汗,兒子們聽說您暈倒了,心裡實在掛念,就一齊趕來了。”
  努爾哈赤點點頭,雙手支著後面坐了起來:“難得你們有這孝心”,卻再也只口不提龍鳳胎的事。
  皇太極見此退了一步,站到人群中。可能是大妃說了些什麼吧,不過這樣也好,他正怕龍鳳胎樹大招風,他皇太極還不需要孩子來鞏固他的地位。
  “阿巴亥又有了孩子,這是天大的喜事。多爾袞、多鐸。”
  努爾哈赤喊著,多爾袞多鐸跪在了他面前:“父汗。”
  “你們兄弟倆從今日起掌管正白旗。”
  阿哥們一陣錯愕,滿八旗是後金的絕對核心,而正白旗是父汗親自率領的,兵精糧足,沒想到卻落到多爾袞和多鐸手裡。
  多爾袞和多鐸也呆住了,雖然父汗曾經說過會讓他掌兵,可他從未想過會是除卻兩黃旗外最正式的正白旗。
  阿巴亥自然喜出望外,兒子掌兵、大汗沒事、她還又懷孕了,今天真是她的幸運日。
  不過她余光一掃,看到跟著來的海蘭珠,舒暢的氣息一下子不順了:她不應該變得又胖又醜麼?這白裡透紅的肌膚、更傲人的身材是哪來的?
  不過今個兒她心情好,不跟她計較了。
  海蘭珠自然感覺到了阿巴亥的眼光,不過她現在也不是那麼在乎了,很快……她就會成為昨日黃花。
  代善福晉此刻終於得到了機會,她湊到大妃跟前扶著她,似乎想要分享她的喜悅。
  “謝父汗。”
  男兒何不帶吳鉤,每個男孩子心中都有縱馬馳騁,成為一代英雄的夢想。多爾袞跟多鐸也不例外,不管是什麼旗,從今以後他們也能揮斥方遒了。
  努爾哈赤伸手把他們拉起來,拉到跟前,衝著下面的兒子們說道:“多爾袞跟多鐸都帶兵出去過,他們雖然年幼,但能力你們都知道。”
  此言一出,下面那些不服氣的也不敢說什麼。父汗說得對,多爾袞的確是個難得的帥才,他們現在無法反駁。
  只是他們心中肯定是不平的,他們在外面辛苦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鬧到今日以後還要在十四弟和十五弟手下混?
  大妃的笑容直接擺在臉上,她一隻手摸著肚子,一隻手扶住代善福晉的手臂,滿含感激神情的看向努爾哈赤。
  “行了,本汗沒事,你們都下去吧。”努爾哈赤揮揮手,然後補充一句,“對了,多爾袞的婚事,就由四貝勒操辦吧。”
  皇太極自然領命,眾人魚貫退出。
  出汗宮的路上,各位福晉紛紛羡慕著大妃的好命。這一胎可是大汗的老來子,不管是兒是女,大汗肯定都喜歡。再說大妃已經有三個兒子了,現在不論生個小阿哥還是小格格,都是錦上添花。
  十二福晉和代善福晉嘰嘰咕咕的在一旁說話,邊說便用眼角的餘波撇著海蘭珠,眼神在諷刺她:生了龍鳳胎又怎麼樣,大汗不喜歡也是白瞎。
  海蘭珠一笑置之,不過是兩個可憐的女人罷了。阿濟格最寵*的是府中的一位側福晉,這位大福晉連管家權都沒有。至於代善福晉,她更可憐,不說也罷……
  六福晉拉拉她的袖子,叫她放寬心,海蘭珠朝她笑了笑,表示沒事。
  三福晉則是獨善其身,海蘭珠也沒勉強,人各有志,不過她不喜歡墻頭草。
  回府後,海蘭珠抱起龍鳳胎,先給她們喂奶,皇太極坐在書桌旁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娜仁拖著君嫻,海蘭珠抱著君卿,兩個一起喂。或許是餓了太久,龍鳳胎吃的很歡實。
  就這樣,男人在書桌前伏案,妻子在床上喂孩子,整個寢房靜悄悄的。一陣風吹過,庭外丹桂的香氣吹進來,海蘭珠恍然間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她就這麼靜靜的拍打著龍鳳胎的背,看著皇太極的身影,嘴角慢慢上揚。
  皇太極寫完,回頭看到小福晉這幅表情,“蘭兒可有什麼開心的事?”
  海蘭珠一時愣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一下:“蘭兒是覺得現在每天都好幸福,每時每刻,都活在幸福之中。”
  皇太極摸摸她的頭,“我們會一直這樣的,你永遠是我的蘭兒。”
  海蘭珠也用眼神傳達出意思:你永遠是我的皇太極。
  “阿媽過幾日就走了,真舍不得她。”海蘭珠把孩子包好,看他們都睡了過去,就遞給旁邊的娜仁,讓她抱下去。
  “蘭兒若是想她,以後可以常接她過來看看,她回去還有事。”
  海蘭珠自然知道這事情是大玉兒的親事,想起阿媽已經呆了大半年,再不回去實在不行,她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爺,那我們的計劃還照常進行麼?”現在努爾哈赤被查出患有隱疾,海蘭珠有些把握不住。
  “本想著停下來再想想法子,可爺剛才一問,已經攔不住了,罷了順其自然吧,我們也不是憑空捏造。”
  皇太極也很無奈,雖然他對努爾哈赤並無太多親情,可畢竟他是他的阿瑪,是那個年幼的他心中的山。
  即使隨著年齡的增產,他越來越明白阿瑪不該是這樣子的,可這也無法阻擋他對努爾哈赤的血緣親情。所以知道空間中的東西妙用後,他第一反應就是幫蘭兒瞞好,而且從未想過給努爾哈赤使用。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看著父汗死於非命,雖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他只是說出來而已,可這樣他也有間接的責任,這是為人子的他思想上不習慣的。
  海蘭珠自然明白他的糾結,就像阿爸對哲哲一樣,無論哲哲做錯多少事,阿爸總是希望她能改好的。可如今她只能寬慰他:“爺,順其自然吧,那跟爺沒有關係。”
  皇太極長嘆一聲,握住她的手,“但願父汗能無事吧,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事。”


☆、88謀篡

  這一夜,由於阿巴亥有孕了,努爾哈赤大肆褒獎之後,就去了側妃德因澤的寢宮。
  努爾哈赤到的時候,德因澤正在跟聰古圖看些什麼,看到大汗進來,她連忙起身迎接。
  “參加大汗。”
  “參見父汗。”聰古圖也站了起來,她已經許久未同父汗見面了。
  “都起來吧。”努爾哈赤今天心情好,看著幾分像東哥的德因澤,自然更加寬容。他虛扶一把,拉她坐下。
  “聰古圖長成大姑娘了,想要什麼樣的額駙,告訴父汗。”
  德因澤一聽臉色一變,聰古圖前面的九個格格都嫁去了蒙古。雖然那邊環境跟後金差不了多少,女兒嫁過去也是做大福晉,可畢竟離家遠,女兒受了欺負也無處伸冤。
  “大汗,聰古圖還小呢,妾身想留她多陪幾年。”德因澤小心地說著,心中焦急,烏尤怎麼還不來。
  “父汗,聰古圖想陪著額娘。”海蘭珠這幾年進宮,經常陪著聰古圖,教了她不少做人的道理。她也是聰明的,自然很快融會貫通。
  “小姑娘家家的,知道的道理還不少。”努爾哈赤摸了摸女兒的頭,這個女兒是最像東哥的,他平素十分喜*,可又不敢多見,因為他害怕見到她那跟東哥一模一樣的眼神。
  正想跟女兒一聚天倫,卻看到窗邊閃過一道黑影:’“誰在那裡,出來!”
  德因澤松了一口氣,危機解除了。果然,她看到門被推開,烏尤走了進來。
  “參加大汗。”
  努爾哈赤看走進來的人是德因澤身邊的得力丫鬟,更加疑惑了:她怎麼會在德因澤的窗外徘徊?
  “你剛才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烏尤抬頭看了下德因澤,支支吾吾的不說話。
  她越是這樣努爾哈赤越是疑惑,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烏尤跟前。
  “在本汗面前有什麼不能說的,”
  似乎是被努爾哈赤身上的威嚴嚇到了,烏尤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說道:“奴婢剛才去送食盒,看到有一道身影溜進了清寧宮,似乎是……似乎是……大貝勒。”
  努爾哈赤聽到前面,還很擔心阿巴亥的安危。可聽到她說出大貝勒這三個字,他的疑心一下子上來了。
  “本汗去看看阿巴亥,你們先睡吧。”說完她也沒等德因澤有反應,直接轉身離開。
  德因澤摟著一臉好奇的聰古圖,把她的頭按在她的胸膛裡。聰古圖甚至都能感覺出額娘的顫抖,她只聽到額娘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說著什麼,似乎是在叫“姐姐”。
  努爾哈赤離開的同時,四貝勒府裡,海蘭珠喂完龍鳳胎,看他們睡著之後,一家四口進了空間。
  “把雙胞胎放在繡樓裡的床上,兩人下樓進了溫泉。”
  一番激|情之後,海蘭珠軟軟的倒在皇太極身上,聽她說起另外一件事。
  “那這麼說,大貝勒有前科,所以父汗聽了之後一定會過去的?”海蘭珠歪著腦袋問道。
  皇太極掛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麥色的雙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身,“是啊,別人父汗尚且不會上火,但代善那可就保不齊了。如果不是他跟富察氏的事被父汗發現,富察氏也不會盛怒的父汗廢掉。”
  海蘭珠點點頭,表示明白,“爺我們出去吧,等會指不定亂成什麼樣呢。”
  海蘭珠這話可以說是一語成讖。
  汗宮中的努爾哈赤,此時正氣的不行,他扶著身邊的柱子,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看著帳子後面的一對男女。
  “你們……”
  代善匆忙套上褲子,光著膀子,跪伏在地上。九月的瀋陽天氣還是很涼的,他打了個機靈,瞬間醒了。
  “父汗,兒子是被冤枉的,都是她~是她引誘了兒子。”
  他激動地回首指著阿巴亥,連聲重複是她是她……
  “大汗,妾身久居深宮,哪能有這本事,是他今晚要來□妾身。”
  阿巴亥哭的梨花帶雨,跪在努爾哈赤面前,微微露出優雅的脖頸,她知道大汗最喜歡她這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麼做總讓她想起海蘭珠那狐媚子,所以她一直不屑於做。可如今到了這個關頭,讓她怎麼樣都行。
  努爾哈赤現在根本不想聽這兩人解釋,不過家醜不可外揚,他也沒喊人進來。
  “你們不用狡辯,代善喜歡阿巴亥就直說,父汗可以把她賞給你做侍妾。”
  努爾哈赤試圖表示出他的大度,仿佛十幾年的寵*是一場夢。
  阿巴亥現在是真的後悔了,她只是看努爾哈赤年事已高,阿濟格不知事,多爾袞跟多鐸年紀小,才攀上了權勢最大的大貝勒代善。
  而且滿人也有父亡子娶的傳統,她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大錯。不過為了尊貴的大妃地位,還有努爾哈赤專寵所帶來的種種便利,她還是一直偷偷摸摸的。
  而代善呢,他跟努爾哈赤如出一轍,努爾哈赤喜歡的女人他一般都不討厭。這其中的佼佼者富察氏袞黛和烏拉那拉氏阿巴亥,他自然也是非喜歡。
  而且他比努爾哈赤要年輕,樣貌上也繼承了母妃佟佳氏的俊秀,又手握重兵,自然很得她們的喜*,所以這關係也就順理成章。
  不過讓他納悶的是,他雖然懷疑孩子是他的,可並沒有打算親自進宮。他到底是怎麼迷迷糊糊的來的呢?
  不過現在也容不得他思考了,如何渡過眼前這個難關才是大事。
  “來……”努爾哈赤覺得頭越來越暈,剛想喊人進來,卻看到他的二兒子撲上來,捂住了他的嘴。
  “你……這個……唔……你……”努爾哈赤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想費力掙扎,可身體越來越沒有力氣,終於眼睛一閉身子一斜失去了知覺。
  代善被努爾哈赤壓在身下,也慌了神。不過感覺到身上的冰涼,他瞬間反應過來:現在不正是好時候?
  “大汗,大汗!”阿巴亥跪在努爾哈赤面前,搖著他,看他毫無反應,她也慌了。
  “代善,你對大汗做了什麼。”她瞪大眼睛問著他。
  代善老神在在的站起來,好整以暇的穿好衣服,捋了捋袖子上並不存在的褶子。
  “把父汗抬到床上去。”
  阿巴亥畢竟是個內宅婦人,雖然平日看起來潑辣大膽,可遇到這樣的事,她還是慌了神,只得呆呆的隨著代善的口令動作著。
  抬過去之後,把他平放在床上,然後蓋上一層薄被。
  “父汗這次一定不會繞過我們的,阿巴亥,你知道那樣會怎樣麼?”代善流著眼淚,用一種害怕的聲音說:“他會把我們打發到外興安嶺,甚至西伯利亞,雖然保留著你我的身份,可那我們能做什麼?”
  “想想吧,到時候你再也享受不到汗宮錦衣玉食的生活,再也看不到多爾袞多鐸他們,甚至連我們的孩子都沒有機會出生。”
  阿巴亥是真的被嚇到了,她剛才只知道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可沒有想到結果卻是這麼的讓她難以接受。她要做高高在上的大妃,一呼百應,還有她的孩子們,沒有這個額娘庇護,他們怎麼辦?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你這樣,代善在她耳邊耳語一陣。
  “不行,不行,這樣被發現我們就死定了!”阿巴亥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地。
  “想想吧阿巴亥,如果我們成功了,你依舊可以做大妃,而且多爾袞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阿哥,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未來的大汗。”
  代善煽情的說著,用一種魔鬼般的語氣,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再也不想過那種與世隔絕的日子。如果不是舒爾哈齊謀反,他到現在怕還是被圈禁著。
  阿巴亥越聽越心動,聽到最後她幾乎已經同意了。
  “你確定我還是大妃,我們的孩子會是大汗,你會好好對待多爾袞他們?”阿巴亥確定道。
  “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懂麼,寶貝。再說我不把汗位傳給你生的阿哥,難道給岳托碩拖那兩個混賬,還是府裡那位蠢貨生的?至於多爾袞多鐸,他們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好兄弟,兄弟如手足,我自然會好好對他們。”
  代善抱住阿巴亥,摸著她的肚子耳語道。
  阿巴亥徹底動心了,多美好的明天啊,努爾哈赤沒幾年好活了,她只是讓這個日子稍微提前一點點而已。
  只是大妃永遠不知道,努爾哈赤是準備把汗位傳給多爾袞的。不過現在這些也不重要了,畢竟出了這事,多爾袞肯定與汗位無緣。
  “那你向長生天發誓,會做到這一些。”
  “我*新覺羅·代善今日對天發誓,會讓阿巴亥坐上大妃,讓我們的孩子繼承汗位,善待阿巴亥的孩子們。如違此誓,不得好死。”代善無奈,不過他就喜歡阿巴亥這嬌蠻的性子,所以也就順著他了。
  說完之後他抱住她:“現在可以了吧,寶貝?”
  阿巴亥咯咯笑倒在他懷裡:“你個死鬼,真是我命中的冤家。”邊說邊向他懷中倒去,兩人笑鬧著在清寧宮裡追逐著,一會兒就想起了熟悉的低吼和呻吟聲。
  這時努爾哈赤正悠悠轉醒,聽到這番話一陣氣血上涌,一口血吐出來,徹底暈了過去。


☆、89事發

  那邊代善在清寧宮裡胡作非為,這邊皇太極和海蘭珠正在空間中幫寶寶洗澡。
  兩人坐在池子裡,一人抱著一個,慢慢的往他們身上撩水,然後輕輕擦拭那蓮藕般的四肢。兩個小傢伙剛睡醒,又吃了奶,現在精神很好。
  君嫻似乎對玩水很感興趣,她興奮地睜大了葡萄似的眼睛,激動的揮著小手臂劃水,邊劃邊朝皇太極懷裡的君卿依依呀呀的叫著。
  海蘭珠看著這兩個小傢伙,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爺,卿兒跟嫻兒真不愧是龍鳳胎,每次都是一起睡一起醒。”
  皇太極驕傲的看著一雙兒女,蘭兒給他生的孩子,真是怎麼看怎麼喜人。
  剛想說些什麼,突然覺得手心一陣溫熱,又不像溫泉平時的溫度。
  低頭一看,原來懷中那小子正在往外灑噴泉,邊灑還衝他咯咯笑。海蘭珠懷裡的君嫻聽到哥哥笑,也笑了起來。
  皇太極一陣無奈,哭笑不得的把手伸到池子裡,洗乾淨身上的童子尿。
  海蘭珠這也反應過來,笑著倒出一隻手抓住他的手,慢慢給他搓洗乾淨。
  “這小子真是看碟下菜,在蘭兒懷裡的時候從來都是乖乖的。”皇太極把還在咯咯笑的某只擦乾包好,放在溫泉旁的台子上。
  “爺,卿兒這是喜歡你,他在朝你笑呢。”對於寶寶海蘭珠總是寬容的,前世她的寶寶還沒有名字就死了,這一世寶寶已經有了名字,但她覺得這還遠遠不夠,寶寶一定要順遂的過一生。
  “爺的小阿哥當然喜歡阿瑪,是不是,小格格也喜歡阿瑪。”被小福晉柔柔的看著,皇太極哪還顧得上什麼童子尿,當然滿心滿眼都是他們這一家四口了。
  兩個小傢伙非常給面子的咯咯笑了起來,皇太極自然更高興了。
  一家人鬧了一會,外面傳來高娃的聲音,“主子,宮裡來消息了。”
  海蘭珠與皇太極對視一眼,看到他眼裡雖然有了擔憂,可更多的是嚴陣以待。她抓住他的手,兩人抱著龍鳳胎出了空間。
  海蘭珠把孩子交給四婢,讓她們下去好生照顧著。此時房間裡就留下了三人。
  高娃把德因澤傳過來的信遞給皇太極,然後就下去了。皇太極拆開信上的漆封,開始讀了起來。
  海蘭珠在一旁磨墨,看著他臉色越來越差,眉頭都皺成了川字。不過她知道他現在肯定在想些事情,因此識趣的沒有開口,而是靜靜等待。
  良久,皇太極放下手中的信箋,抬頭看到小福晉站在那,藉著月光他看到她關切的眼神。
  “蘭兒過來一起看。”皇太極招招手。
  海蘭珠習慣性的坐在他身邊,整個人嵌進他的臂彎,看他手上拿著的那封信。
  大致一掃,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爺,怎麼會這樣,大貝勒膽子也太大了!”
  皇太極揉了下自己的額頭,他真沒想到史書中老好人似的代善,會有如此瘋狂地舉動,這藥實在是太可怕了。
  “明天額娘和滿都拉圖就啟程回科爾沁了吧?後金要變天了。”皇太極問到小福晉,最後那句倒是像喃喃自語。
  海蘭珠也明白過來,現在正值多事之秋,阿媽和滿都拉圖還是早點回科爾沁的好。想到這她立刻起身,去看給阿媽準備的東西是否齊全,明天她們越早出城越好。
  皇太極也任由她去了,親眼看到博禮、滿都拉圖和蘭兒只見那濃厚的親情之後,他自然知道小福晉現在定是極為不捨的。想到這他倒是暗自慶幸接下來事情多,不然小福晉情緒肯定低落很久。
  海蘭珠把冊子拿過來,跟皇太極坐在書桌的兩旁,兩人一前一後忙活起來。時不時的可以看到高娃進出寢房,然後四貝勒府又會飛出幾隻信鴿。
  第二日天還濛濛亮,海蘭珠跟皇太極起來,送別了博禮和滿都拉圖。
  臨別自然是充滿了不捨,海蘭珠緊緊抱著阿媽和滿都拉圖,“阿媽,你一定要常來看女兒,還有滿都拉圖,不要忘記姐姐。”
  “滿都拉圖不會忘記姐姐的,還有姐夫,下次滿都拉圖一定要打敗你,把姐姐娶回家!”滿都拉圖握著小拳頭,用清脆的童聲說道。
  臨別的悲涼的氣氛就被滿都拉圖的一句話化解了,博禮笑著拍了拍海蘭珠的肩膀,“阿媽知道四貝勒一直很疼你,可就是這樣你才要惜福,不要亂使小性子。”
  “還是有皇太極,既然你叫我一聲額娘,我也就這麼喊你的名字了。”看到皇太極點頭稱是,她接著說道:“你們兩個現在這樣,我很放心。只是以後若是海蘭珠有什麼地方做錯了,還請你多擔待。”
  皇太極自然滿口答應,海蘭珠和他親自送博禮上了馬車,放下車簾子。
  “蘭兒,她們都走遠了,我們回吧。”皇太極目送他們走遠,邊說邊轉頭,卻看到小福晉早已淚流滿面,“蘭兒莫要傷心,滿都拉圖那麼小,不適合留在現在的後金。”
  海蘭珠自然明白這些道理,只是她還是忍不住傷感。不過她的情緒並沒有低沉太長時間,想到最近有多少事情,她掏出手帕擦擦眼淚,臉上綻放出一朵笑容:
  “爺,蘭兒沒事,我們進去吧,爺今天還要忙大事呢。”
  兩人進了府,皇太極隨口打發了前來請安的側福晉格格,來到正堂。
  八仙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四婢和高娃伺候著,看周圍都是可以信得過的人,海蘭珠自然跟皇太極暢所欲言。
  “爺多用些,今日可要小心些。”海蘭珠不停地給皇太極布菜,把平日他*吃的都給他夾了雙份。
  “蘭兒也多吃些,等會怕是你也要有事。”皇太極意有所指的說道。
  “那爺我要不要去呢?”
  “蘭兒隨機應變,不過寶寶還是放在安全的地方。”
  海蘭珠當然知道他指的是空間,她也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法。
  待兩人吃完,時候已經不早了,皇太極該上朝了。海蘭珠轉身從內室取出一個四君子荷包,給皇太極掛上。
  “爺,這裡面是九龍佩,還有一些解讀丸子,爺一定要貼身帶好。”海蘭珠給他打了一個結實的結,又拉開荷包檢查了一遍,發現裡面的東西沒少後,才系好。
  親自送皇太極出府,海蘭珠一路上不停的囑咐著:“爺,你可得記好了。那個白色的是解毒的,灰色的是止血的,*的是解酒的……”
  “好了,爺該走了,蘭兒在家小心些,爺昨晚已經吩咐過李長生,院裡的人全憑蘭兒調動。”
  “放心吧爺,我一定會守好我們的家。”
  皇太極點點頭,再次擁抱了她一下,跨上奔雷向汗宮奔馳而去。
  海蘭珠回到正院時,剛好被葉赫那拉氏攔在了院門口。她皺皺眉看著她,示意她走開,她現在忙著呢,沒空理會她那些小心思。
  “奴婢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葉赫那拉氏自然看到了她的表情,不過誰讓她只是個小小的側福晉呢,自然只能規矩的行禮。
  “起吧,可是有什麼事兒?”雖然厭煩,但海蘭珠還是耐著性子。
  “奴婢的額娘生病了,奴婢想讓人出府給她送些東西。”葉赫那拉氏並沒有起來,而是跪在地上,說完後恭敬地叩首。
  “本來你額娘病了,你親自回去去看也是可以的。只是爺今早有過明令,這幾日任何人未經允許,不許出府。這樣吧,你有什麼東西,本福晉派人給你送去。”
  葉赫那拉氏能有什麼東西,那額娘只是她的嫡母,那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她只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瀋陽城不同尋常的氣氛,加上昨日側妃送來的消息,想要抓住機會再上一層樓。
  不過福晉如今這麼說,她也只得把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多謝福晉仁慈。”
  海蘭珠雖然現在事情多,可她也知道葉赫那拉氏平素對額娘並不親,這次這麼著急送東西,必然有什麼不對。
  打發走了葉赫那拉氏,她命人檢查了一遍,的確是一些親手做的小飾品,可她總覺得哪裡有蹊蹺。
  果然又仔細查了一遍,在一件衣服中她發現了不對。拿剪刀刨開衣服的夾層,果然看到了一幅地圖,竟然是四貝勒府的地圖。其中,把她所在的正院用硃砂標上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她大致明白了葉赫那拉氏的計劃,雖然簡單粗暴,但勝在實用。如果真的成功了,她不是身亡,就是落入歹徒之手,或是毀容,哪個都夠讓她後悔一生了。
  她讓冬梅把那東西送出去,然後跟著那接手的人,看看他們身後是誰。海蘭珠可不會天真地認為葉赫那拉氏自己可以辦到這事。
  沒等暗衛回來,那邊來了宮裡的傳旨太監:宣四貝勒福晉帶著龍鳳胎,進宮覲見大汗。
  海蘭珠心裡一咯■,果然來了!不過她不會這麼坐以待斃的,她昨晚就想好了辦法。
  “諳達,君卿和君嫻昨夜受了驚,現在正在高燒,怕是過了病氣給宮裡,那就不好了。”說著塞一個荷包給小太監。
  小太監掂量掂量大妃的囑咐,收下了荷包之後,高興地宣布:龍鳳胎可以不用進


☆、90甦醒

  今日的汗宮看起來跟往常沒有什麼不同,太監宮女們早早起來灑掃鋪陳,如往日一般工作著。巍峨的宮墻下,正黃旗兵士披著甲胄,舉著長矛在巡邏。
  皇太極如往常一般一路走到大殿,只是他注意到今天的巡邏衛兵換了人。
  大臣們早就來齊了,範文程正在跟同僚敘話,看到皇太極到來,拱手示意後走到皇太極身邊。
  “不知大汗今日是否會批准用兵計劃。”
  自遷都瀋陽後,後金已經好久沒打仗了。這幾年也算是養精蓄銳,最近努爾哈赤正打算攻打錦州,只是領兵的大將還沒派下來。
  別人只當四貝勒在與他一派的親信範文程討論這事,其實暗地裡範文程朝皇太極打了個手勢,又點了點頭。
  皇太極接到他傳遞過來的訊息,“一切全憑父汗旨意,我這做兒子的願效犬馬之勞。”
  這麼說著,他在心中快速把原定的計劃過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
  旁邊的人這麼聽著也是附和的,雖然大家都想手握軍權領兵出征,可這全需要努爾哈赤的許可,他們自然只能做忠心又孝順的兒子。
  一陣客套之後,到了早朝的時間。
  只是一屋子人左等右等,平日一向準時的努爾哈赤汗就是沒能來。
  眼見半個時辰過去了,今天本該休沐的代善從殿外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張聖旨。
  “父汗今早暈過去了,太醫診斷後說他是輕度中風。”代善適時的紅了眼眶。
  下面的阿哥大臣們立馬做出一副關切又哀傷的表情,一個個詢問著大汗的現狀。
  “太醫囑咐父汗不宜太過勞累,父汗有旨:”代善把手中明晃晃的聖旨舉高,下面人立刻跪下。
  頭一次看滿朝文武齊刷刷的跪倒在他腳下,代善心中升起了一股豪情,這樣的滋味真好。他心中對父汗的最後一絲歉疚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是享受著這一刻。
  “本汗近日甚感體力不濟,今擢四大貝勒暫代朝政。大貝勒代善年長,且素有賢明,暫代本汗全權處理。”
  旨意一出,大家愣在了那裡。昨日他們離開汗宮時,父汗(大汗)雖然虛弱但精神很好。怎麼過了一夜,就已經不能管理朝政了。
  饒是皇太極事先得到了消息,也對代善的行為有些吃驚。畢竟是他們的阿瑪,代善竟然能做出如此事情,看來他一貫的老好人形象還真是裝出來的。
  其實皇太極倒是認識錯了,他低估了“醉夢”的藥效。
  沒錯,代善此次之所以如此大膽猖獗,就是因為他中了“醉夢”。這藥哲哲當年想對海蘭珠用,被她發現後讓哲哲丟臉的在奴隸群中起舞。
  皇太極昨天的安排中,很重要的一環就是這藥。他知道大妃和代善之間的事情,也知道大妃有孕後,代善會意動。
  只是為了擴大代善心中的想法,讓他跑去汗宮,他給代善用了些這個。這就是他說計劃已經停不了的原因,因為這藥沒解藥,只要把心中所想的做出來,然後睡一覺就可以了。
  只是他沒料到,一貫老實忠厚的大貝勒,心中最大的執念竟然是汗位。
  海蘭珠在這的時候,一定會覺得正常。爺自然不會把親兄弟想的那麼壞,可她熟讀史書,知道醒掌天下權對男人的吸引力。代善如果不是有心汗位,怎麼會拉攏那麼多的人,汲汲鑽營掌握兩旗的兵力?
  不過皇太極也不是那僵化的榆木腦袋,他只是被清史中的代善迷惑了。現在代善做出如此事情,他自然以常理來揣度這個兄弟的心思。
  “我要去見父汗。”多鐸呆不住了,他年紀小自然性格沒有那麼沉穩,甫一聽說父汗病了,第一反應是衝出去看他。
  多鐸這麼一說,一屋子呆若木雞的人瞬間找回了自己的思路。
  “我們去見見父汗。”莽古爾泰提議道,瞬間大家一致點頭。
  代善也不擔心,神色如常的順著大家的意思,“父汗剛剛吃過藥,現在已經歇下了,大家別吵著父汗。”
  阿哥們去了清寧宮,大臣們則是各自散了。現在*新覺羅家明顯在處理家務事,他們還是晚點再來看看吧。
  眾人來到清寧宮,給大妃見了禮。
  大妃今日沒穿那張揚的紅色,而是選了一件水藍色的旗服,這麼一穿還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韻味。
  她紅著眼睛請大家進去:“我也知道你們的一片孝心,可大汗需要休息,千萬別吵到他。”
  寢房裡彌漫著一股藥味,拔步床邊擺著一個藥碗。眾人輪流上去,看到努爾哈赤果然呼吸均勻,安詳的睡著。
  皇太極趁人不注意,運用功法把一股細流打進努爾哈赤身體中。
  眾人看望完,就聽阿巴亥用手帕掩面,悲悲戚戚的說道:“麻煩你們了,大汗吩咐這陣子代善大貝勒攬總。”
  大妃此時還是很有威嚴的,此話一出,大家自然都點頭,表示會遵從父汗的決定。
  剛準備告退,卻見拔步床的簾子一晃,一隻手伸了出來,從中傳出熟悉的聲音。
  努爾哈赤醒來,聽到阿巴亥正在說這些,氣的差一點又暈過去。
  不過他如果再暈過去,一切就都完了,那逆子和毒婦指不定做出什麼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於是他那蒼老的身體空前爆發出潛能,強迫自己清醒。
  眾人爭先恐後的撲了過去,露出一臉驚喜的表情,剛想恭喜父汗醒了,卻聽到努爾哈赤用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我……要……回宮。”
  阿巴亥想要阻止,可努爾哈赤的眼神看過來,她訥訥的不敢說話了。
  代善自然著急,不過他現在藥醒了,也不敢明著反抗父汗的意思,只能看著一幫奴才把父汗抬到他自己的寢宮。
  慌亂中他突然想起,父汗是知道自己做的事的,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於是他抓住阿巴亥的手,示意她按原計劃行事。
  阿巴亥現在已經完全慌了,急的團團轉的她看到代善,如同看到了主心骨,自然按照他的話去做。
  代善囑咐完後,快速跟上前面的大部隊,他得隨時把握住情況。
  話分兩頭,這邊汗宮中大汗在移宮,那邊海蘭珠也收拾好了準備進宮。
  “高娃、李總管,府中的事情交給你們了,記得按照我說的做。”海蘭珠又囑咐了兩人一遍,看到兩人點頭,才上了馬車。
  一路行駛到汗宮,她剛好遇到六福晉。
  見六嫂沒有把她前幾年生的小阿哥帶在身邊,海蘭珠松了一口氣,不枉她昨夜特地叫爺送信通知她。
  兩人走到清寧宮,看到的卻是一個柔弱的大妃。而她旁邊包裹成木乃伊的那位,仔細一看衣服,不正是代善福晉麼。
  代善福晉此時正拉著大妃的手,她今早起來,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長滿了紅疙瘩,臉上更是嚇人的很。
  暗自慶幸代善現在沒在她房裡,剛想請太醫瞧瞧,就收到了宮中的消息:大妃宣侍疾。
  她本是不想去的,可那太監暗示大妃說有很重要的事,於是她就把自己包嚴實了,這麼來了。
  各位妯娌看到打扮的如此怪異的代善福晉,也是強行憋住笑。有那心直口快的甚至直接問了出來,搞得她好不尷尬。
  這不,阿濟格的福晉就發揚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二嫂讓我們看看吧,我娘家有特效藥,說不定管用。”
  若是不知道她是十二阿哥的嫡福晉,且一直對大妃的話言聽計從,代善福晉一定認為她是死對頭派來喬裝打扮的。
  代善福晉尷尬著呢,心裡亂糟糟的大妃打斷了十二福晉臥地般的行為:“都別吵吵了,成日裡不知道沉穩著點。”
  海蘭珠聽著平素裡最親密的婆媳姑侄只見鬩墻,心裡正偷著樂呢。昨日雙胞胎滿月,她著實被代善福晉搞得煩了,就在給她的點心上加了點小惡作劇。
  當時她並沒有與皇太極的計劃聯繫到一起,今日這麼一看,效果似乎更好:代善福晉把面子全丟光了,看她還怎麼擺出長嫂的譜。
  屋裡的人迅速轉換了話題,成為了那個對公公比對親阿瑪還親的好媳婦,嘰嘰喳喳的問著努爾哈赤的病情。
  說到這大妃更是火大,她找來問診的太醫自然是她的人。那太醫信誓旦旦的說,大汗醒來也會中風,口不能言。可如今這是怎麼回事,只是虛弱了一點?
  不過她並不能明著表達她的憤怒,只能耐著性子同這些人周旋,慢慢把大汗屬意代善的事說出來。
  寢房內一片母慈媳孝,海蘭珠也站在那。靜靜的聽著大家說話,該她說得時候她也插上幾句。然後暗暗地合計著時間,分出一絲精神關注著空間當中的寶寶。
  時間拖得越久,大妃整個人越暴躁。在她耐心快要告罄的時候,努爾哈赤那邊傳來了消息,宣大妃過去。
  阿哥福晉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是讓不讓她們過去呢?大汗的正殿,她們這些做媳婦的可從沒去過。
  阿巴亥此時正慌著呢,她無意識地說著:“如此我們便過去吧。”說完把手搭在碧麗格的胳膊上,率先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其她人聽她說“我們”,自然也不猶豫了,都跟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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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攝政

  到達汗宮正殿時,已經是大中午了。秋日正午的陽光打在正殿上,本應該莊重肅穆的宮殿,海蘭珠竟看出了幾分蕭索的味道。
  太醫站在一個角落裡,商議著大汗的病況。不過他們先前已經說過了:大汗這是急怒攻心,加上昨日已經暈倒過一次,才會輕微中風。
  努爾哈赤躺在床上,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譴責著代善。十幾個阿哥刷拉拉的跪了一排,請父汗息怒保重身體。
  大妃進來時看到如此,心裡涼了一半,她快走兩步跪倒在努爾哈赤床前,無聲的低著頭。
  努爾哈赤本想上前踹這對狗?男女兩腳,無奈他如今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哆嗦著指著兩人:“你們……你們……這對奸……夫……淫……婦。”(下面不打省略號了,占字數還閱讀不便)
  代善把頭低的更低了,緊貼著地面,腦子裡卻在合計著一些東西。
  “奪去代善大貝勒職務,正藍旗交回汗宮,圈禁在瀋陽城西郊。烏拉那拉氏不守婦道,今起貶為庶妃,幽禁靜園。”努爾哈赤斷斷續續的說完自己的決定,然後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角都咳出了血。
  此話一出,多爾袞多鐸傻眼了,這是怎麼個情況。
  代善心裡一緊,父汗這次是認真的了,上次父汗再怎麼生氣,也沒褫奪他的兵權,那他還有盼頭。
  想到這,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拉住大妃的手:“阿巴亥,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想想我們的孩子。”
  阿濟格很快明白了什麼事,即使額娘對他不如兩個弟弟親切,那也是他的親生額娘,沒想到被代善糟蹋了。
  他上前一腳踹向代善,“給本阿哥袞,額娘不會這樣的。”
  多爾袞跟多鐸也跟阿濟格一樣動作,三兄弟首次如此一條心。
  阿巴亥看著三個兒子,想想肚子裡這一個,左右為難。
  此時阿敏站了出來,這幾個年他為了躲避皇太極,常年領兵在外,最近剛回來。
  “嘖嘖,沒想到大妃早就跟大貝勒扯上了啊,當時怎麼不肯跟我。”
  阿巴亥看這種情況,最後橫下了心。她舍不得三個兒子,可也舍不得肚子裡的孩子,只能如此了。
  她飛快的站起來,嘴裡高喊著:“阿巴亥沒有背叛大汗,既然你們都容不下我,那我帶著孩子去地下。大汗,我們來生再會。”
  聲嘶力竭的喊著,她一頭撞到了柱子上,眼睛一睜脖子一歪,竟是立時斷了氣。
  阿巴亥的死刺激了代善,拼一把就能有個好前程,他自然更舍不得死了。他橫下心,左支右絀衝出三兄弟的包圍,朝門外喊了一句:“來人!”
  其他人被這一變故驚呆了,阿敏則是摸摸腦袋向後退了一步:他只是隨便說了一句,大家都知道他*美人兒麼,為什麼大妃就死了。
  阿巴亥的三個兒子則是用仇恨的目光看向代善和阿敏,都是他們,不然額娘也不會死。
  只是眾人現在沒有多少時間思考這事情了,因為正藍旗的士兵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包圍了正殿,甚至有些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阿哥福晉和幾位小阿哥。
  代善得意一笑:“兩紅旗和兩白旗如今正在外面打仗,只有我的兩藍旗在瀋陽城,你們現在投降,一切好說。”
  說完他又變了一個人似的,用一種悲戚的語調對著努爾哈赤說道:“父汗,兒子也想好好孝順您,只是您為什麼要逼兒子呢。”
  努爾哈赤喘著粗氣,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平日老好人的兒子,沒想到他真的做了。
  “二哥,一切好好說,父汗會寬恕你的。”一貫沉默莽古爾泰罕見的開口了。
  皇太極冷眼看著,他現在更焦急外面的小福晉,雖然知道她有自保能力,可不知道那些士兵粗手粗腳的,會不會讓她不舒服。
  不過他口中的話也沒停:“二哥,大家說的對,父汗平素怎麼對我們的你也知道,快向父汗道歉。”
  但代善現在腦子清醒著呢,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法回頭了。他不為所動繼續威脅著。
  大殿內的氣氛僵持著,一道門外各位福晉吵吵著,海蘭珠挨著六福晉,兩人旁邊站著四位士兵。這些士兵知道阿哥福晉身份貴重,見她倆很合作,也沒難為她們。
  代善福晉知道他造反後,先是害怕。但當她看到如此多的正藍旗出現後,立馬耀武揚威了起來。想到以後她也可以如阿巴亥那般吆五喝六,她臉上的笑容十分愉快。
  她來到平素不對付的幾位妯娌面前,狠狠地炫耀著,然後諷刺著她們,似乎她已經成為了這座汗宮的女主人。
  “八弟妹別著急,會沒事的。”六福晉打起精神安慰海蘭珠。
  海蘭珠聽到這話,雖然事情的始末,但她心中還是涌起一股溫暖。看著旁邊一副俠氣的六嫂,她緊張的心情變得輕鬆起來,“六嫂,我們會沒事的。”
  六福晉點點頭,既然海蘭珠能通知她想辦法不要帶孩子,那四貝勒肯定有後手。腳踏兩隻船不是她們六阿哥府的風格,既然跟了四貝勒,那就不會墻頭草兩邊倒。
  屋內的氣氛依舊緊張,代善逐漸失去了耐心,自己寫了一張傳位詔書,逼迫努爾哈赤用印。
  多爾袞三兄弟把阿巴亥的屍體妥善的放在榻上,叫盡量縮小存在感的太醫診治,看到太醫不住的搖頭,他們心都涼了。抬腳把太醫踹開,多爾袞撲上去撕爛了他寫的招數。
  “來人,把十二弟、十四弟、十五弟拉下去。”代善用大汗的口吻吩咐道。
  “代善,父汗一定會阻止你的,額娘在看著呢,我們不會讓你得逞的……。”多爾袞憤怒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消失不見。
  代善把詔書重新寫了一份,逼迫努爾哈赤用印。
  “父汗今年已經六十六了,也該頤養天年了。兒子不忍心父汗太過操勞,才這麼做的。”代善面不改的說道,然後硬是把努爾哈赤從床上拉起來,遞給他毛筆讓他署名。
  “逆子……逆子。”努爾哈赤斷斷續續的說道。
  其他人看代善強勢,也沒強出頭。不過看他對病弱中的努爾哈赤下手,為人子的自然分分阻攔。
  “弟弟們想清楚了,”
  代善威脅的聲音傳來,很多人的動作放緩了許多。
  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尖嘯,皇太極知道時機成熟了,一個健步上前反剪住代善的雙手,把他制服。
  一排正黃旗的士兵衝進來,把代善制服。皇太極跪在努爾哈赤床前,向他匯報:
  “父汗,兒子看剛才宮中巡邏的全變了人,又見父汗病倒。斗膽之下用九龍佩調動了兩黃旗,還請父汗恕罪。”
  危機解除,努爾哈赤自然不會怪罪救駕的皇太極。他強打起精神,吩咐把代善削爵幽禁。
  這次不是圈禁西郊的別院,而是直接去了天牢。
  眾人看著兩個時辰前位高權重志得意滿的大貝勒,淪落為在天牢度過餘生,自然一陣唏噓。不過想到他謀反,也就沒有什麼英雄遲暮的慨嘆,而是覺得這是他活該。
  對及時救駕的四貝勒,眾人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從今以後,惹誰都不能惹四貝勒,聽說四貝勒喜*漢學,那咱家的孩子也教漢語。
  處置完代善後,努爾哈赤聽人了說阿巴亥的所作所為。死者已矣,努爾哈赤回憶起了往日的溫情:雖說寵*阿巴亥,是看中了她那與東哥相似的臉。而且阿巴亥嬌蠻的脾氣不同於東哥的溫柔,跟她在一起,他不會有那愧疚又懷念的複雜情緒。
  這些年來,阿巴亥是陪他時間最多的女人。隨著阿濟格、多爾袞、多鐸的相繼出生,他也對她有了幾分感情。
  而她死之前的動作,也讓他有了疑惑:孩子究竟是誰的,阿巴亥究竟是不是被誘惑的,
  不管怎麼樣,想到優秀的多爾袞和多鐸,努爾哈赤最終決定,不說出這事。左右當時房裡就他們三個。
  “大妃貪墨金銀,但諒其已死,就按大妃的禮制葬了吧,只是這守孝就免了。”努爾哈赤說完,臉色晦暗。
  多爾袞三人此時已經進來了,聽到父汗如此說,自然感激涕零。母妃的葬禮規格雖然可能不大,但以後會享有*新覺羅家的供奉,他們也就放心了。
  眾人自然不敢反駁,父汗都這麼說了,那自然根據父汗的意思安排。
  有錯當罰,那有功就該賞。努爾哈赤雖然身體不便,但眼神還是很好的,他銳利的眼神掃了一圈下面的兒子們。剛才他們的反應,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塔拜、多爾袞、多鐸,你們做此次攻打錦州的前鋒。”
  ……
  一串命令下來,有人歡喜有人愁。
  終於輪到了皇太極,努爾哈赤開口:“皇太極,本汗如今需要靜養,今日起你代替本汗攝政,阿敏、莽古爾泰從旁協助。”
  皇太極心裡一驚,這莫不是父汗的試探?他假意推辭了一陣,見努爾哈赤心意已決,只得領旨謝恩。
  “父汗,此玉佩太珍貴了,還請父汗收回。”皇太極雙手舉著九龍佩,沒過頭頂,眼神一片赤誠。


☆、92毀容

  努爾哈赤看皇太極還是如此尊敬自己,略微放了心。其實他也不想放權,可他的身體他了解,現在他連抬手都費勁,太醫也說了如果不好好調養,也就這兩年的事兒了。
  比起這一時的權利,他更珍惜自己的命。為了長久地在汗位上坐下去,他只能如此。
  不過他並沒有完全信任一個人,四大貝勒之間的勾心鬥角他也了解。這次皇太極功勞大,只能讓他做大頭,但是莽古爾泰和阿敏也不是吃素的,讓他們三個好好牽制吧。
  “這是賞給你媳婦的,你怎麼能隨便做主!”努爾哈赤佯怒道,眼中滿意的神色越來越明顯。
  “我們爺是一家之主,媳婦全憑他做主,只希望父汗保重身體。”海蘭珠站出來,懇切的說道,一副以夫為天的樣子。
  皇太極自然很滿意,在府裡怎麼樣他都無所謂,但出來時蘭兒定是為他做足了面子。
  努爾哈赤看著這樣的海蘭珠,自然也是喜歡的。
  “丫頭,父汗賞人的東西從沒有要回來的,拿去。”
  海蘭珠再三推辭,最後只得把玉佩收了回來。
  下面的阿哥和福晉們看著四貝勒家此次得了天大的好處,說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想到此次是三個貝勒一齊掌管正事,他們也就不敢有任何異議。
  說了一會,努爾哈赤也露出了疲態,他最後命人宣德因澤來照顧著,就讓兒子兒媳們回家了。
  臨近天黑,海蘭珠和皇太極在一眾人的恭維中走出汗宮。
  海蘭珠感覺這一日格外的漫長,撩起馬車簾子看著車外的瀋陽城。街道商鋪的旗子被扯了下來,貨架子上的貨散落的到處都是。做生意的正一臉心驚的收拾著自家的攤子,暗自慶幸能保住命就好,就當破財消災了。
  一隻手伸過來,把簾子放了下去,海蘭珠回頭,看到了一臉關切的看著她的皇太極。
  “看來大貝勒真是蓄謀已久了,不然哪能搞出這麼大的亂子。”
  皇太極點點頭,也沒多解釋。其實蘭兒還是未上過戰場,不知道八旗騎兵的機動性。代善戎馬半生,領兵打仗的能力極強,若是早有準備,定不會那麼快就被他制服。
  不過這些或驚險或陰暗的東西,皇太極並不想告訴自己的小福晉。
  海蘭珠沉默著,雖然知道外面不會平靜,但親眼見到早上生機勃勃瀋陽城變成如今這般,雖說到不了滿目瘡痍那般,但也是不復以往的繁華,她的心情還是很沉重。
  一路沉默著拐進四貝勒府所在的大街,兩人都察覺到了不對,掀開簾子一看,街上各府的下人在外面忙碌著,打鬥的痕跡還未完全消除。
  饒是先前有打算,海蘭珠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兩世為人,她沒有親眼見過戰爭,看到街上的血跡,她命車夫快點趕路。
  四貝勒府也未能倖免,落日的餘暉裡,李長生正指揮著護院們清理現場。見到主子們的馬車行來,他長舒了一口氣:爺和福晉回來了,這府裡也就有了主心骨。
  一行人進了府,快步走到正院,就看到娜仁迎上來:“主子果然料事如神,葉赫那拉側福晉如今正在偏方等太醫呢。”
  皇太極不解的看向海蘭珠,海蘭珠邊走邊告訴他事情的始末:
  原來葉赫那拉氏不知從哪聽說今天會大亂,所以聯合了幾個親信,叫來了一群地痞流氓,想趁亂混進四貝勒府正院。
  海蘭珠從她衣服中搜出的那封信,畫著通往正院的地圖。她恰好要進宮,但又不想這麼便宜了葉赫那拉氏,就將計就計把信送了出去,又讓高娃和李長生把葉赫那拉氏捉來,囚禁在她的院子裡。
  賊人們按照地圖摸進來,看到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自然認為是此次的金主,於是自然按照計劃對她施行□。
  海蘭珠顧念著她姓葉赫那拉,也沒讓事情發展的太過分。於是葉赫那拉氏絕望之時,貝勒府的護院來了。
  三言兩語說清楚了,海蘭珠有點不安的看向皇太極。
  皇太極拉著她的手,眼中並無任何不悅。
  “蘭兒總算狠下心來一回,給她留點教訓也好。”
  海蘭珠總算吃了定心丸,她實在是被葉赫那拉氏那些時不時的小動作搞得煩不勝煩,加上這次她實在是新型歹毒,她自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朝皇太極笑笑,在這秋陽的餘暉中,那抹溫暖的笑意撫平了皇太極疲憊了一天的心。
  “蘭兒如此做自然妥當,只是額娘生養之恩、還有姨母在宮中的幫助,此時……”他突然有些難以啟齒。
  海蘭珠自然知道她的未竟之意,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無奈,就像大玉兒前世今生總是在無意中傷害她,但她還是未對她下狠手,這就是親情的作用。
  雖然葉赫那拉氏並不是爺的直系血親,但額娘和姨母的雙重作用下,葉赫那拉氏的存在,是四貝勒關照娘家的一個信號,所以不能輕易動她。
  “爺,我都明白的,況且這次我也沒受什麼傷,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皇太極見小福晉這樣,心裡十分愧疚。這次幸虧小福晉機警,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想到這他決定了,死罪可免,活罪難赦。
  “把她身邊的人全都發配出府,蘭兒再親自送一批老實本分的來,讓她好好照顧著二格格,別整日想寫有的沒的。”
  海蘭珠點點頭,果然退一步海闊天空,雖然她饒恕了葉赫那拉氏,可她此次也算是元氣大傷:親信沒了,還得整日抄經念佛念。
  果不其然,毀容的葉赫那拉氏聽到皇太極對自己的處置,氣的暈了過去。
  皇太極知道後擺了擺手,他現在只對蘭兒感興趣,至於其它女人,他完全不在意。若是她們老實,四貝勒府必然少不了她們一口吃的;若是敢再有小動作,那她們可不都姓葉赫那拉,能夠好運的逃過懲罰。
  處理完一番雜事後,海蘭珠跟皇太極進了空間。龍鳳胎此時剛醒,看到陌生的壞境也不哭鬧,而是手拉著手,一齊瞪大眼睛看著四周。
  “額娘的寶貝餓了吧,”海蘭珠邊解著衣服,邊示意皇太極把君卿抱起來。
  兩人看著吃的歡實的雙胞胎,便說著今天的事。
  “爺,你是沒親眼看到二嫂那個樣子,盯著滿臉滿手的紅包趾高氣昂的,越看越像只公雞。”海蘭珠邊說著,邊抑制不住的笑出聲來。這樣胸膛一震,君卿小傢伙吃不到奶不樂意了,用他肉呼呼的小手抓向額娘的胸?脯:額娘我還沒吃飽呢。
  看到小傢伙的動作,海蘭珠一陣尷尬,忙擺出端莊的樣子,安心的喂奶。
  皇太極看她這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手上托著君卿的動作倒是沒變。
  “蘭兒以後再也不用受她的氣了。”皇太極長舒一口氣。
  海蘭珠點點頭,她從嫁過來一直受到大妃和代善福晉的兩面夾攻,雖然她鮮少有吃虧的時候,但總歸沒人想天天受排擠。今日只這麼一天,大妃身死,代善福晉跟著代善被圈禁,她頭上的兩座大山一下子消失了。
  剛才事情多雜她沒怎麼注意,現在一想,頓時感覺一身輕鬆。
  只是輕鬆地同時,她也有些慨嘆:“大妃就這麼死了,連這葬禮都不能風風光光,人生真是無常。”
  皇太極也搞不清楚小福晉怎麼突然升起如此慨嘆,想必是想起他們的前世了吧。他最近做夢總是夢到些畫面,很像小福晉口中的前世,他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眼下,還是先哄好了小福晉為妙,“蘭兒不必如此傷懷,左右不是特別重要的人。我們一家好好地,才是最重要的。”
  海蘭珠只是一時感慨,現在聽到皇太極這話,腦子很快轉過了彎:那些人過的好壞與她無關,只要她在乎的人過得好,那就好。
  她揚起一抹笑靨,輕輕拍著懷中的君嫻。君嫻似乎感受到了額娘愉悅的心情,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向她,咯咯的笑了起來。
  君卿聽到妹妹笑,也把小嘴從額娘香香的乳?頭上退下來,跟著一起咯咯笑。只是他樂極生悲,被還沒咽下去的奶嗆到了,咳嗽起來。
  兩人見此手忙腳亂一陣,把龍鳳胎收拾好,一齊出了空間。
  安置好龍鳳胎後,已經是半夜了,海蘭珠躺在皇太極的臂彎裡,兩人說著明天該做的事。
  “這第一件事必然是大妃的葬禮,只是父汗那意思不太好辦,按照大妃的規格,這葬禮實在是簡單不了。”
  海蘭珠想著也是,大妃是整個後金地位最高的女人,如果按此下葬,那出動的自然都是大人物,靈堂什麼的也不是其他人的葬禮可以比的。
  “特事特辦,既然父汗吩咐了,爺大可與莽古爾泰和阿敏商量著,對了也得問問多爾袞他們的意思。”
  皇太極點點頭,小福晉說得有理,拉上其他人商議,最後請示父汗,出了什麼差錯,也怪不到他身上去。
  說到多爾袞,海蘭珠想起了一個她可以遺忘的問題:“爺,多爾袞的額娘死了,那他和玉兒訂在十月份的親事怎麼辦?”


☆、93親征

  最近事情多,皇太極自然不會對十四弟娶側福晉的事多做關注。海蘭珠這麼一問,還真把他問住了。
  不過皇太極是誰,自然不會被這點小事難倒。
  他自然明白蘭兒對這個妹妹的心思,不遠不近,完全把她當做陌生人。只是他還是能看出來,蘭兒對這個妹妹還是有一絲*護的,不然也不會三番兩次的容忍她。
  “汗阿瑪說大妃的葬禮一切從簡,那這孝期也就沒那麼長。多爾袞大概是三個月,三個月後剛好開春,過完年二月讓她們成親吧。”
  皇太極倒真是猜透了海蘭珠的心思,她聽著覺得這樣也好。玉兒那種為*不顧一切的性子,在科爾沁留著也是讓阿爸阿媽堵心,還是讓她早點嫁過來吧。
  她也是給玉兒一個機會,讓她在小玉兒進門前,有個機會攏住多爾袞,這算是她這個做姐姐的心意。
  至於多爾袞房裡那些妖妖嬈嬈的丫頭,海蘭珠表示:她是明禮的長嫂,不會過多的關注小叔子房中事,所以她真的完全不知情。
  兩人商議好後,外面傳來打更的聲音。看天色已晚,今日事情也實在是多,這日皇太極也就沒過多的痴纏海蘭珠,而是抱著她一夜安眠。
  時間轉眼過去了幾個月,這一年的新年,由於努爾哈赤臥病在床,加上大妃剛好去世,所以過的很冷清。
  皇太極這幾個月處理政務,並沒有過分突出。他仿佛忘記了父汗說的以他為主,遇事毫不避諱莽古爾泰和阿敏,而且每日都及時的向努爾哈赤請教,這讓他贏得了朝野上下的一片讚揚之聲。
  努爾哈赤也對他這種做派很滿意,常常讓他自己做主,不用來問他。不過皇太極依舊故我,除了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其它事情,尤其是涉及兵權的事,總要親自請求父汗指示。
  經過幾個月的調養,努爾哈赤明顯感覺身體好了不少。這幾個月一直是德因澤在照顧他,努爾哈赤重新認識了這個側妃,看她時而溫柔時而羞怯,他仿佛看到了年少時的東哥。
  因此他養病回來上朝的第一天,第一道旨意就是冊封德因澤為第一側妃,一律吃穿用度仿照大妃,宮中人人見她行大禮。
  本來他是想冊封她為大妃的,但是想到東哥那句“可興天下可亡天下”的批命,他著實不敢冒那個險。
  德因澤自然喜出望外,伺候起努爾哈赤來更加用心,兩人看起來倒是很和諧。只是德因澤這反應是真是假,也就她自己心裡清楚。
  努爾哈赤掌權後,看兒子們絲毫沒有趁他病重就做出什麼違逆的事情,自然十分滿意。加上他現在精力不濟,所以大多數的事情,還是交給四大貝勒,現在是三大貝勒,由他們襄理。
  二月初二,海蘭珠生辰。雖然新年的氣氛還在,不過由於年前那些事,所以這個生辰也沒大辦。
  海蘭珠本來就不想大辦,但當一早起來皇太極告訴她吳克善要來時,她還是很驚喜。五年未見,她對哥哥可是想念的緊。
  吳克善是來給大玉兒送嫁的,但想到他最疼*的妹妹今天生日,他就快馬加鞭,提前兩日進城了。
  吳克善快步走進來,看到妹妹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我的君卿和君嫻吧,跟妹妹小時候真像。”搓了半天手,吳克善終於擠出了這麼一句。而後從懷中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對玉雕的娃娃,送給龍鳳胎。
  海蘭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哥哥還是那樣,一點都沒變。
  龍鳳胎看著美美的額娘笑了,也咧開嘴笑了起來,這一笑讓吳克善喜得不行,情緒也沒那麼緊張了。
  兄妹倆說了一會話,互相說出了這幾年的近況。宰桑這幾年把部落的大權慢慢交給了吳克善,自己跟博禮頤養天年。
  海蘭珠看著眼前高大威武的哥哥,他已經不是記憶中那個靠著妹妹傍著後金的世子了,而是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科爾沁如今日漸強盛,成為了後金最重要的盟友,哥哥最為科爾沁年青一代的領頭羊,舉手投足之間自然有自己的風度。
  晚上眾人歡歡喜喜的用了晚膳,吳克善也沒做留宿,畢竟他是來送嫁的,還是住驛館的好。他遞給海蘭珠一個盒子,海蘭珠疑惑的接過來,打開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竟然是阿媽最喜歡的那套頭面。
  海蘭珠推辭著,吳克善讓皇太極收起來,“妹妹,阿媽說這是她傳家的東西,自然是要交給你這個女兒。你這麼退回去,多讓阿媽傷心。”
  “那阿媽給了我,嫂子那邊怎麼說。”海蘭珠當然明白博禮的一片心意,只是科爾沁未來的女主人會是哥哥的福晉,如果因為這點小事讓阿媽和哥哥生了嫌隙,那可不好。
  “舅舅福晉不也是沒得到麼,你就放心拿著吧,天色不早了,哥哥改天再來看你。”
  海蘭珠點了點頭,親自送哥哥到門口,目送他走到街角才轉身回府。
  二月初五是多爾袞跟大玉兒成親的日子,多爾袞已經出了孝期。加之努爾哈赤身體也有所好轉,為了衝破瀋陽低沉的氛圍,努爾哈赤大筆一揮,此次婚禮大辦。
  所以雖然是娶側福晉,但真的跟嫡福晉的排場沒什麼兩樣。就連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陰沉著臉的多爾袞,臉上也填了一份喜色。
  路人們紛紛誇這是天作之合,誇十四貝勒長得多英俊。
  “爺,十四弟今日這麼一打扮,還真是挺好看。”海蘭珠站在皇太極身邊,隨口說著。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皇太極皺了下眉頭,“蘭兒莫不是嫌爺老了。”
  海蘭珠打量著皇太極,半響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吃醋了,她頓時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爺看看您現在的樣子,這還算老的話,那蘭兒豈不成了黃臉婆了。”
  皇太極一想也是,自從修煉功法後,他的樣貌越來越年輕,現在跟蘭兒站在一起倒像是同齡人。所以他現在更喜歡穿深色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老一些。好在他位高權重,沒幾個人敢直視他,所以至今沒人發現這事,人人只當四貝勒養生有道。
  努爾哈赤親自來了,他也知道讓宰桑的女兒做一個側福晉實在是委屈了,所以就在這裡多給她點體面。熱熱鬧鬧的拜完堂,斥候突然跑了進來。
  “報大汗,錦州那邊傳來捷報,我八旗子弟向前推進二十里。”
  “好!”努爾哈赤一拍桌子站起來,“今日真是雙喜臨門,本汗要親征錦州。”
  其他人自然跪倒在地,連誇努爾哈赤英明,此戰必然大捷。
  皇太極跪在人群中,低沉的眉頭皺在一起,想起昨夜他做的那個夢:父汗在錦州被袁崇煥用紅衣大炮擊倒,然後回來沒多久就死了。
  再聯想他看到的史書,作為一個兒子,他自然想勸阻自己的父汗。可作為一個丈夫、還有四貝勒,他知道此事順其自然那是最好。最終,海蘭珠和他自己的分量超過了他那點微末的孝心,皇太極保持了沉默。
  他此時勸阻定是要被父汗猜忌的,何不順勢而為呢?
  努爾哈赤又呆了一會,就率先離席了。沒了父汗,大家說話敞開了許多。其中談論最多的話題,自然是多爾袞新娶的玉福晉。
  “十四弟,聽說你這福晉是現在的滿蒙第一美人,十四弟好福氣。”
  “是啊,這玉福晉剛進門,前方就傳來捷報,真是個有福氣的。”
  “我聽說啊,大祭司給這位福晉批命過,說她能母儀天下呢。”
  ……
  大家三言兩語的,把大玉兒直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對於這一切,皇太極只是端在那聽著。前世他可能會因為這個批命娶大玉兒,可如今他有了蘭兒,自然不會再做這種讓她傷心的事。
  回府的路上,海蘭珠問皇太極:“爺可曾後悔,上一世玉兒真正做到了母儀天下。”
  皇太極把她抱在懷裡,“蘭兒別說,爺還真有點後悔。”
  海蘭珠初時還以為是真的,不過一想,這回答怎麼這麼熟悉呢。抬頭一看,皇太極正滿臉戲謔的看著她呢。
  “爺,不理你了,現在去搶婚還來得及。”說完她直接坐到了另一側,離皇太極最遠的位置。
  皇太極長臂一伸,把她抱在懷裡:“爺這不再搶著麼,看蘭兒這嘴撅的,都能掛醋瓶了。”
  “這還不是爺的錯。”海蘭珠任由他抱著,在他懷裡蹭了蹭,*嬌的說道。
  皇太極最*她那副小模樣,他把她掉轉,讓兩人面對面,然後低頭吻住了她那張小嘴。
  “唔。”海蘭珠初時還掙扎,不過習慣了被親吻的她很快投入其中,雙手抱住皇太極的脖子,沉醉在他的親密中。
  “蘭兒且看好,爺定會讓你母儀天下。”皇太極鬆開她的小嘴,看著她迷茫的樣子,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什麼母儀天下,單一個命格就能坐擁大好江山?皇太極現在自然是不信的,而且他覺得上一世的他也不會相信。那萬里江山,是八旗子弟英勇拼搏得來的,也是他*新覺羅家辛苦籌謀的結果。如果批命可以當真,那父汗當年直接求娶東哥就好了,何苦風餐露宿、戎馬一生?


☆、94病危

  努爾哈赤此次出征,準備帶上二貝勒阿敏,留皇太極和莽古爾泰在瀋陽共同掌管朝政。
  剛剛娶了大玉兒的多爾袞本不想去,但看阿敏也去了,他也去向努爾哈赤主動請纓。
  “父汗,兒子請求出征。”早朝時,多爾袞跪在地上,眼神堅定的望著坐在上首的父汗。
  努爾哈赤眉頭一皺,宰桑的女兒剛進門三天,多爾袞此時出征,這樣確實不妥。
  阿敏挑釁的看了多爾袞一眼,這一陣多爾袞三兄弟總是找他的麻煩,阿巴亥雖然是在他奚落之後死的,可他還是覺得那事跟他沒多大關係。
  不過多爾袞就不這麼想了,看到阿敏那小人得志的樣子,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雖然他明白額娘是為了保護他們兄弟三人,可如果不是阿敏的奚落,事情說不定會有轉圜的餘地。
  “父汗,玉兒也支持兒子出征,她說兒子既然享受了阿哥的尊榮,就該盡全力為父汗效命。”
  聽到這話努爾哈赤心中熨帖,看著兒子那一片赤誠的眼神,他已經差不多答應了。
  皇太極站在下面,看著父汗與多爾袞之間的互動,心裡慢慢合計著現在的情況。
  大妃的死還是有效果的,雖然她死前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但人死如燈滅,十幾年的專寵不是假的。父汗現在或許想起了大妃的好,對多爾袞三兄弟還是很寵信。
  想到今年九月,再看父汗如今還是寵*多爾袞,皇太極心中立馬做出了判斷。
  “既然十四弟和弟妹如此,那父汗不如成全了十四弟的一片心意。”
  多爾袞感激的看了皇太極一眼,轉而再次懇求努爾哈赤。
  “那好,多爾袞繼續做你的前鋒,你和阿敏分別負責東西兩路。”
  “謝父汗。”多爾袞心願達成,露出了爽朗的笑。努爾哈赤看著他,眼中不經意間露出慈*的神色。
  皇太極看他如此,更覺得自己做的沒錯。他雖然能用空間裡的溫泉幫努爾哈赤續命,可若是父汗多活幾年,汗位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多爾袞的。
  下朝後,多爾袞快走兩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皇太極,“今日多謝哥哥了。”
  皇太極神色如常的對他說:“做決定的還是父汗,十四弟不要辜負了父汗的期望。”
  多爾袞鄭重的點點頭,想著玉兒還在府裡等著他。對於善解人意又美麗動人的玉兒,多爾袞真是滿意的不行。成親第二日,他就把府裡的大小事務全部交給她,對她表示完全的信任。
  回到自己的府邸,多爾袞果然在門口看到了等待他的大玉兒。看著一身*紅色旗服的大玉兒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多爾袞覺得整個心暖暖的。
  “爺,快進府歇會。”
  多爾袞牽起她的手,兩人一齊走到大玉兒所在的玉苑。
  看著房間裡滿目的紅色,多爾袞突然覺得,他這樣出征其實很自私。這樣想著,他就把這種想法說給大玉兒聽。
  大玉兒自然是不想與多爾袞分別,可她覺得作為女人應該支持自己的丈夫建功立業,所以也就強忍著了。
  “玉兒是不想讓爺去,可是爺應該有更廣闊的天空。”大玉兒一臉哀傷的說著,說到這強打起精神,“所以爺放心的去吧,妾身會看好這個家,照顧好多鐸。”
  多爾袞心裡的愧疚更重了,他把大玉兒抱在懷裡,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玉兒以後還是叫爺多爾袞吧,爺還是喜歡這個稱呼。”
  大玉兒點點頭,想到多爾袞院子裡那個懷孕的侍妾,她的心裡升起一絲苦澀,她的選擇真的對麼?
  話分兩頭,皇太極回到府裡,正坐在海蘭珠的房裡逗弄著龍鳳胎。
  龍鳳胎現在已經六個月了,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五官也舒展開來,是一對漂亮的孩子。加上他們性格討喜,見誰都笑,因此自然是人見人*。
  不過皇太極倒是又*又恨,龍鳳胎越大越*纏著蘭兒,晚上想要把她們抱到隔壁睡都不行,害得他只能趁著白天他們睡著拉蘭兒去空間親熱一番。
  這不,今天晌午回來,這對小魔星又精力充沛的纏著蘭兒了。兩人一邊一個扒著蘭兒的雙手,樂呵呵吐著泡泡。
  海蘭珠把小拇指塞到龍鳳胎的小手裡,任由他們柔軟的小手攥住,聽皇太極說著今日的朝政。
  “爺,你若是不忍心,我可以做一些……”
  海蘭珠話沒說哇,就被皇太極打斷了,
  “爺並沒有不忍心,爺今天的一切都是憑自己的能立賺來的。況且如果不是父汗,額娘也就不會那麼早就去了。”
  看著皇太極悲傷的情緒,海蘭珠明白他又回想起了小時候。她自然知道汗宮中不受寵的側妃的日子,何況那時候葉赫部已經滅亡,孟古性子柔弱。她沒有娘家支持,又不得寵,肯定會被別的妃子踩到泥裡。
  “都過去了,額娘看到爺如今如此,肯定會開心的。”海蘭珠站起來,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背上。
  “嗯,那天帶卿兒和嫻兒去拜祭額娘,爺仿佛感受到了周圍有一道很歡快的氣息。”
  海蘭珠一陣錯愕,她自然知道蘊靈訣修練高了可以感知到已逝的血親,可沒想到爺現在就已經可以了。
  她把這事告訴了皇太極,兩人自然是十分高興。
  一個月後,努爾哈赤親自正白旗正藍旗,派阿敏多爾袞為先鋒,額亦都、費揚古等名將也在其中,浩浩蕩蕩的趕赴前線。
  努爾哈赤端起一碗酒,把它倒在地上,拔起軍旗,宣布出征。
  皇太極也在送行的行列,看到豪情萬千的父汗,他心中也滿是敬仰。父汗當年以十三副盔甲起家,創下後金如今的偌大基業,實在是一代梟雄。
  “父汗此去注意身體,兒子已經派太醫院最好的太醫跟著了。”
  “我身子骨好著呢。”努爾哈赤不以為意,經過這半年的調養,他感覺自己仿佛年輕了幾歲,所以才敢御駕親征。
  皇太極也不多勸,反正他的心意到了。至於歷史還會不會重演,那就是天意了。
  看著大軍綿延成一條長龍,皇太極目送努爾哈赤走出視線,察覺到有人拍他的肩膀。抬頭一看,卻是一起輔政的莽古爾泰。
  皇太極對這個哥哥有些猜不透,他平素很少開口說話,可從來不會有人輕忽他。
  “八弟,此次父汗不在,我們應當精誠合作,讓父汗少操點心。”莽古爾泰表現的完全像一個孝順的兒子。
  “那是。”皇太極點點頭,一副好兄弟樣子,跟莽古爾泰往回走著。
  努爾哈赤親征,八旗士氣大漲。幾個月內連續取得大捷,如今已經打兵臨錦州城下。
  而此時,下朝的皇太極正在跟海蘭珠教龍鳳胎說話。龍鳳胎如今已經快滿周歲了,可以顫顫悠悠的扶著墻走幾步。前幾天海蘭珠喂他們奶時,君卿突然開口吐出了“娘”。
  這可把海蘭珠喜得不行,從那之後她就*上了教龍鳳胎說話。本著福晉喜歡他就積極參與的原則,皇太極也教著。不過他教的不是“阿瑪”,是“額娘”。
  “卿兒,叫額娘。”海蘭珠拿著吳克善送的那個玉娃娃,逗弄著君卿。
  “叫額娘。”皇太極也附和道。
  海蘭珠哭笑不得,她明白爺想讓她開心,可一個大男人讓孩子喊自己“額娘”,這畫面實在是太喜感了。
  君卿撐著肥嘟嘟的小腿站起來,咧咧切切的朝海蘭珠這邊走來,他好想要香香的額娘。(好吧海蘭珠,你家寶貝根本就不喜歡玩具,不得不說這是個美麗的誤會)
  君嫻看哥哥撲向額娘,她也站起來,不過她的方向是皇太極。不過她走不穩,就習慣性的拉起哥哥的袖子。結果慘劇來了,兄妹倆在床上摔作一團。
  君卿也不哭,蹬蹬小胳膊小腿,把小烏龜似的身子翻過來,然後抓著妹妹的手,清亮的喊出來一句:“妹妹!”
  “哥哥!”平日裡怎麼哄都不開口的君嫻也出聲了。
  海蘭珠跟皇太極面面相覷,他們教了這麼久,這兩個小沒良心的,竟然只想著彼此。
  海蘭珠覺得有點傷心,她直接把君卿身邊的君嫻抱到床尾,讓他們分開。
  君卿以為額娘在逗他玩,也不惱,又拿起床上的布老虎,邁著小短腿跑到海蘭珠邊上。
  皇太極看著蘭兒這孩子氣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
  海蘭珠疑惑的看著他,只聽他開口說道:“爺倒是養了三個孩子。”
  海蘭珠瞬時明白過來,扯著皇太極的衣袖捶著他。
  君卿君嫻看阿瑪額娘這麼玩,覺得很有意思,也參與進來,一家四口鬧作一團。
  寢房裡氣氛正好,高娃突然急匆匆的敲門進來,身後跟著滿頭汗的福祿。
  “這是怎麼了?”皇太極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想著這是七月,難道那件事發生了?
  果然,他聽到福祿撲通一聲跪下,“爺,三貝勒派人來傳您火速進宮。說是……”
  “福祿慢點,起來慢慢說。”海蘭珠見福祿哆哆嗦嗦的,微喘著氣,想來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說是前線八百里加急,大汗身受重傷。”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登基


☆、95前夕

  皇太極和海蘭珠對視一眼,“蘭兒小心些,爺得進宮去。”
  “我醒得,爺把這玉佩帶上吧。”海蘭珠向梳妝檯走去,假裝把手伸進紫檀木櫃子的第二層,從空間中拿出九龍佩。
  皇太極點點頭,貼身放好玉佩。再次囑咐了一遍,起身走了出去。
  見他走後,海蘭珠抱起龍鳳胎,腦子中一遍遍合計著這段時間的事。
  代善算是徹底倒台了,雖然礙於夫子關係,努爾哈赤不會殺了他。但對於久居高位的大貝勒來說,圈禁比死亡更可怕。
  代善福晉自然也跟著一同被圈禁了,她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代善與阿巴亥之間的事,便去責問代善。
  代善心情正不好,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個滿臉紅疙瘩的女人朝他走來,在他耳邊吵吵嚷嚷的。於是他抬腿一腳,把那女人踹了出去。
  代善福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自從嫁給代善,她一直順風順水,代善對她也甚為喜*,何曾遇到過今日這樣的境況。
  今日她一下從高高在上的大貝勒福晉,淪落到了終身被圈禁,現在又被罪魁禍首踹了一腳。巨大的變化刺激的她有些瘋魔了,她站起來,開始朝酒醉的代善撒潑。
  於是自那之後,瀋陽城西郊圈禁大貝勒的地方,整日傳來兩人的爭吵聲。
  莽古爾泰和皇太極共掌大權,可他也沒有特別張揚。但是通過皇太極,海蘭珠還是知道莽古爾泰在慢慢收攏代善留下的勢力。
  這些人畢竟是被皇太極的人抓住的,所以自然對四貝勒有所芥蒂。看著沉穩的三貝勒,他們的心自然慢慢動搖了。
  於是現在整個瀋陽城處於一種詭異的平衡中,輔政的三貝勒和四貝勒事事以努爾哈赤的意見為主,對前方的戰事也是全力支持。
  皇太極趕到汗宮時,莽古爾泰已經在那了。
  “父汗如今如何?”
  “前方傳來的快報,父汗現在已經醒了。”
  皇太極似是松了一口氣,解著問道:
  “父汗是如何被傷到的,當時護衛不在旁邊麼?”縱然已經提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但皇太極還是那個孝順的兒子。
  莽古爾泰也不是吃素的,他自然不信共同輔政的皇太極會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他也不會戳穿他,左右大家都明白。
  “還不是袁崇煥那賊人,竟然用紅衣大炮。父汗當時正在軍中親自指揮,一個不慎就被傷到了,還好太醫院最好的太醫跟著去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皇太極也適時表達了他對袁崇煥的憎惡,“對了,父汗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以回宮麼?錦州那邊條件可是艱苦的很。”
  “父汗宣第一側妃前去侍疾,其餘的現在也不是很清楚。”
  皇太極點點頭,“還好今日五哥在這,不然豈不是耽誤了事。”
  “八弟也莫愧疚,這時候本該是我當值,這事也是趕巧了,只要父汗無事就好。”
  皇太極自然也不多說什麼,畢竟莽古爾泰說的是實話。只是他越來越覺得莽古爾泰難對付,最近竟然哄得豪格偏向他。想起豪格皇太極就一陣唏噓,前幾年挺聰明的孩子,怎麼越大越像烏拉那拉氏,這幾年越發不著調了。
  事情很快就按努爾哈赤的命令進行著,德因澤即將趕赴前線。這幾個月德因澤掌管後宮,自然再也不是那個沉默的側妃了。
  雖然明眼人都知道德因澤去侍疾,對四貝勒有天大的好處,但他們愣是沒想出理由來阻攔。想在宮內下手讓德因澤生病,卻發現自己埋在汗宮的暗線成了瞎子聾子。
  這一番動作下來,德因澤又以為大汗祈福為名放出了一批宮人。眾人也都停止了折騰,開始重新估量這個側妃的手段,最後得出結論,他們惹不起,於是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德因澤的車架向錦州方向駛去。
  德因澤到達錦州後,日夜伺候在努爾哈赤身邊。許是她照顧的周到,努爾哈赤的病情很快有了好轉。一個月後,太醫宣布,大汗可以回宮療養了。
  前線還是由原班人馬駐守,努爾哈赤命多爾袞阿敏和額亦度三人共同商議。其實這次帶阿敏和多爾袞出來,本是想讓兩人和解。可看到兩人那針鋒相對的樣,想起自己如今的身體,努爾哈赤也沒心情管那些了。
  一路走走停停,回到瀋陽,剛好是這一年的八月十五。
  這一日是龍鳳胎的周歲生日,由於前線戰事緊張,加上努爾哈赤生病,所以海蘭珠主動跟皇太極提議,不要大辦了。
  皇太極自然是不樂意,可他也知道蘭兒說得有理,於是點頭同意了。
  只是當海蘭珠看到抓周用的物品時,還是吃了一驚。
  “爺,你這是?”
  “蘭兒,不能風光大辦就已經很對不起卿兒和嫻兒了,爺自然要把抓周的物品弄得富貴些。”
  海蘭珠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這哪是富貴些,有見過用整塊的和田玉雕上百八十件的抓周物品的麼?
  不過想到這是她的寶寶用的,她也覺得皇太極做得對,這才襯得上她的寶寶。
  陳婉和娜仁抱著龍鳳胎出來,由於小辦,所以只有三阿哥兩人和六福晉來了,至於六阿哥塔拜,他正在錦州前線呢。至於大玉兒這個姨母,海蘭珠表示:她忘記了。
  幾個人看到龍鳳胎那玉雪可*的樣子,自然一陣誇。
  吉時到了,海蘭珠和皇太極把龍鳳胎放在地上。大家驚訝的看到龍鳳胎穩穩的向那一堆器物走去。
  君嫻挑挑揀揀,似乎在琢磨著抓什麼。忽然她看到中間的那個玉佩,想到香香的額娘身上也有一個,就把它抓了起來。
  旁邊的嬤嬤剛想唱諾,卻見小格格走到小阿哥身邊,拉起他的手,把玉佩塞到了他手中。
  眾人看得嘖嘖稱奇,小阿哥收到妹妹送的禮物後,咧嘴笑起來。然後把腳邊的一隻玉雕的釵子送給了小格格。
  嬤嬤這才反應過來,大聲唱道,“小阿哥抓到了玉佩,以後必然官運亨通。小格格抓到了玉釵,長大後必然是名門貴女。”
  海蘭珠聽著點點頭,不用婆子說,她的寶寶自然會有一番大造化。
  眾人剛想誇讚,卻看到君卿邁著小短腿跑到海蘭珠身邊,把玉佩遞給她:“額娘。”
  其他人頭上頂起了問號,海蘭珠卻是知道的,他這是想玩扔過來扔過去的遊戲呢。她把君卿抱起來:“卿兒,我們去吃奶糊糊。”
  君卿聽到好吃的奶糊糊,直接把小遊戲拋到了九霄雲外,小嘴一張一合的,似乎十分期待美味。
  “八弟妹家的這對龍鳳胎真是聰明可*。”六福晉走上前抱起君嫻,連聲誇著。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好話不要錢似的說出來。
  後面的事自然是順風順水,雖然人少,但滿月宴做得很精緻。眾人暗想跟四貝勒府交好就是好,不僅貝勒重義福晉賢惠,這美食也是往日難得一見。
  吃完飯,離努爾哈赤進城還有兩個時辰,眾人也就散了。
  “爺,按理說父汗身子好了,那怎麼會……”海蘭珠遲疑道。
  “我們且看著吧。”皇太極把她抱在懷裡,他也想父慈子孝,妻賢兒樂。只是他生在了*新覺羅家,而*新覺羅家的家業太大了。
  如果不能登上那至高的位置,他如何保護一家人繼續無憂無慮?
  海蘭珠沒有疑惑太久,滿月那日面見努爾哈赤時,海蘭珠從他身上感到了一股濃濃的死氣。想起他如今的好精神,倒像是回光返照。
  努爾哈赤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做了一系列的安排。當然其中最多的是給多爾袞和多鐸鋪路,他不顧眾人的反對,把鑲白旗也給了他們。
  海蘭珠每日聽皇太極說著努爾哈赤的安排,也覺得他實在是不公平,這麼明顯的厚此薄皮,他難道不怕他百年之後,多爾袞成為眾矢之的?
  皇太極為她解釋了這些:父汗根本不怕,因為他想把汗位傳給多爾袞。
  海蘭珠這才明白過來,多爾袞成為大汗,那自然是勢力越大越好。
  很快宮中傳來消息,大汗得了風寒。
  海蘭珠的疑惑終於解開了,雖然努爾哈赤身體差,可太醫用最好的藥材給他吊命,活幾年還是沒問題的。可這風寒本就是要人命的病,加上努爾哈赤的身體底子。
  很快努爾哈赤就不行了,到了九月底,他已經連續昏迷了三天了。
  這日他清醒過來,看到身邊照顧他的德因澤,靜靜的回憶著他的一生。
  少年被父親趕出家門,然後他遇到了一生中的摯*。可為了心中的理想,他利用了她。如今看著這偌大的家業,他心裡當然滿足。只是現在這時候,他平素心中的那點孤寂竟然被無限放大了。
  德因澤見他起來,忙高興地走到床邊:“大汗您醒啦。”
  “德因澤,這陣子辛苦你了。”努爾哈赤有氣無力的說道,聲音斷斷續續的。
  “能照顧大汗是妾身的榮幸,哪裡有什麼辛苦。”德因澤溫婉的笑著,她知道這樣的笑容最像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我保證,明天一定登基~
  有個好朋友是努爾哈赤的腦殘粉,55555,魚丸也沒辦法的。
  這一段事實在是太多了!


☆、96詔書

  努爾哈赤艱難的撤出一個笑容,對著她虛弱的說道:“拿筆來,我要寫詔書。”
  德因澤轉身,從外間拿來了紙和筆。她把努爾哈赤扶起來,把床一旁放著的矮桌搬到努爾哈赤面前,在上面鋪好紙張和徽墨,最後把筆放到努爾哈赤手中。
  努爾哈赤哆哆嗦嗦的拿起那支細細的毛筆,平靜了一會,似乎想清楚了,在紙上快速的寫了起來。
  德因澤端著藥碗站在他旁邊,看著詔書的內容,看到最後她臉色一變,然後似乎下了巨大的決心似地。
  “爺,這事奴婢本不當說,只是……”德因澤跪在地上,把頭放得很低。
  由於這段時間的相伴,努爾哈赤如今還是很喜歡德因澤的,於是他抬起頭,“什麼事?但說無妨。”
  “奴婢本不想說的,現在大汗的身體實在是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可是剛才奴婢斗膽,看了大汗的傳位詔書……”
  德因澤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什麼天大的秘密。
  努爾哈赤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不過德因澤越這樣他越是想確實。這樣急切之下他的聲音也有了力度,“叫你說你就說。”
  “大汗,奴婢當年曾經進宮陪伴過孟古姐姐,曾經在靜園看到過阿巴亥和代善,兩人似乎關係很好,說著……”
  努爾哈赤一陣氣暈,“說下去,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似乎是在回憶她們在烏拉部的事情,說他們永遠不會忘記在在圖們江的歲月……”
  “好了別說了!”努爾哈赤收到了極大地刺激,捂著胸口氣喘吁吁的。若是平時他還能保持冷靜,可如今他正是病弱之時,哪能接受如此大的打擊。
  阿巴亥出事後,他本懷疑過多爾袞他們。可第一阿巴亥當年還只是個側妃,被富察氏壓製著,肯定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情。第二就是三兄弟都太想他了,在他們身上完全看不到代善的影子。
  可如今被德因澤這麼一說,他突然想起代善的容貌隨了佟佳氏。如果多爾袞是代善的兒子,那像他也可以解釋成孫子肖瑪法。想到這他就止不住的氣血上涌,想到這麼多年對多爾袞和阿巴亥的寵*,他這悔恨自然是越來越深。
  “你……你把阿哥和大臣們都叫來。”
  德因澤恭敬地稱是,轉身路出一絲得逞的笑容,她想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由於知道努爾哈赤病情不容樂觀,各家都等待著隨時傳召,所以此時眾人來的很快。
  努爾哈赤把莽古爾泰、皇太極和各位滿族親貴大臣傳進去,剩餘的阿哥們站在殿外。
  “參見父汗。”皇太極和莽古爾泰跪在最前面,跪拜禮行完後,皇太極抬頭掃到了床上的努爾哈赤。
  “父汗,兒子去叫太醫。”
  “你回來,等會再叫也不遲。”
  努爾哈赤環顧四周,發現除了錦州前線的將領,其餘重要人物都來全了。
  太醫此時也急匆匆的趕來了,德因澤叫大臣的同時也喊了太醫,她務必讓努爾哈赤說完再死。
  努爾哈赤現在已經是不行了,強撐著說完這句話後,他只能張著嘴巴,再也發不出聲音。
  太醫上前一陣診治,經過喂藥針灸一系列動作,午時努爾哈赤終於有了精神。
  “你們都在,咳咳……”努爾哈赤幾乎是說一個字停頓一會,“我這身體是不行了。”
  “父汗說什麼呢,太醫定會幫您看好的,兒子們還等著您看著我們活捉袁崇煥。”皇太極上前激動地抓住努爾哈赤的手,滿眼希望的說道。
  “是啊,父汗洪福齊天,兒子們還沒孝敬夠父汗呢。”莽古爾泰自然也不甘其後。
  眾位大臣們跪了一地,也紛紛說努爾哈赤是後金的擎天柱,後金不能沒有他。
  努爾哈赤看著眾人,看到自己病了一年還對朝局有如此掌控力,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無比的滿足,人也精神了些。
  “我的身體我知道,太醫剛才也說了。”
  一旁的太醫立馬戰戰兢兢的站到一邊,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他剛才雖然說了大汗情況不容樂觀,可那是實話,但這實話可能給他拉仇恨,那可就不行了。
  往中間瞟一眼,哪個人物都是伸一根手指頭都能捏死他的,想到這太醫的身子哆嗦的更厲害了。
  “我死了以後,你們應當齊心協力,共同壯大我後金。”
  下面的人一臉悲痛的神色,紛紛點頭稱是,說那是我們的本分、那是自然。
  “四貝勒皇太極人品貴重,深得本汗心意,必能克乘汗位。著莽古爾泰與阿敏輔政。”努爾哈赤說完這話,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父汗,您必定能長命百歲。”皇太極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努爾哈赤身邊,他現在倒是真的悲傷,畢竟幾十年的父子情不是假的。
  而且史書中說的他似乎和那個倒霉的雍正一樣,汗位來的不明不白。但如今努爾哈赤親自傳位給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他這大汗自然是名正言順,再也沒有人可以質疑他。
  努爾哈赤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他還有好多事沒做完,他還想看著後金的版圖越來越大,入主繁華的中原,……
  不過歲月不饒人,他充滿希冀的看向皇太極,希望他能完成他的遺願。然後他看向窗外,一直向院方看去,似乎回憶起了年輕的歲月,在大興安嶺的山林中騎馬打獵,美麗的姑娘和年少的他,那時候多美好。
  皇太極點點頭,緊緊地然後看著努爾哈赤閉上了眼睛,慢慢沒有了呼吸。
  “太醫,快過來。”皇太極和努爾哈赤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莽古爾泰剛才也在,他以為憑著這段時間的努力他也是有機會的,沒想到父汗卻直接如此了。
  鎖在一個角落的太醫連喊著倒霉,怎麼大汗偏偏在他當值的時候出事呢。不過他還是快步走過去,一番診治之後,哀痛的對著下面跪著的人低沉的說道:“大汗賓天了。”
  下面立刻跪了一地,哭聲響起,汗宮的喪鐘傳出很遠。
  四貝勒府離汗宮不遠,海蘭珠此時也聽到了喪鐘的響聲。她立刻反應過來,把龍鳳胎交給夏竹和冬梅,叫她們什麼事都不用做,只專心照顧他們。
  然後她開始部署起來,好在年前大妃葬禮她有了經驗,現在做起來自然是駕輕就熟。
  她讓高娃帶人從府中倉庫中把先前準備的東西拿來出來,然後把府中紅色等艷色東西撤掉,換成葬禮用的黑白色。
  等這一切做好後,府中的下人都已經穿上了喪服,就連龍鳳胎也不例外。
  這時府中的側福晉格格也來了,她們自然聽到了喪鐘的聲音,規規矩矩的穿著喪服。
  “大汗薨了,最近府中禁止一切絲竹之聲。”海蘭珠叮囑了一系列的注意事項。
  “不知道新的大汗是誰?顏扎氏已經很久沒露過面了,海蘭珠懷胎期間,皇太極怕這些後院女人層出不窮的手段,因此免了她們的請安。
  月子過後,兩人似乎完全忘記了這事,沉浸在二人世界中。後院的女人也樂得不請安,因此誰都沒有提起。
  海蘭珠聽著這久違的炮仗似地話,覺得她剛才的勸誡實在是太松了。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父汗的葬禮,不該問的事別問。”海蘭珠橫了她一眼,嚇到顏扎氏立刻抱著二阿哥葉布舒縮了回去。
  “你們都下去收拾收拾,估計宮裡的旨意快下來了。”
  眾人看著威嚴更勝從前的福晉,乖乖地排成一排退下了。她們來的匆忙,該準備的東西還沒準備呢,如今福晉給了機會倒是剛好。
  海蘭珠也重新梳了個簡單的一字頭,然後插了一支羊脂白玉的蘭花簪,整個人顯得清雅絕倫。
  果然沒過一會宮裡的傳旨太監來了,海蘭珠一看,竟然是努爾哈赤以前的貼身大太監。那太監看到四貝勒福晉在,趕忙點頭哈腰一溜小跑。
  “恭喜八福晉,大汗臨終遺詔:汗位傳給四貝勒。”太監堆起諂媚的笑,奉承著海蘭珠。
  “諳達起來吧,爺能繼承汗位我這心裡也高興。不過想到慈*的父汗就這麼去了,我就忍不住難受。”海蘭珠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今時不同往日,她必須得做好表率,做一個悲痛的阿哥福晉。
  那太監能撈到這活自然是人精,他看海蘭珠如此,也立刻變出了一張哀痛的臉:“大汗薨逝,我們這做奴才的也沒了主心骨。還好有四貝勒坐鎮指揮,現在汗宮中正在準備大汗的葬禮。奴才這次來,就是奉命請福晉進宮的。”
  “那有勞諳達了,稍等顏扎妹妹和葉赫那拉妹妹片刻,我們一齊進宮。”
  那太監自然連說不敢,整個瀋陽城都知道四貝勒這新任大汗寵*福晉,他們以後可得好好巴結著。
  話音剛落,兩人就來了。顏扎氏倒還好,葉赫那拉氏左臉上有一塊猙獰的疤痕,看起來很恐怖。
  “咱們走吧。”海蘭珠也沒說什麼,左右為了皇太極的母族,葉赫那拉氏必須得留著。而且她自吞苦果,必然夜夜活在悔恨中。
  兩人看著來傳旨的太監,也知道爺大概做了大汗,臉上升起一抹喜色。不過想到手段日益犀利的海蘭珠,兩人一致沉默,左右到了汗宮總會知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寫到這了,哦啦啦,晚上登基,乃們猜又出啥問題了?


☆、97大汗

  海蘭珠來到汗宮時,宮中的宮女太監們正在忙活著換陳設。
  看到四貝勒福晉,她們紛紛停下來,老遠的就跪地行禮。雖然四貝勒還沒有正式登基,但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兒,對他福晉恭敬點一準沒錯。
  海蘭珠只是像平常讓他們起來,並沒有像代善福晉那樣,一朝得勢就猖狂。倒是後面跟著的顏扎氏和葉赫那拉氏高昂起頭,很驕傲的樣子。
  來到正殿,這裡已經是一片白色的世界。海蘭珠走進去時,皇太極已經換好了孝衣。看著一身白衣面冠如玉的皇太極,海蘭珠覺得他一下從那個沉穩老練的四貝勒變成了話本小說中的翩翩濁世佳公子。
  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事,等皇太極回過頭來,她的面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皇太極看福晉進來了,也走了過來。
  “蘭兒,側妃在那邊安排後宮的事兒呢,你們去搭把手。”
  海蘭珠看皇太極神色如常,知道宮中沒發生什麼大事,也就聽他的話帶著兩個側福晉去找德因澤了。
  果然到裡面,德因澤正指揮太監們給努爾哈赤換衣服,整個葬禮非常複雜,她現在忙的腳不沾地。
  海蘭珠看她沒大有悲傷,也就放心了。她知道德因澤一心向著葉赫那拉氏,幫皇太極也是因為他是葉赫那拉氏最後的希望。儘管如此海蘭珠還是很尊敬德因澤,單憑她這份隱忍就足夠了。十幾年蟄伏最後取得努爾哈赤的信任,皇太極能順利的取得汗位,德因澤功不可沒。
  “海蘭珠來啦,這邊我能忙過來。你去陪陪聰古圖,她如今正傷心著呢。”德因澤聽說海蘭珠的來意後,微微皺了皺眉。
  海蘭珠自然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側妃這是什麼意思,不讓她沾手汗宮的事物麼?
  不過如今也不是爭吵的時候,她笑著表示順從,“那勞煩姨母了,我這就躲個懶。”
  德因澤滿意的點點頭,想著自己以後的生活,她更是有幹勁了。
  海蘭珠走到後面,聰古圖果然眼睛紅紅的,悶悶不樂的趴在床上。看到海蘭珠來,她轉過身站起來,歪歪斜斜的行了個禮。
  海蘭珠也沒跟她多做計較,任誰父汗死了都不會開心的。她拉著聰古圖並排坐下,“聰古圖,父汗並沒有死,他只是到天上享福去了。你是他最喜歡的女兒,他在天上看著你呢。”
  聰古圖聽到這話抬起頭,“真的麼?”
  海蘭珠點點頭,“所以聰古圖不要不高興了,我們去送父汗最後一程。”
  看聰古圖答應了,她又仔細囑咐她葬禮上注意事項,然後陪著她玩。
  第二日,皇太極接過了大汗的印鑒,從今日起他就履行大汗的職責了。只是還沒有登基大典,所以這汗位還沒有坐實。
  皇太極領著一行人來到努爾哈赤的靈堂,千年柏樹製作的棺木中,努爾哈赤靜靜地躺在裡面,那安詳的容貌看起來像是睡熟了。
  “錦州前線的阿敏和十四弟十五弟,今日能趕回來麼?”皇太極問著昨日去貝勒府傳信的大太監,如今登基時日尚短,汗宮還是由原來的奴才看守著。
  “若是晝夜兼程,今晚應該可以。”那大太監小心翼翼的回答著,做他們這一行的,主子死了奴才一般得跟著去。他想著討好這新主子,換個榮養的後半生,現在自然辦事盡心盡力。
  皇太極點點頭,然後帶著一行人進殿。
  現在是停靈,所以每日只哭那麼一會,然後輪流守靈。
  只見那禮官站在上首,一會高聲唱著“哭”,下面就會傳來震天的哭聲。就這麼一兩個時辰,正午時分,今日的儀式結束了。
  眾人剛想去外面的茅廬喝口水,卻見莽古爾泰的福晉一個趔趄摔到棺材前,站起來不可置信的說道:“父汗……”
  她一隻手指著努爾哈赤的遺體,然後驚訝的說不出話。
  “吵吵什麼,別驚擾到父汗。”莽古爾泰佯裝十分不悅的上前,想把她拉回去。只是走上前後,似乎他也吃了一驚。
  “八弟,你來看。”莽古爾泰不叫大汗,也不知道是一時不習慣,還是故意的。
  皇太極皺了下眉,也沒糾正他。他慢慢走上前,想著莽古爾泰終於出手了,可他出的什麼主意呢?
  走過去一看,他也吃了一驚,只見努爾哈赤整個面色都是青黑的。
  “傳太醫。”
  今日當值的還是那天宣布努爾哈赤死亡的那個太醫,他本以為這兩日無事了,沒想到此時又把他叫來了。他心中大呼倒霉,當看到努爾哈赤的臉色時,他的雙腿已經開始不住的哆嗦。
  帶著最後一絲期冀檢查了一遍,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大汗這是生前中毒了。”太醫臉色灰敗的說出診察結果。
  “那你當時怎麼沒查出來。”皇太極心裡一咯■,這些時日能靠近父汗的就有數的幾個人。若是有人故意給他潑髒水,他也難逃干係。
  太醫把理由說了出來,原來這毒是芨芨草,用幾個月會透支人的生命力。生前自然看不出來,只是人死了血脈不動,余毒會使人皮膚變黑。本該是十天半個月才會變得,現在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天就這樣了。
  事情陷入了僵局,最後皇太極下令,盤查汗宮。
  太醫和侍衛們慢慢搜索著,這一等就到了天黑,錦州前線的多爾袞、多鐸、阿敏也回來了。聽到這事,他們立刻表示了憤怒,請求皇太極徹查此事。
  這時侍衛也得到了搜查結果,宮中沒有發現芨芨草,於是事情陷入了僵局。
  海蘭珠看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能開口了。
  “爺,這樣實在是打擾父汗清淨。我這倒是有一個辦法。”
  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打擾父汗清淨的罪名他們可當不起,再說都有結果了,大家也就不用爭了。
  “福晉說來看看。”皇太極恢復了以往的稱呼,畢竟這場合太鄭重。
  “妾身從古書上看過,芨芨草旁邊長著一種植物叫漭藤草,長期用芨芨草的人,如果衣服用漭藤草的汁液粘在手上,手會變黃。”海蘭珠自然從善如流的改成了妾身。
  皇太極自然不懷疑海蘭珠的話,點頭讓太醫挨個試。
  只是這試出來的結果讓人大吃一驚,後宮女人的手或多或少變色了,但顏色最深的竟然是德因澤。
  莽古爾泰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這次事情還多虧了八弟妹啊。想到這他給了海蘭珠一個隱晦的微笑。
  海蘭珠真的沒想到會是德因澤,畢竟皇太極的計劃德因澤也知道,她為什麼還這麼傻。
  德因澤此刻也傻了,這東西是聰古圖交給她的,女兒說吃了會很有精神。她為了讓努爾哈赤打起精神,撐到親口說出詔令,這幾日一直在給他用。
  可是如今她能怎麼說,她簡直是百口莫辯。看到一臉驚慌的女兒,她還那麼小。
  “此藥是大汗交給我的,說是朝鮮進獻的。我也就沒讓太醫檢查,而是根據大汗的吩咐,給他一日一粒的用著。”德因澤抱著聰古圖,在她背後一筆一筆的畫著“裝作什麼不知道”。
  “都是我的疏忽,讓大汗早早的仙逝了。大汗妾身對不住你,妾身這就下去陪你了。”
  說完她重重捏了捏聰古圖的手,用最嚴厲的眼神看著她,然後拔起頭上的釵子,插入了喉管。
  “皇太極,聰古圖還這麼小,姨母拜託你一定要照顧好她。”前一刻德因澤還在幻想著以後當太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逍遙。可如今為了女兒,她必須得選擇死亡。
  “我一定會的。”皇太極鄭重的點了下頭。
  海蘭珠抱起泣不成聲的聰古圖,無聲的安慰著她。
  莽古爾泰則是捶胸頓足,他想制止德因澤,可沒想到德因澤竟是如此決絕。他府裡有一個侍妾是朝鮮人,還是李姓王族的遠親,這芨芨草他也是偶然之間得到的。
  本想著通過德因澤拉皇太極下水,可現在德因澤把所有的罪責承擔過去,且死無對證,一切全完了。
  停靈的第一日,就這樣告終。靈堂上見了血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不過死者為大,加上皇太極如今當權,所以也沒人多做議論。
  其他阿哥羡慕皇太極的好福氣,明眼人都知道德因澤是皇太極一派的,如今竟然為了保護皇太極死了。妯娌們也都羡慕海蘭珠,這麼一個有大恩的長輩死了,海蘭珠以後的日子不就少了一份麻煩。
  海蘭珠自然沒什麼感覺,雖然她昨天知道了德因澤隱隱開始與她對立。可以她對皇太極的了解,他不會放任德因澤欺壓她的。
  不過對於她就這樣死了,海蘭珠還是很遺憾。德因澤忍了將近二十年,終於完成了包括孟古在內的葉赫那拉族人的願望,推皇太極上了汗位。
  所以在商議她的葬禮時,海蘭珠全力贊成葬禮辦的盛大些。皇太極想到姨母這些年的幫助,自額娘死後,姨母嫁進來一直在默默的幫助著他。他的前兩位福晉都不頂用,好多事情都是姨母幫忙斡旋的,雖然大部分的原因是他額娘姓葉赫那拉,可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98元妃

  努爾哈赤隆重的葬禮結束了,這位七十七歲的老人戎馬一生,為子孫後代留下了偌大基業,死後也不過是這幾日的時間。
  皇太極送葬回來,想著父汗、額娘、德因澤姨母的一生,加上那個父汗念了一輩子,他卻從未謀面的姨母東哥。想到四人間的*恨糾葛,他突然覺得,建功立業可以一步一步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海蘭珠發現,最近皇太極粘她粘的厲害,就連對平時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君卿,他也很溫和。
  終於,這夜她哄龍鳳胎入睡後,兩人進了空間。
  *過後,海蘭珠被皇太極帶著翻了個身,躺在他的身上。
  “爺最近這是怎麼了。”她把這幾日的疑問問了出來。
  皇太極說出了他心中所想,然後撫摸著她光滑的背,“爺能再次與蘭兒相逢,真是上蒼的恩賜。”
  海蘭珠點點頭,趴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
  “爺莫去想那些,蘭兒會一直陪在爺身邊的,還有我們的寶寶。”
  皇太極也慢慢想了過來,父汗一生的遺憾在於他不相信自己的力量,為了自己的利益拋棄了東哥,以至於後來一生都在追尋與東哥相像的女子。
  而他堅信,後金的強大不應該站在建設在女人柔弱的肩膀上。八旗男兒個個都是好的,自然能夠保家衛國,開疆拓土。
  所以他會保護好蘭兒,也會辛勤的處理朝政,壯大後金。
  想到這,他感覺腦中豁然開朗,一些夢中出現的畫面涌進他的腦海,他極力想去接受,奈何記憶如潮水般涌來,讓他招架不住。
  海蘭珠也沒打擾皇太極思考,靜靜的趴在他的胸膛上。可她突然發現他的氣息有些紊亂,抬頭一看,皇太極的眼角已經充滿了血。
  她挪動雙腿,整個人騎在他的身上,拍著他的肩膀,“爺,你怎麼了。”
  皇太極聽到外面有人在喊他,可他覺得那聲音熟悉又遙遠,加上腦海中洶涌而來的訊息,竟是一時無法出去。
  眼見皇太極眼角沁出了血,海蘭珠無奈下只能試著放出了她的精神力。
  當那股無形的力量靠近皇太極時,她明顯感覺到了有絲壁障在阻礙著她。可她第二次試探時,那絲阻礙竟然自動消失了。
  於是她寄出了全部的精神力,把皇太極全身的經脈保護起來。
  好在前世今生的記憶主線差不多,所以皇太極很快梳理出了脈絡,控制住了龐大且繁雜的信息。然後他感覺到海蘭珠的氣息,於是他也沒趁機梳理好,而是快速讓自己恢復意識。
  海蘭珠看他終於醒了過來,長舒了一口氣,無力地趴在了他身上。
  皇太極知道她現在需要休息,於是親自抱著她瞬移到了空間中的溫泉。
  “蘭兒,爺似乎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被溫泉水泡著,海蘭珠也恢復過來,她剛剛只是精神力透支,睡一覺就好了。
  聽到皇太極這麼說,她自然很驚喜,“這可是真的?”
  “那當然,爺還記得那年的宮宴,蘭兒似乎不勝酒力,自己躲在了月桂樹下,剛好被爺看到。然後爺拉著你的手,當時就想著如果能這麼牽一輩子就好了。”
  海蘭珠自然記得那畫面,覲見時她低著頭,沒有看清皇太極的面容。那日酒宴後她頭暈暈的,就去吹風,卻突然被一個登徒子抓住了手。當時她想喊人,可抬頭看到月下的爺時,她就呆住了,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他那雙明亮的眼眸中。
  “斯人和婉有儀,朕曾於月下一握其手。”皇太極牽起海蘭珠的手,如上一世那般與她對望。
  海蘭珠後來從史書中看到這記載,自然是感動又心酸。為了這一世的相守,皇太極付出了許多。
  兩人無語凝咽,只是那眼中閃爍的晶瑩透露了兩人的心思。
  自那日後,皇太極還是繼續粘著海蘭珠,只是海蘭珠也不奇怪了,坦然接受著。只是皇太極有時候太過分,她也會臉紅。
  沒過幾日就是皇太極的登基大典,前幾天還一片肅穆的汗宮此時喜氣洋洋,這裡即將迎來一位新的主人。
  這日天氣剛好,暖暖的秋陽照耀著崇正殿前面的廣場。廣場上正中早就搭好了紅色的台子,旁邊矗立著一十六跟金龍柱。穿著整齊的正黃旗軍士整齊的站在柱子下面,滿朝文武站在士兵內守。
  皇太極早早的起來,前往家廟祭拜*新覺羅家的祖先。看著父汗牌位旁邊沒有額娘的,皇太極自然皺起了眉頭。不過他並沒有讓別人發現他的情緒,按規矩祭拜了一圈。心中想著還是蘭兒想得周到,讓他早一日去祭拜額娘。
  祭拜完天地祖先,時候也不早了。回到汗宮剛好是吉時午時,登基大典正式開始。
  皇太極穿著一身黑紅相間的袍子走了上來,關於衣服他曾經與海蘭珠商議過。現在後金並沒有大汗服侍這方面的規定,皇太極本想用明朝皇帝管用的*。而海蘭珠覺得*襯托不出皇太極的氣質,於是建議用秦漢時期的紅黑色。
  皇太極稍微一想就點頭同意了,秦漢時期的民風可不與當今的滿洲相似?尤其是秦漢強大的軍事力量,正是現在的後金需要的。
  各位大臣自然對皇太極的穿著沒異議,反而覺得大汗這樣穿很英武,回去他們也做一身。
  整個儀式正使是額亦都,副使皇太極本打算選範文程,可想到如今後金對漢人的歧視,於是他只好選了費英東。
  儀式進行的很順利,額亦都念完根據努爾哈赤的話撰寫的遺照後,將大汗的印信遞給皇太極,從今以後皇太極就是整個後金名正言順的大汗。
  下面的人三叩首,雖然有些不服氣,但想著二貝勒和三倍了還有議政權,他們也不是沒機會。
  正當眾人認為儀式可以結束的時候,卻見福祿拿出另外一張聖旨,宣讀起來。
  “宣原四貝勒大福晉博爾濟吉特氏覲見。”
  尖細的聲音傳出去好遠,大臣們一陣錯愕,這個場合大妃來做什麼。
  海蘭珠也猜不透皇太極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今天早上給皇太極穿朝服時,他讓她也穿上了那身紅色裙擺上鑲著黑色花紋的裙子,並說給她一個驚喜。
  如今聽到那聲音,她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可置信的感覺,難道爺?
  果然,下面的事印證了她的猜想。
  “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溫婉賢淑,素有賢明。自嫁予本汗以來,寬厚持家,並育有佳兒。今本汗繼位,特封為元妃,欽此。”
  此言一出,不僅海蘭珠愣住了,大臣們也都愣住了。
  首先不樂意的是紐祜祿氏,他們家的女兒才是皇太極的元妃好吧。今天做正使的額亦都也是出了一頭冷汗,他自然早就知道這安排,可大汗那威嚴實在是太嚇人了。
  於是他想著,不過是一個沒有留下子嗣的女兒。如果他現在同意了,大汗肯定會覺得虧欠他們,然後對她們紐祜祿一族多加關照的。
  “大汗,此事不妥。”莽古爾泰思索一番,站了出來。皇太極這一做法同時得罪了紐祜祿氏和烏拉那拉氏,他若是做好了,便可收服這兩個巨大的助力。
  “哦,有何不妥?”皇太極反問道。
  “按照組制……”莽古爾泰說著說著,卻突然說不出話來。雖然大家都明白,開頭娶的大福晉是元妃,可這一條還真沒寫到祖制中去。可這種如是人就要吃飯樣的道理,誰會沒事兒寫進去啊。
  “沒有哪條組制規定本汗該立哪個為元妃吧,五哥許是這些天累了,還是快起來吧。”
  海蘭珠聽到皇太極無恥的狡辯,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其他人看大汗又來了,也只能搖搖頭。左右這不關他們家的事情,再說沒看人家額亦都都沒說什麼嗎。
  “福祿繼續宣。”皇太極看眾人沉默了,向剛升任大太監的福祿示意。
  “清寧宮自此改為關雎宮,賜元妃入住,欽此。”
  海蘭珠聽到熟悉的名字,抬起頭來看向皇太極,卻見他向她伸出手。
  她跪拜之後施施然站起來,把手搭上他的手,隨他一起走向最高處。
  然後她被他拉到大汗平日做的座位下,皇太極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盒子,“這是爺專門給蘭兒做的印鑒,蘭兒可還喜歡。”
  海蘭珠打開一看,那印鑒底部用大篆刻著”元妃海蘭珠印”幾個字,這幾個字並無什麼不妥。只是她這個印鑒的外觀,竟與皇太極剛接過來的大汗印鑒一模一樣,只是尺寸縮小了一圈。
  “爺,這外觀不妥吧。”海蘭珠說著把印鑒往裡面放了一下,被下面那些人看到了,怕是又要說道了,今天的事情本來就不太妥當。
  “爺故意做成這樣的。”皇太極聲音裡難得帶上了一絲頑皮,低聲說著。
  海蘭珠也不扭捏了,笑著結果印鑒,任由皇太極拉著坐到汗位上。
  下面的大臣沒看清上面兩人的動作,不過即使是看到了,他們也無法說出什麼,畢竟組制並沒有規定大妃印信的形狀。可以說他們正在慢慢習慣皇太極的不按常理出牌。現在看大汗跟大妃坐定了,他們跟著禮官的號子,齊齊跪下叩拜。
  “都起吧。”皇太極擺擺手。
  眾大臣起來,然後聽到禮官高聲的唱出了“禮畢”。


☆、99有喜

  登基大典一結束,海蘭珠的臉色就不對了。
  皇太極看她臉色蒼白,身體顫抖,連忙抱住了她。
  “傳太醫。”
  大臣們還沒退下呢,看著新上任的元妃暈倒了,暗自猜想,莫非這元妃承受不住如此大的福氣?
  可稍後趕來的太醫直接將他們的想法擊的粉碎。
  那太醫一路小跑過來,邊平息著氣邊集中精力給海蘭珠診脈,一搭上脈他嚴肅的臉色立馬放鬆了,等再次確認後,他的老臉笑成了一朵波斯菊。
  “恭喜大汗,元妃這是有喜了。”
  “好!好!好!”皇太極連說了三個好字,今個兒他登基,蘭兒被查出有喜,這豈不是說明上天都在祝福他們倆。
  大臣們一陣嗟嘆,元妃娘娘不是承受不住福氣,而是福氣太大了,沒看老天爺都在幫她麼。
  這個關口上壞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大大的吉兆啊!
  海蘭珠剛才就感覺有些頭暈,畢竟今天皇太極給了她這麼大的驚喜,她想撐到儀式結束。只是最後關頭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她被人抱到了那張寬闊的椅子上。
  她腦海中一瞬間閃現出無數可能,難道她又著了誰的道,可是如今的四貝勒府誰還有這個本事?正在盤算著這些時,卻聽到了太醫的話。
  她的心瞬間被喜悅填滿了,她又有了爺的寶寶。
  想到又能有一個像卿兒和嫻兒那樣的寶寶,她就覺得心裡滿滿的。
  與此同時,遠在科爾沁的大祭司睜開了雙眼,原本渾濁的雙目中一片清明。他望向東北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語:“殺破狼星臨世,福兮?禍兮?”
  皇太極高興壞了,趁著滿朝文武還沒散,他下了正式登基以來的第一道詔令,“瀋陽自此改名為盛京,海蘭珠肚子裡的孩子,不論是小阿哥還是小格格,都叫君盛。”
  眾人這時候已經無力反對了,再說盛京確實比瀋陽更有都城的味道。
  至於寶寶的名字,他們一律催眠著,我們沒聽到,這名沒啥特別的意思。
  兩人回到了關雎宮,這是阿巴亥死後海蘭珠第一次踏入這個宮殿。
  剛進去她就被震驚到了,不知道皇太極怎麼做到的,這裡竟然跟以後的關雎宮一模一樣。右邊是一片桃花裡,左邊則栽著幾顆高大的月桂樹。
  秋天正是月桂樹開花的季節,雖然此時已是深秋,可不知道皇太極用了什麼方法,那幾顆月桂樹上正開滿了白色的花,從遠處看去,像極了大片的雲朵。
  進入正房,海蘭珠發現這裡的布置還是跟以前的關雎宮一樣。只是因為清寧宮比關雎宮要大很多,所以房間多了很多。
  “爺平素那麼忙,還為蘭兒花那麼多的心思,蘭兒真不知道要如何回報爺的厚*。”海蘭珠現在還是有些頭暈,她坐在房間的軟榻上,感動的看著皇太極。
  “蘭兒喜歡也就開心了。”皇太極不以為然的說道,他不喜歡蘭兒住在阿巴亥住過的舊宮殿。於是登基之後,他就命人秘密把這裡翻新,務必抹除阿巴亥的所有痕跡。
  當匠人問他如何裝飾時,他剛好恢復記憶,就把前世記憶中的關雎宮說了出來。
  好在關雎宮占地面積小,不然這麼幾天還真完成不了。
  “爺今日如此做,蘭兒自然非常感動,可大臣們那邊可如何是好。”海蘭珠有些憂心,精緻的鼻子皺了起來。
  “爺今日已經解釋過了,如此做完全符合規矩。再說紐祜祿氏無子,烏拉那拉氏多舌,她們早就犯了七出之條,爺沒修了她們已經算好了。怎麼蘭兒還是不舒服麼?”皇太極看她略微不自然的神色,關切的問道。
  “可能是最近一段時間太疲憊了,歇幾天就好了”,海蘭珠聽著他振振有詞,不知怎麼感覺越來越愉快,嘴巴的弧度越來越大。
  “來人,傳太醫。”
  海蘭珠止住了皇太極,“爺,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再說是藥三分毒,能不吃藥最好別吃。”
  皇太極自然也明白,再三確定之後,才打消了念頭。
  用過午膳,皇太極去崇正殿處理政務,海蘭珠則由娜仁服侍處理汗宮的事物。
  這不處理不知道,一看這些天的記錄,她才後之後覺得明白過來:努爾哈赤留下的后妃還是個問題。
  這些后妃的處理。主要有兩種方式:有兒女的由兒女領回家榮養,沒有的由新任大汗接手。
  想到皇太極馬上要有那麼多女人,海蘭珠自然是非常不舒服。
  娜仁自然是明白自家主子的想法,“主子,她們也不一定非要進大汗的後宮,大汗可以把她們嫁給有功之人啊。”
  海蘭珠眼前一亮,她怎麼就忘記這一點了。於是她把此事好好合計一番,等皇太極回來好好跟他說和說和。
  至於汗宮中的其它大小事務,她囑咐四婢好好觀察。她剛接手汗宮,自然搞不清其中錯綜複雜的勢力。
  好在現在汗宮中她最大,這跟當初她進四貝勒府時的情況差不多。
  四婢自然摩拳擦掌,她們好久沒有做過如此有挑戰性的事了。
  “眼看著你們年紀也大了,該到給你們找婆家的時候了。”海蘭珠看著眼前四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剛進府時她們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如今四年過去,她們剛好長到了豆蔻年華。
  四人羞紅了臉,日日看著皇太極對主子如此關係,她們對自己的親事也有嚮往。不過想到自己家中那複雜的情況,再看看盛京城中的其它人家,她們又有點害怕嫁人。
  “我自會為你們尋那妥帖的人家,況且我們關雎宮出去的沒人敢欺負。”海蘭珠說著說著,突然看到了旁邊的娜仁,她的聲音變小了。
  娜仁初成親時,日子也是蜜裡調油的。可兩年半前,那男人忍不住誘惑去了青樓楚館,染上了不幹淨的病。
  海蘭珠知道後自然震怒,她詢問娜仁的意見後把她調了回來。這兩年有許多人想求娶娜仁,海蘭珠讓她自己選,可她愣是跪在外面好幾個時辰,求著不再嫁人。
  那個男人自然也沒撈到好,被皇太極扔到了西伯利亞,與披甲人為奴去了。
  想到這她心裡也沒底,當初那個侍衛她可是查了好久,與娜仁也算是佳偶天成。可男人是會變的,就像皇太極慢慢*上她,也如娜仁嫁的男人變了心。有的時候命運真的是天在安排,誰也無法改變。
  四婢原本躍躍欲試的心情也冷靜下來,娜仁姐姐那麼聰明,而且還是跟福晉情誼最深的大丫鬟,都會遭遇如此事情,更何況是她們呢?
  海蘭珠拉著娜仁的手,娜仁朝她一笑,時過境遷,或許她曾經喜歡過那個男人,可如今她早已忘了,在格格身邊她很安心。
  “你們放心,我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自己擁有了幸福,海蘭珠還是很希望手下得力人兒能夠像她這樣的。
  “奴婢們任由主子做主,只是如今主子剛進入這汗宮,汗宮情勢錯綜複雜,奴婢現在不願意嫁。”冬梅被海蘭珠的話感動了,想到這一日她探查到的消息。主子如此為她著想,她就是萬死也報答不了主子。
  其它三人也齊刷刷的跪下。
  海蘭珠眼中閃過滿意,“好了你們都起來吧,你們的心意我知道了。”
  她只是說說,況且嫁人是個複雜的過程,一番考察加上六禮怎麼也得一年半載,那時候汗宮早就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四人下去後,高娃把一碗紫參湯端了進來。
  “主子有身子了,就不要像以前那樣操勞。”她把紫參湯喂給海蘭珠,看到厚厚的賬冊,略帶不滿的勸道。
  “高娃姑姑,我知道了。”海蘭珠自然知道高娃是為她好,況且高娃是以前伺候阿媽的。每次她都能從她身上感受到阿媽的氣息,現在懷孕了阿媽不在身邊,她更是有些依賴高娃。
  晚膳時間皇太極回來了,看著晚膳皇太極皺皺眉:“府裡的廚子沒帶來麼,蘭兒有了身孕怎麼能上這些東西呢?”
  “爺別著忙,一時著急忘記帶過來了,明日就好了。再說我下午剛用過紫參湯,晚上不宜多吃東西。”
  皇太極這才放過了這一段,吃完飯兩人進了空間。
  “蘭兒今日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兒?”皇太極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味道。
  海蘭珠正做著心理建設,自然沒有注意到她的語氣,“爺,的確是,只是蘭兒不知道該不該說。”
  “哦,蘭兒什麼時候有了不可以跟爺說的事情?”皇太極本想逗逗她,可看著小福晉吞吞吐吐的樣子,他又有些氣悶,就這事難道不能直接說麼。
  這次海蘭珠倒是感覺到了皇太極的心理變化,她立馬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其因結果以及她的期待說了出來。說完期期艾艾的看著他:“爺,你說好不好啊。”
  皇太極板起臉,似乎在譴責她。看到她小臉一下垮了下去,他一陣心疼,“爺自然答應,只是蘭兒就如此不信任爺,這幾年爺何曾出過蘭兒的屋?”
  海蘭珠迅速下滑的心一下子竄了上來,她跳到皇太極的身上,雙收環住他的脖子,雙腳勾住他的腰,在他的額頭上‘趴’地親了一下,“爺最好了,蘭兒自然知道爺不會去她們那,可光想著她們名頭上掛上爺的女人這稱號,蘭兒就難受。”
  皇太極接住她,“真是個小醋罈子。”
  “誰叫爺就喜歡這小醋罈子呢。”海蘭珠笑的像只貓,團在他的懷裡,願望達成,她舒服的蹭了蹭。


☆、100童趣

  “額娘。”君卿和君嫻今日穿著老虎寶寶樣式的衣服,被冬梅抱著走到門口,然後放下來。
  海蘭珠看著兩個孩子邁著小短腿,顫顫巍巍的向她走來,很是擔心。不過她也知道孩子們一歲多自己慢慢走路沒事,也就強忍著沒去扶。
  君卿走得快,早一點到達海蘭珠身邊,海蘭珠打算起身把他抱到床上。
  “哎呦我的主子,太醫說了你最近忙的動了胎氣,要靜養。”高娃見狀趕忙阻止她,並親自把君卿抱上床。
  君卿疑惑的看著兩人,雖然他是聰明的寶寶,可現在剛一歲的他還是對這事很迷糊。
  君嫻此刻也被抱了上來,伸出她的小爪子拍了下呆呆的哥哥。
  “卿兒、嫻兒,額娘要給你們生個小弟弟了。”海蘭珠並沒有把寶寶當小孩子,而是認真地同他們解釋著。
  龍鳳胎聽到額娘溫柔的話語,直接蹭到海蘭珠懷裡來。
  高娃想要制止,卻被海蘭珠用眼神阻止了。
  “卿兒想要弟弟還是妹妹。”
  君卿並不明白額娘說什麼,聽到這話他只是無意識的重複,“弟弟。”
  然後繼續把頭往額娘懷裡蹭,額娘真的好香,這樣子好舒服。
  “那嫻兒呢。”海蘭珠把君嫻抱到另外一側,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弟弟。”君嫻無意識的重複著哥哥的話。
  海蘭珠倒是憂愁起來,這要生的是個女兒可怎麼辦?
  這時候皇太極恰好下朝,自從當上大汗後,他下朝的第一件事就是來關雎宮點卯。
  “蘭兒這是在擔心什麼?”
  海蘭珠把剛才的慶幸說了一遍,中間還夾雜著君卿跟君嫻奶聲奶氣的弟弟。
  皇太極聽後一笑,“卿兒跟嫻兒現在知道什麼,再說爺預感這胎會是個小阿哥。”
  他把手摸上海蘭珠平坦的小腹,他的預感倒不是騙人的,再說蘭兒的確需要再生一個阿哥。這樣不僅她的地位穩固,卿兒長大後也有幫手。
  海蘭珠只是為人母一時心切,聽到皇太極的話也就明白過來了。
  衝皇太極點點頭,卻發現他眼中充滿笑意的看著床上,海蘭珠扭頭一看,也笑了起來。
  君卿君嫻今日穿著老虎裝,是用整塊虎皮縫製成的。這樣子是海蘭珠從空間書中看到的,皇太極也恰好看到,就命人用了整張虎皮做了兩套。
  繡娘的手很巧,雖然不明白這種怪異的衣服有什麼好,但還是按照要求縫上了耳朵和尾巴。
  而君卿和君嫻看到阿瑪額娘說起話來,又沒人理他們,就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兩人把一隻布老虎推來推去,嬉鬧的過程中,君嫻抱著布老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