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情深至蘭極

  海蘭珠一生坎坷

  她唯一真正擁有的東西,是皇太極的愛

  然而,即使是這一絲愛意,在宮廷中也要被算計,被掠奪

  最後,她在對皇太極的無限不捨中閉上雙眼。

  她這一生,無悔,卻有遺憾。

  若有來生……若有來生……皇太極,我希望從一開始就和你在一起,直到青絲成雪,直到山蕪水竭。

  若有……來生。

  重生海蘭珠跟皇太極的愛情故事!!

  內容標籤:情有獨鍾重生隨身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海蘭珠、皇太極│配角:大玉兒、多爾袞、小玉兒、吳克善、寨桑、博禮│其它:
  ☆、身死

  「蘭兒——」

  當海蘭珠離開身體的那一刻,突然聽到皇太極深情的呼喚,一下子定住了站,靜靜的看著他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來……

  海蘭珠伸出手想要觸摸眼前的這個男子,想要告訴他,自己不怪他,都是自己太軟弱,所以沒有辦法堅持。想要他別那麼難過,想要告訴他自己還在……

  可是當手臂穿過皇太極的一刻,海蘭珠沉默了,自己已經死了……回頭看著皇太極抱著自己的遺體哭的不能自已,海蘭珠多想幫他擦擦淚水,可是抬起的手臂一次有一次的穿過他的身體。

  「蘭兒……你說……等我凱旋,你……你還會……好好的,你……你說你……要給我……擺酒接風的,蘭兒……你怎麼忍心……怎麼忍心騙我……蘭兒……」

  「蘭兒……你睡著了……是不是?一會兒……一會兒就會醒來……對不對?蘭兒……醒醒好不好……好不好?」

  「蘭兒,我不要……我不要滿蒙第一美女,我只要你……」

  「蘭兒,你老說……要我少喝酒、少吃肉……保重身子……你可知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蘭兒……」

  ……

  海蘭珠一聲聲聽著皇太極的心裡話,聽著他趕跑前來勸導的妃嬪以及致哀的人。聽他哽咽的對致哀的人說:「你看她這個樣子!哪裡像一個死人,分明是一個累了、睡著了的海蘭珠嘛!可她卻不能再跟我說話了……」

  六日守靈,皇太極沒有離開海蘭珠的遺體一步,他除了進一點的流食,幾乎粒米未沾。海蘭珠在他身邊看著他,從感動到擔心,再到揪心。

  「皇上啊!您已經是皇上了,蘭兒不就是一女子麼?天下女子何其多,您就不要傷心了,好麼?」

  「皇上啊!您這麼傷心,讓蘭兒怎麼放得下心呢?」

  「皇太極,你是皇上啊!不就死了個女人麼?你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皇太極,我求求你,醒醒好不好?下輩子蘭兒還是你的女人,我保證!」

  「皇太極,別讓我恨你,別讓我當罪人,好麼?」

  「皇太極,……」

  「皇太極,你的蘭兒陪著你,永遠陪著你……」

  海蘭珠的一聲聲吶喊絲毫傳不到皇太極耳中,他依舊是想起來就哭

  ,哭累了就在海蘭珠的靈前昏昏欲睡,哭聲在颯颯的秋風中聽起來格外淒涼,直到守靈期滿,皇太極才在極度不捨中送海蘭珠的遺體去火葬。

  在盛京郊外的火葬場上,當海蘭珠的遺體被大火吞沒,這一刻,皇太極終於體力不支昏倒在地,海蘭珠伸出手也沒有辦法扶住他。

  只能看他醒來後掙扎這一點一點將骨灰殮入骨灰罈中,趁人不注意悄悄藏起海蘭珠的一塊骸骨,放到自己的荷包裡。海蘭珠偷偷笑了,他還是那般可愛,以為這樣自己就不會離開了,笑中帶淚,下定決心,不管怎樣,自己絕不離開。

  「蘭兒喜歡盛京,就葬在盛京成地載門外吧!那裡風景好!」皇太極告訴眾人,就這樣海蘭珠的遺體被永遠留在這片風景優美,山清水秀的地方。

  崇德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海蘭珠去世八天,她的初祭,皇太極親筆為海蘭珠寫下祝文:「崇德六年。歲次辛巳九月甲戌朔。約二十七日戊子。皇帝致祭於關雎宮宸妃。爾生於乙酉年。享壽三十有三。薨於辛巳年九月十八日。朕自遇爾。厚加眷愛。正欲同享富貴。不意天奪之速。中道仳離。朕念生前眷愛。雖沒不忘。追思感歎。是以備陳祭物。以表衷悃。仍命喇嘛僧道諷誦經文,願爾早生福地。」

  「皇太極,我可不願早生福地,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福地。」海蘭珠在皇太極耳邊悄聲說。

  可是皇太極依舊沒有任何感覺。崇德六年十月二十七日,皇太極贈封宸妃海蘭珠為「敏惠恭和元妃」。

  「元」是海蘭珠曾經的夢想,她曾經想要做皇太極的元妃,可是現在她只想安安靜靜的陪著他。不過海蘭珠沒想到皇太極也是這樣的想法,海蘭珠靜靜的看著他,抬手想要撫平他的悲哀,可是舉起手的一瞬間,又放了下來,因為……自己無法觸摸他……

  海蘭珠死後,彷彿也帶走了皇太極的魂魄,過度的悲哀讓本就不是個很健康的皇太極的身體迅速的敗壞下來,海蘭珠只有流著淚靜靜的陪著他,卻捨不得離開。

  崇德八年八月初九日亥時,皇太極躺在東暖閣,不經意的一轉頭,卻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海蘭珠,皇太極驚喜的睜大眼,抬起手想要拉住海蘭珠……

  「蘭……」

  前一刻皇太極還能看到海蘭珠,後一刻手就滑落了……海蘭珠大叫皇太極的名字,可是……可是……他依舊沒有感覺。

  海蘭珠沒有見到他

  的靈魂,還慶幸他聽不到自己的叫聲,應該是無礙的,可是哲哲的到來,徹底打碎了她的美夢,她的皇太極……走了……

  海蘭珠靜靜的站著,眼睛一眨都不眨,等著皇太極的靈魂出現在自己眼前,到時候她就可以告訴他,自己一直在等他。

  可是直到皇太極入陵墓,跟自己安葬在一起,可是海蘭珠依舊沒有等到皇太極的靈魂,海蘭珠悲慟不已,呼喊著:「老天爺,他去哪裡了?你要訴我,他去哪裡了?長生天啊!我的皇太極在哪裡?」

  沒有人回答,海蘭珠一遍一遍的叫著皇太極的名字,更沒有聽到任何回應,海蘭珠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天地間,沒有皇太極在身邊,讓她覺得時間是如此的漫長……

  海蘭珠常流連在皇太極呆過的地方,尋求皇太極的一絲絲蹤跡,可是沒有任何收穫。

  「皇太極?你不要你的蘭兒了麼?」海蘭珠常常這麼問。

  這天,海蘭珠的貼身宮女惠哥,走進『關睢宮』,把一塊玉環拿在手裡,跪著地上,輕聲說:「主子啊!您在地下可好?奴婢不是什麼好奴婢,為您做不了什麼,唯一能做便是把這枚被喇嘛僧道諷誦經文的玉環埋在地下,還給您,說起來,這枚玉環還是您送給我的,您說是您小時候佩戴的心愛之物,奴婢現在還給您,你就安息吧!」

  說完,惠哥便把玉環挖了個坑埋了起來。

  海蘭珠本想走進看看,可是剛走到會給跟前,突然眼前一陣強光,海蘭珠似乎被玉環束縛,怎麼掙扎,也無法離開玉環。

  時間一天天過去,海蘭珠就靜靜的呆在這顆桂樹下,聽著偶有宮女說福臨繼位了,聽說大玉兒當太后了,聽說他們都進北京城了……

  慢慢的聲音越來越少,但偶爾還是能聽到宮女的閒話,當聽到大玉兒以太后之身下嫁多爾袞的時候,海蘭珠氣憤非常,心想:布木布泰,妄你身為太后,竟然再嫁,你置皇太極於何地?

  就這樣,不論世間如何變化,海蘭珠都靜靜的呆在這裡,看看天上的飛翔的小鳥,地上跑來跑去的蟲子跟老鼠……思念著她的皇太極,懷念著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她也分不清到時過了多久,直到有一日這棵樹也死了……

  桂樹死了以後,被人挖了出來當柴火束縛著海蘭珠的玉環也被挖了出來,挖樹的人看了看被泥銹包裹著看不出面貌的玉環,扔到一旁,只帶著枯樹走了。

  >可是被仍的一瞬間,海蘭珠也被扔了出去,玉環落地的一剎那,海蘭珠一陣頭暈……當她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處在一片蒼茫的大地中,這裡除了土地,就是天空,還有一個池子,冒著熱氣。

  海蘭珠好奇的走到池邊蹲下來,伸出一隻手指,迅速的摸了一下水池中的水,發現不是很燙,然後又把整個手都放進去,也不是很燙,反而很舒服。

  海蘭珠看了半天發現,整個天地間只有自己一人(魂)時,吐吐舌頭,心想,好像好久都沒有洗澡了……於是慢慢的解開衣衫,滑進池子,洗了痛痛快快一個澡!

  這個地方彷彿沒有黑夜,天永遠是那麼亮,那麼藍,海蘭珠洗了幾次澡,也有些無聊,心想難道自己就不能離開這裡麼?

  正想著,海蘭珠眼前一暗,景色一變,又是自己呆了很多年的『關睢宮』廢墟。海蘭珠有些驚奇,又想能不能在進去的時候,景色又變了,有是那片蒼茫的大地。

  「嘿嘿,真好玩!」海蘭珠覺得很有趣。

  這並不是個很有趣的遊戲,海蘭珠玩了幾次就不想玩了,被困著太久了,她已經不能對什麼產生帶大的興趣。當她正在對著天空發呆的我時候,玉環被一個小孩撿了起來,那個小孩把玉環在水裡洗了洗,發現雖然上面的泥銹雖然沒有全部洗完,但也還不錯,於是就收了起來。

  海蘭珠就跟著這個孩子離開了,滄海桑田,現在外面已經變得不一樣了,海蘭珠跟著這個孩子發現大清已經……快要滅亡了,人們的生活苦不堪言……跟著這個孩子海蘭珠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皇太極一定會難過的,對不對?」海蘭珠心中悄聲問。

  大清滅亡……民國政府成立……新中國成立……□……改革開放……

  世間一點點的改變,那個男孩也一天天長大,再到蒼老。海蘭珠也從傷心,再到同情,最後到麻木。海蘭珠始終不明白,沒有皇太極,自己這個魂魄留在這裡到底在做什麼?

  「曾爺爺,這是什麼?」一天一個小女孩指著玉環問老人。

  老人拿起玉環看了許久,說:「是一個玉環,曾爺爺小時候撿的,是個吉祥的物件,喜歡你就拿走吧!」

  那個小女孩拿著玉環看了看就塞進口袋。

  「這個是一個古物呢!」一天小女孩那玉環玩的時候,他父親的一個朋友接過來看完後肯定的

  說。

  女孩的父親,好奇的問:「真的?」

  那人肯定的說:「是啊!你把它洗乾淨後,讓你女兒貼身佩戴,這可是好玉,好玉養人呢!當然人也養玉。」

  聽了這句話,女孩的父親找人編了一條紅繩,串起玉掛在女兒的脖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改錯字……

  ☆、重生

  自從玉環掛在女孩子脖子上之後,海蘭珠偶然發現自己可以適當的離開女孩一段距離,這時候,她才開始接觸外面的世界,女孩學的東西,海蘭珠也跟著學,女孩看的書海蘭珠也跟著看,慢慢的海蘭珠逐漸瞭解這個世界。

  一次不經意,海蘭珠發現外面的東西,除了活物,自己都可以帶進玉中……於是,海蘭珠就趁人不注意把女孩不感興趣,海蘭珠去看興趣的書悄悄的帶進玉環中,看完後再放回去……有時候也會在圖書館中找出所有有關清代到現在的歷史書放在玉環中,慢慢的看。海蘭珠從書中瞭解了這三百多年世間的變化。玉中的空間相對外面流動的非常慢,海蘭珠甚至看完了女孩學校圖書館所有的書。

  海蘭珠把女孩吃剩的水果的果殼,悄悄帶進玉中種下,精心照顧著,當第一次種的蘋果發芽之後,海蘭珠高興得跳了起來,然後越發趁著女孩不在意,悄悄的帶一些小東西進玉中。

  在玉中東西長的非常快,蘋果苗很快長成蘋果樹,一年左右的功夫,就結了蘋果,還是海蘭珠能觸摸到的蘋果,海蘭珠高興的極了,摘下一個蘋果咬一口,真甜。在玉環中她才真正的像一個人,能吃能喝,可是出了玉環,她又是一縷幽魂。

  女孩的母親善廚,經常會給女孩教如何做吃食,女孩學的時候,海蘭珠也在學,但是她沒有工具,只能把材料帶些進玉中。海蘭珠幾乎把自己見到的能帶的幾乎都往玉中慢慢的帶著。女孩去鄉下的時候,海蘭珠還把各種蔬菜的種子悄悄的帶了些進來。一次偶然的機會,女孩家搬家,家裡的傢俱都不準備要了,海蘭珠趁他們出門口,把廚房裡和屋子裡能搬的東西都搬進玉環中,也開始在玉環中嘗試著做飯。

  東西成熟的時候,海蘭珠發現其實只要靠意識就可以收割,而且東西在空間中放再久也還是剛摘下來的樣子。高興地開始收藏了更多的東西進空間。

  隨著海蘭珠種的東西和帶進來的東西越來越多,那片蒼茫的大地也變了樣子,顯得生機勃勃。海蘭珠因為要忙這料理自己的這片獨有的空間,很久沒有跟著女孩接觸外面的世界了。

  有一天,突然聽到:「大玉兒跟多爾袞真可憐,一對有情人愣是被皇太極給拆開了……」

  海蘭珠立刻反駁,說:「才不是呢!布木布泰是哲哲讓皇太極娶的,哲哲不能生子,為了固寵,皇太極也需要科爾沁的支持,所以挑的布木布泰!而且布木布泰也是自願的。」

  可是對方並沒有聽到海蘭珠的話,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誇獎著大玉兒跟多爾袞的愛情。

  「大玉兒懷了十一個月才生的福臨,你們說福臨是不是多爾袞的孩子?」聽到這句話,海蘭珠有些懵,自己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這是真的麼?

  不,不是的!海蘭珠笑笑,這不會是真的,皇太極那麼厲害的人才沒有那麼傻,幫別人養孩子。再說布木布泰也不敢做這種事。

  許久沒有想到皇太極了,正在海蘭珠走神的時候,女孩跟朋友聊天不小心跌入水池,看著女孩使勁的掙扎依舊徒勞,海蘭珠有些著急,長時間跟她相處,海蘭珠對女孩已經有了些許感情……女孩掙扎間,玉環的被不小心掙落了……海蘭珠並沒有在意,她用力的想著從空間中拿出能救女孩的東西,也許是太過努力,一塊木頭被海蘭珠從空間拿了出來……看著女孩抱著木頭,慢慢的浮起來,海蘭珠笑了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格格,格格……醒醒,醒醒……」

  海蘭珠在黑暗中聽到有人說話,艱難的睜開眼睛,結果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伊哈娜?」海蘭珠試著叫了聲,心想伊哈娜不是已經死了好久好久了麼?當初為了保護自己被林丹汗的大福晉讓人打死了麼?還是死在自己眼前的。

  伊哈娜聽到海蘭珠叫自己,連忙笑著,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感激的說:「感謝長生天,格格,您終於醒了!」

  海蘭珠聽出她說的是蒙語,在看到伊哈娜也就九、十歲的樣子,很是奇怪,等伊哈娜出去向人通知海蘭珠已經醒了的時候,海蘭珠小心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這明明是自己小時候住過的蒙古包啊?看著自己小小的手,海蘭珠在自己身上狠狠的擰了一下,『嘶——』好疼……

  「哈日珠拉,你醒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從馬背上摔下來,你一天到底在想什麼?」博禮看著這個自小就嬌弱的女兒有些氣餒。

  「額吉,哈日珠拉想你了……」看到母親的那一刻,海蘭珠,不,哈日珠拉一下子流下淚來,即使知道母親更疼能幫到她的布木布泰,可是她還是很想母親。

  博禮一愣,歎口氣,抱住女兒,有些心酸,這個女兒自幼身子就不是很好,為了怕難過,怕養不活,自己一直忽視她,有了布木布泰後,就更加忽略她了。可是當知道她從馬背上掉下來的時候,自己的心還是很痛,

  很痛。

  博禮抱著女兒,說:「哈日珠拉,我們科爾沁的女孩不能太嬌弱,你知道麼?這樣你以後可怎麼生活啊?」

  哈日珠拉抱著母親點點頭,說:「哈日珠拉知道了。」

  博禮走後,哈日珠拉想了很久,才想起來自己九歲的時候曾經從把馬背上掉下來過,「這就是重生吧?」哈日珠拉想著自己在後世小說中看到的說法。

  既然重生,這一世我一定要堅強,這一世我不要嫁給別人,我只嫁皇太極一人!我的身子也只給皇太極一人,我會好好愛他,會生下我們的孩子,會保護孩子長大成人……哈日珠拉暗暗發誓。

  「格格,我把這個玉環穿起來了,您要帶麼?」伊哈娜問道。

  哈日珠拉抬頭看著伊哈娜手中的玉環,接了過來,示意伊哈娜出去,等伊哈娜出去後,哈日珠拉使勁的想要進到玉環中,可是怎麼也進不去,哈日珠拉緊握著玉環,手上的傷口再次裂開,血一下流了出來,當血流到手心的時候,哈日珠拉一下又進了玉環中。

  「原來還需要滴血認主啊?」哈日珠拉好奇的想。

  眼前的景色,應然是自己整理之後的景色,哈日珠拉有些興奮,這樣自己洗溫泉,吃水果做飯什麼的就很方便了……想到洗溫泉澡,哈日珠拉頓時覺得身上黏黏的,於是脫掉身上的衣服,洗了起來,剛進了溫泉,哈日珠拉突然想到自己受傷了,可是碰到水的傷口卻不怎麼疼,哈日珠拉也沒有太在意……

  「格格的皮膚真好,傷口也好得快,絕對不會留疤的。」伊哈娜替哈日珠拉換藥的時候說。

  哈日珠拉一愣,自己左腿應該會留一塊傷疤的啊?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是啊?剛才還裂開了呢?這是怎麼回事?哈日珠拉突然想起剛才洗澡的時候一點也不痛,心中一動,難道是溫泉水?

  為了怕伊哈娜懷疑,哈日珠拉不要她上藥,說要自己上,然後趁人不在的時候把手放到溫泉池中,幾次之後手上的傷口果然消失無蹤了。

  「看來以後太過貼身的事不能讓別人服侍了。」哈日珠拉高興之餘心想。

  既然大家都認為哈日珠拉受了傷,哈日珠拉怕傷口好得太快被人懷疑,應是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下地。

  「阿布(蒙語爸爸)!您就不能少喝些酒,巫醫都說喝酒傷身呢!」哈日珠拉覺得自己既然不

  想嫁林丹汗,就必須得到父兄的支持,於是親自下廚燉了肉湯,拿給寨桑。

  寨桑結果女兒遞給自己的湯,聞了聞,真香啊!喝了一口,也分外美味,笑著說:「哈日珠拉的身子好了?」

  哈日珠拉點點頭,對寨桑甜甜一笑,說:「阿布,好喝嗎?」

  「好喝!今日的廚子做得不錯。」寨桑回答。

  「哼!」哈日珠拉跺了跺腳,說:「阿布討厭,哈日珠拉才不是廚子呢!」

  寨桑驚奇的大笑,問:「難道今日這美味的湯是我們哈日珠拉做的?」

  「那當然!」哈日珠拉得意地說,自己可是加了空間的調料的。當時知道空間裡的東西自己能吃以後,自己可是想盡辦法,幾乎存夠中夠了夠自己幾輩子吃的調料呢!(作者:超市的東西莫名少了很多,你就不怕被發現?海蘭珠:我是鬼,我怕誰?作者:好歹給個錢唄?海蘭珠:你有病,我都是鬼了,怎麼給?冥幣麼?皇太極沒有給我燒多少,而且有我也不會用。)

  「我的長生天啊!我的哈日珠拉原來有這般手藝,阿布真是沒想到。」寨桑驚喜地說。

  哈日珠拉歪著頭,看著寨桑,說:「既然阿布喜歡,哈日珠拉以後就長給您煮,少喝酒,酒傷身!」

  「好好,聽我的哈日珠拉的,哈哈!」寨桑笑著說。

  哈日珠拉每日給寨桑還有博禮煮湯,遇到吳克善跟布木布泰時候,也會給他們喝。重生一世她不要像前世一樣隨意的被作為聯姻的棋子,她努力的討好所有有可能決定自己命運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的稱呼按照度娘上的來。

  爺爺——額布格

  奶奶——額木格

  爸爸——阿布。阿節。啊扎

  媽媽——額莫。額吉。額和

  哥哥——阿哈(ahaa)

  姐姐——額格其()

  弟弟——督(duu)

  妹妹——額很督()

  ☆、家人

  「額格其(姐姐)是跟誰學的,我也想學?」布木布泰問。

  哈日珠拉自重生起心中就已經決定要成全她跟多爾袞,省的皇太極背負太多罵名了,於是壓住心中對她的不喜,點頭說:「好啊!明日你來跟我學。」哼,不信你能學會!

  次日,布木布泰跟著哈日珠拉一步一步的學,可是煮的湯的味道就是比不上哈日珠拉。

  「一樣的做法?為什麼味道不一樣呢?」布木布泰才六歲,即使再聰慧,也沒看見哈日珠拉的小動作。

  哈日珠拉也皺著眉頭,說:「我也不知道……」

  吳克善喝了布木布泰的湯,聽了她的話,覺得很奇怪,也跟著來看,可是結果還是哈日珠拉做的比較好喝。做的菜也比布木布泰好吃,想了半天才說:「漢人不是說,人有所擅長,有所不擅長,估計哈日珠拉擅長廚藝,布木布泰不擅長吧?不過,布木布泰也很厲害,大家都很喜歡你呢!」

  實在找不到原因,大家也都接受了這個說法,布木布泰雖然對自己竟然比不上哈日珠拉有些懊惱,但到底覺得廚藝沒什麼好炫耀的事情,畢竟按自己的身份下廚的機會並不會很多,幾乎是沒有的。於是就撩開,不說什麼了。

  「額吉,這是我給您繡的,您看能用麼?」哈日珠拉在八歲的時候就開始學女紅,即使這麼多年沒有練習過,可是曾經的底子在,加上她在空間努力練習,現在繡的東西雖不是很好,但也能看了,在她這般年齡更是難得。於是繡了一條頭巾給博禮。

  博禮接過來,雖然針線拉的不是很勻,但是圖樣到是新鮮,於是問:「誰給你的圖樣?」

  「我自己想的啊?」哈日珠拉回答,自己要怎麼說這是自己空間的花朵,自己照著繡的。

  博禮又仔細看了看,說:「很別緻,到可以彌補針線上的粗糙。哈日珠拉,咱們科爾沁想來重視女子的女紅,你要好好練,知道麼?」

  「知道了!」哈日珠拉笑著說:「等我練好了,給您,給阿布,阿哈(哥哥),……也給布木布泰做漂亮的衣服。」父母都喜歡看兒女相親相愛,於是即使心中不願,哈日珠拉凡事還是帶上布木布泰。

  「哈哈!阿布可聽見了啊!哈日珠拉要給阿布做衣服。」寨桑走進博禮的蒙古包,笑著說。

  哈日珠拉點點頭,說:「哈日珠拉一定給阿布做最好的衣服。」

  寨桑聽後滿意的哈哈大笑。

  「哈日珠拉給阿布做衣服,那阿布給哈日珠拉什麼呢?」寨桑問。

  哈日珠拉眼睛一轉,笑著說:「哈日珠拉想要個督(弟弟)!」

  「哈哈哈!這個要求好!」寨桑笑著看著博禮說。

  博禮臉一紅,自從自己生了布木布泰之後,寨桑已經很少來自己這裡,畢竟有那麼多年輕的侍妾,今天哈日珠拉的一句話,到讓寨桑到自己帳中,心裡有些暖暖的。心想,其他女人哪有自己的好福氣,有這般好的兒女?

  博禮年輕的時候也是很漂亮的,此刻臉一紅,到有了年輕時的風範,看得寨桑有些火熱,決定以後多來幾次。

  「阿布!哈日珠拉去騎馬,你記得給哈日珠拉生個督哦!」哈日珠拉準備出去練練騎術。

  寨桑笑著說:「要小心啊,你身子弱,去叫吳克善陪著你。」

  「好!」哈日珠拉痛快的應下了。

  出了額吉的帳子,還隱約聽到阿布說:「我這就給哈日珠拉一個督。」

  哈日珠拉到了練武場,看到吳克善正在練習射箭,等他練完休息的時候,遞上手帕,說:「阿哈(哥哥),你教我射箭吧!」

  「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麼?」吳克善擦了臉,問。

  哈日珠拉,嘟著嘴說:「我們科爾沁還沒有從馬背上摔下來的女子,我是第一個,太丟人了。阿哈你可是以後我們科爾沁的第一勇士,你的額很督(妹妹)這麼丟人,可不行?」

  吳克善笑著問:「你就那麼肯定我一定能當科爾沁第一勇士?」

  哈日珠拉肯定的點點頭,說:「那當然!你可是我的阿哈。」

  吳克善聽了這話,覺得舒服,仔細看看這個妹妹。其實跟布木布泰一樣可愛,吳克善心想。開始教哈日珠拉拉弓射箭。

  哈日珠拉雖然手上勁小,但是也知道要領,在吳克善看來,覺得已經很聰明了,於是感慨:「哈日珠拉,你就是身子不好。你真的很聰明。」

  「那是阿哈教得好!」哈日珠拉恭維道。

  吳克善笑著撓撓頭,又聽哈日珠拉說一會兒等她學會了射箭,要射一個兔子給自己烤的吃,於是在哈日珠拉練習的時候,悄悄離開,沒一會兒,就淋了一個血淋淋的兔子過來。

  「伊哈娜,你去廚房那些鹽巴和調料,我跟阿哈去林子邊的小溪烤兔子。」哈日珠拉揉揉因為射箭有些酸困的胳膊說。

  到了小溪邊,哈日珠拉讓吳克善把兔子皮剝了,內臟太乾淨,自己指揮著侍衛和侍女點火堆,又讓侍衛去打個野雞,捉條魚。讓侍女回去拿了鍋和碗。自己到林子裡找了些蘑菇和野菜。

  等都準備好了,就讓吳克善跟侍衛在一旁去摔跤,自己開始動起手來。

  哈日珠拉把雞洗乾淨後,抹上調料,又把魚也抹了調料,塞進魚肚子,給魚肚子裡還放了一個雞蛋,然後從空間裡拿出一片荷葉,不過其他人以為是一旁的一個大葉子,把雞包好,上面摸了泥巴,讓人挖了坑在上面再升起一堆火,放上鍋,給裡面倒水,煮蘑菇湯。用另一個火堆烤起兔子來。

  「哈日珠拉,真香啊!」吳克善問道香味,連忙跑過來。

  哈日珠拉頭也不抬說:「還沒熟呢!」以前帶玉環的那個女孩有一手好廚藝,哈日珠拉也學了不少,不過自己只是看她烤過,自己到沒有,要小心,不能分心。

  吳克善看沒自己的事,拿了箭,進了林子。

  等海蘭珠考好兔肉的時候,吳克善又帶了獵物回來。

  海蘭珠給自己撕了一個兔腿,把剩下的遞給吳克善說:「一會兒還有好吃的,給自己留個肚子。」就讓侍衛給侍女自己烤著吃。

  吳克善樂呵呵的接住,「嘶——好燙!」海蘭珠忙把已經煮好,涼的差不多的蘑菇湯遞給吳克善。

  「哈日珠拉,你是不是沒有給湯裡放鹽?」吳克善喝了口湯,問。

  哈日珠拉一愣,也嘗了一口,吐吐舌頭,不好意思的說:「我忘了!」

  「哈哈哈!」吳克善笑著不等哈日珠拉放鹽,便把自己的湯喝完,然後又讓侍女給自己舀了碗剛放了鹽的。

  「烤兔子很好吃,雖然有的地方有點焦……」吳克善邊吃便給哈日珠拉說,哈日珠拉虛心的點點頭。

  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哈日珠拉讓人把雞扒出來,撬開外面的泥巴,撕開荷葉,把雞裝到一個大盤子裡,讓吳克善嘗。

  剛撕開荷葉的時候,眾人都聞到了香味,吳克善更是,接過來,拿起隨身的小刀,一個雞腿下來,咬一口……太好吃了……

  哈日珠拉卻拿了刀子,扒開記雞的肚子,把魚也取出來,又從魚的肚子裡拿出雞蛋,自己吃起雞蛋。

  「哈日珠拉你真厲害,真好吃!」一頓飯,讓吳克善對哈日珠拉的印象徹底改觀。

  哈日珠拉笑笑,跟吳克善聊起來,吳克善說什麼,哈日珠拉也能跟得上,兩個人聊了很久,最後哈日珠拉又烤了一隻雞,讓伊哈娜給寨桑和博禮送去。自己跟著吳克善在夕陽下騎了一會兒馬。

  自這天後,哈日珠拉跟吳克善親近了不少,畢竟布木布泰年齡小,很多事吳克善不能跟她做的,都能跟哈日珠拉做,兩人越發親近。

  「你們說什麼呢?那麼高興?」博禮一進帳子,就發現吳克善跟哈日珠拉聊得正開心。

  哈日珠拉上前挽著博禮,笑著說:「阿哈給我說上回跟阿布狩獵的事情呢!我還答應給阿哈用他獵的獵物做個襖子呢!」

  「用皮子做襖子,你可得好好哦練練,沒得把你阿哈的好皮子毀了!」博禮笑著說。

  「額吉!」哈日珠拉拉長聲音撒嬌不依。

  吳克善指著哈日珠拉說:「額吉你看,這麼大還撒嬌,布木布泰都比她懂事了呢!」

  「你說什麼?」哈日珠拉拉長聲音問吳克善。

  吳克善還想著她的衣服,連忙摀住嘴說:「我說哈日珠拉最懂事了!」

  「哈哈!」博禮看著兒女笑鬧,也跟著笑起來。

  「額吉,你們在笑什麼?」這時候布木布泰走進來,問。

  博禮看了看哈日珠拉,說:「沒什麼!只是你阿哈說你比哈日珠拉懂事。」

  布木布泰趕忙說:「定是額格其(姐姐)比我懂事好不好,我看啊,定是額格其不給阿哈做好吃的,阿哈惱了亂說的!」

  「呵呵!」吳克善笑笑沒有說什麼,問起布木布泰最近做了什麼……

  當布木布泰說她學了針線,並答應會給吳克善做衣服的時候,吳克善得意的看了看哈日珠拉,哈日珠拉也不惱,反而跟博禮說起,羊奶洗臉皮膚會更好……

  博禮看著自己的大女兒雖然看五官沒有小女兒長得好,但是那一身嬌滑白嫩的肌膚卻是草原少有的,於是認真的聽著,兩個人還討論要怎樣除了羊奶的膻味,草原上很少有人喝茶,所以哈日珠拉也不好告訴她茶葉可以去除膻味,只說要好好想想。

  ☆、學習

  科爾沁的女兒早嫁,哈日珠拉現在很擔心自己在13歲的時候,被父親嫁給林丹汗,所以努力加重自己在父親心中的地位,對寨桑關懷備至。

  時間久了,寨桑也越來越重視哈日珠拉,在他看來哈日珠拉雖然以後五官不若布木布泰深邃,但是男子喜歡的絕對是哈日珠拉,她的性格、脾氣還有那日顯身段的身子,以及她甜美的笑容,都是她以後立足的本錢。唯一可惜的就是哈日珠拉沒有布木布泰身子好,常常生病,哈日珠拉的品行也只有家人才知道,她不喜歡走動,所以名聲反而沒有布木布泰響亮。

  寨桑卻不知道,他想的不足確是哈日珠拉想要的,哈日珠拉記得前世的時候,因為自己的相貌和名聲並不如布木布泰,但自己總是不服,所以努力的做了很多提高名聲的事情,結果最終引起林丹汗的主意。其實她長得並不比布木布泰差,只是就像博禮說了還沒有長大,五官還沒有完全張開而已,布木布泰是標準的蒙古美女,而哈日珠拉是偏向精緻型的,會越長越美。現在哈日珠拉只想低調的生活,想辦法晚嫁幾年,最好等到姑姑提議要在科爾沁給皇太極找一個女子的時候,到時候自己就可以想辦法趁著這個機會重新嫁給他。

  哈日珠拉有些暗恨自己的年齡,要是晚生幾年,也許就能等到,可是科爾沁的女子大都13、4歲就嫁人,自己能拖多久呢?布木布泰前世嫁給皇太極的時候是13歲,要是真的等到那個時候自己都已經17了,這個年齡在科爾沁還沒有嫁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想到這裡哈日珠拉有些煩躁。

  「格格,你怎麼了?」伊哈娜看著哈日珠拉在屋子裡煩躁的轉圈子,有些好奇的問。

  哈日珠拉心中煩躁,但目前也沒有什麼辦法,於是決定一步一步來,問:「阿布現在在做什麼?」

  「貝勒爺這會兒應該在練武場。」伊哈娜回答。

  哈日珠拉整整自己的衣服,往練武場走去。

  「阿布真厲害!」哈日珠拉看到寨桑幾乎箭箭射中靶心,拍手讚揚。

  寨桑看到女兒,笑了笑,說:「哈日珠你拉來幹什麼?莫不是也要練射箭?」

  哈日珠拉搖頭說:「我找阿布有事,您忙完了,咱們再說。」

  「我的哈日珠拉找我,我怎麼可能有什麼事呢?走吧,到阿布帳裡慢慢說。」寨桑拿起侍衛手上的衣服穿好,帶著哈日珠拉往自己帳中走去。

  「阿布,我想讓你給我找一個漢人師傅!我要學漢語。」哈日珠拉說了自己的意思。

  寨桑皺了皺眉頭,問:「你學漢語做什麼?」

  「阿布,哈日珠拉覺得現在明朝越來越弱,遲早有一天會被打下來,所以就想學漢語,也許有朝一日,哈日珠拉還能去大明的都城遊玩呢!」哈日珠拉說。

  寨桑笑了笑,覺得哈日珠拉是小孩子脾氣,但又覺得她說的頗有道理,於是問:「哈日珠拉覺得明朝會滅亡?」

  「是的!阿布,大明會滅亡。去年年初的時候大金努爾哈赤汗在興京『告天』誓師,宣讀了與明朝結有的七大恨的討明檄文。今年三月大明就徵集十四萬軍隊來征討,不是說前些日子,在薩爾滸之戰,大敗明軍,殲滅明軍約六萬人,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哈日珠拉就想,大明那麼多人都沒有打過努爾哈赤汗,而且這次勝利之後大金卻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失,那麼論起兵強馬壯,大明那裡是大金的對手。」哈日珠拉回答。

  寨桑摸摸哈日珠拉的頭,為女兒的聰慧感到高興,但是還是說:「大金的敵人不止一個,咱們草原上也不是很和平。」

  「阿布!哈日珠拉知道,咱們科爾沁物資豐沛,前有大金,後有林丹汗,他們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咱們的科爾沁,哈日珠拉也早就做好了為科爾沁的生存跟大金或者林丹汗聯姻準備。可是哈日珠拉希望自己的婚姻,能給我們科爾沁帶來最大的回報。女子聯姻帶去豐厚的嫁妝,能保一時,但是保不了一世,阿布的女兒不多,所以哈日珠拉嫁人就要得寵,長久的得寵,這樣才能保護科爾沁。」

  「所以大金和林丹汗你選那一個?」寨桑正色問。

  哈日珠拉堅定的說:「大金,哈日珠拉選大金。阿布,姑姑雖然嫁給大金八貝勒,我們也算跟大金有了聯姻,可是姑姑至今未產下子嗣,不說大金不放心,您也一定還在擔心。加上女兒瞭解自己的性子,林丹汗喜歡的豪邁健美的女子,您看哈日珠拉是那種女人麼?」

  寨桑仔細的看著哈日珠拉,正如她所說,她的骨架跟一般蒙古女人比起來,更顯嬌小,不施粉黛的臉確無比嬌嫩,五官精緻,仔細看來比布木布泰更加出色,再加上白嫩的肌膚,寨桑沉默了,自己原本打算有意把哈日珠拉嫁給林丹汗,自從哲哲嫁給大金八貝勒後,林丹汗就對科爾沁很不滿,本想著把哈日珠拉已經十一歲了,再過兩年就能嫁人了,嫁給林丹汗也能緩解一下彼此的關係,

  可是哈日珠拉說的很不錯,林丹汗喜歡的確實不是哈日珠拉這種嬌柔的女人。

  「你想學漢語是?」寨桑又問。

  哈日珠拉看著寨桑,笑著說:「阿布,您想啊!大金的努爾哈赤汗都通漢語,他的兒子或者孫子呢?哈日珠拉既然決定嫁到大金,那麼就想長長久久的得寵,所以漢人有句話,叫『投其所好』,就是說要迎合對方的喜好。當然哈日珠拉也不會一味的至學漢語,騎射哈日珠拉也不會放下,這可是我們蒙古人的天性啊!」

  寨桑想了想說:「哈日珠拉,你的要求阿布同意了,可是嫁到大金的事情,阿布還是要要好好想想。」

  哈日珠拉眼睛一亮,笑著說:「謝謝阿布!哈日珠拉自小身子就不好,所以想的有些多,也不知道對不對?阿布的想法定是最好的,不管您做什麼決定,哈日珠拉都不會拒絕。」

  「好孩子!你是阿布最好的女兒,長生天給我們科爾沁最美的明珠,阿布會為你好好籌劃的。」寨桑聽了哈日珠拉的話,心中一暖,越發覺得自己得好好想想。

  哈日珠拉紅著臉,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布木布泰才是科爾沁最美的明珠,哈日珠拉不想要那麼大名聲,只想做阿布和額吉的女兒,便足夠了!」

  寨桑看著女兒嬌羞的樣子,一愣,哈日珠拉不經意的表情竟如此動人,況且她還小。自己的女兒不多,一定要好好的籌劃籌劃。

  哈日珠拉離開後,寨桑一個人在帳中待了很久。

  過了大概半個月,寨桑就領回一個漢人,專門叫哈日珠拉漢語,本來也想教布木布泰的,可是她最這個不是很在意,她的蒙語還沒有完全學會書寫,又想想她也才七歲,就沒讓她學。

  哈日珠拉學了漢語之後,就給自己起了個漢名海蘭珠,布木布泰覺得挺好聽,問了海蘭珠的師傅之後,也給自己起了漢名大玉兒。

  海蘭珠以前學過漢語,最開始還是皇太極教的,後來在玉環中,也能聽見外面的話語,特別是玉環被那個女孩貼身佩戴後,自己跟著她一起學習,雖然對繁體字不忍麼認識,可是漢語是完全聽得懂,而且會說的。

  「格格學的真快。」教海蘭珠漢語的是一個大明姓陳的秀才,本來是被當能奴隸對待的,但是上了年紀,什麼也幹不動了,本以為是要等死,結果被寨桑弄過來叫女兒識字讀書,這對他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了,所以對著海蘭珠這個聰明的

  學生,教的更加認真。

  海蘭珠停下毛筆,看著自己寫的扭來扭去的字,笑著說:「師傅教得好,你放心,只要你用心教,我會讓阿布把你的妻子兒女都要過來,跟你團聚的。」

  「謝謝格格,我一定認真教。」陳秀才一喜,趕忙說。

  沒幾日,海蘭珠拿著自己寫的名字就去找了寨桑,把陳秀才的妻子兒女都弄了過來,也不讓他們干重活,陳秀才的兒子會寫蒙文,海蘭珠就讓他教自己身邊的人識蒙文。當然僅僅只是識字,這個時代不需要有多大學問,只要認了字,生活起來比較方便而已。

  「哈日珠拉,不,海蘭珠,你對奴隸太好了,這樣沒有格格的樣子。」吳克善有些擔心的囑咐。

  「阿哈,那個漢人是我的師傅,你對你的騎射師傅也是很好的,不是麼?雖然他以前是奴隸,可是現在成了我的師傅,只要他用心教我,我就會好好對他。漢人常說我們是蠻夷,不懂禮教,我偏偏要告訴他們,我們也是會尊師重道的。」海蘭珠笑著回答。

  吳克善撓撓頭說:「你總是有很多道理,我說不過你。不過海蘭珠我記得你給我說的,那個姓劉的漢人皇帝,因為大漢強盛了,所以他的女兒就不用和親。我也會好好習武,努力強盛我們科爾沁,這樣你跟布……大玉兒就不用外嫁了。」

  「阿哈,你說的很對。不過不用那麼急,女人出嫁了,不僅要靠夫家,最重要還是要有一個強盛的娘家,這樣才會過的好。」海蘭珠說。

  吳克善點點頭,自己不僅有妹妹,以後還會有女兒,有孫女,所以確實是要努力。

  ☆、矛盾

  海蘭珠有意識的跟吳克善拉好關係,她可還記得上輩子自己是皇太極的寵妃,可是吳克善去拜見,卻只看大玉兒,連自己一眼也沒有見,後宮女子對自己的譏諷,雖然皇太極心疼自己,可是卻不能降罪強迫,還得去大玉兒房中拉攏。

  曾經海蘭珠也很恨這個偏心的哥哥,可是重生之後,海蘭珠才知道這是因為自小他們的關係就不如他跟大玉兒,所以一直努力的培養彼此的情誼,不是有句話說的好麼,親情也可以是處出來的。

  「阿哈,天涼了,我給你做了一雙有指頭的手套,這樣你打獵的時候就不會被凍傷了。」海蘭珠遞上自己用兔子腹部最柔軟的皮毛,按照後世記憶的樣子做的手套,遞上去。

  吳克善接過手套,戴上手上,裡面的毛非常柔軟,手指也很靈活,說:「有了這雙手套,我定能給你打更多的皮子。」

  「阿哈也能吃海蘭珠做的更多的吃食!」海蘭珠笑著說。

  吳克善聽後也跟著哈哈大笑。

  「蘇嘛,我們回吧!阿哈已經有額格其做的手套了。」不遠處大玉兒拿著一雙自己做好的手套說。

  蘇嘛遲疑的說:「格格,您可是做了很久,還用了最好的棉花……」

  「沒關係,誰要我的手藝沒有額格其好呢?阿布、阿哈都喜歡她做的東西。不過時間長著呢!額格其沒幾年便會出嫁,我還要更長遠的呆在阿布、阿哈身邊呢!」大玉兒堅定的說。

  蘇嘛有些替她委屈,說:「格格……」

  大玉兒轉身帶著蘇嘛離開。

  「額吉,額吉……」海蘭珠衝到博禮的帳子,興奮的趴在博禮耳邊輕聲說:「額吉,我知道怎麼能把羊奶的膻味去掉了。」

  「什麼法子?」博禮問道,羊奶確實對皮膚好,但味道實在太大。

  海蘭珠輕聲說:「額吉,你別告訴別人,我今天在師傅那裡喝了杯茶,覺得很苦不好喝,就把羊奶倒進去,結果羊奶就完全沒有膻味了。」

  「真的?」博禮想要是真的能去掉羊奶的膻味,倒確實是件好事,最近自己的皮膚,連寨桑都誇呢!

  海蘭珠停了一下,說:「是真的,可是咱們這裡喝茶的人不多,所以茶葉也不多,額吉,你就別告訴別人,自己用,上次娜仁還問伊哈娜『你家格格的皮膚為什麼這麼好,有什麼秘訣?我發現女主子的皮膚最近忙也好

  了很多。』額吉,你千萬別給別人說,好不好?我不喜歡阿布的那些女人。」

  「好好好!聽我們哈日珠拉的。」博禮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寨桑才來了自己帳裡幾回,那些女人就……

  海蘭珠又說:「額吉,其實說了也沒用,我剛才讓人把咱們這裡所有的茶葉都收了起來,也沒多少,就是讓您一個人用,沒兩個月也就沒了。」

  博禮皺皺眉頭,說:「這麼少?我還想著給布木布泰也說一下呢!」

  「布木布泰才幾歲啊!她的皮膚可是人生中最好的時候了,現在額吉比較重要,只有額吉好了,我跟布木布泰才會好,您還是先好好自己保養,我跟布木布泰都不著急,再說每次泡完羊奶,就算是用水稀過的,也要洗好幾遍,很麻煩的。」海蘭珠嘟著嘴說。其實她挺佩服博禮竟然會忍住羊奶的味道,堅持泡澡。

  博禮拉著海蘭珠的手,欣慰地說:「額吉有你這個好女兒,真的很高興。」

  「哈日珠拉也很高興自己是額吉的女兒。」海蘭珠抱著博禮說。

  博禮用了海蘭珠說的方法,果然皮膚越來越好,不僅變白,而且細膩了不少,寨桑在她帳中留宿的日子越來越多。博禮覺得這都是海蘭珠的原因,又知道海蘭珠完全沒有給自己留一點茶葉,全部給了自己之後,對海蘭珠更加疼愛。不過茶葉越用越少,博禮也有些慶幸聽了海蘭珠的話,沒有出來給布木布泰,不是說自己不疼布木布泰,她現在確實還小,正是花一般的年紀,不用羊奶,皮膚也是非常的好。

  「海蘭珠,海蘭珠……你為什麼欺負大玉兒?」這天海蘭珠正在自己帳中練字,這時候吳克善衝進來,質問。

  海蘭珠心一沉,自己欺負大玉兒?又對吳克善的態度感到心寒,但還是迷茫的抬起頭,問:「阿哈再說什麼?大玉兒是我的額很督,我為什麼要欺負她?」

  「那為什麼你有美白皮膚的方法卻不告訴大玉兒?」吳克善又問。

  海蘭珠生氣了,瞪著眼,沒聲好氣的說:「你去問額吉,我不想跟你說話!」說完把吳克善推了出去。

  吳克善看海蘭珠的態度,突然慢半拍的覺得自己是不是冤枉她了?那蘇嘛為什麼說大玉兒最近很傷心,覺得海蘭珠不喜歡自己,防著自己。吳克善有往博禮帳中走去,既然海蘭珠說額吉知道原因,那自己就去問問好了。

  吳克善走後,海

  蘭珠一把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自己為了跟他處好關係,費盡心機,現在竟然因為大玉兒一句話就來質問自己……真是自己的好哥哥……

  吳克善從博禮那裡知道了原因,有些不好意思,想先要道歉,可是怎麼也找不到海蘭珠,最近海蘭珠給寨桑燉湯,做好吃的,都完全沒有自己的份。

  「海蘭珠,海蘭珠,別生氣了好不好!」吳克善好不容易,看到海蘭珠,趕緊上前拉住她。

  海蘭珠把臉一轉就是不看他。

  吳克善說了好些好話,又做了很多承諾。海蘭珠才『勉為其難』的原諒他。

  「你是說你聽了蘇嘛的話,就來訓我?」海蘭珠聽了吳克善的解釋後,『詫異』地問。

  吳克善點點頭。

  海蘭珠心中冷哼一聲,嘴上擔憂的說:「平日看那蘇嘛也是個好的,怎麼這麼不著調,我跟布木布泰……大玉兒可是一個額吉生的,我們留著一樣的血。大玉兒小,沒想通,蘇嘛應該勸她的。可是……這不是挑撥我跟大玉兒的姐妹關係麼?還有我跟你的兄妹關係!」

  吳克善想想也是,都是蘇嘛,要不是她說那些話,自己能誤會海蘭珠麼?

  海蘭珠又說:「阿哈,大玉兒才幾歲啊!她的肌膚可是人生之中最好、最嬌嫩的時候。可是你再想想額吉要是不得阿布的寵,萬一那幾個女人再生幾個督給咱們,我跟大玉兒倒是無所謂,以後就嫁出去了,可是你呢?他們長大後可分的是你的財產呀?與其讓別的女人得寵,不如讓額吉得寵,這讓也能在阿布面前給你多說好話,起碼生的孩子也是一奶同胞,以後可是會真心幫著你的啊!大玉兒要是想不明白,問我就好了,我都是為了阿哈你好!我怎麼沒有為其他阿哈跟督打算?只為你著想,還不是因為咱們是親兄妹,留著一樣的血。你竟然因為蘇嘛一句話就誤會我?我應該再生幾天氣的,哼!」

  「阿哈真的錯了,阿哈保證以後你再也不誤會你了。你放心,阿哈是不會放過挑唆我們兄妹感情的人的。」吳克善忙保證道。

  海蘭珠擺擺手,說:「我就原諒你一次,下次在這樣,我就真的生氣了。以後再也不管你了哦!」

  吳克善忙點頭,心中卻在深思,怪不得阿布最近關注自己的時候多了,原來是額吉的原因啊!這個蘇嘛……難道自己跟海蘭珠關係不好了,對自己有什麼好處麼?

  吳克

  善私底下對大玉兒說:「蘇嘛這丫頭不能留,總是個禍害,這次讓我誤會海蘭珠,下回就能讓我誤會你。你跟海蘭珠才是姐妹,有什麼話不能說,非要她一個丫頭在哪裡嚼舌頭。」

  大玉兒有苦不能言,只得說:「阿哈也知道,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她對我一直很好,這次是我想歪了,我給額格其去道歉。額格其那麼善良一定會原諒我的。阿哈你也別怪蘇嘛,我會好好教她的。」

  吳克善搖搖頭說:「你跟海蘭珠不愧是姐妹,都容易心軟,對奴才太好。算了,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原諒她這一回,要是有下次,連著這次的帳我一起算!」

  即便如此,吳克善出去的時候碰到蘇嘛,還是狠狠的踢了她一腳。

  大玉兒有些擔心的看著蘇嘛,說:「蘇嘛你沒事吧?」

  「格格,奴婢沒事兒。」蘇嘛捂著肚子痛的冷淡直流,卻還依舊搖頭道。

  大玉兒咬著唇說:「都是我誤會海蘭珠,所以才讓阿哈對你有意見。都是我的錯,只是哪兒一個女孩不愛美,我雖然長的不錯,可是對海蘭珠的皮膚真的羨慕的不行。」

  蘇嘛說:「海蘭珠格格的皮膚白皙,應該是不太曬太陽的原因,我聽那個姓陳的漢女說,大明的女子都不帶出門,所以皮膚都很白皙。」

  「可不是麼!海蘭珠也就只是早晚會騎會兒馬,射射箭,一點也沒有蒙古女人的風範。要不是額吉的皮膚突然變得的好了,我也不會想差,只是沒有想到額吉會不告訴我。」大玉兒苦笑這說。

  蘇嘛沒有說什麼,心中還是覺得海蘭珠使了手段,要不女主子怎麼會不告訴自家格格?

  ☆、算計

  「額吉,都怪我沒有考慮周到,要是早告訴布木布泰,她就不會誤會我,阿哈也不會受了蘇嘛的挑唆,跟我生氣。不過還好現在都說開了,額吉,羊奶的事還是告訴布木布泰吧!我們都是您生的,我不想因為我們處的不好讓您擔心。」海蘭珠跪坐在地毯上,把頭枕到博禮大腿上,悶悶的說。

  博禮摸著海蘭珠的頭髮,欣慰的說:「我的哈日珠拉這麼好,那裡是你的錯了?都是蘇嘛那個賤婢的錯。可是布木布泰又實在心軟離不了她。我都給布木布泰說了,讓她好好教教那個賤婢,沒有下次了。羊奶的事,以後我會告訴布木布泰,現在要是傳的到處都是也不好。」

  海蘭珠點點頭,嘴角上揚,說:「我聽額吉的,誰也不說。」

  1621年努爾哈赤遷都遼陽,興建東京城。這一年海蘭珠12歲,離前世嫁人的年齡僅剩一年,這一年科爾沁草原大旱,人們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衝擊,海蘭珠雖然空間裡有吃的,可是卻不能拿出來,只能看著族人受苦。

  海蘭珠急切的想見皇太極,可是今年是天命六年,皇太極還在戰場上,最後皇太極以百餘騎擊敗明朝三總兵,卻遭到努爾哈赤的訓責削職。也知道過了這一年,皇太極就有好幾年的空閒,將暫時不會在上戰場,開始爭奪汗位。只要過了這一年,記得聽惠哥說過,布木布泰出嫁前兩年,皇太極曾帶著哲哲來了趟科爾沁,只要過了這一年自己沒有被許配出去,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是什麼時間來的,但是自己就有機會見到他……只要過了這一年。

  海蘭珠不住的祈禱,想要長生天保佑自己過了這一年,沒有被許配出去,但是天不從人願,八月依舊沒有降一滴雨,海蘭珠心中知道,這場雨要到九月中旬才會下下來,所以當寨桑請她進帳子說話的時候,海蘭珠心裡咯登一下,昨日才開了科爾沁部落首領的會議。

  寨桑有些歉意的看著海蘭珠,說:「阿布知道你想嫁到大金,想去大明。可是現在咱們科爾沁等下去了,這場大旱依舊死了不少牲口和人了,大家都贊同說要去求林丹汗……」

  「可是不一定是我啊?阿布,我又不是林丹汗喜歡的女人……」海蘭珠有些急切。

  寨桑卻說:「可是你是所有適齡格格中最漂亮的。」

  海蘭珠緊攥著拳頭,指甲扎入手掌也沒有在意,自己不能讓這麼多年的辛苦經營毀於一旦,決定先穩住寨桑。好半天,才抬起頭,看著寨桑,淚眼汪汪的說:「阿布,哈日珠拉說過,會為了科爾沁作出犧牲。只要科爾沁需要,哪怕去死,哈日珠拉也願意。」

  寨桑伸出手,抱著海蘭珠說:「哈日珠拉永遠是阿布心中最美的

  明珠,最心愛的女兒,是我們科爾沁的驕傲。不過事情不到最後一刻,阿布不會放棄的,阿布還會想辦法的。只是想要你先做好準備。」

  海蘭珠流著眼淚,說:「阿布,您別太累了。哈日珠拉願意為您,為咱們的科爾沁做任何事。」

  「我的好女兒,你值得最好的!」寨桑感動了,低喃道。

  回到自己的帳子,海蘭珠把伺候的人都趕出去,閃進空間痛苦不已,自己已經已經這麼努力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要走前世的路。不是已經在父母心中佔據了位子麼?為什麼還要被犧牲?皇太極……皇太極……你的蘭兒想你了……你在哪兒……

  事後,吳克善到了海蘭珠的帳子,靜靜的坐在一邊,一語不發。海蘭珠知道他來了後,也從空間裡出來,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腿上。

  「阿哈。」海蘭珠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一亮,抬起頭來,看著吳克善說:「阿哈你說過會好好努力讓我們科爾沁強大起來,所以別讓你的女兒受我的苦。」

  吳克善看她雖然是笑著的,可是眼淚卻從眼睛裡留下來,很是心疼,問:「我是不是很沒有用?」

  海蘭珠搖搖頭,說:「才不是呢!我的阿哈是最厲害的。不管我嫁到那裡,我都會記得科爾沁是我的家,我不會忘了阿布、額吉、你還有布木布泰……還有我們的大草原。為了這片美麗的草原,為了我們的家,我願意做任何事。」雖然海蘭珠心中最愛的人是皇太極,但是科爾沁草原卻養育了自己,這裡是自己的根啊!所以海蘭珠也不全是騙吳克善,她真的很喜歡科爾沁……很喜歡……如果是非自己不可,自己倒願意犧牲,但是目前自己並沒有前世那麼響亮的名聲,都知道自己是個體弱的,可為什麼還會是自己?林丹汗也沒有點名要自己,為什麼?還有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卻只是讓寨桑動搖那麼一點點,真的好不甘心啊!

  「哈日珠拉……」吳克善歎息道。

  海蘭珠心想,嫁給林丹汗就不需要漢名了,阿哈,你還真現實,於是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不再愧疚,科爾沁的格格多的是,憑什麼一定要我去嫁人。只要有人嫁,科爾沁就有緩衝的餘地。

  「阿哈,你還沒有跟哈日珠拉一起狩過獵,你答應過我,等我長大了,一定帶我去狩獵的,我想你帶著我去狩一次獵。」海蘭珠看著吳克善,流著淚請求道。

  吳克善心中一歎,點點頭,這幾日科爾沁幾部正在商量著抗旱的事,有好幾個世子要自己招待,他們也約好一起出去狩獵,看能不能給族人多增些食物,就帶哈日珠拉一起去吧!是科爾沁欠她的,也是自己欠她的。

  「我累了,想

  睡一會兒。」海蘭珠示意吳克善出去。

  帳外大玉兒剛剛得到消息,知道此次聯姻的既有可能是海蘭珠,也跑了過來,準備安慰她。海蘭珠還能聽見她問吳克善:「額格其怎麼樣了?」

  「她沒事,只是累了,你改天再來看她吧!」吳克善說。

  大玉兒聲音有些低沉,她說:「我寧願是我,額格其的身體那麼嬌弱,她怎麼受得了?」

  「你在胡說什麼?你才幾歲?你跟哈日珠拉我都捨不得。」吳克善怒斥她。

  聽著大玉兒嗚嗚的哭聲,海蘭珠撇撇嘴,明知道自己的年紀不合適,何必假裝好人?閃進空間開始準備起來。

  二日後,吳克善帶著海蘭珠出去狩獵,因為大家都幾乎默認了海蘭珠是即將聯姻的女人,所以對她都很客氣,海蘭珠笑笑表示不在意,注意力都放在吳克善身上,她可記得這次狩獵吳克善不小心被傷到了,傷不重,但也養了一個多月。這次她要讓受傷的是自己,這兩天她一直在空間練習,努力做到不被任何人看出自己是故意受傷的。

  海蘭珠一身火紅的騎裝,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這樣即便流太多汗,也不會狼狽。海蘭珠臉上始終掛著明亮的笑容。

  「哈日珠拉原來這麼美?」一個世子對他的隨從感慨道。

  另一個世子看著海蘭珠騎馬走過,眼神暗了暗,有些惋惜的說:「都說以後布木布泰會是科爾沁最美的美人,我也見過布木布泰,卻發現她是比不上哈日珠拉的。」

  「哈日珠拉,我會把今日所有的獵物都送給你。」他揚聲喊道,其他人也跟著都符合著。

  海蘭珠回頭一笑,喊:「那就謝謝各位勇士了,不過我哈日珠拉今日只要自己獵的獵物。」回過頭繼續跟著吳克善。

  兄妹倆在林中你追我趕,不一會兒就領先眾人好一段。「海蘭珠,那裡!」吳克善看到好獵的,總要喊一聲,然後海蘭珠就會搭弓射箭。

  「阿哈,等大家一會兒吧!畢竟一起出來的。」海蘭珠焦急的看著四周,想要發現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吳克善點點頭,說:「行!就等等他們。」

  海蘭珠心中不停的在算計,誤傷,應該是射獵物的時候不小心獵到的,應該就是距離獵物不遠的地方……心裡也有些害怕,怕因為自己的加入,情況有所改變,所以死死的跟著吳克善。

  結果似乎也真的是因為海蘭珠擔心的一樣,到傍晚的時候,狩獵結束的時候,眾人都有了不小的收穫,可是依舊沒有發生任何意外。海蘭珠有些頹廢,難道自己真的要再嫁林丹汗麼?

  「哈日珠拉不高興了麼?」吳克善看海蘭珠神色不好,問

  海蘭珠勉強一笑,

  說:「不是,只是有些感慨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那麼快。」

  吳克善說:「有機會我還帶你出來。」

  海蘭珠胡亂點點頭,咬唇說:「回吧!還要把吃的分給大家呢!」

  「嗯!」吳克善應道。

  大家都慢慢的往回走,一路上有人說著這次狩獵的感受。

  「小心——」海蘭珠聽到這麼個聲音,下意識的撲向吳克善,用肩膀護住他的胳膊。

  感到肩膀一陣疼痛,海蘭珠心中的石頭卻放了下來,笑著問吳克善:「阿哈,你……沒事……吧?」

  吳克善驚住了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海蘭珠肩膀上的箭,顫抖著問:「哈日珠拉,你疼麼?」

  海蘭珠卻彷彿沒有聽到他的關心,直說:「阿哈……沒事……好……」說完好就直接暈倒了,實際確是進了空間,海蘭珠做過很多實驗,只有靈魂和死物能進去,活物是進不去的。

  「哈日珠拉!哈日珠拉!」吳克善使勁叫著,可是海蘭珠依舊沒有反映。她在空間裡不敢泡溫泉,怕傷口好得快,忍著痛,雖然刻意避開要害,可是真的很疼。從樹上摘了個蘋果,慢慢的啃著,聽著外面噪雜的聲音。

  海蘭珠受傷昏迷不醒,自然不能成為聯姻的對象,大家也不能苛責她,畢竟捨棄生命救自己的兄長,誰又能說她的不是呢?

  五天以後,當海蘭珠聽到人選已經定了之後,才悠悠的醒來,一醒來看著吳克善憔悴的樣子,心中有些感動,迷惘的看著吳克善,問:「阿……哈……你沒事……吧?」

  ☆、籌謀

  嘴裡苦苦的,喉嚨還有些刺痛,海蘭珠就知道這些日子自己一定被灌了不少藥。

  聽到海蘭珠的聲音,吳克善一喜,忙喊:「哈日珠拉醒了?」

  緊接著一群人進來,寨桑、博禮、布木布泰還有巫醫……

  海蘭珠喝了些水,喉嚨好一點了,才看著吳克善,虛弱的說:「阿哈,你沒有受傷吧?」

  寨桑上前摸著她的頭,欣慰的說:「你的阿哈沒事,阿布的兒子沒事。」

  「真好!」海蘭珠笑著說。

  寨桑也笑著說:「哈日……不,海蘭珠也不用嫁了,你們都沒事了!」

  海蘭珠笑笑,這次是真的閉上眼睛,睡著了。

  海蘭珠一直趴在床上,還是沒有用溫泉水處理自己的傷口,讓它慢慢癒合,甚至沒有喝藥,想要好的慢一點。

  更曾經的經歷一樣,即便是科爾沁把格格嫁了過去,得到的幫助還是很有限,寨桑看到自己分到的水源跟食物,也僅夠族人生活一個月時,心中更加慶幸嫁去的不是海蘭珠。

  「格格,下雨來,下雨了……」一個多月後的一天,儘管省吃儉用,水用的差不多的時候,天上終於下雨了。

  海蘭珠坐在床上拿著從師傅那裡淘來的一本醫書,說:「上生天是最眷顧我們科爾沁的,不會輕易放棄我們的。」

  「海蘭珠,你今天好些了麼?」博禮走進來關心地問。

  海蘭珠點點頭,說:「雨來了,整個空氣都好聞了,我就好了!」

  博禮上前拉著海蘭珠的手,哽咽的說:「這次要不是你,你阿哈他……」

  「額吉,阿哈是你的希望,是咱們家的希望,雖說家裡還有別的阿哈和督,可是他們都不是你生的,你生養了哈日珠拉,是哈日珠拉最重要的人,我會好好保護阿哈,保護你的。」海蘭珠說,自己確實會好好保護科爾沁,這可是自己以後立足的根本啊!

  博禮感動地說:「哈日珠拉也要好好保護你自己,你也是額吉中重要的人。」

  海蘭珠點點頭。

  十二月,當皇太極被訓責削職的消息傳來的時候,寨桑有些擔心哲哲,即使這一年科爾沁受災了,但還是收拾了一份像樣的禮物送去。海蘭珠卻沒有擔心這些,她認真的讀著醫書,想到以前跟著女孩學的一些醫藥常識,她決定自己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保護自己以後的孩子,省的被算計了也不清楚。海蘭珠學的同時,也會一點點教給伊哈娜,伊哈娜對自己的忠心是無庸質疑的,前世的事情就可以證明,自己靠她的地方多著呢!她可比惠哥強上百倍。

  大金的勝利一次次傳過來,寨桑突然想起海蘭珠所言,心想說不定大明真的會被大金取代,但又想到自

  己的妹妹至今還未給皇太極產下一個子嗣,不禁有些著急。沒有子嗣,如何被寵愛都是妄言,即便是身為側妻,妹妹的處境都不會好,也於科爾沁無益。

  想到哲哲,寨桑就又想到海蘭珠,心中盤算著幾個貝勒,算來算去,寨桑覺得只有皇太極合適,因為所有貝勒中就他識字,能跟海蘭珠說到一起。而且自己把哲哲嫁給他,在眾人眼中自己支持的便是他。可是又聽到目前最得寵的確實十四貝勒多爾袞,海蘭珠卻比他大三歲……還有皇太極的兒子豪格跟海蘭珠倒是年齡相當,寨桑慢慢的想著。

  此時大玉兒也在算計著海蘭珠的婚事,海蘭珠捨命救兄後,大玉兒也是十分感動的,可是往深裡想,海蘭珠若是有事,那不會怎樣。可若是無礙,在父兄心中她的地位就更高了,不論嫁到那裡父親都會深思熟慮,因為有這麼個會維護娘家的女兒,不管嫁到哪裡對家裡無疑都是好的。現在偏偏海蘭珠真的無礙,她的美貌、英勇已經傳了出去……到時候求娶的人定會絡繹不絕。在心裡為海蘭珠感到高興的同時,大玉兒又深深的羨慕著海蘭珠將有的好前途,心想不知自己以後會嫁到哪裡?科爾沁並不強盛,卻是一頭肥羊,惹人垂涎……自己的人生定會跟她息息相關。

  天命七年(1622),努爾哈赤大敗遼東經略熊廷弼和遼東巡撫王化貞,奪取明遼西重鎮廣寧(今遼寧北寧市),熊廷弼兵敗被斬,王化貞下獄論死。至此對明的戰爭暫時告一段落,貝勒間的爭鬥卻愈演愈烈。

  哲哲此時,作為皇太極的側室,即使受寵,但心中有些著急,雖然近十年皇太極忙於征戰,幾乎沒有子嗣出生,可是去年繼福晉烏拉那拉氏卻產下皇長女,自己也算受寵,為什麼卻不能產下一個子嗣呢?

  皇太極此時的心思並沒有放在後宅之中,近幾年,父汗對大妃烏拉那拉氏.阿巴亥越發寵愛,對十四弟更是寵愛有加,所幸十四弟年紀小,否則倒真是一患了。不過他的同母哥哥阿濟格,也已經參政,威脅也不小。當然威脅最大的還是自己的幾個哥哥。

  皇太極心情也不是很好,哲哲沒有生下孩子,自己也很著急,於是決定帶哲哲來趟科爾沁,散散心,看看是否能爭取到多的盟友,皇太極要帶哲哲回科爾沁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海蘭珠都想痛哭,終於……要見面了……自己終於等到了……而此時海蘭珠已經13歲,真的有些撐不下去了。而且按這個時候一出生就算一歲的計算,海蘭珠對外已經14歲了。

  「哲哲好不容易才能回來一次,海蘭珠你要幫著你額吉好好招待,知道麼?」寨桑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胡亂的點點頭,自

  己嫁給皇太極的時候他已經四十三歲了,並不英俊,可是他的愛打動了自己的心,以前還從沒想過能見到他年輕時的樣子,現在……重生……真好!

  「海蘭珠,阿布幫你看過了,皇太極的長子豪格跟你年齡一樣,是個很好的選擇,所以你要好好得幫著你額吉,知道麼?」寨桑語重心長地說。

  海蘭珠愣了,難道不是皇太極,而是他的兒子豪格?

  寨桑卻以為女兒害羞,拍了拍她的肩膀大笑著出去了。

  海蘭珠煩惱了一會兒,就放開了,自己可是深知皇太極喜歡怎樣的女人,只要見了面,自己就有至少七成的把握,他會看上自己。想到這裡海蘭珠自信的笑笑,準備跟額吉商量商量迎接的事。

  博禮這兩年對海蘭珠這個女兒很是信寵,內宅的手段以及如何分配草原上女人的工作的事情盡量都給她教。以前雖然布木布泰也能給她出主意,好好的處理幾個女人的事,雖得到了敬重,但到底沒有多少寵愛。但是這兩年按海蘭珠說的自己的性子一軟,妝容一變,寨桑對自己就更為上心了,一個月有一半幾乎歇在自己帳中。

  「額吉,迎接姑姑他們應該怎麼辦?」海蘭珠好奇問。

  博禮就一條條教給她,海蘭珠在一旁認真的聽著。自己管家的能力確實比不上大玉兒,這個自己得承認,想必當初,額吉應該給她教了不少吧!

  「額吉!我用阿哈給我的珍珠磨的粉在傷口上抹了好久,現在本來應該留疤的肩膀,一點疤也沒有了。您用珍珠粉和水抹臉試試……」海蘭珠聽博禮說完後,決定加重博禮心中自己的地位,突然說。

  博禮驚喜的把她拉到屏風後面,解開她的衣服,說:「真的呀,哈日珠拉,真的一點疤也沒留!當時巫醫都說你的傷口會留疤的。感謝長生天,感謝長生天……」

  「額吉,我在漢人的書上看的,本來怕沒有效果,讓您跟著操心,自己偷偷弄的,前幾日伊哈娜幫我洗澡的時候,告訴我沒有疤了,我才知道確實有效,額吉,您也試試吧!總沒有壞處。」海蘭珠知道博禮是真的關心自己,也願意給予回報。

  「我的哈日珠拉是受長生天庇護的人,真是太好了!」博禮抱著海蘭珠感慨。

  海蘭珠笑笑,說:「額吉,這個方子就可以告訴布木布泰了,泡羊奶,就算是加了那麼多水也不是很舒服,倒讓人覺得在浪費,這個方子更隱秘不是麼?再說布木布泰也大了,過兩年也就要出嫁了。」珍珠,科爾沁不缺,但也絕對不多,不過供她們這幾個女人用,還是綽綽有餘的,博禮不會不給布木布泰說的。

  博禮輕拍著海蘭珠的背,說:「我的哈日珠拉就是想的

  就是周到。」

  等博禮他們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皇太極帶著哲哲,還有隨行湊熱鬧的多爾袞、多鐸就到了,盛大的歡迎儀式後寨桑跟吳克善還有其他的幾個兒子在招呼皇太極、多爾袞、多鐸他們。博禮則把哲哲迎進自己帳中。

  「這個是哈日珠拉,這個是布木布泰。」海蘭珠跟大玉兒對哲哲行完禮後,博禮給她介紹。

  海蘭珠看起來依舊有些嬌小,看起來有些瘦弱。所以在哲哲看來,布木布泰更具吸引力,更何況布木布泰年紀小,還有好幾年緩衝時間,自己並不是很想要皇太極再娶這裡的女人,畢竟她們跟自己的籌碼都一樣,都有科爾沁這一支的支持。海蘭珠沒有煩躁,只是靜靜的呆在博禮身後,輕輕的幫她揉腰。

  博禮懷孕了,今天早上剛查出來,還沒告訴寨桑呢!博禮本來以為自己絕經了,有些傷心,不經意在海蘭珠面前抱怨了一句,海蘭珠卻覺得她連40都不到,應該不是,不顧迎接在即,立馬請了巫醫,讓博禮更是感慨海蘭珠的孝心,結果卻是懷孕了。

  「哈日珠拉真孝順!」哲哲笑著說。

  海蘭珠也甜甜一笑說:「額吉懷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嘴裡苦苦的,喉嚨還有些痛,海蘭珠就知道這些日子自己一定被灌了不少藥。

  ☆、初見

  「真的?」哲哲驚喜的看著博禮,大玉兒的臉有些僵,自己竟然不知道。

  博禮拉著海蘭珠,笑著說:「我就在這孩子面前抱怨了一句,說是自己老了,天葵也不來了,這孩子還以為我生病了,就立馬請了巫醫,你們進門前才知道。」

  「額吉,這可是姑姑帶來的好消息啊!」大玉兒立馬說。

  博禮當然附和著,海蘭珠的注意力便全部放在博禮身上。

  哲哲看著博禮幸福的笑臉,突然覺得有些膈應,悄悄的摸摸自己的肚子,這個動作被大玉兒看見了。海蘭珠不看也知道哲哲想的是什麼?她現在剛好借博禮的肚子平復自己的心情,努力做到對著皇太極時,不要太急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現給他看。

  「這事得告訴阿哈,讓他也高興高興。」哲哲笑著說。

  博禮小心的說:「貝勒爺還在外面呢!不好吧?」

  哲哲擺擺手,說:「讓貝勒爺也替阿哈高興高興!」說完便讓自己侍女去通知。

  寨桑果然高興不已,連吳克善也很高興,畢竟海蘭珠潛默化告訴他有個同胞弟弟的好處,再加上弟弟年紀比自己的兒子都小,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跟皇太極寒暄完,寨桑還跑回來看了博禮,結果見了海蘭珠,笑著說:「這可是你要的督,終於來了,高興壞了吧?」

  海蘭珠使勁點點頭,說:「那當然了,就是來的晚了點兒,不過總算來了!」

  「哈哈!」寨桑大笑。

  哲哲奇怪的問:「怎麼是哈日珠拉要的呢?」

  寨桑笑著解釋:「哈日珠拉學女紅的時候,就說要給我做衣裳,我聽了高興,就想給她個禮物,又不知道送什麼,就讓她自己選,誰知這孩子別的不要,就想要個督,我當時就答應了。沒想到今日你嫂子才懷上,這不是來的有些晚麼?我都穿了我的哈日珠拉許多衣裳了!」

  「阿布偏心,你也穿了布木布泰好多衣服了!」大玉兒也笑著說。

  寨桑不在意地說:「要什麼給阿布說,有的都給你。」

  「我也想要個督。」大玉兒調皮的說。

  寨桑哈哈大笑,然後說:「還是先把哈日珠拉的禮物生下來再說吧!」

  眾人大笑。

  晚上的篝火晚會,海蘭珠她們也是可以參加的。海蘭珠悄悄煮了羊奶,去了味加了糖,自己喝了一碗,又給博禮拿了一碗,悄聲說:「書上說和羊奶對孩子好,我煮的,額吉,快喝。」

  「讓你去收拾打扮,你卻忙著弄這個!」博禮結果羊奶喝完,說。

  海蘭珠眨眨眼睛,說:「就去收拾,這可是我的禮物,要好好保護呢!」說完便跑了。

  「你呀!」看著女兒離開

  後,博禮笑笑,決定一會兒套套哲哲的話,好替海蘭珠打算。

  回到自己帳中,海蘭珠深出一口氣,先到空間洗了個澡,然後拿了些自己因為覺得不錯放在空間的後世的化妝品和鏡子。

  看著自己剛泡完溫泉紅潤的臉,海蘭珠笑笑,覺得真的很神奇,明明自己的身體進不去,可是自己在裡面做了什麼,自己的身體卻好像也做了一般,搖搖頭,讓伊哈娜進來幫自己梳了頭,換了衣服。然後打發伊哈娜出去自己細細的妝扮起來。她記得後世好像有一句話就是什麼『看不出來你化了妝』的妝容,沒有能力的時候,她不想讓人追問自己是怎麼化妝的。看不出來是最好的妝容。再說皇太極不是很喜歡女人濃妝艷抹。讓自己的膚色跟容顏盡展在她的面前,不信他會不動心。

  「格格真漂亮!」伊哈娜感慨道。

  海蘭珠笑笑說:「咱們今天可要痛痛快快的玩,你要是有喜歡的人就告訴我,我給你做主。」

  伊哈娜臉一紅,說:「格格,奴婢就跟著您,不嫁人!」

  「不嫁人也要玩啊!走吧!」海蘭珠笑笑說,對伊哈娜海蘭珠還是很放心的,她對自己就像蘇嘛對大玉兒一樣忠心,前世甚至是為了自己而死在察哈爾。比惠哥好太多了,所以自己也會盡可能要她也幸福。

  海蘭珠在族人的印象中還不錯,所以出門後到處都有人跟她打招呼,海蘭珠笑著跟大家玩了一會兒後,就悄悄走到博禮身邊,扶著她。博禮轉臉對她笑笑,對女兒的貼心感到很高興。

  海蘭珠早在路上就發現大玉兒在跟多爾袞一起說笑,抽抽嘴角,心想她們應該就是這個時候勾搭上的,這次無論如何可要成全這對有情人啊!

  海蘭珠在博禮身邊細心的為她準備食物,也不跟著眾人一起說笑。皇太極不經意看見她,眼前一亮,海蘭珠不經意的一低頭,一抿嘴,他都心動不已,於是指著她笑著問:「這是誰?」

  寨桑本就有把海蘭珠許給豪格的意思,於是笑著說:「這是我最寵愛的女兒海蘭珠!」

  「海蘭珠?我可記得你沒有一個叫這個名字的女兒呀?」皇太極假意問。

  寨桑笑著說:「我的女兒哈日珠拉想去大明,於是讓我請了個漢人給她教了漢語,還給自己起了一個漢語的名字。」

  「哦?倒是有些意思。」皇太極說完就對著海蘭珠用漢語說:「海蘭珠,你為什麼想去大明?」

  海蘭珠握緊拳頭,面上不顯,也用漢語略帶嚮往的說:「聽說他們的皇宮,雕欄玉砌,富麗堂皇,所以就很好奇嘍!」

  「皇宮可是皇帝住的,裡面都是皇上的女人,怎麼?你想去當大明皇帝的女人?」皇太極

  挑眉問。

  海蘭珠抬頭看著他,笑著問:「你們大金不是在跟大明打仗麼?大明被你們打下後,我不是哪裡都能去了?你是大金努爾哈赤汗的兒子,你以後不是就能住到那個紫禁城裡了,我看姑姑的時候,就能進去看看了。」

  「原來海蘭珠對我們大金這麼有信心啊?」皇太極大笑。

  海蘭珠反問:「難道您沒有信心?」

  「哈哈!」皇太極笑玩,對著寨桑用蒙語說:「你的這個女兒果真有趣。」

  寨桑略帶自豪的說:「他是我最驕傲的女兒!」

  海蘭珠聽後低頭笑了,大玉兒聽後臉色一僵,繼續跟多爾袞說笑起來。

  看到皇太極眼中閃過的興趣,海蘭珠心裡總算放下心來,終於再一次跟他……相遇了……真好……感謝長生天……

  期間大玉兒的舞蹈也很讓人驚艷,海蘭珠卻在一邊靜靜的帶著沒有絲毫出風頭的意思。寨桑、皇太極、博禮、哲哲都坐的很近,海蘭珠想要離皇太極近一點,又要克制對他的思念,只是更加用心的服侍博禮。

  「你怎麼不去玩?」皇太極又用漢語低聲問。

  海蘭珠說:「額吉懷了孩子,這是阿布答應給我的禮物,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了!」

  皇太極不明所以,問了寨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又看了海蘭珠一眼。問:「為什麼想要這個禮物?」

  海蘭珠說:「我長大了,很快就會出嫁,布木布泰也是,阿哈已經有兒子了,不能經常陪著額吉了,額吉會孤單的。」

  「你很孝順!」皇太極說。

  海蘭珠說:「只是求個心安罷了!」

  看著皇太極跟海蘭珠說自己聽不懂的話,哲哲笑問:「你們說什麼呢?」

  皇太極看著博禮說:「我問她為什麼想要這個禮物,她說她們兄妹都長大了,以後嫁了人,你會孤單的,所以想讓她的禮物陪著你。」

  博禮聽後,眼眶還有些濕,緊緊地拉了拉海蘭珠的手。

  寨桑夾了個兔腿放到博禮面前,博禮心中更加甜蜜。哲哲卻看著這幕心裡有些堵。

  「海蘭珠也坐下吧!陪著我們一起吃。」皇太極對著海蘭珠說。

  海蘭珠搖搖頭說:「我早有準備早就吃飽了。」

  「我可真有些羨慕你了,我的女兒連阿瑪還不會叫呢!」皇太極對著寨桑說。

  寨桑笑笑說:「您的兒子也很優秀啊!」

  皇太極搖搖頭,沒有說話,跟哲哲聊起歌舞來。

  海蘭珠極力壓抑著心中的衝動,不敢看皇太極,害怕自己的眼睛會暴露自己的情緒。卻沒想到這樣更引起皇太極的注意。皇太極覺得海蘭珠很奇怪,這麼大的女子幾乎都是活潑好動的,她卻甘於

  陪著母親。

  「你會唱歌麼?」皇太極問。

  海蘭珠點點頭,前世自己還曾跟她一起唱過歌呢!

  「那你會跳舞麼?」皇太極又問。

  海蘭珠抿嘴一笑,得意的說:「貝勒爺,草原上那個女子不會跳舞?您到底想問什麼?」

  皇太極笑笑,說:「我就是覺得你不像一般的女子,你都喜歡做什麼啊?」

  海蘭珠低著頭,伸出自己的手指,盤算著:「我喜歡下廚,可是做的東西只是能吃;我喜歡騎馬,可是只能保持在馬背上不掉下來;我喜歡刺繡,可是額吉說,布木布泰的手藝都快趕上我了……總之我喜歡干很多事。」

  白嫩的手指在皇太極眼前晃來晃去,皇太極有握住它的衝動,卻自己壓抑下來。

  海蘭珠說完,皇太極一直在笑,惹得哲哲又問他,怎麼了?皇太極就把海蘭珠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哲哲用帕子按住嘴角,笑著說:「阿哈,海蘭珠是個有趣的。」

  寨桑卻溺寵的看著海蘭珠,笑著說:「我的海蘭珠就是謙虛,她做的美食好吃的我一日都離不了。她的騎術雖算不上最好的,但是也絕對不是保持在馬背上不掉下來的水平,上次跟著吳克善去打獵,可大了不少獵物呢!她做的衣裳是最舒適了……」

  皇太極笑著看了看海蘭珠,沒在跟她說什麼,直到離席的時候,才在海蘭珠耳邊用漢語悄聲說:「海蘭珠,我記住你了!」

  ☆、許嫁

  海蘭珠回到自己帳中癱軟到床上,自己費了好大的力氣沒有刻意去注意皇太極,不過還好有他最後說的那句話。

  皇太極跟哲哲的帳中,兩人也在說著寨桑的兩個女兒。

  「貝勒爺,布木布泰為人謙虛,長的又不錯,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看著很健康,您看呢?」哲哲一邊幫皇太極脫衣一邊說,最重要的是寨桑目前看來太過寵愛哈日珠拉,要是她進了貝勒府,阿哈還會支持自己麼?而且布木布泰年紀還小,過幾年再嫁完全來得及,自己可以在努力努力,也許會生下兒子也說不定?

  皇太極眼中精光閃過,直接說:「海蘭珠孝順,更得你阿哈喜愛。」

  「可是她的身子?」哲哲有些遲疑。

  皇太極笑笑,了然看她一眼,說:「再看看吧?我們還要住上幾日呢!」

  哲哲趕緊點點頭,幫著皇太極脫靴,伺候他洗腳。

  「海蘭珠,讓我看看你的騎術是否有你所說那麼糟糕?」海蘭珠帶著伊哈娜,讓她拿著自己煮的烏梅湯,準備給寨桑送去,皇太極騎馬從她身邊過,拿著馬鞭指著海蘭珠說。

  海蘭珠仰頭看著他,陽光下的皇太極有些刺眼,海蘭珠扭過頭,指著伊哈娜手中的湯,說:「我要給阿布送喝的,現在沒功夫陪你!」

  皇太極翻身下馬,走到海蘭珠跟前,問:「什麼好東西,我嘗嘗。」

  伊哈娜忙盛了一碗給皇太極,皇太極接過碗,一飲而盡,笑著說:「真痛快,大熱的天,喝你一碗涼湯真舒服,再來一碗!」

  伊哈娜又趕緊倒了一碗給皇太極,皇太極喝完後,打發伊哈娜去給寨桑送湯,對海蘭珠說:「你的奴婢幫你去送了,現在跟我去騎馬吧?」

  「可是你只有一匹馬,你們也沒有多餘的馬,不是麼?」海蘭珠看著皇太極帶的人都人手一匹,確實沒有多餘的馬給自己騎,好奇地問道。

  皇太極大笑著翻身上馬,然後彎腰一把抱起海蘭珠就一夾腿,馬兒狂奔起來。

  「啊——」海蘭珠驚呼一聲緊緊抱住皇太極,自己還沒有做到馬上,純粹就是皇太極抱著自己……

  皇太極感受著海蘭珠的柔軟身軀貼著自己,很是得意,更加策馬狂奔,把眾人遠遠落在後面。

  「海蘭珠,你身上真香?」皇太極抱著海蘭珠,海蘭珠的體香散發出來被他聞到了。

  自從重生之後,海蘭珠就發現自己身上隱隱有著桂花香,想著自己的玉環裡的東西都能跟著自己重生,自己在桂花樹下呆了那麼久,染上桂花香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也就沒有太在意。

  「貝勒爺,您能放我下去麼?」海蘭珠沒有回答皇太極的話,反而問。

  「為什

  麼?」皇太極不滿了。

  海蘭珠翻翻白眼,鬱悶的說:「除了您的胳膊,我沒有任何可以支撐的地方,要是不放,好歹讓我坐到馬上,這樣很累的!」

  皇太極調整海蘭珠的姿勢,將她放到馬上,但依舊單手緊緊抱著她。

  「海蘭珠,喜歡我們大金麼?我們有城池,有房子,不像你們科爾沁,必須得住在帳子裡。」皇太極在海蘭珠耳邊輕聲說。

  海蘭珠抬手揉揉有些發癢的耳朵,指著廣闊草原說:「你看,草原多美?我喜歡大金,因為我喜歡安定,可是我也喜歡草原,這裡更加自由。」

  「自由?你阿布說你喜歡大明,我們大金總有一天會佔領它,到時候大明的皇宮就是我們的皇宮。難道連那裡也比不上草原麼?」皇太極看著遠方,問。

  我最喜歡我的關雎宮,海蘭珠心裡這麼說,但是嘴上依舊拒絕著,她不願意這麼輕易答應皇太極太容易得到的,就不會去珍惜了。「我說了有機會我會去看看的。」

  「住在裡面不好麼?」皇太極問。

  「好啊!住在裡面沒有數不盡的奴婢服侍,有穿不盡的華麗服侍,有戴不盡的珠寶首飾,吃不盡的美食……怎麼會不好?」海蘭珠幽幽的說,在關雎宮的時候,什麼都好,只一點,太孤單了,沒有子嗣,皇太極又不可能回回都來自己那裡,多少個日日夜夜自己孤枕難眠,流淚到天亮,想著他再跟別的女人在做什麼,說什麼?心中的嫉妒無法壓抑……

  停下馬,皇太極扳過海蘭珠的臉,對著他,問:「你不高興?」

  怎麼會不高興呢?見到您,我不知道有多高興,我知道即使關雎宮多麼孤單,在你的後宅我多麼無助,可是我還是願意,願意去爭取你的陪伴,這是我重生的意義啊!閉上眼睛,沒有看皇太極,海蘭珠說:「沒有不高興,我阿布還說要我討好你,將來嫁給你兒子呢!」海蘭珠有些賭氣,自己這麼努力,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你看上豪格了?」皇太極質問。

  海蘭珠搖搖頭,睜開眼睛調皮的說:「阿布說我年紀大了,該嫁了,你的兒子跟我一樣大,比較合適!我又沒有見過他,怎麼能說是看上他了呢?不過,貝勒爺,你這麼生氣,難道是我海蘭珠配不上你的兒子?」

  「海蘭珠,收起你的心思,你不可能嫁給別人,我要定你了!」話剛落,皇太極就附上眼前一張一合的朱唇。

  皇太極對自己有興趣,海蘭珠知道,可是聽到她要去自己,心中還是激動不已,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明白,他只是對自己有興趣而已,這並沒有表示他已經愛上自己了。不過皇太極既然說要娶自己,那麼就一定會娶,自己只要

  等著就好,等著再次進入他的後院就可以了。

  一吻結束,比自己想像的更加甜美,皇太極看著喘息不已的海蘭珠,得意地笑笑,說:「海蘭珠,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看你並沒有拒絕,不是麼?」

  海蘭珠能做到的只是壓抑自己不去回應,所以任由皇太極吻著自己,還是讓皇太極驚喜不已。

  海蘭珠紅著臉垂著頭,就算皇太極再怎麼哄她,也不抬頭。

  這天過後,海蘭珠寸步不離的守在博禮身邊,她知道自己做的已經更多了,現在就只有靜靜的等待而已。

  「我真的很喜歡布木布泰,她太懂事了!」哲哲笑著對博禮說。

  博禮臉色一頓,她已經從海蘭珠嘴裡得知皇太極對她有興趣,雖然想讓女兒做正妻,但是皇太極卻不是自己能反抗的,更何況他看上的是跟他的長子豪格年紀相當的海蘭珠,本想盡量討好哲哲,讓她對海蘭珠多多多照顧一些,將來不管她們誰生下孩子都是科爾沁的依仗。可是現在看來哲哲並不願意海蘭珠嫁進八貝勒府。博禮有些不高興,自己多好的女兒,竟然被嫌棄,於是笑著對這著說:「布木布泰是我的小女兒,她懂事明理,我很高興。可是我呀,更喜歡我的哈日珠拉,她總是那麼體貼,就像漢人說的,是我的貼身小棉襖。」

  早在決定要嫁皇太極的時候,海蘭珠就知道自己注定會跟哲哲對上,前世自己孩子的死,哲哲脫不了關係,從一開始對自己姑姑的喜愛尊敬,最後演變成仇恨,海蘭珠早有準備,從就沒想過跟她和睦相處。聽到博禮這麼說,海蘭珠垂下頭,有些不好意思,今生,額吉更加喜愛的是自己這點,讓她很興奮,也對前世的事情有些釋懷……

  「呵呵!」哲哲笑笑,沒有在意,又說:「我想帶布木布泰去大金看看,行麼?」

  「這要看你阿哈的意思,這些事都是他做主的。」博禮回答,同時對海蘭珠的將來更加擔心。

  哲哲走後,博禮把自己的擔心告訴女兒,讓她心裡有個準備,海蘭珠扶著她,看著她的肚子,說:「額吉,您別擔心,海蘭珠到哪裡都會過得好好的,您只要保護好您自己,保護好您肚子裡的孩子,這就夠了。」

  「海蘭珠!聽你這個名字,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放心,額吉會平安生下你的督,會讓他成為你的依仗的。」博禮摸著女兒的頭髮,堅定的說。

  雖然基於嫁給皇太極,但是海蘭珠也知道女子太早嫁並不好,於是心中有了一個決定。

  「貝勒爺!」海蘭珠伸手攔住皇太極的馬。

  皇太極停下馬,皺著眉頭,呵斥:「你不要命了!」

  「哈哈!我不是相信貝勒爺您的騎術

  麼?」海蘭珠得意的笑著說。

  皇太極問:「找我有事?難道你同意嫁給我了?」

  海蘭珠看著他點點頭,認真的說:「我同意了。不過,我有個要求,你得滿足我!」

  「哈哈,海蘭珠,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注定是我的女人,說吧?你說的我都答應你!」皇太極得意的大笑。

  「我要等我額吉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抓過周以後再嫁你,那可是我阿布送給我的禮物,我必須得照顧一年。」海蘭珠回答。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明年皇太極的後院會很亂,天命八年五月,皇太極繼福晉烏拉那拉氏因為違背努爾哈赤不許乘轎的旨意,被廢棄,前散回家。海蘭珠不想牽扯進去,因為就算明年出嫁,自己也不可能會越過哲哲被提為正福晉,努爾哈赤更是不會允許,不管從哪方面考慮那個時候,哲哲都會被提為正福晉,自己不想看到這種情況,乾脆寧願不看。

  皇太極詫異的看著海蘭珠,問:「就這點要求?」

  海蘭珠點點頭,說:「就這點要求!」

  「海蘭珠,我答應你!」俯身在海蘭珠臉上親了一下,皇太極輕言。不到兩年,自己還等的起!

  ☆、弟弟

  「你的女兒海蘭珠有沒有許配人家?」皇太極坐在寨桑的帳中問。

  海蘭珠跟皇太極的交集,並不多。吳克善跟大玉兒陪著多爾袞、多鐸到處遊玩,也並不清楚這件事,因為哲哲的原因,博禮也沒有告訴他,所以寨桑並不知道。以為他要給自己的兒子說媒,老實的回答:「沒有!海蘭珠是長生天賜給我的珍寶,我想多留幾年,所以一直沒有給她說親事。」

  皇太極再喝一口,問:「你覺得我們大金如何?」

  寨桑當然說好。

  「給你多留一年,等海蘭珠過了十六歲,我會以側福晉之禮迎娶海蘭珠。也讓她能夠親眼看到你給她的禮物。」皇太極突然說。

  寨桑一愣,他真沒有想到竟然是皇太極自己看上海蘭珠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怎麼?我配不上你的珍寶?」皇太極臉一沉,問。

  寨桑趕緊說:「這是海蘭珠的福氣,也是我們科爾沁的福氣,兩年後我會親自送她出嫁。」

  皇太極一笑,拿了隨身的一塊玉珮出來遞給寨桑,說:「聘禮什麼的自是不會委屈她的。」

  寨桑趕緊表示感激,奉上海蘭珠給自己新繡的荷包。皇太極接過後直接掛在腰間。

  「海蘭珠,雖然皇太極比你大16歲,可是他是親自求娶的你,定會好好待你的。再說他也會漢語,能跟你說到一起……」寨桑看自己說完後,海蘭珠低下頭,所以竭盡所能的說著寬慰她的話,畢竟自己之前說的是豪格,害怕一時間她的腦子還沒有轉過這個彎。

  海蘭珠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看著寨桑,極力壓抑自己的興奮,眼眶微紅,說:「我說過阿布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阿布,我願意,我願意嫁給皇太極!」

  「唉!好孩子,阿布還想讓你以嫡妻禮出門呢!你放心,科爾沁永遠是你的後盾。」最後這句話寨桑說的很堅定。

  「阿布,不要擔心,我會過得很好的,你就放心吧!」海蘭珠說完,突然小心的問:「阿布,我要是生了孩子自己養行麼?」

  寨桑眼睛一紅,堅定的說:「行!科爾沁會支持你的。」

  海蘭珠伸手抱住寨桑,感激地說:「謝謝你,阿布。還有……哈日珠拉永遠愛您,愛我們科爾沁草原。」

  寨桑走後,海蘭珠拿著他留下的玉珮,將它小心的放在自己的心口,悄聲說

  :「我終於……要嫁給你了……」然後幸福的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慢慢的留下來……

  不知道皇太極是怎麼跟哲哲說的,哲哲反覆對博禮承諾自己會好好對海蘭珠的,當然她的神情更自然一點就更好了。

  「額吉,您小心一點,前三個月最危險了。」皇太極和哲哲走後,海蘭珠並不急著繡自己的嫁衣,反正自己有空間,反而用最柔軟的皮毛做了好幾身小孩的衣服,還打算在用皇太極留給自己的大明的絲綢再做幾身。

  博禮拉著她,說:「這是八貝勒給你的,你留著給自己好好做幾身好看的衣服,好好打扮打扮。」

  海蘭珠笑著說:「額吉!這東西以後我嫁了人,多的是,既然他給了,就管不上我怎麼用了,給你,給小寶寶做衣服,我樂意!」

  「額吉真的捨不得你嫁人。」博禮眼眶有些紅。

  海蘭珠安慰她:「額吉,你的哈日珠拉會很幸福的,八貝勒是個英雄,他親自求娶的我,我會幸福的,您就別擔心了。再說,不是還有盡兩年才出嫁麼?」

  博禮擦了眼淚,正色說:「哈日珠拉,額吉知道你重感情,重親情,但是嫁了人,不能這麼單純,你姑姑你也不要全信,你要知道以後科爾沁支持的會是你!」

  海蘭珠點點頭,心中有些得意。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七個多月過去,博禮平安產下一個白胖的小子。這個孩子看著就很健康,寨桑更是滿意,連吳克善也覺得他比自己的兒子出生的時候,好看多了。伴隨著這個孩子的出生的消息,大金傳來了繼福晉被休的消息。

  「海蘭珠,這是阿布送你的禮物,你說給他叫什麼名字?」寨桑看著海蘭珠懷中的小兒子,笑著問。這孩子一出生就帶了好消息過來,哲哲極有可能是八貝勒下一個正福晉。

  海蘭珠想了想說:「烏日塔那順,我想要他健康長壽。」

  「烏日塔那順,哈哈,好名字,阿布的烏日塔那順。」寨桑滿意的說。

  海蘭珠本來只是為了在寨桑夫婦面前賣乖,可是寶寶出生的那一刻,母愛氾濫,而且烏日塔那順跟自己的兒子出奇的相似,很多次她都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抱著烏日塔那順,輕輕地摸著他的臉,海蘭珠有些哽咽,在心中暗自說:我的弟弟啊!你一定會健康平安的長大的,一定會的。

  果不其然,幾

  個月後哲哲被皇太極扶為正福晉。

  因為海蘭珠很喜歡新生的弟弟,所以沒事就往博禮帳子跑,進去陪陪博禮,幫著照顧照顧孩子。烏日塔那順彷彿是知道自己是因為海蘭珠的原因才出生的,所以就只讓海蘭珠抱,海蘭珠一抱,他就會笑得很開心。海蘭珠雖然有些詫異剛出生的孩子就會認人,不過對這個念著自己的弟弟很是喜歡,也樂得陪著他。

  「額吉,他吐泡泡了,好可愛啊!」海蘭珠抱著弟弟笑著對博禮說。

  博禮有些吃味的說:「他就只喜歡你!」

  海蘭珠笑笑,對博禮眨眨眼睛說:「額吉,沒關係,海蘭珠喜歡您。對了,我給您做的束肚子的腰帶您帶著麼?起作用麼?」

  博禮摸著自己的肚子,和藹的看著海蘭珠跟自己的小兒子,說:「當然了,額吉現在的腰比懷烏日以前還細,雖然開始纏得太緊很不舒服,不過多虧了你讓人看著,還做瘦身的吃食給我。」

  「我的額吉可是大美人,天生麗質,對不對,烏日塔那順!」海蘭珠低頭對著弟弟笑著說,烏日塔那順彷彿聽懂了一般,吐個泡泡回應了一下,海蘭珠笑得更加開壞了。

  有了海蘭珠幫著照顧兒子,博禮就把自己所有的精力放在給海蘭珠安排嫁妝上面,也更加認真的教導海蘭珠。海蘭珠趁著繡嫁妝的功夫,給家裡每人都用皇太極送來的絲綢做了新衣服。

  「我還以為,你有了督就不要阿哈了呢?」吳克善捧著新衣服,假裝委屈的說。

  海蘭珠笑著回答:「怎麼會?你是我的阿哈,他是我的督,你們都是我的親人,只是他年紀太小,需要照顧而已。」

  吳克善笑笑,心中很得意,不僅海蘭珠給自己做了新衣服,大玉兒也給自己做了,兩個妹妹都很關心自己讓他很高興。

  「海蘭珠,皇太極的聘禮已經在路上了,很是豐厚,聘禮到了,你就快要出嫁了。就不要再操心家裡了。你額吉雖然給你準備的嫁妝準備得差不多了,你自己多看看,還有什麼想要的都告訴阿布。」寨桑看著女兒,突然很不捨得。

  海蘭珠抬頭笑著說:「額吉給的嫁妝夠多了,我看都快把科爾沁搬空了,都怕以後阿哈和我們的烏日塔那順連飯也沒得吃呢!」

  「哈哈!咱們科爾沁富裕著呢!這點東西搬不空的。」寨桑哈哈大笑,在他看來沒有什麼能給女兒豐厚的嫁妝更能讓父親驕傲的

  事了。

  「額……額娘……」海蘭珠抓住已經會爬的弟弟,看著他都快爬到帳外了,板起臉準備教訓他的時候,烏日塔那順,突然說。

  雖然吐字不是很清楚,但是海蘭珠聽出來是滿語額娘,海蘭珠摀住嘴,眼淚一下流出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用滿語說:「……你……你叫我什麼?」

  烏日塔那順伸出自己的小手在海蘭珠臉上一摸,說:「額……額娘,不哭……」

  海蘭珠抱著烏日塔那順痛哭不已,終於明白為什麼他自生下來就只讓自己抱,他根本就是自己那個才活了半歲,連名字都沒有的兒子,是自己一生的牽掛,海蘭珠抱著烏日塔那順跪在地上,心裡默念著:感謝長生天,感謝您,謝謝您,讓他再回到我身邊,

  痛苦過後,又抱著乖巧的烏日塔那順。在他臉上親了親,說:「再叫一遍!烏日,再叫一遍!」

  「額……額娘……」烏日塔那順,看著海蘭珠高興地樣子,拍拍手,笑著又叫了一遍。

  海蘭珠看著弟弟,沉思了片刻,然後說:「額吉……叫額吉……」

  烏日娜他順跟著海蘭珠,叫了兩聲,海蘭珠又教他叫阿布、阿哈,一時間他都沒有學會,海蘭珠耐著性子,一連幾天都教導他。他前世只活了半歲,只會幾個簡單的滿語稱呼,根本還是個孩子,雖然比其他孩子看著聰明一些,但是自己沒對多久就要嫁了,他怎麼辦?自己一定要替他好好謀劃謀劃。

  「海蘭珠,看阿哈給你帶了什麼過來?」海蘭珠喜歡各式各樣的植物,吳克善在林子裡看到好看的,不常見的,就都給她挖回來。

  一聽到阿哈,烏日塔那順拍著自己的小胖手,反彈性的叫了聲:「阿哈……」

  ☆、保護

  吳克善一愣,低頭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小胖球,拎起來,問:「是你叫阿哈麼?」

  彷彿被拎的很舒服,烏日塔那順看著吳克善,又叫了句:「阿哈……」

  「哈哈哈!我的督真聰明。」吳克善大笑道,平日裡對這個弟弟並沒有很關心,但是聽到這句阿哈,吳克善還是很高興,可別是聽到海蘭珠小聲嘀咕沒良心什麼的,吳克善更高興了。

  海蘭珠抱過弟弟,對吳克善嘟著嘴,不滿的說:「連額吉、阿布都沒有叫呢?就叫你!哼!」

  吳克善更是得意了,晚上烏日塔那順能說話的消息就被吳克善傳了出去,當他阿布、額吉一腳出口,寨桑跟博禮也很高興。

  「真是的,我照顧他這麼久,叫人卻先叫你們!」海蘭珠大聲表示自己的不滿,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海蘭珠鬆了一口氣,一句阿哈,吳克善對他的態度就好了很多,也不枉自己的努力了。

  「阿布。你說先給姐姐禮物,現在姐姐的禮物已經有了,我的呢?」大玉兒看著眾人高興的樣子,想了想,對寨桑說。

  寨桑看著博禮,捏捏她的手,說:「問你額吉去!」

  「已經有一個督了,這回布木布泰要一個額很督好了,一兒一女,額吉,你要努力啊!」吳克善笑著插話。

  「阿哈!」布木布泰跺跺腳,心裡多少有些不高興,憑什麼海蘭珠有弟弟自己就是妹妹呢?

  看著自己一家人和樂融融,博禮很高興,沒什麼比得上兄弟姐妹和平相處,更能讓一個母親高興的了。

  博禮懷孕沒多久,寨桑的另一個侍妾也懷了身子,生了一個兒子,可是那個孩子完全沒有辦法跟被海蘭珠整日拿空間溫泉水泡的烏日塔那順相比。博禮並沒有讓那個孩子不出生,反而對著海蘭珠並沒有避諱自己的手段。看著寨桑的滿意,又看著健康的烏日塔那順,想到那個柔弱的孩子,海蘭珠有些瞭然,怪不得前世烏日塔那順自己那麼注意,竟然生下來還是那般柔弱。

  不過這些已經不再海蘭珠的思考範圍之內,她現在更加精心照顧烏日塔那順,努力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很多時候海蘭珠都會想著帶他一起出嫁,那該有多好,但是也知道這不可能。

  「哇哇……」正想著烏日塔那順突然哭起來,海蘭珠本來在空間裡替他挑選他能吃的水果,聽到哭聲趕緊回神看向他,原

  來他在玩的時候不小心碰到額頭,雖沒有破皮,但也紅腫不堪。

  海蘭珠很是自責,連忙抱起他,對著他的傷口,吹了吹。自己在跟烏日塔那順在一起的時候,為了教育他,海蘭珠從不讓人陪著,所以帳中之後,輕輕觸摸他頭上的紅腫,海蘭珠很是心疼。

  「格格,怎麼了?」伊哈娜在門口問。

  海蘭珠忙說:「拿個盆子和一壺熱水進來。」

  沒一會兒,伊哈娜就拿了一個盆子喝一壺熱水走進來。

  「天哪!烏日小主子怎麼受傷了?」伊哈娜放下手中的東西,看到烏日塔那順頭頂的大包,驚訝地喊道。

  海蘭珠抱著他,說:「沒事,不嚴重,你先出去吧!」

  伊哈娜皺了一下眉頭,想要給海蘭珠說些什麼,卻沒有說出口,就離開了。

  海蘭珠從空間弄些溫泉水倒進盆子裡,然後拿帕子蘸著水,輕輕地在烏日塔那順的傷處擦拭著。溫泉水碰到傷口不疼,反而很舒服,烏日塔那順又那個海蘭珠給他的果子吃,一下子破涕而笑。

  海蘭珠一直不厭其煩的幫著烏日塔那順擦拭著傷口,一直等他頭頂的大包完全消失,才放下手中的帕子。把盆中的水倒進空間,又從壺中倒些水進盆子。

  叫了伊哈娜,伊哈娜進來拿走了盆水,跟水壺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海蘭珠現在最擔心的是烏日塔那順在自己走後,會怎麼樣?雖然現在看來吳克善對他並沒有提防的心思,可是阿布跟額吉太過寵愛他,這並不好,長此以往,難免吳克善會心存芥蒂,自己又不在身邊,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吃苦,會不會受委屈……

  「伊哈娜,我可不可以拜託你一件事?」海蘭珠抱著烏日塔那順對著伊哈娜說。憑著伊哈娜對自己的忠心,還有她對烏日塔那順的熟悉,烏日塔那順拜託給她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伊哈娜奇怪的看著海蘭珠,問:「格格有什麼事情,就吩咐吧!伊哈娜絕對會照辦的。」

  海蘭珠看著懷中的孩子,咬咬牙,說:「我要你留下來,留在科爾沁幫我照顧烏日。你願意麼?」

  「格格!」伊哈娜跪在地上,問:「格格,我知道您很喜歡小主子,但是女主子身邊沒有有那麼多人可以照顧小主子,為什麼非要是我?奴婢只想陪著格格呀!」

  「伊哈娜,因為我信你,

  你是我最相信的人。」海蘭珠看著她說:「你的額很督烏蘭我會帶走,會好好照顧她,幫她找個好人家。所以我拜託你幫我照顧好烏日,烏日對我很重要,我甚至願意為了他去死,你明白麼?」

  伊哈娜坐在地上哭了了一會兒,咬咬唇,點點頭,說:「格格的意思我明白了,伊哈娜會拚死保護小主子,您就放心吧!只要是格格您想做的事。奴婢都願意聽從格格的安排。」

  「謝謝你,伊哈娜!」海蘭珠感激地看著她,目前自己最相信的人只有她,希望自己沒有信錯人。「伊哈娜,明天讓你的額很督烏蘭來我這裡吧,要教她你會的一切,離我出嫁也就只剩幾個月了。」

  伊哈娜如果跟著自己出嫁,一定會是自己最好的助力,可是海蘭珠是在放心不下烏日塔那順,寧願自己苦一點,也不願他吃苦,伊哈娜不僅忠心而且細心,前世就幫著自己躲過了好幾場災難,最後更是在林丹汗大福晉陷害自己偷人的時候,挺身而出,替自己擋災,有她照顧烏日塔那順,海蘭珠就放下心來。

  一連幾天海蘭珠致力培養烏日塔那順跟伊哈娜的親密的時候,伊哈娜突然對海蘭珠說:「格格以後要注意,不要再別人面前再弄這些事了……」

  「什麼事?」海蘭珠還不知道她說的什麼事情。

  伊哈娜到門口一看,交代了一個侍女站得遠一點守著海蘭珠的帳子,輕聲趴在海蘭珠耳邊說:「格格,本來奴婢不想說,可是前日奴婢扭傷了腳,您讓人給奴婢泡腳的時候,奴婢當時沒有睡著,奴婢親眼看見那盆水是您變出來的。自從泡了腳以後,奴婢的腳立馬就不疼了,前些日子烏日塔那順小主子受傷您也幫著他治好了。」

  海蘭珠張著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格格,奴婢不會告訴任何人,可是奴婢求求您,您千萬要小心,不要被別人在看出來……」伊哈娜跪在地上說。

  海蘭珠咬唇,問:「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麼?」

  伊哈娜搖搖頭,看著海蘭珠,堅定的說:「格格,不想說便不要說。奴婢不會問,不管您是人也好,仙也罷!您都是伊哈娜的主子,早在那年阿布為了那個女人的兒子想要打死我,您救了我之後,我就發誓今生今世都是您的奴婢,你要做的想做的事,我都會替您完成。七年前,你從馬上跌下來,奴婢就發現您變了,可是不管您再怎麼變,奴婢還是能看出,您還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只要知道這一點那就

  夠了。」

  「伊哈娜!」海蘭珠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她,可是她現在對自己說的都是為了自己好。

  「你怎麼看出來,我還是你的主子的?」海蘭珠問。

  伊哈娜笑了,說:「格格高興的時候會先摸一下下巴,格格睡覺的時候喜歡枕著右手睡,格格吃晚飯,筷子永遠都是放中間……奴婢雖然不知道格格您怎麼了,可是奴婢還是能確認您就是奴婢的主子。」

  海蘭珠沒有想到伊哈娜這麼瞭解自己,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瞞了自己七年。連自己的家人都沒有發現自己的不同,可是她竟然發現了。這麼多年自己露出的馬腳應該也不是一件兩件了,也就是說,自己是不是可以信她一回?

  「你說得對,我是哈日珠拉,從來都是。」海蘭珠看著伊哈娜低聲說:「只不過我在夢中看到了自己的一生,所以為了避免像夢中一樣悲慘所以我才發生了這些改變。」

  「那伊哈娜會一直陪著您麼?」伊哈娜只想知道這一點。

  海蘭珠搖搖頭,說:「我嫁給林丹汗之後,受盡他的福晉們的欺負,你為了救我被她們活活打死了。所以下意識的我相信你,所以才被你看出破綻。」

  伊哈娜愣了一下,抬頭說:「格格,烏日小主子是您的孩子吧?」

  海蘭珠看著伊哈娜,這回徹底的傻了,沒想到她連這個都知道。

  伊哈娜解釋:「那天您抱著小主子在痛哭,奴婢就在門口,聽著他叫您『額娘』,奴婢本來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那天跟人聊天的時候,問了句,結果才知道是母親的意思。奴婢就隱約知道了一些東西,幾年前大旱,奴婢也聽您說再過兩個月就會下雨的話,後來也果真靈驗了,其實格格不說,奴婢也猜出了大概。」

  海蘭珠這下徹底傻眼了,伊哈娜原來這麼聰明啊!

  「格格,旁的人不是奴婢,奴婢的命都是您的,您偶爾露出馬腳,奴婢都能幫著您遮掩,可是您還是要當心啊!千萬注意,別再讓人發現了。」伊哈娜說。

  海蘭珠點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你,伊哈娜!」

  海蘭珠不是沒有想到殺了伊哈娜掩蓋,可是想到前世,她就狠不下心,伊哈娜如果還不能相信的話,那麼海蘭珠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是重生的海蘭珠,還是本人,所以目前還是有些柔弱,但是會慢慢堅強、成長的……

  第十一遍發文

  吳克善一愣,低頭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小胖球,拎起來,問:「是你叫阿哈麼?」

  彷彿被拎的很舒服,烏日塔那順看著吳克善,又叫了句:「阿哈……」

  「哈哈哈!我的督真聰明。」吳克善大笑道,平日裡對這個弟弟並沒有很關心,但是聽到這句阿哈,吳克善還是很高興,可別是聽到海蘭珠小聲嘀咕沒良心什麼的,吳克善更高興了。

  海蘭珠抱過弟弟,對吳克善嘟著嘴,不滿的說:「連額吉、阿布都沒有叫呢?就叫你!哼!」

  吳克善更是得意了,晚上烏日塔那順能說話的消息就被吳克善傳了出去,當他阿布、額吉一腳出口,寨桑跟博禮也很高興。

  「真是的,我照顧他這麼久,叫人卻先叫你們!」海蘭珠大聲表示自己的不滿,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海蘭珠鬆了一口氣,一句阿哈,吳克善對他的態度就好了很多,也不枉自己的努力了。

  「阿布。你說先給姐姐禮物,現在姐姐的禮物已經有了,我的呢?」大玉兒看著眾人高興的樣子,想了想,對寨桑說。

  寨桑看著博禮,捏捏她的手,說:「問你額吉去!」

  「已經有一個督了,這回布木布泰要一個額很督好了,一兒一女,額吉,你要努力啊!」吳克善笑著插話。

  「阿哈!」布木布泰跺跺腳,心裡多少有些不高興,憑什麼海蘭珠有弟弟自己就是妹妹呢?

  看著自己一家人和樂融融,博禮很高興,沒什麼比得上兄弟姐妹和平相處,更能讓一個母親高興的了。

  博禮懷孕沒多久,寨桑的另一個侍妾也懷了身子,生了一個兒子,可是那個孩子完全沒有辦法跟被海蘭珠整日拿空間溫泉水泡的烏日塔那順相比。博禮並沒有讓那個孩子不出生,反而對著海蘭珠並沒有避諱自己的手段。看著寨桑的滿意,又看著健康的烏日塔那順,想到那個柔弱的孩子,海蘭珠有些瞭然,怪不得前世烏日塔那順自己那麼注意,竟然生下來還是那般柔弱。

  不過這些已經不再海蘭珠的思考範圍之內,她現在更加精心照顧烏日塔那順,努力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很多時候海蘭珠都會想著帶他一起出嫁,那該有多好,但是也知道這不可能。

  「哇哇……」正想著烏日塔那順突然哭起來,海蘭珠本來在空間裡替他挑選他能吃的水果,聽到哭聲趕緊回神看向他,原來他在玩的時候不小心碰到額頭,雖沒有破皮,但也紅腫不堪。

  海蘭珠很是自責,連忙抱起他,對著他的傷口,吹了吹。自己在跟烏日塔那順在一起的時候,為了教育他,海蘭珠從不讓人陪著,所以帳中之後,輕輕觸摸他頭上的紅腫,海蘭珠很是心疼。

  「格格,怎麼了?」伊哈娜在門口問。

  海蘭珠忙說:「拿個盆子和一壺熱水進來。」

  沒一會兒,伊哈娜就拿了一個盆子喝一壺熱水走進來。

  「天哪!烏日小主子怎麼受傷了?」伊哈娜放下手中的東西,看到烏日塔那順頭頂的大包,驚訝地喊道。

  海蘭珠抱著他,說:「沒事,不嚴重,你先出去吧!」

  伊哈娜皺了一下眉頭,想要給海蘭珠說些什麼,卻沒有說出口,就離開了。

  海蘭珠從空間弄些溫泉水倒進盆子裡,然後拿帕子蘸著水,輕輕地在烏日塔那順的傷處擦拭著。溫泉水碰到傷口不疼,反而很舒服,烏日塔那順又那個海蘭珠給他的果子吃,一下子破涕而笑。

  海蘭珠一直不厭其煩的幫著烏日塔那順擦拭著傷口,一直等他頭頂的大包完全消失,才放下手中的帕子。把盆中的水倒進空間,又從壺中倒些水進盆子。

  叫了伊哈娜,伊哈娜進來拿走了盆水,跟水壺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海蘭珠現在最擔心的是烏日塔那順在自己走後,會怎麼樣?雖然現在看來吳克善對他並沒有提防的心思,可是阿布跟額吉太過寵愛他,這並不好,長此以往,難免吳克善會心存芥蒂,自己又不在身邊,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吃苦,會不會受委屈……

  「伊哈娜,我可不可以拜託你一件事?」海蘭珠抱著烏日塔那順對著伊哈娜說。憑著伊哈娜對自己的忠心,還有她對烏日塔那順的熟悉,烏日塔那順拜託給她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伊哈娜奇怪的看著海蘭珠,問:「格格有什麼事情,就吩咐吧!伊哈娜絕對會照辦的。」

  海蘭珠看著懷中的孩子,咬咬牙,說:「我要你留下來,留在科爾沁幫我照顧烏日。你願意麼?」

  「格格!」伊哈娜跪在地上,問:「格格,我知道您很喜歡小主子,但是女主子身邊沒有有那麼多人可以照顧小主子,為什麼非要是我?奴婢只想陪著格格呀!」

  「伊哈娜,因為我信你,你是我最相信的人。」海蘭珠看著她說:「你的額很督烏蘭我會帶走,會好好照顧她,幫她找個好人家。所以我拜託你幫我照顧好烏日,烏日對我很重要,我甚至願意為了他去死,你明白麼?」

  伊哈娜坐在地上哭了了一會兒,咬咬唇,點點頭,說:「格格的意思我明白了,伊哈娜會拚死保護小主子,您就放心吧!只要是格格您想做的事。奴婢都願意聽從格格的安排。」

  「謝謝你,伊哈娜!」海蘭珠感激地看著她,目前自己最相信的人只有她,希望自己沒有信錯人。「伊哈娜,明天讓你的額很督烏蘭來我這裡吧,要教她你會的一切,離我出嫁也就只剩幾個月了。」

  伊哈娜如果跟著自己出嫁,一定會是自己最好的助力,可是海蘭珠是在放心不下烏日塔那順,寧願自己苦一點,也不願他吃苦,伊哈娜不僅忠心而且細心,前世就幫著自己躲過了好幾場災難,最後更是在林丹汗大福晉陷害自己偷人的時候,挺身而出,替自己擋災,有她照顧烏日塔那順,海蘭珠就放下心來。

  一連幾天海蘭珠致力培養烏日塔那順跟伊哈娜的親密的時候,伊哈娜突然對海蘭珠說:「格格以後要注意,不要再別人面前再弄這些事了……」

  「什麼事?」海蘭珠還不知道她說的什麼事情。

  伊哈娜到門口一看,交代了一個侍女站得遠一點守著海蘭珠的帳子,輕聲趴在海蘭珠耳邊說:「格格,本來奴婢不想說,可是前日奴婢扭傷了腳,您讓人給奴婢泡腳的時候,奴婢當時沒有睡著,奴婢親眼看見那盆水是您變出來的。自從泡了腳以後,奴婢的腳立馬就不疼了,前些日子烏日塔那順小主子受傷您也幫著他治好了。」

  海蘭珠張著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格格,奴婢不會告訴任何人,可是奴婢求求您,您千萬要小心,不要被別人在看出來……」伊哈娜跪在地上說。

  海蘭珠咬唇,問:「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麼?」

  伊哈娜搖搖頭,看著海蘭珠,堅定的說:「格格,不想說便不要說。奴婢不會問,不管您是人也好,仙也罷!您都是伊哈娜的主子,早在那年阿布為了那個女人的兒子想要打死我,您救了我之後,我就發誓今生今世都是您的奴婢,你要做的想做的事,我都會替您完成。七年前,你從馬上跌下來,奴婢就發現您變了,可是不管您再怎麼變,奴婢還是能看出,您還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只要知道這一點那就夠了。」

  「伊哈娜!」海蘭珠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她,可是她現在對自己說的都是為了自己好。

  「你怎麼看出來,我還是你的主子的?」海蘭珠問。

  伊哈娜笑了,說:「格格高興的時候會先摸一下下巴,格格睡覺的時候喜歡枕著右手睡,格格吃晚飯,筷子永遠都是放中間……奴婢雖然不知道格格您怎麼了,可是奴婢還是能確認您就是奴婢的主子。」

  海蘭珠沒有想到伊哈娜這麼瞭解自己,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瞞了自己七年。連自己的家人都沒有發現自己的不同,可是她竟然發現了。這麼多年自己露出的馬腳應該也不是一件兩件了,也就是說,自己是不是可以信她一回?

  「你說得對,我是哈日珠拉,從來都是。」海蘭珠看著伊哈娜低聲說:「只不過我在夢中看到了自己的一生,所以為了避免像夢中一樣悲慘所以我才發生了這些改變。」

  「那伊哈娜會一直陪著您麼?」伊哈娜只想知道這一點。

  海蘭珠搖搖頭,說:「我嫁給林丹汗之後,受盡他的福晉們的欺負,你為了救我被她們活活打死了。所以下意識的我相信你,所以才被你看出破綻。」

  伊哈娜愣了一下,抬頭說:「格格,烏日小主子是您的孩子吧?」

  海蘭珠看著伊哈娜,這回徹底的傻了,沒想到她連這個都知道。

  伊哈娜解釋:「那天您抱著小主子在痛哭,奴婢就在門口,聽著他叫您『額娘』,奴婢本來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那天跟人聊天的時候,問了句,結果才知道是母親的意思。奴婢就隱約知道了一些東西,幾年前大旱,奴婢也聽您說再過兩個月就會下雨的話,後來也果真靈驗了,其實格格不說,奴婢也猜出了大概。」

  海蘭珠這下徹底傻眼了,伊哈娜原來這麼聰明啊!

  「格格,旁的人不是奴婢,奴婢的命都是您的,您偶爾露出馬腳,奴婢都能幫著您遮掩,可是您還是要當心啊!千萬注意,別再讓人發現了。」伊哈娜說。

  海蘭珠點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你,伊哈娜!」

  海蘭珠不是沒有想到殺了伊哈娜掩蓋,可是想到前世,她就狠不下心,伊哈娜如果還不能相信的話,那麼海蘭珠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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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很神奇,我穿越了,早上碼好就打算發文的時候,打開作者後台,於是傻眼了,是一個叫南山月的作者的後台,她大概是07年開的坑,但是一開就沒有填……無論我怎麼刷新,都是她的後台……

  晚上回來從六點到現在好不容易打開後台之後,文有發不上去。

  好了,海蘭珠發了,我去拼太子那篇去……jj現在發文比寫文時間用的多多了……

  要是實在沒有發文,大家記住,我沒有斷寫,等什麼時候能發了一起發……

  見諒

  ☆、師傅

  一連幾天,海蘭珠都在心驚膽戰中度過。可是看到伊哈娜還是該怎樣就怎樣,沒有絲毫暴露自己的意思,才算放下心來。

  伊哈娜的母親就生了她跟烏蘭兩個女孩,所以伊哈娜對比自己小兩歲的烏蘭很是照顧,特別是母親去世以後,又差點被父親活活打死後,伊哈娜更把烏蘭當做自己唯一的親人照顧著。烏蘭也很聽伊哈娜的話,聽說哈日珠拉格格要帶著自己出嫁,想著不跟姐姐分開,很是高興,更加用心的學著伊哈娜教給她的事情。

  「陳師傅,這幾年多虧了你對海蘭珠的教導,你的大恩海蘭珠沒齒難忘。」海蘭珠對著教自己的漢語漢字的陳夫子行了一個蒙古貴族女子的禮儀。

  陳夫子本來坐著,看到海蘭珠這樣,趕緊起身對海蘭珠虛扶海蘭珠,嘴裡忙念叨:「格格那裡的話,奴才惶恐。」

  海蘭珠搖搖頭,說:「不,師傅,漢人有言『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要說海蘭珠那您當父親這樣的話,您不信,海蘭珠自己也不信。雖做不到漢人所言,但是海蘭珠對您的敬重不會少,這些年,您除了教導海蘭珠習文練字,更是傾盡全力的教導海蘭珠為人處事,還有醫術,讓海蘭珠有了自保的能力,您的恩情,海蘭珠謹記於心。」

  「格格,是奴才一家的大恩,自從離了大明,我們一家還從沒有過過這樣的好日子,您免了奴才子女被奴役,讓他們不再做奴隸,隨意被打被罵,您讓我們一家團聚,過安定的日子,格格,奴才所付出的跟您的恩情比起來,微不足道。」陳夫子有些感慨的說,心裡知道海蘭珠即將不日出嫁,到時候自己一家又將何去何從……二格格對漢學頗為不屑,更不會幫自己的。

  海蘭珠看著陳夫子有些落寞的神情,也猜了個□不離十,心下暗喜,得來全不費工夫,於是面露懇切的說:「師傅,海蘭珠此次前來是想要您在海蘭珠出嫁後,教導我的弟弟烏日塔那順。」

  「格格,這……主子不會同意的。」陳夫子一喜之後,立刻說。

  海蘭珠看著他,說:「師傅,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辦法,只是我希望你能盡心教導他,知道麼?」

  陳夫子點點頭,趕緊說:「奴才一定盡心教導小主子。」

  「不僅教他識字!」海蘭珠瞇著眼睛說:「漢人文化博大精深,我要我弟弟以後要有自保的能力,什麼孫子兵法,還有古時候的戰事,為人處事,我都要你教給他。」

  陳夫子一滯,『孫子兵法』這些他連海蘭珠也沒有教過,海蘭珠如何知道的?雖然自己流亡到這裡,但骨子裡還是漢人,根本就沒有打算教導漢人的兵法給他們,否則也不會混的這麼糟糕。

  「怎麼了?」海蘭珠瞇著眼睛看著他,問:「師傅不願意?」

  「是,不願意。」陳夫子回答,雖不知海蘭珠從何知道自己懂這些的,但是大不了一死,也不願將來漢人江山的滅亡跟自己有關。

  經過後世的歷練,海蘭珠多少理解他的心思,歎口氣,問:「我懂你的心思,雖然我不敢保證以後我的弟弟不會對上漢人,但是我能像你保證,我會讓你的兒女活著堂堂正正,不在與人為奴,也不行麼?」

  陳夫子搖搖頭,說:「如果奴才因為自己的家人,就捨棄自己的國家,那麼老奴寧願我們一家都死在這片草原上。奴才不希望後世戳奴才的脊樑骨,罵奴才一家……」

  「大明很好麼?大名的皇帝怠政,官員腐化,有權的地主們瘋狂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生靈塗炭,苦不堪言,要不師傅您一家也不會到關外求生……師傅,說句不客氣的話,大明的滅亡早就注定了……水能載舟煙能覆舟,連百姓也不滿意自己的皇帝,大明不亡是不可能的。如今天下,大金虎視眈眈,兵強馬壯,努爾哈赤雖然老矣,但是他的兒子個個英勇善戰,您覺得大明會是打進的對手?」海蘭珠質問。

  陳夫子有些頹廢的坐在地上,老淚縱橫,半天無語,才緩緩的說:「格格所言甚是,只是奴才做不到,奴才做不到……即便是亡國……奴才也希望於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海蘭珠冷笑:「師傅,既然是注定的,您就更應該有所作為不是麼?您想想大明亡了,大明的百姓會怎樣?滿人會怎樣對付不滿自己統治的漢人?也許是滅族,也許是屠城……」說到這裡海蘭珠看了看驚恐不已的陳夫子,繼續說:「你只要好好教導我的弟弟,我會想辦法讓你的兒女脫離奴籍,如果你的兒子有真才實學,可能會某個一官半職,到時候……到時候也許可以力所能及的挽救所能挽救的漢人,不是麼?」

  「格格,您宅心仁厚,您不會看著……那些悲慘的事情發生的對不對?」本來海蘭珠想給他一些思考的時間,結果剛走到門口,陳夫子突然問。

  海蘭珠回頭看著他,認真的說:「我不喜歡殺戮,但是大明是大金志在必得的,我要交給皇太極了,到時候,如果我還活著,我會盡量勸

  勸他少種殺孽,當然這一切會建立在你認真教導我的弟弟,還有皇太極能夠得到汗位,還有他會將我放在基礎上。」既然活著已經是長生天的恩賜了,那麼自己會盡量讓皇太極做些利國利民的事情的……

  第二日,陳夫子就答應了自己會盡量教導烏日塔那順,海蘭珠也把他的小女兒陳婉放在自己身邊,並同意讓他的小孫子跟烏日塔那順一起學習。摸著烏日塔那順熟睡的小臉,海蘭珠心裡盤算著自己是否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伊哈娜,現在我所說的每件事,你都要牢牢記在心裡,並且照做,知道麼?」海蘭珠把很多在後世看到的培養孩子的方法教給伊哈娜。雞蛋不能放到一個籃子裡,自己還是知道的。

  伊哈娜點點頭,她深知海蘭珠對烏日塔那順的感情,也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

  「格格,這些是我從巫醫那裡討來的藥材,您拿著,收藏好,以後說不定會用得著。還有這些好參、雪蓮……」伊哈娜自從知道海蘭珠有放東西的地方之後,就經常弄些她覺得會有用的東西給海蘭珠。

  海蘭珠一一收下,心中很是感動,「謝謝你,伊哈娜!」

  「格格說什麼胡話?奴婢背上的傷疤是格格幫著奴婢消除的,還有奴婢吃的好果子,不都是格格給的?前些日子看到蘇嘛,還問我怎麼變漂亮了呢!」伊哈娜調皮的回答。

  海蘭珠也笑笑,看著伊哈娜,心想只要她不便,自己就會護她一生,讓她一生幸福,給她找個良人,讓她子孫滿堂……

  「伊哈娜,阿哈已經成年,阿布幾乎已經確立他為繼承人,烏日還小,我會幫他謀劃,萬一遇到和阿哈利息相沖的時侯,盡量退一步,知道麼?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示弱。」海蘭珠抽空就給伊哈娜說。

  伊哈娜點點頭,都記了下來。

  「格格,巴布騎射很好,您想辦法把他弄到小主子身邊,行麼?」伊哈娜問。

  海蘭珠沉思了片刻,問:「你能拿捏住他?」

  伊哈娜點點頭,說:「他是個傻小子,而且對奴婢有好感,更重要的是他的罪過蘇嘛,不會被二格格利用,只要奴婢使點手段,他會乖乖聽話的。」

  「伊哈娜!」海蘭珠捏住他的下巴,認真的說:「伊哈娜,你對我的忠心我明白,我會過得很幸福,所以我不希望對我很重要你的過得不幸福,你要嫁的,我希望是你喜歡的,你明白麼

  ?」

  「格格……」伊哈娜看著海蘭珠這樣,心裡有些不好受,自己的格格就是太心善,閉上眼睛,流著淚點點頭,父親樣對母親,自己早就對嫁人沒有想法了……

  海蘭珠看伊哈娜點頭,心裡舒坦了些,緊接著伊哈娜又說:「格格,巴布是好人,我會學著喜歡他,這樣您說行不行?」

  「伊哈娜,你……」巴布騎射很好,但是長相卻讓人無法恭維,加上一根筋,所以連吳克善都不喜歡,這樣的人伊哈娜怎麼會喜歡上?

  「格格,奴婢阿布張的好,但是怎樣對奴婢的額吉還有奴婢,您也知道,巴布雖然傻點,但是只要他一心對奴婢好,奴婢就會跟他一輩子。」彷彿知道海蘭珠心中所想,伊哈娜趕緊說。

  海蘭珠想了想,巴布身手確實不錯,又從她眼中看到認真,這才點點頭,心裡還是覺得委屈伊哈娜了,想著到了大金,替她好好物色個人選,早些接她跟烏日和自己相聚。

  伊哈娜從海蘭珠帳中出來,鬆了口氣,去了陳夫子的氈房……

  「陳師傅,我答應您,夠努力勾引世子爺不會讓他忘了格格的。」伊哈娜看著陳夫子堅定的說。

  陳夫子摸著自己的鬍子,笑著說:「這就對了,海蘭珠格格出嫁後,布木布泰格格會逐漸凸顯出來,作為繼承者,世子爺確實不能忘了格格,科爾沁可是格格日後立足的依靠啊!」

  伊哈娜點點頭,說:「我知道,不過你別忘了你答應格格的事情,烏日小主子你必須要好好培養!要是養成向你兒子那樣不知變通的傻子,不說格格,我也不回饒了你。」

  陳夫子點頭道:「這是自然!我還盼望著海蘭珠格格能少讓我們漢人吃些苦呢?布木布泰格格太過要強,所以我現在可是把所有的身家壓在格格身上呢!」

  「好吧!我聽你的,讓你的女人來教我吧!我會學你們漢人女子嬌媚的樣子的。」伊哈娜聽後,滿意的點點頭,既然格格離不開科爾沁,那麼自己就會盡力幫格格穩固在的位子,不管科爾沁有幾個格格,能支持的只有自家格格——海蘭珠。

  作者有話要說:一連幾天,海蘭珠都在心驚膽戰中度過。可是看到伊哈娜還是該怎樣就怎樣,沒有絲毫暴露自己的意思,才算放下心來。

  伊哈娜的母親就生了她跟烏蘭兩個女孩,所以伊哈娜對比自己小兩歲的烏蘭很是照顧,特別是母親去世以後,又差點被父親活活打死後,伊哈娜更把烏蘭當做自己唯一的親人照顧著。烏蘭也很聽伊哈娜的話,聽說哈日珠拉格格要帶著自己出嫁,想著不跟姐姐分開,很是高興,更加用心的學著伊哈娜教給她的事情。

  「陳師傅,這幾年多虧了你對海蘭珠的教導,你的大恩海蘭珠沒齒難忘。」海蘭珠對著教自己的漢語漢字的陳夫子行了一個蒙古貴族女子的禮儀。

  陳夫子本來坐著,看到海蘭珠這樣,趕緊起身對海蘭珠虛扶海蘭珠,嘴裡忙念叨:「格格那裡的話,奴才惶恐。」

  海蘭珠搖搖頭,說:「不,師傅,漢人有言『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要說海蘭珠那您當父親這樣的話,您不信,海蘭珠自己也不信。雖做不到漢人所言,但是海蘭珠對您的敬重不會少,這些年,您除了教導海蘭珠習文練字,更是傾盡全力的教導海蘭珠為人處事,還有醫術,讓海蘭珠有了自保的能力,您的恩情,海蘭珠謹記於心。」

  「格格,是奴才一家的大恩,自從離了大明,我們一家還從沒有過過這樣的好日子,您免了奴才子女被奴役,讓他們不再做奴隸,隨意被打被罵,您讓我們一家團聚,過安定的日子,格格,奴才所付出的跟您的恩情比起來,微不足道。」陳夫子有些感慨的說,心裡知道海蘭珠即將不日出嫁,到時候自己一家又將何去何從……二格格對漢學頗為不屑,更不會幫自己的。

  海蘭珠看著陳夫子有些落寞的神情,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心下暗喜,得來全不費工夫,於是面露懇切的說:「師傅,海蘭珠此次前來是想要您在海蘭珠出嫁後,教導我的弟弟烏日塔那順。」

  「格格,這……主子不會同意的。」陳夫子一喜之後,立刻說。

  海蘭珠看著他,說:「師傅,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辦法,只是我希望你能盡心教導他,知道麼?」

  陳夫子點點頭,趕緊說:「奴才一定盡心教導小主子。」

  「不僅教他識字!」海蘭珠瞇著眼睛說:「漢人文化博大精深,我要我弟弟以後要有自保的能力,什麼孫子兵法,還有古時候的戰事,為人處事,我都要你教給他。」

  陳夫子一滯,『孫子兵法』這些他連海蘭珠也沒有教過,海蘭珠如何知道的?雖然自己流亡到這裡,但骨子裡還是漢人,根本就沒有打算教導漢人的兵法給他們,否則也不會混的這麼糟糕。

  「怎麼了?」海蘭珠瞇著眼睛看著他,問:「師傅不願意?」

  「是,不願意。」陳夫子回答,雖不知海蘭珠從何知道自己懂這些的,但是大不了一死,也不願將來漢人江山的滅亡跟自己有關。

  經過後世的歷練,海蘭珠多少理解他的心思,歎口氣,問:「我懂你的心思,雖然我不敢保證以後我的弟弟不會對上漢人,但是我能像你保證,我會讓你的兒女活著堂堂正正,不在與人為奴,也不行麼?」

  陳夫子搖搖頭,說:「如果奴才因為自己的家人,就捨棄自己的國家,那麼老奴寧願我們一家都死在這片草原上。奴才不希望後世戳奴才的脊樑骨,罵奴才一家……」

  「大明很好麼?大名的皇帝怠政,官員腐化,有權的地主們瘋狂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生靈塗炭,苦不堪言,要不師傅您一家也不會到關外求生……師傅,說句不客氣的話,大明的滅亡早就注定了……水能載舟煙能覆舟,連百姓也不滿意自己的皇帝,大明不亡是不可能的。如今天下,大金虎視眈眈,兵強馬壯,努爾哈赤雖然老矣,但是他的兒子個個英勇善戰,您覺得大明會是打進的對手?」海蘭珠質問。

  陳夫子有些頹廢的坐在地上,老淚縱橫,半天無語,才緩緩的說:「格格所言甚是,只是奴才做不到,奴才做不到……即便是亡國……奴才也希望於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海蘭珠冷笑:「師傅,既然是注定的,您就更應該有所作為不是麼?您想想大明亡了,大明的百姓會怎樣?滿人會怎樣對付不滿自己統治的漢人?也許是滅族,也許是屠城……」說到這裡海蘭珠看了看驚恐不已的陳夫子,繼續說:「你只要好好教導我的弟弟,我會想辦法讓你的兒女脫離奴籍,如果你的兒子有真才實學,可能會某個一官半職,到時候……到時候也許可以力所能及的挽救所能挽救的漢人,不是麼?」

  「格格,您宅心仁厚,您不會看著……那些悲慘的事情發生的對不對?」本來海蘭珠想給他一些思考的時間,結果剛走到門口,陳夫子突然問。

  海蘭珠回頭看著他,認真的說:「我不喜歡殺戮,但是大明是大金志在必得的,我要交給皇太極了,到時候,如果我還活著,我會盡量勸勸他少種殺孽,當然這一切會建立在你認真教導我的弟弟,還有皇太極能夠得到汗位,還有他會將我放在基礎上。」既然活著已經是長生天的恩賜了,那麼自己會盡量讓皇太極做些利國利民的事情的……

  第二日,陳夫子就答應了自己會盡量教導烏日塔那順,海蘭珠也把他的小女兒陳婉放在自己身邊,並同意讓他的小孫子跟烏日塔那順一起學習。摸著烏日塔那順熟睡的小臉,海蘭珠心裡盤算著自己是否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伊哈娜,現在我所說的每件事,你都要牢牢記在心裡,並且照做,知道麼?」海蘭珠把很多在後世看到的培養孩子的方法教給伊哈娜。雞蛋不能放到一個籃子裡,自己還是知道的。

  伊哈娜點點頭,她深知海蘭珠對烏日塔那順的感情,也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

  「格格,這些是我從巫醫那裡討來的藥材,您拿著,收藏好,以後說不定會用得著。還有這些好參、雪蓮……」伊哈娜自從知道海蘭珠有放東西的地方之後,就經常弄些她覺得會有用的東西給海蘭珠。

  海蘭珠一一收下,心中很是感動,「謝謝你,伊哈娜!」

  「格格說什麼胡話?奴婢背上的傷疤是格格幫著奴婢消除的,還有奴婢吃的好果子,不都是格格給的?前些日子看到蘇嘛,還問我怎麼變漂亮了呢!」伊哈娜調皮的回答。

  海蘭珠也笑笑,看著伊哈娜,心想只要她不便,自己就會護她一生,讓她一生幸福,給她找個良人,讓她子孫滿堂……

  「伊哈娜,阿哈已經成年,阿布幾乎已經確立他為繼承人,烏日還小,我會幫他謀劃,萬一遇到和阿哈利息相沖的時侯,盡量退一步,知道麼?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示弱。」海蘭珠抽空就給伊哈娜說。

  伊哈娜點點頭,都記了下來。

  「格格,巴布騎射很好,您想辦法把他弄到小主子身邊,行麼?」伊哈娜問。

  海蘭珠沉思了片刻,問:「你能拿捏住他?」

  伊哈娜點點頭,說:「他是個傻小子,而且對奴婢有好感,更重要的是他的罪過蘇嘛,不會被二格格利用,只要奴婢使點手段,他會乖乖聽話的。」

  「伊哈娜!」海蘭珠捏住他的下巴,認真的說:「伊哈娜,你對我的忠心我明白,我會過得很幸福,所以我不希望對我很重要你的過得不幸福,你要嫁的,我希望是你喜歡的,你明白麼?」

  「格格……」伊哈娜看著海蘭珠這樣,心裡有些不好受,自己的格格就是太心善,閉上眼睛,流著淚點點頭,父親樣對母親,自己早就對嫁人沒有想法了……

  海蘭珠看伊哈娜點頭,心裡舒坦了些,緊接著伊哈娜又說:「格格,巴布是好人,我會學著喜歡他,這樣您說行不行?」

  「伊哈娜,你……」巴布騎射很好,但是長相卻讓人無法恭維,加上一根筋,所以連吳克善都不喜歡,這樣的人伊哈娜怎麼會喜歡上?

  「格格,奴婢阿布張的好,但是怎樣對奴婢的額吉還有奴婢,您也知道,巴布雖然傻點,但是只要他一心對奴婢好,奴婢就會跟他一輩子。」彷彿知道海蘭珠心中所想,伊哈娜趕緊說。

  海蘭珠想了想,巴布身手確實不錯,又從她眼中看到認真,這才點點頭,心裡還是覺得委屈伊哈娜了,想著到了大金,替她好好物色個人選,早些接她跟烏日和自己相聚。

  伊哈娜從海蘭珠帳中出來,鬆了口氣,去了陳夫子的氈房……

  「陳師傅,我答應您,夠努力勾引世子爺不會讓他忘了格格的。」伊哈娜看著陳夫子堅定的說。

  陳夫子摸著自己的鬍子,笑著說:「這就對了,海蘭珠格格出嫁後,布木布泰格格會逐漸凸顯出來,作為繼承者,世子爺確實不能忘了格格,科爾沁可是格格日後立足的依靠啊!」

  伊哈娜點點頭,說:「我知道,不過你別忘了你答應格格的事情,烏日小主子你必須要好好培養!要是養成向你兒子那樣不知變通的傻子,不說格格,我也不回饒了你。」

  陳夫子點頭道:「這是自然!我還盼望著海蘭珠格格能少讓我們漢人吃些苦呢?布木布泰格格太過要強,所以我現在可是把所有的身家壓在格格身上呢!」

  「好吧!我聽你的,讓你的女人來教我吧!我會學你們漢人女子嬌媚的樣子的。」伊哈娜聽後,滿意的點點頭,既然格格離不開科爾沁,那麼自己就會盡力幫格格穩固在的位子,不管科爾沁有幾個格格,能支持的只有自家格格——海蘭珠。

  ☆、抓周

  海蘭珠並不知道伊哈娜的想法,但是對於伊哈娜多學一點東西,還是沒有什麼意見的,畢竟經過後世的見識,海蘭珠覺得多讀書還是挺好的。也就由著伊哈娜時不時去陳夫子那裡『學認字』。

  不知道伊哈娜對烏蘭說了什麼,烏蘭看向海蘭珠的眼神非常敬畏,甚至透露著崇拜,海蘭珠說的話,無一不照做,甚至不問緣由。海蘭珠曾私底下問過伊哈娜,伊哈娜直說海蘭珠可以相信烏蘭,萬一烏蘭有背叛海蘭珠的心思,她自有辦法治她。

  伊哈娜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悲壯,海蘭珠拍拍她的手,安慰說:「烏蘭是個好孩子,我會讓她盡量少知道一些事,保她平安的。」

  「我知道的,這下年,我用您給我的月錢供養著烏蘭,從小我就告訴她,您是我們的主子,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她對您的忠心您暫時不用懷疑……不過格格,您雖然經歷了兩世,還沒有奴婢看得清,您對人太過輕信,只要別人對您好,您就會對別人好……格格,世上不是每個人都光明磊落的,您都能重生,別人難道就不能改變麼?」伊哈娜只是搖搖頭,有些擔心的看著海蘭珠。

  海蘭珠有些發囧,心想沒有這麼糟糕吧?自己對那些對自己不懷好意的人都已經有戒心了啊?再說自己也已經改了很多了,不是麼?

  烏日塔那順抓周前,伊哈娜、烏蘭在帳外看著。海蘭珠將他帶進自己帳子裡,讓他先抓了一回,發現他抓的是寨桑的弓箭時,很是高興,不過高興過後,海蘭珠對著烏日塔那順,很認真的說:「烏日啊!聽我的話,一會兒不能抓弓,我不喜歡,要抓紙筆。」說著還拿著紙筆對著烏日塔那順。

  海蘭珠說了很多遍,直到他再次抓的時候,抓的是紙筆,才帶著烏日塔那順出去。

  抓周禮上,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毯子上方面各式各樣的物件,海蘭珠等寨桑說開始之後,把他放到地上,讓他自己去抓。

  「烏日,挑一個你喜歡的拿起來,快去。」寨桑笑著對自己的小兒子說。

  堪堪一歲的烏日塔那順已經可以微微顫顫的行走了,只見他走兩步退一步的走到毯子上,厚厚的毯子讓他站不穩,一不小心就被自己的腳絆倒了,他趴在地上看看海蘭珠,看她笑著鼓勵自己,於是飛快的爬了起來,爬到寨桑準備的小弓前一頓,拿起它,扔了出去,剛好扔到有些緊張的吳克善腳邊。

  「哈哈!烏日是要把弓給阿哈呢!」

  海蘭珠緊張的心一下平靜了下來,高興地對吳克善說。

  吳克善很滿意,心想看來這個督是真的不會跟自己爭阿布的位子了。博禮也放下心來,彷彿真的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不用爭權了。

  烏日塔那順坐在毯子上,看了看,覺得都很有趣,拿起紙筆,一旁的祭祀剛說:「小主子……」

  就只見他飛快的爬向海蘭珠,然後遞給她,海蘭珠摸摸額頭,好笑地接過來,順便親親他的臉頰。烏日塔那順仰頭討好的對海蘭珠笑笑,看她沒有生氣,於是又爬回去拿了一串珍珠,爬向博禮……一連串的動作很快,祭祀都來不及喊寓意著什麼,他就把手裡的東西都送出去了。

  「烏日這是在分東西呢!」大玉兒拿著一個撥浪鼓有些驚奇的說。

  寨桑也拿著馬鞭,笑著看著兒子爬來爬去,自己這個小兒子,還真讓自己不能不愛,長的白胖可愛不說,那機靈勁更是讓自己愛的不行。

  大玉兒是最後一個拿到禮物的,所以等大玉兒接了撥浪鼓之後,烏日塔那順撅著屁股站起來,指著地上的東西,說:「我的。」

  「哈哈!」海蘭珠被他可愛的樣子逗笑了,上前就抱起她親了一口,然後問祭祀:「這算什麼?他抓了這麼多東西?」

  祭祀也笑了,摸著烏日塔那順的頭,笑著說:「這表示他會很幸福,什麼都不缺。」

  「有阿布、阿哈的保護跟照顧他當然什麼都不缺。」海蘭珠看著他,笑著說:「額吉,你看他多孝順,這麼小就知道給你珠寶,以後你享福的日子還多著呢!」

  「為什麼大家的東西都寓意很好,為什麼我就是撥浪鼓?」大玉兒有些不滿。

  海蘭珠看著她說:「你呀?老不陪他玩,他就想要你陪他玩。他可是很喜歡撥浪鼓的。」

  烏日塔那順的週歲剛過,皇太極的聘禮就到了,迎親的隊伍也已經快到了,豐厚的聘禮讓草原上的女子羨慕不已。特別是科爾沁另一支的格格,博爾濟吉特.托婭仁娜,青巴圖魯桑噶爾寨台吉之女,她跟大玉兒同年,也快到出嫁的年紀了,雖然海蘭珠還不到十六歲,但是已經算晚嫁了。

  海蘭珠深深地記得她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前世多爾袞的嫡福晉——小玉兒的異母妹妹。至於前世嫁給多爾袞的小玉兒——慶格爾泰,幾年前已經代替海蘭珠嫁給了林丹汗。

  慶格爾泰只比海

  蘭珠小一歲,長得美艷,前世的她跟多爾袞之間的關係沒有像野史上那樣緊張,相反兩人關係,在海蘭珠活著的時候,還很不錯。畢竟多爾袞經歷『父死母殉』的時候年齡並不大,所以長他兩歲的小玉兒陪他度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光。後來因為多爾袞對大玉兒不能忘情,也許產生了一些矛盾,更有甚者,太后下嫁可能也激發了她跟多爾袞的矛盾,但是也沒有像後世說的那麼糟糕。否則多爾袞也不會在她去世後,命令兩白旗牛錄、章京以上官員及官員的妻子都穿著白色喪服,其他六旗的牛錄、章京以上官員都摘去紅頭纓。(摘自廿五史綱鑒?世祖福臨的記載。)

  對於小玉兒嫁給林丹汗這件事,海蘭珠心裡懷了些許內疚,畢竟自己也算間接破壞了人家的姻緣。不過也並不後悔,不是她就是自己。從這幾年林丹汗派人給青巴圖魯桑噶爾寨送的豐厚的禮物來看,慶格爾泰還是很受寵的,比自己強太多了。

  「哈日珠拉,長生天保佑,我以後也要嫁得跟你一樣風光!」托婭仁娜長相可愛,雖比起布木布泰稍顯不足,但臉上甜美的笑容,完全可比彌補這一點,正因為覺得自己的女兒長的不錯,青巴圖魯桑噶爾寨台吉才沒有急著給她說人家,想給她找個更好的人家。將目光也看向大金,畢竟寨桑已經有一妹一女嫁到大金,輪也輪到自己了。自己的慶格爾泰已經為科爾沁嫁給了林丹汗,自己的托婭仁娜絕對要比寨桑的布木布泰嫁得好。

  博禮幫著又點了嫁妝,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被海蘭珠清點出來的東西,說:「哈日珠拉,這些都是你的,額吉還有好些好東西,你就不要擔心家裡了。」

  海蘭珠才點點頭,這才都裝起來,抱了抱博禮:「額吉,我捨不得離開你跟烏日。」

  「傻孩子,你已經算晚嫁了,只要你心裡有我們,我們就知足了。」博禮抱著女兒也有些傷感。

  「額吉,伊哈娜跟我一起長大,就留她來照顧烏日吧!烏日跟她還算熟悉,我帶烏蘭走吧!我怕烏日離了我會哭。」海蘭珠吩咐道。

  博禮點點頭,兒子粘海蘭珠他是知道的,本來還擔心海蘭珠走後鬧騰,現在看來女兒已經考慮好的。

  「格格,為什麼不帶額格其?」烏蘭哭著問。

  海蘭珠看著她,說:「因為科爾沁是我們的根!」

  「格格,奴婢願意留下來照顧烏日小主子,讓額格其跟您去大金吧!她比奴婢聰明,您用

  到她的地方會比奴婢多好多的!」烏蘭擦著眼淚說。

  海蘭珠歎了口氣,看著她,說了自己的打算:「烏蘭,我以後是會接烏日到我身邊的,所以用不了多久,你的額格其就能跟你團聚了。」

  「真的麼?格格。」烏蘭驚喜的看著海蘭珠。

  海蘭珠點點頭。

  烏蘭又笑又跳的抱著伊哈娜,滿臉幸福,太好了,不用跟姐姐分開了,母親在自己四歲那年就去世了。所以母親自己沒有什麼印象,從記事起,就是她在照顧自己,能不分開,真好。

  「烏蘭,你記住到了那裡,不許再使小性子,格格說的話全部照做。幫我好好照顧格格,要沉穩,不要在這麼孩子氣!」伊哈娜抱著烏蘭叮囑。

  烏蘭點點頭,說:「我都記下了,我會好好照顧格格的,長生天保證,我會用我的命來保護格格的。」

  「看著那個陳婉……」伊哈娜在烏蘭耳邊低語了一番。

  烏蘭認真的點點頭,自己就說呢!怪不得格格會帶著陳婉出嫁,她就是個卑賤的奴隸,還是漢女,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連馬都不會騎,也不知道格格要她幹嘛?原來原因在這裡呢!烏蘭拍拍自己的胸脯,對伊哈娜保證,絕對會好好看著這個丫頭的,絕不會讓她壞格格的事,更別提爬上貝勒爺的床了,也不看看她是什麼身份,癡心妄想,哪裡有自家格格千分之一美?還有絕對不要她發現格格的秘密,這可是長生天賜給格格的。烏蘭握著小拳頭暗暗發誓。

  作者有話要說:海蘭珠並不知道伊哈娜的想法,但是對於伊哈娜多學一點東西,還是沒有什麼意見的,畢竟經過後世的見識,海蘭珠覺得多讀書還是挺好的。也就由著伊哈娜時不時去陳夫子那裡『學認字』。

  不知道伊哈娜對烏蘭說了什麼,烏蘭看向海蘭珠的眼神非常敬畏,甚至透露著崇拜,海蘭珠說的話,無一不照做,甚至不問緣由。海蘭珠曾私底下問過伊哈娜,伊哈娜直說海蘭珠可以相信烏蘭,萬一烏蘭有背叛海蘭珠的心思,她自有辦法治她。

  伊哈娜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悲壯,海蘭珠拍拍她的手,安慰說:「烏蘭是個好孩子,我會讓她盡量少知道一些事,保她平安的。」

  「我知道的,這下年,我用您給我的月錢供養著烏蘭,從小我就告訴她,您是我們的主子,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她對您的忠心您暫時不用懷疑……不過格格,您雖然經歷了兩世,還沒有奴婢看得清,您對人太過輕信,只要別人對您好,您就會對別人好……格格,世上不是每個人都光明磊落的,您都能重生,別人難道就不能改變麼?」伊哈娜只是搖搖頭,有些擔心的看著海蘭珠。

  海蘭珠有些發囧,心想沒有這麼糟糕吧?自己對那些對自己不懷好意的人都已經有戒心了啊?再說自己也已經改了很多了,不是麼?

  烏日塔那順抓周前,伊哈娜、烏蘭在帳外看著。海蘭珠將他帶進自己帳子裡,讓他先抓了一回,發現他抓的是寨桑的弓箭時,很是高興,不過高興過後,海蘭珠對著烏日塔那順,很認真的說:「烏日啊!聽我的話,一會兒不能抓弓,我不喜歡,要抓紙筆。」說著還拿著紙筆對著烏日塔那順。

  海蘭珠說了很多遍,直到他再次抓的時候,抓的是紙筆,才帶著烏日塔那順出去。

  抓周禮上,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毯子上方面各式各樣的物件,海蘭珠等寨桑說開始之後,把他放到地上,讓他自己去抓。

  「烏日,挑一個你喜歡的拿起來,快去。」寨桑笑著對自己的小兒子說。

  堪堪一歲的烏日塔那順已經可以微微顫顫的行走了,只見他走兩步退一步的走到毯子上,厚厚的毯子讓他站不穩,一不小心就被自己的腳絆倒了,他趴在地上看看海蘭珠,看她笑著鼓勵自己,於是飛快的爬了起來,爬到寨桑準備的小弓前一頓,拿起它,扔了出去,剛好扔到有些緊張的吳克善腳邊。

  「哈哈!烏日是要把弓給阿哈呢!」海蘭珠緊張的心一下平靜了下來,高興地對吳克善說。

  吳克善很滿意,心想看來這個督是真的不會跟自己爭阿布的位子了。博禮也放下心來,彷彿真的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不用爭權了。

  烏日塔那順坐在毯子上,看了看,覺得都很有趣,拿起紙筆,一旁的祭祀剛說:「小主子……」

  就只見他飛快的爬向海蘭珠,然後遞給她,海蘭珠摸摸額頭,好笑地接過來,順便親親他的臉頰。烏日塔那順仰頭討好的對海蘭珠笑笑,看她沒有生氣,於是又爬回去拿了一串珍珠,爬向博禮……一連串的動作很快,祭祀都來不及喊寓意著什麼,他就把手裡的東西都送出去了。

  「烏日這是在分東西呢!」大玉兒拿著一個撥浪鼓有些驚奇的說。

  寨桑也拿著馬鞭,笑著看著兒子爬來爬去,自己這個小兒子,還真讓自己不能不愛,長的白胖可愛不說,那機靈勁更是讓自己愛的不行。

  大玉兒是最後一個拿到禮物的,所以等大玉兒接了撥浪鼓之後,烏日塔那順撅著屁股站起來,指著地上的東西,說:「我的。」

  「哈哈!」海蘭珠被他可愛的樣子逗笑了,上前就抱起她親了一口,然後問祭祀:「這算什麼?他抓了這麼多東西?」

  祭祀也笑了,摸著烏日塔那順的頭,笑著說:「這表示他會很幸福,什麼都不缺。」

  「有阿布、阿哈的保護跟照顧他當然什麼都不缺。」海蘭珠看著他,笑著說:「額吉,你看他多孝順,這麼小就知道給你珠寶,以後你享福的日子還多著呢!」

  「為什麼大家的東西都寓意很好,為什麼我就是撥浪鼓?」大玉兒有些不滿。

  海蘭珠看著她說:「你呀?老不陪他玩,他就想要你陪他玩。他可是很喜歡撥浪鼓的。」

  烏日塔那順的週歲剛過,皇太極的聘禮就到了,迎親的隊伍也已經快到了,豐厚的聘禮讓草原上的女子羨慕不已。特別是科爾沁另一支的格格,博爾濟吉特.托婭仁娜,青巴圖魯桑噶爾寨台吉之女,她跟大玉兒同年,也快到出嫁的年紀了,雖然海蘭珠還不到十六歲,但是已經算晚嫁了。

  海蘭珠深深地記得她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前世多爾袞的嫡福晉——小玉兒的異母妹妹。至於前世嫁給多爾袞的小玉兒——慶格爾泰,幾年前已經代替海蘭珠嫁給了林丹汗。

  慶格爾泰只比海蘭珠小一歲,長得美艷,前世的她跟多爾袞之間的關係沒有像野史上那樣緊張,相反兩人關係,在海蘭珠活著的時候,還很不錯。畢竟多爾袞經歷『父死母殉』的時候年齡並不大,所以長他兩歲的小玉兒陪他度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光。後來因為多爾袞對大玉兒不能忘情,也許產生了一些矛盾,更有甚者,太后下嫁可能也激發了她跟多爾袞的矛盾,但是也沒有像後世說的那麼糟糕。否則多爾袞也不會在她去世後,命令兩白旗牛錄、章京以上官員及官員的妻子都穿著白色喪服,其他六旗的牛錄、章京以上官員都摘去紅頭纓。(摘自廿五史綱鑒?世祖福臨的記載。)

  對於小玉兒嫁給林丹汗這件事,海蘭珠心裡懷了些許內疚,畢竟自己也算間接破壞了人家的姻緣。不過也並不後悔,不是她就是自己。從這幾年林丹汗派人給青巴圖魯桑噶爾寨送的豐厚的禮物來看,慶格爾泰還是很受寵的,比自己強太多了。

  「哈日珠拉,長生天保佑,我以後也要嫁得跟你一樣風光!」托婭仁娜長相可愛,雖比起布木布泰稍顯不足,但臉上甜美的笑容,完全可比彌補這一點,正因為覺得自己的女兒長的不錯,青巴圖魯桑噶爾寨台吉才沒有急著給她說人家,想給她找個更好的人家。將目光也看向大金,畢竟寨桑已經有一妹一女嫁到大金,輪也輪到自己了。自己的慶格爾泰已經為科爾沁嫁給了林丹汗,自己的托婭仁娜絕對要比寨桑的布木布泰嫁得好。

  博禮幫著又點了嫁妝,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被海蘭珠清點出來的東西,說:「哈日珠拉,這些都是你的,額吉還有好些好東西,你就不要擔心家裡了。」

  海蘭珠才點點頭,這才都裝起來,抱了抱博禮:「額吉,我捨不得離開你跟烏日。」

  「傻孩子,你已經算晚嫁了,只要你心裡有我們,我們就知足了。」博禮抱著女兒也有些傷感。

  「額吉,伊哈娜跟我一起長大,就留她來照顧烏日吧!烏日跟她還算熟悉,我帶烏蘭走吧!我怕烏日離了我會哭。」海蘭珠吩咐道。

  博禮點點頭,兒子粘海蘭珠他是知道的,本來還擔心海蘭珠走後鬧騰,現在看來女兒已經考慮好的。

  「格格,為什麼不帶額格其?」烏蘭哭著問。

  海蘭珠看著她,說:「因為科爾沁是我們的根!」

  「格格,奴婢願意留下來照顧烏日小主子,讓額格其跟您去大金吧!她比奴婢聰明,您用到她的地方會比奴婢多好多的!」烏蘭擦著眼淚說。

  海蘭珠歎了口氣,看著她,說了自己的打算:「烏蘭,我以後是會接烏日到我身邊的,所以用不了多久,你的額格其就能跟你團聚了。」

  「真的麼?格格。」烏蘭驚喜的看著海蘭珠。

  海蘭珠點點頭。

  烏蘭又笑又跳的抱著伊哈娜,滿臉幸福,太好了,不用跟姐姐分開了,母親在自己四歲那年就去世了。所以母親自己沒有什麼印象,從記事起,就是她在照顧自己,能不分開,真好。

  「烏蘭,你記住到了那裡,不許再使小性子,格格說的話全部照做。幫我好好照顧格格,要沉穩,不要在這麼孩子氣!」伊哈娜抱著烏蘭叮囑。

  烏蘭點點頭,說:「我都記下了,我會好好照顧格格的,長生天保證,我會用我的命來保護格格的。」

  「看著那個陳婉……」伊哈娜在烏蘭耳邊低語了一番。

  烏蘭認真的點點頭,自己就說呢!怪不得格格會帶著陳婉出嫁,她就是個卑賤的奴隸,還是漢女,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連馬都不會騎,也不知道格格要她幹嘛?原來原因在這裡呢!烏蘭拍拍自己的胸脯,對伊哈娜保證,絕對會好好看著這個丫頭的,絕不會讓她壞格格的事,更別提爬上貝勒爺的床了,也不看看她是什麼身份,癡心妄想,哪裡有自家格格千分之一美?還有絕對不要她發現格格的秘密,這可是長生天賜給格格的。烏蘭握著小拳頭暗暗發誓。

  ☆、出嫁

  即使再不捨,迎親的隊伍終於還是來了,博禮把海蘭珠叫到自己帳中跟她聊了一晚,還含糊不清的給她講了洞房後,海蘭珠才開始打扮起來。

  「額格其,你可真美!」大玉兒對海蘭珠說,海蘭珠從來都沒有認真裝扮,就跟自己精心裝扮後差不多,現在看著海蘭珠精緻的臉龐,大玉兒也不得不讚揚她了,不過心中還有些許微微的酸意。

  海蘭珠笑笑,示意人都出去,才對大玉兒說:「布木布泰,我就要出嫁了,這些天我一直有句話要問你。你是我的額很督,我們一母同胞,我希望你能夠幸福,所以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十四貝勒……」

  「我……我……」大玉兒漲紅著臉半天說不出來。

  海蘭珠又說:「若你喜歡,他也喜歡你,我會想辦法促成你們的婚事,但如若你不喜歡,我也會努力給你找一門好親事的!這裡沒有旁人,你就給我說說你的心裡話吧!」

  大玉兒低著頭,半天才扭扭捏捏的說:「……喜歡……」

  「那他喜歡你嗎?」海蘭珠繼續問。

  大玉兒紅著臉說:「他說喜歡我。」停了停,大玉兒又說:「每次八貝勒給你送東西,他都有給我送禮物,這就表示他沒有忘記我……」

  海蘭珠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的。對了還有一會兒時間,你可以寫一封信給他,我幫你轉交。」

  大玉兒看了海蘭珠半天,實在想不出來海蘭珠有害自己的理由,於是點點頭,往自己帳中疾步走去。在海蘭珠出門前,終於把信送了過來,海蘭珠當著她的面要小心收好。

  烏日塔那順彷彿也知道了海蘭珠要離開,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他。海蘭珠抱起他,低聲對他說:「我要嫁給你……你阿瑪了,你要好好的,等我,知道麼?我會回來接你的。」

  烏日塔那順嗚嗚的哭起來,雖然比別的孩子理事,但是畢竟年齡還小,只是明白海蘭珠這次是不會帶他離開了,哭得很傷心。

  他一哭,海蘭珠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不嫁的話都說出口了。

  「海蘭珠,別鬧了!」寨桑呵斥道:「伊哈娜,把烏日抱下去。」海蘭珠就是太重感情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在後宅好好生活下去,哲哲自己還是很瞭解的,決不是一個手軟的人。

  海蘭珠抱著烏日塔那順哭了很久,才在不斷催促中,狠狠心,把他塞到伊哈娜

  手中,坐上馬車,在吳克善的護送下離開。聽著烏日塔那順撕心裂肺的哭聲,海蘭珠也在車裡痛哭不已。心裡暗暗發誓,等自己站穩腳步,一定一定要接他到自己身邊。

  烏蘭看著海蘭珠傷心的樣子,也有些傷心,此時她似乎有些瞭解格格對烏日主子的感情,怪不得把自己最為相信的奴婢留給他。心想既然格格這麼喜歡在乎烏日主子,伊哈娜只要照顧好他,她的將來一定不會壞。

  本來寨桑想親自護送她去,可是一個族內離不了他,第二個,海蘭珠讓他替哲哲想想,不要太招搖。寨桑更加欣慰女兒懂事的同時,心中下來決定,以後妹妹跟女兒,自己要站在女兒這邊。

  穿著自己親自繡的嫁衣,嫁給皇太極,是海蘭珠的夢想。為了這個夢想,她等了太久,現在即將嫁給他的時候,海蘭珠突然有些膽怯,有些害怕……自己這般深愛著皇太極,他還會像前世一樣愛著自己麼?

  趁著烏蘭睡著,海蘭珠從空間裡拿出一個蘋果,透過車窗,遞給吳克善:「阿哈,給!皇太極給的,很好吃給你。」

  吳克善接過蘋果,卡擦卡擦咬起來,吃完以後,才說:「真好吃,皇太極對你真好,這下我總算放心了。」

  海蘭珠翻著白眼,看著自己面前桌子上那幾個蔫兒吧唧蘋果,說:「是啊!他對我也算有心了。還吃麼?」

  「嗯!有的話再來兩個!」吳克善笑著說完,海蘭珠又從空間裡拿了個遞過去,順便把桌子上的也換了過來。

  海蘭珠問:「阿哈,你說大金是什麼樣子的?」前世自己嫁的時候,已經從遼東遷都瀋陽了。自己還沒有去過遼東呢!

  「一定很美,不用住蒙古包……」吳克善也沒去過,他也不知道。

  「蒙古包主著很好啊!我就覺得挺好的。」海蘭珠回答。

  吳克善想了想又說:「很大,有專門睡覺的地方,也有吃飯的地方……」

  海蘭珠低頭笑笑,故意說:「很大的話,我就把你們都接去,這樣我們就不用分開了。」

  「你傻呀!哪裡有嫁人還帶著家人的?」吳克善聽後,被逗得哈哈大笑。

  海蘭珠低聲說:「姑姑嫁人後,就才回了一次科爾沁,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看看……也不知道還不能見到你們,烏日塔那順估計都不知道我是誰,長什麼樣子……阿布和額吉生病的時候,我也不在

  身邊……」

  聽出海蘭珠心情不好,吳克善抬頭望望天空,把眼淚逼回去,保證說:「我回去看你的,送禮的時候,有機會,我還會帶阿布和額吉還有烏日一起……」

  海蘭珠伸出手,說:「你保證!」

  吳克善跟她擊了掌,輕聲而堅定的說:「我保證!」

  海蘭珠已經盡可能的讓自己乾淨一點,可是快到遼東城的時候,還是風塵僕僕的。送嫁的隊伍修整了一番,專門讓海蘭珠洗了澡,化了妝,換上嫁衣,蓋了蓋頭。

  皇太極已經接到消息。早就在東京城(遼陽城)門口等著。海蘭珠的嫁妝很豐厚,光是一千匹精神抖擻的戰馬就讓人吃驚,更不要提裝著大箱小箱的車隊。

  「阿布說他把科爾沁最珍貴的珍寶哈日珠拉交給你,請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見了皇太極,吳克善說。

  皇太極點點頭。吳克善回過頭,走到馬車前,揭了簾子,背起海蘭珠,將她送到準備好的花轎上,「科爾沁永遠支持你!」吳克善輕聲說。

  「保重!」海蘭珠也說。

  一路上,鞭炮聲,鑼鼓聲,非常熱鬧,在眾人的注視下,海蘭珠進了八貝勒府。

  行了禮,坐在喜床上,海蘭珠突然有些迷惘,自己這就嫁給皇太極了?他還會愛上自己麼?海蘭珠突然有些不太自信,她緊張的絞著手中的喜帕。

  過了一會兒,皇太極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在喜娘的指示下,皇太極挑起海蘭珠的蓋頭,海蘭珠隨著蓋頭的緩緩挑起,慢慢的抬著眼睛,看到皇太極對自己笑的那一刻,海蘭珠突然有些害羞,紅著臉低下頭來。

  海蘭珠本來就長得美,再加上後世的化妝,更顯得美不勝收,包括皇太極在內,大家都感到驚艷。

  「小嫂子好漂亮啊!」多鐸驚歎,眾人才回過神來,皇太極有些不喜眾人對著海蘭珠的眼光,示意喜娘趕快進行下面的程序。喝交杯酒,吃花生、蓮子和半生餑餑,都讓海蘭珠難以下嚥,特別是餑餑的時候,半生不熟的海蘭珠本來根本嚥不下去,可是從餘光中看到皇太極在認真的一口一口吃著的時候,海蘭珠突然想到這個的寓意,也開始認真的吃。

  「生不生?」喜娘問。

  「生的!」海蘭珠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新娘你剛才說什麼?」喜娘又問。

  「生的!」海蘭珠又說了一遍。

  喜娘摸摸耳朵,去說了句:「啊?」

  海蘭珠只得再說一遍:「生的。」

  眾人哈哈大笑,多爾袞笑著說:「這小小嫂子至少要生三個兒子給八哥了。」

  多鐸附又說:「小嫂子,再說幾次……」

  海蘭珠紅著臉垂下頭。

  儀式完了以後,皇太極說了聲:「我一會兒再過來。」之後就招呼眾人出去喝酒,在皇太極的示意下哲哲也招呼各位女眷去吃酒席。

  海蘭珠肚子很餓,靠在床上,趁人不注意,去空間吃了幾個果子,喝了水,才出來。

  「格格,額,側福晉要沐浴麼?」烏蘭看海蘭珠睜開眼睛,上前問。

  海蘭珠點點頭,烏蘭就出去吩咐了聲,不一會兒,沐浴水就準備好了。烏蘭和一個叫烏雲的侍女幫著海蘭珠褪去嫁衣,和頭上的釵環和辮子。

  坐在木桶裡,海蘭珠說:「你們出去吧,我想泡一會兒。」

  兩個丫頭點點頭,退到屏風外面,海蘭珠到空間在溫泉水中泡了一會兒,有找出一瓶自己很喜歡的香水,在自己身上噴了一點,然後出來叫人。

  烏蘭和烏雲服侍著海蘭珠穿了肚兜和紅色的單衣,又幫著她擦乾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一切收拾好了,海蘭珠靜靜地坐在床邊等著皇太極。

  大概到亥時時候,皇太極才在侍女的摻扶下,醉醺醺的走進來。海蘭珠幫著侍女摻著他坐到床邊,要了水,幫他脫鞋,洗腳,有拿了帕子幫他擦手擦臉。海蘭珠擦得很仔細,這麼久了,她已經忘了上次跟他這麼親近是什麼時候了……

  海蘭珠幫他擦完臉,轉身的時候,手被拉住了,回頭一看,原本應該醉的不省人事的皇太極睜著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海蘭珠。

  海蘭珠手一鬆,擦臉的帕子掉到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即使再不捨,迎親的隊伍終於還是來了,博禮把海蘭珠叫到自己帳中跟她聊了一晚,還含糊不清的給她講了洞房後,海蘭珠才開始打扮起來。

  「額格其,你可真美!」大玉兒對海蘭珠說,海蘭珠從來都沒有認真裝扮,就跟自己精心裝扮後差不多,現在看著海蘭珠精緻的臉龐,大玉兒也不得不讚揚她了,不過心中還有些許微微的酸意。

  海蘭珠笑笑,示意人都出去,才對大玉兒說:「布木布泰,我就要出嫁了,這些天我一直有句話要問你。你是我的額很督,我們一母同胞,我希望你能夠幸福,所以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十四貝勒……」

  「我……我……」大玉兒漲紅著臉半天說不出來。

  海蘭珠又說:「若你喜歡,他也喜歡你,我會想辦法促成你們的婚事,但如若你不喜歡,我也會努力給你找一門好親事的!這裡沒有旁人,你就給我說說你的心裡話吧!」

  大玉兒低著頭,半天才扭扭捏捏的說:「……喜歡……」

  「那他喜歡你嗎?」海蘭珠繼續問。

  大玉兒紅著臉說:「他說喜歡我。」停了停,大玉兒又說:「每次八貝勒給你送東西,他都有給我送禮物,這就表示他沒有忘記我……」

  海蘭珠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的。對了還有一會兒時間,你可以寫一封信給他,我幫你轉交。」

  大玉兒看了海蘭珠半天,實在想不出來海蘭珠有害自己的理由,於是點點頭,往自己帳中疾步走去。在海蘭珠出門前,終於把信送了過來,海蘭珠當著她的面要小心收好。

  烏日塔那順彷彿也知道了海蘭珠要離開,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他。海蘭珠抱起他,低聲對他說:「我要嫁給你……你阿瑪了,你要好好的,等我,知道麼?我會回來接你的。」

  烏日塔那順嗚嗚的哭起來,雖然比別的孩子理事,但是畢竟年齡還小,只是明白海蘭珠這次是不會帶他離開了,哭得很傷心。

  他一哭,海蘭珠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不嫁的話都說出口了。

  「海蘭珠,別鬧了!」寨桑呵斥道:「伊哈娜,把烏日抱下去。」海蘭珠就是太重感情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在後宅好好生活下去,哲哲自己還是很瞭解的,決不是一個手軟的人。

  海蘭珠抱著烏日塔那順哭了很久,才在不斷催促中,狠狠心,把他塞到伊哈娜手中,坐上馬車,在吳克善的護送下離開。聽著烏日塔那順撕心裂肺的哭聲,海蘭珠也在車裡痛哭不已。心裡暗暗發誓,等自己站穩腳步,一定一定要接他到自己身邊。

  烏蘭看著海蘭珠傷心的樣子,也有些傷心,此時她似乎有些瞭解格格對烏日主子的感情,怪不得把自己最為相信的奴婢留給他。心想既然格格這麼喜歡在乎烏日主子,伊哈娜只要照顧好他,她的將來一定不會壞。

  本來寨桑想親自護送她去,可是一個族內離不了他,第二個,海蘭珠讓他替哲哲想想,不要太招搖。寨桑更加欣慰女兒懂事的同時,心中下來決定,以後妹妹跟女兒,自己要站在女兒這邊。

  穿著自己親自繡的嫁衣,嫁給皇太極,是海蘭珠的夢想。為了這個夢想,她等了太久,現在即將嫁給他的時候,海蘭珠突然有些膽怯,有些害怕……自己這般深愛著皇太極,他還會像前世一樣愛著自己麼?

  趁著烏蘭睡著,海蘭珠從空間裡拿出一個蘋果,透過車窗,遞給吳克善:「阿哈,給!皇太極給的,很好吃給你。」

  吳克善接過蘋果,卡擦卡擦咬起來,吃完以後,才說:「真好吃,皇太極對你真好,這下我總算放心了。」

  海蘭珠翻著白眼,看著自己面前桌子上那幾個蔫兒吧唧蘋果,說:「是啊!他對我也算有心了。還吃麼?」

  「嗯!有的話再來兩個!」吳克善笑著說完,海蘭珠又從空間裡拿了個遞過去,順便把桌子上的也換了過來。

  海蘭珠問:「阿哈,你說大金是什麼樣子的?」前世自己嫁的時候,已經從遼東遷都瀋陽了。自己還沒有去過遼東呢!

  「一定很美,不用住蒙古包……」吳克善也沒去過,他也不知道。

  「蒙古包主著很好啊!我就覺得挺好的。」海蘭珠回答。

  吳克善想了想又說:「很大,有專門睡覺的地方,也有吃飯的地方……」

  海蘭珠低頭笑笑,故意說:「很大的話,我就把你們都接去,這樣我們就不用分開了。」

  「你傻呀!哪裡有嫁人還帶著家人的?」吳克善聽後,被逗得哈哈大笑。

  海蘭珠低聲說:「姑姑嫁人後,就才回了一次科爾沁,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看看……也不知道還不能見到你們,烏日塔那順估計都不知道我是誰,長什麼樣子……阿布和額吉生病的時候,我也不在身邊……」

  聽出海蘭珠心情不好,吳克善抬頭望望天空,把眼淚逼回去,保證說:「我回去看你的,送禮的時候,有機會,我還會帶阿布和額吉還有烏日一起……」

  海蘭珠伸出手,說:「你保證!」

  吳克善跟她擊了掌,輕聲而堅定的說:「我保證!」

  海蘭珠已經盡可能的讓自己乾淨一點,可是快到遼東城的時候,還是風塵僕僕的。送嫁的隊伍修整了一番,專門讓海蘭珠洗了澡,化了妝,換上嫁衣,蓋了蓋頭。

  皇太極已經接到消息。早就在東京城(遼陽城)門口等著。海蘭珠的嫁妝很豐厚,光是一千匹精神抖擻的戰馬就讓人吃驚,更不要提裝著大箱小箱的車隊。

  「阿布說他把科爾沁最珍貴的珍寶哈日珠拉交給你,請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見了皇太極,吳克善說。

  皇太極點點頭。吳克善回過頭,走到馬車前,揭了簾子,背起海蘭珠,將她送到準備好的花轎上,「科爾沁永遠支持你!」吳克善輕聲說。

  「保重!」海蘭珠也說。

  一路上,鞭炮聲,鑼鼓聲,非常熱鬧,在眾人的注視下,海蘭珠進了八貝勒府。

  行了禮,坐在喜床上,海蘭珠突然有些迷惘,自己這就嫁給皇太極了?他還會愛上自己麼?海蘭珠突然有些不太自信,她緊張的絞著手中的喜帕。

  過了一會兒,皇太極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在喜娘的指示下,皇太極挑起海蘭珠的蓋頭,海蘭珠隨著蓋頭的緩緩挑起,慢慢的抬著眼睛,看到皇太極對自己笑的那一刻,海蘭珠突然有些害羞,紅著臉低下頭來。

  海蘭珠本來就長得美,再加上後世的化妝,更顯得美不勝收,包括皇太極在內,大家都感到驚艷。

  「小嫂子好漂亮啊!」多鐸驚歎,眾人才回過神來,皇太極有些不喜眾人對著海蘭珠的眼光,示意喜娘趕快進行下面的程序。喝交杯酒,吃花生、蓮子和半生餑餑,都讓海蘭珠難以下嚥,特別是餑餑的時候,半生不熟的海蘭珠本來根本嚥不下去,可是從餘光中看到皇太極在認真的一口一口吃著的時候,海蘭珠突然想到這個的寓意,也開始認真的吃。

  「生不生?」喜娘問。

  「生的!」海蘭珠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新娘你剛才說什麼?」喜娘又問。

  「生的!」海蘭珠又說了一遍。

  喜娘摸摸耳朵,去說了句:「啊?」

  海蘭珠只得再說一遍:「生的。」

  眾人哈哈大笑,多爾袞笑著說:「這小小嫂子至少要生三個兒子給八哥了。」

  多鐸附又說:「小嫂子,再說幾次……」

  海蘭珠紅著臉垂下頭。

  儀式完了以後,皇太極說了聲:「我一會兒再過來。」之後就招呼眾人出去喝酒,在皇太極的示意下哲哲也招呼各位女眷去吃酒席。

  海蘭珠肚子很餓,靠在床上,趁人不注意,去空間吃了幾個果子,喝了水,才出來。

  「格格,額,側福晉要沐浴麼?」烏蘭看海蘭珠睜開眼睛,上前問。

  海蘭珠點點頭,烏蘭就出去吩咐了聲,不一會兒,沐浴水就準備好了。烏蘭和一個叫烏雲的侍女幫著海蘭珠褪去嫁衣,和頭上的釵環和辮子。

  坐在木桶裡,海蘭珠說:「你們出去吧,我想泡一會兒。」

  兩個丫頭點點頭,退到屏風外面,海蘭珠到空間在溫泉水中泡了一會兒,有找出一瓶自己很喜歡的香水,在自己身上噴了一點,然後出來叫人。

  烏蘭和烏雲服侍著海蘭珠穿了肚兜和紅色的單衣,又幫著她擦乾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一切收拾好了,海蘭珠靜靜地坐在床邊等著皇太極。

  大概到亥時時候,皇太極才在侍女的摻扶下,醉醺醺的走進來。海蘭珠幫著侍女摻著他坐到床邊,要了水,幫他脫鞋,洗腳,有拿了帕子幫他擦手擦臉。海蘭珠擦得很仔細,這麼久了,她已經忘了上次跟他這麼親近是什麼時候了……

  海蘭珠幫他擦完臉,轉身的時候,手被拉住了,回頭一看,原本應該醉的不省人事的皇太極睜著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海蘭珠。

  海蘭珠手一鬆,擦臉的帕子掉到地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皇太極的大妃一共有5個:

  元妃(1593-1612),鈕祜祿氏。

  繼妃,烏拉那拉氏。天命八年五月,因為違背太祖不許乘轎旨意被休棄,遣返回家。

  孝端文皇后(1600-1649),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名哲哲。

  孝莊文皇后(1613-1687),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名布木布泰。(她這個皇后不是皇太極封的,是她的兒子福臨封的。)

  敏惠恭和元妃(1609-1641),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名海蘭珠.

  ps:我是隔日更啊……怎麼又發出了……………………………………我果然不適合存稿箱這個東西…………………………

  ☆、洞房

  皇太極坐起來,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慢慢的摸著海蘭珠的臉,邊摸邊說:「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摸摸你的臉,是不是跟想像中的一樣細滑,果真……不……比我想的更加嫩滑……」

  他的手摸完臉,慢慢的往下滑……

  「海蘭珠,別緊張,讓我好好看看你……」皇太極蠱惑的話語不斷地傳過來。

  海蘭珠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一直撲通撲通跳個不行,海蘭珠閉上眼睛,暗罵自己上輩子什麼沒經過,現在……

  「呵呵!」感受到海蘭珠的緊張,皇太極一把抱過海蘭珠,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悶笑,手卻趁機探入海蘭珠的衣襟。

  海蘭珠不知道他為什麼發笑,好奇問:「您……您笑什麼?」

  皇太極抬頭看著她,說:「我笑你這個小東西……真的很有趣……」說著上前吻住她要說的話,抬手撥掉她頭上的簪子……邊進性受傷的動作,邊解釋:「本來去年便要迎娶你,但是有事絆住了,晚了近一年……」

  一頭順滑的烏髮一下子全都披散開來,皇太極掬起一縷頭發放到手心,低頭聞了一下,笑著拉過海蘭珠,說:「連頭髮都是香的!」

  緊接著吻上她的紅唇,自從上次在草原上吻過她之後,自己的腦海中常常會浮現她的紅唇,有時候皇太極都不由唾棄自己幹嘛當時不把她帶回自己身邊,為要讓她看哪個什麼她的那個禮物?她要喜歡孩子,自己多給她幾個就是了……

  海蘭珠感受著皇太極的舌尖經掛著自己的牙齒,引導自己的舌頭與他一起飛舞,那火熱的氣息令她不僅有些無措,但又覺得異常甜蜜……慢慢的皇太極不再滿足僅僅只是唇齒的交融,伸出手很快撤去海蘭珠的單衣……

  儘管之前回憶了無數遍自己與他前世的歡愛,海蘭珠還是緊張不已,這輩子皇太子會是自己唯一的男人……不過經過皇太極的挑撥,海蘭珠漸漸沉迷在他的吻中,感受著她的愛撫,不由自主的弓身向他。

  「海蘭珠,看著我,看這是誰在佔有你,看著我……」最後關頭,皇太極強忍住,命令海蘭珠。

  海蘭珠只是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輕吻他的臉頰……

  當皇太極進入自己的身體的時候,撕裂般的疼痛卻令海蘭珠不由得從心底升起滿足的感覺,他是自己的男人,唯一一個……真好……

  「疼……」喜悅的淚水從

  眼角留下,海蘭珠說了這個上輩子就想給他說的字。

  皇太極輕吻她的淚珠,喘著粗氣,說:「忍忍……忍忍……」

  海蘭珠緊緊的抱住皇太極,彷彿在傳遞著她的痛楚,卻沒有想到自己身上的男子因為自己的貼近引起更加粗野的動作。

  □過後,皇太極抱著海蘭珠,雙手還留戀的在她身上摸著。「海蘭珠,你是我的了!」皇太極得意的說。

  海蘭珠點點頭,沙啞著聲音附和著:「你的。」

  「你一點都不想草原上女人,你的皮膚,你的身子……簡直比南邊的漢女……還有滑還要軟……」皇太極有些興奮的說,

  海蘭珠閉上眼睛,有些惱怒,誰願意在床上被自己的愛人拿來跟別的女人作比較。

  「我以後,要叫您什麼?姑父?貝勒爺?主子?」海蘭珠岔開話題故意問。

  皇太極咬咬她的唇,故意裝的有些惱怒說:「你說叫什麼?」

  海蘭珠睜開眼睛,看著他,笑彎了眼睛,得意的說:「我不知道,你不說,我就隨便叫!」

  突然胸前一緊,低頭一看自己白嫩的胸脯上有個黝黑的大手,他還故意一捏一捏的。「你!」

  「你說該叫我什麼?恩?」皇太極故意問。

  耳邊的熱氣讓海蘭珠的耳朵直發癢,胸前的手讓她有些不安的扭動著。

  皇太極眼睛一暗,翻身又壓在海蘭珠身上,問:「說,你應該叫我什麼?」

  「爺,叫您爺……我錯了,您放過我吧……疼……」海蘭珠急急說,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知道他已情動,可是自己真的好疼……

  「晚了……來不及了……」

  「海蘭珠,醒醒,醒醒……」海蘭珠感覺自己剛閉眼,只聽皇太極在自己耳邊叫自己起來。

  翻過身,揮揮手,海蘭珠嘟囔了句:「皇太極,你別吵!」繼續睡著了。

  皇太極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摸摸鼻子,把被子把海蘭珠裹好,要了熱水,然後繼續叫:「海蘭珠,你醒醒,要不趕不上請安奉茶了……」

  『請安奉茶』……海蘭珠一下睜開眼睛,無力的撐起身子,慌忙問:「什麼時辰了?」

  「呵呵!」皇太極看著她可愛的樣子,笑了笑,說:「時間還夠,我叫了水,你先泡泡

  ,會舒服一點……」

  海蘭珠看向他,只見他溫和的看著自己,隨身披著一件中衣,露著的胸膛上面有好幾個牙印還有抓痕,海蘭珠臉一紅小心的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印記,不好意思的說:「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海蘭珠的手暖暖的,摸著皇太極有些恍神,根本沒注意她說什麼,只看見因為她起身抬手被子從她的肩膀滑落,露出青一塊紫一塊的肩膀……

  海蘭珠沒有聽到他的回答,抬頭一看,然後順著他的眼光看向自己,驚呼一聲把被子拉起來,重新躺下,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地看向他。

  看到海蘭珠的白嫩的肩膀上,那些印記,想著她被子下面柔軟滑嫩的嬌軀,皇太極覺得自己體內迅速充血……

  此時剛好有下人抬了水進來,皇太極眼神暗了暗,決定暫時先放她一馬,畢竟她已經被自己折騰得夠嗆了,一會兒還要給哲哲請安呢!再怎麼說這小東西現在還很和自己的心意,不希望給她惹來太多麻煩,於是轉身穿好自己的中衣,然後說:「爺先去洗洗,你也趕緊起來收拾收拾……熱水在屏風後面。」

  「嗯!」輕應了一聲,海蘭珠趕緊抓起一旁的中衣給自己套上……

  「格格……」烏蘭淚眼茫茫的看著海蘭珠退去衣服後斑駁的嬌軀,很是心疼。

  海蘭珠失笑,雖然疼是疼了些,但是再此屬於皇太極的這種感覺沖淡了自己身上的疼弄,笑著對烏蘭說:「沒事!泡泡就好了……嗯……你去準備些吃的,我自己泡就行了,給貝勒爺也備上。」

  烏蘭不捨的看了看海蘭珠,出去準備吃的了,伊哈娜可是告訴過自己,凡是吃的一定要自己全部經手,才可以給格格吃。

  烏蘭一走,海蘭珠趕緊閃進空間溫泉中……

  「爺,您送海蘭珠一樣東西吧!」海蘭珠在溫泉中泡到身體舒坦了,才起身,吃了幾個果子止餓後,就出來了。沾著鹽用棉布細細的擦了牙齒之後,海蘭珠坐在梳妝台前正讓人幫自己擦著頭髮,看著自己烏黑的長髮,突然說。

  皇太極眉頭一皺,問:「你想要什麼東西?」

  「您的一縷頭髮!」海蘭珠看著他,有些渴望的說,

  皇太極一愣,雖然不明所以,但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還是拿刀子割了自己一小撮頭髮給她。

  海蘭珠結果頭髮,也拿起梳妝台上的

  剪刀剪了自己一縷頭髮,細心地把兩縷頭髮混在一起,用棉布擦乾,梳順,再分成兩股,編了兩個細辮子……

  「教我漢語的師傅,曾說過,漢人常言道『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我就一直盼著有一天我成親了,把我們的頭髮混到一起,結成髮辮……」海蘭珠拿著兩個辮子幸福的說著。

  皇太極心頭一震,看著她那樣珍重的編著辮子,彷彿那就是稀世珍寶,心中有些感動,低喃了句『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後,一時衝動,皇太極說:「也給我編一個!」

  海蘭珠編辮子的手停了一下,拆開已經快編好的辮子,將他們分成兩股,認真的編成兩個辮子,那兩個荷包裝好。

  皇太極話剛說出口,不禁有些後悔,自己怎能如此衝動?不過看著海蘭珠低頭認真的神情,皇太極有些釋然,也許跟她一直這麼小區也不錯?只是希望她不永遠不要改變……

  「你一個,我一個。」海蘭珠拿起一個裝著頭髮的荷包遞給皇太極,然後把自己那個貼身收好。

  皇太極接過荷包,看了看,知道是她親自繡的,比上次求親寨桑給自己的看起來雖然好多了,但是還是能看得出是一個人繡的。

  「貝勒爺,側福晉,用膳了……」烏蘭端著吃食走了進來,這些材料可都是格格給自己的,光是這碗湯就用了自己見都沒見過的蘑菇熬了很久,聞著就很香,也不枉自己起得那麼早了。

  皇太極接過海蘭珠給自己乘的湯,溫柔地說:「你別忙了,也趕緊吃點吧!」

  海蘭珠點點頭,坐下來接過烏蘭地給自己的碗,低頭喝了一口,味道異常的鮮美,抬頭再看烏蘭緊張的神情,海蘭珠對她笑著點點頭,烏拉一下子咧嘴笑了。

  皇太極看著她們主僕兩個的互動,好笑地搖搖頭,又喝一口湯,心想這個奴婢手藝確實不錯。伸手又夾了餑餑,就著這幾個不知名的小菜,吃起來倒也爽口……只是要是再來點肉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皇太極坐起來,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慢慢的摸著海蘭珠的臉,邊摸邊說:「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摸摸你的臉,是不是跟想像中的一樣細滑,果真……不……比我想的更加嫩滑……」

  他的手摸完臉,慢慢的往下滑……

  「海蘭珠,別緊張,讓我好好看看你……」皇太極蠱惑的話語不斷地傳過來。

  海蘭珠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一直撲通撲通跳個不行,海蘭珠閉上眼睛,暗罵自己上輩子什麼沒經過,現在……

  「呵呵!」感受到海蘭珠的緊張,皇太極一把抱過海蘭珠,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悶笑,手卻趁機探入海蘭珠的衣襟。

  海蘭珠不知道他為什麼發笑,好奇問:「您……您笑什麼?」

  皇太極抬頭看著她,說:「我笑你這個小東西……真的很有趣……」說著上前吻住她要說的話,抬手撥掉她頭上的簪子……邊進性受傷的動作,邊解釋:「本來去年便要迎娶你,但是有事絆住了,晚了近一年……」

  一頭順滑的烏髮一下子全都披散開來,皇太極掬起一縷頭發放到手心,低頭聞了一下,笑著拉過海蘭珠,說:「連頭髮都是香的!」

  緊接著吻上她的紅唇,自從上次在草原上吻過她之後,自己的腦海中常常會浮現她的紅唇,有時候皇太極都不由唾棄自己幹嘛當時不把她帶回自己身邊,為要讓她看哪個什麼她的那個禮物?她要喜歡孩子,自己多給她幾個就是了……

  海蘭珠感受著皇太極的舌尖經掛著自己的牙齒,引導自己的舌頭與他一起飛舞,那火熱的氣息令她不僅有些無措,但又覺得異常甜蜜……慢慢的皇太極不再滿足僅僅只是唇齒的交融,伸出手很快撤去海蘭珠的單衣……

  儘管之前回憶了無數遍自己與他前世的歡愛,海蘭珠還是緊張不已,這輩子皇太子會是自己唯一的男人……不過經過皇太極的挑撥,海蘭珠漸漸沉迷在他的吻中,感受著她的愛撫,不由自主的弓身向他。

  「海蘭珠,看著我,看這是誰在佔有你,看著我……」最後關頭,皇太極強忍住,命令海蘭珠。

  海蘭珠只是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輕吻他的臉頰……

  當皇太極進入自己的身體的時候,撕裂般的疼痛卻令海蘭珠不由得從心底升起滿足的感覺,他是自己的男人,唯一一個……真好……

  「疼……」喜悅的淚水從眼角留下,海蘭珠說了這個上輩子就想給他說的字。

  皇太極輕吻她的淚珠,喘著粗氣,說:「忍忍……忍忍……」

  海蘭珠緊緊的抱住皇太極,彷彿在傳遞著她的痛楚,卻沒有想到自己身上的男子因為自己的貼近引起更加粗野的動作。

  情事過後,皇太極抱著海蘭珠,雙手還留戀的在她身上摸著。「海蘭珠,你是我的了!」皇太極得意的說。

  海蘭珠點點頭,沙啞著聲音附和著:「你的。」

  「你一點都不想草原上女人,你的皮膚,你的身子……簡直比南邊的漢女……還有滑還要軟……」皇太極有些興奮的說,

  海蘭珠閉上眼睛,有些惱怒,誰願意在床上被自己的愛人拿來跟別的女人作比較。

  「我以後,要叫您什麼?姑父?貝勒爺?主子?」海蘭珠岔開話題故意問。

  皇太極咬咬她的唇,故意裝的有些惱怒說:「你說叫什麼?」

  海蘭珠睜開眼睛,看著他,笑彎了眼睛,得意的說:「我不知道,你不說,我就隨便叫!」

  突然胸前一緊,低頭一看自己白嫩的胸脯上有個黝黑的大手,他還故意一捏一捏的。「你!」

  「你說該叫我什麼?恩?」皇太極故意問。

  耳邊的熱氣讓海蘭珠的耳朵直發癢,胸前的手讓她有些不安的扭動著。

  皇太極眼睛一暗,翻身又壓在海蘭珠身上,問:「說,你應該叫我什麼?」

  「爺,叫您爺……我錯了,您放過我吧……疼……」海蘭珠急急說,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知道他已情動,可是自己真的好疼……

  「晚了……來不及了……」

  「海蘭珠,醒醒,醒醒……」海蘭珠感覺自己剛閉眼,只聽皇太極在自己耳邊叫自己起來。

  翻過身,揮揮手,海蘭珠嘟囔了句:「皇太極,你別吵!」繼續睡著了。

  皇太極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摸摸鼻子,把被子把海蘭珠裹好,要了熱水,然後繼續叫:「海蘭珠,你醒醒,要不趕不上請安奉茶了……」

  『請安奉茶』……海蘭珠一下睜開眼睛,無力的撐起身子,慌忙問:「什麼時辰了?」

  「呵呵!」皇太極看著她可愛的樣子,笑了笑,說:「時間還夠,我叫了水,你先泡泡,會舒服一點……」

  海蘭珠看向他,只見他溫和的看著自己,隨身披著一件中衣,露著的胸膛上面有好幾個牙印還有抓痕,海蘭珠臉一紅小心的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印記,不好意思的說:「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海蘭珠的手暖暖的,摸著皇太極有些恍神,根本沒注意她說什麼,只看見因為她起身抬手被子從她的肩膀滑落,露出青一塊紫一塊的肩膀……

  海蘭珠沒有聽到他的回答,抬頭一看,然後順著他的眼光看向自己,驚呼一聲把被子拉起來,重新躺下,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地看向他。

  看到海蘭珠的白嫩的肩膀上,那些印記,想著她被子下面柔軟滑嫩的嬌軀,皇太極覺得自己體內迅速充血……

  此時剛好有下人抬了水進來,皇太極眼神暗了暗,決定暫時先放她一馬,畢竟她已經被自己折騰得夠嗆了,一會兒還要給哲哲請安呢!再怎麼說這小東西現在還很和自己的心意,不希望給她惹來太多麻煩,於是轉身穿好自己的中衣,然後說:「爺先去洗洗,你也趕緊起來收拾收拾……熱水在屏風後面。」

  「嗯!」輕應了一聲,海蘭珠趕緊抓起一旁的中衣給自己套上……

  「格格……」烏蘭淚眼茫茫的看著海蘭珠退去衣服後斑駁的嬌軀,很是心疼。

  海蘭珠失笑,雖然疼是疼了些,但是再此屬於皇太極的這種感覺沖淡了自己身上的疼弄,笑著對烏蘭說:「沒事!泡泡就好了……嗯……你去準備些吃的,我自己泡就行了,給貝勒爺也備上。」

  烏蘭不捨的看了看海蘭珠,出去準備吃的了,伊哈娜可是告訴過自己,凡是吃的一定要自己全部經手,才可以給格格吃。

  烏蘭一走,海蘭珠趕緊閃進空間溫泉中……

  「爺,您送海蘭珠一樣東西吧!」海蘭珠在溫泉中泡到身體舒坦了,才起身,吃了幾個果子止餓後,就出來了。沾著鹽用棉布細細的擦了牙齒之後,海蘭珠坐在梳妝台前正讓人幫自己擦著頭髮,看著自己烏黑的長髮,突然說。

  皇太極眉頭一皺,問:「你想要什麼東西?」

  「您的一縷頭髮!」海蘭珠看著他,有些渴望的說,

  皇太極一愣,雖然不明所以,但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還是拿刀子割了自己一小撮頭髮給她。

  海蘭珠結果頭髮,也拿起梳妝台上的剪刀剪了自己一縷頭髮,細心地把兩縷頭髮混在一起,用棉布擦乾,梳順,再分成兩股,編了兩個細辮子……

  「教我漢語的師傅,曾說過,漢人常言道『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我就一直盼著有一天我成親了,把我們的頭髮混到一起,結成髮辮……」海蘭珠拿著兩個辮子幸福的說著。

  皇太極心頭一震,看著她那樣珍重的編著辮子,彷彿那就是稀世珍寶,心中有些感動,低喃了句『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後,一時衝動,皇太極說:「也給我編一個!」

  海蘭珠編辮子的手停了一下,拆開已經快編好的辮子,將他們分成兩股,認真的編成兩個辮子,那兩個荷包裝好。

  皇太極話剛說出口,不禁有些後悔,自己怎能如此衝動?不過看著海蘭珠低頭認真的神情,皇太極有些釋然,也許跟她一直這麼小區也不錯?只是希望她不永遠不要改變……

  「你一個,我一個。」海蘭珠拿起一個裝著頭髮的荷包遞給皇太極,然後把自己那個貼身收好。

  皇太極接過荷包,看了看,知道是她親自繡的,比上次求親寨桑給自己的看起來雖然好多了,但是還是能看得出是一個人繡的。

  「貝勒爺,側福晉,用膳了……」烏蘭端著吃食走了進來,這些材料可都是格格給自己的,光是這碗湯就用了自己見都沒見過的蘑菇熬了很久,聞著就很香,也不枉自己起得那麼早了。

  皇太極接過海蘭珠給自己乘的湯,溫柔地說:「你別忙了,也趕緊吃點吧!」

  海蘭珠點點頭,坐下來接過烏蘭地給自己的碗,低頭喝了一口,味道異常的鮮美,抬頭再看烏蘭緊張的神情,海蘭珠對她笑著點點頭,烏拉一下子咧嘴笑了。

  皇太極看著她們主僕兩個的互動,好笑地搖搖頭,又喝一口湯,心想這個奴婢手藝確實不錯。伸手又夾了餑餑,就著這幾個不知名的小菜,吃起來倒也爽口……只是要是再來點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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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洞房貌似不再和諧範圍內吧??改了好久的!畢竟沒有肉,大家會不滿意,有肉jj不滿意……極限了……

  ☆、拜見

  兩人沒有說話,匆匆吃了些東西,皇太極就帶著海蘭珠往哲哲院中走去。

  到了哲哲院中,哲哲有些斥責的看了海蘭珠一眼,扶過皇太極,說:「怎麼才來?爺一會兒也還要去請安呢!」

  海蘭珠低著頭,沒有說話,皇太極輕咳了一聲,說:「來得及,趕緊行禮吧!」

  滿屋的女人,海蘭珠只用給大福晉哲哲行禮,其他人是不需要搭理的。只等著她們給自己行禮便好。

  海蘭珠暗暗記住,不管怎樣,以後不可以想前世一樣恃寵而驕、目中無人,起碼面子上自己要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不能給皇太極添亂。

  「給姑……福晉請安!」海蘭珠跪在哲哲面前,磕了個頭。

  哲哲笑著讓人扶起海蘭珠,說:「我們以前是姑侄,現在同樣都是貝勒爺的女人,估計讓你叫姐姐你也叫不出,我也聽著不習慣,但是姑姑又不能叫,乾脆以後就叫福晉吧!」

  「是,福晉!」海蘭珠回答完接過哲哲送的禮物,一本女誡和一柄玉如意,轉身交給烏蘭……

  「都說科爾沁出美人,咱們有福晉這般美人,本來就引以為天人了,沒想到側福晉也不逞多讓,不怪人說,姑侄長相相似,如今一看,還是真真的,咱們側福晉長的跟大福音一個樣兒,怪不得貝勒爺就娶定了咱們側福晉。」庶福晉顏扎氏,海蘭珠是認識的,沒想到後來唯唯諾諾的她,也有如此風光的時候啊!海蘭珠有些感慨。

  哲哲聽後笑笑,說:「你啊!就長了一張利嘴。她是庶福晉顏扎氏,哈日珠拉別理她,她這是嫉妒你長得漂亮,挑撥咱們的關係呢!」

  「庶福晉本來就是美人,何必嫉妒我呢?」海蘭珠笑笑,不在意的說。

  等介紹了一下剩下的女人,她們給海蘭珠行完禮後,皇太極放下茶杯,說:「走吧!還要給汗阿瑪請安呢!」

  皇太極跟哲哲領頭,海蘭珠跟在他們身後,剩下的女人幾乎沒有請安的資格。

  海蘭珠沒有見過努爾哈赤,但算算年紀,估計他這兩三年就會身亡,本沒有太過在意,可是當剛一進大殿,就被他盯著的時候,海蘭珠才發現自己想岔了,努爾哈赤此時並沒有老態龍鍾之象,已經神采奕奕,雖然已呈老態,但是眼神依舊鋒芒畢露。

  努爾哈赤淡淡的掃了海蘭珠兩眼,笑著對皇太極說:「是個美人,就是稍顯瘦弱,恐不好生

  養,以後再納幾個吧!」

  海蘭珠跪在地上,不知道為什麼努爾哈赤這般不客氣,把牙幾乎都要碎了,但仍然不能也不敢反駁。

  隨後努爾哈赤隨意給了些賞賜,海蘭珠又在皇太極的帶領下一一給他幾個兄弟行禮。

  「果真是個美人,八弟,你有福了!」努爾哈赤第三子阿拜有些猥褻的給皇太極說。

  皇太極只是點點頭,沒說什麼,可當阿拜準備上前拉海蘭珠的手的時候,海蘭珠低頭屈膝行禮,同時發生,看到阿拜的手揚在半空中,皇太極有些失笑,緊接著帶著海蘭珠對自己的四哥湯古代行禮。

  努爾哈赤一直觀察著海蘭珠,當他看見海蘭珠避開阿拜的手的動作又讓人跳不出來毛病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趣味。

  但是又想到阿巴亥說的,多爾袞鬧的要娶哲哲的另一個侄女,布木布泰,甚至還想以大福晉之禮的時候,對寨桑一支有些許惱意……自己的一個兒子,已經娶了他的妹妹還有女兒,另一個兒子就沒有必要再娶他另一個女兒了。科爾沁是塊肥肉,但是科爾沁可不止寨桑一隻啊!此風不能漲!努爾哈赤立即決定,不管多爾袞說的那個布木布泰在優秀,哪怕比他姐姐哈日珠拉或者姑姑哲哲還優秀,都不能娶!但是又想到多爾袞的脾氣,努爾哈赤有些頭疼,心中打算把此事再拖拖,實在不行,就給他娶了當側福晉好了,反正他姐姐也不是正室。

  多爾袞看到海蘭珠的時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當日總是低著頭的大玉兒的姐姐已經變得這般出色了,對大玉兒的牽掛更上心頭,心想一會兒再去纏纏額娘,不管怎樣,他都要取比海蘭珠名氣更大的大玉兒,不能事事被皇太極比下去。

  對著努爾哈赤等人行完禮,海蘭珠就被帶下去,還有眾女眷需要自己拜見呢!想到前世自己連哲哲都不搭理的傲慢,海蘭珠咬咬牙,今生絕不要留那樣的污點。現在皇太極還不是大汗,自己不能給他添亂。

  看到烏拉那拉氏.阿巴亥大妃的時候,海蘭珠心想,她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明艷動人,已經三十六歲的她看起來有著成熟女人的誘惑,也怪不得努爾哈赤對她寵愛有加,連生三子卻只讓她的身材更加有吸引力。怪不得天命五年她跟代善的事情被努爾哈赤發現,也沒有完全被厭棄。匆匆掃過阿巴亥大妃一眼,海蘭珠就低眉順氣的低下頭,裝羞澀狀。

  「哈日珠拉拜見大妃!」海蘭珠行跪拜禮。

  阿巴亥大妃一手拿著一個茶碗,一手摸著上面的花紋,似乎沒有看見海蘭珠的行禮,對著邊上的側福晉博爾濟吉特氏.伊娜,這個女人,海蘭珠是認識的,她是科爾沁貝勒明安之女,笑著說:「這大明的東西,果真不錯,你看著花紋,多精緻啊!」

  伊娜側福晉也就當做沒有看見海蘭珠一般,笑著附和著。

  「哈日珠拉拜見大妃!」海蘭珠又大聲說了一句,可阿巴亥還是假裝沒有聽見。

  海蘭珠跪在那裡,抬頭看了哲哲一眼,誰知她也裝作沒有看見,海蘭珠冷笑一下,心想這就急著給自己下馬威?低頭眼睛一閉,不再做無謂功,閃進空間,摘一顆桃子,洗洗,啃著聽著那些女人在那裡家長理短。想了半天,海蘭珠不知道哲哲為什麼這麼討厭自己,前世今生都一樣,一見自己就討厭,卻對大玉兒寵愛有加。不過她不在意,多跪一會兒,回去惹得皇太極更加憐惜,不是更好?

  過了很久,海蘭珠也沒有動,許是阿巴亥覺得無趣,這才驚訝的說:「這就是哈日珠拉吧?真是個實誠孩子,我這個人眼裡只能有一件事,你說說你,怎麼不叫我?」

  海蘭珠回過神來,笑著說:「不敢打擾大妃。」

  「趕緊起來吧!你們也是,看到漂亮姑娘,心裡就泛酸,也不提醒我。特別是哲哲,她可是你侄女啊!」阿巴亥示意海蘭珠起身,然後假意怒斥哲哲。

  哲哲拿帕子按按嘴角,笑著說:「正是我侄女,我才不好偏袒,這孩子也太老實了,聲音小的咱們都沒有聽見。」

  烏蘭握著拳頭扶海蘭珠起身,海蘭珠輕拍她的手,示意她別在意,剛才自己那麼大的聲音怎麼可能沒人聽見?她就不信皇太極在這裡沒有眼線,自己才不怕呢!哲哲的表現,自己的退讓,才能更讓自己受他憐惜。

  「都說科爾沁出美人,你們看,咱們這裡出了名的美人,伊娜、哲哲……額……還有今日身體有些不舒暢的滿都拉圖,都是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的女子,現在又來了一個哈日珠拉……果真一個賽過一個的美。」阿巴亥笑著打趣。

  博爾濟吉特氏.滿都拉圖是努爾哈赤另一個側福晉,這個海蘭珠也認識,是科爾沁貝勒孔果爾之女。跟自家也有些姻親的關係。海蘭珠抬頭看著阿巴亥,笑了笑,才說:「在大妃面前怎麼敢稱美人?」

  「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嫩(滿語,妹妹),叫什麼布……額……瞧我這腦子。」阿

  巴亥問。

  海蘭珠回答:「是的,叫布木布泰。」

  「聽說也還是個美人,真想見見。」阿巴亥想起兒子的要求,心裡有些不高興。

  哲哲接著說:「布木布泰可是個懂事的孩子,有機會一定領來給您看看。」

  阿巴亥便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才說:「我呀!一說就停不住嘴,趕緊的介紹新人給大家認識認識,也省得以後見面不識,鬧笑話。」

  哲哲這才拉了海蘭珠給她一一介紹。大都身份比海蘭珠高,海蘭珠也只得一一行禮問候。

  「哈日珠拉,可怪我剛才沒有替你說話?」回去的時候,哲哲低聲問。

  海蘭珠笑笑,說:「怎麼會?大妃不叫起,您也沒辦法不是?海蘭珠知道您的苦衷。」

  「就知道你是個明白孩子。好,很好。」哲哲點點頭。

  海蘭珠她們剛走不久,多爾袞就過來給阿巴亥說要娶大玉兒的事。阿巴亥有些頭疼的看著兒子,說:「多爾袞,皇太極已經娶了寨桑一支兩個女人,你還要娶?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本來你就年紀小,現在你的妻族必須要給你足夠的支持,否則,我是不會讓你娶的。」

  「額娘!兒子已經答應會娶她了,你不是讓兒子食言麼?」多爾袞有些不大高興。

  「娶就娶,但絕不能是嫡福晉。」阿巴亥纏不過,不想跟他在糾結此事,說了自己的底線。

  「額……」多爾袞還想說什麼,被母親打斷了。

  「別叫了,嫡福晉絕對不可能,除非你想看著我死。」阿巴亥呵斥他。

  多爾袞看著母親的認真,這才不情願的說:「兒子記住了,聽您的。一個女人而已,額娘您就別說這麼重的話,兒子聽這話心裡不好受。」

  「我的兒子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考慮,即便是你以後怨我,我也會做的。」阿巴亥拉著多爾袞的手說。

  「額娘,兒子才不會怨你呢!」多爾袞半跪著把頭埋在阿巴亥的膝上輕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兩人沒有說話,匆匆吃了些東西,皇太極就帶著海蘭珠往哲哲院中走去。

  到了哲哲院中,哲哲有些斥責的看了海蘭珠一眼,扶過皇太極,說:「怎麼才來?爺一會兒也還要去請安呢!」

  海蘭珠低著頭,沒有說話,皇太極輕咳了一聲,說:「來得及,趕緊行禮吧!」

  滿屋的女人,海蘭珠只用給大福晉哲哲行禮,其他人是不需要搭理的。只等著她們給自己行禮便好。

  海蘭珠暗暗記住,不管怎樣,以後不可以想前世一樣恃寵而驕、目中無人,起碼面子上自己要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不能給皇太極添亂。

  「給姑……福晉請安!」海蘭珠跪在哲哲面前,磕了個頭。

  哲哲笑著讓人扶起海蘭珠,說:「我們以前是姑侄,現在同樣都是貝勒爺的女人,估計讓你叫姐姐你也叫不出,我也聽著不習慣,但是姑姑又不能叫,乾脆以後就叫福晉吧!」

  「是,福晉!」海蘭珠回答完接過哲哲送的禮物,一本女誡和一柄玉如意,轉身交給烏蘭……

  「都說科爾沁出美人,咱們有福晉這般美人,本來就引以為天人了,沒想到側福晉也不逞多讓,不怪人說,姑侄長相相似,如今一看,還是真真的,咱們側福晉長的跟大福音一個樣兒,怪不得貝勒爺就娶定了咱們側福晉。」庶福晉顏扎氏,海蘭珠是認識的,沒想到後來唯唯諾諾的她,也有如此風光的時候啊!海蘭珠有些感慨。

  哲哲聽後笑笑,說:「你啊!就長了一張利嘴。她是庶福晉顏扎氏,哈日珠拉別理她,她這是嫉妒你長得漂亮,挑撥咱們的關係呢!」

  「庶福晉本來就是美人,何必嫉妒我呢?」海蘭珠笑笑,不在意的說。

  等介紹了一下剩下的女人,她們給海蘭珠行完禮後,皇太極放下茶杯,說:「走吧!還要給汗阿瑪請安呢!」

  皇太極跟哲哲領頭,海蘭珠跟在他們身後,剩下的女人幾乎沒有請安的資格。

  海蘭珠沒有見過努爾哈赤,但算算年紀,估計他這兩三年就會身亡,本沒有太過在意,可是當剛一進大殿,就被他盯著的時候,海蘭珠才發現自己想岔了,努爾哈赤此時並沒有老態龍鍾之象,已經神采奕奕,雖然已呈老態,但是眼神依舊鋒芒畢露。

  努爾哈赤淡淡的掃了海蘭珠兩眼,笑著對皇太極說:「是個美人,就是稍顯瘦弱,恐不好生養,以後再納幾個吧!」

  海蘭珠跪在地上,不知道為什麼努爾哈赤這般不客氣,把牙幾乎都要碎了,但仍然不能也不敢反駁。

  隨後努爾哈赤隨意給了些賞賜,海蘭珠又在皇太極的帶領下一一給他幾個兄弟行禮。

  「果真是個美人,八弟,你有福了!」努爾哈赤第三子阿拜有些猥褻的給皇太極說。

  皇太極只是點點頭,沒說什麼,可當阿拜準備上前拉海蘭珠的手的時候,海蘭珠低頭屈膝行禮,同時發生,看到阿拜的手揚在半空中,皇太極有些失笑,緊接著帶著海蘭珠對自己的四哥湯古代行禮。

  努爾哈赤一直觀察著海蘭珠,當他看見海蘭珠避開阿拜的手的動作又讓人跳不出來毛病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趣味。

  但是又想到阿巴亥說的,多爾袞鬧的要娶哲哲的另一個侄女,布木布泰,甚至還想以大福晉之禮的時候,對寨桑一支有些許惱意……自己的一個兒子,已經娶了他的妹妹還有女兒,另一個兒子就沒有必要再娶他另一個女兒了。科爾沁是塊肥肉,但是科爾沁可不止寨桑一隻啊!此風不能漲!努爾哈赤立即決定,不管多爾袞說的那個布木布泰在優秀,哪怕比他姐姐哈日珠拉或者姑姑哲哲還優秀,都不能娶!但是又想到多爾袞的脾氣,努爾哈赤有些頭疼,心中打算把此事再拖拖,實在不行,就給他娶了當側福晉好了,反正他姐姐也不是正室。

  多爾袞看到海蘭珠的時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當日總是低著頭的大玉兒的姐姐已經變得這般出色了,對大玉兒的牽掛更上心頭,心想一會兒再去纏纏額娘,不管怎樣,他都要取比海蘭珠名氣更大的大玉兒,不能事事被皇太極比下去。

  對著努爾哈赤等人行完禮,海蘭珠就被帶下去,還有眾女眷需要自己拜見呢!想到前世自己連哲哲都不搭理的傲慢,海蘭珠咬咬牙,今生絕不要留那樣的污點。現在皇太極還不是大汗,自己不能給他添亂。

  看到烏拉那拉氏.阿巴亥大妃的時候,海蘭珠心想,她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明艷動人,已經三十六歲的她看起來有著成熟女人的誘惑,也怪不得努爾哈赤對她寵愛有加,連生三子卻只讓她的身材更加有吸引力。怪不得天命五年她跟代善的事情被努爾哈赤發現,也沒有完全被厭棄。匆匆掃過阿巴亥大妃一眼,海蘭珠就低眉順氣的低下頭,裝羞澀狀。

  「哈日珠拉拜見大妃!」海蘭珠行跪拜禮。

  阿巴亥大妃一手拿著一個茶碗,一手摸著上面的花紋,似乎沒有看見海蘭珠的行禮,對著邊上的側福晉博爾濟吉特氏.伊娜,這個女人,海蘭珠是認識的,她是科爾沁貝勒明安之女,笑著說:「這大明的東西,果真不錯,你看著花紋,多精緻啊!」

  伊娜側福晉也就當做沒有看見海蘭珠一般,笑著附和著。

  「哈日珠拉拜見大妃!」海蘭珠又大聲說了一句,可阿巴亥還是假裝沒有聽見。

  海蘭珠跪在那裡,抬頭看了哲哲一眼,誰知她也裝作沒有看見,海蘭珠冷笑一下,心想這就急著給自己下馬威?低頭眼睛一閉,不再做無謂功,閃進空間,摘一顆桃子,洗洗,啃著聽著那些女人在那裡家長理短。想了半天,海蘭珠不知道哲哲為什麼這麼討厭自己,前世今生都一樣,一見自己就討厭,卻對大玉兒寵愛有加。不過她不在意,多跪一會兒,回去惹得皇太極更加憐惜,不是更好?

  過了很久,海蘭珠也沒有動,許是阿巴亥覺得無趣,這才驚訝的說:「這就是哈日珠拉吧?真是個實誠孩子,我這個人眼裡只能有一件事,你說說你,怎麼不叫我?」

  海蘭珠回過神來,笑著說:「不敢打擾大妃。」

  「趕緊起來吧!你們也是,看到漂亮姑娘,心裡就泛酸,也不提醒我。特別是哲哲,她可是你侄女啊!」阿巴亥示意海蘭珠起身,然後假意怒斥哲哲。

  哲哲拿帕子按按嘴角,笑著說:「正是我侄女,我才不好偏袒,這孩子也太老實了,聲音小的咱們都沒有聽見。」

  烏蘭握著拳頭扶海蘭珠起身,海蘭珠輕拍她的手,示意她別在意,剛才自己那麼大的聲音怎麼可能沒人聽見?她就不信皇太極在這裡沒有眼線,自己才不怕呢!哲哲的表現,自己的退讓,才能更讓自己受他憐惜。

  「都說科爾沁出美人,你們看,咱們這裡出了名的美人,伊娜、哲哲……額……還有今日身體有些不舒暢的滿都拉圖,都是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的女子,現在又來了一個哈日珠拉……果真一個賽過一個的美。」阿巴亥笑著打趣。

  博爾濟吉特氏.滿都拉圖是努爾哈赤另一個側福晉,這個海蘭珠也認識,是科爾沁貝勒孔果爾之女。跟自家也有些姻親的關係。海蘭珠抬頭看著阿巴亥,笑了笑,才說:「在大妃面前怎麼敢稱美人?」

  「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嫩(滿語,妹妹),叫什麼布……額……瞧我這腦子。」阿巴亥問。

  海蘭珠回答:「是的,叫布木布泰。」

  「聽說也還是個美人,真想見見。」阿巴亥想起兒子的要求,心裡有些不高興。

  哲哲接著說:「布木布泰可是個懂事的孩子,有機會一定領來給您看看。」

  阿巴亥便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才說:「我呀!一說就停不住嘴,趕緊的介紹新人給大家認識認識,也省得以後見面不識,鬧笑話。」

  哲哲這才拉了海蘭珠給她一一介紹。大都身份比海蘭珠高,海蘭珠也只得一一行禮問候。

  「哈日珠拉,可怪我剛才沒有替你說話?」回去的時候,哲哲低聲問。

  海蘭珠笑笑,說:「怎麼會?大妃不叫起,您也沒辦法不是?海蘭珠知道您的苦衷。」

  「就知道你是個明白孩子。好,很好。」哲哲點點頭。

  海蘭珠她們剛走不久,多爾袞就過來給阿巴亥說要娶大玉兒的事。阿巴亥有些頭疼的看著兒子,說:「多爾袞,皇太極已經娶了寨桑一支兩個女人,你還要娶?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本來你就年紀小,現在你的妻族必須要給你足夠的支持,否則,我是不會讓你娶的。」

  「額娘!兒子已經答應會娶她了,你不是讓兒子食言麼?」多爾袞有些不大高興。

  「娶就娶,但絕不能是嫡福晉。」阿巴亥纏不過,不想跟他在糾結此事,說了自己的底線。

  「額……」多爾袞還想說什麼,被母親打斷了。

  「別叫了,嫡福晉絕對不可能,除非你想看著我死。」阿巴亥呵斥他。

  多爾袞看著母親的認真,這才不情願的說:「兒子記住了,聽您的。一個女人而已,額娘您就別說這麼重的話,兒子聽這話心裡不好受。」

  「我的兒子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考慮,即便是你以後怨我,我也會做的。」阿巴亥拉著多爾袞的手說。

  「額娘,兒子才不會怨你呢!」多爾袞半跪著把頭埋在阿巴亥的膝上輕聲說。

  ☆、惠哥

  「哈日珠拉,你剛來大金,有許多不習慣的,我給你安排了幾個服侍的人,你帶回去吧!」回到貝勒府,當著皇太極的面,哲哲笑著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笑笑說:「福晉考慮得周到,只是我身邊的人已經不少了,太多的人服侍,我也不習慣。」

  「不習慣也要習慣,你現在是貝勒府側福晉,身邊的人一定要有眼色,否則到時候受牽連的可是貝勒爺。」哲哲假意有些惱怒。

  海蘭珠心想我的人那裡沒有眼色了?本想拒絕,但是突然看到哲哲送的人裡有一個長的極其面熟,於是點頭的說:「聽您的就是了,只不過就算您在疼我,也不能越規矩不是?您就隨便只給我一個,讓她教教我房裡幾個丫頭規矩便罷了。爺,您說是麼?」

  「就這麼辦吧!」皇太極點點頭,這些小事自己沒必要不答應。

  哲哲臉色一頓,然後說:「惠哥一直在我身邊服侍,別看她年齡小,也算能幹,你剛好多用幾年。」

  海蘭珠心想果不其然呀!上輩子就是惠哥服侍自己,她原是哲哲在大玉兒剛嫁過來時給她的侍女,但大玉兒身邊有蘇麻喇嗎,並不得寵,後來卻被大玉兒送給了自己。這輩子倒是省了一道工序,但依舊繼續服侍自己,只不過現在的惠哥到底有以後的幾分本事?

  「一看就是個伶俐的,謝謝福晉。」海蘭珠淡笑道。

  「行了,這幾日你也受累了,下去歇息吧!」哲哲看目的達成,笑著點點頭。

  回到房裡,吃了些東西後,海蘭珠叫過烏雲、烏蘭,說:「惠哥既是福晉賜下的,你們就要好好跟她學這裡的規矩,烏蘭你的滿語好,就先好好學,學會了教烏雲。烏雲,你的滿語可得加強,要不,你可知道會怎樣的!」

  「奴婢們記下來,定不會給格格丟人的。」烏雲用力的點點頭。

  烏蘭皺眉,呵斥:「以後要叫側福晉,格格在這裡可不是什麼好稱呼。」

  「烏蘭,你累些兒,吃食你還是要精心,其他的你暫可不管。」海蘭珠權衡了一下,說。

  烏蘭點點頭,說:「側福晉,陳婉那丫頭看著還老實,您看?」

  海蘭珠笑笑,陳夫子感盡心教養這個小女兒,就能證明這個小女兒合了他的心意,自己才不擔心呢!於是說:「那就調到針線上,她的手藝還不錯。」

  看著她倆離開,海蘭珠

  有些思念被自己留在科爾沁的伊哈娜,也不知道她和烏日怎麼樣了?烏日有沒有再哭,有沒有恨自己這個狠心的額娘……

  此時,科爾沁博禮帳中。

  伊哈娜幫博禮梳完頭,拿著一個簪子給博禮插上之後,笑著說:「格格就說這個簪子最適合您了,果真沒有錯……」

  博禮也滿意的看了看銅鏡中自己的樣子,有些傷感地說:「也不知道她在那裡慣不慣?這孩子就是心眼實,八貝勒私底下給她的東西,她卻都偷偷留下來給我和烏日,也不知道八貝勒有沒有怪她?」

  「女主子,格格自有長生天保佑,一定會有好報的,奴婢想啊?也許明年格格就會接了你過去照顧她啊?」伊哈娜忍住自己的思念,笑著說。

  博禮疑惑的問:「照顧她?為什麼?」

  「當然是照顧格格跟她肚裡的孩子啊?奴婢早就想好了。」伊哈娜調皮地說。

  博禮一笑,搖著頭,說:「也多虧了你,你幫著我照顧烏日,還開導我,你是個好的。」

  「女主子,伊哈娜是科爾沁出生,科爾沁長大的,伊哈娜離不了這裡,也捨不得小主子……明明是奴婢的私心,您過譽了。」說完,伊哈娜接過乳娘手中的烏日塔那順,逗著他跟博禮說話。

  大玉兒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心中一緊,看了看伊哈娜,又看了眼蘇嘛,甩甩頭,迎上去,叫了聲:「額吉!」

  ……

  「側福晉,貝勒爺來了!」海蘭珠想著心事,想著想著睡著了,惠哥上前輕輕把她叫醒。

  海蘭珠睜開眼睛,迷糊的看著惠哥,不知這是夢非夢……突然看見皇太極進了門,海蘭珠直愣愣的看著……

  「怎麼了?這是?」皇太極看著海蘭珠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心中一動,為了掩飾,笑問。

  「貝勒爺見諒,格格剛醒,還未曾徹底清醒。」烏蘭看著已經站在海蘭珠床前的惠哥,皺了皺眉,趕緊對皇太極說。

  聽到烏蘭的聲音,海蘭珠才徹底醒了,搖搖頭,掀了被子,趕忙穿上鞋,對皇太極行禮。

  皇太極不等她福身就上前扶住她,順勢擦了她眼角的淚水……觸手的觸感卻令他有些留戀。海蘭珠有些害羞的紅著臉低下頭。烏蘭、惠哥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皇太極抱著海蘭珠將她放回床上,坐在她身邊,

  說:「在睡會兒吧!離晚膳還有點時間,今日你也夠累了。」

  海蘭珠打了個哈欠,抹去自己眼角的溢出的淚水,輕聲說:「我都醒了,不能再睡了,要不晚上就該睡不著了。」

  皇太極輕笑,別有深意的說:「不會睡不著的,我保證。」

  「您?」海蘭珠有些羞惱的看了他一眼,躺下拿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小孩氣的動作又惹的皇太極大笑不以,脫了鞋,褪去外套,掀開被子,一把撈過她,笑著說:「睡吧!我陪你睡會兒!」

  感受著熟悉的擁抱,海蘭珠揚起唇角,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便進入夢鄉。

  皇太極看著她的甜美不設防的睡顏,看著看著也慢慢閉上眼睛。

  等海蘭珠再次醒來,夜幕已深,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皇太極躺在自己身邊,他並沒有多俊美,可是自己卻覺得他是天下最好看的男子,即便是後來發福的身材,自己也只是覺得健碩……這就是人常說的『情人眼裡出西施』麼?也不知道此時自己在他心中是什麼樣子?他會覺得自己漂亮麼?還會跟前世一樣愛著自己,寵著自己麼?

  閉上眼睛,海蘭珠抬起頭,輕吻他的唇角,低聲承諾:「皇太極,我們一定可以白頭到老的,一定會的……海蘭珠這輩子只做你的女人,你一個人的女人……」

  「你還想做誰的女人?」皇太極突然睜開眼睛,笑問。他沒想到海蘭珠竟然會說出這番話,看來她心中也是有自己的。

  海蘭珠一愣,明明他正睡著呢?怎麼突然醒了?上輩子自己也偷吻他無數回,可都沒被抓住,怎麼這輩子才一次就……

  「海蘭珠,你記住,不止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皇太極的女人。」皇太極輕咬著她的臉頰,命令。

  海蘭珠扭過頭,不自在的說:「您這麼大人了,還裝睡騙人!」

  「不裝睡怎能聽到你的甜言蜜語?」皇太極得意地說。

  「哼!」海蘭珠輕哼。

  翻身壓著海蘭珠,皇太極在她耳邊輕語:「說!說你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是我皇太極的女人,快說!」

  「海蘭珠永生永世都是皇太極一個人的女人……」海蘭珠紅著臉認真地說著自己的承諾,永遠……多麼美好的詞啊!

  話語剛落,皇太極就低頭含住她的

  唇,他在海蘭珠眼中看到了認真,不管海蘭珠為何做出如此承諾,皇太極心中暢快急了,現在他只想把身下的這個女人揉進自己體內……

  一把撕開海蘭珠身上的衣服,扯下她的肚兜,褪去她的褲子,皇太極猴急的褪去自己的褲子,也不管海蘭珠有沒有準備好,就壓了上去……

  「嘶……」海蘭珠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卻抬手環住皇太極的脖子,把自己的身體更貼近他,她也想要通過疼痛來提醒自己,此刻自己真的是皇太極的女人……

  還好皇太極很快就注意到自己的粗魯,慢慢的放下步調……

  歡愛過後,皇太極還有些得意的問:「你就是個傻子,疼也不吭聲!還有,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海蘭珠心裡回答,上輩子……嘴上卻說:「你揭開我的蓋頭的時候,我就告訴我自己,你以後就是我的男人了。」

  「哈哈……」皇太極顯然很滿意這個回答更加得意了!

  伸手揉著她的膝蓋上的紅腫,皇太極略帶心疼的說:「下次別那麼傻!她不叫起,你就自己起!反正她的汗阿瑪心中地位也沒以前那麼高了!」

  「我是你的女人,即便只是側室,出門代表的也是你,那我不想你跟著丟人,不管怎樣,人家都是大妃,面上得過的去,我不能讓人說你。」海蘭珠輕聲說。

  「總有一天,我皇太極的女人不需要對別人的女人屈膝,總會有那麼一天的。」皇太極堅定地說。

  海蘭珠點點頭,撐起身子說:「總會有那麼一天的,我相信。不過現在你的女人我餓了!」

  作者有話要說:「哈日珠拉,你剛來大金,有許多不習慣的,我給你安排了幾個服侍的人,你帶回去吧!」回到貝勒府,當著皇太極的面,哲哲笑著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笑笑說:「福晉考慮得周到,只是我身邊的人已經不少了,太多的人服侍,我也不習慣。」

  「不習慣也要習慣,你現在是貝勒府側福晉,身邊的人一定要有眼色,否則到時候受牽連的可是貝勒爺。」哲哲假意有些惱怒。

  海蘭珠心想我的人那裡沒有眼色了?本想拒絕,但是突然看到哲哲送的人裡有一個長的極其面熟,於是點頭的說:「聽您的就是了,只不過就算您在疼我,也不能越規矩不是?您就隨便只給我一個,讓她教教我房裡幾個丫頭規矩便罷了。爺,您說是麼?」

  「就這麼辦吧!」皇太極點點頭,這些小事自己沒必要不答應。

  哲哲臉色一頓,然後說:「惠哥一直在我身邊服侍,別看她年齡小,也算能幹,你剛好多用幾年。」

  海蘭珠心想果不其然呀!上輩子就是惠哥服侍自己,她原是哲哲在大玉兒剛嫁過來時給她的侍女,但大玉兒身邊有蘇麻喇嗎,並不得寵,後來卻被大玉兒送給了自己。這輩子倒是省了一道工序,但依舊繼續服侍自己,只不過現在的惠哥到底有以後的幾分本事?

  「一看就是個伶俐的,謝謝福晉。」海蘭珠淡笑道。

  「行了,這幾日你也受累了,下去歇息吧!」哲哲看目的達成,笑著點點頭。

  回到房裡,吃了些東西後,海蘭珠叫過烏雲、烏蘭,說:「惠哥既是福晉賜下的,你們就要好好跟她學這裡的規矩,烏蘭你的滿語好,就先好好學,學會了教烏雲。烏雲,你的滿語可得加強,要不,你可知道會怎樣的!」

  「奴婢們記下來,定不會給格格丟人的。」烏雲用力的點點頭。

  烏蘭皺眉,呵斥:「以後要叫側福晉,格格在這裡可不是什麼好稱呼。」

  「烏蘭,你累些兒,吃食你還是要精心,其他的你暫可不管。」海蘭珠權衡了一下,說。

  烏蘭點點頭,說:「側福晉,陳婉那丫頭看著還老實,您看?」

  海蘭珠笑笑,陳夫子感盡心教養這個小女兒,就能證明這個小女兒合了他的心意,自己才不擔心呢!於是說:「那就調到針線上,她的手藝還不錯。」

  看著她倆離開,海蘭珠有些思念被自己留在科爾沁的伊哈娜,也不知道她和烏日怎麼樣了?烏日有沒有再哭,有沒有恨自己這個狠心的額娘……

  此時,科爾沁博禮帳中。

  伊哈娜幫博禮梳完頭,拿著一個簪子給博禮插上之後,笑著說:「格格就說這個簪子最適合您了,果真沒有錯……」

  博禮也滿意的看了看銅鏡中自己的樣子,有些傷感地說:「也不知道她在那裡慣不慣?這孩子就是心眼實,八貝勒私底下給她的東西,她卻都偷偷留下來給我和烏日,也不知道八貝勒有沒有怪她?」

  「女主子,格格自有長生天保佑,一定會有好報的,奴婢想啊?也許明年格格就會接了你過去照顧她啊?」伊哈娜忍住自己的思念,笑著說。

  博禮疑惑的問:「照顧她?為什麼?」

  「當然是照顧格格跟她肚裡的孩子啊?奴婢早就想好了。」伊哈娜調皮地說。

  博禮一笑,搖著頭,說:「也多虧了你,你幫著我照顧烏日,還開導我,你是個好的。」

  「女主子,伊哈娜是科爾沁出生,科爾沁長大的,伊哈娜離不了這裡,也捨不得小主子……明明是奴婢的私心,您過譽了。」說完,伊哈娜接過乳娘手中的烏日塔那順,逗著他跟博禮說話。

  大玉兒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心中一緊,看了看伊哈娜,又看了眼蘇嘛,甩甩頭,迎上去,叫了聲:「額吉!」

  ……

  「側福晉,貝勒爺來了!」海蘭珠想著心事,想著想著睡著了,惠哥上前輕輕把她叫醒。

  海蘭珠睜開眼睛,迷糊的看著惠哥,不知這是夢非夢……突然看見皇太極進了門,海蘭珠直愣愣的看著……

  「怎麼了?這是?」皇太極看著海蘭珠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心中一動,為了掩飾,笑問。

  「貝勒爺見諒,格格剛醒,還未曾徹底清醒。」烏蘭看著已經站在海蘭珠床前的惠哥,皺了皺眉,趕緊對皇太極說。

  聽到烏蘭的聲音,海蘭珠才徹底醒了,搖搖頭,掀了被子,趕忙穿上鞋,對皇太極行禮。

  皇太極不等她福身就上前扶住她,順勢擦了她眼角的淚水……觸手的觸感卻令他有些留戀。海蘭珠有些害羞的紅著臉低下頭。烏蘭、惠哥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皇太極抱著海蘭珠將她放回床上,坐在她身邊,說:「在睡會兒吧!離晚膳還有點時間,今日你也夠累了。」

  海蘭珠打了個哈欠,抹去自己眼角的溢出的淚水,輕聲說:「我都醒了,不能再睡了,要不晚上就該睡不著了。」

  皇太極輕笑,別有深意的說:「不會睡不著的,我保證。」

  「您?」海蘭珠有些羞惱的看了他一眼,躺下拿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小孩氣的動作又惹的皇太極大笑不以,脫了鞋,褪去外套,掀開被子,一把撈過她,笑著說:「睡吧!我陪你睡會兒!」

  感受著熟悉的擁抱,海蘭珠揚起唇角,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便進入夢鄉。

  皇太極看著她的甜美不設防的睡顏,看著看著也慢慢閉上眼睛。

  等海蘭珠再次醒來,夜幕已深,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皇太極躺在自己身邊,他並沒有多俊美,可是自己卻覺得他是天下最好看的男子,即便是後來發福的身材,自己也只是覺得健碩……這就是人常說的『情人眼裡出西施』麼?也不知道此時自己在他心中是什麼樣子?他會覺得自己漂亮麼?還會跟前世一樣愛著自己,寵著自己麼?

  閉上眼睛,海蘭珠抬起頭,輕吻他的唇角,低聲承諾:「皇太極,我們一定可以白頭到老的,一定會的……海蘭珠這輩子只做你的女人,你一個人的女人……」

  「你還想做誰的女人?」皇太極突然睜開眼睛,笑問。他沒想到海蘭珠竟然會說出這番話,看來她心中也是有自己的。

  海蘭珠一愣,明明他正睡著呢?怎麼突然醒了?上輩子自己也偷吻他無數回,可都沒被抓住,怎麼這輩子才一次就……

  「海蘭珠,你記住,不止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皇太極的女人。」皇太極輕咬著她的臉頰,命令。

  海蘭珠扭過頭,不自在的說:「您這麼大人了,還裝睡騙人!」

  「不裝睡怎能聽到你的甜言蜜語?」皇太極得意地說。

  「哼!」海蘭珠輕哼。

  翻身壓著海蘭珠,皇太極在她耳邊輕語:「說!說你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是我皇太極的女人,快說!」

  「海蘭珠永生永世都是皇太極一個人的女人……」海蘭珠紅著臉認真地說著自己的承諾,永遠……多麼美好的詞啊!

  話語剛落,皇太極就低頭含住她的唇,他在海蘭珠眼中看到了認真,不管海蘭珠為何做出如此承諾,皇太極心中暢快急了,現在他只想把身下的這個女人揉進自己體內……

  一把撕開海蘭珠身上的衣服,扯下她的肚兜,褪去她的褲子,皇太極猴急的褪去自己的褲子,也不管海蘭珠有沒有準備好,就壓了上去……

  「嘶……」海蘭珠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卻抬手環住皇太極的脖子,把自己的身體更貼近他,她也想要通過疼痛來提醒自己,此刻自己真的是皇太極的女人……

  還好皇太極很快就注意到自己的粗魯,慢慢的放下步調……

  歡愛過後,皇太極還有些得意的問:「你就是個傻子,疼也不吭聲!還有,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海蘭珠心裡回答,上輩子……嘴上卻說:「你揭開我的蓋頭的時候,我就告訴我自己,你以後就是我的男人了。」

  「哈哈……」皇太極顯然很滿意這個回答更加得意了!

  伸手揉著她的膝蓋上的紅腫,皇太極略帶心疼的說:「下次別那麼傻!她不叫起,你就自己起!反正她的汗阿瑪心中地位也沒以前那麼高了!」

  「我是你的女人,即便只是側室,出門代表的也是你,那我不想你跟著丟人,不管怎樣,人家都是大妃,面上得過的去,我不能讓人說你。」海蘭珠輕聲說。

  「總有一天,我皇太極的女人不需要對別人的女人屈膝,總會有那麼一天的。」皇太極堅定地說。

  海蘭珠點點頭,撐起身子說:「總會有那麼一天的,我相信。不過現在你的女人我餓了!」

  ☆、好心

  皇太極噗嗤一笑,捏捏海蘭珠的臉蛋,別有深意的說:「爺也餓了!」

  海蘭珠皺著眉頭瞪他一眼,拿起一旁的衣服準備穿上,可是衣服幾乎都被他撕碎了,歎口氣,只得拉下窗幔,叫烏雲進來幫自己拿衣服。

  一把拉住還在自己身上使怪的皇太極的手,海蘭珠低聲說:「爺,求您了,我肚子真的好餓啊!」

  皇太極拉起她的手,輕咬她的手指,施恩似的說:「看在你求爺的份上,爺就依你這麼一回。」

  海蘭珠翻翻白眼,接過烏雲遞上的衣服,吩咐她:「去看看,烏蘭準備的怎麼樣了,我餓了!」

  烏雲應了一聲,福福身,退下了。

  海蘭珠穿上衣服,從一旁的櫃子裡趕出一個包袱,遞給皇太極,說:「爺,您也趕緊穿上吧!」

  皇太極拿過包袱,打開一看,一面從單衣到外衫、褲子、腰帶一應俱全,又看到上面熟悉的花樣,驚喜地說:「你專門給我做的?」

  海蘭珠輕輕點點頭,拿起衣服,伺候皇太極一件件穿上。

  「手藝不錯,怪不得你阿布會因為衣服而送你禮物!」衣服大小非常合身,穿著也很舒服,樣式也別緻,皇太極很滿意,笑著說。

  海蘭珠抓起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髮髻,用簪子別住,又幫皇太極重新編了頭髮,這才說:「您要是喜歡,我以後常給您做便是了。」

  「那可就說定了!」皇太極滿意的說。

  連著三個晚上,皇太極都是宿在海蘭珠房裡,雖然其他的女人心裡都知道這是常理,可是看著海蘭珠被嬌寵後格外明艷的臉龐,心裡還是止不住的泛酸。第三日早上,皇太極更是讓人備了豐厚的禮物,讓海蘭珠送給吳克善,讓他帶回科爾沁,更是令眾人眼紅到了極點。

  本來給科爾沁送禮,哲哲心裡是很樂意的,可是皇太極為了以示恩寵,竟然越過她,直接劃了東西給海蘭珠,這讓她產生了不滿。

  海蘭珠在收到東西的時候,也有些感慨,皇太極好事跟以前一樣,不懂女人心。

  「阿哈,你也看到了,我過得很好,你就放心吧!這些還是皇太極專門讓我拿給你的呢!」對著吳克善,海蘭珠倒不用掩飾皇太極對自己的寵愛。

  幾日不見,吳克善也覺得妹妹漂亮了很多,也算放下心來,笑著說:「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

  「阿哈,回到家裡替我跟阿布、額吉問好!還有好好照顧布木布泰跟烏日塔那順……」不管怎樣,吳克善要走,海蘭珠還是有些傷感的,不管怎樣,這世她跟吳克善的關係好了很多,也有了感情。

  「海蘭珠,我要走了,你要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吳克善看著海蘭珠,輕聲說。

  海蘭珠點點頭,說:「阿哈,你也是,路上小心。」

  隨後,吳克善又去跟哲哲告了別,才帶著大量的禮物離開。

  海蘭珠深知皇太極目前對自己遠沒有自己對他的感情深,壓抑著心中的酸澀,根本就沒指望皇太極今晚還來自己房中。

  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海蘭珠仔細觀察著自己暫住的這個院子,不大,遠沒有後來的關雎宮大,甚至看起來有些粗糙。但是比蒙古包好多了,也方便多了。不想胡思亂想,海蘭珠叫了烏蘭,拿出自己之前做的畫,貼在牆上,又換了屋裡的擺設……

  「側福晉,被您這麼一動,雖然擺設還沒有之前那麼多,可是就看著舒暢多了。」烏蘭看著海蘭珠忙了一下午的成果,誇獎道。

  海蘭珠笑著搖搖頭,心想,這算什麼?拍拍手說:「走!今日我要下廚,給你好好露一手。」

  「那奴婢又能學了!」烏蘭笑著跟著海蘭珠,往廚房走去。

  皇太極待遇不錯,連著海蘭珠的待遇也不錯,廚房裡有不少好東西,這個時候的大金,幾乎以肉食為本,海蘭珠雖然喜歡清淡,但到底是草原上長大的,對肉也有著偏愛,看了看,就指揮烏蘭動起手來……

  香氣四溢的雞湯,跟玉環中現摘的蘑菇一起燉的,看起來就很有食慾。清炒蝦仁、孜然羊排、醋溜白菜……海蘭珠會的飯菜都很家常,但這個時代,這個地方也算難得,有些心虛的接受了烏雲的誇獎。回到房中換了衣服準備吃飯,即便皇太極不在,自己也要吃的飽飽的,不能再像前世一樣糟蹋自己的身子了,只有好的身體才能陪他走的更遠。

  「爺,您怎麼來了?」剛換好衣服出來,海蘭珠就看到飯桌前坐著的皇太極,很是驚喜。

  皇太極佯怒反問:「爺怎麼不能來?」

  伸手抹去眼角溢出的淚水,海蘭珠高興地走到皇太極身邊,笑著說:「爺,今天的飯菜都是我自己做的,您吃吃,看習不習慣?我好改進。」

  皇太極接過筷子

  ,拉她做到身邊,說:「一起吃吧!」

  「爺,我的手藝還能入口麼?」海蘭珠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滿意的,雖然不見的多好,但是對目前而言,還算不錯。

  皇太極點點頭,向來喜歡食肉的他,由其鍾愛那盤孜然羊排,筷子幾乎沒有停頓,菜品如何,美人做的定會好吃幾分,更何況海蘭珠的手藝還算不錯。

  吃晚飯,皇太極環顧四周,笑著對海蘭珠說:「這房子被你這麼一收拾,倒顯出幾分雅致來。」

  海蘭珠熟練地跑著從陳夫子哪裡學來的功夫茶,頭也不抬的說:「是您給我的東西好!」

  「那也要你心思巧才行!」皇太極認真地看了看牆上的蘭花圖,又看著海蘭珠優美流暢的動作,愈發覺得自己娶對了人。

  遞一杯茶與他,海蘭珠輕笑:「爺喜歡便好!」

  皇太子自幼愛讀書,會漢語,是努爾哈赤眾多兒子中唯一識字的,向來自命不凡。但後奼女子,包括哲哲都不會這些,早就知道海蘭珠好學,現在跟她說話,說什麼她都明白,皇太極覺得格外舒暢。

  一連數日,夜夜宿在海蘭珠房中。惹得後院酸氣不斷湧現。

  「哈日珠拉,貝勒爺今天還是去你那裡?」請安的時候,哲哲直接問。

  海蘭珠笑答:「不知道,爺沒有說。」

  「怎麼會」庶福晉顏扎氏直接說:「爺會不告訴你?」

  海蘭珠垂下頭,心想這種事我憑什麼告訴你們?於是搖搖頭,反而好奇地問:「福晉,爺難道去那裡都會直接說麼?哈日珠拉進府時日短,若是爺今晚還去我房裡,我定會問問的。明天好答覆您。」

  哲哲定定地看了海蘭珠一會兒,才慢慢的說:「去那裡由爺定,顏扎氏你就不要多嘴了。」

  顏扎氏憤憤的看了海蘭珠一眼,沒有說話。

  海蘭珠心中冷笑,自己好歹是側福晉,夠張狂,竟然該給自己臉色看?

  「福晉,你的胃口不好麼?」哲哲喝茶的時候,突然噁心了一下,海蘭珠一愣,突然想到明年哲哲會產下皇太極的皇次女,馬喀塔的事情,算算日子現在已經懷上了,而且應該快兩個月了,怎麼哲哲自己還不知道?於是關心的問。

  哲哲擦擦嘴角,說:「最近有些著涼,無礙!」

  「還是讓大夫看一下

  比較好,小病好醫。福晉您身子嬌貴,得好好保養啊!」海蘭珠說道。心裡有些懷疑,為什麼哲哲看起來全不知情?她多盼望能有個孩子,定然不會不動聲色的隱瞞,這是為什麼?

  抬頭卻看到哲哲身邊的侍女臉色微變,有些惶恐,皇太極的孩子,就算海蘭珠不喜歡,也不會加害,更何況注定只是個女孩,海蘭珠決定幫一下哲哲,也看看是誰的手深的這麼長?於是趴到哲哲耳邊,輕語:「姑姑,您的樣子跟額吉懷烏日的時候很像!」

  哲哲一喜,而後搖搖頭,也沒有計較她叫自己姑姑,然而覺得她對自己還算關切,有些苦澀的說:「不會的,你嫁進來前幾日我的月事剛來過了。」

  「量多不多?我聽巫醫說過懷胎月份淺,是會有落紅的。」海蘭珠又道。

  哲哲臉色一變,立刻讓人去請大夫。

  「恭喜八福晉,您有喜了!已經一個多月了」大夫請完脈後,如海蘭珠所料的回答。

  海蘭珠笑著說:「福晉,你也真是的,太馬虎了。」

  哲哲摸著自己的肚子傻傻的坐到哪裡,半天才問:「我上個月有落紅,無礙吧?」

  大夫忙道:「無礙!福晉身子底子好,只是三個月才算穩妥,為保險起見,還需靜養!福晉近日繁忙,於胎兒不宜,奴才給您開付保胎藥,您喝上三日,臥床休息一個月,就完全無礙了!」

  「那趕緊開藥吧!」海蘭珠立馬說。

  「恭喜福晉,賀喜福晉。咱們府裡又要多一個小主子了。」顏扎氏,小烏拉那拉氏緊接著一起說。

  哲哲笑著說:「賞!」

  當夜皇太極得到消息,高興不已,有瞭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去了哲哲院中看望她,對她,連誇這是海蘭珠帶來的福氣。

  作者有話要說:皇太極噗嗤一笑,捏捏海蘭珠的臉蛋,別有深意的說:「爺也餓了!」

  海蘭珠皺著眉頭瞪他一眼,拿起一旁的衣服準備穿上,可是衣服幾乎都被他撕碎了,歎口氣,只得拉下窗幔,叫烏雲進來幫自己拿衣服。

  一把拉住還在自己身上使怪的皇太極的手,海蘭珠低聲說:「爺,求您了,我肚子真的好餓啊!」

  皇太極拉起她的手,輕咬她的手指,施恩似的說:「看在你求爺的份上,爺就依你這麼一回。」

  海蘭珠翻翻白眼,接過烏雲遞上的衣服,吩咐她:「去看看,烏蘭準備的怎麼樣了,我餓了!」

  烏雲應了一聲,福福身,退下了。

  海蘭珠穿上衣服,從一旁的櫃子裡趕出一個包袱,遞給皇太極,說:「爺,您也趕緊穿上吧!」

  皇太極拿過包袱,打開一看,一面從單衣到外衫、褲子、腰帶一應俱全,又看到上面熟悉的花樣,驚喜地說:「你專門給我做的?」

  海蘭珠輕輕點點頭,拿起衣服,伺候皇太極一件件穿上。

  「手藝不錯,怪不得你阿布會因為衣服而送你禮物!」衣服大小非常合身,穿著也很舒服,樣式也別緻,皇太極很滿意,笑著說。

  海蘭珠抓起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髮髻,用簪子別住,又幫皇太極重新編了頭髮,這才說:「您要是喜歡,我以後常給您做便是了。」

  「那可就說定了!」皇太極滿意的說。

  連著三個晚上,皇太極都是宿在海蘭珠房裡,雖然其他的女人心裡都知道這是常理,可是看著海蘭珠被嬌寵後格外明艷的臉龐,心裡還是止不住的泛酸。第三日早上,皇太極更是讓人備了豐厚的禮物,讓海蘭珠送給吳克善,讓他帶回科爾沁,更是令眾人眼紅到了極點。

  本來給科爾沁送禮,哲哲心裡是很樂意的,可是皇太極為了以示恩寵,竟然越過她,直接劃了東西給海蘭珠,這讓她產生了不滿。

  海蘭珠在收到東西的時候,也有些感慨,皇太極好事跟以前一樣,不懂女人心。

  「阿哈,你也看到了,我過得很好,你就放心吧!這些還是皇太極專門讓我拿給你的呢!」對著吳克善,海蘭珠倒不用掩飾皇太極對自己的寵愛。

  幾日不見,吳克善也覺得妹妹漂亮了很多,也算放下心來,笑著說:「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阿哈,回到家裡替我跟阿布、額吉問好!還有好好照顧布木布泰跟烏日塔那順……」不管怎樣,吳克善要走,海蘭珠還是有些傷感的,不管怎樣,這世她跟吳克善的關係好了很多,也有了感情。

  「海蘭珠,我要走了,你要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吳克善看著海蘭珠,輕聲說。

  海蘭珠點點頭,說:「阿哈,你也是,路上小心。」

  隨後,吳克善又去跟哲哲告了別,才帶著大量的禮物離開。

  海蘭珠深知皇太極目前對自己遠沒有自己對他的感情深,壓抑著心中的酸澀,根本就沒指望皇太極今晚還來自己房中。

  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海蘭珠仔細觀察著自己暫住的這個院子,不大,遠沒有後來的關雎宮大,甚至看起來有些粗糙。但是比蒙古包好多了,也方便多了。不想胡思亂想,海蘭珠叫了烏蘭,拿出自己之前做的畫,貼在牆上,又換了屋裡的擺設……

  「側福晉,被您這麼一動,雖然擺設還沒有之前那麼多,可是就看著舒暢多了。」烏蘭看著海蘭珠忙了一下午的成果,誇獎道。

  海蘭珠笑著搖搖頭,心想,這算什麼?拍拍手說:「走!今日我要下廚,給你好好露一手。」

  「那奴婢又能學了!」烏蘭笑著跟著海蘭珠,往廚房走去。

  皇太極待遇不錯,連著海蘭珠的待遇也不錯,廚房裡有不少好東西,這個時候的大金,幾乎以肉食為本,海蘭珠雖然喜歡清淡,但到底是草原上長大的,對肉也有著偏愛,看了看,就指揮烏蘭動起手來……

  香氣四溢的雞湯,跟玉環中現摘的蘑菇一起燉的,看起來就很有食慾。清炒蝦仁、孜然羊排、醋溜白菜……海蘭珠會的飯菜都很家常,但這個時代,這個地方也算難得,有些心虛的接受了烏雲的誇獎。回到房中換了衣服準備吃飯,即便皇太極不在,自己也要吃的飽飽的,不能再像前世一樣糟蹋自己的身子了,只有好的身體才能陪他走的更遠。

  「爺,您怎麼來了?」剛換好衣服出來,海蘭珠就看到飯桌前坐著的皇太極,很是驚喜。

  皇太極佯怒反問:「爺怎麼不能來?」

  伸手抹去眼角溢出的淚水,海蘭珠高興地走到皇太極身邊,笑著說:「爺,今天的飯菜都是我自己做的,您吃吃,看習不習慣?我好改進。」

  皇太極接過筷子,拉她做到身邊,說:「一起吃吧!」

  「爺,我的手藝還能入口麼?」海蘭珠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滿意的,雖然不見的多好,但是對目前而言,還算不錯。

  皇太極點點頭,向來喜歡食肉的他,由其鍾愛那盤孜然羊排,筷子幾乎沒有停頓,菜品如何,美人做的定會好吃幾分,更何況海蘭珠的手藝還算不錯。

  吃晚飯,皇太極環顧四周,笑著對海蘭珠說:「這房子被你這麼一收拾,倒顯出幾分雅致來。」

  海蘭珠熟練地跑著從陳夫子哪裡學來的功夫茶,頭也不抬的說:「是您給我的東西好!」

  「那也要你心思巧才行!」皇太極認真地看了看牆上的蘭花圖,又看著海蘭珠優美流暢的動作,愈發覺得自己娶對了人。

  遞一杯茶與他,海蘭珠輕笑:「爺喜歡便好!」

  皇太子自幼愛讀書,會漢語,是努爾哈赤眾多兒子中唯一識字的,向來自命不凡。但後奼女子,包括哲哲都不會這些,早就知道海蘭珠好學,現在跟她說話,說什麼她都明白,皇太極覺得格外舒暢。

  一連數日,夜夜宿在海蘭珠房中。惹得後院酸氣不斷湧現。

  「哈日珠拉,貝勒爺今天還是去你那裡?」請安的時候,哲哲直接問。

  海蘭珠笑答:「不知道,爺沒有說。」

  「怎麼會」庶福晉顏扎氏直接說:「爺會不告訴你?」

  海蘭珠垂下頭,心想這種事我憑什麼告訴你們?於是搖搖頭,反而好奇地問:「福晉,爺難道去那裡都會直接說麼?哈日珠拉進府時日短,若是爺今晚還去我房裡,我定會問問的。明天好答覆您。」

  哲哲定定地看了海蘭珠一會兒,才慢慢的說:「去那裡由爺定,顏扎氏你就不要多嘴了。」

  顏扎氏憤憤的看了海蘭珠一眼,沒有說話。

  海蘭珠心中冷笑,自己好歹是側福晉,夠張狂,竟然該給自己臉色看?

  「福晉,你的胃口不好麼?」哲哲喝茶的時候,突然噁心了一下,海蘭珠一愣,突然想到明年哲哲會產下皇太極的皇次女,馬喀塔的事情,算算日子現在已經懷上了,而且應該快兩個月了,怎麼哲哲自己還不知道?於是關心的問。

  哲哲擦擦嘴角,說:「最近有些著涼,無礙!」

  「還是讓大夫看一下比較好,小病好醫。福晉您身子嬌貴,得好好保養啊!」海蘭珠說道。心裡有些懷疑,為什麼哲哲看起來全不知情?她多盼望能有個孩子,定然不會不動聲色的隱瞞,這是為什麼?

  抬頭卻看到哲哲身邊的侍女臉色微變,有些惶恐,皇太極的孩子,就算海蘭珠不喜歡,也不會加害,更何況注定只是個女孩,海蘭珠決定幫一下哲哲,也看看是誰的手深的這麼長?於是趴到哲哲耳邊,輕語:「姑姑,您的樣子跟額吉懷烏日的時候很像!」

  哲哲一喜,而後搖搖頭,也沒有計較她叫自己姑姑,然而覺得她對自己還算關切,有些苦澀的說:「不會的,你嫁進來前幾日我的月事剛來過了。」

  「量多不多?我聽巫醫說過懷胎月份淺,是會有落紅的。」海蘭珠又道。

  哲哲臉色一變,立刻讓人去請大夫。

  「恭喜八福晉,您有喜了!已經一個多月了」大夫請完脈後,如海蘭珠所料的回答。

  海蘭珠笑著說:「福晉,你也真是的,太馬虎了。」

  哲哲摸著自己的肚子傻傻的坐到哪裡,半天才問:「我上個月有落紅,無礙吧?」

  大夫忙道:「無礙!福晉身子底子好,只是三個月才算穩妥,為保險起見,還需靜養!福晉近日繁忙,於胎兒不宜,奴才給您開付保胎藥,您喝上三日,臥床休息一個月,就完全無礙了!」

  「那趕緊開藥吧!」海蘭珠立馬說。

  「恭喜福晉,賀喜福晉。咱們府裡又要多一個小主子了。」顏扎氏,小烏拉那拉氏緊接著一起說。

  哲哲笑著說:「賞!」

  當夜皇太極得到消息,高興不已,有瞭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去了哲哲院中看望她,對她,連誇這是海蘭珠帶來的福氣。

  ☆、種植

  剛開始哲哲也會附和皇太極說海蘭珠有福氣的話,可是皇太極一再說,哲哲心中有些惱怒,即便是海蘭珠的福氣又怎樣?現在懷孕的是自己,有必要海蘭珠長海蘭珠短麼?哲哲一直不叫海蘭珠這個名字,而是稱呼她的蒙古名字『哈日珠拉』,就是不想顯出她的不同,現在皇太極不停地誇她,哲哲心中更是不忿。

  海蘭珠並不知道哲哲此時的想法,反正哲哲向來對她不喜,她也不在意,自己要保的也只是皇太極的女兒而已,至於哲哲的想法,並不重要,自己已經不再奢望能跟她和睦相處了。其實同一個男人的兩個女人說什麼和睦相處根本就是傻話,自己愛他,不為他的權利,只是因為他是皇太極,只是因為他這個人而已。

  哲哲有孕,自是不能伺候皇太極,皇太極跟她聊了一會兒,就直接又到了海蘭珠院中。

  海蘭珠此時正在一針一線的為自己給皇太極做的披風上繡一隻雄鷹,她想著皇太極穿著自己給他做的這件披風意氣風發的樣子,臉上就有了甜蜜的笑容。

  皇太極一進屋就看到她滿臉含笑的繡著什麼,看看顏色,想到前些日子她答應會再給自己做些衣裳,燈下美人……皇太極心中一暖,走上前,說:「這麼晚了,別繡了,小心熏了眼睛。」

  皇太極進門的時候阻止了烏雲等人的通傳,海蘭珠並不知道,他突然出聲,海蘭珠嚇了一跳,一不小心,針就紮在手上,「呀——」海蘭珠輕呼。

  皇太極拉過她的手,看著上面的血珠,拿帕子拭去,血珠又冒了出來,皇太極直接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裡。

  海蘭珠就這樣傻傻的看著他,心想,他是不是心裡已經有自己了?

  「你呀!天都黑了,還繡什麼?沒得傷了手!」等血止住,皇太極輕喝。

  海蘭珠笑著把披風放到一邊,輕聲說:「以後晚上不繡了!我還沒恭喜您,又要當阿瑪了。」

  皇太極輕擁著她,說:「我可是聽說,這都是你的功勞呢!要不是你,估計哲哲也不會發現自己懷孕了!」

  「那裡的話?福晉本來就有孕在身,即便沒有海蘭珠提醒,過些日子,她就會知道的。只是晚些時候罷了!」海蘭珠並沒有邀功。

  皇太極抱起海蘭珠,說:「海蘭珠,你也給我生一個孩子吧!我想要你給我生的孩子。」

  海蘭珠心中一緊,又想起烏日,一個主意突然浮現在腦

  海裡,笑著說:「好!我給您生孩子!」

  話音剛落,就被皇太極放到床上……

  「側福晉,別人的院子不適種花就是種草,您種什麼菜啊?還要種果樹?」惠哥好笑的看著海蘭珠,問道。

  海蘭珠看著院子說:「種這些東西,方便。」

  「側福晉怎麼安排,咱們就怎麼做便是,問這麼多幹什麼?」烏蘭笑著看著惠哥說。

  惠哥連忙說:「烏蘭姐姐說得對。」

  因為海蘭珠知道在這個院子自己頂多只住一年多,因此並沒有準備其他複雜的東西,而是偷偷地把玉環中的土弄出來些,在院子一側種上一些蔬菜,有培育了好幾顆果樹,預備等搬進宮的時候,也帶著。

  多年以來,在玉環中比呆在外面的時間更多,海蘭珠自從知道能帶進去東西後,就格外熱衷此事,玉環中不只是土壤,還是水分的原因,種的東西大都能活,而且週期極短,味道卻比外面的好上許多,為了不引人懷疑,海蘭珠就想在外面也種些東西,掩人耳目。

  「海蘭珠你是想把自己的院子變成菜園子麼?」皇太極見了笑問。

  海蘭珠窩在他懷裡,說:「就是想吃著新鮮而已,要做什麼直接去摘把菜就能做了。您也知道,我就是個貪吃的。」

  「你呀!」皇太極點點她的鼻子,笑著搖搖頭,她果真跟別的女人不同……

  海蘭珠偷偷換了一些空間的土,細細的當肥料灑在自己讓人開墾的地方。

  吳克善回到科爾沁後,把海蘭珠讓他帶回來的還有哲哲給的東西都交給寨桑,寨桑看著海蘭珠明顯比哲哲豐厚的禮品,問:「海蘭珠怎麼有這麼多東西給你?」

  吳克善有些得意地說:「阿布,你不用擔心,海蘭珠的東西都是八貝勒示意她送給咱們的。」

  「你姑姑沒說什麼?」寨桑又問,要是只有一份禮自己也不用多想,但是哲哲這份明顯是給布木布泰的禮物不由自己不多想。

  吳克善也有些摸不找頭腦,說:「姑姑只說既然貝勒爺已經送了,她在加一份,說她喜歡布木布泰,讓您先別給許人,她會在給布木布泰選個好的。」

  寨桑點點頭,說:「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吳克善離開後,寨桑坐在帳中,想著年幼就嫁與皇太極的哲哲,他心裡是很疼這個妹妹

  的,可是比起哲哲,他更希望海蘭珠得勢,海蘭珠是自己的女兒,也是個重感情的。這麼多年海蘭珠的孝順自己是深有感觸的,也希望海蘭珠能過得幸福。

  「烏日主子,你慢點走,慢點……呵呵……」吳克善從寨桑處出來,本來準備去看看額吉,路上卻聽到一段銀鈴般的笑聲,轉眼一看。

  夕陽下,伊哈娜半蹲在前面,專注的看著自己的弟弟烏日塔那順一步一步的走著,面帶笑容,目光專注。伊哈娜估計跟海蘭珠呆在一起時間久了,少曬太陽,皮膚也很白皙,彎彎的眉毛,杏眼朱唇,小挺的鼻子。襯得本來就不錯的容貌更是不俗……

  「烏日!過來!」吳克善喊著,

  烏日塔那順轉眼一看,笑著衝過來:「阿哈!海蘭珠……海蘭珠……」吳克善是跟海蘭珠一起走的,烏日塔那順在他身後瞧了半天,就是沒有看見。

  吳克善彎腰抱起烏日塔那順,親親他的臉頰,說:「海蘭珠已經嫁人了。」

  烏日塔那順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很不高興,扁著嘴就要哭,伊哈娜趕緊上前行禮後,結果他哄了起來:「小主子,大格格嫁人了,還有二格格,還有世子爺,還有女主子,男主子,還有伊哈娜,不哭哦!伊哈娜給你唱歌,好不好?」

  「海蘭珠……」烏日塔那順嘟囔著。

  「等小主子長大了,就能去看格格了,現在要好好吃飯,才能快快長大!就能見格格了。」伊哈娜笑著說。

  「吃飯?」烏日塔那順歪著頭看著伊哈娜。

  伊哈娜點點頭,肯定的說:「吃飯!」

  看著烏日塔那順沒有哭的跡象了,伊哈娜這才鬆了一口氣,對著吳克善笑笑,行了一禮,帶著他離開了。

  吳克善站在那裡,還能聽到她低柔的歌聲,看著烏日塔那順在她懷裡拍手亂動,她始終抱著他,雖然看起來步伐有些凌亂,但是她的歌聲始終沒有間斷。

  「真是個妙人!」吳克善低歎道,轉身往博禮帳中走去。

  博禮問了很多海蘭珠的事情,吳克善一一作答,布木布泰聽說哲哲還專門給了自己禮物,也很高興。

  「海蘭珠怎麼又送這麼多東西?」這時候,寨桑剛好讓人把東西送到博禮這裡,博禮看著厚厚的禮單,有些擔心。

  吳克善笑了,解釋說:「是貝勒爺讓海蘭珠給的,要不她剛嫁

  過去,那裡有這麼多好東西!」

  博禮聽說是皇太極送的,不是女兒私自拿給自己的才放下心來。

  布木布泰拿著自己那份禮物離開後,吳克善問:「伊哈娜為什麼沒跟海蘭珠走?是不是犯了什麼錯?」

  「沒有,沒有……」博禮笑眼盈盈的說:「你們都誤會了,當時海蘭珠沒有帶伊哈娜,是因為烏日鬧得不行,沒辦法才留下伊哈娜的,畢竟伊哈娜跟海蘭珠時間長,跟烏日也熟。這丫頭也盡心,只一心照顧烏日……布木布泰都問我要了好幾回了,可是烏日被海蘭珠慣的,現在脾氣太大,我怕鬧騰,才沒有給她。」

  「是個好的就行!烏日身邊就是需要忠心的。」吳克善笑著說。

  博禮點點頭,對伊哈娜自己還是很滿意的,就一心伺候主子,寨桑來的時候也不出頭,剛才的事情自己都知道了,吳克善跟前也不多話。

  「這樣我就放心了。等烏日再大一些,不需要她的時候,兒子便把她收了房,也算對她精心照顧您跟烏日的獎勵吧!」吳克善不經意的說。

  博禮想了想,也可行,也算抬舉這丫頭了,到時候生個一兒半女的也算有個依靠,就不枉這丫頭的忠心了。只是畢竟是海蘭珠的丫頭,跟海蘭珠一向親厚,還得給海蘭珠說一聲,海蘭珠走的時候還讓自己別給她配人,讓她多照顧烏日幾年,她會給她找個好人家的……算了,她又不大,到時候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剛開始哲哲也會附和皇太極說海蘭珠有福氣的話,可是皇太極一再說,哲哲心中有些惱怒,即便是海蘭珠的福氣又怎樣?現在懷孕的是自己,有必要海蘭珠長海蘭珠短麼?哲哲一直不叫海蘭珠這個名字,而是稱呼她的蒙古名字『哈日珠拉』,就是不想顯出她的不同,現在皇太極不停地誇她,哲哲心中更是不忿。

  海蘭珠並不知道哲哲此時的想法,反正哲哲向來對她不喜,她也不在意,自己要保的也只是皇太極的女兒而已,至於哲哲的想法,並不重要,自己已經不再奢望能跟她和睦相處了。其實同一個男人的兩個女人說什麼和睦相處根本就是傻話,自己愛他,不為他的權利,只是因為他是皇太極,只是因為他這個人而已。

  哲哲有孕,自是不能伺候皇太極,皇太極跟她聊了一會兒,就直接又到了海蘭珠院中。

  海蘭珠此時正在一針一線的為自己給皇太極做的披風上繡一隻雄鷹,她想著皇太極穿著自己給他做的這件披風意氣風發的樣子,臉上就有了甜蜜的笑容。

  皇太極一進屋就看到她滿臉含笑的繡著什麼,看看顏色,想到前些日子她答應會再給自己做些衣裳,燈下美人……皇太極心中一暖,走上前,說:「這麼晚了,別繡了,小心熏了眼睛。」

  皇太極進門的時候阻止了烏雲等人的通傳,海蘭珠並不知道,他突然出聲,海蘭珠嚇了一跳,一不小心,針就紮在手上,「呀——」海蘭珠輕呼。

  皇太極拉過她的手,看著上面的血珠,拿帕子拭去,血珠又冒了出來,皇太極直接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裡。

  海蘭珠就這樣傻傻的看著他,心想,他是不是心裡已經有自己了?

  「你呀!天都黑了,還繡什麼?沒得傷了手!」等血止住,皇太極輕喝。

  海蘭珠笑著把披風放到一邊,輕聲說:「以後晚上不繡了!我還沒恭喜您,又要當阿瑪了。」

  皇太極輕擁著她,說:「我可是聽說,這都是你的功勞呢!要不是你,估計哲哲也不會發現自己懷孕了!」

  「那裡的話?福晉本來就有孕在身,即便沒有海蘭珠提醒,過些日子,她就會知道的。只是晚些時候罷了!」海蘭珠並沒有邀功。

  皇太極抱起海蘭珠,說:「海蘭珠,你也給我生一個孩子吧!我想要你給我生的孩子。」

  海蘭珠心中一緊,又想起烏日,一個主意突然浮現在腦海裡,笑著說:「好!我給您生孩子!」

  話音剛落,就被皇太極放到床上……

  「側福晉,別人的院子不適種花就是種草,您種什麼菜啊?還要種果樹?」惠哥好笑的看著海蘭珠,問道。

  海蘭珠看著院子說:「種這些東西,方便。」

  「側福晉怎麼安排,咱們就怎麼做便是,問這麼多幹什麼?」烏蘭笑著看著惠哥說。

  惠哥連忙說:「烏蘭姐姐說得對。」

  因為海蘭珠知道在這個院子自己頂多只住一年多,因此並沒有準備其他複雜的東西,而是偷偷地把玉環中的土弄出來些,在院子一側種上一些蔬菜,有培育了好幾顆果樹,預備等搬進宮的時候,也帶著。

  多年以來,在玉環中比呆在外面的時間更多,海蘭珠自從知道能帶進去東西後,就格外熱衷此事,玉環中不只是土壤,還是水分的原因,種的東西大都能活,而且週期極短,味道卻比外面的好上許多,為了不引人懷疑,海蘭珠就想在外面也種些東西,掩人耳目。

  「海蘭珠你是想把自己的院子變成菜園子麼?」皇太極見了笑問。

  海蘭珠窩在他懷裡,說:「就是想吃著新鮮而已,要做什麼直接去摘把菜就能做了。您也知道,我就是個貪吃的。」

  「你呀!」皇太極點點她的鼻子,笑著搖搖頭,她果真跟別的女人不同……

  海蘭珠偷偷換了一些空間的土,細細的當肥料灑在自己讓人開墾的地方。

  吳克善回到科爾沁後,把海蘭珠讓他帶回來的還有哲哲給的東西都交給寨桑,寨桑看著海蘭珠明顯比哲哲豐厚的禮品,問:「海蘭珠怎麼有這麼多東西給你?」

  吳克善有些得意地說:「阿布,你不用擔心,海蘭珠的東西都是八貝勒示意她送給咱們的。」

  「你姑姑沒說什麼?」寨桑又問,要是只有一份禮自己也不用多想,但是哲哲這份明顯是給布木布泰的禮物不由自己不多想。

  吳克善也有些摸不找頭腦,說:「姑姑只說既然貝勒爺已經送了,她在加一份,說她喜歡布木布泰,讓您先別給許人,她會在給布木布泰選個好的。」

  寨桑點點頭,說:「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吳克善離開後,寨桑坐在帳中,想著年幼就嫁與皇太極的哲哲,他心裡是很疼這個妹妹的,可是比起哲哲,他更希望海蘭珠得勢,海蘭珠是自己的女兒,也是個重感情的。這麼多年海蘭珠的孝順自己是深有感觸的,也希望海蘭珠能過得幸福。

  「烏日主子,你慢點走,慢點……呵呵……」吳克善從寨桑處出來,本來準備去看看額吉,路上卻聽到一段銀鈴般的笑聲,轉眼一看。

  夕陽下,伊哈娜半蹲在前面,專注的看著自己的弟弟烏日塔那順一步一步的走著,面帶笑容,目光專注。伊哈娜估計跟海蘭珠呆在一起時間久了,少曬太陽,皮膚也很白皙,彎彎的眉毛,杏眼朱唇,小挺的鼻子。襯得本來就不錯的容貌更是不俗……

  「烏日!過來!」吳克善喊著,

  烏日塔那順轉眼一看,笑著衝過來:「阿哈!海蘭珠……海蘭珠……」吳克善是跟海蘭珠一起走的,烏日塔那順在他身後瞧了半天,就是沒有看見。

  吳克善彎腰抱起烏日塔那順,親親他的臉頰,說:「海蘭珠已經嫁人了。」

  烏日塔那順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很不高興,扁著嘴就要哭,伊哈娜趕緊上前行禮後,結果他哄了起來:「小主子,大格格嫁人了,還有二格格,還有世子爺,還有女主子,男主子,還有伊哈娜,不哭哦!伊哈娜給你唱歌,好不好?」

  「海蘭珠……」烏日塔那順嘟囔著。

  「等小主子長大了,就能去看格格了,現在要好好吃飯,才能快快長大!就能見格格了。」伊哈娜笑著說。

  「吃飯?」烏日塔那順歪著頭看著伊哈娜。

  伊哈娜點點頭,肯定的說:「吃飯!」

  看著烏日塔那順沒有哭的跡象了,伊哈娜這才鬆了一口氣,對著吳克善笑笑,行了一禮,帶著他離開了。

  吳克善站在那裡,還能聽到她低柔的歌聲,看著烏日塔那順在她懷裡拍手亂動,她始終抱著他,雖然看起來步伐有些凌亂,但是她的歌聲始終沒有間斷。

  「真是個妙人!」吳克善低歎道,轉身往博禮帳中走去。

  博禮問了很多海蘭珠的事情,吳克善一一作答,布木布泰聽說哲哲還專門給了自己禮物,也很高興。

  「海蘭珠怎麼又送這麼多東西?」這時候,寨桑剛好讓人把東西送到博禮這裡,博禮看著厚厚的禮單,有些擔心。

  吳克善笑了,解釋說:「是貝勒爺讓海蘭珠給的,要不她剛嫁過去,那裡有這麼多好東西!」

  博禮聽說是皇太極送的,不是女兒私自拿給自己的才放下心來。

  布木布泰拿著自己那份禮物離開後,吳克善問:「伊哈娜為什麼沒跟海蘭珠走?是不是犯了什麼錯?」

  「沒有,沒有……」博禮笑眼盈盈的說:「你們都誤會了,當時海蘭珠沒有帶伊哈娜,是因為烏日鬧得不行,沒辦法才留下伊哈娜的,畢竟伊哈娜跟海蘭珠時間長,跟烏日也熟。這丫頭也盡心,只一心照顧烏日……布木布泰都問我要了好幾回了,可是烏日被海蘭珠慣的,現在脾氣太大,我怕鬧騰,才沒有給她。」

  「是個好的就行!烏日身邊就是需要忠心的。」吳克善笑著說。

  博禮點點頭,對伊哈娜自己還是很滿意的,就一心伺候主子,寨桑來的時候也不出頭,剛才的事情自己都知道了,吳克善跟前也不多話。

  「這樣我就放心了。等烏日再大一些,不需要她的時候,兒子便把她收了房,也算對她精心照顧您跟烏日的獎勵吧!」吳克善不經意的說。

  博禮想了想,也可行,也算抬舉這丫頭了,到時候生個一兒半女的也算有個依靠,就不枉這丫頭的忠心了。只是畢竟是海蘭珠的丫頭,跟海蘭珠一向親厚,還得給海蘭珠說一聲,海蘭珠走的時候還讓自己別給她配人,讓她多照顧烏日幾年,她會給她找個好人家的……算了,她又不大,到時候再說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文裡有很多錯誤,我發現時間問題,我算錯了,我一直算的是實際的年齡,但是那個時候用的是虛歲,所以時間上有些對不住於是我修一下。

  把皇太極跟哲哲會科爾沁的時間提前一年,讓海蘭珠1622年,那個時候繼福晉還沒有被休,1623年才被休的,所以哲哲回去的時候只是側室,不是福晉。

  海蘭珠1624年嫁給皇太極的時候,哲哲剛被升為福晉,因為歷史上1625年大玉兒出嫁的,1626年努爾哈赤死的,我不想改變。

  給大家造成的麻煩,很對不起!有時間我會把時間表貼出來。

  ☆、送信

  哲哲懷孕,皇太極本來打算把後宅的事情交給海蘭珠,讓她處理,可是哲哲卻不這麼想,她說:「爺,不是我喜歡攬權,實是哈日珠拉才進門,她一直生活在科爾沁,還沒有完全適應大金的生活,您就把府裡這一攤子事都丟給她,哈日珠拉本就嬌弱,不妥啊!」

  皇太極想想也是,看著哲哲,有些為難地說:「可是你能行麼?不是要靜養麼?」

  「這費的了什麼事?」哲哲趕緊說:「不是還有顏扎氏跟那拉氏麼?哈日珠拉雖分位高,但到底年紀小,有剛進門,大夫也說過了三個月就無礙了。貝勒爺,您就多疼疼哈日珠拉,這孩子還是第一次離家呢!」

  內宅的事,皇太極向來不喜歡插手,而且哲哲也處理得不錯,皇太極看得出哲哲不願意把權力交給海蘭珠,就沒有多強求,於是點點頭,吩咐哲哲好好靜養,就離開了。

  「去看看貝勒爺去哪裡了?」哲哲吩咐一旁的高娃說。

  「是!」高娃福了福身,就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高娃回來說:「稟福晉,貝勒爺往側福晉院中去了。」

  哲哲狠狠的扔了自己手上的藥碗,狠狠地說:「我這個侄女真有本事,竟然自從她來了以後,貝勒爺就沒往別人院裡去過!」

  高娃吩咐丫鬟把碎片掃了,然後說:「福晉息怒,您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看誰受寵,而是您肚子裡的小主子,這可是您好不容易懷上的!」

  哲哲低頭看著肚子,摸了摸,說:「你為什麼不早點來?要是你早點來,額娘又何必讓家裡再嫁一個過來,出此下策呢?」

  「福晉,現在嫁已經嫁了,再說這些就沒有意義了。後院那麼多女人,貝勒爺只有一個,側福晉想要獨寵,也難啊!」高娃雖然跟皇太極一樣覺得這個孩子是海蘭珠帶來的,但是知道自己的主子不喜歡這個說法,也就沒有說。

  哲哲冷笑一聲,說:「我不是個喜歡爭風吃醋的,我看上的是布木布泰,漂亮、大氣,而且懂事,若是她嫁進來,貝勒爺怎麼寵我都護著,可偏偏是我看不上的哈日珠拉?這孩子,一看就是個心思深沉的,我就是不喜歡。隨她吧!」

  海蘭珠雖然知道獨寵對自己沒好處,反而弊端甚多。可是她雖然不會阻止,但絕對不會把皇太極推到別的女人懷裡。她已經進門一個多月了,可還是沒有機會把布木布泰的信教給多爾袞,想了想,海蘭珠笑了,若是此信由

  皇太極送出去,不是更好?

  「海蘭珠,你在想什麼?」皇太極一進門就看見,海蘭珠拿著一本書,卻沒有看,反而托著下巴,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海蘭珠看到皇太極眼睛一亮,上前挽著他,笑著說:「您來了,我就不煩了。」

  「哦?什麼事?」皇太極好奇問。

  海蘭珠說:「就是布木布泰跟十四爺的事啊!」

  「他們什麼事?」皇太極想了想,可是連布木布泰長什麼樣子都想不起來,在科爾沁的時候自己光顧著觀察海蘭珠了。

  海蘭珠睜大的眼睛,驚訝的說:「爺您每次給我送東西,十四爺多爾袞總是會讓送禮的人給布木布泰捎東西,我還以為您都知道呢!所以才……才……」

  每次?皇太極一愣,心裡盤算著自己的人什麼時候開始聽多爾袞的話了?自己竟然不用知道,多爾袞的手可深的夠長啊!「才什麼?你說吧!我不生氣。」

  「才……才收下了布木布泰給十四爺的信,本來答應她,直接交給十四爺的,可是覺得不合適,也沒機會,今天才想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先不說多爾袞的手到底伸了多長,在自己身邊有多少釘子,就且論他跟布木布泰這樁婚事,皇太極細細的問了海蘭珠知道的一切,當聽到多爾袞說會娶布木布泰,而且是嫡福晉的時候,皇太極笑了,「把信給我,明兒個我就拿給多爾袞。」

  「嗯!」海蘭珠立馬把信拿了出來,交到皇太極手中,心想,一個心儀你弟弟的女人,你還有興趣麼?上輩子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布木布泰幾乎被打進冷宮,這輩子一開始自己就讓他明白。

  寨桑已經明確表示會支持自己了,那麼他的小女兒佔住了多爾袞嫡妻的位子,多爾袞少一個支持者,也不錯!皇太極心想,就不知多爾袞對布木布泰用了幾分心了?

  次日,皇太極果真把信交給了多爾袞,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十四弟也長大了,也有女兒家為你傾心了,海蘭珠答應布木布泰親自把信交給你,一直也沒機會,沒辦法這才告訴我,為兄也算不負所托。」

  多爾袞接過信,閃過一絲苦澀,注定要對不起她了,自己要食言了,只能用側室禮迎她進門,承諾的嫡妻已經不可能了。不過,多爾袞心想自己一定會更加寵愛她,不讓嫡妻欺負她。「謝謝八哥!」

  多爾袞把信放在懷

  裡道了別就離開了。

  「蘭兒,我把信交給多爾袞了。」回去後,皇太極笑著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一愣,有些結巴的說:「爺,您叫我什麼?」

  「蘭兒啊!」皇太極得意的說:「哈日珠拉、海蘭珠太多人能叫,蘭兒就只有我能叫,屬於我一個人的名字!」

  海蘭珠摀住嘴,撲到皇太極懷裡,有些哽咽,每次皇太極一點點表示,她都會很高興。

  「不喜歡麼?」美人投懷送抱,皇太極那裡有阻止的,低語。

  海蘭珠點點頭,抬頭踮起腳尖,在皇太極臉上親了一下,說:「喜歡,我喜歡你叫我蘭兒,你一個人的蘭兒。」

  皇太極摸了摸被她吻過的地方,抱起她,眼睛直視著她,說:「親這裡可不行?蘭兒,你說呢?」

  海蘭珠笑著伸手環住他的脖子,閉上眼睛吻住他的唇,然後紅著臉,低聲說:「這總行了吧?」

  皇太極舔舔唇,有些意猶未盡,一手抱住她,一手移到她的腦後,把她再次貼向自己,吻住她,舌撬開她的牙齒……

  海蘭珠今生第一次回吻他,她試探的輕輕伸伸自己的舌頭,皇太極彷彿有意要讓她學習,慢慢的一點點引導著。

  皇太極自從第一次在科爾沁吻過海蘭珠之後,也曾吻過其他的女人,可是始終絕對對方的唇不夠柔軟,不夠甜,試了幾次之後,就再也提不起興趣,直到海蘭珠嫁給他,再次吻過她之後,皇太極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心中也暗暗決定,如果海蘭珠一直這樣吸引自己,自己也不介意寵著她。

  一吻過後,海蘭珠喘著粗氣,趴在皇太極的肩上,感受著此時的寧靜。

  「本來哲哲懷孕,該是你管家的,可是哲哲說你剛來,還不是很習慣這裡的生活。」皇太極想起一件事,也算是給她解釋。

  海蘭珠對管家並不是很在意,但是也明白管家的重要性,自己不會像前世那麼傻,什麼權利都不要,只甘心做他背後的小女人,但是也不急於一時,無所謂地說:「對啊,我還沒管好我自己的小院子呢!福晉考慮的是很周到的。」

  自從海蘭珠進門後,皇太極夜夜寵幸她,哲哲因為懷孕不能承寵,但是後奼女人並不少,對海蘭珠都極其不滿,可是自從哲哲懷孕後,宣佈要靜養,除了幾個幫著管家的庶福晉外,免了所有人的請安,海蘭珠又是個好

  靜的,幾乎都呆在院子裡,收拾自己的小院子,沒有出來跟人過多的接觸。

  也正是海蘭珠的這種做法讓哲哲更加惱怒,自己作為福晉都不敢奢求貝勒爺的專寵,海蘭珠只是一個側福晉就敢如此行事,簡直是再打自己的臉,心中越發懊惱為什麼當初自己不再堅持一下,也許進門的就是布木布泰了。

  「惠哥怎麼說?」哲哲坐在床上問,她坐胎已滿三個月,可是快過年了,她知道自己會很忙,所以想盡量多休息休息。

  高娃搖搖頭,說:「側福晉就讓惠哥給丫鬟們教規矩,吃穿根本碰不上。」

  「廢物!」哲哲狠狠的說,海蘭珠竟有此心計,連自己的人都防著,估計自己那個好嫂子教了不少吧?

  瞇著眼睛,看著燭光一跳一跳,知道皇太極又去了海蘭珠那裡,哲哲笑了,現在還不晚,布木布泰可還沒有嫁人呢!

  「蘭兒,這幅畫不錯,我要了。」皇太極看著海蘭珠牆上的蘭花圖,說。

  海蘭珠捂嘴一笑,問:「爺每次來,都要看上兩眼,我還以為哪裡有什麼不足呢。沒想到您是想要這幅畫?我再畫一副給您就是了。」

  「也行!」皇太極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哲哲懷孕,皇太極本來打算把後宅的事情交給海蘭珠,讓她處理,可是哲哲卻不這麼想,她說:「爺,不是我喜歡攬權,實是哈日珠拉才進門,她一直生活在科爾沁,還沒有完全適應大金的生活,您就把府裡這一攤子事都丟給她,哈日珠拉本就嬌弱,不妥啊!」

  皇太極想想也是,看著哲哲,有些為難地說:「可是你能行麼?不是要靜養麼?」

  「這費的了什麼事?」哲哲趕緊說:「不是還有顏扎氏跟那拉氏麼?哈日珠拉雖分位高,但到底年紀小,有剛進門,大夫也說過了三個月就無礙了。貝勒爺,您就多疼疼哈日珠拉,這孩子還是第一次離家呢!」

  內宅的事,皇太極向來不喜歡插手,而且哲哲也處理得不錯,皇太極看得出哲哲不願意把權力交給海蘭珠,就沒有多強求,於是點點頭,吩咐哲哲好好靜養,就離開了。

  「去看看貝勒爺去哪裡了?」哲哲吩咐一旁的高娃說。

  「是!」高娃福了福身,就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高娃回來說:「稟福晉,貝勒爺往側福晉院中去了。」

  哲哲狠狠的扔了自己手上的藥碗,狠狠地說:「我這個侄女真有本事,竟然自從她來了以後,貝勒爺就沒往別人院裡去過!」

  高娃吩咐丫鬟把碎片掃了,然後說:「福晉息怒,您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看誰受寵,而是您肚子裡的小主子,這可是您好不容易懷上的!」

  哲哲低頭看著肚子,摸了摸,說:「你為什麼不早點來?要是你早點來,額娘又何必讓家裡再嫁一個過來,出此下策呢?」

  「福晉,現在嫁已經嫁了,再說這些就沒有意義了。後院那麼多女人,貝勒爺只有一個,側福晉想要獨寵,也難啊!」高娃雖然跟皇太極一樣覺得這個孩子是海蘭珠帶來的,但是知道自己的主子不喜歡這個說法,也就沒有說。

  哲哲冷笑一聲,說:「我不是個喜歡爭風吃醋的,我看上的是布木布泰,漂亮、大氣,而且懂事,若是她嫁進來,貝勒爺怎麼寵我都護著,可偏偏是我看不上的哈日珠拉?這孩子,一看就是個心思深沉的,我就是不喜歡。隨她吧!」

  海蘭珠雖然知道獨寵對自己沒好處,反而弊端甚多。可是她雖然不會阻止,但絕對不會把皇太極推到別的女人懷裡。她已經進門一個多月了,可還是沒有機會把布木布泰的信教給多爾袞,想了想,海蘭珠笑了,若是此信由皇太極送出去,不是更好?

  「海蘭珠,你在想什麼?」皇太極一進門就看見,海蘭珠拿著一本書,卻沒有看,反而托著下巴,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海蘭珠看到皇太極眼睛一亮,上前挽著他,笑著說:「您來了,我就不煩了。」

  「哦?什麼事?」皇太極好奇問。

  海蘭珠說:「就是布木布泰跟十四爺的事啊!」

  「他們什麼事?」皇太極想了想,可是連布木布泰長什麼樣子都想不起來,在科爾沁的時候自己光顧著觀察海蘭珠了。

  海蘭珠睜大的眼睛,驚訝的說:「爺您每次給我送東西,十四爺多爾袞總是會讓送禮的人給布木布泰捎東西,我還以為您都知道呢!所以才……才……」

  每次?皇太極一愣,心裡盤算著自己的人什麼時候開始聽多爾袞的話了?自己竟然不用知道,多爾袞的手可深的夠長啊!「才什麼?你說吧!我不生氣。」

  「才……才收下了布木布泰給十四爺的信,本來答應她,直接交給十四爺的,可是覺得不合適,也沒機會,今天才想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先不說多爾袞的手到底伸了多長,在自己身邊有多少釘子,就且論他跟布木布泰這樁婚事,皇太極細細的問了海蘭珠知道的一切,當聽到多爾袞說會娶布木布泰,而且是嫡福晉的時候,皇太極笑了,「把信給我,明兒個我就拿給多爾袞。」

  「嗯!」海蘭珠立馬把信拿了出來,交到皇太極手中,心想,一個心儀你弟弟的女人,你還有興趣麼?上輩子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布木布泰幾乎被打進冷宮,這輩子一開始自己就讓他明白。

  寨桑已經明確表示會支持自己了,那麼他的小女兒佔住了多爾袞嫡妻的位子,多爾袞少一個支持者,也不錯!皇太極心想,就不知多爾袞對布木布泰用了幾分心了?

  次日,皇太極果真把信交給了多爾袞,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十四弟也長大了,也有女兒家為你傾心了,海蘭珠答應布木布泰親自把信交給你,一直也沒機會,沒辦法這才告訴我,為兄也算不負所托。」

  多爾袞接過信,閃過一絲苦澀,注定要對不起她了,自己要食言了,只能用側室禮迎她進門,承諾的嫡妻已經不可能了。不過,多爾袞心想自己一定會更加寵愛她,不讓嫡妻欺負她。「謝謝八哥!」

  多爾袞把信放在懷裡道了別就離開了。

  「蘭兒,我把信交給多爾袞了。」回去後,皇太極笑著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一愣,有些結巴的說:「爺,您叫我什麼?」

  「蘭兒啊!」皇太極得意的說:「哈日珠拉、海蘭珠太多人能叫,蘭兒就只有我能叫,屬於我一個人的名字!」

  海蘭珠摀住嘴,撲到皇太極懷裡,有些哽咽,每次皇太極一點點表示,她都會很高興。

  「不喜歡麼?」美人投懷送抱,皇太極那裡有阻止的,低語。

  海蘭珠點點頭,抬頭踮起腳尖,在皇太極臉上親了一下,說:「喜歡,我喜歡你叫我蘭兒,你一個人的蘭兒。」

  皇太極摸了摸被她吻過的地方,抱起她,眼睛直視著她,說:「親這裡可不行?蘭兒,你說呢?」

  海蘭珠笑著伸手環住他的脖子,閉上眼睛吻住他的唇,然後紅著臉,低聲說:「這總行了吧?」

  皇太極舔舔唇,有些意猶未盡,一手抱住她,一手移到她的腦後,把她再次貼向自己,吻住她,舌撬開她的牙齒……

  海蘭珠今生第一次回吻他,她試探的輕輕伸伸自己的舌頭,皇太極彷彿有意要讓她學習,慢慢的一點點引導著。

  皇太極自從第一次在科爾沁吻過海蘭珠之後,也曾吻過其他的女人,可是始終絕對對方的唇不夠柔軟,不夠甜,試了幾次之後,就再也提不起興趣,直到海蘭珠嫁給他,再次吻過她之後,皇太極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心中也暗暗決定,如果海蘭珠一直這樣吸引自己,自己也不介意寵著她。

  一吻過後,海蘭珠喘著粗氣,趴在皇太極的肩上,感受著此時的寧靜。

  「本來哲哲懷孕,該是你管家的,可是哲哲說你剛來,還不是很習慣這裡的生活。」皇太極想起一件事,也算是給她解釋。

  海蘭珠對管家並不是很在意,但是也明白管家的重要性,自己不會像前世那麼傻,什麼權利都不要,只甘心做他背後的小女人,但是也不急於一時,無所謂地說:「對啊,我還沒管好我自己的小院子呢!福晉考慮的是很周到的。」

  自從海蘭珠進門後,皇太極夜夜寵幸她,哲哲因為懷孕不能承寵,但是後奼女人並不少,對海蘭珠都極其不滿,可是自從哲哲懷孕後,宣佈要靜養,除了幾個幫著管家的庶福晉外,免了所有人的請安,海蘭珠又是個好靜的,幾乎都呆在院子裡,收拾自己的小院子,沒有出來跟人過多的接觸。

  也正是海蘭珠的這種做法讓哲哲更加惱怒,自己作為福晉都不敢奢求貝勒爺的專寵,海蘭珠只是一個側福晉就敢如此行事,簡直是再打自己的臉,心中越發懊惱為什麼當初自己不再堅持一下,也許進門的就是布木布泰了。

  「惠哥怎麼說?」哲哲坐在床上問,她坐胎已滿三個月,可是快過年了,她知道自己會很忙,所以想盡量多休息休息。

  高娃搖搖頭,說:「側福晉就讓惠哥給丫鬟們教規矩,吃穿根本碰不上。」

  「廢物!」哲哲狠狠的說,海蘭珠竟有此心計,連自己的人都防著,估計自己那個好嫂子教了不少吧?

  瞇著眼睛,看著燭光一跳一跳,知道皇太極又去了海蘭珠那裡,哲哲笑了,現在還不晚,布木布泰可還沒有嫁人呢!

  「蘭兒,這幅畫不錯,我要了。」皇太極看著海蘭珠牆上的蘭花圖,說。

  海蘭珠捂嘴一笑,問:「爺每次來,都要看上兩眼,我還以為哪裡有什麼不足呢。沒想到您是想要這幅畫?我再畫一副給您就是了。」

  「也行!」皇太極點點頭。

  ☆、麝香

  「哈日珠拉,你等會兒再走?」哲哲笑著對海蘭珠說,每當看到皇太極別的女人在自己的腳邊對自己行禮,哲哲心情總是無比的暢快。所以哲哲坐胎滿三個月後,就立刻恢復了內宅早上請安的制度。

  海蘭珠對哲哲行完禮後,就站在一旁,聽哲哲跟大家說話。結果在要走的時候,突然被哲哲開口留住了。

  「福晉,您找我有什麼事麼?」海蘭珠等眾人走後才問。

  哲哲放下手中的茶碗,摸著肚子說:「就是問你習慣這裡的生活了沒有?」

  海蘭珠不知道哲哲什麼意思,笑著回答:「稟福晉,已經習慣了。」

  「當初我剛嫁給貝勒爺的時候,可是連著好幾年都不習慣,想念咱們科爾沁,想念咱們的賬房……」哲哲彷彿陷入了沉思,對海蘭珠悠悠的說。

  海蘭珠坐在下面靜靜地聽著。

  哲哲看海蘭珠不接話,繼續說:「女人啊!一旦有了身子,這心就軟了,極愛胡思亂想。自打上次回了科爾沁,這兩年我總夢到那裡,想跟你說說話吧?精力有不足。你又要伺候爺,還要適應這裡的生活,很是辛苦,我就想把布木布泰接來住陣子,好好陪陪你,你說呢?」

  海蘭珠心裡愣了一下,暗想,哲哲為什麼要詢問自己?明明她才是福晉,不是麼?「海蘭珠初來乍到,整日忙著學這裡的規矩都來不及,也是您寬厚,才容得海蘭珠這樣笨手笨腳的。哪裡用的上這麼嬌氣,布木布泰也快到出嫁的年紀了,這時候接來,恐有不妥。」

  哲哲眼睛一瞇,有些惱怒海蘭珠的拒絕,不過她心中卻更是為自己的主意而感到高興,心想:哈日珠拉果然忌諱著布木布泰,自己的眼光是不會有錯的,布木布泰一看就比哈日珠拉好掌控。佯裝不高興的說:「雖然你叫著我福晉,可你到底是我的侄女,看著你過得不好,我的心哪裡放得下,就這麼說定了!你就別再拒絕了,要不我可就生氣了!」

  海蘭珠咬咬牙,說:「既是福晉美意,海蘭珠不敢拒絕,那就謝過福晉了。」

  哲哲聽到自己滿意的答案,自然心情好極了,就讓海蘭珠離開了。海蘭珠走在路上,不斷思索哲哲的用意,她已經打定主意,為什麼還要用自己打幌子?布木布泰此番前來,到底是好是壞?不過哲哲這麼一弄,自己嬌氣的名聲就算送出去了。

  想到這裡,海蘭珠冷笑一聲,有了個主意,心想何不借此把烏日

  弄來住一陣子呢?最好額吉也來,水越混越好辦啊!

  晚上皇太極回府,先去看了哲哲,哲哲果不其然就說了海蘭珠想家,所以自己想把布木布泰接過來住一陣子,再者布木布泰年紀夠了,也好在盛京給她找個好人家。

  皇太極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不過心裡卻有一絲疑惑,海蘭珠明明知道布木布泰跟多爾袞有情,多爾袞打算娶布木布泰的,也不會等多久了,為什麼現在要把布木布泰過來?為什麼不給自己說?

  「蘭兒,你想家了?」皇太極到了海蘭珠屋裡,她正在練字,皇太極看她練完一章把筆放到一旁,才問。

  海蘭珠疑惑的看了皇太極一眼,然後問:「爺,我這才嫁給您幾日啊?整日忙的哪裡有時間想啊?」

  皇太極本就有些疑惑,於是說:「福晉說你想讓布木布泰過來陪陪你。」

  海蘭珠佯裝很奇怪,問:「爺您不是答應成全布木布泰跟十四爺麼?到時候我們姐妹見的機會多得是,何必急於一時呢?您一定聽差了,我今兒個是跟福晉說起布木布泰來著,只是福晉在科爾沁見了布木布泰,就覺得她懂事誇獎了幾句罷了!」

  皇太極更是詫異,不知哲哲為何要如此?看著海蘭珠認真寫字沉靜的樣子,皇太極想起來,原來哲哲曾想讓自己娶布木布泰,不過自己已經娶了海蘭珠,為什麼還要再娶布木布泰?難道自己看起來這麼想色鬼麼?布木布泰的名氣大,但是海蘭珠更優秀,自己已經有了更好的海蘭珠,為什麼還要娶不如她的布木布泰呢?哲哲到底是怎麼想的?

  「雖是聽差了,我已經答應福晉,接布木布泰過來住一段日子,你看你有什麼想給你阿哈、額吉的?」皇太極雖對自己猜測的事情,有些不滿,不過已經答應了,即使不滿,也只能如此了。

  海蘭珠眼睛一亮,把筆放到一旁,上前挽著皇太極的胳膊,笑著問:「接布木布泰過來住段日子,能不能把阿布、額吉、烏日塔那順也都接來住一段日子?」

  皇太極有些哭笑不得的呵斥:「胡鬧!你阿布、額吉事情那麼多,怎麼離的開?你已經出嫁了,怎麼還整日想著娘家呢?哪裡有剛出嫁就把父母接來婆家的?」看著海蘭珠瞬間垮下去的臉,皇太極又有些不忍,請咳一聲,才說:「烏日塔那順接過來住段日子到還說的過去。」

  海蘭珠心中一喜,烏日塔那順能來就好,其他的自己才不管呢!但還是受教的對皇太

  極點點頭,說:「爺覺得怎麼好,便怎麼來吧!蘭兒保證以後只想著爺一個人。」

  皇太極撲哧一笑。點點她的鼻子,「你啊!得了便宜還賣乖!」

  海蘭珠吐吐舌頭,一臉不拆穿的窘樣。然後眼珠子轉了轉,踮起腳尖,在皇太極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跑到一邊,得意的對皇太極傻笑。

  第二日,神清氣爽的穿好衣服的皇太極看了眼還在床上挺屍的海蘭珠,得意地笑笑,然後說:「不舒服就給福晉告個假,好好歇歇!」

  海蘭珠一聽這話,咬咬牙整起身子,快速的拿了衣服趕緊穿上,打個哈欠,瞇著眼睛搖搖頭,說:「即是規矩就要遵從,蘭兒才不傻,讓人說我恃寵而驕呢!」

  海蘭珠堅持,皇太極也不再說什麼,只給烏蘭說讓她安排人打了熱水給她泡泡,然後抬腳離開。

  「烏蘭,烏日塔那順跟哈依娜要來了!」泡澡的時候,海蘭珠悄悄進了玉中跑了一會兒溫泉,啥不多舒服了才出來,對著給自己揉肩膀的烏蘭,笑著說。

  烏蘭有一頓,連忙摀住嘴,好一會兒才說:「真好!」

  海蘭珠點點頭,心裡也想著很快就能見到烏日,真好!

  哲哲既然擺出一副為海蘭珠著想的樣子,自然在面上不會為難與她,反而事事照顧。海蘭珠雖然獨寵,但是日子過得也算不錯。雖然知道哲哲這是捧殺,但是海蘭珠初來乍到目前根基不穩,也只能受著。

  後院的女人即使再犯酸水,也不敢在此時鬧騰,畢竟大家都知道皇太極對海蘭珠目前在興頭上,不好違了他的意,在著哲哲明面上也護著,雖然見面會吐露酸水,說些陰陽怪氣的話,但到底不敢太過。

  海蘭珠看著送到自己跟前的布匹,眼睛暗了一下,對著嬤嬤謝過福晉賞賜,然後示意烏蘭打賞。

  「側福晉,這些布的花樣真好看!」烏雲笑著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捏了一塊烏蘭做的點心,咬了一口,說:「別的人沒有,連福晉都捨不得用,偏偏給了我,打量我就是個傻子什麼都不懂,聞不著這麼重的麝香問?」

  烏雲一愣,麝香?手一頓,趕緊退後兩步,驚恐的看著這些布,自己雖然聽過這不是好東西,但到底第一次看見。

  海蘭珠揮揮手讓她把這些東西拿開,心裡有些感慨現在滿人還沒有出關,女人的手段到底顯得淺薄了些,自

  己在後世學的,還有陳夫子教的比這個可是精彩的多了。

  「福晉,你給我送的布料真的很不錯,我已經吩咐針線上,給小阿哥還有您多做幾身衣服。」海蘭珠興致勃勃的給哲哲說。自己雖然不可能把那布拿出來送人,落人話柄,但是也要讓哲哲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聽完海蘭珠的話,哲哲的臉色果然比剛才差了很多,仍然說:「給你的就是你的,沒得飛這些功夫做什麼?」

  海蘭珠很不介意的說:「本身我是想自己做的,但是手藝淺薄,我針線上丫鬟的繡功是額吉給我找的最好的,我還讓她們給我也做一身,到時候咱們穿一樣的!」

  「不用!」哲哲說完,安撫的笑笑說:「這些布都熏了大明特有的香料,我懷著身子,聞不了這些香噴噴的東西,你好好打扮打扮,好讓貝勒爺看看!」

  海蘭珠扁扁嘴,假意說:「這樣啊!那就算了,等您生了,我再給您做吧!省的不注意衝撞了您!」

  哲哲這才鬆了口氣,覺得自己送早了,應該過陣子再送,自己有些急躁了!

  晚上,海蘭珠窩在皇太極懷裡,懶洋洋的說:「爺,您說大明的女人為什麼要給布上熏那麼多香味,我還是喜歡沒有味道的布!福晉今天給我送了好些漂亮的大明布料,我都不能用!不僅我不喜歡那個味道,連福晉也不喜歡呢!」

  皇太極把玩著她的手指,頭埋在她脖頸,深吸一口氣,說:「蘭兒身上本來就更香,是沒必要用那些亂七八糟的香味,省的遮住了你身上的味道。」

  聽著皇太極沒有朝別的方面想,海蘭珠雖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他向來不注意這些事,自信自己能掌控一切。前世自己也不是如此麼?現在心中也算有底,下了決定,要慢慢引導他注意後宅之事。

  海蘭珠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卻沒有注意皇太極複雜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哈日珠拉,你等會兒再走?」哲哲笑著對海蘭珠說,每當看到皇太極別的女人在自己的腳邊對自己行禮,哲哲心情總是無比的暢快。所以哲哲坐胎滿三個月後,就立刻恢復了內宅早上請安的制度。

  海蘭珠對哲哲行完禮後,就站在一旁,聽哲哲跟大家說話。結果在要走的時候,突然被哲哲開口留住了。

  「福晉,您找我有什麼事麼?」海蘭珠等眾人走後才問。

  哲哲放下手中的茶碗,摸著肚子說:「就是問你習慣這裡的生活了沒有?」

  海蘭珠不知道哲哲什麼意思,笑著回答:「稟福晉,已經習慣了。」

  「當初我剛嫁給貝勒爺的時候,可是連著好幾年都不習慣,想念咱們科爾沁,想念咱們的賬房……」哲哲彷彿陷入了沉思,對海蘭珠悠悠的說。

  海蘭珠坐在下面靜靜地聽著。

  哲哲看海蘭珠不接話,繼續說:「女人啊!一旦有了身子,這心就軟了,極愛胡思亂想。自打上次回了科爾沁,這兩年我總夢到那裡,想跟你說說話吧?精力有不足。你又要伺候爺,還要適應這裡的生活,很是辛苦,我就想把布木布泰接來住陣子,好好陪陪你,你說呢?」

  海蘭珠心裡愣了一下,暗想,哲哲為什麼要詢問自己?明明她才是福晉,不是麼?「海蘭珠初來乍到,整日忙著學這裡的規矩都來不及,也是您寬厚,才容得海蘭珠這樣笨手笨腳的。哪裡用的上這麼嬌氣,布木布泰也快到出嫁的年紀了,這時候接來,恐有不妥。」

  哲哲眼睛一瞇,有些惱怒海蘭珠的拒絕,不過她心中卻更是為自己的主意而感到高興,心想:哈日珠拉果然忌諱著布木布泰,自己的眼光是不會有錯的,布木布泰一看就比哈日珠拉好掌控。佯裝不高興的說:「雖然你叫著我福晉,可你到底是我的侄女,看著你過得不好,我的心哪裡放得下,就這麼說定了!你就別再拒絕了,要不我可就生氣了!」

  海蘭珠咬咬牙,說:「既是福晉美意,海蘭珠不敢拒絕,那就謝過福晉了。」

  哲哲聽到自己滿意的答案,自然心情好極了,就讓海蘭珠離開了。海蘭珠走在路上,不斷思索哲哲的用意,她已經打定主意,為什麼還要用自己打幌子?布木布泰此番前來,到底是好是壞?不過哲哲這麼一弄,自己嬌氣的名聲就算送出去了。

  想到這裡,海蘭珠冷笑一聲,有了個主意,心想何不借此把烏日弄來住一陣子呢?最好額吉也來,水越混越好辦啊!

  晚上皇太極回府,先去看了哲哲,哲哲果不其然就說了海蘭珠想家,所以自己想把布木布泰接過來住一陣子,再者布木布泰年紀夠了,也好在盛京給她找個好人家。

  皇太極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不過心裡卻有一絲疑惑,海蘭珠明明知道布木布泰跟多爾袞有情,多爾袞打算娶布木布泰的,也不會等多久了,為什麼現在要把布木布泰過來?為什麼不給自己說?

  「蘭兒,你想家了?」皇太極到了海蘭珠屋裡,她正在練字,皇太極看她練完一章把筆放到一旁,才問。

  海蘭珠疑惑的看了皇太極一眼,然後問:「爺,我這才嫁給您幾日啊?整日忙的哪裡有時間想啊?」

  皇太極本就有些疑惑,於是說:「福晉說你想讓布木布泰過來陪陪你。」

  海蘭珠佯裝很奇怪,問:「爺您不是答應成全布木布泰跟十四爺麼?到時候我們姐妹見的機會多得是,何必急於一時呢?您一定聽差了,我今兒個是跟福晉說起布木布泰來著,只是福晉在科爾沁見了布木布泰,就覺得她懂事誇獎了幾句罷了!」

  皇太極更是詫異,不知哲哲為何要如此?看著海蘭珠認真寫字沉靜的樣子,皇太極想起來,原來哲哲曾想讓自己娶布木布泰,不過自己已經娶了海蘭珠,為什麼還要再娶布木布泰?難道自己看起來這麼想色鬼麼?布木布泰的名氣大,但是海蘭珠更優秀,自己已經有了更好的海蘭珠,為什麼還要娶不如她的布木布泰呢?哲哲到底是怎麼想的?

  「雖是聽差了,我已經答應福晉,接布木布泰過來住一段日子,你看你有什麼想給你阿哈、額吉的?」皇太極雖對自己猜測的事情,有些不滿,不過已經答應了,即使不滿,也只能如此了。

  海蘭珠眼睛一亮,把筆放到一旁,上前挽著皇太極的胳膊,笑著問:「接布木布泰過來住段日子,能不能把阿布、額吉、烏日塔那順也都接來住一段日子?」

  皇太極有些哭笑不得的呵斥:「胡鬧!你阿布、額吉事情那麼多,怎麼離的開?你已經出嫁了,怎麼還整日想著娘家呢?哪裡有剛出嫁就把父母接來婆家的?」看著海蘭珠瞬間垮下去的臉,皇太極又有些不忍,請咳一聲,才說:「烏日塔那順接過來住段日子到還說的過去。」

  海蘭珠心中一喜,烏日塔那順能來就好,其他的自己才不管呢!但還是受教的對皇太極點點頭,說:「爺覺得怎麼好,便怎麼來吧!蘭兒保證以後只想著爺一個人。」

  皇太極撲哧一笑。點點她的鼻子,「你啊!得了便宜還賣乖!」

  海蘭珠吐吐舌頭,一臉不拆穿的窘樣。然後眼珠子轉了轉,踮起腳尖,在皇太極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跑到一邊,得意的對皇太極傻笑。

  第二日,神清氣爽的穿好衣服的皇太極看了眼還在床上挺屍的海蘭珠,得意地笑笑,然後說:「不舒服就給福晉告個假,好好歇歇!」

  海蘭珠一聽這話,咬咬牙整起身子,快速的拿了衣服趕緊穿上,打個哈欠,瞇著眼睛搖搖頭,說:「即是規矩就要遵從,蘭兒才不傻,讓人說我恃寵而驕呢!」

  海蘭珠堅持,皇太極也不再說什麼,只給烏蘭說讓她安排人打了熱水給她泡泡,然後抬腳離開。

  「烏蘭,烏日塔那順跟哈依娜要來了!」泡澡的時候,海蘭珠悄悄進了玉中跑了一會兒溫泉,啥不多舒服了才出來,對著給自己揉肩膀的烏蘭,笑著說。

  烏蘭有一頓,連忙摀住嘴,好一會兒才說:「真好!」

  海蘭珠點點頭,心裡也想著很快就能見到烏日,真好!

  哲哲既然擺出一副為海蘭珠著想的樣子,自然在面上不會為難與她,反而事事照顧。海蘭珠雖然獨寵,但是日子過得也算不錯。雖然知道哲哲這是捧殺,但是海蘭珠初來乍到目前根基不穩,也只能受著。

  後院的女人即使再犯酸水,也不敢在此時鬧騰,畢竟大家都知道皇太極對海蘭珠目前在興頭上,不好違了他的意,在著哲哲明面上也護著,雖然見面會吐露酸水,說些陰陽怪氣的話,但到底不敢太過。

  海蘭珠看著送到自己跟前的布匹,眼睛暗了一下,對著嬤嬤謝過福晉賞賜,然後示意烏蘭打賞。

  「側福晉,這些布的花樣真好看!」烏雲笑著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捏了一塊烏蘭做的點心,咬了一口,說:「別的人沒有,連福晉都捨不得用,偏偏給了我,打量我就是個傻子什麼都不懂,聞不著這麼重的麝香問?」

  烏雲一愣,麝香?手一頓,趕緊退後兩步,驚恐的看著這些布,自己雖然聽過這不是好東西,但到底第一次看見。

  海蘭珠揮揮手讓她把這些東西拿開,心裡有些感慨現在滿人還沒有出關,女人的手段到底顯得淺薄了些,自己在後世學的,還有陳夫子教的比這個可是精彩的多了。

  「福晉,你給我送的布料真的很不錯,我已經吩咐針線上,給小阿哥還有您多做幾身衣服。」海蘭珠興致勃勃的給哲哲說。自己雖然不可能把那布拿出來送人,落人話柄,但是也要讓哲哲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聽完海蘭珠的話,哲哲的臉色果然比剛才差了很多,仍然說:「給你的就是你的,沒得飛這些功夫做什麼?」

  海蘭珠很不介意的說:「本身我是想自己做的,但是手藝淺薄,我針線上丫鬟的繡功是額吉給我找的最好的,我還讓她們給我也做一身,到時候咱們穿一樣的!」

  「不用!」哲哲說完,安撫的笑笑說:「這些布都熏了大明特有的香料,我懷著身子,聞不了這些香噴噴的東西,你好好打扮打扮,好讓貝勒爺看看!」

  海蘭珠扁扁嘴,假意說:「這樣啊!那就算了,等您生了,我再給您做吧!省的不注意衝撞了您!」

  哲哲這才鬆了口氣,覺得自己送早了,應該過陣子再送,自己有些急躁了!

  晚上,海蘭珠窩在皇太極懷裡,懶洋洋的說:「爺,您說大明的女人為什麼要給布上熏那麼多香味,我還是喜歡沒有味道的布!福晉今天給我送了好些漂亮的大明布料,我都不能用!不僅我不喜歡那個味道,連福晉也不喜歡呢!」

  皇太極把玩著她的手指,頭埋在她脖頸,深吸一口氣,說:「蘭兒身上本來就更香,是沒必要用那些亂七八糟的香味,省的遮住了你身上的味道。」

  聽著皇太極沒有朝別的方面想,海蘭珠雖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他向來不注意這些事,自信自己能掌控一切。前世自己也不是如此麼?現在心中也算有底,下了決定,要慢慢引導他注意後宅之事。

  海蘭珠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卻沒有注意皇太極複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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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身體不舒服,我爸讓她來這裡檢查身體,於是魚變身超人陪姑姑看病、逛街、還要陪吃、陪喝、陪睡、陪玩……於是完全沒有時間碼字,抱歉了……

  還有一件事特此說明一下:

  其實我一直很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會明明看到是海蘭珠同人還點進來給我打負分的……海蘭珠是小三麼?古代皇帝後宮有小三麼?除了第一個正室之外,其他都應該是小三了吧?皇太極的正室除了已死的鈕鈷祿氏,之外還有被休的繼福晉烏拉那拉氏,哲哲、孝莊那個不是你們眼中的小三?

  標題很清楚,海蘭珠同人,你非要點進來,然後罵一句,打個負分,你確定你真的沒問題麼?自從我寫了紅樓之後,負評一直不斷,我也說了只是考慮到當時的年代,只是單純的想要林家好過一點,我承認我錯了,我的設定有問題,本來我是打算再寫一本林家小姑的,因為被罵的我已經不敢涉足紅樓了……為什麼還要不放過我?

  憑什麼說海蘭珠是小三?說實話,她那裡排的上?都已經是小十幾或者二十幾了好不好?古代皇帝後宮拍人家小三?真的很鬱悶?

  ☆、來訪

  沒過幾日,皇太極重新找了一些沒有香味的布給海蘭珠,並把哲哲之前給她的拿走了。

  「惠哥說貝勒爺拿走了我賜給哈日珠拉的布?」哲哲猛然站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高娃。

  高娃點點頭。

  哲哲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念叨:「怎麼會這樣?爺不是向來不在意這些事麼?」

  高娃咬咬唇,上前扶住哲哲,說:「福晉,您別緊張,此事您就當做不知道。還有貝勒爺想必也知道這陣子專寵側福晉有些過了,今天留話說要去顏扎氏那裡。更何況您還懷著身子,怎麼會接觸這方面的東西?用側福晉的話說,要是側福晉可是要拿這布給小阿哥做衣服來著……」

  『顏扎氏』,哲哲心裡默念著,這個顏扎氏比哈日珠拉早嫁過來半年,貝勒爺對她也是頗為喜愛的,再者她的年紀比哈日珠拉還小,想必前些日子,貝勒爺也是一時圖鮮。熏了麝香的布的事,看來貝勒爺是不想追究了,以後還是要小心,不能這麼貿然衝動了。

  海蘭珠得知皇太極今天不過來的時候,給他裁衣服的手一頓,然後把自己裁了一半的衣服交給烏蘭,從箱子裡拿出要給烏日塔那順做的衣服,開始認真地再上繡起花來,自己除了皇太極還有烏日塔那順……

  「側福晉……」烏蘭看不出海蘭珠的息怒,小心地看著他。

  海蘭珠抬頭對她安撫一笑,說:「你不是也說要親自給伊哈娜做衣服麼?去吧!」

  雖有在後世的經歷,多了見識跟學識,但是海蘭珠依舊還是從前的海蘭珠,對皇太極專寵自己這件事,根本就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也明白他不會為一個女子放棄他的雄心霸業,更何況他還沒有愛上自己。雖然失落,但是早就有準備,也沒有想像中的難過。『一世一雙人』根本在這個時代不可能實現,後世的一夫一妻最然美好,但是在這裡更不現實。

  吳克善帶著布木布泰跟烏日塔那順來的時候,海蘭珠正在自己的院子裡,給蔬菜澆花,看著長得鬱鬱蔥蔥已經能吃的蔬菜,海蘭珠很是得意,這樣吃食上就有保證了,而且還保證新鮮。

  「側福晉,世子爺帶著二格格他們來了。」烏蘭有些激動的說。

  海蘭珠手中澆水的水壺一下子摔到地上,就要往出走……烏蘭趕緊上前拉住她,示意她看看自己的衣服,海蘭珠低頭一看,身上到處有泥濘,對烏蘭點點頭,回房洗了手臉,換了衣服,化了妝,梳了頭髮,才趕緊往哲哲院中趕去。

  海蘭珠一進門就聽哲哲笑著說:「正說她呢,她便來了。」

  「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海蘭珠首先對哲哲行禮。

  布木布泰看著穿著淡綠色的旗裝,袖口上繡

  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的海蘭珠,又看著她的容顏更加清麗白皙,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

  「起來吧,起來吧!」哲哲笑著說:「你這孩子,說了多少次了,咱們是姑侄,不在乎這些虛禮,你就是不聽。」

  海蘭珠站起來,調皮的說:「福晉厚愛,海蘭珠也不能跟您添麻煩不是?畢竟您可是要管家的。」

  「姑姑最是心善,海蘭珠你有福了。」吳克善笑著說,他身邊的烏日塔那順低著頭撅著嘴,站在那裡,看也不看海蘭珠。

  海蘭珠對伊哈娜笑著點點頭,也不敢多看烏日塔那順,繼續跟哲哲她們閒扯。

  「行了,我也乏了,你們兄弟姐妹好去哈日珠拉那裡敘敘舊。」哲哲聊了好一會兒,才說。

  出了哲哲的院子,海蘭珠彎腰不顧烏日塔那順的掙扎,抱起他,然後對吳克善跟布木布泰說:「這小子,脾氣還大!」

  「烏日聰明著呢!整日念著你呢!」布木布泰笑著說。

  海蘭珠點點頭,對吳克善說:「阿哈,我那裡可有一罈好酒,走,去嘗嘗……」

  「哈哈!好啊!」吳克善笑著說。

  在眾人都沒有注意的情況下,海蘭珠穩穩的抱著烏日塔那順,輕拍著他的背部,烏日塔那順被海蘭珠抱著舒服,雖然年紀小,但是伊哈娜幾乎時時都會給他提起海蘭珠,對海蘭珠還是很有印象的,也伸手抱著她的脖子,任由她乖乖的抱著自己,可還是不說話。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海蘭珠還是抱著烏日跟吳克善還有布木布泰聊天,問起科爾沁的情況,問起寨桑跟博禮。

  海蘭珠看著布木布泰有些羨慕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於是笑笑讓惠哥帶布木布泰去換自己命人給她準備的衣服。

  「海蘭珠,你過得好麼?」吳克善看烏日睡下了,海蘭珠身邊的人都是從科爾沁帶來的,於是趕緊問。

  海蘭珠揮揮手,點點頭說:「貝勒爺對我很好,福晉面上也過得去。」

  「世子爺,格格在說謊!」烏蘭突然說。

  「烏蘭!」海蘭珠呵斥道。

  吳克善瞪了海蘭珠一眼,說:「讓她說。」

  烏蘭就把哲哲送的吃食跟布料裡面都混了東西的事情給吳克善說了。

  聽完,海蘭珠的眼神暗了一下,有些苦笑:「也未必是福晉送的,她還懷著身子呢!」

  吳克善咬著牙說:「走的時候,額吉就說,姑姑可不是面慈心軟的,很有些手段,讓我告訴你千萬要提防,果不其然,她這是想做什麼?不管是你還是她,懷了身子不都是好事麼?還是姑侄呢?」

  「

  阿哈,我沒事,你看我都沒有用過別人送的東西。再說貝勒爺也不想看後宅太亂。」海蘭珠得意的說。

  吳克善歎口氣,說:「傻子!讓布木布泰來是誰的主意?」

  「福晉。」海蘭珠低頭輕聲說。

  吳克善用手指敲著杯子,有些疑惑:「阿布跟我就奇怪,明明傳話說是你想布木布泰了,為什麼你的信裡,卻是含糊不清,姑姑這是要做什麼?」

  海蘭珠輕笑:「不管她要做什麼?布木布泰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來這裡看看也好,也好給她找個好人家。」

  吳克善歎口氣,說:「只能如此了!她現在有了孩子,總不會讓布木布泰也嫁給八貝勒吧?」

  海蘭珠暗道:她可能還真打著這個主意呢!

  「瞧瞧,布木布泰到底長大了,怎麼穿都好看。」海蘭珠看著換了新衣的布木布泰,笑著說完吩咐烏云:「把我匣子裡那串粉色珍珠拿出來給二格格帶上。」

  「不用了,頭上已經有一顆東珠了!」布木布泰笑著拒絕。

  海蘭珠拉著她的手,說:「我那串本就是給你留的,貝勒爺送的,是上品,給你便收下吧!就當提前給你的嫁妝了?」其實是海蘭珠不喜歡那麼一串掛在脖子上,像個暴發戶。

  「一串珠子就打發了?」吳克善笑著問。

  海蘭珠反問:「難道還不夠?」

  說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項鏈拿出來之後,晶瑩透徹,個個拇指般大小,在黑色匣子的襯托下,散發的柔和的光芒。布木布泰一看就喜歡上了,海蘭珠便親自給她戴在脖子上。

  「的確可以當成嫁妝了!」吳克善看著兩個妹妹親親熱熱的樣子,也笑著說。

  這時候哲哲過來通知說晚膳準備好了,讓他們過去吃飯,說皇太極也回來了。海蘭珠借口烏日塔那順還睡著,留伊哈娜跟烏蘭伺候,然後又讓惠哥拿了自己說的那罈酒遞給吳克善,才一起又去了哲哲的院子。

  哲哲安排女眷做了一桌,皇太極跟吳克善坐在外室吃酒聊天。

  「烏日呢?」哲哲問。

  布木布泰上前扶住哲哲,回答:「睡著了。」

  「布木布泰這麼一打扮,倒也合適!是個美人胚子,穿什麼都好看。」哲哲打量了一番,笑著說。

  眾人也跟著誇獎,布木布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熱熱鬧鬧只完飯,哲哲對海蘭珠說:「你先回去看看烏日吧!也不知道醒了沒有,布木布泰就留我這裡了。」

  海蘭珠點點頭,甩甩帕子,行了禮後,淡笑:「惠哥,你幫著伺候布木布泰格格,這裡有些規矩跟家裡不一樣。」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是親姐妹,還有我呢!惠哥也不必

  留下了,我還能委屈自兒個的親侄女?」哲哲不耐煩的說。

  海蘭珠笑笑,說:「就等著您這句話呢!我先回了!」

  除了哲哲院子,海蘭珠似笑非笑的看了惠哥一眼,看的惠哥有些不安,然後才往自己院裡趕去。

  「烏雲,你說不跟主子一條心的奴才會怎樣?」路上海蘭珠請問。

  烏雲理所當然的說:「主子要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不僅如此,最好再搭上她的家人,省的有些奴才被富貴迷了眼睛,失了心竅。」

  作者有話要說:jj晚上不是一般的抽,早點發!!!

  防抽,看綠字。

  沒過幾日,皇太極重新找了一些沒有香味的布給海蘭珠,並把哲哲之前給她的拿走了。

  「惠哥說貝勒爺拿走了我賜給哈日珠拉的布?」哲哲猛然站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高娃。

  高娃點點頭。

  哲哲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念叨:「怎麼會這樣?爺不是向來不在意這些事麼?」

  高娃咬咬唇,上前扶住哲哲,說:「福晉,您別緊張,此事您就當做不知道。還有貝勒爺想必也知道這陣子專寵側福晉有些過了,今天留話說要去顏扎氏那裡。更何況您還懷著身子,怎麼會接觸這方面的東西?用側福晉的話說,要是側福晉可是要拿這布給小阿哥做衣服來著……」

  『顏扎氏』,哲哲心裡默念著,這個顏扎氏比哈日珠拉早嫁過來半年,貝勒爺對她也是頗為喜愛的,再者她的年紀比哈日珠拉還小,想必前些日子,貝勒爺也是一時圖鮮。熏了麝香的布的事,看來貝勒爺是不想追究了,以後還是要小心,不能這麼貿然衝動了。

  海蘭珠得知皇太極今天不過來的時候,給他裁衣服的手一頓,然後把自己裁了一半的衣服交給烏蘭,從箱子裡拿出要給烏日塔那順做的衣服,開始認真地再上繡起花來,自己除了皇太極還有烏日塔那順……

  「側福晉……」烏蘭看不出海蘭珠的息怒,小心地看著他。

  海蘭珠抬頭對她安撫一笑,說:「你不是也說要親自給伊哈娜做衣服麼?去吧!」

  雖有在後世的經歷,多了見識跟學識,但是海蘭珠依舊還是從前的海蘭珠,對皇太極專寵自己這件事,根本就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也明白他不會為一個女子放棄他的雄心霸業,更何況他還沒有愛上自己。雖然失落,但是早就有準備,也沒有想像中的難過。『一世一雙人』根本在這個時代不可能實現,後世的一夫一妻最然美好,但是在這裡更不現實。

  吳克善帶著布木布泰跟烏日塔那順來的時候,海蘭珠正在自己的院子裡,給蔬菜澆花,看著長得鬱鬱蔥蔥已經能吃的蔬菜,海蘭珠很是得意,這樣吃食上就有保證了,而且還保證新鮮。

  「側福晉,世子爺帶著二格格他們來了。」烏蘭有些激動的說。

  海蘭珠手中澆水的水壺一下子摔到地上,就要往出走……烏蘭趕緊上前拉住她,示意她看看自己的衣服,海蘭珠低頭一看,身上到處有泥濘,對烏蘭點點頭,回房洗了手臉,換了衣服,化了妝,梳了頭髮,才趕緊往哲哲院中趕去。

  海蘭珠一進門就聽哲哲笑著說:「正說她呢,她便來了。」

  「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海蘭珠首先對哲哲行禮。

  布木布泰看著穿著淡綠色的旗裝,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的海蘭珠,又看著她的容顏更加清麗白皙,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

  「起來吧,起來吧!」哲哲笑著說:「你這孩子,說了多少次了,咱們是姑侄,不在乎這些虛禮,你就是不聽。」

  海蘭珠站起來,調皮的說:「福晉厚愛,海蘭珠也不能跟您添麻煩不是?畢竟您可是要管家的。」

  「姑姑最是心善,海蘭珠你有福了。」吳克善笑著說,他身邊的烏日塔那順低著頭撅著嘴,站在那裡,看也不看海蘭珠。

  海蘭珠對伊哈娜笑著點點頭,也不敢多看烏日塔那順,繼續跟哲哲她們閒扯。

  「行了,我也乏了,你們兄弟姐妹好去哈日珠拉那裡敘敘舊。」哲哲聊了好一會兒,才說。

  出了哲哲的院子,海蘭珠彎腰不顧烏日塔那順的掙扎,抱起他,然後對吳克善跟布木布泰說:「這小子,脾氣還大!」

  「烏日聰明著呢!整日念著你呢!」布木布泰笑著說。

  海蘭珠點點頭,對吳克善說:「阿哈,我那裡可有一罈好酒,走,去嘗嘗……」

  「哈哈!好啊!」吳克善笑著說。

  在眾人都沒有注意的情況下,海蘭珠穩穩的抱著烏日塔那順,輕拍著他的背部,烏日塔那順被海蘭珠抱著舒服,雖然年紀小,但是伊哈娜幾乎時時都會給他提起海蘭珠,對海蘭珠還是很有印象的,也伸手抱著她的脖子,任由她乖乖的抱著自己,可還是不說話。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海蘭珠還是抱著烏日跟吳克善還有布木布泰聊天,問起科爾沁的情況,問起寨桑跟博禮。

  海蘭珠看著布木布泰有些羨慕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於是笑笑讓惠哥帶布木布泰去換自己命人給她準備的衣服。

  「海蘭珠,你過得好麼?」吳克善看烏日睡下了,海蘭珠身邊的人都是從科爾沁帶來的,於是趕緊問。

  海蘭珠揮揮手,點點頭說:「貝勒爺對我很好,福晉面上也過得去。」

  「世子爺,格格在說謊!」烏蘭突然說。

  「烏蘭!」海蘭珠呵斥道。

  吳克善瞪了海蘭珠一眼,說:「讓她說。」

  烏蘭就把哲哲送的吃食跟布料裡面都混了東西的事情給吳克善說了。

  聽完,海蘭珠的眼神暗了一下,有些苦笑:「也未必是福晉送的,她還懷著身子呢!」

  吳克善咬著牙說:「走的時候,額吉就說,姑姑可不是面慈心軟的,很有些手段,讓我告訴你千萬要提防,果不其然,她這是想做什麼?不管是你還是她,懷了身子不都是好事麼?還是姑侄呢?」

  「阿哈,我沒事,你看我都沒有用過別人送的東西。再說貝勒爺也不想看後宅太亂。」海蘭珠得意的說。

  吳克善歎口氣,說:「傻子!讓布木布泰來是誰的主意?」

  「福晉。」海蘭珠低頭輕聲說。

  吳克善用手指敲著杯子,有些疑惑:「阿布跟我就奇怪,明明傳話說是你想布木布泰了,為什麼你的心裡,卻是含糊不清,姑姑這是要做什麼?」

  海蘭珠輕笑:「不管她要做什麼?布木布泰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來這裡看看也好,也好給她找個好人家。」

  吳克善歎口氣,說:「只能如此了!她現在有了孩子,總不會讓布木布泰也嫁給八貝勒吧?」

  海蘭珠暗道:她可能還真打著這個主意呢!

  「瞧瞧,布木布泰到底長大了,怎麼穿都好看。」海蘭珠看著換了新衣的布木布泰,笑著說完吩咐烏云:「把我匣子裡那串粉色珍珠拿出來給二格格帶上。」

  「不用了,頭上已經有一顆東珠了!」布木布泰笑著拒絕。

  海蘭珠拉著她的手,說:「我那串本就是給你留的,貝勒爺送的,是上品,給你便收下吧!就當提前給你的嫁妝了?」其實是海蘭珠不喜歡那麼一串掛在脖子上,像個暴發戶。

  「一串珠子就打發了?」吳克善笑著問。

  海蘭珠反問:「難道還不夠?」

  說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項鏈拿出來之後,晶瑩透徹,個個拇指般大小,在黑色匣子的襯托下,散發的柔和的光芒。布木布泰一看就喜歡上了,海蘭珠便親自給她戴在脖子上。

  「的確可以當成嫁妝了!」吳克善看著兩個妹妹親親熱熱的樣子,也笑著說。

  這時候哲哲過來通知說晚膳準備好了,讓他們過去吃飯,說皇太極也回來了。海蘭珠借口烏日塔那順還睡著,留伊哈娜跟烏蘭伺候,然後又讓惠哥拿了自己說的那罈酒遞給吳克善,才一起又去了哲哲的院子。

  哲哲安排女眷做了一桌,皇太極跟吳克善坐在外室吃酒聊天。

  「烏日呢?」哲哲問。

  布木布泰上前扶住哲哲,回答:「睡著了。」

  「布木布泰這麼一打扮,倒也合適!是個美人胚子,穿什麼都好看。」哲哲打量了一番,笑著說。

  眾人也跟著誇獎,布木布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熱熱鬧鬧只完飯,哲哲對海蘭珠說:「你先回去看看烏日吧!也不知道醒了沒有,布木布泰就留我這裡了。」

  海蘭珠點點頭,甩甩帕子,行了禮後,淡笑:「惠哥,你幫著伺候布木布泰格格,這裡有些規矩跟家裡不一樣。」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是親姐妹,還有我呢!惠哥也不必留下了,我還能委屈自兒個的親侄女?」哲哲不耐煩的說。

  海蘭珠笑笑,說:「就等著您這句話呢!我先回了!」

  除了哲哲院子,海蘭珠似笑非笑的看了惠哥一眼,看的惠哥有些不安,然後才往自己院裡趕去。

  「烏雲,你說不跟注意一條心的奴才會怎樣?」路上海蘭珠請問。

  烏雲理所當然的說:「主子要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不僅如此,最好再搭上她的家人,省的有些奴才被富貴迷了眼睛,失了心竅。」

  ☆、烏日

  回去的時候,烏日塔那順已經醒了,烏蘭甚至已經給他做了雞蛋羹,再餵他吃。

  「伊哈娜,謝謝你。」海蘭珠對著伊哈娜輕聲說。

  伊哈娜笑彎了眼睛,結果烏日手裡的碗,遞給海蘭珠。海蘭珠開始一勺一勺喂烏日吃飯。

  「還是不理我麼?」海蘭珠看著烏日,笑著問。

  「海蘭珠,壞人!」烏日扭過頭,氣呼呼地說。

  海蘭珠抱著他,親親他的臉,說:「海蘭珠是壞人,烏日是小英雄,原諒我好不好?」

  海蘭珠一直逗著烏日塔那順,慢慢的烏日塔那順的孩子秉性就露了出來,跟她親親熱熱的了。只不過像個小尾巴,海蘭珠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把海蘭珠逗得不行。

  「烏日小主子真聰明,這才多大啊!記性就這麼好!」烏蘭有些感慨。

  伊哈娜摸摸她的頭,得意的說:「我每日拿了格格的畫像給他看,時不時提醒他,而且時間又不久,怎麼會忘記呢?」

  「那就是額其格真聰明啊!」烏蘭從善如流的說。

  伊哈娜看著明顯長大不少的妹妹,笑著看著海蘭珠再跟烏日塔那順玩耍,覺得很幸福。

  「要洗白白的,才能跟額其格一起睡哦!」烏日塔那順不喜歡洗澡,海蘭珠逗著他。

  烏日塔那順皺著眉毛,嘟著嘴,很不願意的由著海蘭珠把他扒光,丟進澡盆子裡。澡盆裡的水是空間的溫泉水,很舒服,不假他人之手,海蘭珠一點點的幫著烏日塔那順擦洗著身子。

  「伊哈娜,你也洗一下吧!」幫烏日洗好之後,海蘭珠沒有把水倒掉,對伊哈娜說。

  伊哈娜瞭然的點點頭。這水又不髒,而且有神奇的作用,於是讓人把澡盆抬進了烏蘭的屋子。

  「海蘭珠,香香的。」躺在床上,烏日把小腦袋跟還海蘭珠靠在一起,像發現了什麼似的高興的說。

  海蘭珠親親他的小臉,說:「烏日也香香的,每天都洗的幹幹靜靜,就會香香的。」

  「伊哈娜不會,海蘭珠會,海蘭珠洗的舒服。」烏日塔那順撅著小嘴告狀。

  海蘭珠被他可愛的樣子萌到了,又親了親,然後說:「烏日要乖乖的,海蘭珠就經常給你洗澡澡,好不好?」

  「嗯!」烏日塔那順使勁點點頭,抓著海蘭珠的衣服,問:「海蘭珠以後不跑了?不會丟下烏日對不對?」

  海蘭珠心口有些堵,摸著烏日塔那順,說:「海蘭珠是個壞人,讓烏日難過了是不是?」

  「海蘭珠是好人,烏日最最喜歡的好人。」烏日塔那順連忙說完,還親了海蘭珠一口。

  海蘭珠摸著自己被親的地方,對烏日塔那順承諾:「海蘭珠也最最最喜歡烏日了。」

  烏日得意的把小腦袋放下,拉著海蘭珠給他講故事。

  皇太極跟吳克善喝完酒,讓人送了吳克善去休息,然後回到內室跟哲哲她們說了一會兒話,發現海蘭珠沒有在,問了之後,等眾人散了,也起身離開,進書房處理了一些事情之後,就往海蘭珠這裡走來。

  「貝勒爺?」烏雲有些發窘,以為貝勒爺今天不來的,側福晉都睡下了,而且還是……

  皇太極沒有搭理她,直接進了內室,他也知道這個時間,海蘭珠已經睡下了,直接走到床前,掀開床幔,然後看著一大一小甜蜜的睡臉,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烏雲趕緊上前,想要把烏日塔那順抱開,可是他的小手還拽著海蘭珠的衣服,烏雲一下子不會了,心想,還是把側福晉叫起來吧,於是輕聲叫道:「側福晉……」

  「算了。」皇太極阻止道:「就這樣吧!」等烏雲伺候自己洗了手腳之後,把烏日塔那順跟海蘭珠往裡面挪挪,躺在海蘭珠旁邊。

  半夜海蘭珠驚醒,她一直記得伊哈娜說半夜烏日塔那順要起一次夜,準備帶著烏日尿尿的時候,看到自己身邊的皇太極。

  然後在轉臉看看烏日,海蘭珠抱起他,悄悄的起來,讓迷迷糊糊的烏日塔那順尿完之後,又輕輕地爬上床,這次把烏日塔那順放到兩人中間,沉沉的睡過去。

  皇太極一醒來,就看到自己眼前對著自己的烏日塔那順的小臉,笑著搖搖頭,這小子跟海蘭珠有幾分相似,伸手輕捏他的臉,突然想要是海蘭珠跟自己的兒子也長這個樣子,倒不錯。

  海蘭珠的生物鐘就是皇太極起床的這段時間,所以皇太極醒來沒多久,她也醒來了,睜開眼睛,看著皇太極正在戳著烏日塔那順的小臉,惹得他順夢中還揮揮手,輕笑了一下。

  「醒了?」皇太極看了海蘭珠一眼,平淡的語氣顯示自己其實並不高興。

  海蘭珠老實的點點頭,趕緊爬起來,有些諂媚的幫皇太極穿好了衣服。伺候他洗了漱。

  「海蘭珠,你現在是爺的女人,不是科爾沁的格格了,烏日塔那順再小,也用不上你親自照顧。」皇太極吃飯的時候,歎口氣,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咬咬唇,心想,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才這麼說。

  「怎麼?還不服氣?」皇太極沒有等到海蘭珠的回答,又問。

  海蘭珠趕緊搖搖頭,說:「知道了!」

  「海蘭珠!」這時候烏日塔那順醒了,找不到海蘭珠,就叫了起來。

  海蘭珠悄悄看了皇太極一眼,看他沒有反應,撇撇嘴,示意伊哈娜趕緊進去哄著烏日塔那順,自己乖乖的繼續伺候皇太極用膳,可是明顯有些心緒不寧,是不是回

  頭看上一眼。

  皇太極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手,她才趕緊認真起來。

  烏日塔那順穿好衣服,出來就看到海蘭珠,趕緊跑到,海蘭珠跟前,抱著她的腿,瞪著皇太極。海蘭珠也怕他衝撞了皇太極,於是小心翼翼的看著皇太極。

  一大一小,兩個人又有幾分相似,皇太極被逗樂了,揮揮手,示意海蘭珠隨意吧!

  海蘭珠鬆了一口氣,就抱起烏日塔那順,烏日塔那順也緊緊抱著海蘭珠,皇太極突然產生一個奇異的想法,自己貌似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才分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用得著麼?

  「要給貝勒爺行禮!」海蘭珠對著烏日塔那順低聲說。

  烏日塔那順扁扁嘴,雙手抱拳對皇太極隨意揮了揮,奶聲奶氣的說:「給貝勒爺請安!爺吉祥!」

  皇太極瞪了海蘭珠一眼,然後對烏日塔那順問了幾句話,烏日塔那順到沒有緊張,自己最喜歡的海蘭珠抱著自己,也就問啥答啥,沒有緊張。

  皇太極想到自己已經四歲多的女兒(虛歲),到現在見了自己,還唯唯諾諾的,現在看到烏日塔那順非但緊張,還回答的到有些條理,也起喜歡起來,吃晚飯甚至從海蘭珠懷裡抱過他,逗了一會兒。

  看著皇太極逗著烏日塔那順,海蘭珠頓時覺得自己圓滿了,他能抱著烏日塔那順,這幾乎是上輩子都沒有的記憶了,滿人報孫不抱子,心中也為烏日塔那順感到高興。

  哲哲想掌控布木布泰,自然沒時間管海蘭珠,烏日塔那順經過海蘭珠對著皇太極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還有承諾之後,也順順當當的留在海蘭珠身邊。海蘭珠猜出哲哲的心思,只是無人的時候,偷偷對布木布泰說了,信已經送了,是皇太極幫著送的。

  「伊哈娜,烏日你教得很好。」海蘭珠看著懂事的烏日塔那順,笑著對伊哈娜說。

  伊哈娜也看著烏日塔那順,說:「小主子本來就聰明懂事,奴婢沒費什麼力氣。」

  海蘭珠沒有再說什麼,伊哈娜的忠心自己是知道的,說得太多就顯得假了,記在心頭才是正事。

  皇太極以前每次回家,都會先去哲哲那裡看看她,誰知自從布木布泰來了之後,皇太極每次見哲哲都能見到她,心裡對哲哲的想法有些不滿,自己看著就那麼好色麼?香的臭的都往府里拉,自己在沒德,也不至於去搶多爾袞的女人,又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人,至於麼?

  連碰了布木布泰三次之後,皇太極每次回家,就邀多爾袞來做客。多爾袞當然不會拒絕,自己也想見布木布泰了。

  大妃阿巴亥知道之後,歎了一口氣,直接宣哲哲,讓她帶著海蘭珠還有布木布泰進宮,她想見見草

  原上這個有名的美人布木布泰。同時也讓人去接博爾濟吉特.托婭仁娜,青巴圖魯桑噶爾寨台吉之女來大金遊玩。不管怎樣,自己的兒子絕對不能著了皇太極的道,他要選實力強厚的嫡福晉,而不是撿別人不要的。

  既然決定要嫁多爾袞,布木布泰早就準備好了,哲哲的心思,多少她也懂,可是一個自己喜歡的是多爾袞,二個皇太極並不喜歡自己,何必自討沒趣呢?

  作者有話要說:回去的時候,烏日塔那順已經醒了,烏蘭甚至已經給他做了雞蛋羹,再餵他吃。

  「伊哈娜,謝謝你。」海蘭珠對著伊哈娜輕聲說。

  伊哈娜笑彎了眼睛,結果烏日手裡的碗,遞給海蘭珠。海蘭珠開始一勺一勺喂烏日吃飯。

  「還是不理我麼?」海蘭珠看著烏日,笑著問。

  「海蘭珠,壞人!」烏日扭過頭,氣呼呼地說。

  海蘭珠抱著他,親親他的臉,說:「海蘭珠是壞人,烏日是小英雄,原諒我好不好?」

  海蘭珠一直逗著烏日塔那順,慢慢的烏日塔那順的孩子秉性就露了出來,跟她親親熱熱的了。只不過像個小尾巴,海蘭珠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把海蘭珠逗得不行。

  「烏日小主子真聰明,這才多大啊!記性就這麼好!」烏蘭有些感慨。

  伊哈娜摸摸她的頭,得意的說:「我每日拿了格格的畫像給他看,時不時提醒他,而且時間又不久,怎麼會忘記呢?」

  「那就是額其格真聰明啊!」烏蘭從善如流的說。

  伊哈娜看著明顯長大不少的妹妹,笑著看著海蘭珠再跟烏日塔那順玩耍,覺得很幸福。

  「要洗白白的,才能跟額其格一起睡哦!」烏日塔那順不喜歡洗澡,海蘭珠逗著他。

  烏日塔那順皺著眉毛,嘟著嘴,很不願意的由著海蘭珠把他扒光,丟進澡盆子裡。澡盆裡的水是空間的溫泉水,很舒服,不假他人之手,海蘭珠一點點的幫著烏日塔那順擦洗著身子。

  「伊哈娜,你也洗一下吧!」幫烏日洗好之後,海蘭珠沒有把水倒掉,對伊哈娜說。

  伊哈娜瞭然的點點頭。這水又不髒,而且有神奇的作用,於是讓人把澡盆抬進了烏蘭的屋子。

  「海蘭珠,香香的。」躺在床上,烏日把小腦袋跟還海蘭珠靠在一起,像發現了什麼似的高興的說。

  海蘭珠親親他的小臉,說:「烏日也香香的,每天都洗的幹幹靜靜,就會香香的。」

  「伊哈娜不會,海蘭珠會,海蘭珠洗的舒服。」烏日塔那順撅著小嘴告狀。

  海蘭珠被他可愛的樣子萌到了,又親了親,然後說:「烏日要乖乖的,海蘭珠就經常給你洗澡澡,好不好?」

  「嗯!」烏日塔那順使勁點點頭,抓著海蘭珠的衣服,問:「海蘭珠以後不跑了?不會丟下烏日對不對?」

  海蘭珠心口有些堵,摸著烏日塔那順,說:「海蘭珠是個壞人,讓烏日難過了是不是?」

  「海蘭珠是好人,烏日最最喜歡的好人。」烏日塔那順連忙說完,還親了海蘭珠一口。

  海蘭珠摸著自己被親的地方,對烏日塔那順承諾:「海蘭珠也最最最喜歡烏日了。」

  烏日得意的把小腦袋放下,拉著海蘭珠給他講故事。

  皇太極跟吳克善喝完酒,讓人送了吳克善去休息,然後回到內室跟哲哲她們說了一會兒話,發現海蘭珠沒有在,問了之後,等眾人散了,也起身離開,進書房處理了一些事情之後,就往海蘭珠這裡走來。

  「貝勒爺?」烏雲有些發窘,以為貝勒爺今天不來的,側福晉都睡下了,而且還是……

  皇太極沒有搭理她,直接進了內室,他也知道這個時間,海蘭珠已經睡下了,直接走到床前,掀開床幔,然後看著一大一小甜蜜的睡臉,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烏雲趕緊上前,想要把烏日塔那順抱開,可是他的小手還拽著海蘭珠的衣服,烏雲一下子不會了,心想,還是把側福晉叫起來吧,於是輕聲叫道:「側福晉……」

  「算了。」皇太極阻止道:「就這樣吧!」等烏雲伺候自己洗了手腳之後,把烏日塔那順跟海蘭珠往裡面挪挪,躺在海蘭珠旁邊。

  半夜海蘭珠驚醒,她一直記得伊哈娜說半夜烏日塔那順要起一次夜,準備帶著烏日尿尿的時候,看到自己身邊的皇太極。

  然後在轉臉看看烏日,海蘭珠抱起他,悄悄的起來,讓迷迷糊糊的烏日塔那順尿完之後,又輕輕地爬上床,這次把烏日塔那順放到兩人中間,沉沉的睡過去。

  皇太極一醒來,就看到自己眼前對著自己的烏日塔那順的小臉,笑著搖搖頭,這小子跟海蘭珠有幾分相似,伸手輕捏他的臉,突然想要是海蘭珠跟自己的兒子也長這個樣子,倒不錯。

  海蘭珠的生物鐘就是皇太極起床的這段時間,所以皇太極醒來沒多久,她也醒來了,睜開眼睛,看著皇太極正在戳著烏日塔那順的小臉,惹得他順夢中還揮揮手,輕笑了一下。

  「醒了?」皇太極看了海蘭珠一眼,平淡的語氣顯示自己其實並不高興。

  海蘭珠老實的點點頭,趕緊爬起來,有些諂媚的幫皇太極穿好了衣服。伺候他洗了漱。

  「海蘭珠,你現在是爺的女人,不是科爾沁的格格了,烏日塔那順再小,也用不上你親自照顧。」皇太極吃飯的時候,歎口氣,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咬咬唇,心想,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才這麼說。

  「怎麼?還不服氣?」皇太極沒有等到海蘭珠的回答,又問。

  海蘭珠趕緊搖搖頭,說:「知道了!」

  「海蘭珠!」這時候烏日塔那順醒了,找不到海蘭珠,就叫了起來。

  海蘭珠悄悄看了皇太極一眼,看他沒有反應,撇撇嘴,示意伊哈娜趕緊進去哄著烏日塔那順,自己乖乖的繼續伺候皇太極用膳,可是明顯有些心緒不寧,是不是回頭看上一眼。

  皇太極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手,她才趕緊認真起來。

  烏日塔那順穿好衣服,出來就看到海蘭珠,趕緊跑到,海蘭珠跟前,抱著她的腿,瞪著皇太極。海蘭珠也怕他衝撞了皇太極,於是小心翼翼的看著皇太極。

  一大一小,兩個人又有幾分相似,皇太極被逗樂了,揮揮手,示意海蘭珠隨意吧!

  海蘭珠鬆了一口氣,就抱起烏日塔那順,烏日塔那順也緊緊抱著海蘭珠,皇太極突然產生一個奇異的想法,自己貌似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才分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用得著麼?

  「要給貝勒爺行禮!」海蘭珠對著烏日塔那順低聲說。

  烏日塔那順扁扁嘴,雙手抱拳對皇太極隨意揮了揮,奶聲奶氣的說:「給貝勒爺請安!爺吉祥!」

  皇太極瞪了海蘭珠一眼,然後對烏日塔那順問了幾句話,烏日塔那順到沒有緊張,自己最喜歡的海蘭珠抱著自己,也就問啥答啥,沒有緊張。

  皇太極想到自己已經四歲多的女兒(虛歲),到現在見了自己,還唯唯諾諾的,現在看到烏日塔那順非但緊張,還回答的到有些條理,也起喜歡起來,吃晚飯甚至從海蘭珠懷裡抱過他,逗了一會兒。

  看著皇太極逗著烏日塔那順,海蘭珠頓時覺得自己圓滿了,他能抱著烏日塔那順,這幾乎是上輩子都沒有的記憶了,滿人報孫不抱子,心中也為烏日塔那順感到高興。

  哲哲想掌控布木布泰,自然沒時間管海蘭珠,烏日塔那順經過海蘭珠對著皇太極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還有承諾之後,也順順當當的留在海蘭珠身邊。海蘭珠猜出哲哲的心思,只是無人的時候,偷偷對布木布泰說了,信已經送了,是皇太極幫著送的。

  「伊哈娜,烏日你教得很好。」海蘭珠看著懂事的烏日塔那順,笑著對伊哈娜說。

  伊哈娜也看著烏日塔那順,說:「小主子本來就聰明懂事,奴婢沒費什麼力氣。」

  海蘭珠沒有再說什麼,伊哈娜的忠心自己是知道的,說得太多就顯得假了,記在心頭才是正事。

  皇太極以前每次回家,都會先去哲哲那裡看看她,誰知自從布木布泰來了之後,皇太極每次見哲哲都能見到她,心裡對哲哲的想法有些不滿,自己看著就那麼好色麼?香的臭的都往府里拉,自己在沒德,也不至於去搶多爾袞的女人,又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人,至於麼?

  連碰了布木布泰三次之後,皇太極每次回家,就邀多爾袞來做客。多爾袞當然不會拒絕,自己也想見布木布泰了。

  大妃阿巴亥知道之後,歎了一口氣,直接宣哲哲,讓她帶著海蘭珠還有布木布泰進宮,她想見見草原上這個有名的美人布木布泰。同時也讓人去接博爾濟吉特.托婭仁娜,青巴圖魯桑噶爾寨台吉之女來大金遊玩。不管怎樣,自己的兒子絕對不能著了皇太極的道,他要選實力強厚的嫡福晉,而不是撿別人不要的。

  既然決定要嫁多爾袞,布木布泰早就準備好了,哲哲的心思,多少她也懂,可是一個自己喜歡的是多爾袞,二個皇太極並不喜歡自己,何必自討沒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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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編編說下周開始就會恢復正常,會不了評,抱歉……跟大家一樣苦逼的某魚留,我也看不了文……

  ☆、大妃

  托婭仁娜是阿巴亥千挑萬選,最終選定的兒媳,為此她還專門跟博爾濟吉特.滿都拉圖示好,滿都拉圖是努爾哈赤的庶妃,更是托婭仁娜的表姐,兩人的母親是表姐妹,也算有些關係,這次她就是借滿都拉圖的名義接托婭仁娜來盛京的。

  對於布木布泰,阿巴亥也有深入地瞭解,她的身份夠了,也頗得父母喜愛,但是畢竟有海蘭珠這個姐姐在前,所以寨桑夫妻更為重視自己的長女,因此布木布泰這個妻子不會給多爾袞帶來更多的支持,自己是決不允許多爾袞娶她的。自己的三個兒子,其中老大阿濟格有勇無謀,不堪重任。老三多鐸,容易感情用事,也不適合爭位。只有多爾袞,有勇有謀,也頗得努爾哈赤喜歡,是極有可能會奪得汗位。因此,自己不會讓自己這個唯一的希望破滅到一個女人身上。

  「你便是布木布泰?」阿巴亥這次到沒有向為難海蘭珠那樣,為難布木布泰。,然而笑著拉著布木布泰的手,問。

  布木布泰當然明白討好阿巴亥對她意味著什麼,於是很是恭敬的回答著阿巴亥的各種問題。

  海蘭珠低眉順眼的坐在角落裡,神智躲進玉環,邊從書上摘個橘子吃著,邊聽著她們在那裡一問一答,從自己的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阿巴亥對布木布泰的不屑,以及假笑,但是布木布泰已經落落大方,笑顏盈盈,必恭不敬的回答著阿巴亥的問題。

  撇撇嘴,海蘭珠往四周看了看,研究著這殿中的女人們。除了阿巴亥之外,努爾哈赤還很喜歡庶妃嘉穆瑚覺羅.真哥這個女人,即使阿巴亥風頭最盛的時候,真哥依舊沒有被努爾哈赤忽略連勝二子三女,並都撫養成人,不能不說真哥還真是個不容人小視的女人。

  真哥是個美麗的女人,即使她的年齡並不小了,但是她坐在那裡常常會讓人忽視她,不仔細觀察幾乎不會注意到她,她似乎融進了周圍的環境中,就像一個畫板,並不引人注意。仔細觀察她的五官,認真打扮起來甚至不會比阿巴亥差多少,但是生了五個孩子,都沒有爬上側妃的位子,但是海蘭珠依舊佩服她,因為她能讓自己的孩子全部平安長大。

  還有就是庶妃德因澤,這個目前努爾哈赤最寵幸的女人,就是她將阿巴亥從高位上拉下,即使阿巴亥依舊還是大妃,可是被寵幸的程度完全比不上德因澤這個女人。從她鮮艷衣服,精美的髮飾上面就能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有多受寵,一點也不比阿巴亥穿戴的差,雖是按著庶妃的定例打扮的,可是身上樣樣都是精品。

  「只是沒想到大妃竟如此年輕,看著竟不像長輩,最多只是個額雲(滿人姐姐)的樣子。」聽布木布泰恭維阿巴亥,海蘭珠直

  想笑,還真是難為她了,能說出如此肉麻的話。

  「大妃當然是最美的,否則怎麼會是大妃呢?」突然德因澤大不咧咧的插話,令眾人一愣,海蘭珠更是仔細研究起她來。

  野史上有人說她是皇太極的棋子,是皇太極指示她拆穿阿巴亥跟代善的姦情的,海蘭珠有些好奇,這個女人看起來就是那種一眼就能看穿的,一看就沒有城府,或許她偽裝的太深,給人這種魯莽的印象?不過在阿巴亥跟布木布泰說話的時候插嘴,氣勢不可謂不強勢,但是這時候得罪大妃,對她有什麼好處?

  阿巴亥果真沒有理會德因澤的話,只是笑著對布木布泰繼續說:「什麼額雲,你額雲可在那裡坐著呢!哈日珠拉你說是麼?」

  海蘭珠歎口氣,怎麼又扯上自己?於是趕緊回去,將手中的茶杯放到一邊,笑眼盈盈的看著阿巴亥,說:「哈日珠拉是個駑笨的,也不會說什麼,不過大妃果真如布木布泰所言,看著十幾位年輕的,也就二十多的樣子。」

  「瞧瞧,這還不會說什麼?句句說到大家的心坎裡,怪不得聽說八貝勒喜歡的不行呢!」德因澤又插話。

  海蘭珠嘴角抽了抽,心想這真的是皇太極安排的人麼?怎麼盡跟貝勒府作對?阿巴亥挑挑眉,沒有說話,看著海蘭珠,想她怎麼回答。

  「哈日珠拉嫁過來時日短,承蒙福晉、貝勒爺憐惜,多照看了兩日。庶妃的話倒令哈日珠拉有些惶恐。」說起受寵,你現在還壓大妃一頭呢!有必要擠兌我麼?海蘭珠有些不太高興。

  海蘭珠沒有發脾氣,讓布木布泰奇怪的看了海蘭珠一眼,自己這個姐姐什麼時候這麼能忍了?

  阿巴亥又拉著布木布泰聊了好一會兒,才放行。回到府邸,海蘭珠坐在自己房間的椅子上,開始思索,今日的事情,阿巴亥看表情,根本就不喜歡布木布泰,可是語氣依舊熱絡,讓布木布泰嫁給多爾袞,是自己早就想好的事情,本沒有打算讓她當嫡妻,現在看來阿巴亥也是這個意思,不過多爾袞的行為卻讓人有些疑惑,布木布泰也告訴自己他信誓旦旦的要娶她。

  還有德因澤到底是不是皇太極安排在努爾哈赤身邊的棋子?海蘭珠從來都只想當一個小女人,也不認為自己是宅鬥。宮斗高手,可是現在情況不由得她不深思,她只希望不要因為自己跟歷史上的不同,而影響到皇太極……

  「海蘭珠!」烏日塔那順一早上沒有看到海蘭珠,但是伊哈娜說她出去一會兒就回來,自己一直在等她,都等到睡著了,還好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她了。

  聽到烏日塔那順的聲音,海蘭珠回過神來,搖搖頭,算了,不想了,還是先陪烏日塔那順要緊。抱過

  他,聽他奶聲奶氣的說著自己早上都幹了什麼。

  「哇!這麼厲害,一大碗飯?你都吃掉了?我們烏日真是個小老虎,真厲害。」海蘭珠配合著他的話,驚訝的說。

  烏日塔那順得意的說:「伊哈娜說了,多多吃飯,長的壯壯的,就能天天陪著海蘭珠了。」

  海蘭珠手一頓,不敢回答這個問題,只說:「我最喜歡壯壯的孩子了,烏日真厲害。海蘭珠給你做飯飯好不好?」

  「好!」烏日塔那順不知道海蘭珠的想法,單純的為海蘭珠要給他做好吃的,而高興。

  阿巴亥自從見了布木布泰,時不時召布木布泰進宮,但絲毫沒有提多爾袞的話,這天布木布泰到的時候,阿巴亥拉著托婭仁娜的手,笑著對布木布泰說:「你瞧瞧,我給我的老十四找的這個媳婦怎麼樣?」

  頓時,布木布泰感到晴天霹靂,多爾袞不是要娶自己麼?怎麼回是樣樣都不如自己的托婭仁娜,乾笑著陪著阿巴亥說了兩句話,就找了個機會,告辭完,回到八貝勒府。

  不行,自己一定要嫁多爾袞,布木布泰很不甘心,論心計、論美貌。托婭仁娜怎麼比得上自己?而且更重要的是,多爾袞答應過自己的啊?

  「格格,定是大妃覺得大格格已經嫁給八貝勒,現在咱們這一支已經是八貝勒的人了,所以……」蘇麻喇姑遲疑地說,這還是以前格格告訴自己的,現在怎麼格格反而急躁了呢?

  布木布泰坐在凳子上苦笑,是啊!自己這是怎麼了?看到姐姐在府裡對著姑姑低眉順眼,竟然失態了,當嫡妻果然好,可是當不了,也不會有多差,憑自己的手段,跟多爾袞對自己的愛重,過得定不會向姐姐這般憋屈。

  海蘭珠幸虧不知道布木布泰的心思,自己想要的從來就跟她不一樣,現在正是奪汗位的最後一段時間,自己怎麼可能讓皇太極的後宅不穩,成為別人的把柄呢?哲哲也好,顏扎氏也罷,自己都會忍讓,即便是讓人認為自己懦弱好欺,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拉皇太極的後腿。

  布木布泰果真好本事,在多爾袞被自己的母親安排著整日陪著托婭仁娜遊玩的時候,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每次多爾袞前來的,都會溫柔細語,把全部的愛戀擺在臉上,讓多爾袞內疚不已,心中的天平一直都是偏向布木布泰這邊的。至於托婭仁娜雖然也漂亮,可愛活潑,但是哪裡比得上布木布泰對自己的情深意重?

  皇太極看著兩個女人爭自己十四弟的戲碼,覺得很有趣,好奇地問海蘭珠:「蘭兒,你是布木布泰,會怎樣做?」

  「爺不是十四皇子,爺不做自己無法承諾的事情。海蘭珠也不是布木布泰,定會把自己的不如意明

  明白白的告訴爺,海蘭珠不要在您面前偽裝,那樣太累了!」海蘭珠想也不想就回答。

  皇太極抱著海蘭珠,心想,布木布泰跟哲哲太過相像,他們即便是不高興,也不會讓你看出半分,沒有娶布木布泰,這個決定果真是對的。

  作者有話要說:托婭仁娜是阿巴亥千挑萬選,最終選定的兒媳,為此她還專門跟博爾濟吉特.滿都拉圖示好,滿都拉圖是努爾哈赤的庶妃,更是托婭仁娜的表姐,兩人的母親是表姐妹,也算有些關係,這次她就是借滿都拉圖的名義接托婭仁娜來盛京的。

  對於布木布泰,阿巴亥也有深入地瞭解,她的身份夠了,也頗得父母喜愛,但是畢竟有海蘭珠這個姐姐在前,所以寨桑夫妻更為重視自己的長女,因此布木布泰這個妻子不會給多爾袞帶來更多的支持,自己是決不允許多爾袞娶她的。自己的三個兒子,其中老大阿濟格有勇無謀,不堪重任。老三多鐸,容易感情用事,也不適合爭位。只有多爾袞,有勇有謀,也頗得努爾哈赤喜歡,是極有可能會奪得汗位。因此,自己不會讓自己這個唯一的希望破滅到一個女人身上。

  「你便是布木布泰?」阿巴亥這次到沒有向為難海蘭珠那樣,為難布木布泰。,然而笑著拉著布木布泰的手,問。

  布木布泰當然明白討好阿巴亥對她意味著什麼,於是很是恭敬的回答著阿巴亥的各種問題。

  海蘭珠低眉順眼的坐在角落裡,神智躲進玉環,邊從書上摘個橘子吃著,邊聽著她們在那裡一問一答,從自己的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阿巴亥對布木布泰的不屑,以及假笑,但是布木布泰已經落落大方,笑顏盈盈,必恭不敬的回答著阿巴亥的問題。

  撇撇嘴,海蘭珠往四周看了看,研究著這殿中的女人們。除了阿巴亥之外,努爾哈赤還很喜歡庶妃嘉穆瑚覺羅.真哥這個女人,即使阿巴亥風頭最盛的時候,真哥依舊沒有被努爾哈赤忽略連勝二子三女,並都撫養成人,不能不說真哥還真是個不容人小視的女人。

  真哥是個美麗的女人,即使她的年齡並不小了,但是她坐在那裡常常會讓人忽視她,不仔細觀察幾乎不會注意到她,她似乎融進了周圍的環境中,就像一個畫板,並不引人注意。仔細觀察她的五官,認真打扮起來甚至不會比阿巴亥差多少,但是生了五個孩子,都沒有爬上側妃的位子,但是海蘭珠依舊佩服她,因為她能讓自己的孩子全部平安長大。

  還有就是庶妃德因澤,這個目前努爾哈赤最寵幸的女人,就是她將阿巴亥從高位上拉下,即使阿巴亥依舊還是大妃,可是被寵幸的程度完全比不上德因澤這個女人。從她鮮艷衣服,精美的髮飾上面就能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有多受寵,一點也不比阿巴亥穿戴的差,雖是按著庶妃的定例打扮的,可是身上樣樣都是精品。

  「只是沒想到大妃竟如此年輕,看著竟不像長輩,最多只是個額雲(滿人姐姐)的樣子。」聽布木布泰恭維阿巴亥,海蘭珠直想笑,還真是難為她了,能說出如此肉麻的話。

  「大妃當然是最美的,否則怎麼會是大妃呢?」突然德因澤大不咧咧的插話,令眾人一愣,海蘭珠更是仔細研究起她來。

  野史上有人說她是皇太極的棋子,是皇太極指示她拆穿阿巴亥跟代善的姦情的,海蘭珠有些好奇,這個女人看起來就是那種一眼就能看穿的,一看就沒有城府,或許她偽裝的太深,給人這種魯莽的印象?不過在阿巴亥跟布木布泰說話的時候插嘴,氣勢不可謂不強勢,但是這時候得罪大妃,對她有什麼好處?

  阿巴亥果真沒有理會德因澤的話,只是笑著對布木布泰繼續說:「什麼額雲,你額雲可在那裡坐著呢!哈日珠拉你說是麼?」

  海蘭珠歎口氣,怎麼又扯上自己?於是趕緊回去,將手中的茶杯放到一邊,笑眼盈盈的看著阿巴亥,說:「哈日珠拉是個駑笨的,也不會說什麼,不過大妃果真如布木布泰所言,看著十幾位年輕的,也就二十多的樣子。」

  「瞧瞧,這還不會說什麼?句句說到大家的心坎裡,怪不得聽說八貝勒喜歡的不行呢!」德因澤又插話。

  海蘭珠嘴角抽了抽,心想這真的是皇太極安排的人麼?怎麼盡跟貝勒府作對?阿巴亥挑挑眉,沒有說話,看著海蘭珠,想她怎麼回答。

  「哈日珠拉嫁過來時日短,承蒙福晉、貝勒爺憐惜,多照看了兩日。庶妃的話倒令哈日珠拉有些惶恐。」說起受寵,你現在還壓大妃一頭呢!有必要擠兌我麼?海蘭珠有些不太高興。

  海蘭珠沒有發脾氣,讓布木布泰奇怪的看了海蘭珠一眼,自己這個姐姐什麼時候這麼能忍了?

  阿巴亥又拉著布木布泰聊了好一會兒,才放行。回到府邸,海蘭珠坐在自己房間的椅子上,開始思索,今日的事情,阿巴亥看表情,根本就不喜歡布木布泰,可是語氣依舊熱絡,讓布木布泰嫁給多爾袞,是自己早就想好的事情,本沒有打算讓她當嫡妻,現在看來阿巴亥也是這個意思,不過多爾袞的行為卻讓人有些疑惑,布木布泰也告訴自己他信誓旦旦的要娶她。

  還有德因澤到底是不是皇太極安排在努爾哈赤身邊的棋子?海蘭珠從來都只想當一個小女人,也不認為自己是宅鬥。宮斗高手,可是現在情況不由得她不深思,她只希望不要因為自己跟歷史上的不同,而影響到皇太極……

  「海蘭珠!」烏日塔那順一早上沒有看到海蘭珠,但是伊哈娜說她出去一會兒就回來,自己一直在等她,都等到睡著了,還好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她了。

  聽到烏日塔那順的聲音,海蘭珠回過神來,搖搖頭,算了,不想了,還是先陪烏日塔那順要緊。抱過他,聽他奶聲奶氣的說著自己早上都幹了什麼。

  「哇!這麼厲害,一大碗飯?你都吃掉了?我們烏日真是個小老虎,真厲害。」海蘭珠配合著他的話,驚訝的說。

  烏日塔那順得意的說:「伊哈娜說了,多多吃飯,長的壯壯的,就能天天陪著海蘭珠了。」

  海蘭珠手一頓,不敢回答這個問題,只說:「我最喜歡壯壯的孩子了,烏日真厲害。海蘭珠給你做飯飯好不好?」

  「好!」烏日塔那順不知道海蘭珠的想法,單純的為海蘭珠要給他做好吃的,而高興。

  阿巴亥自從見了布木布泰,時不時召布木布泰進宮,但絲毫沒有提多爾袞的話,這天布木布泰到的時候,阿巴亥拉著托婭仁娜的手,笑著對布木布泰說:「你瞧瞧,我給我的老十四找的這個媳婦怎麼樣?」

  頓時,布木布泰感到晴天霹靂,多爾袞不是要娶自己麼?怎麼回是樣樣都不如自己的托婭仁娜,乾笑著陪著阿巴亥說了兩句話,就找了個機會,告辭完,回到八貝勒府。

  不行,自己一定要嫁多爾袞,布木布泰很不甘心,論心計、論美貌。托婭仁娜怎麼比得上自己?而且更重要的是,多爾袞答應過自己的啊?

  「格格,定是大妃覺得大格格已經嫁給八貝勒,現在咱們這一支已經是八貝勒的人了,所以……」蘇麻喇姑遲疑地說,這還是以前格格告訴自己的,現在怎麼格格反而急躁了呢?

  布木布泰坐在凳子上苦笑,是啊!自己這是怎麼了?看到姐姐在府裡對著姑姑低眉順眼,竟然失態了,當嫡妻果然好,可是當不了,也不會有多差,憑自己的手段,跟多爾袞對自己的愛重,過得定不會向姐姐這般憋屈。

  海蘭珠幸虧不知道布木布泰的心思,自己想要的從來就跟她不一樣,現在正是奪汗位的最後一段時間,自己怎麼可能讓皇太極的後宅不穩,成為別人的把柄呢?哲哲也好,顏扎氏也罷,自己都會忍讓,即便是讓人認為自己懦弱好欺,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拉皇太極的後腿。

  布木布泰果真好本事,在多爾袞被自己的母親安排著整日陪著托婭仁娜遊玩的時候,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每次多爾袞前來的,都會溫柔細語,把全部的愛戀擺在臉上,讓多爾袞內疚不已,心中的天平一直都是偏向布木布泰這邊的。至於托婭仁娜雖然也漂亮,可愛活潑,但是哪裡比得上布木布泰對自己的情深意重?

  皇太極看著兩個女人爭自己十四弟的戲碼,覺得很有趣,好奇地問海蘭珠:「蘭兒,你是布木布泰,會怎樣做?」

  「爺不是十四皇子,爺不做自己無法承諾的事情。海蘭珠也不是布木布泰,定會把自己的不如意明明白白的告訴爺,海蘭珠不要在您面前偽裝,那樣太累了!」海蘭珠想也不想就回答。

  皇太極抱著海蘭珠,心想,布木布泰跟哲哲太過相像,他們即便是不高興,也不會讓你看出半分,沒有娶布木布泰,這個決定果真是對的。

  ……………………………………………………滿人稱呼………………………………

  高祖——達瑪法高祖母——達媽媽

  曾祖——翁庫瑪法曾祖母——烏庫媽媽

  祖父——瑪法祖母——太太

  父親——阿瑪(遼寧部分地區稱「瑪瑪」)母親——額默(遼寧部分地區稱「訥訥」)額娘

  公公——阿瑪哈婆婆——額莫克

  伯父——阿牟其伯母——阿牟

  叔叔——額其克嬸母——窩克

  丈夫——愛根妻子——薩裡甘二妻——福七黑

  兄——阿琿,阿哥嫂——阿沙

  弟——兜妻弟——那雅

  子——追媳婦——尾倫

  孫子——窩莫羅

  外祖父——郭羅瑪法外祖母——郭羅媽媽

  岳父——阿布哈岳母——額布喝

  姑——姑爸爸

  姨母——安布姨夫——安布瑪

  舅舅——那克出舅母——額克出

  姐姐——額雲,格格姐夫——額附

  妹妹——嫩

  女兒——沙裡甘追女婿——霍其琿

  外甥——依諾

  朋友——姑出好友——色音姑出女友——諾庫

  親家——撒頓娘家——談攙

  皇上,自稱:朕,寡人太后稱皇兒,皇后稱皇上,妃子稱萬歲

  皇后,自稱:哀家太后稱皇兒,皇上稱愛後,妃子稱皇后娘娘

  妃子,自稱:本宮太后稱某妃,皇上稱愛妃,皇后稱妹妹

  皇子,自稱:兒臣太后稱孫兒,皇上稱皇子,皇后稱皇子

  公主,自稱:本宮太后稱某公主,皇上和皇后稱愛女或皇妹

  ☆、勸解

  多爾袞每日遊走在兩名女子之間,托婭仁娜活潑可愛,布木布泰漂亮聰慧,兩個女子都心儀自己,特別是布木布泰更是死心塌地的對自己好,非自己不嫁。多爾袞頓時意氣風發,行情萬丈……

  托婭仁娜雖然是大妃阿巴亥替多爾袞選的,她本身也不是個笨的,每日跟多爾袞出去的時候都是笑臉盈盈的,多爾袞剛開始因為心中有布木布泰的原因,所以對她有些怠慢,她也不生氣,只是興高采烈的跟著多爾袞一起遊玩,兩人也能完到一起,時間久了,多爾袞就慢慢覺得其實她也不錯,再加上托婭仁娜適時的表現了自己對多爾袞的崇拜之後,多爾袞就對她另眼相看,加上有阿巴亥從中調和,多爾袞對托婭仁娜的感覺是越來越好。

  多爾袞話語中越來越多的提起托婭仁娜的名字,讓布木布泰有了很大的壓力,原本自己做側室也沒什麼,連海蘭珠不也是側室麼?更何況多爾袞的心在自己這裡,可是現在他的心還在自己這裡麼?布木布泰不敢肯定。可是讓自己嫁給多爾袞,向海蘭珠對哲哲一樣臣服托婭仁娜,自己可做不到。布木布泰有些不知所措……多爾袞當著自己的面,毫不忌諱的讚揚起另一個女子,布木布泰心中對多爾袞,越發失望。心中有了被被背叛的感覺。不過姑哲哲的想法她也知道,但是皇太極是知道自己跟多爾袞之間的事,並且樂見其成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按哲哲的打算走,到底應該怎麼辦呢?布木布泰陷入沉思。

  海蘭珠對皇太極這一點尤為的佩服,自己的愛人變了心,可是布木布泰身上半點都看不出來,對多爾袞依舊熱情,上心。真的有這麼大方的女人麼?海蘭珠根本就不信,現在這些只能說明一點,布木布泰並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樣喜歡多爾袞!

  吳克善此次來盛京,也是趁著送弟妹過來,順便才買一些過冬的用品,吳克善跑了不少地方,終於買齊自己所需的各種物件……

  「海蘭珠,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回科爾沁了,你看……」吳克善盯著在一旁玩耍的烏日塔那順,說。

  海蘭珠一滯,也知道自己暫時不可能把烏日塔那順長久的留在自己身邊,於是腦子一轉,說:「阿哈,你們現在走甚為不妥。」

  「為什麼?」吳克善問。

  海蘭珠輕聲說:「阿哈難道不知道布木布泰跟十四爺兩人互生情愫,大妃現在又把托婭仁娜召到身邊,也是想著把托婭仁娜嫁給十四爺多爾袞,但是咱們家的布木布泰也是好的,現在人

  選在兩人之間難以抉擇,這個時候走,不是讓布木布泰白白放棄這個機會麼?」海蘭珠慢慢地吐出這件事,然後看著吳克善等他抉擇。

  吳克善這段時間確實知道多爾袞跟托婭仁娜的事,也曾發出感歎過,但是沒有想到其中還牽扯到布木布泰,布木布泰能夠嫁給十四爺也算一樁好親事,不過姑姑跟自己說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告訴自己呢?還頻頻暗示冬日路途難走?比起哲哲,吳克善對海蘭珠更為相信,於是點點頭,對海蘭珠說:「那我就再留一段日子,順便幫布木布泰看看十四爺是怎麼打算的。」

  海蘭珠應聲後,有些傷感,再留一段日子,還是需要跟烏日塔那順離別的……

  「格格,以後能相聚的日子多得是,您何必呢?如果二格格現在離開,嫡福晉注定就是做不成了,那樣不是更好?」伊哈娜幫著海蘭珠梳著頭髮輕聲問。

  海蘭珠閉上眼睛,咬咬唇:「我也知道,只是就是捨不得。」

  「格格,您……唉……您不是已經安排得很好,我看那個陳夫子也是有大才的,您就放心吧!我會好好的照顧小主子,你們終有團聚的一天的。」伊哈娜安慰這海蘭珠,知道這事海蘭珠自己必須想清楚,在這個磨下去並沒有什麼好處。

  海蘭珠沒有說話,只是等伊哈娜幫自己整好頭髮後,去廚房,打算親手給烏日塔那順做些吃的,不管怎樣能照顧多久就照顧多久吧!

  烏日塔那順並不知道自己又要和自己喜歡的海蘭珠分開了,只是海蘭珠的院子雖然新奇,但是已經玩了這麼多天,已經沒有之前的新奇感了,心裡有點想念草原還有阿布跟額吉。

  「海蘭珠額格其,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啊?」海蘭珠再給烏日塔那順餵飯的時候,烏日塔那順

  海蘭珠餵飯的手一頓,問:「烏日不喜歡海蘭珠了麼?」

  「烏日塔那順最喜歡海蘭珠了。」烏日塔那順趕緊告白。

  海蘭珠又餵了他一口,看著他嚥下去才說:「海蘭珠的家就是這裡,烏日要自己的回家,不就是要離開海蘭珠了?」

  烏日塔那順歪著腦袋,好奇怪啊!以前海蘭珠也是跟自己一起住在草原上的,為什麼她的家又不在草原上?皺著眉頭,烏日半天也沒有想通,於是決定一會兒問問伊哈娜,她什麼都知道,最聰明了。

  不知道伊哈娜是怎麼跟烏日塔那順說的,他暫時沒有再提要回家的事,只告訴海蘭

  珠以後要常常接自己過來陪她玩。

  哲哲本來看到布木布泰對多爾袞有情,心中煩惱不已,但是近幾日,布木布泰的表現又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布木布泰不似以前那樣在多爾袞走後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反而緊皺眉頭,煩惱不已。

  在哲哲看來布木布泰喜不喜歡皇太極並不重要,不喜歡更好,這樣才能更為自己所用。至於皇太極的心思,哲哲輕笑,畢竟是男人,布木布泰有長得不錯,總會有冰化的一天。再者讓這種心中有別人的女人臣服,可是男人的一大樂趣呢!

  哲哲並沒有多說皇太極的好處,只是慢慢地給布木布泰說了皇太極的權勢,又給她分析了其他幾個阿哥,最後又平描淡寫的說了努爾哈赤的年齡問題。

  哲哲一番話,布木布泰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若是皇太極能得到汗位,更有甚者大金以後能夠入主中原,那麼多爾袞跟皇太極根本沒有任何的可比性。只是自己真的要跟海蘭珠共侍一夫麼?之前額吉跟阿布就比較喜歡海蘭珠,皇太極現在看起來也很喜歡她,又要跟她掙麼?布木布泰煩惱極了。

  海蘭珠的院子裡,烏日塔那順正在幫海蘭珠照顧院子裡的各種蔬菜,天氣越來越冷,不能吃的蔬菜也越來越多,海蘭珠院子裡的種的雖然比外面的成長週期長很多,但是也慢慢的下架了。

  海蘭珠想到後世的泡菜,讓人找了不少罈子,把白菜、包菜、菜花、胡蘿蔔等蔬菜準備做成泡菜,冬天總不能只吃肉吧!

  「額格其,你們在幹什麼?」布木布泰看著海蘭珠指揮的眾人團團轉,好奇地問。

  海蘭珠指著地上的蔬菜說:「把它們醃製起來,冬天也就又能吃的蔬菜了。等你們回去的時候,也帶些回去給額吉他們嘗嘗。」

  「哦!」又是吃的方面,布木布泰以往的經驗已經告訴自己,廚藝這輩子是趕不上海蘭珠的,也就沒多問,找個凳子,坐在一旁看著海蘭珠忙活。

  海蘭珠見狀,看了看沒有自己能做的事了,就洗洗手,坐到布木布泰身邊,問:「怎麼了?」

  布木布泰看著海蘭珠,垂下臉龐,有些沒落的說:「額格其,我不好麼?為什麼多爾袞他說變就變了呢?明明說好要娶我的,可是……」

  「布木布泰,你很好,真的。」海蘭珠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安慰她,她沒有辦法跟布木布泰做真心的好姐妹,不管前世今生,芥蒂太深,兩個人永

  遠不可能像尋常家的姐妹一般那樣相處。

  布木布泰也沒想著問海蘭珠要什麼答案,在她看來自己比海蘭珠成熟理智的太多了,只是忍不住想找個可以傾訴的人。蘇麻喇嘛雖然貼心,但到底是奴才,根本不是可以傾訴的對象。估計是壓抑得太久,布木布泰就坐在那裡靜靜地說著她跟多爾袞的事情,點點滴滴,以及多爾袞對她的承諾,還有現在多爾袞只顧著陪托婭仁娜,她的傷心、難過……

  「布木布泰,其實人的一生能找到自己所愛的人,並有機會跟他在一起,這樣就很好了,不是麼?」海蘭珠其實想說,他不喜歡你,就不要她好了,但是布木布泰可以選擇的機會很多,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把皇太極讓給她,所以布木布泰還是老實的嫁給多爾袞就好了。以她的本事把多爾袞握在手心,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到哲哲似乎還打著布木布泰的注意,海蘭珠又加了句:「你那麼喜歡多爾袞,我相信他也是喜歡你的。別多想,順著自己的心走就好了!」

  「那額格其也喜歡八貝勒麼?」布木布泰突然問。

  海蘭珠沉靜的回答:「自從我答應嫁給他開始,我就把他放到了心上,成婚之後點點滴滴我都記在心頭,我愛他,比愛自己更愛,其實也挺奇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心裡就有了他,做事的時候就會想著他,看著他去別人院子,也會難過、傷心……」這種愛是前世自己對皇太極的愛,今生她不要再重複錢是這樣燃燒彼此的愛情,她要的愛情就要像在後世讀到的那首詩一樣,不再攀附,而要並肩而立。

  「不過我的愛情不僅如此,我不會因為難過就要求他天天來我這裡,因為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癡情的鳥兒

  為綠陰重複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長年送來清涼的慰藉;

  也不止像險峰

  增加你的高度,

  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雲裡。

  每一陣風過

  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

  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銅枝鐵干,

  像刀、像劍

  也像戟;

  我有我紅碩的花朵

  像沉重的歎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彷彿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

  堅貞就在這裡:

  愛——

  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

  」

  不經意海蘭珠念出這首詩,然後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漢人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你若是愛著十四爺,就應該學會為他妥協,更何況你們還能在一起,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了,若是這點事都不能克服,那你為什麼要談你愛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看不到,再發一遍……(改個小錯誤,多爾袞目前還不是貝勒。)

  多爾袞每日遊走在兩名女子之間,托婭仁娜活潑可愛,布木布泰漂亮聰慧,兩個女子都心儀自己,特別是布木布泰更是死心塌地的對自己好,非自己不嫁。多爾袞頓時意氣風發,行情萬丈……

  托婭仁娜雖然是大妃阿巴亥替多爾袞選的,她本身也不是個笨的,每日跟多爾袞出去的時候都是笑臉盈盈的,多爾袞剛開始因為心中有布木布泰的原因,所以對她有些怠慢,她也不生氣,只是興高采烈的跟著多爾袞一起遊玩,兩人也能完到一起,時間久了,多爾袞就慢慢覺得其實她也不錯,再加上托婭仁娜適時的表現了自己對多爾袞的崇拜之後,多爾袞就對她另眼相看,加上有阿巴亥從中調和,多爾袞對托婭仁娜的感覺是越來越好。

  多爾袞話語中越來越多的提起托婭仁娜的名字,讓布木布泰有了很大的壓力,原本自己做側室也沒什麼,連海蘭珠不也是側室麼?更何況多爾袞的心在自己這裡,可是現在他的心還在自己這裡麼?布木布泰不敢肯定。可是讓自己嫁給多爾袞,向海蘭珠對哲哲一樣臣服托婭仁娜,自己可做不到。布木布泰有些不知所措……多爾袞當著自己的面,毫不忌諱的讚揚起另一個女子,布木布泰心中對多爾袞,越發失望。心中有了被被背叛的感覺。不過姑哲哲的想法她也知道,但是皇太極是知道自己跟多爾袞之間的事,並且樂見其成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按哲哲的打算走,到底應該怎麼辦呢?布木布泰陷入沉思。

  海蘭珠對皇太極這一點尤為的佩服,自己的愛人變了心,可是布木布泰身上半點都看不出來,對多爾袞依舊熱情,上心。真的有這麼大方的女人麼?海蘭珠根本就不信,現在這些只能說明一點,布木布泰並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樣喜歡多爾袞!

  吳克善此次來盛京,也是趁著送弟妹過來,順便才買一些過冬的用品,吳克善跑了不少地方,終於買齊自己所需的各種物件……

  「海蘭珠,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回科爾沁了,你看……」吳克善盯著在一旁玩耍的烏日塔那順,說。

  海蘭珠一滯,也知道自己暫時不可能把烏日塔那順長久的留在自己身邊,於是腦子一轉,說:「阿哈,你們現在走甚為不妥。」

  「為什麼?」吳克善問。

  海蘭珠輕聲說:「阿哈難道不知道布木布泰跟十四爺兩人互生情愫,大妃現在又把托婭仁娜召到身邊,也是想著把托婭仁娜嫁給十四爺多爾袞,但是咱們家的布木布泰也是好的,現在人選在兩人之間難以抉擇,這個時候走,不是讓布木布泰白白放棄這個機會麼?」海蘭珠慢慢地吐出這件事,然後看著吳克善等他抉擇。

  吳克善這段時間確實知道多爾袞跟托婭仁娜的事,也曾發出感歎過,但是沒有想到其中還牽扯到布木布泰,布木布泰能夠嫁給十四爺也算一樁好親事,不過姑姑跟自己說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告訴自己呢?還頻頻暗示冬日路途難走?比起哲哲,吳克善對海蘭珠更為相信,於是點點頭,對海蘭珠說:「那我就再留一段日子,順便幫布木布泰看看十四爺是怎麼打算的。」

  海蘭珠應聲後,有些傷感,再留一段日子,還是需要跟烏日塔那順離別的……

  「格格,以後能相聚的日子多得是,您何必呢?如果二格格現在離開,嫡福晉注定就是做不成了,那樣不是更好?」伊哈娜幫著海蘭珠梳著頭髮輕聲問。

  海蘭珠閉上眼睛,咬咬唇:「我也知道,只是就是捨不得。」

  「格格,您……唉……您不是已經安排得很好,我看那個陳夫子也是有大才的,您就放心吧!我會好好的照顧小主子,你們終有團聚的一天的。」伊哈娜安慰這海蘭珠,知道這事海蘭珠自己必須想清楚,在這個磨下去並沒有什麼好處。

  海蘭珠沒有說話,只是等伊哈娜幫自己整好頭髮後,去廚房,打算親手給烏日塔那順做些吃的,不管怎樣能照顧多久就照顧多久吧!

  烏日塔那順並不知道自己又要和自己喜歡的海蘭珠分開了,只是海蘭珠的院子雖然新奇,但是已經玩了這麼多天,已經沒有之前的新奇感了,心裡有點想念草原還有阿布跟額吉。

  「海蘭珠額格其,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啊?」海蘭珠再給烏日塔那順餵飯的時候,烏日塔那順

  海蘭珠餵飯的手一頓,問:「烏日不喜歡海蘭珠了麼?」

  「烏日塔那順最喜歡海蘭珠了。」烏日塔那順趕緊告白。

  海蘭珠又餵了他一口,看著他嚥下去才說:「海蘭珠的家就是這裡,烏日要自己的回家,不就是要離開海蘭珠了?」

  烏日塔那順歪著腦袋,好奇怪啊!以前海蘭珠也是跟自己一起住在草原上的,為什麼她的家又不在草原上?皺著眉頭,烏日半天也沒有想通,於是決定一會兒問問伊哈娜,她什麼都知道,最聰明了。

  不知道伊哈娜是怎麼跟烏日塔那順說的,他暫時沒有再提要回家的事,只告訴海蘭珠以後要常常接自己過來陪她玩。

  哲哲本來看到布木布泰對多爾袞有情,心中煩惱不已,但是近幾日,布木布泰的表現又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布木布泰不似以前那樣在多爾袞走後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反而緊皺眉頭,煩惱不已。

  在哲哲看來布木布泰喜不喜歡皇太極並不重要,不喜歡更好,這樣才能更為自己所用。至於皇太極的心思,哲哲輕笑,畢竟是男人,布木布泰有長得不錯,總會有冰化的一天。再者讓這種心中有別人的女人臣服,可是男人的一大樂趣呢!

  哲哲並沒有多說皇太極的好處,只是慢慢地給布木布泰說了皇太極的權勢,又給她分析了其他幾個阿哥,最後又平描淡寫的說了努爾哈赤的年齡問題。

  哲哲一番話,布木布泰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若是皇太極能得到汗位,更有甚者大金以後能夠入主中原,那麼多爾袞跟皇太極根本沒有任何的可比性。只是自己真的要跟海蘭珠共侍一夫麼?之前額吉跟阿布就比較喜歡海蘭珠,皇太極現在看起來也很喜歡她,又要跟她掙麼?布木布泰煩惱極了。

  海蘭珠的院子裡,烏日塔那順正在幫海蘭珠照顧院子裡的各種蔬菜,天氣越來越冷,不能吃的蔬菜也越來越多,海蘭珠院子裡的種的雖然比外面的成長週期長很多,但是也慢慢的下架了。

  海蘭珠想到後世的泡菜,讓人找了不少罈子,把白菜、包菜、菜花、胡蘿蔔等蔬菜準備做成泡菜,冬天總不能只吃肉吧!

  「額格其,你們在幹什麼?」布木布泰看著海蘭珠指揮的眾人團團轉,好奇地問。

  海蘭珠指著地上的蔬菜說:「把它們醃製起來,冬天也就又能吃的蔬菜了。等你們回去的時候,也帶些回去給額吉他們嘗嘗。」

  「哦!」又是吃的方面,布木布泰以往的經驗已經告訴自己,廚藝這輩子是趕不上海蘭珠的,也就沒多問,找個凳子,坐在一旁看著海蘭珠忙活。

  海蘭珠見狀,看了看沒有自己能做的事了,就洗洗手,坐到布木布泰身邊,問:「怎麼了?」

  布木布泰看著海蘭珠,垂下臉龐,有些沒落的說:「額格其,我不好麼?為什麼多爾袞他說變就變了呢?明明說好要娶我的,可是……」

  「布木布泰,你很好,真的。」海蘭珠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安慰她,她沒有辦法跟布木布泰做真心的好姐妹,不管前世今生,芥蒂太深,兩個人永遠不可能像尋常家的姐妹一般那樣相處。

  布木布泰也沒想著問海蘭珠要什麼答案,在她看來自己比海蘭珠成熟理智的太多了,只是忍不住想找個可以傾訴的人。蘇麻喇嘛雖然貼心,但到底是奴才,根本不是可以傾訴的對象。估計是壓抑得太久,布木布泰就坐在那裡靜靜地說著她跟多爾袞的事情,點點滴滴,以及多爾袞對她的承諾,還有現在多爾袞只顧著陪托婭仁娜,她的傷心、難過……

  「布木布泰,其實人的一生能找到自己所愛的人,並有機會跟他在一起,這樣就很好了,不是麼?」海蘭珠其實想說,他不喜歡你,就不要她好了,但是布木布泰可以選擇的機會很多,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把皇太極讓給她,所以布木布泰還是老實的嫁給多爾袞就好了。以她的本事把多爾袞握在手心,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到哲哲似乎還打著布木布泰的注意,海蘭珠又加了句:「你那麼喜歡多爾袞,我相信他也是喜歡你的。別多想,順著自己的心走就好了!」

  「那額格其也喜歡八貝勒麼?」布木布泰突然問。

  海蘭珠沉靜的回答:「自從我答應嫁給他開始,我就把他放到了心上,成婚之後點點滴滴我都記在心頭,我愛他,比愛自己更愛,其實也挺奇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心裡就有了他,做事的時候就會想著他,看著他去別人院子,也會難過、傷心……」這種愛是前世自己對皇太極的愛,今生她不要再重複錢是這樣燃燒彼此的愛情,她要的愛情就要像在後世讀到的那首詩一樣,不再攀附,而要並肩而立。

  「不過我的愛情不僅如此,我不會因為難過就要求他天天來我這裡,因為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癡情的鳥兒

  為綠陰重複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長年送來清涼的慰藉;

  也不止像險峰

  增加你的高度,

  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雲裡。

  每一陣風過

  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

  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銅枝鐵干,

  像刀、像劍

  也像戟;

  我有我紅碩的花朵

  像沉重的歎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彷彿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

  堅貞就在這裡:

  愛——

  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

  」

  不經意海蘭珠念出這首詩,然後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漢人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你若是愛著十四爺,就應該學會為他妥協,更何況你們還能在一起,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了,若是這點事都不能克服,那你為什麼要談你愛他呢?」

  ☆、分別

  「十四爺,您不找布木布泰格格了?」阿林小心的問多爾袞,貝勒爺說了,十四爺來找布木布泰格格自己跟著看著就行,怎麼到了門口,去不進去,反而離開了?

  多爾袞搖搖頭說:「不用了。」既然已經決定取托婭仁娜,那麼就要保住布木布泰側福晉的位子,這樣就足夠了,自己會加倍寵愛她,皇太極有海蘭珠這樣深愛著,比起她更出色的妹妹布木布泰自己要定了。

  阿林撓撓頭,送多爾袞離府。剛送了多爾袞,皇太極就回來了,看到哲哲院裡的奴才阿林站在門口,問:「怎麼站在這裡?」

  「回爺的話,剛才十四爺來了,奴才出來送他。」阿林回答。

  皇太極輕笑了一聲,問:「又來看布木布泰?」

  阿林想了想說:「十四爺說是來看布木布泰格格,剛好格格去看側福晉了,福晉就讓奴才領他過去,可是到了門口,聽了側福晉跟格格的對話之後,十四爺沒有進去,就走了。」

  「哦?」皇太極有些疑惑,邊走邊問:「側福晉都說了什麼?」

  「奴才聽的不是很清楚,什麼喜歡,什麼樹,什麼愛情……最後還念了漢人的詩。」多爾袞知道海蘭珠的院子,走得很快,等阿林氣喘吁吁走到的時候,多爾袞就準備離開了。

  皇太極笑笑,沒有再追問,不過因為海蘭珠一番話,多爾袞就沒有見布木布泰,皇太極還是很好奇的。打發掉阿林,處理了一會兒公務,又看了哲哲之後,皇太極就讓自己安排在海蘭珠身邊的一個宮人蘇娥過來回話。

  蘇娥當時剛好離海蘭珠不遠,加上記性也好,把海蘭珠跟布木布泰的話記了個九成,就都說給皇太極聽。

  皇太極敲著桌子,瞇著眼睛,心想:不愧是自己選的女人,不過不能親耳聽到蘭兒的告白,還真是一種遺憾啊!蘭兒既然有如此心思,自己到要看看她是否能做到她說的這樣?真的很期待,自己的時間多的是,慢慢看吧!不過布木布泰真的有她說的那樣心儀十四弟麼?莫非當自己是瞎子,幹嘛剛才還在自己眼前轉,甚至還擺出那種哀怨的樣子。

  「格格,您給二格格剛才說的那個什麼朝朝暮暮的,是什麼意思?」哈伊娜看著海蘭珠抱著烏日塔那順玩的正開心,突然問。

  海蘭珠一愣,笑著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是漢人的一首詩裡的句子,說的是牛郎跟織女的故事,意思是只要他

  們是真情久長心相印,又何必朝夕相聚度此生。」

  「所以格格您關心小主子,小主子心中也有您,又何必在乎這一點短暫的時間呢?」伊哈娜當初在海蘭珠學漢語的時候,也是跟著學的,雖然沒有海蘭珠學得快,但也湊乎能聽的懂大概的意思。

  海蘭珠摸著烏日塔那順的小腦袋,輕笑:「有些事,勸別人容易,自己做真的很難。」

  「格格!」伊哈娜還想說什麼被海蘭珠打斷了。

  海蘭珠說:「若是阿哈再要說離開,我不攔便是了。」

  布木布泰聽了海蘭珠一番勸導,對海蘭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愛上皇太極有些吃驚,自己也只能說對多爾袞喜歡,有好感,可是海蘭珠卻是真實的愛上皇太極,布木布泰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額吉說不要輕易把自己的心交給男人。額吉給自己說了,相比也給海蘭珠說了,為什麼海蘭珠還會這麼輕易的愛上男人呢?又聽了哲哲說的皇太極的權勢和功勳後,布木布泰在皇太極回來的時候,刻意觀察了一番……卻沒有想到她這個跟平時不一樣的舉動,引來這著的欣慰,以及皇太極的厭惡。

  多爾袞目前還沒有任何的功勳,雖然他母親是大妃,他也參與國政,深得努爾哈赤喜愛,甚至是除了四大貝勒和乃兄之外,領有牛錄最多的主子,可是跟皇太極的卓越功勳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努爾哈赤汗已經快七十了,他還能護住多爾袞幾年?多爾袞會是皇太極的對手麼?如果是嫡妻正室,嫁給多爾袞也是很好的,但是若是側室……布木布泰有些不敢肯定,以後自己不僅要給嫡福晉屈服,還要對海蘭珠屈服……搖搖頭,要寵愛還是要權勢?布木布泰心中下了一個決定,寵愛總有一天會被別的女子代替,可是權勢可是握在自己手心裡的,更何況有哲哲姑姑護著,自己即便是不得寵愛也不會太差,而且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自己跟多爾袞這段情總會被淡忘的。

  下了決定之後,布木布泰就通知了吳克善,天越來越冷,所以還是趁早啟程吧!

  吳克善歎口氣,看來自己妹妹跟托婭仁娜之間,是托婭仁娜勝了,想安慰去不知從何安慰,本來姑姑跟海蘭珠都嫁給八貝勒,布木布泰再嫁給十四爺,做側室就很不錯了,可偏偏十四爺看上布木布泰,布木布泰又是好強的,總還想也許就成了,沒想到……吳克善沒再說什麼,就再此告別。

  「烏日,回去以後好好聽伊哈娜的話,聽額吉跟阿布的話,等天暖和了

  ,我在接你過來玩!」海蘭珠細細的囑咐著。

  烏日塔那順點點頭,說:「我回去一下下,你就要記得接我,知道麼?」

  海蘭珠忍住眼淚,笑著親親他,說:「好,有機會我就接你過來。」

  烏日塔那順年紀小沒有感受到離別的煩惱,只是覺得回去看看家人,還能來陪海蘭珠玩,就高高興興的任由伊哈娜抱著離開。

  吳克善一行人離開後,沒多久托婭仁娜也離開了,不過她跟多爾袞的親事幾乎已經定下,只待來年多爾袞派人去向自己的阿布求親。多爾袞年少英俊,而且對自己也很好,托婭仁娜滿意急了,更何況自己可是從布木布泰手裡搶來的,更是得意非凡。

  大金這個時候最重要的節日是冬至,也就是『天令節』。他們並沒有像漢人一樣過年。海蘭珠依稀記得某本書裡說的過年似乎是入關以後,才隨了漢人的禮節,開始盛行過年的。皇太極執政初期,到時定了三大節日:元旦、冬至、萬壽慶辰。現在他還沒有繼承汗位,所以目前最大的節日便是冬至『天令節』了。

  天令節這一天,要舉行燔柴禮,升起篝火露天歡慶,舉行各種祭祀儀式。各個福晉都是要露臉的,哲哲懷著身孕,已經七個月了,對於這個得來不易的孩子,自然珍重萬分,怕有衝撞,一直猶豫不決自己要不要去參加?

  「你身子不適,讓海蘭珠去吧!」皇太極看了看她笨重的身子,也有些擔心,直接說。

  哲哲垂下眼睛,心裡極不舒服,出席的都是福晉,海蘭珠一個側福晉有什麼資格?於是說:「我這身子確實有些重了,按理說也該是哈日珠拉去,但是她這不是才嫁進來麼?從未辦過這些事,到時候我擔心……」按皇太極沒有說什麼,繼續說:「雖然身子笨了,但也就是站站而已,無礙的。」

  皇太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就離開了,既然她自己願意,自己何必勉強呢!

  哲哲決定自己要去之後,有專門把海蘭珠叫來,說:「哈日珠拉,我身子重,慶典當日必定混亂不已,所以你就不要去了,我照顧不了你。」

  海蘭珠無所謂的說:「是。」

  「你別多心,真的是顧不上你,你也知道繼福晉是怎麼被休的,不一定是爺的意思,所以……」哲哲意味深長的看著海蘭珠。

  「福晉說的是,哈日珠拉明白的。」海蘭珠無奈的說。不讓去就不去

  唄,還要打著為自己好的名義,何必呢!

  海蘭珠順從不在意的態度,更讓哲哲不高興,自己為此不惜違了貝勒爺的意,可她依舊是毫不在乎無所謂的樣子,彷彿自己的算計都是無用的,咬咬牙,摸摸肚子深呼一口氣,讓她離開了。

  海蘭珠不攬權,更不插手府裡的事情,按理說哲哲覺得應該對她放心,可是一想到皇太極提起海蘭珠不一樣的態度,哲哲就一陣憋屈,她總覺得海蘭珠是裝的,總有一天會露出本性,就連她在自己院子種菜、種樹,都覺得是為了防自己。一開始就覺得海蘭珠不如布木布泰貼心,現在越看越是。一想到皇太極一個月大半都在她房裡,又想自己之前最得寵的時候,也只是一個月堪堪一半的時間,哲哲心中對海蘭珠就更是不滿了。

  早就明白不管前世今生,哲哲都不可能像支持喜歡布木布泰那樣對自己,而自己要的也不是她能給的,她們從不是親人,同一個男人的兩個女人怎麼會真正的和睦相處,只不過現在皇太極並不是大汗,他的內宅不和定會成為別人的把柄。

  「側福晉,就這麼算了?」烏雲有些為海蘭珠抱不平。

  海蘭珠望著天空,說:「天這麼冷,咱們在自己小院裡包混沌吃,不是挺好的?」

  烏蘭拽拽烏雲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說了,上前看著對著海蘭珠,說:「好啊!再弄個爐子,烤著火,那才舒服呢!」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上加班回家太晚了,不好意思,沒有更新!

  ————————防抽——————————————————————————

  「十四爺,您不找布木布泰格格了?」阿林小心的問多爾袞,貝勒爺說了,十四爺來找布木布泰格格自己跟著看著就行,怎麼到了門口,去不進去,反而離開了?

  多爾袞搖搖頭說:「不用了。」既然已經決定取托婭仁娜,那麼就要保住布木布泰側福晉的位子,這樣就足夠了,自己會加倍寵愛她,皇太極有海蘭珠這樣深愛著,比起她更出色的妹妹布木布泰自己要定了。

  阿林撓撓頭,送多爾袞離府。剛送了多爾袞,皇太極就回來了,看到哲哲院裡的奴才阿林站在門口,問:「怎麼站在這裡?」

  「回爺的話,剛才十四爺來了,奴才出來送他。」阿林回答。

  皇太極輕笑了一聲,問:「又來看布木布泰?」

  阿林想了想說:「十四爺說是來看布木布泰格格,剛好格格去看側福晉了,福晉就讓奴才領他過去,可是到了門口,聽了側福晉跟格格的對話之後,十四爺沒有進去,就走了。」

  「哦?」皇太極有些疑惑,邊走邊問:「側福晉都說了什麼?」

  「奴才聽的不是很清楚,什麼喜歡,什麼樹,什麼愛情……最後還念了漢人的詩。」多爾袞知道海蘭珠的院子,走得很快,等阿林氣喘吁吁走到的時候,多爾袞就準備離開了。

  皇太極笑笑,沒有再追問,不過因為海蘭珠一番話,多爾袞就沒有見布木布泰,皇太極還是很好奇的。打發掉阿林,處理了一會兒公務,又看了哲哲之後,皇太極就讓自己安排在海蘭珠身邊的一個宮人蘇娥過來回話。

  蘇娥當時剛好離海蘭珠不遠,加上記性也好,把海蘭珠跟布木布泰的話記了個九成,就都說給皇太極聽。

  皇太極敲著桌子,瞇著眼睛,心想:不愧是自己選的女人,不過不能親耳聽到蘭兒的告白,還真是一種遺憾啊!蘭兒既然有如此心思,自己到要看看她是否能做到她說的這樣?真的很期待,自己的時間多的是,慢慢看吧!不過布木布泰真的有她說的那樣心儀十四弟麼?莫非當自己是瞎子,幹嘛剛才還在自己眼前轉,甚至還擺出那種哀怨的樣子。

  「格格,您給二格格剛才說的那個什麼朝朝暮暮的,是什麼意思?」哈伊娜看著海蘭珠抱著烏日塔那順玩的正開心,突然問。

  海蘭珠一愣,笑著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是漢人的一首詩裡的句子,說的是牛郎跟織女的故事,意思是只要他們是真情久長心相印,又何必朝夕相聚度此生。」

  「所以格格您關心小主子,小主子心中也有您,又何必在乎這一點短暫的時間呢?」伊哈娜當初在海蘭珠學漢語的時候,也是跟著學的,雖然沒有海蘭珠學得快,但也湊乎能聽的懂大概的意思。

  海蘭珠摸著烏日塔那順的小腦袋,輕笑:「有些事,勸別人容易,自己做真的很難。」

  「格格!」伊哈娜還想說什麼被海蘭珠打斷了。

  海蘭珠說:「若是阿哈再要說離開,我不攔便是了。」

  布木布泰聽了海蘭珠一番勸導,對海蘭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愛上皇太極有些吃驚,自己也只能說對多爾袞喜歡,有好感,可是海蘭珠卻是真實的愛上皇太極,布木布泰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額吉說不要輕易把自己的心交給男人。額吉給自己說了,相比也給海蘭珠說了,為什麼海蘭珠還會這麼輕易的愛上男人呢?又聽了哲哲說的皇太極的權勢和功勳後,布木布泰在皇太極回來的時候,刻意觀察了一番……卻沒有想到她這個跟平時不一樣的舉動,引來這著的欣慰,以及皇太極的厭惡。

  多爾袞目前還沒有任何的功勳,雖然他母親是大妃,他也參與國政,深得努爾哈赤喜愛,甚至是除了四大貝勒和乃兄之外,領有牛錄最多的主子,可是跟皇太極的卓越功勳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努爾哈赤汗已經快七十了,他還能護住多爾袞幾年?多爾袞會是皇太極的對手麼?如果是嫡妻正室,嫁給多爾袞也是很好的,但是若是側室……布木布泰有些不敢肯定,以後自己不僅要給嫡福晉屈服,還要對海蘭珠屈服……搖搖頭,要寵愛還是要權勢?布木布泰心中下了一個決定,寵愛總有一天會被別的女子代替,可是權勢可是握在自己手心裡的,更何況有哲哲姑姑護著,自己即便是不得寵愛也不會太差,而且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自己跟多爾袞這段情總會被淡忘的。

  下了決定之後,布木布泰就通知了吳克善,天越來越冷,所以還是趁早啟程吧!

  吳克善歎口氣,看來自己妹妹跟托婭仁娜之間,是托婭仁娜勝了,想安慰去不知從何安慰,本來姑姑跟海蘭珠都嫁給八貝勒,布木布泰再嫁給十四爺,做側室就很不錯了,可偏偏十四爺看上布木布泰,布木布泰又是好強的,總還想也許就成了,沒想到……吳克善沒再說什麼,就再此告別。

  「烏日,回去以後好好聽伊哈娜的話,聽額吉跟阿布的話,等天暖和了,我在接你過來玩!」海蘭珠細細的囑咐著。

  烏日塔那順點點頭,說:「我回去一下下,你就要記得接我,知道麼?」

  海蘭珠忍住眼淚,笑著親親他,說:「好,有機會我就接你過來。」

  烏日塔那順年紀小沒有感受到離別的煩惱,只是覺得回去看看家人,還能來陪海蘭珠玩,就高高興興的任由伊哈娜抱著離開。

  吳克善一行人離開後,沒多久托婭仁娜也離開了,不過她跟多爾袞的親事幾乎已經定下,只待來年多爾袞派人去向自己的阿布求親。多爾袞年少英俊,而且對自己也很好,托婭仁娜滿意急了,更何況自己可是從布木布泰手裡搶來的,更是得意非凡。

  大金這個時候最重要的節日是冬至,也就是『天令節』。他們並沒有像漢人一樣過年。海蘭珠依稀記得某本書裡說的過年似乎是入關以後,才隨了漢人的禮節,開始盛行過年的。皇太極執政初期,到時定了三大節日:元旦、冬至、萬壽慶辰。現在他還沒有繼承汗位,所以目前最大的節日便是冬至『天令節』了。

  天令節這一天,要舉行燔柴禮,升起篝火露天歡慶,舉行各種祭祀儀式。各個福晉都是要露臉的,哲哲懷著身孕,已經七個月了,對於這個得來不易的孩子,自然珍重萬分,怕有衝撞,一直猶豫不決自己要不要去參加?

  「你身子不適,讓海蘭珠去吧!」皇太極看了看她笨重的身子,也有些擔心,直接說。

  哲哲垂下眼睛,心裡極不舒服,出席的都是福晉,海蘭珠一個側福晉有什麼資格?於是說:「我這身子確實有些重了,按理說也該是哈日珠拉去,但是她這不是才嫁進來麼?從未辦過這些事,到時候我擔心……」按皇太極沒有說什麼,繼續說:「雖然身子笨了,但也就是站站而已,無礙的。」

  皇太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就離開了,既然她自己願意,自己何必勉強呢!

  哲哲決定自己要去之後,有專門把海蘭珠叫來,說:「哈日珠拉,我身子重,慶典當日必定混亂不已,所以你就不要去了,我照顧不了你。」

  海蘭珠無所謂的說:「是。」

  「你別多心,真的是顧不上你,你也知道繼福晉是怎麼被休的,不一定是爺的意思,所以……」哲哲意味深長的看著海蘭珠。

  「福晉說的是,哈日珠拉明白的。」海蘭珠無奈的說。不讓去就不去唄,還要打著為自己好的名義,何必呢!

  海蘭珠順從不在意的態度,更讓哲哲不高興,自己為此不惜違了貝勒爺的意,可她依舊是毫不在乎無所謂的樣子,彷彿自己的算計都是無用的,咬咬牙,摸摸肚子深呼一口氣,讓她離開了。

  海蘭珠不攬權,更不插手府裡的事情,按理說哲哲覺得應該對她放心,可是一想到皇太極提起海蘭珠不一樣的態度,哲哲就一陣憋屈,她總覺得海蘭珠是裝的,總有一天會露出本性,就連她在自己院子種菜、種樹,都覺得是為了防自己。一開始就覺得海蘭珠不如布木布泰貼心,現在越看越是。一想到皇太極一個月大半都在她房裡,又想自己之前最得寵的時候,也只是一個月堪堪一半的時間,哲哲心中對海蘭珠就更是不滿了。

  早就明白不管前世今生,哲哲都不可能像支持喜歡布木布泰那樣對自己,而自己要的也不是她能給的,她們從不是親人,同一個男人的兩個女人怎麼會真正的和睦相處,只不過現在皇太極並不是大汗,他的內宅不和定會成為別人的把柄。

  「側福晉,就這麼算了?」烏雲有些為海蘭珠抱不平。

  海蘭珠望著天空,說:「天這麼冷,咱們在自己小院裡包混沌吃,不是挺好的?」

  烏蘭拽拽烏雲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說了,上前看著對著海蘭珠,說:「好啊!再弄個爐子,烤著火,那才舒服呢!」

  ☆、勾引

  天令節當日,哲哲不顧自己笨重的身子,硬撐著代表八貝勒府參加了各種活動,當有人問及海蘭珠的時候,哲哲就以她身體不好在府裡休養的借口堵住了大家的話。又因為哲哲一貫大方,身後又跟著兩個妾氏,大家到沒有說什麼,只笑皇太極娶了個病美人。

  「還是十四哥你的眼光好,八哥娶的哈日珠拉雖然顏色好,但到底身子太弱了。跟布木布泰比起來差得遠了。」多鐸灌了一大口酒,對多爾袞笑著說。

  多爾袞盯著手中的酒杯,不以為然的說:「若身子真的差也就罷了,只怕沒病偏讓人說成有病的,拘在府裡不讓出來吧!」

  「十四哥這是什麼意思?」多鐸有些不解。

  多爾袞拍拍多鐸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多鐸,額娘告訴我,絕不要小看女人,哈日珠拉不簡單,只不過估計現在我們的好八嫂已經知道了,所以才不讓她見人的。」

  多鐸愣了一下,然後說:「這樣不是更好麼?八哥府裡越亂越好,他的勢力現在越來越大,他府裡亂了,注定會分神,到時候我們也好從中謀利啊?」

  「但願吧!」只不過如果照海蘭珠當日所說,她未必會讓皇太極府裡亂起來,這不是都忍下了麼?多爾袞有些不甘願的想,海蘭珠如此,布木布泰相比也不會差,可是自己注定不能讓她成為正妻。

  皇太極看著在一旁神色有些疲憊,但依然跟大家有說有笑的哲哲,心中一陣不喜,好不容易懷了身子不就應該好好保重麼?這可是她千盼萬盼的孩子,而且這個孩子自己也很期盼的。狠狠地喝一口酒,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皇太極移開自己的目光。

  海蘭珠並不知道皇太極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病美人的稱呼已經傳開了,在自己的小院裡,正跟烏蘭她們一起包混沌呢!她更不知道此時自己的妹妹正在籌劃著怎麼嫁給自己所愛的人呢!

  「陳師傅,你說的都是真的?」伊哈娜瞪著眼睛驚恐的問。

  陳師傅點點頭,說:「海蘭珠格格就從未小看過布木布泰格格,以前老覺得格格多慮了,布木布泰格格再怎麼說也才堪堪十三歲,能有多大的心計,沒想到……」

  伊哈娜現在腦子裡一團亂,蘇麻喇姑.索瑪勒自己還是太小看她了,竟然私底下接觸喇嘛,想給布木布泰格格楊名,誰不知道男主子最相信這些了?哼!布木布泰格格對著自家格格一副對多爾袞情深義重的樣子,現在嫁給多爾袞板

  上釘釘了,現在這樣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伊哈娜,你要知道,若是有人對寨桑他們說布木布泰格格的命比海蘭珠更重,海蘭珠這麼多年的努力可就白費了!」陳師傅語重心長地說,教了伊哈娜這麼久,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但是自己既然已經決定幫海蘭珠,那麼就不容布木布泰做大,這個女人的心太堅定了,而且太冷靜,野心太大。自己選擇海蘭珠做主子的不僅是因為海蘭珠重視漢學,更重要的是海蘭珠的心比較軟,比較有良知。她能為自己的奴婢,自己的弟弟考慮,那麼為漢人心軟也是很有可能的,既然不能阻止大明的失敗,那麼至少要讓漢人不要過得那麼慘。

  伊哈娜沉思了一會兒,抬頭問:「世子爺對我多有好感,你看現在……」寨桑主子的身體現在並不是很好,那麼能左右布木布泰格格命運的注定只有女主子跟吳克善世子,不管布木布泰格格什麼想法,自己都要阻止她。

  陳夫子點點頭。

  伊哈娜回到自己帳中,翻出一小瓶海蘭珠看她很喜歡,偷偷送她的香水緊緊的握在手心,對著銅鏡,看著裡面自己模糊的容貌,輕聲說:「伊哈娜,你不怕的,反正你也沒有打算嫁人的。沒有格格,你連命都沒有了,更不要提養大烏蘭。格格這麼好,絕不能讓人破壞她的幸福。世界上再沒有人像格格這樣好的主子了,不怕的,你一定行的。」

  為了不讓人發現,伊哈娜自己燒了盆水,不顧嚴寒,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用帕子慢慢的擦拭著自己的身體……拿起香水瓶,按照海蘭珠說的在脖頸、腋下、手腕輕輕噴了一點點,穿上一身新衣服,精心的化了一個妝。

  準備好了以後,伊哈娜就慢慢的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眼睛轉了一下,拿了前些日子博禮因為她照顧烏日塔那順有功,賞給自己的一個半新的斗篷,斗篷因為穿了一些日子,剛好可以掩飾自己身上的香味。

  「女主子,我給您煮了醒酒湯,您喝一些吧!」伊哈娜笑著端著自己剛煮的醒酒湯走進博禮的帳子。

  博禮笑著看了看她,說:「打扮的這麼漂亮,怎麼不去跳舞?」

  伊哈娜甜甜一笑,回答:「剛才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海蘭珠格格叮囑奴婢的話。她說您老是飲酒之後就直接睡了,結果第二日必定頭疼,所以告誡奴婢,讓奴婢一定煮給您喝。」

  博禮笑笑,海蘭珠沒有出嫁的時候,每次飲酒之後,都會給自己還有寨桑跟吳克善

  煮醒酒湯。不疑有他,端起湯碗,吹了一會兒,便一飲而盡了。

  「你手藝都快趕上海蘭珠了。」博禮喝完,有些懷念的說。

  伊哈娜低著頭,按照往常一樣打了熱水,給正在呼呼大睡的烏日塔那順洗臉、洗腳。

  博禮問:「給爺和世子送醒酒湯了麼?」

  伊哈娜搖搖頭,說:「外面還鬧著呢!一會兒鬧完了,在找個人去送,今兒個晚上我給烏日小主子守夜,我怕那幾個小丫頭玩瘋了不精心。」

  博禮看著伊哈娜認真的照顧著烏日塔那順,並沒有跟那些眼皮淺的,朝吳克善身邊蹭,自己也曾暗示要把她給吳克善,她也沒有得意忘形,只一心照顧自己的烏日,是個老實可靠的。想到兒子的念想,心裡下了決定。

  「一會兒你給世子去送湯,別讓那些小丫頭經手。烏日我會讓人照顧的,累了就去休息吧!」博禮輕聲說。

  伊哈娜心中一喜,面不改色的說:「是!」本來只想給女主子留個好印象,也省的事發之後自己難做,沒想到女主子竟有這樣的心思,伊哈娜頓時心裡輕鬆了不少。這樣也不用一會兒自己刻意接近世子爺了。

  「行了行了……去玩吧!外面這麼熱鬧!」博禮揮揮手,讓伊哈娜離開,然後指揮伺候烏日的奴婢、婆子抱他會自己的帳子,讓她們好好照顧。

  伊哈娜剛走到門口,博禮突然叫住她。伊哈娜一愣,咬咬唇,轉過臉來。

  「你燉的湯還有麼?」博禮問。

  伊哈娜搖搖頭說:「格格叮囑奴婢,凡是跟您跟小主子入口的東西一定要寸步不離人,奴婢就沒有多備。想著過一會兒,等時間差不多了在讓人煮了,送過去。」

  博禮更是滿意了,沒有勾引爺們的心思這很好。說:「把東西拿過來,就在這裡煮吧!外間有爐子,你好跟我說說話。」海蘭珠非讓把帳子隔開,說是睡覺的地方跟說話的地方不讓一塊,雖是弄著麻煩了些,但倒也方便。

  伊哈娜自然不敢拒絕,拿了醒酒湯的材料和鍋子,就回去邊煮湯邊跟博禮聊天,說的都是烏日塔那順的小趣事,逗的博禮直笑。博禮邊跟伊哈娜聊著天,邊細細的重新打扮著自己。

  「去看看爺跟世子在哪裡,外面罷了麼?」湯煮好之後,博禮對身邊的伊娃吩咐。

  伊娃早從博禮的態度,看出她對伊哈娜的喜愛,也猜出

  今晚上要抬舉伊哈娜,心裡雖然羨慕,但是依舊按照博禮說的出去打聽,心想也許安安分分的,沒準下個抬舉的就是自己……

  「回主子的話,男主子跟世子爺都在男主子帳中議事……不過,看起來都有些醉了……」伊娃回來對博禮說。

  博禮笑著對伊哈娜說:「走,跟我去給他們送醒酒湯。」

  伊哈娜乖巧的跟在博禮身後,來到寨桑的帳子。等其他人走後,才進去。

  吩咐伊哈娜舀了湯自己親手端起一碗,送到寨桑邊上,一邊伺候他喝邊說:「您也不在乎自己的身子,虧得想起海蘭珠說的解酒湯來,要不明早上有的您頭疼!」

  寨桑雖有醉意,更是樂得博禮服侍,帶著醉意握著博禮得手笑著說:「不是有你的湯,怎麼會頭疼,大不了我多喝兩碗好了。」

  「額吉……我的呢?」吳克善在在一旁問,額吉服侍阿布喝了湯,兩人就要離開了,怎麼沒有給自己爺舀一碗?

  博禮紅著臉,這才想起吳克善,看著一旁安靜站著的伊哈娜,對她說:「伊哈娜,伺候世子爺喝醒酒湯。」

  聽到伊哈娜,吳克善眼睛一亮,才注意到一旁靜靜站著的伊哈娜,揉揉額頭,心想,額吉這是把伊哈娜給自己的意思麼?疑惑的看了一眼博禮,博禮卻扶著寨桑離開,顧不上搭理自己。

  都離開了,帳中只剩伊哈娜,伊哈娜心裡給自己打打氣,端著湯碗笑著遞給吳克善,說:「世子爺,喝碗醒酒湯吧?」

  吳克善沒有接湯碗,反而伸手拉住伊哈娜的手,就著她手,喝了湯後,一把將伊哈娜拉入懷中……

  而此時皇太極回到貝勒府,聽說了海蘭珠今天親手做了餛燉,藉著酒勁,也鬧著要吃,海蘭珠給皇太極煮餛燉的手突然一頓,覺得心裡慌慌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下班越來越晚,昨天甚至都加班了,於是更新一般會很晚,若是沒有,大家也請見諒!編編說的入v三更……真的沒時間準備,先就這樣吧!

  文章不嚴謹,我查了資料發現是皇太極給多爾袞封的貝勒,所以暫時多爾袞就相當是個富裕的台吉而已。我改了……

  還有顏扎氏是天命十一年進的八貝勒府,我貌似把她提前了,大家請無視,我實在懶得改了……

  ———————————————防抽—————————————————————

  天令節當日,哲哲不顧自己笨重的身子,硬撐著代表八貝勒府參加了各種活動,當有人問及海蘭珠的時候,哲哲就以她身體不好在府裡休養的借口堵住了大家的話。又因為哲哲一貫大方,身後又跟著兩個妾氏,大家到沒有說什麼,只笑皇太極娶了個病美人。

  「還是十四哥你的眼光好,八哥娶的哈日珠拉雖然顏色好,但到底身子太弱了。跟布木布泰比起來差得遠了。」多鐸灌了一大口酒,對多爾袞笑著說。

  多爾袞盯著手中的酒杯,不以為然的說:「若身子真的差也就罷了,只怕沒病偏讓人說成有病的,拘在府裡不讓出來吧!」

  「十四哥這是什麼意思?」多鐸有些不解。

  多爾袞拍拍多鐸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多鐸,額娘告訴我,絕不要小看女人,哈日珠拉不簡單,只不過估計現在我們的好八嫂已經知道了,所以才不讓她見人的。」

  多鐸愣了一下,然後說:「這樣不是更好麼?八哥府裡越亂越好,他的勢力現在越來越大,他府裡亂了,注定會分神,到時候我們也好從中謀利啊?」

  「但願吧!」只不過如果照海蘭珠當日所說,她未必會讓皇太極府裡亂起來,這不是都忍下了麼?多爾袞有些不甘願的想,海蘭珠如此,布木布泰相比也不會差,可是自己注定不能讓她成為正妻。

  皇太極看著在一旁神色有些疲憊,但依然跟大家有說有笑的哲哲,心中一陣不喜,好不容易懷了身子不就應該好好保重麼?這可是她千盼萬盼的孩子,而且這個孩子自己也很期盼的。狠狠地喝一口酒,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皇太極移開自己的目光。

  海蘭珠並不知道皇太極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病美人的稱呼已經傳開了,在自己的小院裡,正跟烏蘭她們一起包混沌呢!她更不知道此時自己的妹妹正在籌劃著怎麼嫁給自己所愛的人呢!

  「陳師傅,你說的都是真的?」伊哈娜瞪著眼睛驚恐的問。

  陳師傅點點頭,說:「海蘭珠格格就從未小看過布木布泰格格,以前老覺得格格多慮了,布木布泰格格再怎麼說也才堪堪十三歲,能有多大的心計,沒想到……」

  伊哈娜現在腦子裡一團亂,蘇麻喇姑.索瑪勒自己還是太小看她了,竟然私底下接觸喇嘛,想給布木布泰格格楊名,誰不知道男主子最相信這些了?哼!布木布泰格格對著自家格格一副對多爾袞情深義重的樣子,現在嫁給多爾袞板上釘釘了,現在這樣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伊哈娜,你要知道,若是有人對寨桑他們說布木布泰格格的命比海蘭珠更重,海蘭珠這麼多年的努力可就白費了!」陳師傅語重心長地說,教了伊哈娜這麼久,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但是自己既然已經決定幫海蘭珠,那麼就不容布木布泰做大,這個女人的心太堅定了,而且太冷靜,野心太大。自己選擇海蘭珠做主子的不僅是因為海蘭珠重視漢學,更重要的是海蘭珠的心比較軟,比較有良知。她能為自己的奴婢,自己的弟弟考慮,那麼為漢人心軟也是很有可能的,既然不能阻止大明的失敗,那麼至少要讓漢人不要過得那麼慘。

  伊哈娜沉思了一會兒,抬頭問:「世子爺對我多有好感,你看現在……」寨桑主子的身體現在並不是很好,那麼能左右布木布泰格格命運的注定只有女主子跟吳克善世子,不管布木布泰格格什麼想法,自己都要阻止她。

  陳夫子點點頭。

  伊哈娜回到自己帳中,翻出一小瓶海蘭珠看她很喜歡,偷偷送她的香水緊緊的握在手心,對著銅鏡,看著裡面自己模糊的容貌,輕聲說:「伊哈娜,你不怕的,反正你也沒有打算嫁人的。沒有格格,你連命都沒有了,更不要提養大烏蘭。格格這麼好,絕不能讓人破壞她的幸福。世界上再沒有人像格格這樣好的主子了,不怕的,你一定行的。」

  為了不讓人發現,伊哈娜自己燒了盆水,不顧嚴寒,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用帕子慢慢的擦拭著自己的身體……拿起香水瓶,按照海蘭珠說的在脖頸、腋下、手腕輕輕噴了一點點,穿上一身新衣服,精心的化了一個妝。

  準備好了以後,伊哈娜就慢慢的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眼睛轉了一下,拿了前些日子博禮因為她照顧烏日塔那順有功,賞給自己的一個半新的斗篷,斗篷因為穿了一些日子,剛好可以掩飾自己身上的香味。

  「女主子,我給您煮了醒酒湯,您喝一些吧!」伊哈娜笑著端著自己剛煮的醒酒湯走進博禮的帳子。

  博禮笑著看了看她,說:「打扮的這麼漂亮,怎麼不去跳舞?」

  伊哈娜甜甜一笑,回答:「剛才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海蘭珠格格叮囑奴婢的話。她說您老是飲酒之後就直接睡了,結果第二日必定頭疼,所以告誡奴婢,讓奴婢一定煮給您喝。」

  博禮笑笑,海蘭珠沒有出嫁的時候,每次飲酒之後,都會給自己還有寨桑跟吳克善煮醒酒湯。不疑有他,端起湯碗,吹了一會兒,便一飲而盡了。

  「你手藝都快趕上海蘭珠了。」博禮喝完,有些懷念的說。

  伊哈娜低著頭,按照往常一樣打了熱水,給正在呼呼大睡的烏日塔那順洗臉、洗腳。

  博禮問:「給爺和世子送醒酒湯了麼?」

  伊哈娜搖搖頭,說:「外面還鬧著呢!一會兒鬧完了,在找個人去送,今兒個晚上我給烏日小主子守夜,我怕那幾個小丫頭玩瘋了不精心。」

  博禮看著伊哈娜認真的照顧著烏日塔那順,並沒有跟那些眼皮淺的,朝吳克善身邊蹭,自己也曾暗示要把她給吳克善,她也沒有得意忘形,只一心照顧自己的烏日,是個老實可靠的。想到兒子的念想,心裡下了決定。

  「一會兒你給世子去送湯,別讓那些小丫頭經手。烏日我會讓人照顧的,累了就去休息吧!」博禮輕聲說。

  伊哈娜心中一喜,面不改色的說:「是!」本來只想給女主子留個好印象,也省的事發之後自己難做,沒想到女主子竟有這樣的心思,伊哈娜頓時心裡輕鬆了不少。這樣也不用一會兒自己刻意接近世子爺了。

  「行了行了……去玩吧!外面這麼熱鬧!」博禮揮揮手,讓伊哈娜離開,然後指揮伺候烏日的奴婢、婆子抱他會自己的帳子,讓她們好好照顧。

  伊哈娜剛走到門口,博禮突然叫住她。伊哈娜一愣,咬咬唇,轉過臉來。

  「你燉的湯還有麼?」博禮問。

  伊哈娜搖搖頭說:「格格叮囑奴婢,凡是跟您跟小主子入口的東西一定要寸步不離人,奴婢就沒有多備。想著過一會兒,等時間差不多了在讓人煮了,送過去。」

  博禮更是滿意了,沒有勾引爺們的心思這很好。說:「把東西拿過來,就在這裡煮吧!外間有爐子,你好跟我說說話。」海蘭珠非讓把帳子隔開,說是睡覺的地方跟說話的地方不讓一塊,雖是弄著麻煩了些,但倒也方便。

  伊哈娜自然不敢拒絕,拿了醒酒湯的材料和鍋子,就回去邊煮湯邊跟博禮聊天,說的都是烏日塔那順的小趣事,逗的博禮直笑。博禮邊跟伊哈娜聊著天,邊細細的重新打扮著自己。

  「去看看爺跟世子在哪裡,外面罷了麼?」湯煮好之後,博禮對身邊的伊娃吩咐。

  伊娃早從博禮的態度,看出她對伊哈娜的喜愛,也猜出今晚上要抬舉伊哈娜,心裡雖然羨慕,但是依舊按照博禮說的出去打聽,心想也許安安分分的,沒準下個抬舉的就是自己……

  「回主子的話,男主子跟世子爺都在男主子帳中議事……不過,看起來都有些醉了……」伊娃回來對博禮說。

  博禮笑著對伊哈娜說:「走,跟我去給他們送醒酒湯。」

  伊哈娜乖巧的跟在博禮身後,來到寨桑的帳子。等其他人走後,才進去。

  吩咐伊哈娜舀了湯自己親手端起一碗,送到寨桑邊上,一邊伺候他喝邊說:「您也不在乎自己的身子,虧得想起海蘭珠說的解酒湯來,要不明早上有的您頭疼!」

  寨桑雖有醉意,更是樂得博禮服侍,帶著醉意握著博禮得手笑著說:「不是有你的湯,怎麼會頭疼,大不了我多喝兩碗好了。」

  「額吉……我的呢?」吳克善在在一旁問,額吉服侍阿布喝了湯,兩人就要離開了,怎麼沒有給自己爺舀一碗?

  博禮紅著臉,這才想起吳克善,看著一旁安靜站著的伊哈娜,對她說:「伊哈娜,伺候世子爺喝醒酒湯。」

  聽到伊哈娜,吳克善眼睛一亮,才注意到一旁靜靜站著的伊哈娜,揉揉額頭,心想,額吉這是把伊哈娜給自己的意思麼?疑惑的看了一眼博禮,博禮卻扶著寨桑離開,顧不上搭理自己。

  都離開了,帳中只剩伊哈娜,伊哈娜心裡給自己打打氣,端著湯碗笑著遞給吳克善,說:「世子爺,喝碗醒酒湯吧?」

  吳克善沒有接湯碗,反而伸手拉住伊哈娜的手,就著她手,喝了湯後,一把將伊哈娜拉入懷中……

  而此時皇太極回到貝勒府,聽說了海蘭珠今天親手做了餛燉,藉著酒勁,也鬧著要吃,海蘭珠給皇太極煮餛燉的手突然一頓,覺得心裡慌慌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批命

  自從伺候了吳克善,伊哈娜就不用在照顧烏日塔那順了,但是烏日塔那順一向最信賴伊哈娜,沒有她在身邊很不方便,鬧騰的不行。所以伊哈娜自動請命繼續照顧烏日塔那順。

  「伊哈娜就是一個奴婢,就算您跟世子爺抬舉,奴婢骨子裡還是奴婢,做不了主子,就讓奴婢繼續照顧小主子吧!」伊哈娜跪在地上對博禮說。

  博禮讓人拉起她,對伊哈娜這種態度非常高興,想著烏日塔那順還小,也不用避諱,於是就應下了。白日伊哈娜有時間就過來照顧烏日塔那順,晚上就回去她的帳中等著吳克善偶爾的臨幸。

  吳克善看上伊哈娜不是一天兩天了,再說伊哈娜跟陳夫子的夫人學了很多很多伺候人的手段,加上跟這海蘭珠養的一身白嫩的肌膚,讓吳克善一時間迷戀不已。

  本來世子福晉賽罕對伊哈娜很憤恨,但是只要白日伊哈娜在博禮帳中見了賽罕,晚上要是吳克善來自己帳子,都會對賽罕誇獎不已,所以次日吳克善一定會是去賽罕帳中,並對她表示讚賞。賽罕因為已經生了一子一女,身材有些走形,吳克善已經很久沒有留宿自己帳中了,一兩次是驚喜,時間多了就從吳克善口中得知是伊哈娜的原因。知道原因後,賽罕放下成見,跟伊哈娜接觸了兩回,伊哈娜都笑臉相對,甚至對一些美容,瘦身的方法好不私藏,都仔細認真毫無保留的給賽罕說。

  就這麼一來二去,賽罕發現伊哈娜真的對自己沒有危害,覺得吳克善寵幸她,比寵幸其他女人好多了,起碼不會給自己添堵。

  吳克善來看博禮,只要見到妻子跟伊哈娜在一起,兩個人總是和和睦睦的逗得博禮高興不已,因此對伊哈娜更是高看一眼。

  伊哈娜對吳克善吹了枕頭風,說讓烏日塔那順跟著陳夫子學習,吳克善又想到海蘭珠對自己說的讓吳克善跟著陳夫子學習漢人的為人處事,更重要的學習長幼有序的道理,以便以後好好輔佐自己,就同意了。還幫著說服了寨桑跟博禮。

  因為照顧烏日塔那順,伊哈娜增多了跟陳夫子的接觸,陳夫子的小兒子已經跟蹤蘇麻喇姑的弟弟,順籐摸瓜知道了他找的是一個老喇嘛沙畢納爾。陳夫子知道後,大吃一驚,如果不是無意得知蘇麻喇姑又跟喇嘛接觸,自己也想不到布木布泰格格竟然如此大手筆,此次牽扯的沙畢納爾是草原上一個很德高望重的老喇嘛,之前蘇麻喇嘛接觸的只是沙畢納爾的弟子而已。不知道布木布泰怎麼聯繫上他的,陳夫子心中一陣慶幸,多虧了海蘭珠格格的提醒,要不是時時關注,也不可能發現這件事。經過重重推測和觀察,陳夫子猜出布木布泰想要的命格之後,大吃一驚,然

  後沉默了很久。

  陳夫子在從側面瞭解布木布泰只是有野心,並沒有任何對漢人的憐憫跟關切之後,果斷放棄心中跟她合作的想法,馬上讓伊哈娜想辦法傳信息給海蘭珠,她必須有所準備。

  「『母儀天下』?」海蘭珠沒有記得前世布木布泰還有這個批名,自己嫁給皇太極後,布木布泰並不是很受寵,也沒有人告訴過自己,海蘭珠也不知道了布木布泰的打算。不過還好後世有關這一段的野史,海蘭珠捏著伊哈娜寫在衣服裡面的信,閉上眼睛,思索著。

  烏蘭看著海蘭珠陰晦的表情,安慰:「側福晉,這個未必是真的?當年二格格出生的時候,祭祀也幫著看了命的,也直說命好,卻沒有母儀天下的話啊?」

  海蘭珠慢慢的說:「別說了,不管是真是假,事情已經傳過來,那就只能是真的了。咱們離得太遠,未必能阻止。」

  烏蘭當下紅了眼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海蘭珠一字一字的看著伊哈娜的來信,看完後拿燭台燒了來信,咬著牙,狠狠地說:「本想成全你跟多爾袞,沒想到你卻還是選擇了這樣的路……『母儀天下』?我成全你。」

  目前努爾哈赤身體健康,事情若是傳開,不止多爾袞,就連皇太極也不可能娶布木布泰,努爾哈赤不會看到這樣的情況,依布木布泰的聰慧,所以肯定只會有自己的父兄知道,等皇太極知道消息後,為了怕消息傳開,布木布泰肯定會火速出嫁。海蘭珠想起布木布泰曾經隱晦的問過自己皇太極的地位問題,閉上眼睛,為自己又一次受了布木布泰蒙蔽感到鬱悶。海蘭珠想到努爾哈赤的樣子,雖有不忍,但是還是決定把事情鬧開,偷偷對著烏蘭附耳一番。

  海蘭珠心想,伊哈娜還有陳夫子,阻止布木布泰如此精密的局完全不可能,甚至於有可能被布木布泰發現他們是自己安在科爾沁的釘子,於是只打算讓他們做些能做的事,那就是把事情鬧大。看看是布木布泰的『母儀天下』還是東哥『可興天下,可亡天下』的命格厲害?蒙古並沒有完全統一,既然布木布泰要做,自己就幫她做大!

  「巴布,你是個好男人,真的!但是我不是好女人,所以別想著我了,不值得的!」伊哈娜自從知道布木布泰所籌謀的事情後,又接到海蘭珠的對策,心中很是彷徨。出門又看到跟在自己身後的巴布,有些心軟。

  巴布心疼的看著伊哈娜,搖搖頭,說:「你是好女人,最好的女人。」

  伊哈娜抬頭看著天空,把眼眶中的眼淚逼回去,歎一口氣,說:「巴布,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保護好烏日小主子,知道麼?」

  巴布點點頭,堅定地看著伊哈娜

  :「我會好好保護小主子的,你就放心吧!」

  「謝謝你,巴布,欠你的,伊哈娜來世再還!」伊哈娜輕語。

  巴布看著伊哈娜離開的背影,歎口氣,也跟著離開了。

  天命十年,正月,努爾哈赤遣莽古爾泰率師至旅順,擊明戍兵,隳(hu□)其城。消息傳來後,海蘭珠沉默了很久,她不明白為什麼已經勝利了,還要毀掉城池呢?不過這個疑問卻無從問起,因為整個東京城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緊接著,努爾哈赤也定好遷都瀋陽的時間,日子定在三月二十日(1625年4月28日)。並且給自己的十四子定下正妻人選,不出所料,就是托婭仁娜。

  比起遼陽,其實海蘭珠更熟悉瀋陽,畢竟當初住了那麼久,所以毫無壓力,她嫁進來還沒有一年,東西也很好準備。記得前世布木布泰是二月嫁給皇太極的,但是目前依舊沒有布木布泰的要嫁人的消息傳來。到是托婭仁娜的婚期婚期定在三月初,海蘭珠覺得這是努爾哈赤寵愛多爾袞的表現,畢竟娶了媳婦,遷都的時候,內宅也有人管著。

  等海蘭珠得了伊哈娜的消息,並做了部署之後,就一直在等著事情被爆出來。

  托婭仁娜對於自己打敗布木布泰嫁給多爾袞的事情很是得意,可是伴著她出嫁,布木布泰被大喇嘛沙畢納爾批有『母儀天下』之命的消息傳出。

  此消息一被傳出來,整個東京城都沸騰了,多爾袞大婚算什麼,遷都算什麼?誰娶了布木布泰就是板上釘釘的皇帝,阿巴亥作為大妃現在都不能說自己母儀天下,可是布木布泰的批命竟是『母儀天下』,這可是皇后的稱呼啊!這表明什麼?表明大金一定能打敗大明,入主中原。

  海蘭珠搖搖頭,私下下被人知道『母儀天下』之名,跟明面上擺出來完全不同。大金現在的實力並不比大明強多少,還談不上入主中原。自己在初見皇太極的時候,說要看大明的皇宮,其實在皇太極看來就是一個願望而已。只是這個願望也是皇太極所想,所以才會附和自己。陳夫子也只是對大明的朝廷失望,因此才覺得大金有機可乘。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將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做準備而已。

  布木布泰的消息出沒多久,二月二十七日,哲哲生產的消息剛剛傳來,還沒有等到海蘭珠趕到哲哲院中,她已經產下一女。事後海蘭珠才知道前一天晚上哲哲就已經陣痛,只不過她封鎖了消息而已。

  進了哲哲院子,皇太極已經到了,雖然對於哲哲產女有些失望,但畢竟也是自己的孩子,在得到母女均安的消息後,按照規矩賞賜了一番之後,就離開了。

  沒有產下兒子,哲哲失望不已

  ,想到布木布泰的批命,心裡更是不舒服,要是貝勒爺娶的是布木布泰,那該多好,這樣的話,批命一傳出來,不就能肯定貝勒爺的繼承權?

  皇太極早在布木布泰一邊陪著多爾袞,一邊勾引自己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女人不一般,不過沒想到她竟然有膽量弄出這樣的事情,心裡有些好笑,對於這個批命,皇太極報的是懷疑的態度,時間出現的太巧,偏偏是托婭仁娜即將出嫁的時候,布木布泰這是給誰看呢?十四弟?還是自己?為什麼要弄得人盡皆知?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如果能寫完三章就v,寫不完,就不v……

  自從伺候了吳克善,伊哈娜就不用在照顧烏日塔那順了,但是烏日塔那順一向最信賴伊哈娜,沒有她在身邊很不方便,鬧騰的不行。所以伊哈娜自動請命繼續照顧烏日塔那順。

  「伊哈娜就是一個奴婢,就算您跟世子爺抬舉,奴婢骨子裡還是奴婢,做不了主子,就讓奴婢繼續照顧小主子吧!」伊哈娜跪在地上對博禮說。

  博禮讓人拉起她,對伊哈娜這種態度非常高興,想著烏日塔那順還小,也不用避諱,於是就應下了。白日伊哈娜有時間就過來照顧烏日塔那順,晚上就回去她的帳中等著吳克善偶爾的臨幸。

  吳克善看上伊哈娜不是一天兩天了,再說伊哈娜跟陳夫子的夫人學了很多很多伺候人的手段,加上跟這海蘭珠養的一身白嫩的肌膚,讓吳克善一時間迷戀不已。

  本來世子福晉賽罕對伊哈娜很憤恨,但是只要白日伊哈娜在博禮帳中見了賽罕,晚上要是吳克善來自己帳子,都會對賽罕誇獎不已,所以次日吳克善一定會是去賽罕帳中,並對她表示讚賞。賽罕因為已經生了一子一女,身材有些走形,吳克善已經很久沒有留宿自己帳中了,一兩次是驚喜,時間多了就從吳克善口中得知是伊哈娜的原因。知道原因後,賽罕放下成見,跟伊哈娜接觸了兩回,伊哈娜都笑臉相對,甚至對一些美容,瘦身的方法好不私藏,都仔細認真毫無保留的給賽罕說。

  就這麼一來二去,賽罕發現伊哈娜真的對自己沒有危害,覺得吳克善寵幸她,比寵幸其他女人好多了,起碼不會給自己添堵。

  吳克善來看博禮,只要見到妻子跟伊哈娜在一起,兩個人總是和和睦睦的逗得博禮高興不已,因此對伊哈娜更是高看一眼。

  伊哈娜對吳克善吹了枕頭風,說讓烏日塔那順跟著陳夫子學習,吳克善又想到海蘭珠對自己說的讓吳克善跟著陳夫子學習漢人的為人處事,更重要的學習長幼有序的道理,以便以後好好輔佐自己,就同意了。還幫著說服了寨桑跟博禮。

  因為照顧烏日塔那順,伊哈娜增多了跟陳夫子的接觸,陳夫子的小兒子已經跟蹤蘇麻喇姑的弟弟,順籐摸瓜知道了他找的是一個老喇嘛沙畢納爾。陳夫子知道後,大吃一驚,如果不是無意得知蘇麻喇姑又跟喇嘛接觸,自己也想不到布木布泰格格竟然如此大手筆,此次牽扯的沙畢納爾是草原上一個很德高望重的老喇嘛,之前蘇麻喇嘛接觸的只是沙畢納爾的弟子而已。不知道布木布泰怎麼聯繫上他的,陳夫子心中一陣慶幸,多虧了海蘭珠格格的提醒,要不是時時關注,也不可能發現這件事。經過重重推測和觀察,陳夫子猜出布木布泰想要的命格之後,大吃一驚,然後沉默了很久。

  陳夫子在從側面瞭解布木布泰只是有野心,並沒有任何對漢人的憐憫跟關切之後,果斷放棄心中跟她合作的想法,馬上讓伊哈娜想辦法傳信息給海蘭珠,她必須有所準備。

  「『母儀天下』?」海蘭珠沒有記得前世布木布泰還有這個批名,自己嫁給皇太極後,布木布泰並不是很受寵,也沒有人告訴過自己,海蘭珠也不知道了布木布泰的打算。不過還好後世有關這一段的野史,海蘭珠捏著伊哈娜寫在衣服裡面的信,閉上眼睛,思索著。

  烏蘭看著海蘭珠陰晦的表情,安慰:「側福晉,這個未必是真的?當年二格格出生的時候,祭祀也幫著看了命的,也直說命好,卻沒有母儀天下的話啊?」

  海蘭珠慢慢的說:「別說了,不管是真是假,事情已經傳過來,那就只能是真的了。咱們離得太遠,未必能阻止。」

  烏蘭當下紅了眼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海蘭珠一字一字的看著伊哈娜的來信,看完後拿燭台燒了來信,咬著牙,狠狠地說:「本想成全你跟多爾袞,沒想到你卻還是選擇了這樣的路……『母儀天下』?我成全你。」

  目前努爾哈赤身體健康,事情若是傳開,不止多爾袞,就連皇太極也不可能娶布木布泰,努爾哈赤不會看到這樣的情況,依布木布泰的聰慧,所以肯定只會有自己的父兄知道,等皇太極知道消息後,為了怕消息傳開,布木布泰肯定會火速出嫁。海蘭珠想起布木布泰曾經隱晦的問過自己皇太極的地位問題,閉上眼睛,為自己又一次受了布木布泰蒙蔽感到鬱悶。海蘭珠想到努爾哈赤的樣子,雖有不忍,但是還是決定把事情鬧開,偷偷對著烏蘭附耳一番。

  海蘭珠心想,伊哈娜還有陳夫子,阻止布木布泰如此精密的局完全不可能,甚至於有可能被布木布泰發現他們是自己安在科爾沁的釘子,於是只打算讓他們做些能做的事,那就是把事情鬧大。看看是布木布泰的『母儀天下』還是東哥『可興天下,可亡天下』的命格厲害?蒙古並沒有完全統一,既然布木布泰要做,自己就幫她做大!

  「巴布,你是個好男人,真的!但是我不是好女人,所以別想著我了,不值得的!」伊哈娜自從知道布木布泰所籌謀的事情後,又接到海蘭珠的對策,心中很是彷徨。出門又看到跟在自己身後的巴布,有些心軟。

  巴布心疼的看著伊哈娜,搖搖頭,說:「你是好女人,最好的女人。」

  伊哈娜抬頭看著天空,把眼眶中的眼淚逼回去,歎一口氣,說:「巴布,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保護好烏日小主子,知道麼?」

  巴布點點頭,堅定地看著伊哈娜:「我會好好保護小主子的,你就放心吧!」

  「謝謝你,巴布,欠你的,伊哈娜來世再還!」伊哈娜輕語。

  巴布看著伊哈娜離開的背影,歎口氣,也跟著離開了。

  天命十年,正月,努爾哈赤遣莽古爾泰率師至旅順,擊明戍兵,隳(hu□)其城。消息傳來後,海蘭珠沉默了很久,她不明白為什麼已經勝利了,還要毀掉城池呢?不過這個疑問卻無從問起,因為整個東京城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緊接著,努爾哈赤也定好遷都瀋陽的時間,日子定在三月二十日(1625年4月28日)。並且給自己的十四子定下正妻人選,不出所料,就是托婭仁娜。

  比起遼陽,其實海蘭珠更熟悉瀋陽,畢竟當初住了那麼久,所以毫無壓力,她嫁進來還沒有一年,東西也很好準備。記得前世布木布泰是二月嫁給皇太極的,但是目前依舊沒有布木布泰的要嫁人的消息傳來。到是托婭仁娜的婚期婚期定在三月初,海蘭珠覺得這是努爾哈赤寵愛多爾袞的表現,畢竟娶了媳婦,遷都的時候,內宅也有人管著。

  等海蘭珠得了伊哈娜的消息,並做了部署之後,就一直在等著事情被爆出來。

  托婭仁娜對於自己打敗布木布泰嫁給多爾袞的事情很是得意,可是伴著她出嫁,布木布泰被大喇嘛沙畢納爾批有『母儀天下』之命的消息傳出。

  此消息一被傳出來,整個東京城都沸騰了,多爾袞大婚算什麼,遷都算什麼?誰娶了布木布泰就是板上釘釘的皇帝,阿巴亥作為大妃現在都不能說自己母儀天下,可是布木布泰的批命竟是『母儀天下』,這可是皇后的稱呼啊!這表明什麼?表明大金一定能打敗大明,入主中原。

  海蘭珠搖搖頭,私下下被人知道『母儀天下』之名,跟明面上擺出來完全不同。大金現在的實力並不比大明強多少,還談不上入主中原。自己在初見皇太極的時候,說要看大明的皇宮,其實在皇太極看來就是一個願望而已。只是這個願望也是皇太極所想,所以才會附和自己。陳夫子也只是對大明的朝廷失望,因此才覺得大金有機可乘。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將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做準備而已。

  布木布泰的消息出沒多久,二月二十七日,哲哲生產的消息剛剛傳來,還沒有等到海蘭珠趕到哲哲院中,她已經產下一女。事後海蘭珠才知道前一天晚上哲哲就已經陣痛,只不過她封鎖了消息而已。

  進了哲哲院子,皇太極已經到了,雖然對於哲哲產女有些失望,但畢竟也是自己的孩子,在得到母女均安的消息後,按照規矩賞賜了一番之後,就離開了。

  沒有產下兒子,哲哲失望不已,想到布木布泰的批命,心裡更是不舒服,要是貝勒爺娶的是布木布泰,那該多好,這樣的話,批命一傳出來,不就能肯定貝勒爺的繼承權?

  皇太極早在布木布泰一邊陪著多爾袞,一邊勾引自己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女人不一般,不過沒想到她竟然有膽量弄出這樣的事情,心裡有些好笑,對於這個批命,皇太極報的是懷疑的態度,時間出現的太巧,偏偏是托婭仁娜即將出嫁的時候,布木布泰這是給誰看呢?十四弟?還是自己?為什麼要弄得人盡皆知?

  ☆、不信

  海蘭珠沒有追問皇太極是否要娶布木布泰這件事,她不想要知道結果。此時的皇太極跟自己前世遇到他很不一樣,那個時候皇太極已經掌權,意氣風發,看上的便是自己的容貌與溫柔的性格,可是現在他少了那麼多的經歷,還會喜歡自己麼?海蘭珠其實並沒有很確定,也許喜歡、迷戀都有,唯有海蘭珠一直想要的愛,海蘭珠不確定了。

  因為哲哲產女的原因,多爾袞的婚禮上,就只能海蘭珠代表八貝勒府出席。這個時候,即便哲哲再怎麼心裡不舒服,也無法阻止……

  一直被拘在院子裡,烏蘭很是鬱悶,好不容易能出趟門,烏蘭的興奮,海蘭珠不忍打斷,只能撐著腦袋看著她一件一件的挑自己要出門的衣服。

  皇太極啊來到海蘭珠院子的時候,烏蘭正拿著一件衣服在興奮跟海蘭珠商量明日的衣服、首飾和妝容。

  看到海蘭珠一臉無奈的盯著自己過於激動的丫鬟,甚至趁她不注意還偷偷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皇太極樂了……

  聽到皇太極的笑聲,海蘭珠趕緊站起來,迎上前,烏蘭也忙手腳凌亂的收拾自己拿出來的衣物。

  「蘭兒,幹什麼呢?這般熱鬧?」皇太極坐下後,笑問。

  海蘭珠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到他手上,有些尷尬,說:「明日十四爺大婚,烏蘭給我再挑衣服呢!」

  皇太極抬頭一看,海蘭珠梳著兩把字頭,一身淺藍色繡花滾邊旗袍,外面套一個白色坎肩,旗髻上插著珍珠串成的宮花,更映襯出膚若凝脂,嬌艷動人,給自己說話的時候,頭有些微動,氣頭上的大紅的蕙穗晃來晃去,顯得很是調皮。接過茶碗,喝口茶掩飾一番,皇太極唇角維揚,說:「這樣就好!」

  海蘭珠低頭一看,笑言:「明日是喜事,雖不能蓋過新娘,但好歹也要看起來喜氣一些,烏蘭,別忙了,就那件紫紅的吧!」

  烏蘭聽後趕緊把海蘭珠說的旗袍挑出來,剩下的迅速打包收拾好,便退下了,她可是清楚一般貝勒爺來的時候,是不喜歡別人打擾的。

  看著海蘭珠,皇太極想到之前哲哲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外乎當年應該定下布木布泰的話,心中一陣恥笑,布木布泰怎麼抵得上海蘭珠半分風采?自己要汗位,定是要靠自己的本事爭取,要是娶了布木布泰之後,再登上汗位,那自己不是沾布木布泰『母儀天下』的光了?

  拉過海蘭珠狠狠吻了一番,皇太極有些滿足的抱著海蘭珠,心裡在思索著怎麼能用布木布泰的批命獲得最大的利益。當年東哥『可興天下,可亡天下』的批命不是被父汗利用個徹底麼?可興天下,興了後金;可亡天下,亡了哈達部、輝發部、烏拉部、葉赫部……父汗雖沒有得到美人,但是卻用她得了如今的大金。

  皇太極拉她做到自己腿上,點點她的鼻子,問:「你說東哥如何?」

  「東哥?」海蘭珠把頭靠在皇太極的肩膀上,回憶著有些遲疑的說:「東哥一生,就毀在她『可興天下,可亡天下』的批命上,雖然因為這個批命。如果沒有這個批命,也許她會像普通的女人平凡一生。可是就是因為她的美貌跟這個批命,最後……」

  「呵呵,女人的心思。」皇太極親親她的臉頰,笑著問:「蘭兒,你說布木布泰到底要幹什麼?」

  海蘭珠一頓,搖搖頭說:「布木布泰怎麼想,我怎麼可能知道,只不過她之前不是喜歡十四爺麼?我現在還迷糊著,有些不明白呢?現在只求不管嫁給誰,早早出嫁算了,要不留在科爾沁,我總擔心阿布他們為這事為難。」

  皇太極故作神秘的說:「布木布泰沒有東哥的美貌,卻偏偏有著比東哥更甚的野心,不出意外,你們姐妹很快就能在盛京相遇了。」

  「啊?」海蘭珠疑惑了,也不知道她想的跟皇太極想的是否一樣?

  皇太極也不逗她了,直接說:「她這個批命,目前敢娶、能娶的整個大金就只有父汗。這會兒,想必大妃跟多爾袞還正在懊惱,當初為什麼不堅持一下呢?」

  海蘭珠疑惑了,為什麼皇太極沒有娶她的心思?「您……您怎麼……」雖然話到嘴邊,可是海蘭珠就是說不出口。

  皇太極也不介意,直接回答:「這個批命的漏洞太多,也太過巧合,不容我相信。」

  海蘭珠揚唇一笑,徹底放下心來。

  「這下放心了?」皇太極點出她的小心思。

  海蘭珠抬頭在皇太極臉上輕啄一下,「嗯!放心了。」

  「沒看出來我的蘭兒還是個小醋罈子?」皇太極看著自己點明她的心思後,她不自在的嬌羞樣兒,樂呵呵的打趣道。

  海蘭珠把腦袋埋在皇太極的頸窩處,沒有回話。

  事情被曝光之後,寨桑、吳克善幾人也吃驚不已,當時只是偶遇大喇嘛沙畢納爾,得到批命之後,他們根本就沒有給任何人說,為什麼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下好了,連林丹汗都派人來求娶布木布泰,可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把布木布泰嫁給察哈爾部的意思,這下可好?

  布木布泰也非常震驚,為什麼現在所有人都會知道?不是應該等自己嫁給皇太極後再爆出來麼?思前想後,把所有事情都想了很多遍,布木布泰都沒有想到自己是那一環出了問題……加上現在她周圍都有寨桑派來伺候自己的人,不能隨意發脾氣,免的壞了自己一向的好名聲,只得把憤怒都壓在心底。

  「啊!」伊哈娜突然驚訝的坐起來,身上的被子一下子滑落了下來,惹的有些昏昏欲睡的吳克善,突然清醒,疑惑的看著她。

  伊哈娜幫著吳克善蓋好被子,再躺了下來,慢慢的解釋:「白日裡見了大喇嘛沙畢納爾,您是知道的奴婢眼皮子淺,沒見過什麼世面,就有些好奇,多瞧了兩眼,可是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他身邊的弟子有些面善,剛才才突然想起來,世子爺,那個叫什麼卜的弟子,奴婢貌似見過。」

  「你怎麼可能見過?」吳克善抓住在自己胸前畫圈圈的手指,輕咬了一口,不在意的問。

  伊哈娜抽回自己的手,認真的說:「大概是十二月二十一日那天,奴婢給烏日小主子找他玩鬧的時候不小心丟了的一個玉珮,一起找的還有巴布、南迪……我們看見蘇麻□姑再跟一個男人說話,那個男人長的跟今日見過的那個叫什麼卜的喇嘛長的很像,不,越想越像,除了穿著不一樣,長相很相似,特別是那顆痣長的地方幾乎一摸一樣!」

  吳克善一聽,對上她的眼,問:「真的一模一樣?」

  伊哈娜皺著眉頭,想了想,肯定的說:「長的真的很像,但是當時又隔了點兒距離,不過黑痣的位置,奴婢還是能保證的。」

  吳克善當即掀開被子,穿了衣服出去了。伊哈娜拍拍胸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批命爆發之後,所有人看向布木布泰的眼光都不一樣了,伊哈娜對陳夫子說:「不管是嫁給誰?布木布泰格格都不能留著這個名聲在這裡。」

  陳夫子摸著自己已經花白的鬍子,轉來轉去,好一會兒,才說:「你不是已經把蘇麻□姑跟卜吉見過面的事,給世子爺說了麼?」

  伊哈娜點頭,「雖然說了,但世子爺一向對蘇麻□姑印象不好,所以頂多只會懷疑事情是她傳出去的,還是動不了布木布泰格格半分?」

  「非也,非也!」陳夫子冷笑,「蘇麻□姑是布木布泰格格手下最信任的奴婢,拉下她,就是硬生生扯下布木布泰格格一個臂膀。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布木布泰格格不出意料,會很快出嫁,她出嫁的時候,蘇麻□姑一定不能陪嫁。」

  伊哈娜點點頭,說:「這很簡單,蘇麻□姑留在科爾沁對布木布泰格格也沒有什麼大用處,雖說長得不錯,可是偏偏有個奇怪的習慣,那就是不浴,只有到年終最後一天,才用少量的水洗一洗身體,然後再把這些用過的髒水喝掉。雖說草原上水源沒有很豐沛,可是也絕不會緊缺到這種地步,我自小跟著海蘭珠格格,她就是個愛乾淨的,時時清爽見人,身上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氣味。世子爺就跟我說過,蘇麻喇姑這樣怪異的很!誰喜歡自己的女人,身上一股餿味。」

  陳夫子輕笑,蘇麻喇姑相貌真的不錯,可是偏偏這個習慣,使得至今未有任何人求娶。伊哈娜當年跟著海蘭珠格格的時候,對她動心思的人可就有不少。

  吳克善經過調查,發現伊哈娜說的是『真』的,對蘇麻喇姑很是懷疑,畢竟作為布木布泰手下第一人,布木布泰這件事並沒有瞞著她。又想起自己早先受她蒙蔽,冤枉海蘭珠跟布木布泰不和一事。怒氣沖沖的把事情告訴寨桑。

  寨桑最近本就火大不已,一聽直接命人將蘇麻喇姑看管起來,雖對大喇嘛沙畢納爾敬佩不已,可是對卜吉心存不滿,打算等有機會悄悄弄死他。作者有話要說:海蘭珠沒有追問皇太極是否要娶布木布泰這件事,她不想要知道結果。此時的皇太極跟自己前世遇到他很不一樣,那個時候皇太極已經掌權,意氣風發,看上的便是自己的容貌與溫柔的性格,可是現在他少了那麼多的經歷,還會喜歡自己麼?海蘭珠其實並沒有很確定,也許喜歡、迷戀都有,唯有海蘭珠一直想要的愛,海蘭珠不確定了。因為哲哲產女的原因,多爾袞的婚禮上,就只能海蘭珠代表八貝勒府出席。這個時候,即便哲哲再怎麼心裡不舒服,也無法阻止……一直被拘在院子裡,烏蘭很是鬱悶,好不容易能出趟門,烏蘭的興奮,海蘭珠不忍打斷,只能撐著腦袋看著她一件一件的挑自己要出門的衣服。皇太極啊來到海蘭珠院子的時候,烏蘭正拿著一件衣服在興奮跟海蘭珠商量明日的衣服、首飾和妝容。看到海蘭珠一臉無奈的盯著自己過於激動的丫鬟,甚至趁她不注意還偷偷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皇太極樂了……聽到皇太極的笑聲,海蘭珠趕緊站起來,迎上前,烏蘭也忙手腳凌亂的收拾自己拿出來的衣物。「蘭兒,幹什麼呢?這般熱鬧?」皇太極坐下後,笑問。海蘭珠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到他手上,有些尷尬,說:「明日十四爺大婚,烏蘭給我再挑衣服呢!」皇太極抬頭一看,海蘭珠梳著兩把字頭,一身淺藍色繡花滾邊旗袍,外面套一個白色坎肩,旗髻上插著珍珠串成的宮花,更映襯出膚若凝脂,嬌艷動人,給自己說話的時候,頭有些微動,氣頭上的大紅的蕙穗晃來晃去,顯得很是調皮。接過茶碗,喝口茶掩飾一番,皇太極唇角維揚,說:「這樣就好!」海蘭珠低頭一看,笑言:「明日是喜事,雖不能蓋過新娘,但好歹也要看起來喜氣一些,烏蘭,別忙了,就那件紫紅的吧!」烏蘭聽後趕緊把海蘭珠說的旗袍挑出來,剩下的迅速打包收拾好,便退下了,她可是清楚一般貝勒爺來的時候,是不喜歡別人打擾的。看著海蘭珠,皇太極想到之前哲哲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外乎當年應該定下布木布泰的話,心中一陣恥笑,布木布泰怎麼抵得上海蘭珠半分風采?自己要汗位,定是要靠自己的本事爭取,要是娶了布木布泰之後,再登上汗位,那自己不是沾布木布泰『母儀天下』的光了?拉過海蘭珠狠狠吻了一番,皇太極有些滿足的抱著海蘭珠,心裡在思索著怎麼能用布木布泰的批命獲得最大的利益。當年東哥『可興天下,可亡天下』的批命不是被父汗利用個徹底麼?可興天下,興了後金;可亡天下,亡了哈達部、輝發部、烏拉部、葉赫部……父汗雖沒有得到美人,但是卻用她得了如今的大金。皇太極拉她做到自己腿上,點點她的鼻子,問:「你說東哥如何?」「東哥?」海蘭珠把頭靠在皇太極的肩膀上,回憶著有些遲疑的說:「東哥一生,就毀在她『可興天下,可亡天下』的批命上,雖然因為這個批命。如果沒有這個批命,也許她會像普通的女人平凡一生。可是就是因為她的美貌跟這個批命,最後……」「呵呵,女人的心思。」皇太極親親她的臉頰,笑著問:「蘭兒,你說布木布泰到底要幹什麼?」海蘭珠一頓,搖搖頭說:「布木布泰怎麼想,我怎麼可能知道,只不過她之前不是喜歡十四爺麼?我現在還迷糊著,有些不明白呢?現在只求不管嫁給誰,早早出嫁算了,要不留在科爾沁,我總擔心阿布他們為這事為難。」皇太極故作神秘的說:「布木布泰沒有東哥的美貌,卻偏偏有著比東哥更甚的野心,不出意外,你們姐妹很快就能在盛京相遇了。」「啊?」海蘭珠疑惑了,也不知道她想的跟皇太極想的是否一樣?皇太極也不逗她了,直接說:「她這個批命,目前敢娶、能娶的整個大金就只有父汗。這會兒,想必大妃跟多爾袞還正在懊惱,當初為什麼不堅持一下呢?」海蘭珠疑惑了,為什麼皇太極沒有娶她的心思?「您……您怎麼……」雖然話到嘴邊,可是海蘭珠就是說不出口。皇太極也不介意,直接回答:「這個批命的漏洞太多,也太過巧合,不容我相信。」海蘭珠揚唇一笑,徹底放下心來。「這下放心了?」皇太極點出她的小心思。海蘭珠抬頭在皇太極臉上輕啄一下,「嗯!放心了。」「沒看出來我的蘭兒還是個小醋罈子?」皇太極看著自己點明她的心思後,她不自在的嬌羞樣兒,樂呵呵的打趣道。海蘭珠把腦袋埋在皇太極的頸窩處,沒有回話。事情被曝光之後,寨桑、吳克善幾人也吃驚不已,當時只是偶遇大喇嘛沙畢納爾,得到批命之後,他們根本就沒有給任何人說,為什麼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下好了,連林丹汗都派人來求娶布木布泰,可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把布木布泰嫁給察哈爾部的意思,這下可好?布木布泰也非常震驚,為什麼現在所有人都會知道?不是應該等自己嫁給皇太極後再爆出來麼?思前想後,把所有事情都想了很多遍,布木布泰都沒有想到自己是那一環出了問題……加上現在她周圍都有寨桑派來伺候自己的人,不能隨意發脾氣,免的壞了自己一向的好名聲,只得把憤怒都壓在心底。「啊!」伊哈娜突然驚訝的坐起來,身上的被子一下子滑落了下來,惹的有些昏昏欲睡的吳克善,突然清醒,疑惑的看著她。伊哈娜幫著吳克善蓋好被子,再躺了下來,慢慢的解釋:「白日裡見了大喇嘛沙畢納爾,您是知道的奴婢眼皮子淺,沒見過什麼世面,就有些好奇,多瞧了兩眼,可是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他身邊的弟子有些面善,剛才才突然想起來,世子爺,那個叫什麼卜的弟子,奴婢貌似見過。」「你怎麼可能見過?」吳克善抓住在自己胸前畫圈圈的手指,輕咬了一口,不在意的問。伊哈娜抽回自己的手,認真的說:「大概是十二月二十一日那天,奴婢給烏日小主子找他玩鬧的時候不小心丟了的一個玉珮,一起找的還有巴布、南迪……我們看見蘇麻□姑再跟一個男人說話,那個男人長的跟今日見過的那個叫什麼卜的喇嘛長的很像,不,越想越像,除了穿著不一樣,長相很相似,特別是那顆痣長的地方幾乎一摸一樣!」吳克善一聽,對上她的眼,問:「真的一模一樣?」伊哈娜皺著眉頭,想了想,肯定的說:「長的真的很像,但是當時又隔了點兒距離,不過黑痣的位置,奴婢還是能保證的。」吳克善當即掀開被子,穿了衣服出去了。伊哈娜拍拍胸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批命爆發之後,所有人看向布木布泰的眼光都不一樣了,伊哈娜對陳夫子說:「不管是嫁給誰?布木布泰格格都不能留著這個名聲在這裡。」陳夫子摸著自己已經花白的鬍子,轉來轉去,好一會兒,才說:「你不是已經把蘇麻□姑跟卜吉見過面的事,給世子爺說了麼?」伊哈娜點頭,「雖然說了,但世子爺一向對蘇麻□姑印象不好,所以頂多只會懷疑事情是她傳出去的,還是動不了布木布泰格格半分?」「非也,非也!」陳夫子冷笑,「蘇麻□姑是布木布泰格格手下最信任的奴婢,拉下她,就是硬生生扯下布木布泰格格一個臂膀。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布木布泰格格不出意料,會很快出嫁,她出嫁的時候,蘇麻□姑一定不能陪嫁。」伊哈娜點點頭,說:「這很簡單,蘇麻□姑留在科爾沁對布木布泰格格也沒有什麼大用處,雖說長得不錯,可是偏偏有個奇怪的習慣,那就是不浴,只有到年終最後一天,才用少量的水洗一洗身體,然後再把這些用過的髒水喝掉。雖說草原上水源沒有很豐沛,可是也絕不會緊缺到這種地步,我自小跟著海蘭珠格格,她就是個愛乾淨的,時時清爽見人,身上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氣味。世子爺就跟我說過,蘇麻喇姑這樣怪異的很!誰喜歡自己的女人,身上一股餿味。」陳夫子輕笑,蘇麻喇姑相貌真的不錯,可是偏偏這個習慣,使得至今未有任何人求娶。伊哈娜當年跟著海蘭珠格格的時候,對她動心思的人可就有不少。吳克善經過調查,發現伊哈娜說的是『真』的,對蘇麻喇姑很是懷疑,畢竟作為布木布泰手下第一人,布木布泰這件事並沒有瞞著她。又想起自己早先受她蒙蔽,冤枉海蘭珠跟布木布泰不和一事。怒氣沖沖的把事情告訴寨桑。寨桑最近本就火大不已,一聽直接命人將蘇麻喇姑看管起來,雖對大喇嘛沙畢納爾敬佩不已,可是對卜吉心存不滿,打算等有機會悄悄弄死他。

  ☆、遷都

  作為努爾哈赤最寵愛的小兒子,多爾袞的婚禮無疑是盛大的,海蘭珠混在一群福晉中,大家做什麼,她便做什麼,也不多加言語。

  三福晉因為三貝勒阿拜向來喜歡妖嬈嬌弱的漢女,本就對跟漢女一樣身段的海蘭珠看不過去,於是忍不住話,直接諷刺:「你倒是個有福的,你們福晉就常常體諒你身子不好,怎麼?終於捨得出來了?」

  海蘭珠笑笑,不在意的回答:「福晉為妾身著想,妾身怎麼也要幫福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哼!」三福晉冷哼。

  海蘭珠沒再說什麼,轉身跟皇八女聰古倫小聲的聊著天,因為她已定下婚期,今年年底便會出嫁,很是羨慕海蘭珠白皙的肌膚,海蘭珠剛才聽到她小聲的讚賞聲。

  「八格格,用珍珠粉加上蛋清跟一點蜂蜜和成糊狀,將臉洗乾淨後,把這個敷在臉上一刻鐘,就洗乾淨,便能美白。」海蘭珠知道女人最在乎的是什麼,於是給聰古倫說。

  聰古倫睜大眼睛,驚喜的問:「小八嫂,真的麼?」

  海蘭珠點點頭,繼續說:「每日一碗羊奶或是牛奶,也是極好的。」

  「還有什麼?」聰古倫拉著海蘭珠的手問。

  海蘭珠笑著說:「還有就是每日多吃些水果蔬菜多喝水……」

  身邊其他女人聽了也都圍到海蘭珠身邊,聽她說,新娘子還沒進門,多爾袞的府邸差點變成海蘭珠的美容講座。

  「二嫂,一會兒新娘子來,我都要做些什麼?」海蘭珠笑著問目前輩分最大的代善的福晉。

  二福晉剛才聽了海蘭珠的話,打算回去給自己的女兒用上,自己年紀已經大了,就算再怎麼保養,二貝勒也不在意,不管怎樣,女兒容貌更好一點,嫁人後日子定會過的更好些。突然聽到海蘭珠的疑問,看著笑臉盈盈,恭敬地問自己的海蘭珠,笑著回答:「也沒什麼要做的,只是幫著招呼女眷,等著見了新娘子,接了蓋頭,就可以離開了。」

  海蘭珠點點頭,感激地說:「謝謝二嫂。」

  辟里啪啦的鞭炮鑼鼓聲中,多爾袞迎進了自己的新娘,自從布木布泰『母儀天下』批命之後,多爾袞備受兄弟們調侃,說是要是娶的布木布泰,也許……不過,布木布泰心儀自己,也許自己真的有一天會……多爾袞最近幾日基本是靠著這樣的信仰,才撐下來的,可是剛才牽了托婭仁娜的手,多爾袞清醒過來,托婭仁娜也是一心愛著自己,額娘說得對,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和能力,就算父汗把布木布泰許給自己,自己也未必敢娶。托婭仁娜微微發抖的手,讓多爾袞升起了憐憫之心,於是更加握緊托婭仁娜的手,想讓她不要緊張。

  多爾袞的婚禮對海蘭珠的意義便是進入了社交圈,不管怎樣,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是女人們的話題不是自家男人,就是孩子,就是衣服,就是首飾,或是保養。一個認真聽你說話的聽眾,海蘭珠做的還是很到位的。

  跟八格格約好了,沒事來八貝勒府找自己聊天之後,海蘭珠跟皇太極一起往回走。

  「蘭兒,盛京你的院子,要什麼樣的?」路上皇太極突然問。

  坐在轎中,海蘭珠靠著皇太極,輕聲說:「什麼樣的都行。」

  皇太極攬著海蘭珠,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幫她規劃:「你喜歡種菜,那就要找一個大一些院子,幫你把你種的小樹苗什麼都移過去,省的你重種。你喜歡漢語,所以房子一定還要精緻有韻味,不能……」

  靜靜地聽著皇太極一點點的規劃,海蘭珠揚起唇,甚至都想要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今天的婚禮上,不知為什麼,皇太極在人群中總是能一眼就看到海蘭珠的身影,即便是精心打扮的托婭仁娜,在他眼中也比不上海蘭珠一分。海蘭珠今天並沒有刻意的打扮,可是當她跟自己一起出現的時候,阿拜等人露骨的眼神,讓皇太極當場就想把她藏回府裡,不讓任何人看見。心想,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概說的便是她這樣的美人吧!

  多爾袞婚禮之後,大家都開始收拾搬家的事,在盛京的住所早都建好了,哲哲還在月子裡,府裡的事被皇太極扔給海蘭珠,但哲哲不太滿意,仍派了自己院裡的嬤嬤看著,並且還讓顏扎氏協助。

  海蘭珠無奈,外面的事情大部分交給哲哲派來的嬤嬤,讓她傳話給哲哲處理,自己只一心好好照顧收拾自己的東西並伺候好皇太極。對於府裡到現在所有大權還握在哲哲手裡表示不怎麼在意。

  努爾哈赤要求三月二十準時出發,即便哲哲還在月子裡,可也得隨著大部隊一起出發。其實本來皇太極也想體諒她,想讓她做完月子再過來,但是哲哲不放心,硬是堅持跟著大家一起離開,海蘭珠見狀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瀋陽八貝勒府修的比之前的好多了,海蘭珠的院子就像皇太極說的一樣,佔地面積不小,不過也幸虧沒有在主位上,否則哲哲更是慪氣!但不管她再怎麼生氣,若是她來選擇,依舊還會選她現在的院子,畢竟是當家主母的院子。

  趁著換地方,海蘭珠也趁機換了不少人,原本三等的、粗使的丫頭婆子,海蘭珠一概沒帶,因為新府裡的下人大都是皇太極讓人新挑的,內宅還沒有人插手,海蘭珠開始實行自己的賞罰制度。

  院子修的本就精緻,可偏偏皇太極在裡面放了不少好東西,東西雖好,但到底顯得有些過了,不大協調,海蘭珠住進來第一件事,就是開始按照自己的喜好收拾屋子,並把自己帶來的小樹苗重新種下,當然海蘭珠在上面鋪了一層玉環中的土,海蘭珠發現,只要有這個土,東西不僅早熟,而且週期長,特別是味道也不錯。

  算算時間,海蘭珠發現自己在這裡還是住不長,大約明年,就又會搬家,於是還是著繼續培養自己的小樹苗。在後院中上一些時蔬,前院種上花草。

  到了盛京,哲哲一時間也缺少在各院的釘子,不由得更加緊握手中的權利,樹立自己的威信,根本顧不上自己還沒有痊癒的身體。

  「側福晉,科爾沁的賀禮……」烏蘭領了一堆東西進來。

  海蘭珠問:「來的是誰?」

  「大爺巴爾斯。」烏蘭回答。

  海蘭珠沒有再問,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大哥,自己跟他真的不熟,自小博禮就不許自己跟他玩,再加上他又有些惡習,所以不管前世今生,自己都沒有好感。不過來了,總要見見,於是就跟烏雲說讓他進來吧!

  跟大哥閒聊了兩句,問了些草原上的事情,因為巴爾斯不僅沒有入博禮的眼,連寨桑也不是很喜歡自己這個大兒子,有事也不會告訴他,所以海蘭珠知道很多事情他幾乎都是不知道的。

  「海蘭珠,你是不是過得不好?」巴爾斯眼睛在海蘭珠的屋子裡轉了一圈,半天擠出這麼句話。剛才在哲哲屋子裡看的有很多貴重的東西,可是海蘭珠這裡雖然看著很舒服,卻顯得沒有那麼多貴重的擺設。

  海蘭珠隨著他的眼睛也看了看自己的房間,覺得很好啊!於是笑道:「八貝勒對我很好的,只是我不喜歡什麼都擺出來。」

  巴爾斯點點頭,說:「這樣啊!那就好。」

  海蘭珠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想了一下,才問:「布木布泰現在打算怎麼做?」

  「過陣子,吳克善會親自送她出嫁。」巴爾斯說完這句,頓了一下又說:「嫁給努爾哈赤汗,畢竟她的批命也不好嫁,林丹汗已經派人求親了。」

  「這樣啊!那我們還能在盛京見面了。不過怎麼這麼突然?」海蘭珠點點頭,沒有想到阿布竟然這麼快就決定了,自已以為還會等等呢!

  「要不是蘇麻喇姑那個賤人,也許您跟布木布泰還能做姐妹,阿布可是很看好八貝勒的。」巴爾斯有些氣憤地說,這麼好的批命,可偏偏被那個女人給捅出來了。

  海蘭珠愣了,怎麼牽扯到蘇麻喇姑,於是好奇問:「怎麼回事?」

  巴爾斯這才說:「蘇麻喇姑對十四爺也動了心思,又跟大喇嘛沙畢納爾的弟子卜吉有染,所以才故意把事情爆出來,畢竟不管怎樣,八貝勒總不能跟努爾哈赤汗相爭一個女人。事情是世子福晉跟伊哈娜一起發現的,為了保護世子福晉,為此伊哈娜被毀了容貌,還失了孩子……」

  海蘭珠手中的杯子一下摔倒了地上,問:「伊哈娜毀了容貌,還失了孩子?」

  「是啊!伊哈娜倒是個剛烈的,為了不讓人發現世子福晉也在,被發現的時候,就自己站出去指責蘇麻喇姑,結果……幸虧世子福晉被保住了,事後還查出也有身孕了。」巴爾斯解釋道。

  海蘭珠一下子六神無主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伊哈娜怎麼會有孩子?問了幾句,可是巴爾斯知道的也不多,說是伊哈娜是吳克善的女人,跟世子福晉處的很好,結果兩人無意中發現蘇麻喇姑的事情,被那個叫卜吉的喇嘛還有蘇麻喇姑給害了。作者有話要說:剛下班,還有一章,我馬上碼……作為努爾哈赤最寵愛的小兒子,多爾袞的婚禮無疑是盛大的,海蘭珠混在一群福晉中,大家做什麼,她便做什麼,也不多加言語。三福晉因為三貝勒阿拜向來喜歡妖嬈嬌弱的漢女,本就對跟漢女一樣身段的海蘭珠看不過去,於是忍不住話,直接諷刺:「你倒是個有福的,你們福晉就常常體諒你身子不好,怎麼?終於捨得出來了?」海蘭珠笑笑,不在意的回答:「福晉為妾身著想,妾身怎麼也要幫福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哼!」三福晉冷哼。海蘭珠沒再說什麼,轉身跟皇八女聰古倫小聲的聊著天,因為她已定下婚期,今年年底便會出嫁,很是羨慕海蘭珠白皙的肌膚,海蘭珠剛才聽到她小聲的讚賞聲。「八格格,用珍珠粉加上蛋清跟一點蜂蜜和成糊狀,將臉洗乾淨後,把這個敷在臉上一刻鐘,就洗乾淨,便能美白。」海蘭珠知道女人最在乎的是什麼,於是給聰古倫說。聰古倫睜大眼睛,驚喜的問:「小八嫂,真的麼?」海蘭珠點點頭,繼續說:「每日一碗羊奶或是牛奶,也是極好的。」「還有什麼?」聰古倫拉著海蘭珠的手問。海蘭珠笑著說:「還有就是每日多吃些水果蔬菜多喝水……」身邊其他女人聽了也都圍到海蘭珠身邊,聽她說,新娘子還沒進門,多爾袞的府邸差點變成海蘭珠的美容講座。「二嫂,一會兒新娘子來,我都要做些什麼?」海蘭珠笑著問目前輩分最大的代善的福晉。二福晉剛才聽了海蘭珠的話,打算回去給自己的女兒用上,自己年紀已經大了,就算再怎麼保養,二貝勒也不在意,不管怎樣,女兒容貌更好一點,嫁人後日子定會過的更好些。突然聽到海蘭珠的疑問,看著笑臉盈盈,恭敬地問自己的海蘭珠,笑著回答:「也沒什麼要做的,只是幫著招呼女眷,等著見了新娘子,接了蓋頭,就可以離開了。」海蘭珠點點頭,感激地說:「謝謝二嫂。」辟里啪啦的鞭炮鑼鼓聲中,多爾袞迎進了自己的新娘,自從布木布泰『母儀天下』批命之後,多爾袞備受兄弟們調侃,說是要是娶的布木布泰,也許……不過,布木布泰心儀自己,也許自己真的有一天會……多爾袞最近幾日基本是靠著這樣的信仰,才撐下來的,可是剛才牽了托婭仁娜的手,多爾袞清醒過來,托婭仁娜也是一心愛著自己,額娘說得對,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和能力,就算父汗把布木布泰許給自己,自己也未必敢娶。托婭仁娜微微發抖的手,讓多爾袞升起了憐憫之心,於是更加握緊托婭仁娜的手,想讓她不要緊張。多爾袞的婚禮對海蘭珠的意義便是進入了社交圈,不管怎樣,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是女人們的話題不是自家男人,就是孩子,就是衣服,就是首飾,或是保養。一個認真聽你說話的聽眾,海蘭珠做的還是很到位的。跟八格格約好了,沒事來八貝勒府找自己聊天之後,海蘭珠跟皇太極一起往回走。「蘭兒,盛京你的院子,要什麼樣的?」路上皇太極突然問。坐在轎中,海蘭珠靠著皇太極,輕聲說:「什麼樣的都行。」皇太極攬著海蘭珠,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幫她規劃:「你喜歡種菜,那就要找一個大一些院子,幫你把你種的小樹苗什麼都移過去,省的你重種。你喜歡漢語,所以房子一定還要精緻有韻味,不能……」靜靜地聽著皇太極一點點的規劃,海蘭珠揚起唇,甚至都想要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今天的婚禮上,不知為什麼,皇太極在人群中總是能一眼就看到海蘭珠的身影,即便是精心打扮的托婭仁娜,在他眼中也比不上海蘭珠一分。海蘭珠今天並沒有刻意的打扮,可是當她跟自己一起出現的時候,阿拜等人露骨的眼神,讓皇太極當場就想把她藏回府裡,不讓任何人看見。心想,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概說的便是她這樣的美人吧!多爾袞婚禮之後,大家都開始收拾搬家的事,在盛京的住所早都建好了,哲哲還在月子裡,府裡的事被皇太極扔給海蘭珠,但哲哲不太滿意,仍派了自己院裡的嬤嬤看著,並且還讓顏扎氏協助。海蘭珠無奈,外面的事情大部分交給哲哲派來的嬤嬤,讓她傳話給哲哲處理,自己只一心好好照顧收拾自己的東西並伺候好皇太極。對於府裡到現在所有大權還握在哲哲手裡表示不怎麼在意。努爾哈赤要求三月二十準時出發,即便哲哲還在月子裡,可也得隨著大部隊一起出發。其實本來皇太極也想體諒她,想讓她做完月子再過來,但是哲哲不放心,硬是堅持跟著大家一起離開,海蘭珠見狀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瀋陽八貝勒府修的比之前的好多了,海蘭珠的院子就像皇太極說的一樣,佔地面積不小,不過也幸虧沒有在主位上,否則哲哲更是慪氣!但不管她再怎麼生氣,若是她來選擇,依舊還會選她現在的院子,畢竟是當家主母的院子。趁著換地方,海蘭珠也趁機換了不少人,原本三等的、粗使的丫頭婆子,海蘭珠一概沒帶,因為新府裡的下人大都是皇太極讓人新挑的,內宅還沒有人插手,海蘭珠開始實行自己的賞罰制度。院子修的本就精緻,可偏偏皇太極在裡面放了不少好東西,東西雖好,但到底顯得有些過了,不大協調,海蘭珠住進來第一件事,就是開始按照自己的喜好收拾屋子,並把自己帶來的小樹苗重新種下,當然海蘭珠在上面鋪了一層玉環中的土,海蘭珠發現,只要有這個土,東西不僅早熟,而且週期長,特別是味道也不錯。算算時間,海蘭珠發現自己在這裡還是住不長,大約明年,就又會搬家,於是還是著繼續培養自己的小樹苗。在後院中上一些時蔬,前院種上花草。到了盛京,哲哲一時間也缺少在各院的釘子,不由得更加緊握手中的權利,樹立自己的威信,根本顧不上自己還沒有痊癒的身體。「側福晉,科爾沁的賀禮……」烏蘭領了一堆東西進來。海蘭珠問:「來的是誰?」「大爺巴爾斯。」烏蘭回答。海蘭珠沒有再問,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大哥,自己跟他真的不熟,自小博禮就不許自己跟他玩,再加上他又有些惡習,所以不管前世今生,自己都沒有好感。不過來了,總要見見,於是就跟烏雲說讓他進來吧!跟大哥閒聊了兩句,問了些草原上的事情,因為巴爾斯不僅沒有入博禮的眼,連寨桑也不是很喜歡自己這個大兒子,有事也不會告訴他,所以海蘭珠知道很多事情他幾乎都是不知道的。「海蘭珠,你是不是過得不好?」巴爾斯眼睛在海蘭珠的屋子裡轉了一圈,半天擠出這麼句話。剛才在哲哲屋子裡看的有很多貴重的東西,可是海蘭珠這裡雖然看著很舒服,卻顯得沒有那麼多貴重的擺設。海蘭珠隨著他的眼睛也看了看自己的房間,覺得很好啊!於是笑道:「八貝勒對我很好的,只是我不喜歡什麼都擺出來。」巴爾斯點點頭,說:「這樣啊!那就好。」海蘭珠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想了一下,才問:「布木布泰現在打算怎麼做?」「過陣子,吳克善會親自送她出嫁。」巴爾斯說完這句,頓了一下又說:「嫁給努爾哈赤汗,畢竟她的批命也不好嫁,林丹汗已經派人求親了。」「這樣啊!那我們還能在盛京見面了。不過怎麼這麼突然?」海蘭珠點點頭,沒有想到阿布竟然這麼快就決定了,自已以為還會等等呢!「要不是蘇麻喇姑那個賤人,也許您跟布木布泰還能做姐妹,阿布可是很看好八貝勒的。」巴爾斯有些氣憤地說,這麼好的批命,可偏偏被那個女人給捅出來了。海蘭珠愣了,怎麼牽扯到蘇麻喇姑,於是好奇問:「怎麼回事?」巴爾斯這才說:「蘇麻喇姑對十四爺也動了心思,又跟大喇嘛沙畢納爾的弟子卜吉有染,所以才故意把事情爆出來,畢竟不管怎樣,八貝勒總不能跟努爾哈赤汗相爭一個女人。事情是世子福晉跟伊哈娜一起發現的,為了保護世子福晉,為此伊哈娜被毀了容貌,還失了孩子……」海蘭珠手中的杯子一下摔倒了地上,問:「伊哈娜毀了容貌,還失了孩子?」「是啊!伊哈娜倒是個剛烈的,為了不讓人發現世子福晉也在,被發現的時候,就自己站出去指責蘇麻喇姑,結果……幸虧世子福晉被保住了,事後還查出也有身孕了。」巴爾斯解釋道。海蘭珠一下子六神無主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伊哈娜怎麼會有孩子?問了幾句,可是巴爾斯知道的也不多,說是伊哈娜是吳克善的女人,跟世子福晉處的很好,結果兩人無意中發現蘇麻喇姑的事情,被那個叫卜吉的喇嘛還有蘇麻喇姑給害了。

  ☆、曝光

  海蘭珠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所以著急不已。也幸虧皇太極最近比較忙,努爾哈赤又遣喀爾達等征瓦爾喀,皇太極在幫著處理相關的事宜,雖然發現海蘭珠的不同尋常,也只當她換了新地方不大習慣。

  四月,宗室王善、副將達朱戶、車爾格征瓦爾喀,凱旋。同時吳克善送布木布泰來盛京,要將她嫁給努爾哈赤。努爾哈赤早就知道布木布泰的命格,當然高興不已,立即接受,並封布木布泰為第一側妃,在努爾哈赤後宮,地位僅此大妃阿巴亥,並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婚禮極盡奢侈,甚至有人說這個婚禮已經蓋過了當年迎娶大妃的婚禮,海蘭珠聽後腦門子一陣黑線,這不是廢話麼?當年阿巴亥也是以側室禮進門的,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更何況布木布泰還頂著這麼個批命在身呢!

  婚禮再怎麼華麗,海蘭珠關心的卻不是這些,哲哲愛熱鬧,她去管就是了,海蘭珠把吳克善叫進來,表示自己還迷糊著,問:「阿哈,到底怎麼回事?」

  吳克善歎口氣,示意海蘭珠讓其他人都離開,並讓烏蘭看住,省的有人偷聽後,才悄聲說:「這話只與你說,布木布泰的命格是假的。」

  「啊?」海蘭珠驚訝了,自己已經凌亂了,更是糊塗了,到底怎麼回事?

  吳克善繼續說:「布木布泰想以正室禮嫁給多爾袞無望後,又恨他失信與自己,所以就想聽了姑姑的話嫁給八貝勒,氣氣多爾袞。可偏偏她身邊的蘇麻喇姑是個心大的,對多爾袞也有些心思,於是教唆布木布泰弄了這麼一出。本來布木布泰想抬高自己的身份,這樣也能緩解八貝勒知道她跟多爾袞的事情從而對她的不滿。誰知道蘇麻喇姑卻不這麼想,她想要是布木布泰嫁給八貝勒,自己就徹底跟多爾袞無緣,所以就把事情弄的人盡皆知,到時候即便布木布泰礙於批命嫁給努爾哈赤,她自己也有機會跟了多爾袞,畢竟多爾袞對布木布泰也算有情,當時她們弄這個批命的牽線人便是卜吉,誰知道蘇麻喇姑跟喇嘛卜吉私會的時候,被你嫂子跟伊哈娜不小心發現了,當時你嫂子身體有身孕的反應,還正跟伊哈娜說要讓巫醫看看呢!伊哈娜為了保護你嫂子就衝出去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結果被蘇麻喇姑用刀子毀了容,爭鬥中,孩子也掉了,萬幸侍衛及時找到,撿了條命回來。我們才知道這回事。」

  海蘭珠腦子飛快的轉著,伊哈娜應該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吳克善的女人,並跟吳克善的妻子處的不錯。布木布泰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甚至還聽了自己的話參與其中,那麼這件事就極有可能是伊哈娜跟陳夫子布的一個局……伊哈娜對自己的忠心是無庸質疑的,所以極有可能她跟了吳克善也是為了自己,因為她就曾想為了更好地照顧烏日塔那順而想嫁給她並不喜歡的巴布,所以……想到這裡,海蘭珠捂著嘴,自己又一次害了她……

  「伊哈娜現在怎麼樣了?」半天,海蘭珠止住淚,問。

  吳克善有些低落的說:「她求了額吉,說身體好了以後,就留在烏日塔那順身邊做個嬤嬤。」

  海蘭珠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扎進手心,歎息:「上次去東京城的時候,她跟我提到你,那個時候一說你,便面帶嬌羞,這才多久啊!」

  吳克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與不捨,說:「本來額吉想升了她的分位,連你嫂子也對她讚賞有加,還說以後她若有了孩子給她自己親自帶,可……都不知道她有了身子,孩子就沒了,她的臉上被蘇麻喇姑劃了兩刀,她覺得沒臉在服侍我,哭求了好久,額吉想她本就小產傷了身子,不忍她太難過。」

  海蘭珠擦擦眼淚,沒再說話,心裡飛快盤算著趕緊想辦法接了她過來,看看玉環中的溫泉水能不能治好她的臉……

  「阿哈,我想見見她……」海蘭珠小心的說。

  吳克善搖搖頭說:「你這裡也不方便,伊哈娜雖傷了臉,但是額吉已經讓巫醫幫她醫治,身體休養一陣子就無礙了,你不必過於擔心。」

  吳克善走後,海蘭珠心裡久久不能平靜,烏蘭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後,陪著她哭了很久,才止住淚安慰她:「側福晉,別哭了,額格其她還活著,這就夠了。」

  海蘭珠想起上輩子,當囊囊大福晉她們找了個男人冤枉自己的時候,也是伊哈娜站出來,替自己承擔了一切,本以為今生……今生自己能保住她,沒想到還是害了她,自己就不該自私,不該留她在科爾沁……

  一連幾個晚上,海蘭珠都在噩夢中驚醒,夢中都是伊哈娜上輩子為了保護自己被活活打死的場景。

  「蘭兒,你怎麼了?」皇太極叫醒海蘭珠,這幾日她夢中都在哭,怎麼了?

  海蘭珠淚眼朦朧的看著皇太極,撲到他懷裡,痛哭起來,如果不是自己無能,保護不了自己身邊的人,伊哈娜何必要做這樣的犧牲?

  皇太極拍著海蘭珠的背,無聲的安慰她。

  「您說她不是喜歡多爾袞麼?喜歡就嫁好了,為什麼非要鬧出這麼一宗,害了那麼多人。」寨桑已經決定支持皇太極,所以怕皇太極心中有所不滿,又怕有朝一日事情被曝光,所以讓吳克善私底下告訴了皇太極實情,不過不知為什麼寨桑並沒有告訴布木布泰會把事情告訴皇太極,也許心中對這個女兒失望吧?海蘭珠也知道這件事,所以她這麼一說,皇太極當然很快就明白她說的什麼。

  皇太極本就不喜歡布木布泰,加上知道了這件事,對她更是厭惡,安慰海蘭珠:「吳克善也失了孩子,她嫁給父汗,父汗雖精神看著可以,可到底上了年紀,日子定不會舒心,你就別難過了。」

  「伊哈娜六歲就跟了我,忠心耿耿,因為怕烏日離了我不習慣,我就讓她替我留在科爾沁,可沒想到這一留卻害了她……」海蘭珠傷心的說。

  皇太極心中暗歎海蘭珠心太善,為一個奴婢也能傷心成這樣,但到底沒說什麼。

  海蘭珠發洩過後,心情平復了不少,擦乾眼淚,有些不好意思:「把您吵醒了,蘭兒錯了。」

  「傻丫頭,我是你男人,你對我哭是應該的,沒什麼。」皇太極摸著她的長髮,輕聲說。

  布木布泰雖然不甘心自己假弄批命的事情被爆了出來,不僅對伊哈娜暗恨不已,對蘇麻喇姑也是憤恨非常。心裡覺得自己所有的事都考慮的清清楚楚,但沒想到蘇麻喇姑卻對多爾袞也動了心思,也不想想她什麼身份,就敢害自己?這下可好,惹的父兄厭惡,迫於無奈,只得聽父命嫁給努爾哈赤,可是努爾哈赤已經六十六歲了,他老態的身體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布木布泰只能強壓著嘔吐的心思配合著,還要裝作癡迷,布木布泰覺得自己都要瘋了……

  可是看著對自己行禮的哲哲,還有海蘭珠,布木布泰的心情又平復了不少。

  「姑姑,額格其,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再見面。」布木布泰拿著帕子佯裝擦著眼淚。

  哲哲有些惋惜的看著布木布泰,柔聲說:「孩子,這都是命啊!」

  布木布泰附和著點點頭,也幸虧父兄沒有把事情抖出來,歎氣道:「是啊!一切都是命。」

  「在這裡可習慣?聽說父汗對你很好,我才放下我這一顆心。」哲哲笑問。

  布木布泰眼神一暗,隨即高聲說:「大汗對我很是體諒,大妃也對我照顧有加。」

  海蘭珠低著頭,實在不想看布木布泰,這輩子自己已經對她夠寬容了,甚至已經打算放下前世的恩恩怨怨,她為什麼還要逼自己如此呢?

  「額格其,你看起來倒是清減了不少,沒事吧?」布木布泰看海蘭珠不說話,問。

  海蘭珠忍住怒火,緩緩地抬起頭,笑著說:「我很好,只是天漸漸熱了的,穿的衣服也就慢慢薄了,所以看起來有些清減。」

  布木布泰拍拍胸脯,做放心狀,這才說:「那就好,你一向身子嬌弱,我很是擔心呢!」

  「謝謝側妃掛心,海蘭珠惶恐。」海蘭珠淡淡的說。

  布木布泰看海蘭珠這個樣子,心中慢慢有些得意,不管怎樣,如今自己算是暫壓她一頭,不過自己不會甘心的,總有一天自己會證明自己絕對會永遠低頭俯視她。

  哲哲看著即使已經貴妃第一側妃,卻依舊對自己恭敬有禮的布木布泰更是滿意,跟她私聊著大金與科爾沁的種種不同,希望能讓她更好地適應這裡的生活。還有就是希望藉著努爾哈赤對布木布泰的寵愛,使布木布泰站穩腳跟後,更好的給自己傳遞一些對八貝勒有利的事情。

  回到府中,海蘭進入玉環中,泡在溫泉裡,心中暗暗發誓自己絕對要強大起來,最起碼不要在這麼無力,無法保護想保護的人,不要再有自己重視的人為了自己而犧牲。作者有話要說:海蘭珠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所以著急不已。也幸虧皇太極最近比較忙,努爾哈赤又遣喀爾達等征瓦爾喀,皇太極在幫著處理相關的事宜,雖然發現海蘭珠的不同尋常,也只當她換了新地方不大習慣。四月,宗室王善、副將達朱戶、車爾格征瓦爾喀,凱旋。同時吳克善送布木布泰來盛京,要將她嫁給努爾哈赤。努爾哈赤早就知道布木布泰的命格,當然高興不已,立即接受,並封布木布泰為第一側妃,在努爾哈赤後宮,地位僅此大妃阿巴亥,並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婚禮極盡奢侈,甚至有人說這個婚禮已經蓋過了當年迎娶大妃的婚禮,海蘭珠聽後腦門子一陣黑線,這不是廢話麼?當年阿巴亥也是以側室禮進門的,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更何況布木布泰還頂著這麼個批命在身呢!婚禮再怎麼華麗,海蘭珠關心的卻不是這些,哲哲愛熱鬧,她去管就是了,海蘭珠把吳克善叫進來,表示自己還迷糊著,問:「阿哈,到底怎麼回事?」吳克善歎口氣,示意海蘭珠讓其他人都離開,並讓烏蘭看住,省的有人偷聽後,才悄聲說:「這話只與你說,布木布泰的命格是假的。」「啊?」海蘭珠驚訝了,自己已經凌亂了,更是糊塗了,到底怎麼回事?吳克善繼續說:「布木布泰想以正室禮嫁給多爾袞無望後,又恨他失信與自己,所以就想聽了姑姑的話嫁給八貝勒,氣氣多爾袞。可偏偏她身邊的蘇麻喇姑是個心大的,對多爾袞也有些心思,於是教唆布木布泰弄了這麼一出。本來布木布泰想抬高自己的身份,這樣也能緩解八貝勒知道她跟多爾袞的事情從而對她的不滿。誰知道蘇麻喇姑卻不這麼想,她想要是布木布泰嫁給八貝勒,自己就徹底跟多爾袞無緣,所以就把事情弄的人盡皆知,到時候即便布木布泰礙於批命嫁給努爾哈赤,她自己也有機會跟了多爾袞,畢竟多爾袞對布木布泰也算有情,當時她們弄這個批命的牽線人便是卜吉,誰知道蘇麻喇姑跟喇嘛卜吉私會的時候,被你嫂子跟伊哈娜不小心發現了,當時你嫂子身體有身孕的反應,還正跟伊哈娜說要讓巫醫看看呢!伊哈娜為了保護你嫂子就衝出去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結果被蘇麻喇姑用刀子毀了容,爭鬥中,孩子也掉了,萬幸侍衛及時找到,撿了條命回來。我們才知道這回事。」海蘭珠腦子飛快的轉著,伊哈娜應該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吳克善的女人,並跟吳克善的妻子處的不錯。布木布泰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甚至還聽了自己的話參與其中,那麼這件事就極有可能是伊哈娜跟陳夫子布的一個局……伊哈娜對自己的忠心是無庸質疑的,所以極有可能她跟了吳克善也是為了自己,因為她就曾想為了更好地照顧烏日塔那順而想嫁給她並不喜歡的巴布,所以……想到這裡,海蘭珠捂著嘴,自己又一次害了她……「伊哈娜現在怎麼樣了?」半天,海蘭珠止住淚,問。吳克善有些低落的說:「她求了額吉,說身體好了以後,就留在烏日塔那順身邊做個嬤嬤。」海蘭珠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扎進手心,歎息:「上次去東京城的時候,她跟我提到你,那個時候一說你,便面帶嬌羞,這才多久啊!」吳克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與不捨,說:「本來額吉想升了她的分位,連你嫂子也對她讚賞有加,還說以後她若有了孩子給她自己親自帶,可……都不知道她有了身子,孩子就沒了,她的臉上被蘇麻喇姑劃了兩刀,她覺得沒臉在服侍我,哭求了好久,額吉想她本就小產傷了身子,不忍她太難過。」海蘭珠擦擦眼淚,沒再說話,心裡飛快盤算著趕緊想辦法接了她過來,看看玉環中的溫泉水能不能治好她的臉……「阿哈,我想見見她……」海蘭珠小心的說。吳克善搖搖頭說:「你這裡也不方便,伊哈娜雖傷了臉,但是額吉已經讓巫醫幫她醫治,身體休養一陣子就無礙了,你不必過於擔心。」吳克善走後,海蘭珠心裡久久不能平靜,烏蘭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後,陪著她哭了很久,才止住淚安慰她:「側福晉,別哭了,額格其她還活著,這就夠了。」海蘭珠想起上輩子,當囊囊大福晉她們找了個男人冤枉自己的時候,也是伊哈娜站出來,替自己承擔了一切,本以為今生……今生自己能保住她,沒想到還是害了她,自己就不該自私,不該留她在科爾沁……一連幾個晚上,海蘭珠都在噩夢中驚醒,夢中都是伊哈娜上輩子為了保護自己被活活打死的場景。「蘭兒,你怎麼了?」皇太極叫醒海蘭珠,這幾日她夢中都在哭,怎麼了?海蘭珠淚眼朦朧的看著皇太極,撲到他懷裡,痛哭起來,如果不是自己無能,保護不了自己身邊的人,伊哈娜何必要做這樣的犧牲?皇太極拍著海蘭珠的背,無聲的安慰她。「您說她不是喜歡多爾袞麼?喜歡就嫁好了,為什麼非要鬧出這麼一宗,害了那麼多人。」寨桑已經決定支持皇太極,所以怕皇太極心中有所不滿,又怕有朝一日事情被曝光,所以讓吳克善私底下告訴了皇太極實情,不過不知為什麼寨桑並沒有告訴布木布泰會把事情告訴皇太極,也許心中對這個女兒失望吧?海蘭珠也知道這件事,所以她這麼一說,皇太極當然很快就明白她說的什麼。皇太極本就不喜歡布木布泰,加上知道了這件事,對她更是厭惡,安慰海蘭珠:「吳克善也失了孩子,她嫁給父汗,父汗雖精神看著可以,可到底上了年紀,日子定不會舒心,你就別難過了。」「伊哈娜六歲就跟了我,忠心耿耿,因為怕烏日離了我不習慣,我就讓她替我留在科爾沁,可沒想到這一留卻害了她……」海蘭珠傷心的說。皇太極心中暗歎海蘭珠心太善,為一個奴婢也能傷心成這樣,但到底沒說什麼。海蘭珠發洩過後,心情平復了不少,擦乾眼淚,有些不好意思:「把您吵醒了,蘭兒錯了。」「傻丫頭,我是你男人,你對我哭是應該的,沒什麼。」皇太極摸著她的長髮,輕聲說。布木布泰雖然不甘心自己假弄批命的事情被爆了出來,不僅對伊哈娜暗恨不已,對蘇麻喇姑也是憤恨非常。心裡覺得自己所有的事都考慮的清清楚楚,但沒想到蘇麻喇姑卻對多爾袞也動了心思,也不想想她什麼身份,就敢害自己?這下可好,惹的父兄厭惡,迫於無奈,只得聽父命嫁給努爾哈赤,可是努爾哈赤已經六十六歲了,他老態的身體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布木布泰只能強壓著嘔吐的心思配合著,還要裝作癡迷,布木布泰覺得自己都要瘋了……可是看著對自己行禮的哲哲,還有海蘭珠,布木布泰的心情又平復了不少。「姑姑,額格其,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再見面。」布木布泰拿著帕子佯裝擦著眼淚。哲哲有些惋惜的看著布木布泰,柔聲說:「孩子,這都是命啊!」布木布泰附和著點點頭,也幸虧父兄沒有把事情抖出來,歎氣道:「是啊!一切都是命。」「在這裡可習慣?聽說父汗對你很好,我才放下我這一顆心。」哲哲笑問。布木布泰眼神一暗,隨即高聲說:「大汗對我很是體諒,大妃也對我照顧有加。」海蘭珠低著頭,實在不想看布木布泰,這輩子自己已經對她夠寬容了,甚至已經打算放下前世的恩恩怨怨,她為什麼還要逼自己如此呢?「額格其,你看起來倒是清減了不少,沒事吧?」布木布泰看海蘭珠不說話,問。海蘭珠忍住怒火,緩緩地抬起頭,笑著說:「我很好,只是天漸漸熱了的,穿的衣服也就慢慢薄了,所以看起來有些清減。」布木布泰拍拍胸脯,做放心狀,這才說:「那就好,你一向身子嬌弱,我很是擔心呢!」「謝謝側妃掛心,海蘭珠惶恐。」海蘭珠淡淡的說。布木布泰看海蘭珠這個樣子,心中慢慢有些得意,不管怎樣,如今自己算是暫壓她一頭,不過自己不會甘心的,總有一天自己會證明自己絕對會永遠低頭俯視她。哲哲看著即使已經貴妃第一側妃,卻依舊對自己恭敬有禮的布木布泰更是滿意,跟她私聊著大金與科爾沁的種種不同,希望能讓她更好地適應這裡的生活。還有就是希望藉著努爾哈赤對布木布泰的寵愛,使布木布泰站穩腳跟後,更好的給自己傳遞一些對八貝勒有利的事情。回到府中,海蘭進入玉環中,泡在溫泉裡,心中暗暗發誓自己絕對要強大起來,最起碼不要在這麼無力,無法保護想保護的人,不要再有自己重視的人為了自己而犧牲。

  ☆、葉赫

  看著眼前兩個水靈的小丫頭,海蘭珠直想笑,本來自己的兩個丫頭剛好叫烏蘭、烏雲,結果這次搬家,皇太極額外給自己多送了兩個小丫頭,一個叫烏布,一個叫烏春。當然這次府裡的大部分丫頭婆子都是這次皇太極要自己統領的正白旗給貝勒府裡送來的,自己用著也比前更能放心些。

  海蘭珠問了兩個小丫頭的年齡,發現一個十三,一個十四,到都不算太小,分別交給烏蘭和烏雲,讓她們帶著。自己除了玉環的秘密之外,沒什麼不能讓皇太極知道的,所以也不介意他安釘子在自己身邊,他總歸不會害自己,要是哲哲送來的,她就不會這麼處理了。

  多爾袞婚禮之後,即使哲哲在阻止,海蘭珠隔三差五也能收到一些個福晉的帖子,特別是布木布泰嫁給努爾哈赤後,努爾哈赤明顯的寵愛,海蘭珠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海蘭珠覺得很鬱悶,布木布泰嫁給一個年近古稀之年的老頭子,不管背地裡過的怎樣,卻因為努爾哈赤的地位的原因,明面上得到的卻總是風光無限惹人羨慕的。

  布木布泰在宮中樂子少,也頗為享受每次海蘭珠對她行禮的過程,每次海蘭珠對她屈膝行禮,總讓她感覺有種優越感,所以經常召哲哲跟海蘭珠去見她,美其名曰談心。

  但隨著海蘭珠跟八格格聰古倫越來越多的接觸,關係越來越近,後來就變成,海蘭珠剛到布木布泰這裡,就會被她叫走。滿族的女兒向來嬌養,特別是這種已經定下婚期,即將出嫁的格格,不僅布木布泰,甚至連阿巴亥一般也是不敢招惹的,更何況聰古倫還是努爾哈赤最小的女兒,也是唯一沒有出嫁的。

  聰古倫的母親側妃葉赫那拉氏更是皇太極母親葉赫那拉氏.孟古的親生妹妹,就衝著這一點,聰古倫是努爾哈赤所有子女中跟皇太極關係最好的一位,她跟海蘭珠交好,是皇太極非常樂意見到的。

  「小嫂子,你看,我的臉白了很多……」聰古倫拉著海蘭珠,讓她做到自己的身邊,笑嘻嘻的對這海蘭珠說。關係好了以後,聰古倫就把小八嫂的稱呼變成小嫂子以示親近,反正她跟別的哥哥也不親,要不是自己這兩年慢慢長大,有了價值,估計日子也不會這麼舒坦,特別是指婚以後。

  海蘭珠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說實話聰古倫要嫁的蒙古喀爾喀部台吉博爾濟吉特氏固爾布錫比她大十六歲,雖然之前妻子已死,但留下了兩個兒子一女,更有侍妾好幾個,庶子庶女各一個。把聰古倫嫁過去,授二等子爵,並賜號青卓禮克固,都只是因為他天命八年投附努爾哈赤,努爾哈赤對他的獎勵,更以此向世人表示自己會善待所有投附自己的台吉。

  「聰古倫格格,蒙古的生活跟這裡不太一樣,你不能這樣挑食,因為以後很多東西你都別沒辦法經常吃到。」聰古倫看到自己不喜歡的食物,皺起眉頭,不是很愛吃。海蘭珠勸解道,這些吃的都是側妃葉赫那拉氏專門為了女兒能適應蒙古的生活,專門給她做的。這些年隨著努爾哈赤的勢力越來越大,後金皇室的生活也越來越奢侈,即便之前聰古倫不受寵,但也沒有吃苦,豐衣足食的。

  聰古倫皺著眉頭,夾了一筷子放到嘴巴裡,沒嚼了兩下就嚥下去,然後可憐兮兮的看著海蘭珠說:「小嫂子……」

  海蘭珠歎了一口氣,輕聲對她的侍女說了兩句話,那個侍女忙點點頭,跑了出去,沒一會兒,端上來一杯香氣四溢的奶茶,海蘭珠接過來遞給聰古倫,說:「嘗嘗,看看喜歡麼?」

  聰古倫接過去,吹了吹,就喝了一口,然後眼睛一亮,興奮地看著海蘭珠,海蘭珠說:「我懂些吃食的做法,都給你說說,希望你能過的舒坦些。」

  聰古倫撲到海蘭珠懷裡,笑嘻嘻的說:「謝謝小嫂子。」

  「不謝,不謝,這個奶茶做法很簡單,把茶葉包起來跟牛奶一起煮,好了以後放些蜂蜜或白糖就好了。對了,你八哥讓我給你說,嫁過去之後,不能盡呈公主威風,那個男人不喜歡溫柔的妻子,更何況固爾布錫的正妻已死,她的女兒也才不到兩歲,定是由你來教養,雖說不能強求你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但孩子到底年齡小,你要好好教養,以後未必就不是你的助力,還有就是以後生了孩子別跟之前那兩個嫡子搶那個爵位,讓給他們又如何?你阿瑪是大汗,你哥哥是貝勒,以後孩子不圖沒前程。知道麼?」海蘭珠藉著這些話希望她能過得好一點,畢竟皇太極最重視的妹妹,只要她是個好的,自己也不希望她過得不幸福。

  聰古倫點點頭,皇太極對她的好,她是知道的,額娘也說所有兄弟姐妹中,就自己跟他最親了。

  海蘭珠又把蒙古的風俗習慣等都一一給聰古倫講了一遍,不管葉赫那拉氏有沒有給她講過,但是自己多說些,也不會有錯。

  「海蘭珠,你等等……」海蘭珠來了幾次,說了什麼話,聰古倫的侍女最後都是會告訴側妃葉赫那拉.寶音,雖然女兒是自己安排她跟海蘭珠拉關係的,但幾次之後,葉赫那拉氏對於海蘭珠也頗具好感,心中下了一個決定後,叫住她。

  海蘭珠連忙屈膝行禮:「給側妃請安。」

  葉赫那拉氏拉起海蘭珠,輕笑:「我是個不受寵的,你很不用這樣。」

  「八貝勒說您是他在這宮裡的最親的長輩,海蘭珠是八貝勒的女人,您自然也是海蘭珠的長輩。」海蘭珠恭敬的說。

  葉赫那拉氏笑了笑,示意身邊的人出去,海蘭珠也連忙讓自己身邊的人出去。

  「皇太極雖明面上與我接觸不多,但憑著他對聰古倫的寵愛,我便知道他心中是有我這個小姨的,我也不想給他添太多的麻煩,孟古姐姐在我出生的時候已經出嫁了,我也只在小時候,見過她一次而已,只是額吉、阿布他們常給我說孟古姐姐的為人處事,用此來教育我,所以對她我也不算陌生。這些年我一直都沒有主動詢問過皇太極的任何事,只是為了避嫌而已。」葉赫那拉氏說。

  海蘭珠點點頭,笑道:「您考慮的很是,貝勒爺也怕給您添了麻煩,所以……」

  「現在不用怕了。」葉赫那拉氏輕笑,繼續說:「父兄已故,我在這個世上唯有的親人便是皇太極跟聰古倫,聰古倫很快就要出嫁,我也不必忌諱什麼,這些年我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都是父兄的身影,還有滿腔的仇恨……」

  「側妃……」海蘭珠趕緊拉住她,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

  葉赫那拉氏回過神,深呼了兩口氣,這才又說:「早在葉赫部滅族的那一刻,我已經死了,只是捨不得我的聰古倫,放不下孟古姐姐的皇太極,捨不了剩下的族人……」

  海蘭珠拉著她的手,輕聲說:「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看著葉赫那拉.寶音雖然才二十八歲,卻有些蒼老,但是依舊美麗的臉龐,不難想像當年的孟古,當年的東哥有多麼的美麗動人。也難怪聽說聰古倫是努爾哈赤最美的女兒。

  「我恨,我怨,可是我卻不能報仇,我僅剩的兩個親人便是他的兒女,不過終於讓我等到了,我終於能親眼看見他……我便是死也瞑目了……」葉赫那拉氏在海蘭珠耳邊輕語。

  海蘭珠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葉赫那拉氏說完之後,笑了笑,給海蘭珠懷裡塞了一個荷包後,進了內室。

  海蘭珠平靜了自己的心神,裝作若無其事的出了門,跟哲哲匯合,回到府裡。

  「烏布,你去通知達山,讓貝勒爺務必到我這裡來一下。」坐在椅子上,估計皇太極應該回來了,海蘭珠趕緊吩咐。

  烏布福了福身,立刻出去了。海蘭珠讓烏蘭去準備些吃食,海蘭珠拿出葉赫那拉氏塞給自己荷包打開看了一眼。

  沒一會兒,皇太極就過來了,這還是海蘭珠第一次主動要自己過來,皇太極有些好奇,她要幹什麼?

  草草吃了飯,海蘭珠眼神示意幾個丫頭守住門,拉了皇太極進了內室。

  「蘭兒,這是做什麼?」皇太極眼睛一亮,看著床榻笑問。

  海蘭珠拽過皇太極,拉下他的頭,在他耳邊輕語:「側妃葉赫那拉氏讓我告訴你,父汗已經食用漢人那個催情的春藥好一陣子了。」

  皇太極猛然看著海蘭珠,這東西自己早先帶兵打仗的時候聽人說過,雖然能讓人一時間在情事上虎虎生威,但是對身體並不好。父汗的身子看著健康,但到底上了年紀……

  海蘭珠又把葉赫那拉氏給自己的荷包直接遞給皇太極,皇太極打開一看,裡面是葉赫那拉這麼多年在努爾哈赤後宮的眼線,甚至還有貼身伺候努爾哈赤的奴才。

  皇太極握緊荷包,好半天才說:「給聰古倫的嫁妝,除了府裡的,你單獨再厚備一份,私底下交給聰古倫。」

  海蘭珠忙點點頭,應下此事。

  皇太極輕歎一口氣,說:「我對她並不算好,只是聰古倫跟額娘有幾分相似,所以我稍微照顧了些,沒想到……」

  「她說在這世上只有你跟聰古倫格格兩個親人了。」海蘭珠請訴,努爾哈赤才娶她一年,便毀了葉赫,殺了她的親哥哥……要不是腹中的骨肉,她怎麼可能撐得了這麼久?怪不得比阿巴亥年輕那麼多,容貌看起來卻比阿巴亥老那麼多……自己的仇人是自己僅剩的親人的親生父親,這麼多年也真是辛苦。上天給了葉赫那拉族女子無與倫比的美貌的同時,卻剝奪了她們幸福的權利。作者有話要說:還好沒有過點兒,你們先看著,我改錯————————————————備份——————————————————看著眼前兩個水靈的小丫頭,海蘭珠直想笑,本來自己的兩個丫頭剛好叫烏蘭、烏雲,結果這次搬家,皇太極額外給自己多送了兩個小丫頭,一個叫烏布,一個叫烏春。當然這次府裡的大部分丫頭婆子都是這次皇太極要自己統領的正白旗給貝勒府裡送來的,自己用著也比前更能放心些。海蘭珠問了兩個小丫頭的年齡,發現一個十三,一個十四,到都不算太小,分別交給烏蘭和烏雲,讓她們帶著。自己除了玉環的秘密之外,沒什麼不能讓皇太極知道的,所以也不介意他安釘子在自己身邊,他總歸不會害自己,要是哲哲送來的,她就不會這麼處理了。多爾袞婚禮之後,即使哲哲在阻止,海蘭珠隔三差五也能收到一些個福晉的帖子,特別是布木布泰嫁給努爾哈赤後,努爾哈赤明顯的寵愛,海蘭珠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海蘭珠覺得很鬱悶,布木布泰嫁給一個年近古稀之年的老頭子,不管背地裡過的怎樣,卻因為努爾哈赤的地位的原因,明面上得到的卻總是風光無限惹人羨慕的。布木布泰在宮中樂子少,也頗為享受每次海蘭珠對她行禮的過程,每次海蘭珠對她屈膝行禮,總讓她感覺有種優越感,所以經常召哲哲跟海蘭珠去見她,美其名曰談心。但隨著海蘭珠跟八格格聰古倫越來越多的接觸,關係越來越近,後來就變成,海蘭珠剛到布木布泰這裡,就會被她叫走。滿族的女兒向來嬌養,特別是這種已經定下婚期,即將出嫁的格格,不僅布木布泰,甚至連阿巴亥一般也是不敢招惹的,更何況聰古倫還是努爾哈赤最小的女兒,也是唯一沒有出嫁的。聰古倫的母親側妃葉赫那拉氏更是皇太極母親葉赫那拉氏.孟古的親生妹妹,就衝著這一點,聰古倫是努爾哈赤所有子女中跟皇太極關係最好的一位,她跟海蘭珠交好,是皇太極非常樂意見到的。「小嫂子,你看,我的臉白了很多……」聰古倫拉著海蘭珠,讓她做到自己的身邊,笑嘻嘻的對這海蘭珠說。關係好了以後,聰古倫就把小八嫂的稱呼變成小嫂子以示親近,反正她跟別的哥哥也不親,要不是自己這兩年慢慢長大,有了價值,估計日子也不會這麼舒坦,特別是指婚以後。海蘭珠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說實話聰古倫要嫁的蒙古喀爾喀部台吉博爾濟吉特氏固爾布錫比她大十六歲,雖然之前妻子已死,但留下了兩個兒子一女,更有侍妾好幾個,庶子庶女各一個。把聰古倫嫁過去,授二等子爵,並賜號青卓禮克固,都只是因為他天命八年投附努爾哈赤,努爾哈赤對他的獎勵,更以此向世人表示自己會善待所有投附自己的台吉。「聰古倫格格,蒙古的生活跟這裡不太一樣,你不能這樣挑食,因為以後很多東西你都別沒辦法經常吃到。」聰古倫看到自己不喜歡的食物,皺起眉頭,不是很愛吃。海蘭珠勸解道,這些吃的都是側妃葉赫那拉氏專門為了女兒能適應蒙古的生活,專門給她做的。這些年隨著努爾哈赤的勢力越來越大,後金皇室的生活也越來越奢侈,即便之前聰古倫不受寵,但也沒有吃苦,豐衣足食的。聰古倫皺著眉頭,夾了一筷子放到嘴巴裡,沒嚼了兩下就嚥下去,然後可憐兮兮的看著海蘭珠說:「小嫂子……」海蘭珠歎了一口氣,輕聲對她的侍女說了兩句話,那個侍女忙點點頭,跑了出去,沒一會兒,端上來一杯香氣四溢的奶茶,海蘭珠接過來遞給聰古倫,說:「嘗嘗,看看喜歡麼?」聰古倫接過去,吹了吹,就喝了一口,然後眼睛一亮,興奮地看著海蘭珠,海蘭珠說:「我懂些吃食的做法,都給你說說,希望你能過的舒坦些。」聰古倫撲到海蘭珠懷裡,笑嘻嘻的說:「謝謝小嫂子。」「不謝,不謝,這個奶茶做法很簡單,把茶葉包起來跟牛奶一起煮,好了以後放些蜂蜜或白糖就好了。對了,你八哥讓我給你說,嫁過去之後,不能盡呈公主威風,那個男人不喜歡溫柔的妻子,更何況固爾布錫的正妻已死,她的女兒也才不到兩歲,定是由你來教養,雖說不能強求你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但孩子到底年齡小,你要好好教養,以後未必就不是你的助力,還有就是以後生了孩子別跟之前那兩個嫡子搶那個爵位,讓給他們又如何?你阿瑪是大汗,你哥哥是貝勒,以後孩子不圖沒前程。知道麼?」海蘭珠藉著這些話希望她能過得好一點,畢竟皇太極最重視的妹妹,只要她是個好的,自己也不希望她過得不幸福。聰古倫點點頭,皇太極對她的好,她是知道的,額娘也說所有兄弟姐妹中,就自己跟他最親了。海蘭珠又把蒙古的風俗習慣等都一一給聰古倫講了一遍,不管葉赫那拉氏有沒有給她講過,但是自己多說些,也不會有錯。「海蘭珠,你等等……」海蘭珠來了幾次,說了什麼話,聰古倫的侍女最後都是會告訴側妃葉赫那拉.寶音,雖然女兒是自己安排她跟海蘭珠拉關係的,但幾次之後,葉赫那拉氏對於海蘭珠也頗具好感,心中下了一個決定後,叫住她。海蘭珠連忙屈膝行禮:「給側妃請安。」葉赫那拉氏拉起海蘭珠,輕笑:「我是個不受寵的,你很不用這樣。」「八貝勒說您是他在這宮裡的最親的長輩,海蘭珠是八貝勒的女人,您自然也是海蘭珠的長輩。」海蘭珠恭敬的說。葉赫那拉氏笑了笑,示意身邊的人出去,海蘭珠也連忙讓自己身邊的人出去。「皇太極雖明面上與我接觸不多,但憑著他對聰古倫的寵愛,我便知道他心中是有我這個小姨的,我也不想給他添太多的麻煩,孟古姐姐在我出生的時候已經出嫁了,我也只在小時候,見過她一次而已,只是額吉、阿布他們常給我說孟古姐姐的為人處事,用此來教育我,所以對她我也不算陌生。這些年我一直都沒有主動詢問過皇太極的任何事,只是為了避嫌而已。」葉赫那拉氏說。海蘭珠點點頭,笑道:「您考慮的很是,貝勒爺也怕給您添了麻煩,所以……」「現在不用怕了。」葉赫那拉氏輕笑,繼續說:「父兄已故,我在這個世上唯有的親人便是皇太極跟聰古倫,聰古倫很快就要出嫁,我也不必忌諱什麼,這些年我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都是父兄的身影,還有滿腔的仇恨……」「側妃……」海蘭珠趕緊拉住她,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葉赫那拉氏回過神,深呼了兩口氣,這才又說:「早在葉赫部滅族的那一刻,我已經死了,只是捨不得我的聰古倫,放不下孟古姐姐的皇太極,捨不了剩下的族人……」海蘭珠拉著她的手,輕聲說:「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看著葉赫那拉.寶音雖然才二十八歲,卻有些蒼老,但是依舊美麗的臉龐,不難想像當年的孟古,當年的東哥有多麼的美麗動人。也難怪聽說聰古倫是努爾哈赤最美的女兒。「我恨,我怨,可是我卻不能報仇,我僅剩的兩個親人便是他的兒女,不過終於讓我等到了,我終於能親眼看見他……我便是死也瞑目了……」葉赫那拉氏在海蘭珠耳邊輕語。海蘭珠瞪大了眼睛,愣住了。葉赫那拉氏說完之後,笑了笑,給海蘭珠懷裡塞了一個荷包後,進了內室。海蘭珠平靜了自己的心神,裝作若無其事的出了門,跟哲哲匯合,回到府裡。「烏布,你去通知達山,讓貝勒爺務必到我這裡來一下。」坐在椅子上,估計皇太極應該回來了,海蘭珠趕緊吩咐。烏布福了福身,立刻出去了。海蘭珠讓烏蘭去準備些吃食,海蘭珠拿出葉赫那拉氏塞給自己荷包打開看了一眼。沒一會兒,皇太極就過來了,這還是海蘭珠第一次主動要自己過來,皇太極有些好奇,她要幹什麼?草草吃了飯,海蘭珠眼神示意幾個丫頭守住門,拉了皇太極進了內室。「蘭兒,這是做什麼?」皇太極眼睛一亮,看著床榻笑問。海蘭珠拽過皇太極,拉下他的頭,在他耳邊輕語:「側妃葉赫那拉氏讓我告訴你,父汗已經食用漢人那個催情的春藥好一陣子了。」皇太極猛然看著海蘭珠,這東西自己早先帶兵打仗的時候聽人說過,雖然能讓人一時間在情事上虎虎生威,但是對身體並不好。父汗的身子看著健康,但到底上了年紀……海蘭珠又把葉赫那拉氏給自己的荷包直接遞給皇太極,皇太極打開一看,裡面是葉赫那拉這麼多年在努爾哈赤後宮的眼線,甚至還有貼身伺候努爾哈赤的奴才。皇太極握緊荷包,好半天才說:「給聰古倫的嫁妝,除了府裡的,你單獨再厚備一份,私底下交給聰古倫。」海蘭珠忙點點頭,應下此事。皇太極輕歎一口氣,說:「我對她並不算好,只是聰古倫跟額娘有幾分相似,所以我稍微照顧了些,沒想到……」「她說在這世上只有你跟聰古倫格格兩個親人了。」海蘭珠請訴,努爾哈赤才娶她一年,便毀了葉赫,殺了她的親哥哥……要不是腹中的骨肉,她怎麼可能撐得了這麼久?怪不得比阿巴亥年輕那麼多,容貌看起來卻比阿巴亥老那麼多……自己的仇人是自己僅剩的親人的親生父親,這麼多年也真是辛苦。上天給了葉赫那拉族女子無與倫比的美貌的同時,卻剝奪了她們幸福的權利。

  ☆、衝突

  皇太極把荷包給海蘭珠留下,拿走了裡面的東西,認真研究並背過之後,那了蠟燭燒了,葉赫那拉氏的眼線已經遍佈父汗的整個宮中,還有一些皇子家也有她的耳目。聽著身邊的海蘭珠淺淺的呼吸聲,閉上眼睛,皇太極想著記憶裡的葉赫那拉氏……

  額娘死後,自己才12,葉赫那拉氏嫁進來的時候自已也才19歲,當時對於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小姨其實是有些好奇的,可是額娘給自己留下的嬤嬤告誡自己,跟年輕庶母一定要有分寸,省的惹人垢話。僅僅過了一年多,父汗就對葉赫部發動了戰爭,記得當時她也曾跪在地上哭求父汗放過葉赫部,可是父汗怎麼會為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雄心壯志。

  求情無望後,自己就更少見過這個小姨,除了知道她生了八妹,自己才恍然原來父汗征戰葉赫部的時候,她已經懷了身子。對八妹比旁的妹妹好一些,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八妹跟額娘有幾分相似,自己不忍心她被欺負,一個女子而已,不就一份嫁妝的事情。

  葉赫那拉氏跟她的女兒在父汗後宮中並不受寵,可是畢竟分位在那裡擺著,也沒怎麼受欺負。自己從前沒有聯絡她只是不想看到她跟額娘相似,卻完全不同的性子,一直覺得她太過懦弱,在這後宮中就像一個影子一般,也許這是她自保的方式,所以也並不想打擾她。聰古倫指婚後,自己曾無意見過她一眼,當時她知道聰古倫被指婚,眼神中迸發的只是解脫的目光,伴隨著給人生無可戀的感覺。

  海蘭珠跟聰古倫交好是自己意料之外的,曾經哲哲也因著自己對聰古倫比其他姐妹好一些,對聰古倫示好過,可是聰古倫並不接受。自己是交代過一些讓海蘭珠多關照一點這個即將出嫁的妹妹,固爾布錫自己還是很能用上的,結果沒想到卻有這樣的好處。不管怎樣,葉赫那拉氏自己這個小姨的情,他領了。

  轉頭看著海蘭珠沉睡的容顏,皇太極心中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她總有一種熟悉感。自己第一次見她就有著勢在必得的心思,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女人,也是自己動過最多心思的女人,還有就是她對自己也很是熟悉,知道自己的習慣,知道自己的愛好……他可不相信這是哲哲告訴她的,更何況哲哲有時候也未必瞭解自己的某些習慣,海蘭珠越來越像一個謎,可自己心底偏偏斷定她對自己無害,這是為什麼?

  「海蘭珠,你究竟有什麼秘密?」皇太極伸手撫著海蘭珠的臉頰,輕聲說。但是看著她帶著甜蜜微笑的睡顏,歎口氣,伸出手把她攬到懷裡,皇太極也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等海蘭珠睡醒的時候,皇太極已經離開了,海蘭珠有些鬱悶的看著給自己梳頭的烏雲,問:「怎麼不叫我?貝勒爺吃東西了麼?」

  烏蘭有些促狹的說:「貝勒爺不要奴婢們叫您,讓您多睡會兒。」

  海蘭珠拍拍臉頰,搖搖頭,看了鏡子裡,已經梳好的頭,站起來,走到圓桌旁,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就打算往嘴裡灌。

  「主子,奴婢的好主子!」烏蘭走進來,搶過海蘭珠手裡的茶碗,把自己燉的湯放到海蘭珠面前,輕聲說:「您的小日子已經遲了好幾日了,您可得當心啊!」

  海蘭珠低頭一算,自己的月信已經晚了六日了,自己的這個一直是挺準的,突然想到自己這兩日嗜睡,驚訝的望著烏蘭,烏蘭點點頭。

  海蘭珠把手放在肚子上,好一會兒,才說:「給我準備月事帶。」

  烏蘭點點頭,退了出去,海蘭珠拿起烏蘭端給自己的湯一口灌下去,然後對著已經把被褥收拾好的烏雲問:「烏雲,你是從科爾沁跟我一起來的,這個院子裡,我最信任的就是你跟烏蘭了,近幾日我身邊的事,不要交給別人,全都自己做,知道麼?」

  烏雲抬頭看著海蘭珠摸著肚子,傻傻的指了指,海蘭珠輕輕點了點頭。烏蘭連忙摀住嘴,使勁的點頭。

  「在我還沒想好之前,千萬不能傳出去,知道麼?」海蘭珠又叮囑。

  烏蘭說不出話,繼續點著頭。

  烏雲拿了月事帶回來的時候,還溜去廚房拿了一小瓶雞血。

  海蘭珠看著辦事越來越謹慎的烏蘭,滿意的點點頭。

  給哲哲請晚安,海蘭珠坐在屋子裡,心中深思,自己有身子暫時不能傳出去,現在不管是他(她)還是自己都太弱了,可是能瞞得住誰?海蘭珠有些不確定了,光是不能同房,就很難瞞得住皇太極,更何況自己身邊還有哲哲的耳目惠哥,皇太極的烏春、烏布。

  還有就是出門的機會一定要少,想到聰古倫一個月後的大婚,海蘭珠糾結了,還答應她進宮幫忙呢,該怎麼辦呢?

  想了想,海蘭珠提筆,用滿語開始寫食譜,跟蒙古注意事項,不管怎樣,葉赫那拉.寶音是皇太極能用上的,聰古倫跟自己處的很好,還是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藉著月事,海蘭珠躲過了服侍,好在皇太極這幾日比較忙,直接去了書房。讓後院的女人更是憤恨不已。皇太極拿著地圖,鋪在桌子上,那手點著,父汗又要興兵了,可這次……

  皇太極一向主張「治國之要,莫先安民」。可是父汗跟他的想法不一樣,他不希望聽到反對的意見,就這一點,皇太極非常的頭疼,漢人比之滿人多太多了,怎麼可能全部屠盡?既然要掌握這萬里河山,就應該把滿洲、漢人「均屬一體」,審罪、服役,不要有差別。這樣才能更好的相互融入,歷史上多少武力鎮壓的結果是好的?

  果不其然4天後,也就是十月初三日,努爾哈赤下達長諭,指責漢民「窩藏奸細,接受札付,叛逃不絕」歷數鎮江、長山島、川城,耀州、彰義站、鞍山、海州、金州等地漢民武裝反抗事例,宣佈要斬殺叛逃之人。他命令八旗貝勒和總兵官以下備御以上官將,帶領士卒,各去自己轄屬的村莊,「區別」漢民,凡系抗金者,一律處死。各將遵令,「路去,逢村堡,即下馬斬殺」。

  「爺,遼東的漢人,現在不也是我們的人麼?為什麼?」海蘭珠問皇太極。

  皇太極揉揉額頭,沒有人問自己這個問題,海蘭珠還是第一個,想到她一向心善,皇太極揉揉額頭,解釋:「父汗的命令。」

  「可是……」海蘭珠沉默了,自己能說什麼呢?從前就知道皇太極是個有雄心壯志的,他的目的絕不是後金這一畝三分地,他看重的是整個中原。現在即使他的想法跟努爾哈赤不同,但又能怎麼辦?他並不能左右努爾哈赤的想法,可是想到那麼多無辜的人死去,她又做不到。她知道建立一個國家,是需要有無數的人的犧牲,可是她還是想能少死一些是一些,自己重生就已經夠玄乎了,她不想皇太極有什麼不妥。

  海蘭珠咬著唇,在後世的經歷,讓她不能狠下心蔑視這些人的死亡,她做不到。又看到皇太極貌似也不是很情願,海蘭珠咬咬牙,握住皇太極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輕聲訴說:「爺,我可能懷孕了。」

  皇太極呆呆的看著海蘭珠,沒有想到她竟會給自己這麼個驚喜,自己現在只有二子二女,可是……「我有孩子了?」皇太極驚訝地說。

  「您早就有孩子了,大阿哥,三阿哥,大格格、二格格。」海蘭珠輕笑,他跟前世說的話一樣,當時自己懷孕,他也說了這句話。

  皇太極一愣,搖搖頭,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冒出這句話?不過剛才的確沒有想到豪格他們……

  「爺,我知道您心裡也是不願殺這些漢人的,只是許是漢書看多了,我便有些信這些鬼神之說,別人我不管,只是您,您能不能不要將他們趕盡殺絕,可以麼?」海蘭珠問,「這胎本就不是很穩,所以……」

  「你說什麼?」皇太極急切的拉著海蘭珠問:「怎麼會不穩?」

  「前兩日我以為我來了月信,可是沒想到沒一會兒就沒了,我也沒在意,這兩日嗜睡,烏雲提醒,我才發現不對勁,我的月信一向很準,這次也不像月信,我就想起額吉懷孕的時候的事,好像開始也有一點點落紅,額吉就沒在意,後來時間長了才查出來。我的症狀跟額吉很像,所以……」海蘭珠解釋。

  皇太極聽後,瞪了海蘭珠一眼,質問:「覺得不對勁,怎麼不請大夫?」

  「不是才發現,正想明日再請,就沒想到您帶回來這麼個消息。」海蘭珠諾諾的說。

  皇太極喊了達山,讓他趕緊出去請個大夫進來。

  ☆、保胎

  海蘭珠嘿嘿一笑,明知道告訴他,極有可能會被其他人知道,那麼自己就很不安全,可是自己就是希望能減少一些無辜的平民的傷亡,或者說是希望皇太極手上不要染太多無辜的鮮血,也許這個想法很矯情,皇太極常年征戰,死在他手下,或者命令下的人不計其數,可是……可是自己還是希望除了必要的死亡之外,不要死太多的人。

  皇太極拉海蘭珠做到自己身邊,撫著她的背,無聲的安慰著她。

  好一會兒,皇太極看海蘭珠還低著頭,輕歎一口氣擁她入懷,柔聲說:「蘭兒,你要知道太多的同情心,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大金要富強,就必須不斷的征戰,不斷地死人,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你一定要明白啊!」

  海蘭珠微微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但凡戰爭,都會有人犧牲,只是覺得這次……不是很有必要,他們都是不同的老百姓,就這麼……您是大金的貝勒,大金的強盛是您的責任,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我還是想讓無辜的平民百姓少一點犧牲。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嗯……『攘外必先安內』,對自己國家統治下的百姓好,才能讓別國的百姓看到跟著自己是有前途和希望的,這樣大家才願意投奔您,跟隨您啊?水滸傳裡那些個英雄人物都願意投奔梁山,不是覺得水泊梁山上的人夠義氣麼?」

  「哈哈……」皇太極抱著海蘭珠,揚起唇,低頭在她的臉上親了親,才說:「開始說的挺好的,怎麼到最後連水滸傳都出來了?你看的書也太雜了吧?」

  「您能聽懂不就行了,幹嘛還笑我?我一個婦道人家,也就能看看書解解悶,說得不好,您慢慢給我說唄,幹嘛還笑我?」海蘭珠轉過臉,氣呼呼的說。

  「蘭兒……」

  「貝勒爺,側福晉,大夫來了!」皇太極還想說什麼,烏雲在屋外回話。

  「進來吧!」皇太極說完,一個老郎中就跟著烏蘭走了進來,這個時候的後金,相對沒有那麼多漢人的規矩。隨著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烏雲跟高娃,剛才達山急急忙忙出去請大夫,就已經被人把事情報給了哲哲,哲哲就派高娃來看看。

  高娃一進門就對皇太極、海蘭珠屈膝行禮,然後說:「給貝勒爺、側福晉請安,附近聽說請了大夫,本想親自過來,可是二格格哭的不行,福晉一時走不開,就讓奴婢過來瞧瞧。」

  皇太極點點頭,示意老郎中給海蘭珠請脈,在皇太極的注視下,烏雲在海蘭珠的手腕上放上一方薄帕,引來皇太極一個讚賞的眼神。

  老郎中一手捋著鬍子,另一隻手隔著薄帕摸了半天,才對皇太極拱拱手,笑著說:「側福晉這是有喜了!」

  「當真?」得到確定的答案,皇太極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驚喜的又問了一遍。

  老郎中挺起胸脯,肯定的說:「老夫行醫四十餘載,怎麼會把錯一個小小的喜脈?」

  「好!賞!」皇太極高興的走到海蘭珠身邊,激動地說:「蘭兒,我們有孩子了!」

  海蘭珠紅著臉點點頭。

  「恭喜貝勒爺,恭喜側福晉,相比福晉知道後也定會欣喜異常。」高娃眼神暗了暗,才走上前,笑著說。

  「那個……格格這次月事還來了一點點,就在前兩日,是怎麼回事?要不要緊/」烏蘭走到老郎中面前,問。

  老郎中皺了皺眉,說:「按脈象,側福晉定是喜脈無意,懷孕初期有些人會有落紅,這就表示,胎兒還不穩,需要靜養!」

  聽老郎中這麼說,烏蘭看了海蘭珠一眼,這才鬆了一口氣,鬆了一直緊握的拳頭。

  「既然大夫這麼說,蘭兒,你就好好的靜養,最好連院子都不要出。福晉那裡我去說。外面的還有宮裡的事情,你就都不要理會,好好給爺養好兒子。」皇太極突然說。

  海蘭珠遲疑了一下,這才點點頭。明日不管皇太極願不願意都必須去看看,有他在場,也許他轄區內的百姓會死的少一點。還有自己記得大約11月份的時候,皇太極就會出征,有他這句話自己也好不出門,專心養胎。

  打發高娃回去回稟哲哲,眾人離開後,皇太極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只盯著海蘭珠猛瞧,自己要有兒子了,海蘭珠給自己生的兒子……光想這些皇太極就激動不已。

  「若是宮中召見?」海蘭珠突然想到。

  皇太極揮揮手,不在意的說:「我會交代好哲哲,你要靜養,不要被打擾。不管這是誰,也不能強逼你一個孕婦到處轉悠不是?」

  海蘭珠心想,前世你出征不照樣把我托付給哲哲,可最後我跟孩子不都還是……

  皇太極說完這些話後,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很不放心,走出去,低頭跟達山說了些什麼,然後走進來,對海蘭珠說:「我給你再安排幾個人,她們能保護你跟孩子。你記住,我不說出院子,你就呆在院子裡,那裡也別去。我會囑咐好不讓人來打擾你的!」

  海蘭珠點點頭,心裡卻有些奇怪,怎麼他比前世考慮的周全了?等他走後自己近況躲在玉環中,玉環中雖沒有活的動物,蔥蔥鬱郁的果蔬都不少,自己在裡面更安全些。

  高娃回去告訴了哲哲海蘭珠懷孕的事,哲哲手中的手帕,「撕拉……」一聲被她扯開了。哲哲看著一旁的女兒,心中苦澀不已,自己嫁給皇太極這麼多年,也就生了一個女兒而已,海蘭珠這才進來多久?兩年都不到,竟然就有身子了?

  「福晉!」高娃上前叫了哲哲一聲,繼續說:「雖是懷了身子,可是側福晉『向來體弱』。這次坐胎也『不穩』,大夫讓靜養呢!」

  畢竟是哲哲身邊第一人,高娃的話很快令哲哲清醒,現在是男是女都還不清楚,再說哈日珠拉的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生產,自己絕對不能急!慢慢來,都等了這麼多年了,終於坐上福晉的位子,也不在乎這點時間。

  「既如此,你再跑一趟,告訴側福晉,讓她聽大夫的話,好好的『靜養』,請安什麼的就暫時免了吧!」哲哲回過神,吩咐道。

  高娃點點頭,退出去又往海蘭珠院子走去。

  海蘭珠懷孕的事在後院一公佈,引來各種羨慕嫉妒恨的同時,後院裡的女人又都有了一絲竊喜,那就是懷孕了就不能霸著貝勒爺了!

  可偏偏這個時候,皇太極又整日不著家,去自己的轄區,鎮壓努爾哈赤所說的所謂的『抗金者』。皇太極一不回家,她們也沒得爭,給哲哲請安的時候,有沒有看到自己嫉恨的對象,有人心裡就不舒服了。

  對著哲哲說了幾句海蘭珠沒規矩,這才剛懷孕,就沒有把福晉放在眼裡。

  結果被哲哲好一頓訓斥,訓完之後哲哲才輕描淡寫的說了原因。

  此時哲哲的注意力並不在這群自己看不順眼的女人身上,而是思索著皇太極出門前給自己說的話。

  皇太極陪了海蘭珠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早早穿了衣服,對海蘭珠的院子做了一番安排之後,這才到了哲哲這裡。

  閒聊了一會兒,之後,皇太極直接了當的給哲哲說:「海蘭珠懷孕了,這胎必須保住!」

  哲哲按耐住心中的憤恨,表示自己定會好好照顧海蘭珠。

  「哲哲,你是知道我的雄心壯志的,我現在的子嗣並不多,並且只有豪格一子,我不希望我因為子嗣的事,不能達成自己的願望!你明白麼?」皇太極對哲哲很是認真的問。

  哲哲心中一喜,明白了皇太極的意思,點點頭,保證自己絕對會照顧好海蘭珠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皇太極走後,哲哲望著努爾哈赤的皇宮,心中一片火熱,雖然知道皇太極有可能會爭那個位子,但是都只是自己的猜測,終於得到她的承認,想到自己早先在阿巴亥面前的受的委屈,哲哲眼中精光閃過,總有一天自己一定會成為後金最有權勢的女人,讓其他所有的女人都臣服自己的腳下……哪怕有『母儀天下』之命的布木布泰!

  到時候不管是阿巴亥,還是海蘭珠,或者是曾經輕視過自己的任何一個女人,自己都不會要她們好過!

  這麼想著,看著皇太極離開前對海蘭珠的層層保護,哲哲心裡就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一切都是為了孩子,為了將來貝勒爺能平安登上皇位,先忍忍又何妨?

  哲哲親自去了海蘭珠的院子,對著她的屋子不經意的看了半天之後,嘴角含笑,心想貝勒爺對自己還真是不錯,他在乎的果真是孩子,海蘭珠的院子也並沒有多少華麗的擺設!

  想到這裡哲哲對海蘭珠的態度就愈發的溫柔,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海蘭珠,哲哲好一陣安慰,之後有囑咐烏蘭等人好好照顧海蘭珠,千萬不能讓『孩子』出岔子!

  作者有話要說:月初、月底、年初、年底,是我們最忙的時候,經常不定時加班,因為更新會有些跟不上,大家見諒!畢竟會計這個行業它的性質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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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給大家說聖誕快樂!!!!!

  ☆、安排

  經過哲哲的約束跟敲打,那些個女人們都明白了,貝勒爺對孩子的重視,雖然有些小動作,但到底不敢打動,海蘭珠窩在自己的院子裡,每天睡到自然醒後,在院子裡溜躂溜躂,在指點烏蘭做些吃食,看看書寫寫字,日子過得倒還愜意。

  皇太極抽空來看了兩次,都之間海蘭珠好好的養身子,心中放心不少。

  不過,皇太極來的時候因為連日繁忙,有些黑瘦,海蘭珠心疼不已,他一來,就督促他多吃些東西,特別是瓜果蔬菜,皇太極愛吃肉愛喝酒,海蘭珠就變著法的給他弄吃的,皇太極一看就知道很精心,心中一暖,也沒說什麼,海蘭珠讓人弄什麼,他就吃什麼。

  看到他把東西都吃了下去,海蘭珠鬆了一口氣,笑了起來,那笑容很滿足,沒有絲毫作假,就像做了一件天大的事一樣,皇太極一愣,也跟著笑起來。

  「蘭兒,等過陣子閒了,我帶你去轉轉。」皇太極突然說。

  海蘭珠一愣,過些日子被蒙古察哈爾部林丹汗圍攻的科爾沁奧巴部就會求助,到時候他就會出征,也不知道額吉跟烏日怎麼樣了?雖說這次被圍攻的並不是阿布的地方,但是阿布跟吳克善應該都去了,不過記憶中父兄這次並沒有受什麼傷,所以海蘭珠擔心的反而是肯定留下的額吉跟烏日,沒有男人,也就沒有依靠,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皇太極看海蘭珠,問:「在想什麼?」

  海蘭珠回過神,笑著說:「在想我還會不會上馬?您是知道的,我的騎術並不好,這兩年有完全沒有練過,我就想可能已經忘光了。」

  盯著海蘭珠看了好一會兒,看的海蘭珠的臉上都無法維持自己的笑容的時候,皇太極輕歎一口氣,低聲說:「不想說,便不說,太假啦!」

  ……

  「……我想額吉跟烏日塔那順了……」皇太極說完後,海蘭珠臉一僵,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連掩飾也做不好了麼?這還是被皇太極發現的,要是別人,自己又該如何?可又不忍心他失望的樣子,海蘭珠脫口而出。說完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皇太極。

  皇太極輕笑,這才是他知道的海蘭珠,只有她不會在自己面前作假,想到這裡他又迷惑了,自己就怎麼能肯定海蘭珠不會對自己作假呢?還有自己最近是不是對海蘭珠太過上心了?之前哲哲懷孕的時候,他也沒有想到說要明裡暗裡派人保護,而且看著自己的那些個女人們,他都又她們會害海蘭珠的感覺,包括哲哲,甚至在宮中不經意遇到的布木布泰……

  「若是相見,等天暖和了,接過來住陣子也是無妨的。」皇太極承諾。

  海蘭珠點點頭,把手放到腹部,自己也希望烏日能看到這個孩子,即便現在烏日叫著自己姐姐,可在內心深處,海蘭珠還是把他當兒子看待。不過接下來盛京這裡會越來越亂,自己肚子裡還有孩子,還是不要給自己找麻煩的好。從前聽皇太極說起這段日子的時候,自己也替他心疼過,不能阻止事情的發生,因為每一步都是他應該走的路,自己只能陪著他,與他共同面對……

  「爺,我讓人燒了水,您泡泡吧!」看到烏蘭在門口晃了一下,海蘭珠揚起唇,給皇太極打了個招呼,讓她們把熱水帶進來,等眾人走後,在烏蘭的掩護下,海蘭珠先走到屏風後面,悄悄地把大半的熱水變成玉環中的溫泉水。

  皇太極從前並沒有這麼頻繁泡澡的習慣,可是自從被海蘭珠逼的泡了一回之後,覺得非常的舒服,這些年征戰引起的身體上的不適,彷彿也好了不少,也就隨著她的意。不過他到沒有多想,只是把這個功勞歸結在泡澡的時候,奴婢們按照海蘭珠的吩咐對自己所謂的穴位按摩的作用上,其實他也問過大夫,這個確實是有效果的,心裡也就更沒有多想,反而更加覺得海蘭珠體貼。

  冬季天氣很冷,水會涼的很快,在海蘭珠的催促下,皇太極走到屏風後面開始沐浴,心裡卻想著,有時間給海蘭珠的院子裡修一個浴室吧!她那麼愛泡澡。

  自從懷孕後,平日裡一些近身的服侍,皇太極就再也不要海蘭珠來做了,只讓她在外間陪自己說說話。

  「稟側福晉,大汗急召貝勒爺進宮。」皇太極剛進去,衣服還沒有脫完,就有人來報。

  皇太極聽到後,讓人趕緊又幫自己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蘭兒,早些休息,我先走了。」皇太極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皇太極走後,海蘭珠望著院子裡被寒風吹得四處飄零的葉子,沒有回頭,對烏蘭說:「水是熱的,你去洗洗吧!」

  烏蘭一喜,但很快就搖搖頭,說:「不用了,還是倒了吧!」

  海蘭珠知道烏蘭的謹慎,也沒說什麼,默許了她的話。自從伊哈娜的事情後,烏蘭成長了很多,以前自己這裡,她跟烏雲是不相上下的,可是現在她明顯比烏雲成長了一大截。

  「院子裡的奴才的底細,你都清楚了麼?」等烏蘭看著浴桶被移出去,水被倒掉之後,海蘭珠坐在桌前,喝著白開水,問。

  烏蘭得了海蘭珠的眼色,把門和窗戶都打開,又讓烏雲在門外做活,這才低聲說:「院子裡算上粗使丫頭和婆子,原本是二十七人,四個大丫頭,六個二等的,八個三等的,四個婆子,五個粗使丫頭。除卻這些,自從您懷孕後,貝勒爺又給加了六個人,四個侍衛,一個據說略懂醫術的嬤嬤,一個接生經驗豐富的嬤嬤。現在是三十三個人,跟著您從科爾沁一起過來的,算上我是九個人,剩下二十四人,奴婢都讓人盡量瞭解了他們的背景,除了惠哥是福晉明面上的釘子,還有兩個小丫頭,也是福晉的人,一個婆子是顏扎氏庶福晉的人,三個不大確定主子是誰的,剩下的還算清白。」

  海蘭珠瞇著眼睛,至少七個釘子,這次遷都,時間這麼緊,顏扎氏都能安排個人進來,這個女人還真不一般,哲哲本是福晉,手上有權,可是她呢?分位還沒自己高,竟然把手伸進這裡?不對,不能這麼想,葉赫那拉.寶音不也是一個不受寵的側福晉麼?她的釘子甚至都安在努爾哈赤身邊這麼久都沒有被發現過,自己還是大意了,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應該小看。

  「多注意些,廚房、針線上……要緊的地方都別讓她們碰。惠哥還是讓烏雲看著,其他人也不要太過放心,即便是貝勒爺送的,也指不定是別的府裡安進來的。」海蘭珠勾勾唇,自己早就不向前世那樣單純,自己一輩子不可能都考別人,已經有個忠心的伊哈娜為自己做了那麼大的犧牲,那麼現在自己要是還不成長,那麼重生還有什麼意義?

  烏蘭想了想,附耳在海蘭珠耳邊輕聲說:「陳婉是個可用的,心也細,您看是不是?」

  海蘭珠略微沉思了一下,原本帶陳婉過來,是因為所有的兒女中陳夫子最重視這個孫女,而且當初對她教養,也頗為用心,帶她來就是為了牽制陳夫子,可沒想到,她竟如此沉穩、機警,現在針線上她基本上就是第一人。「把她的例調成二等,現在先在針線上呆著,等過陣子,孩子出生,我在安排。」

  烏蘭看海蘭珠對自己的話很是信服,嘴角彎了彎,心下卻決定對陳婉的觀察絕不能放鬆。經過跟陳婉的接觸,和她不經意的提點,自己現在可不會像以前那麼傻,認為漢人簡單迂腐,相反掄起心眼兒多,自己遠遠比不上伊哈娜跟陳婉,自己要學的還多著呢!但願自己沒有看走眼,這個陳婉不是個心大的,否則自己絕不會放過她。

  「挑顏色好的,年齡合適的,現在開始培養,我們的目標不能一直在後宅內院,外面的消息也要瞭解。」海蘭珠又說。

  烏蘭心裡盤算著有那些個顏色好,性子也合適,年齡差不多的。

  「最好是忠心的。」海蘭珠又說:「我也不會害了她們,保證嫁出去不是管事婆子,就是侍衛正妻,地位太高的我也不想,有貝勒爺在呢,不會犯了忌諱!只要衷心,都會有好前程,不過一旦發現被主的,也別手軟,往死裡整!」

  烏蘭笑了,心想海蘭珠還是心軟,說是瞭解外面的消息,心裡卻還是為這些丫頭們考慮的,她帶來的丫頭那個顏色不好?就連皇太極送的也都是長的不錯的。

  「你喜歡什麼樣兒的,我給你留意留意?」海蘭珠突然問,伊哈娜已經成這樣了,烏蘭自己就沒打算讓她長久服侍,得給她好好謀劃謀劃。

  烏蘭一愣,也不扭捏,說:「主子的好意,奴婢也知道,左右奴婢還小,這事先不考慮,等過兩年,主子身邊有得力的再說,找個性情好的管事的便是了。」伊哈娜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嫁人,自己必須生個孩子,這樣以後才能好好照顧她。

  海蘭珠點點頭,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作者有話要說:經過哲哲的約束跟敲打,那些個女人們都明白了,貝勒爺對孩子的重視,雖然有些小動作,但到底不敢打動,海蘭珠窩在自己的院子裡,每天睡到自然醒後,在院子裡溜躂溜躂,在指點烏蘭做些吃食,看看書寫寫字,日子過得倒還愜意。

  皇太極抽空來看了兩次,都之間海蘭珠好好的養身子,心中放心不少。

  到時皇太極的因為連日繁忙,有些黑瘦,海蘭珠心疼不已,他一來,就督促他多吃些東西,特別是瓜果蔬菜,皇太極愛吃肉愛喝酒,海蘭珠就變著法的給他弄吃的,皇太極一看就知道很精心,心中一暖,也沒說什麼,海蘭珠讓人弄什麼,他就吃什麼。

  看到他把東西都吃了下去,海蘭珠鬆了一口氣,笑了起來,那笑容很滿足,沒有絲毫作假,就像做了一件天大的事一樣,皇太極一愣,也跟著笑起來。

  「蘭兒,等過陣子閒了,我帶你去轉轉。」皇太極突然說。

  海蘭珠一愣,過些日子被蒙古察哈爾部林丹汗圍攻的科爾沁奧巴部就會求助,到時候他就會出證,也不知道額吉跟烏日怎麼樣了?雖說這次被圍攻的並不是阿布的地方,但是阿布跟吳克善應該都去了,不過記憶中父兄這次並沒有受什麼傷,所以海蘭珠擔心的反而是肯定留下的額吉跟烏日,沒有男人,也就沒有依靠,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皇太極看海蘭珠,問:「在想什麼?」

  海蘭珠回過神,笑著說:「在想我還會不會上馬?您是知道的,我的騎術並不好,這兩年有完全沒有練過,我就想可能已經忘光了。」

  盯著海蘭珠看了好一會兒,看的海蘭珠的臉上都無法維持自己的笑容的時候,皇太極輕歎一口氣,低聲說:「不想說,便不說,太假啦!」

  ……

  「……我想額吉跟烏日塔那順了……」皇太極說完後,海蘭珠臉一僵,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連掩飾也做不好了麼?這還是被皇太極發現的,要是別人,自己又該如何?可又不忍心他失望的樣子,海蘭珠脫口而出。說完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皇太極。

  皇太極輕笑,這才是他知道的海蘭珠,只有她不會在自己面前作假,想到這裡他又迷惑了,自己就怎麼能肯定海蘭珠不會對自己作假呢?還有自己最近是不是對海蘭珠太過上心了?之前哲哲懷孕的時候,他也沒有想到說要明裡暗裡派人保護,而且看著自己的那個女人,他都覺得她們會害海蘭珠的感覺,包括哲哲,甚至在宮中不經意遇到的布木布泰……

  「若是相見,等天暖和了,接過來住陣子也是無妨的。」皇太極承諾。

  海蘭珠點點頭,把手放到腹部,自己也希望烏日能看到這個孩子,即便現在烏日叫著自己姐姐,可在內心深處,海蘭珠還是把他當兒子看待。不過接下來盛京這裡會越來越亂,自己肚子裡還有孩子,還是不要給自己找麻煩的好。從前聽皇太極說起這段日子的時候,自己也替他心疼過,不能阻止事情的發生,因為每一步都是他應該走的路,自己只能陪著他,與他共同面對……

  「爺,我讓人燒了水,您泡泡吧!」看到烏蘭在門口晃了一下,海蘭珠揚起唇,給皇太極打了個招呼,讓她們把熱水帶進來,等眾人走後,在烏蘭的掩護下,海蘭珠先走到屏風後面,悄悄地把大半的熱水變成玉環中的溫泉水。

  皇太極從前並沒有這麼頻繁泡澡的習慣,可是自從被海蘭珠逼的泡了一回之後,覺得非常的舒服,這些年征戰引起的身體上的不適,彷彿也好了不少,也就隨著她的意。不過他到沒有多想,只是把這個功勞歸結在泡澡的時候,奴婢們按照海蘭珠的吩咐對自己所謂的穴位按摩的作用上,其實他也問過大夫,這個確實是有效果的,心裡也就更沒有多想。

  冬季天氣很疼,水會涼的很快,在海蘭珠的催促下,皇太極走到屏風後面開始沐浴,心裡卻想著,有時間給海蘭珠的院子裡修一個浴室吧!她那麼愛泡澡。

  自從懷孕後,平日裡一些近身的服侍,皇太極就再也不要海蘭珠來做了,只讓她在外間陪自己說說話。

  「稟側福晉,大汗急召貝勒爺進宮。」皇太極剛進去,衣服還沒有脫完,又有人來報。

  皇太極聽到後,讓人趕緊又幫自己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蘭兒,早些休息,我先走了。」皇太極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皇太極走後,海蘭珠望著院子裡被寒風吹得四處飄零的葉子,沒有回頭,對烏蘭說:「水是熱的,你去洗洗吧!」

  烏蘭一喜,但很快就搖搖頭,說:「不用了,還是倒了吧!」

  海蘭珠知道烏蘭的謹慎,也沒說什麼,默許了她的話。自從伊哈娜的事情後,烏蘭成長了很多,以前自己這裡,她跟烏雲是不相上下的,可是現在她明顯比烏雲成長了一大截。

  「院子裡的奴才的底細,你都清楚了麼?」等烏蘭看著浴桶被移出去,水被倒掉之後,海蘭珠坐在桌前,喝著白開水,問。

  烏蘭得了海蘭珠的眼色,把門和窗戶都打開,又讓烏雲在門外做活,這才低聲說:「院子裡算上粗使丫頭和婆子,原本是二十七人,四個大丫頭,六個二等的,八個三等的,四個婆子,五個粗使丫頭。除卻這些,自從您懷孕後,貝勒爺又給加了六個人,四個侍衛,一個據說略懂醫術的嬤嬤,一個接生經驗豐富的嬤嬤。現在是三十三個人,跟著您從科爾沁一起過來的,算上我是九個人,剩下二十四人,奴婢都讓人盡量瞭解了他們的背景,除了惠哥是福晉明面上的釘子,還有兩個小丫頭,也是福晉的人,一個婆子是顏扎氏庶福晉的人,三個不大確定主子是誰的,剩下的還算清白。」

  海蘭珠瞇著眼睛,至少七個釘子,這次遷都,時間這麼緊,顏扎氏都能安排個人進來,這個女人還真不一般,哲哲本是福晉,手上有權,可是她呢?分位還沒自己高,竟然把手伸進這裡?不對,不能這麼想,葉赫那拉.寶音不也是一個不受寵的側福晉麼?她的釘子甚至都安在努爾哈赤身邊這麼久都沒有被發現過,自己還是大意了,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應該小看。

  「多注意些,廚房、針線上……要緊的地方都別讓她們碰。惠哥還是讓烏雲看著,其他人也不要太過放心,即便是貝勒爺送的,也指不定是別的府裡安進來的。」海蘭珠勾勾唇,自己早就不想前世那樣單純,自己一輩子不可能都考別人,已經有個衷心的伊哈娜為自己做了那麼大的犧牲,那麼現在自己要是還不成長,那麼重生還有任何意義?

  烏蘭想了想,附耳在海蘭珠耳邊輕聲說:「陳婉是個可用的,心也細,您看是不是?」

  海蘭珠略微沉思了一下,原本帶陳婉過來,是因為所有的兒女中陳夫子最重視這個孫女,而且當初對她教養,也頗為用心,帶她來就是為了牽制陳夫子,可沒想到,她竟如此沉穩、機經,現在針線上她基本上就是第一人。「把她的例調成二等,現在針線上呆著,等過陣子,孩子出生,我在安排。」

  烏蘭看海蘭珠對自己的話很是信服,嘴角彎了彎,心下卻決定對陳婉的觀察絕不能放鬆。經過跟陳婉的接觸,和她不經意的提點,自己現在可不會像以前那麼傻,認為漢人簡單迂腐,相反掄起心眼兒多,自己遠遠比不上伊哈娜跟陳婉,自己要學的還多著呢!但願自己沒有看走眼,這個陳婉不是個心大的,否則自己絕不會放過她。

  「挑顏色好的,年齡合適的,現在開始培養,我們的目標不能一直在後宅內院,外面的消息也要瞭解。」海蘭珠又說。

  烏蘭心裡盤算著有那些個顏色好,性子也合適,年齡差不多的。

  「最好是衷心的。」海蘭珠又說:「我也不會害了她們,保證嫁出去不是管事婆子,就是侍衛正妻,地位太高的我也不想,有貝勒爺在呢,不會犯了忌諱!只要衷心,都會有好前程,不過一旦發現被主的,也別手軟,往死裡整!」

  烏蘭笑了,心想海蘭珠還是心軟,說是瞭解外面的消息,心裡卻還是為這些丫頭們考慮的。

  「你喜歡什麼樣兒的,我給你留意留意?」海蘭珠突然問,伊哈娜已經成這樣了,烏蘭自己就沒打算讓她長久服侍,得給她好好謀劃謀劃。

  烏蘭一愣,也不扭捏,說:「主子的好意,奴婢也知道,左右奴婢還小,這事先不考慮,等過兩年,主子身邊有得力的再說,找個性情好的管事的便是了。」伊哈娜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嫁人,自己必須生個孩子,這樣以後才能好好照顧她。

  海蘭珠點點頭,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胎動

  天命十年十一月,跟海蘭珠記憶中的一樣,察哈爾之師果真圍困科爾沁奧巴部,努爾哈赤遣皇太極及阿巴泰以精騎五千赴之。

  在送走皇太極後半個月左右的時候,海蘭珠腹中胎兒便已經滿三個月了,胎兒已穩,海蘭珠便恢復了給哲哲的請安。哲哲自然關心一番後,也覺得無大礙,也沒有阻止。不過宮中八格格或布木布泰召見,哲哲倒是幫海蘭珠擋下了,不是說有多愛護海蘭珠,只是在府中她還能控制,出了府可就不一樣了,畢竟這個孩子平安活下來,對貝勒府,對自己都是大有益處的。

  布木布泰一貫對哲哲表現的很是恭敬,所以到沒有說什麼,只是叮囑海蘭珠好好養胎,並『賜』下了精美的禮物。這些日子在宮中,跟各方面的勢力鬥,布木布泰成長了許多,閒暇的時間,仔細想著自己當初究竟走錯了那一步,想了很久,布木布泰心中越發覺得有貓膩,身邊的丫鬟又不得力,布木布泰便常常想到了蘇麻喇姑,只有她跟自己有著無比的默契,一個眼神,就能心領神會,知道自己的意思。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蘇麻喇姑就算喜歡多爾袞,也不會出賣自己,更何況自己跟她多年的相處,反而告發她的伊哈娜有很大的嫌疑,自己當初只是看到伊哈娜被差點弄死,並毀了容又失了孩子,便沒有想到太多,可是現在卻覺得疑點重重。

  首先,蘇麻喇姑跟卜吉相會怎麼那麼巧被發現?其次,蘇麻喇姑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怎麼可能在批命剛被父兄知道,就傳的滿科爾沁人都知道?蘇麻喇姑怎麼會有這麼大手段?最後,蘇麻喇姑偏偏被抓到的時候被傷了喉嚨,不能言語。卜吉卻被當場殺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從伊哈娜跟賽罕還有侍衛們說的。等等,侍衛中最先發現的是巴布,巴布、伊哈娜都是伺候烏日塔那順的,但是賽罕是怎麼回事?自己跟她還算較好啊?

  雖然有想不通的地方,但是一切的事情都太過巧合,布木布泰整理著腦子裡的思路,想了很久,終於確定:自己被人耍了!誠然批命的事情是自己弄出來吸引皇太極的,但是後來……

  而耍她的人極有可能是海蘭珠,海蘭珠真的好手段,離得那麼遠,竟然還有如此為她忠心賣命的人!布木布泰冷笑。既然她這麼不待見自己這個妹妹,自己以後也不需要跟她客氣,即便她知道自己的批命是假的,但是努爾哈赤老矣,而他死了之後,不管是真是假,下一個大汗總會多多考慮自己的身份的,時間還久著呢!海蘭珠,我們慢慢來!

  「小嫂子,你說他會記得我這個姑姑麼?」聰古倫因為海蘭珠不能進宮,沒有強求,找了機會跑出來看她。

  海蘭珠挺喜歡她的,笑著說:「當然會記得啊?你可是他的姑姑呢!喏,給你!」海蘭珠把自己寫的蒙古的一些風俗習慣,還有一些吃食以及美容的做法寫成的小冊子遞給聰古倫。

  聰古倫翻開一看,全是用滿語寫的,有些感激的看著海蘭珠,不知道該說什麼,有些慶幸自己聽了額娘的話,跟她交好。

  「你八哥說,出嫁了,就是大姑娘,凡事小心,明面上他給你的嫁妝跟別的哥哥一樣,這些都是讓我私下給你的,別計帳,心裡知道就成。」海蘭珠又指著烏蘭拿進來的一個箱子,箱子裡一打開,海蘭珠拿出最上面那個小盒子,裡面滿滿當當放著二十顆大東珠,有隨意打開一個略大的盒子,裡面是四對金手鐲,看這樣子,跟顏色,都是最新的。剩下的盒子一打開不是寶石,就是髮釵、飾品……樣樣都是珍品。

  聰古倫拒絕不了,離開的時候,就讓人抱了箱子回宮了。葉赫那拉氏看到女兒從八貝勒府帶回的東西,揚起唇角,自己這步走對了,自己會幫皇太極當上大汗,讓流有葉赫那拉部血統的皇太極當上大金的大汗,是自己嫁過來的時候,父兄的囑托,為此這麼多年的苦難她都熬過來了,現在用這些加深他對女兒的好感,讓她一生無憂,自己就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海蘭珠給的小冊子,葉赫那拉氏認真的翻了一遍之後,讓聰古倫把它背下來後,丟到火裡。然後讓女兒親手為海蘭珠肚子裡的孩子繡一身精緻的小衣服,禮不在重,用心就好。自己可還要給皇太極一份大禮呢!

  現在草原上,林丹汗已經慢慢的不是大金的對手,等皇太極他們到達奧巴部沒多久,林丹汗就兵敗遁走。他回來的時候,還趕上給聰古倫送嫁,聰古倫被皇太極背上花轎的時候,手裡的帕子趁人不注意,順勢塞進皇太極手中。

  同樣,皇太極看完帕子上的內容後,將它放在燭火上燒燬。

  天命十年很快過去,天命十一年正月,明王朝的遼東經略高第命令撤去關外各城的守禦,將部隊全部撤入山海關。一時間,明王朝數年經營的錦州、大小凌河、松山、杏山的守軍被撤一空,只剩抗命不撤的袁崇煥堅守興城。努爾哈赤覺得這是最大的機遇,興城孤懸,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迅速調集了13萬大金進攻興城,此時的形勢絕對有利。從軍力對比來說,興城守軍只有1萬,而八旗兵卻有13萬,慣於以少勝多的八旗兵,換個以多打少的打法,如同用牛刀殺雞,准贏不可。

  皇太極也興奮不已,給海蘭珠絮絮叨叨地說更攻下興城之後,要如何讓如何……

  不過正是努爾哈赤的輕敵,袁承煥到底是努爾哈赤一生最大的敵手,即便是孤軍奮戰,正月二十六日努爾哈赤被大炮炸傷,代善、皇太極好不容易在七橫八豎的屍體下找到負傷的汗王。只得丟下即將到手的興城,班師回朝。

  努爾哈赤重傷有人歡喜有人憂,起碼海蘭珠在哲哲臉上就曾看過好幾次一閃而過的笑意,而多爾袞、多鐸兄弟進宮侍疾的時間越來越多。

  不過海蘭珠本以為在努爾哈赤重病期間,陪著他的不是阿巴亥,就是布木布泰,可是隨著哲哲進宮請安的時候,海蘭珠發現自己完全想錯了,陪在努爾哈赤身邊的竟是沉寂了十多年的葉赫那拉.寶音。

  驚愕過後,海蘭珠也沒有多感多問,回去問皇太極怎麼回事?

  皇太極也搖頭,說不知道,努爾哈赤病後,仍沒有確立繼承人,只是命『四大貝勒按月分直,國中一切機務,俱令直月貝勒掌理。』

  同時努爾哈赤後宮中的各個女人自從看清了努爾哈赤現在的樣子,年輕的紛紛開始尋找自己的出路,父死子承,現在四大貝勒專政,那麼繼承人極有可能就會在他們之中,當然,以大汗對十四爺多爾袞的偏愛,他也是有可能的,只是畢竟多爾袞太過年輕,又無戰功,不能服眾,雖有猜測,但大家卻都不看好,甚至有人為他可惜,要是早生幾年,也許……

  與此同時,有機會繼承汗位的貝勒的福晉,也在後宮中挑選有可能會成為自家後院的人,阿巴亥、布木布泰普遍被人看好,還有現在侍疾的葉赫那拉氏也已經被人惦記著。

  哲哲看中的依然是布木布泰,不論她的性格、容貌,更重要的是她的批命。布木布泰即便是成了側妃,對自己已經恭敬有禮,都是哲哲看重她的原因。

  好笑的看著哲哲對自己說著布木布泰的種種好處,海蘭珠特別想笑,可是硬是忍住了,也因此臉色忍的有些發青,哲哲見狀,把手上的杯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瞪著海蘭珠,問:「我說的可有不妥?」

  「福晉說的很對,只是……」海蘭珠遲疑的看了哲哲一眼,繼續說:「現在大汗病重,貝勒爺目前也只是貝勒爺,如果現在太過顯眼,引起大汗的不滿,對貝勒爺並不是很好。」

  哲哲不在意地說:「我們私底下說的,大汗怎麼會知道?再說布木布泰可不像你,她可是一心為著科爾沁的。」

  海蘭珠沒再說話,不管哲哲跟布木布泰達成什麼協議,布木布泰最大的保證,也就是她的批命是假的這件事,皇太極早就知道了,更何況每次提起布木布泰,皇太極的表情並不是很好,他對布木布泰厭惡不是一般般,自己何苦自己尋煩惱呢?現在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便是肚子裡的這塊肉,其他的,套句後世的流行語,那就是都是浮雲。上輩子皇太極能做大汗,這輩子他依舊可以,這點信心自己還是有的。

  離開哲哲的院子,海蘭珠看到從外面回來的皇太極,讓揚起唇,準備跟他行禮,突然愣住了,低頭驚愕的看著自己的肚子。

  「蘭兒,怎麼了?」皇太極覺得不對勁,走上前扶住海蘭珠問。

  海蘭珠指著肚子,顫抖的說:「爺,爺,他動了!」早在四個多月的時候,就有明顯的胎動,可是皇太極總沒有趕上。

  皇太極還沒明白過來,就被海蘭珠一把抓住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許是知道這是自己的父親,皇太極的手放到海蘭珠的肚子上,隔著衣服皇太極還是明顯感覺到孩子的活力……

  看著皇太極傻傻的樣子,海蘭珠不禁想到第一次胎動,自己激動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不抽了,我也就不備份了,晚上回家改錯字…………………………

  一個下午辦公室都在義憤填膺的討論那個杭州小三夥同渣男逼死原配肖艷琴的事,真的很氣憤,古時候男人找妾氏,是社會形態,女子地位低賤,不由自主,現在怎麼還會有這麼噁心人的事情啊????我們還打了小三跟渣男單位的電話,於是戰線,表示很忙,估計大家都在打吧!!!

  ☆、又見

  照著海蘭珠的說法,回到她的院子,脫了厚厚的衣服,躺在床上,皇太極把手貼在她的肚子上,一點點挪著位子,孩子也彷彿再跟阿瑪打招呼一樣,在海蘭珠的肚子裡跟他打著招呼。

  「行了,行了……孩子要睡覺了!」看著皇太極樂此不疲的樣子,海蘭珠覺得感覺有些累。後世的教育讓她知道經常跟孩子互動,有利於孩子出生後身心發育,可是也不能這麼頻繁啊!

  皇太極感受到孩子充沛的活力,得意不已,自己的兒子就是聰明,在母親肚子裡,就知道自己是他的阿瑪……

  自此皇太極一有時間就來跟自己的兒子互動。

  「為什麼是阿哥,萬一是個格格呢?」海蘭珠問。

  皇太極瞥她一眼,很是得意地說:「大夫說的。」

  海蘭珠無語,自己還從沒問過這一點。

  隨手那本書丟給皇太極讓他給孩子做胎教。皇太極接過書一看,帶著笑意盯著海蘭珠看了好一會,翻開,開始念: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海蘭珠這才發現扔錯了書,有些不好意思的要搶回來,結果皇太極把書一手高高舉起,一手環著海蘭珠,繼續念著:……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蘭兒,也喜歡詩經?」念完後,皇太極看著海蘭珠漲紅的臉,好奇問。

  海蘭珠點點頭,心想自己喜歡詩經,還是因為他呢!可是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等一下,我那個東西給你看!」皇太極說完就走了出去,沒一會兒拿著一幅字走了進來,遞給海蘭珠說:「當初娶你的時候,我寫的。」

  海蘭珠打開一看,赫然就是剛才那首《關雎》,眼眶一紅,這輩子自己改變了太多,還以為以後都沒有機會在看到他給自己寫的《關雎》了?

  連忙摀住嘴,害怕自己喊出來,海蘭珠拿著字的手都發抖了……

  「這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你看我們都喜歡詩經。」皇太極沒有注意海蘭珠的反常,反而得意洋洋的說。

  隨意地點點頭,海蘭珠把紙放到桌子上,低頭,輕撫著自己的肚子,輕輕拭去溢出的淚水,海蘭珠抬起頭,對皇太極很認真的說:「皇太極,我喜歡你,海蘭珠喜歡皇太極。」

  皇太極沒有想到只是一篇詩經就能讓海蘭珠對自己吐露愛語,心中一片火熱,頓時得意不已。

  ……

  努爾哈赤病了,四大貝勒輪流執政,都趁著自己執政的時候發展自己的勢力,四大貝勒的母妃都已經不在了,所以為了更好的瞭解努爾哈赤的情況,都竭盡所能的拉攏宮中的女人,倒是因為葉赫那拉氏侍疾,以及本來後宮之中就有他埋下的眼線的原因,皇太極並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手在伸到後宮。

  「爺,我今兒個進宮,布木布泰給我說嘉穆瑚覺羅.真哥跟二貝勒代善聯繫私密。」哲哲悄聲給皇太極說。

  皇太極皺了皺眉,庶妃嘉穆瑚覺羅.真哥生了二子三女,兒子並不很得寵,但不管繼位者是誰,她都不會有大礙,又何必跟代善處到一起呢?再說小姨跟她的關係還不錯,要是她真有不妥,小姨為什麼不告訴自己呢?布木布泰傳這個是什麼意思?

  「宮裡的事,你就別參合,現在不宜大動!」皇太極喝著茶囑咐,現在父汗的身子可是『據說』稍有起色,多動多錯,還不如以靜制動。

  哲哲雖有不滿,但還是不敢違了他的意,表示了順從。

  給哲哲的提議,並沒有得到回復,布木布泰眼神暗了暗,咬牙思索了一陣子,畫了精緻的妝容,往阿巴亥住處走去,沒有皇太極,自己還有多爾袞,她就不信了,自己會沒人要?

  四月喀爾喀五部背其盟約,努爾哈赤雖在病中,依舊下了征討的命令。

  「額格其?海蘭珠!」海蘭珠正抱著肚子跟烏蘭在自己的院子散步,突然聽到一聲稚嫩的叫聲,猛然回頭一看,一下子愣住了。

  烏蘭咧嘴笑了,激動地說:「是烏日主子!側福晉,是烏日小主子!」

  說話的功夫,烏日已經蹬蹬蹬跑到海蘭珠面前,抱著驚奇的看的海蘭珠的肚子,問:「海蘭珠你肚子裡裝了孩子對不對?」

  「烏日,你怎麼來了?誰帶你來的?」海蘭珠忙問。

  烏日塔那順從旁邊的花叢中摘了一朵花,這才說:「吳克善阿哈送我跟額吉來的,說你要生孩子了。給你,花花,漂亮。」

  海蘭珠微微彎著腰接過花,示意烏春去看看怎麼回事,看著手中的花,海蘭珠不知為什麼。平日看慣了的花,此刻卻覺得格外的鮮艷……

  不一會兒,烏春帶了一個蒙面的女子過來,海蘭珠抬頭望天,企圖把眼眶中的眼淚逼回去。

  「格格,奴婢來看你了。」蒙面女子伊哈娜一看到海蘭珠便跪在地上,給海蘭珠磕了個頭。

  海蘭珠有些哽咽,說不出話,用眼神示意烏蘭扶起她。

  「側福晉,博禮福晉現在在跟福晉說話,福晉說您身子沉,就不用過去了,一會兒就送博禮福晉過來。」烏春福了福身,回稟。

  海蘭珠點點頭,知道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院子裡這麼多人,況且烏日還在呢!於是對烏蘭說:「你們姐妹去說說話吧!」

  烏蘭行了禮就拉伊哈娜下去了。烏雲從廚房端上了點心水果,又讓人給海蘭珠搬了個椅子,讓她好跟烏日塔那順說話。

  自從海蘭珠懷孕後,廚房的蔬菜水果都是從空間裡搬出來,至於院子裡種的,都給大家加菜了。烏日塔那順雙手拿著一個大蘋果,咬了一口,開始給海蘭珠說著童言童語,逗得海蘭珠直樂。

  等博禮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海蘭珠躺在躺椅上,烏日塔那順滿屋子亂跑的情形。

  「額吉!」看到博禮,海蘭珠打算起身。

  博禮趕忙兩步上前,按住她,說:「躺著吧,躺著吧!」

  高娃給海蘭珠行了一禮,笑著說:「福晉讓奴婢送夫人過來,現在回去回話了。」

  海蘭珠用眼神看了烏布一眼,烏布會意從腰上拽下一個荷包,邊送高娃邊把它塞到高娃手中,笑著說:「累著姐姐,側福晉身子不適,妹妹替主子謝謝姐姐。」

  高娃笑著接了過去,回身給又給海蘭珠道了謝,眼神在海蘭珠身邊小几上的果盤停頓了一秒,就離開了。

  博禮坐在丫鬟拿過來的凳子上,坐到海蘭珠身邊,仔細看了看海蘭珠,發現她氣色很好,這才笑著說:「接到貝勒爺說讓我過來照顧你,一路上心總是慌慌的,就害怕你出了事,現在見到你,總算放心了。」

  海蘭珠臉一紅,不好意思的說:「前陣子想您的時候,被貝勒爺看見了,他知道後就隨口說等天暖和了就接您過來轉轉,我本沒有在意,沒想到她說的是真的……」

  「八貝勒是真真的對你好,那就好,你也是,都嫁人了,還整日把額吉掛在嘴上!」博禮淨了手,拉著海蘭珠的手,假意說,心裡卻得意極了。

  「不是想您了麼?懷著身子,奧巴部又出事了,我就擔心……」海蘭珠解釋。

  博禮看著雖然懷孕,但更顯嬌態的女兒,笑著把她額前的頭髮拂到兩邊,寬解她:「額吉畢竟是福晉,誰出事,我總會沒事的,你呀!就愛瞎想?懷這胎累不累?」

  海蘭珠低頭看著肚子,搖搖頭,說:「孩子很乖,就是三個多月的時候吐了一陣子,後來就一直很乖。」

  「我生烏日的時候,你一直是陪著的,對你我是很放心的。」博禮伸手,把海蘭珠抱住,低聲說。

  「額吉,給你!」正說著話,烏日塔那順抱著一大捧鮮花,遞給博禮。

  博禮笑著接了花,看著他髒兮兮的小臉,打趣:「把你額格其院子裡的花都采光了,小心你額格其不喜歡你了。」

  烏日塔那順回頭看了看,還有很多鮮花,討好似地對海蘭珠說:「還有呢!」

  海蘭珠讓人打了水給他洗了手臉,拉到身邊親了親,附和說:「嗯!還有呢!」

  「你呀!就會慣他,小心慣壞了。」博禮笑著搖搖頭。

  「不壞,不壞,烏日才不壞呢!」烏日塔那順搖著頭連忙說。

  海蘭珠笑著看著他可愛的樣子,摸摸他的頭,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著烏日塔那順在陽光下奔跑,海蘭珠心裡就暖暖的,很是滿足。

  博禮以及烏日塔那順的到來,令海蘭珠非常感動,本想親自謝謝皇太極,可是他這陣子實在太忙了,加上不想太顯眼,一直沒有來海蘭珠這裡。

  「額吉,你去看看布木布泰吧?」博禮來之後除了跟哲哲進宮見過一次布木布泰後,就再也沒有進過宮,布木布泰也瞭解母親對她的芥蒂,並不在意,反而多次派人來請。

  博禮停下手中的針線活,歎口氣,說:「都是我肚子裡出來的,自小對你們都一樣,甚至反而心中更疼她,可是……布木布泰現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再也不是我在我懷裡撒嬌的小女兒,見她也不知道什麼?」

  「額吉……」海蘭珠知道她心中還是很在乎布木布泰的,只是布木布泰的選擇令她太失望了。

  作者有話要說:年終聚餐,有抽獎活動,獎品很豐厚,結果很悲慘……一盒牙膏……

  本以為自己運氣差的原因,才發現抽中大獎的不是經理,就是部長,再不濟就是領導兒媳婦……於是我們什麼也沒有……

  ☆、母愛

  與其說是對布木布泰失望,博禮更是對她傷了心,母親向來偏疼小的,自古常有的事。雖然心裡知道海蘭珠最孝順,可是最疼的還是布木布泰,以前海蘭珠查漢人的書查出的那些養身的方子,以及美容的法子,博禮都記在心裡,準備找個好機會給布木布泰好好教教,可偏偏還沒等她叫女兒,就出了吳克善質問海蘭珠的事情,當時博禮心中就知道兩個女兒並不如她看到的那麼和睦,因著海蘭珠的妥協,博禮的帳都記在蘇麻喇姑身上。

  再後來,自己懷孕,海蘭珠被許配給八貝勒,博禮的事情就更忙了,她只能先緊著要緊的事情先辦了,畢竟海蘭珠出嫁後,自己還是有時間好好教育布木布泰的,她也的確那麼辦了,在海蘭珠出嫁後,經常把布木布泰帶到身邊,給她講為人處世,講美容養身,講兄弟姐妹和睦的重要性。誰知道布木布泰去了次東京城,回去就弄出來什麼『批命』的事,當時她就心裡發怵,總覺得不安,自古有太大名聲的女人能有什麼好下場?遠的不說,就說說東哥吧?那可真真是個苦命的姑娘,一輩子過的那個悲慘啊?空有一身絕世美貌,還不是被男人們搶來奪去的,能有什麼安生日子?

  可偏偏丈夫兒子高興啊,自己心裡的苦又不能說出來,男人的想法就跟那人不同,他們想著科爾沁寨桑這一支以後可是要揚名了,但當時她就想趕緊藏著掖著吧!可千萬不敢傳出去,要是傳出去,她的布木布泰可怎麼辦?可是還沒等自己說出自己的擔心,她的事情就傳開了。傳開之後,她的心裡就更苦了,連小兒子烏日塔那順都顧不上操心,整日陪著布木布泰,就在為她擔心了,可偏偏誰知道整個『批命』都是布木布泰自己搞出來的。

  當時博禮心中那個氣啊!都想掰開她的腦子看看她怎麼到底是想的?可終歸是自己閨女,還是心軟了,畢竟年紀小,經的事少,博禮當時把所擁有的責任都怪在自己身上,是自己沒把閨女教好,要是早知道她心裡有多爾袞,就給她提前好好說說,憑她的身份就算嫁給多爾袞,也不可能是正室,自己姑姑姐姐可都是八貝勒的人啊!草原上有不止寨桑一家,多得是待嫁的格格。

  這次來盛京,一個是想看看許久未見的海蘭珠,好好照顧她,讓她平安生產,女人生孩子可是一腳踏進鬼門關裡啊!另一個就是看看布木布泰,看看她怎麼樣了。可是人見確是見了,沒兩句就讓自己給海蘭珠遞話,說是看上皇太極了,讓自己給她好好說說。雖然蒙古人有夫死從子的習俗,可是她丈夫還活著啊!不說別的就光說努爾哈赤的身份,人家可是大金的大汗,就算快死了,也不能這麼急啊?難道就不能再等等?

  博禮不舒服了,再加上哲哲的話裡也表示了對布木布泰嫁給皇太極的歡迎,博禮更是高興不起來。想當年自己阿爸沒死的時候,庶母就爬上哥哥的床,當時博禮知道後連殺了庶母的心都有了,加上庶母生的妹妹又有勾引寨桑的嫌疑,博禮對她們母女倆更是恨之入骨,後來好不容易哥哥膩歪了,遠了庶母,自己才跟額吉合夥把那個看不順眼的妹妹隨便嫁了個老台吉當側室。自此博禮再也不待見這些個改嫁丈夫兒子的女人們,布木布泰年紀輕輕就要守寡,博禮也心疼,本就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說那個『批命』是假的,但是世人不知啊!有這個『批命』在,布木布泰以後有的是好日子,可偏偏她又不安生了,她的命已經不由她自己控制了,為什麼她就是看不清?博禮有心跟布木布泰好好說說,可是進宮從頭到尾哲哲都陪著,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能說,只能聽她們兩個說著自己的打算,博禮乾脆就不想進宮了,眼不見心不煩。

  烏日塔那順捧著個大蘋果啃的不亦樂乎,海蘭珠跟博禮也吃著水果點心說著貼己話,在海蘭珠的刻意引導下,博禮從寨桑又添了個庶女,說到吳克善有得了個兒子,再到自己身邊的誰誰誰嫁給個誰誰誰,最後連慶格爾泰給林丹汗生了個女兒的後,林丹汗給青巴圖魯桑噶爾寨台吉(慶格爾泰跟托婭仁娜的父親)送了重禮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海蘭珠一邊聽,一邊分析著有用的信息,父親又得了女兒,這表示阿布身體很好。林丹汗因為慶格爾泰生了女兒而給她父親送禮,表示慶格爾泰在察哈爾過得不錯,也表示林丹汗並沒有因為托婭仁娜嫁給多爾袞生青巴圖魯桑噶爾寨台吉的氣,起碼明面上是這樣!由此可見多爾袞娶托婭仁娜並沒有完成努爾哈赤的最終設想,沒讓青巴圖魯桑噶爾寨台吉那支完全倒向大金這邊。

  「我就說旁的事您別管,只要照顧好自己,照顧好烏日塔那順就行了。現在阿哈的兒子也慢慢長大了,有您想的福呢!阿布的年紀也越來越大了,那些個女人能蹦躂到幾時?世子的位子阿哈可是做的穩穩的,您享福的日子可在後面呢!」海蘭珠笑著勸解。

  嘮叨了一番,博禮的心情好了很多,也跟著笑了,點點頭,頗為自得的說:「我現在也沒什麼愁的,吃得好,睡得好,照顧照顧烏日,哄哄孫子,看看孫女,連你阿布都說我過的日子舒坦呢!」

  海蘭珠附和:「那是!您現在的日子確實舒坦。」

  「指一條!」博禮有些不高興地說:「布木布泰讓我不放心,她老老實實呆在宮裡,好好伺候努爾哈赤汗,我就沒什麼擔心的,可偏偏跟你……額……跟你姑姑混在一起,我不高興。」博禮說到最後也怕給海蘭珠惹麻煩,小心的望了望四周,沒人,才小聲繼續說:「你姑姑沒出嫁的時候,我就看得出來是個有本事,要強的。她出嫁前咱們部落的事我就一點都沾不上,好不容易出嫁了,現在又不安分,好好地布木布泰都給她教壞了,要不是她給布木布泰說那些有的沒的,布木布泰能成現在這樣?」

  海蘭珠沉默了,博禮跟哲哲早有恩怨,自己從來就知道,後來離得遠了,慢慢才沖淡了那些恩怨,自從自己要嫁皇太極開始,博禮就又想到那些個往事,明裡暗裡告訴自己別怕哲哲,科爾沁現在已經不是當年了,現在掌權的可是自己的阿布和阿哈,就怕自己跟她當年一樣忍氣吞聲。

  「布木布泰……」海蘭珠不知說些什麼,不管自己跟布木布泰有什麼矛盾,她總歸也是額吉的女兒。

  「我已經求過八貝勒了,總過不管怎樣,總會保她一命,這就夠了。吃了虧,才能長大。」博禮有些歎息。

  海蘭珠一愣,額吉求過皇太極?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不過博禮沒在多說,海蘭珠也沒問,博禮一臉不想談這事,自己也不是沒有顏色,轉眼又跟問起自己的肚子是大還是小……

  ***

  宮中。

  「額吉還在生我的氣,不願意見我?」布木布泰有些傷心的問哲哲。

  哲哲拍拍她的手,安慰:「嫂子也就是一時氣不順,過陣子就好了,母女倆能有什麼仇?」

  布木布泰拿帕子擦擦眼淚,有些苦澀,心想自小博禮就偏海蘭珠,好不容易海蘭珠嫁了,才對自己好了幾日,就因為自己出了紕漏怎麼也看不順,「都說母親會偏小的,可為什麼偏偏這話,到我這裡就不頂用了?」布木布泰傷心的問。

  「沒事!姑姑疼你。」哲哲抱著布木布泰低聲承諾。

  「姑姑……」布木布泰也伸手環住哲哲。

  葉赫那拉.寶音聽完侍女的回報,冷笑一下,哲哲打的主意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就不知道她那個好外甥女的心思是否跟她一樣了?人家可是被大妃親自把風,私會了好幾回情郎了。

  拿起侍女端進來的藥碗,寶音親自捧著,七拐八拐進了努爾哈赤內室,親自喂努爾哈赤喝下。

  「您身上的疤也快落完了,相比也快大好了。」寶音輕聲說。

  努爾哈赤活動活動胳膊,按按傷口,確實好了很多,笑著說:「都是你伺候的好。」

  「呸!」寶音輕斥道:「我可是盼著跟您一起走的,怎麼會精心?」

  努爾哈赤笑而不語,自己病重,其他年紀不大的女人都起了心思,連阿巴亥自己也是瞭解的,只有她什麼也沒做,只是冷笑著,要跟自己一起死,說是一起去見那些葉赫族的族人,可是伺候的確是盡心盡力,可見她心裡是有自己的。

  寶音看著努爾哈赤隨看起來好轉,但其實傷了根本的身子,心中盤算著要不是現在他還沒有確立皇太極是接承認,有對多爾袞太過疼寵,而這樣死也太便宜他,自己早就親自送他去見孟古姐姐了。不過,是不是給布木布泰的飯菜裡加點東西?就是那個助孕的東西,讓她跟多爾袞的醜事爆發出來,也不知道到時候努爾哈赤怎麼看待自己這個疼寵不已的兒子?努爾哈赤到時候什麼樣子,自己還真的很想看呢!作者有話要說:2011年最後一天,大家一起迎接新的一年吧!!!!!!!元旦快樂!!!!!!!!!!接下來是改錯時間,不是偽更哦!

  ☆、生子

  四月底五月初,努爾哈赤已經可以離開床榻慢慢行走,沒有被病魔打敗令努爾哈赤更加躊躇滿志,五月初五,毛文龍偷襲鞍山驛,被大金城守巴布泰擊敗,捷報稱「殺其兵千餘,擒游擊李良美。」努爾哈赤恥笑,這已經是著毛文龍第五次敗在大金手上。他屢戰屢敗固然能提高大金的氣勢,可是一而再,再而三令人厭煩。

  同月十二日,當努爾哈赤已經可以不用人攙扶,自己獨立行走的時候,傳來毛文龍偷襲薩爾滸城,夜攻城南門,被守軍發炮擊退。努爾哈赤摸著還有些疼痛的傷口,歎口氣,心想到底不是什麼大患,袁承煥才是自己的心頭大患毛文龍就先放過他,反正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同月底,科爾沁貝勒奧巴來朝,謝援師也。努爾哈赤為表示自己已無大礙,可以親自迎接,並優禮代之,封其為土謝圖汗。

  「大妃,我的月事有三日未來怎麼辦?」外面因為接見貝勒奧巴熱鬧無比,可是布木布泰卻心涼如冰,避開人群,悄然走到阿巴亥身邊,用眼神示意她將宮人都退下後,含淚低聲詢問。

  阿巴亥睜大眼睛,咬唇沉思,這段時間大汗根本不可能召人服侍,布木布泰此時懷孕,一旦爆出來,依照布木布泰的性子,勢必會牽扯到多爾袞。若是無聲除了這個孩子,自己又有些不捨,畢竟是自己親孫,該怎麼辦呢?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注意不要被人發現,我會幫你安排妥當的。」阿巴亥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合適的方法,還是決定下安撫下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點點頭,慘白的臉色讓人不忍視之。

  即便是布木布泰跟阿巴亥的有心掩飾,但依舊被下藥的葉赫那拉.寶音知道,葉赫那拉.寶音想到這些年阿巴亥對自己的聰古倫的輕視,心中就苦澀不已,自己終於要替女兒討回公道了。

  努爾哈赤的身體好轉,阿巴亥作為大妃要跟奧巴來朝帶來的女眷處好關係,笑眼盈盈的陪著眾位福晉跟來朝女眷聊天。

  「大妃,怎麼不見布木布泰側妃?」哲哲沒有看到布木布泰,好奇問。

  阿巴亥瞥她一眼,又看看安靜的坐在她身邊的博禮,笑著說:「女兒家的每月總有幾日身子不舒坦。」

  哲哲聽到阿巴亥已經說得如此直白,就沒有再問什麼,反而打算,好不容易嫂子進宮,還是讓布木布泰再勸勸嫂子吧!找各個借口,就這就帶著博禮到了布木布泰宮中。

  看著臉色蒼白,神情痛苦的躺在床上的布木布泰,博禮心中一緊,有些無措的看著她。

  「嫂子別擔心,女兒家誰不是月月都要來這麼一遭,過了就好了!」哲哲看到博禮神情,心中一喜,安慰道。

  布木布泰即便再堅強,城府再深到底遇事並不多,看到母親還是有千般委屈,但卻不敢訴說,只是在博禮幫她擦拭額上冷汗的時候,伸手拉過博禮,埋在她懷裡,低聲痛哭。

  布木布泰一向剛強,博禮第一次見她如此傷心,自是難過不已,環抱著她低聲安慰。

  哭了一場之後,布木布泰跟博禮的感情好了不少,哲哲見後放心不已。

  而此時,海蘭珠的肚子一陣陣的痛,她咬唇吩咐:「我要生了,去報貝勒爺……啊……」

  伊哈娜看著海蘭珠的清醒,心裡懊惱極了,要不是趁著博禮福晉不在,格格關心自己怎麼會激動到要生產,也急得不行。

  「伊哈娜,看好烏日,他就交給你了!」海蘭珠忍住痛,跟著吩咐完,又說了句:「不管你的事,算算日子,也就是這兩日了。」

  伊哈娜紅著眼眶,出去照看在外面玩耍的烏日。

  烏蘭等人也經過培訓,知道一些接生的事情,把早已經住在貝勒府的穩婆叫過來,同時又派人去請大夫,一個侍衛的了命令去找皇太極。

  進了產房等一陣疼痛過去,海蘭珠讓烏蘭趕緊給自己煮個面吃了,心裡念叨著皇太極開始按照穩婆的頻率使勁。

  皇太極收到侍衛通知他海蘭珠要生的時候,心中頓時慌亂不已,看著目前大殿上並不很需要自己,本月也不是他執政,於是找了個借口,就往回衝。

  回到府裡,到了海蘭珠院子門口,看著好幾個女人在站門口,跟侍衛說著什麼,皇太極臉色一沉,吼道:「都站這裡做什麼?」

  「爺,側福晉要生了,妾身幾個來看看有什麼能幫把手的?」顏扎氏柔聲說。

  皇太極不看她溫柔的臉,冷言道:「幫把手?你們能幫什麼忙?都沒生過孩子!回自己屋裡呆著去!」

  說完皇太極就抬腳進了院子,絲毫不理會眾人色彩斑斕的臉。

  「貝勒爺,您回來了!」伊哈娜看到皇太極,拉著正在鬧彆扭的烏日塔那順給皇太極行了個禮。

  「海蘭珠沒事對不對?」皇太極本沒有在意,可是他的褲腿被烏日塔那順突然抓住,腳步一滯,低頭一看,烏日塔那順眼睛紅紅的,跟海蘭珠相似的臉龐上還有兩行淚珠。

  彎腰抱起烏日塔那順,皇太極肯定的說:「海蘭珠沒事的。」

  烏日塔那順把頭埋在皇太極頸窩上,小聲抽涕著,剛才海蘭珠的樣子嚇到他了。

  「海蘭珠怎麼樣了?」被烏日塔那順一打擾,煩躁不安的心稍稍平靜了一些,皇太極問。

  伊哈娜福了福身,說:「正在產房了,剛才說羊水破了,應該快生了。」

  皇太極點點頭,抱著烏日塔那順走到產房門口,剛到門口,突然聽到海蘭珠慘痛的叫聲,烏日塔那順也被嚇的大哭起來,皇太極慌忙問:「怎麼了,怎麼了?」

  在劇痛中,海蘭珠聽到皇太極跟烏日塔那順的聲音,拿掉嘴裡咬著的棉布,喘著粗氣,說:「告訴爺,我沒事!」

  「側福晉,在努力一把,看到頭了!」穩婆打斷海蘭珠的話,提醒。

  烏蘭趕忙把棉布又放到海蘭珠嘴邊,海蘭珠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喊了聲:「皇太極!」邊喊邊拼盡全力……

  皇太極聽到海蘭珠在叫自己,緊接著就傳來嬰兒的哭泣,一時頓住了,腦子一片空白,不知該作何反應。

  「恭喜貝勒爺,是個小阿哥!」烏春出來對著皇太極驚喜的說。

  皇太極回過神來,問:「海……側福晉怎麼樣了?我剛才聽到她喊我……」

  烏春笑著說:「回貝勒爺的話,胎盤也落了,側福晉只是生產脫力,母子平安!」

  「哈哈……」皇太極大喜,抱著烏日塔那順,激動地說:「我有兒子了!海蘭珠給我生了兒子!哈哈哈……」

  烏日塔那順睫毛上還掛著淚水,問:「額格其沒有事,對不對?」

  伊哈娜笑著上前從皇太極懷裡接過烏日塔那順,笑著說:「沒事的,小主子,您當阿……額……舅舅了。」

  這時候穩婆抱著嬰兒出來給皇太極看,孩子閉著眼睛,臉上紅彤彤,還有些皺吧,烏日塔那順伸著脖子看了看,縮回伊哈娜懷裡,嘟囔:「一點也不好……」

  皇太極看著穩婆懷裡的孩子,有些蠢蠢欲動,小心的接過孩子,再按穩婆說的小心的抱好,不在意地說:「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你瞧他頭上的頭髮多好?哭聲也夠洪亮,以後定是個巴魯圖。」

  這時候大夫也被侍衛帶了進來,皇太極瞪了一眼慢慢騰騰的大夫,沒聲好氣地說:「趕緊給小阿哥和側福晉看看。」

  奶娘完顏氏抱過小阿哥給大夫看,大夫認真的把了把脈,然後掀開小被子,仔細看了看,這才說:「稟貝勒爺,小阿哥身體健康。」

  皇太極點點頭,這時候產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烏春帶著大夫進去給海蘭珠把了脈,出來回稟:「側福晉無礙,只是脫力而已。」

  擺擺手,皇太極抱著兒子,笑著說:「賞!」看著兒子的睡臉,心裡說不出的滿足,又加了句:「下回叫你,腿腳麻利點,別磨磨蹭蹭的。」

  大夫趕忙跪下應下,心裡鬆了口氣。

  哲哲跟博禮回到貝勒府,就已經得到海蘭珠生下一子的消息,哲哲握緊拳頭,對博禮說:「哈日珠拉是個有福的。」

  博禮看出她並不是由衷的高興,心中有些不安,但是依舊笑著接受了她的祝賀,說:「是貝勒府的喜事,也是您的喜事。」

  「可不是呢!走,去瞧瞧!」哲哲走在前面,說。

  博禮跟在她身後,也到了海蘭珠的院子。

  此時皇太極還在,哲哲笑著恭喜了皇太極一番,看了看孩子,跟正在沉睡中的海蘭珠這才離開。博禮留下來照顧女兒。

  海蘭珠是聽到孩子的哭聲,聽到烏蘭說孩子健康,才暈倒了,等她醒來,天色已暗,博禮也從宮中回來了,海蘭珠睜眼就看到坐在桌前的額吉,叫了聲。

  「孩子呢?在哪裡?」海蘭珠轉眼看了看,問。

  博禮把她按住,幫她掖掖被子,慈愛的說:「孩子好著呢!我讓人給你報過來,你別動。」說完就喊了聲烏蘭,讓她把孩子報過來放到海蘭珠身邊。

  海蘭珠轉頭看著自己身邊的孩子,眼眶一紅……

  「停停停,可不許哭,月子裡不能哭!」博禮趕緊阻止。

  海蘭珠吸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問:「烏日呢?」

  「在書房,八貝勒教他認字呢!」博禮解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這個小兒子竟然得了八貝勒的眼緣。

  海蘭珠彎彎唇角,對皇太極跟烏日塔那順和睦相處,很為他們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大姨媽來了,肚疼不已,我先睡會兒,一會兒起來疼痛緩解,就在碼一章作為新年禮物送給大家……

  再次祝賀,大家在新的一年,事事順心,心想事成,生活甜如蜜!!!!!!!!!!!!!!!!!!!

  還有今天臘八,記得喝臘八粥哦!!!!!!

  ☆、懂了

  「伊哈娜,你真不要試試,也許真的能除了你臉上的傷疤呢!」海蘭珠半坐著,抱著兒子,給他餵著奶,問伊哈娜。

  伊哈娜搖搖頭,淡然地說:「奴婢這樣挺好的。」

  「哪裡好?」海蘭珠有些激動,問:「那個姑娘不希望自己長得漂漂亮亮的,你別怕,這次我就把你留在這裡,不回科爾沁了。」

  「我的好格格!」伊哈娜上前穩住海蘭珠,看著吃著吃著就睡著的小阿哥,抱過來,讓海蘭珠整好衣襟,才說:「奴婢這樣真的挺好的,烏日小主子還要奴婢伺候呢!臉上有個疤,心裡踏實。」

  海蘭珠歎口氣,自從知道了伊哈娜做的那些事情,心中就提她難過不已,總覺得自己沒有用。

  「格格,您啊!照顧好自兒個,照顧好小阿哥,奴婢就放心了。臉上這傷不急於一時,我跟烏日主子在科爾沁等您,等您能真正把我們接到身邊。」伊哈娜勸解道。

  海蘭珠看著她熟悉的給孩子換尿布,心中滿是躊躇。

  「格格,貝勒爺昨天可高興了,抱著小阿哥就說自己有兒子了,奴婢真替您高興。」伊哈娜給孩子換完尿布,笑著打趣海蘭珠。

  海蘭珠聽到之後,卻沒有太過高興,反而看著孩子的睡臉說:「他越表現的高興,我的心就越不安,他越重視這個孩子,孩子就會越危險。府裡能生兒子的女人多著呢,更何況還有大阿哥呢!總是一時高興,貝勒爺的那句話,想必大阿哥不會想聽到。還有誰聽到貝勒爺說這句話了?」

  伊哈娜想了想,臉色有些慘白,說:「院子裡的都應該聽到了。」

  海蘭珠瞇著眼睛,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想辦法讓奶娘身子不舒服,孩子暫時先由我餵著。」

  伊哈娜點點頭,又問:「女主子又去宮中看布木布泰格格了。」

  「我跟布木布泰都是額吉的孩子,如今我嫁給八貝勒,得了八貝勒的寵愛,並產下一子,看著也是有依靠了。布木布泰卻不然,雖然額吉對她以前的事情多少有些不諒解,可是畢竟是親生的母女,哪裡有什麼深仇大恨,只要布木布泰示幾回軟,額吉注定會原諒她。」海蘭珠不以為然的說。自己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烏雲揭開簾子,眨了眨眼,還沒有說話,突然就聽到皇太極的喊聲。

  「蘭兒,讓人把兒子抱出來,我瞧瞧。」皇太極說著便走了進來。

  海蘭珠示意烏雲伺候皇太極洗了手,然後伊哈娜把孩子抱到皇太極面前,皇太極沒有接,低頭認真看了看,然後笑著說:「看著張開了不少……」

  海蘭珠輕笑,問:「昨日才出生,今天就能看得出張開了不少,爺您的眼力真好!」

  皇太極不在意的走到海蘭珠跟前,坐在床邊,伊哈娜等人很有眼色的抱著孩子離開,索性五月底天氣漸熱,也沒有什麼風吹過,所以孩子抱來抱去倒是無礙。

  把海蘭珠臉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皇太極伸手環著她,說:「蘭兒,謝謝你給我生了兒子。」

  海蘭珠抬手用手指抵住他的唇,柔聲說:「給您生孩子,我願意。我是您的女人,生孩子還要您說謝謝,那多見外啊!」

  「呵呵!」皇太極輕笑,吻了吻問海蘭珠不著粉黛的臉,笑道:「是啊!你是我的女人,以後還要給我生很多的兒子呢!」

  「爺!」海蘭珠羞惱的錘了錘他。

  相擁了一會,海蘭珠突然推開皇太極,正色說:「爺,您疼蘭兒,疼咱們的孩子,我心裡都知道,可是偏不該昨日在大庭廣眾下,說那句您有兒子了。這樣至大阿哥於何地啊?讓他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呢!」

  皇太極思索了一番,自己好像確實如海蘭珠所說,說了那句話,沉默了一會兒,才笑著說:「無妨,等會我就讓人把話變變傳出去,加上一個又,就無妨了。」

  「那就好!」海蘭珠笑著說,自己本來也打算讓人傳皇太極說的是:又有兒子了。

  「父汗身子大好,明日洗三,我讓哲哲大辦,絕不委屈你們母子。」皇太極突然又說。

  海蘭珠依偎在他懷裡,低聲說:「只要您心中有我們,大辦不大辦,我並不在意。」

  「我心裡怎麼會沒有你們?對了,你額吉今日又進宮做什麼?」皇太極摟著海蘭珠問。

  海蘭珠想了想,說:「今兒早上,額吉給我說,布木布泰的日子過得苦,她不放心。」

  皇太極有些不以為然,皺眉道:「她有什麼苦的?」心中卻想著之前博禮還求自己以後留布木布泰一命,當時的感覺挺決絕的,沒想到才幾天就又忍不住去擔心了。海蘭珠這才剛生產,就忙著去看布木布泰,自己接她來是照顧海蘭珠的,又不是照看布木布泰的?

  海蘭珠沒有說話,其實她心裡也有些微不舒服,額吉難道不能等自己身子好些,在進宮去看布木布泰麼?自己剛生了孩子,多希望她在身邊啊!

  布木布泰今日依舊沒有來月事,她已經絕望了,自己的月事向來是很準的,這都已經四天了,阿巴亥跟多爾袞難道還沒有想到辦法麼?看著博禮給自己說海蘭珠的兒子多麼可愛……布木布泰心中煩悶不已,打斷博禮的話,讓她不要說了。

  「怎麼了?還是很不舒服?」博禮以為她身上難受,問。

  布木布泰咬咬唇,紅著眼眶,低聲說:「我知道額格其生了兒子,我也高興。只是額吉,您能不要在我跟前說麼?畢竟……畢竟……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孩子……」

  博禮心裡也很難受,抱著她,寬慰:「孩子,不擔心,你一定會有孩子的!那個女人能沒有孩子?你放心,大汗的身子眼看著越來越好,額吉給你好好補補,你一定會有孩子的!」

  布木布泰把手放到小腹,不敢說自己已經有孩子了,只是引博禮說些別的,讓她別說跟孩子有關的事情。

  「福晉又來看布木布泰?」阿巴亥進來笑著對博禮說。

  博禮對著阿巴亥福了福身,說:「這孩子這幾日身子不舒坦,我不放心。」

  阿巴亥做到一邊示意布木布泰不用行禮,笑道:「布木布泰一向聰慧可人,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依賴一個人,到底是母女連心!我那幾個小子,可不會窩在我身邊撒嬌。」

  「大妃過譽了,布木布泰不太懂事,有什麼做的不好,您千萬別忘在心上……」博禮小心翼翼地說。

  阿巴亥不在意地說:「怎麼會?您教的女兒,怎麼會不好,不論八貝勒府裡的哈日珠拉,就是布木布泰我也喜歡的不行,宮中很多事,我都要靠布木布泰幫襯呢!」

  博禮期期艾艾的看了布木布泰一眼,對阿巴亥說:「妾身進宮的時辰也不短了,該走了!」說完又囑咐布木布泰好好養身子,好好伺候大妃跟大汗,才離開。

  「到底我該怎麼辦啊?大妃?」博禮走後,布木布泰示意眾侍婢離開,低聲問。

  阿巴亥正色,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你別擔心,這兩日我會想辦法讓大汗寵信你一回,你放心,你跟孩子都會沒事的!」

  「這這……」布木布泰有些遲疑的問:「大汗的身子不是?」

  「大汗的身子已漸好,你放心吧,我會安排妥當的。」阿巴亥低聲保證。

  「行麼?萬一……」布木布泰問。

  「沒有萬一!」阿巴亥打斷她的文化,看著布木布泰,認真的說:「你放心,我說了會保你們便會保你們!」

  布木布泰盯著阿巴亥看了半天,現在自己也沒有好辦法,就算小產,還是要請大夫,自己還沒本事瞞天過海,於是咬牙點點頭。

  洗三當日,皇太極公佈了孩子的名字烏爾登格,朝陽之光的意思。

  人來的很多,很熱鬧,博禮看著皇太極這麼重視海蘭珠的孩子,心裡很為她高興,海蘭珠她不擔心了,就是不知道布木布泰以後會怎樣?博禮有些心不在焉的想。

  「寶寶變得好看一點了!」烏日塔那順趴在海蘭珠的床邊,認真地看著烏爾登格,笑著說。

  海蘭珠摸摸他的頭,說:「烏日喜歡他麼?」

  烏日塔那順點點頭,說:「喜歡!」說完又問:「你有烏爾登格,還會喜歡我麼?」

  「會的,我心中烏日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以後我還會教烏爾登格也喜歡你,我們都喜歡你。」海蘭珠低聲保證。

  烏日塔那順笑著拿手指摸了摸寶寶的臉,心想,你喜歡我,我以後也會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的。

  海蘭珠把寶寶的手,自己的手跟烏日塔那順的手,都放到一起,對烏日塔那順說:「我的手,比你大,我要保護你,你的手比他大,你要保護他。你喜歡我,等他的手跟你一樣大的時候,也會告訴你,他也喜歡你,懂了麼?」

  烏日塔那順牽著寶寶的手,比劃了半天,很認真的說:「懂了!」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快樂!!!!!!!!!!!!!!!!!!

  睡意朦朧中被同學的紅色炸彈炸醒,於是爬起來碼字。

  願新的一年大家都找到彼此的另一半!!!!!

  ☆、不要

  「聽說今日八貝勒府很是熱鬧啊?」努爾哈赤含笑詢問葉赫那拉.寶音。

  寶音撇撇嘴,不在意的說:「干我何時?」

  「哈哈!」努爾哈赤爽朗一笑,葉赫那拉.寶音也就這點與眾不同,努爾哈赤上前拉寶音的胳膊的時候,寶音一閃,福身說:「既然您的身子大好,看來暫時死不了,我也該歇歇了。」說完就離開了。

  努爾哈赤看著她的背影,腦海裡呈現溫柔的孟古,決裂的東哥……冷笑一聲,握緊拳頭,做過的事情他並不後悔,葉赫那拉.寶音不願服侍自己,有的是女人願意,不過對於一個願意陪他死的女人,努爾哈赤心中還是很得意的,不想計較她這些不滿,又讓人厚賞了寶音。

  阿巴亥靠在床上,心中盤算著怎樣能讓努爾哈赤合理的寵信布木布泰,當她聽到努爾哈赤有厚賞了葉赫那拉.寶音之後,難得儘是挑挑眉,沒有生氣。現在誰受寵對她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她需要的是確立兒子的繼承權。

  猛然起身,阿巴亥叫來身邊最會打扮的雲娜,精心化了一個妝,換上努爾哈赤最喜歡的衣服,緩緩朝努爾哈赤最近散步的花園走去。

  「大汗?」阿巴亥驚喜的看著眼前的努爾哈赤,快步走到他身邊,神情的望著他。

  努爾哈赤看著絕艷的阿巴亥,伸出手,輕撫她的臉頰,突然看到自己衰老乾枯的手跟阿巴亥白嫩明艷的臉蛋,猛然將手移到她的脖子,使勁的捏下去,緩緩的說:「本汗大病,作為大妃你不在本汗身邊侍疾,反而如此打扮,說,你要溝引誰?」

  「額……」突然被捏住脖子,阿巴亥一時間無法說話,只能攀附著努爾哈赤的手臂,憋紅了臉。

  努爾哈赤彷彿很欣賞阿巴亥此事的申請,手一鬆一緊,冷眼看著她通紅含淚的雙眸,好半天才鬆了手。

  阿巴亥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咳嗽不止,眼淚慢慢的流淌下來,低喃:「大汗,阿巴亥伺候您二十多年,心中只有您啊!怎麼會想勾引旁人呢?是您說只要葉赫那拉氏伺候,我才不敢出現在您面前,聽說您好了,只有無限歡喜,這才精心打扮,想把最美的一面給您看的……」

  「哦?真的麼?」努爾哈赤彎腰抬起阿巴亥的下巴,四目對視,問。

  阿巴亥深情的說:「阿巴亥願意為您做一切。」

  努爾哈赤拽起阿巴亥,粗魯的捏著她高聳的胸脯玩味的說:「是麼?」

  ……

  「哦?原來大汗跟大妃到大妃房中的時候,不僅『熏了香』,布木布泰也在啊?」葉赫那拉.寶音哈哈大笑,阿巴亥的膽子還真大啊?虧她想的出來。努爾哈赤也是,真當自己好了?

  經此一事,大妃阿巴亥一脈顯然不足為懼,代善之前跟阿巴亥有染,基本上已劃出繼承圈,剩下兩個,皇太極如果沒有辦法解決的話,那麼就算幫他登上汗位,也沒有什麼用,受制於人。阿布、額吉……我很快就帶努爾哈赤來見你們了?以後坐在大金的汗位上的皇太極,留著我們葉赫族的血,你們應該可以安息了!

  坐月子是不能洗身子,不能吹風……海蘭珠卻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玉環中本就沒有風,溫泉水有對身子極好,所以即便明面上並未淨身的海蘭珠看起來也總是清清爽爽的。加上大金的風俗並沒有像漢人一樣嚴格,皇太極甚至都能時不時見海蘭珠,博禮等人也就沒有說什麼。

  海蘭珠親自餵養,並不時用溫泉水幫著兒子洗漱,加上月裡的孩子多變,皇太極每天幾乎都能看到孩子的變化,滿月的時候,皇太極抱著兒子,驚喜的說:「這小子怎麼變得這般好看?」

  烏爾登格此時正睜著圓圓地眼睛,揮舞著胖乎乎的手臂,肉嘟嘟的小嘴巴一張一合,胖乎乎的手不時的拍打著自己身下的被子,因為使勁憋得小臉通紅通紅的,怎麼看怎麼可愛。

  「多說嬰兒多變,他的鼻子跟嘴巴越長跟您越像,您沒有發現麼?」海蘭珠笑問。此時海蘭珠已經恢復腰身,看著只是略顯圓潤而已,一身水紅滾滿煙霞雲霧的寬袖旗袍,袖口金絲線鑲邊,梳著兩把子頭,簡單的插著一隻白玉的簪子,旗頭上上的穗子微微晃著,輕撫著她的臉頰,鵝蛋臉上眉若彎月,唇如塗朱,面如傅粉,兩隻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含笑的看著皇太極,原本婀娜的身材也並沒有因為生產而顯得臃腫,只是比之前圓潤些而已,不過……皇太極看著她豐滿的胸部,滿意地點點頭,心中覺得這樣很好。

  海蘭珠順著皇太極的眼光,低頭一看,瞬間羞紅了連,羞惱道:「爺——」

  「蘭兒,我想你了!晚上,等我……」皇太極說完就讓人抱了兒子出去顯擺。

  海蘭珠悄悄捏了捏自己肉肉的腰部,覺得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隨即跟著走了出去。

  哲哲看著奶娘手中的孩子,心中渴望不已,想到自己的女兒,咬牙走到皇太極身邊幫他招呼客人,再也不看烏爾登格一眼,即便再可愛,也不是自己的孩子。對海蘭珠的孩子,她無法喜歡的起來。

  「你怎麼這麼快就恢復了?」四福晉有些嫉妒的看著海蘭珠的腰身問,她可從生了孩子之後,腰身在沒有回去過。

  海蘭珠低聲說:「生完孩子,用棉布纏緊,慢慢就會來了。」

  「這樣啊?那我的……」四福晉又問。

  海蘭珠輕笑:「您再生一個吧!做好月子,養好身子,身材也能恢復。」

  瓜爾佳氏是努爾哈赤第四子湯古代的繼福晉,年齡並不時很大,聽了海蘭珠的話,也暗自揣測是不是該多引湯古代到自己房中幾回,保不齊還能再生一個?

  「唉!嫂子,哈日珠拉現在已經生了兒子,站穩了腳,你說布木布泰……」哲哲看著在眾人中談笑風生的海蘭珠,低聲在博禮耳邊感歎。

  博禮臉色一僵,比起海蘭珠,布木布泰確實令自己操心,也許……

  看博禮的神情,哲哲不再說什麼,就已經知道自己達成了目的。即便是要照顧海蘭珠和她的兒子,自己也不希望他們好過。反正皇太極還年輕,也許自己還有機會,或者布木布泰和別的女人也行,抱過來就是,反正就是海蘭珠,自己沒辦法跟她相處。

  當晚,皇太極果然進了海蘭珠的屋子,一夜翻滾……

  連著幾日皇太極都宿在海蘭珠房中,博禮看後終於下了決心。

  「什麼?」海蘭珠驚愕的看著博禮,她也是自己的額吉啊?為什麼?

  博禮咬牙,說:「布木布泰到底是你的妹妹,她……最終會改嫁,加上她的那個『批命』,八貝勒本就機會最大,現在八貝勒如此寵幸與你,你與他多說些布木布泰的好話,布木布泰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不可能!」海蘭珠直接拒絕:「額吉,我不會主動讓皇太極納任何一個女人,絕不可能!」

  「海蘭珠!」被海蘭珠直接拒絕,博禮臉色有些難看,又說:「八貝勒以後還會有很多女人,為什麼你就容不下一個布木布泰呢?她還是你妹妹!」

  「不管他有多少女人,都與我無關,有本事讓布木布泰自己給他說。我說了我不會主動讓他納任何一個女人,就是不會!」海蘭珠堅決的說。

  博禮看著海蘭珠的樣子跺跺腳,也生氣的轉身離開。

  博禮走後,海蘭珠的心久久為平靜,為什麼連自己的額吉也來逼自己?雖然明白皇太極不可能只有自己一個女人,甚至已經做好的準備,可為什麼偏偏又是布木布泰,自己絕不妥協,絕對不會因為自己讓皇太極納任何一個女人,布木布泰也不行!誰都不行!

  因為海蘭珠的堅決拒絕,博禮不大高興,好幾日看到海蘭珠都未見笑臉,甚至在烏日塔那順找海蘭珠的時候,還加以阻攔。海蘭珠心中更是苦澀不已。

  「蘭兒,怎麼了?」皇太極看著海蘭珠不大高興的樣子,問。

  海蘭珠把頭枕在皇太極胸前,趴在他身上,說:「沒什麼,只是額吉來了好些時日了,該回去了。」

  「你額吉與你為難了?」皇太極也略微猜出博禮的心思。

  海蘭珠張嘴就在皇太極身上輕咬一口,然後說:「我絕不會給你納任何一個女人,絕不!」

  「呵呵!」海蘭珠難得的醋意取悅了皇太極。

  海蘭珠抬起頭,認真的對皇太極,說:「我說的是真的,我絕不會主動給你納任何一個女人,還有在我的院子裡,你能寵幸的只有我一人,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在這裡,你只能是我海蘭珠一個人的男人!」

  海蘭珠的認真打動了皇太極,他點點頭,抱著海蘭珠承諾:「我答應你,在你的院子裡,我只是你一個人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過點……今天陪媽媽逛街,回來晚了……

  ☆、事發

  「博禮福晉究竟給海蘭珠說了什麼?」皇太極問。

  烏春恭敬的回答:「回貝勒爺的話,側福晉她們說話的時候,是避著奴婢們的,可是從事後側福晉的不滿,還有博禮福晉的嘀咕,奴婢斗膽猜測,估計是博禮福晉想要側妃……」

  皇太極冷笑,都已經巴上多爾袞了,布木布泰還在想著自己,就算再怎麼不挑,自己也不希望帽子的顏色變色。

  博禮的要求讓海蘭珠很難過,自重生以後,她努力跟家人相處,改善家人之間的關係,除了布木布泰,畢竟積怨太深。其中跟博禮感情最深,這麼多年的相處,本來以為自己就算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起碼也跟布木布泰差不多吧?沒有想到,她卻提這樣的要求,沒有一個女人希望跟別的女人一起分享同一個男人,自己以前一幫著博禮算計寨桑的侍妾,可為什麼她不能將心比心,替自己想想呢?

  想讓博禮離開卻又捨不得烏日塔那順,海蘭珠很是矛盾,她不想跟博禮徹底鬧翻,博禮是額吉,是生下她的人,即便經歷了那麼多年的沉浮,多博禮,海蘭珠也恨不起來。矛盾產生的時候,海蘭珠唯一想到的便是躲開,自己已經出嫁,那麼見面機會就不會很多。可是烏日塔那順……海蘭珠看著一旁酣睡的烏爾登格,心中低聲說:他是你哥哥,你可知道?

  「額格其,他怎麼老在睡覺啊?」烏日塔那順看著每次來看都在呼呼大睡的烏爾登格,有些不滿的問。

  海蘭珠抱起他,親親他的小臉,說:「他還小啊?等他長大了,就不會整日睡了!」

  「我想跟他玩,我還讓伊哈娜準備了好多玩具呢!」烏日塔那順也親親海蘭珠,說。

  「等他會說話,我就讓她陪你玩,好不好?」海蘭珠問。

  「嗯!」烏日塔那順點點頭,心想整日睡覺也好,這樣海蘭珠就能抱著自己給自己講故事了,於是扭捏的提出自己的小要求。

  海蘭珠抱他坐好,然後開始給他講三十六計的小故事。

  當海蘭珠還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博禮回科爾沁的時候,宮裡面突然傳出布木布泰懷孕的消息,頓時大家都知道努爾哈赤痊癒了,否則怎麼會有能力讓布木布泰懷孕呢?海蘭珠聽到這個消息也算鬆了一口氣,心中一動,心想這樣博禮的注意力就會稍微轉移一下了。

  果不其然,當布木布泰懷孕的消息到博禮耳中的時候,她才算鬆了一口氣,只要布木布泰能夠產下一子,自己還用擔心他麼?

  「這下可算鬆口氣了,唉!本想著海蘭珠得了八貝勒的寵,就可以照顧布木布泰,也省了以後……沒想到海蘭珠竟不念姐妹情誼,就是不願,索性布木布泰到底也是個有福的。」博禮喃喃低語。

  給她揉肩的嬤嬤完顏氏一愣,給博禮說:「主子,您讓大格格照顧二格格?」

  「怎麼,不對麼?」完顏氏是博禮自小的貼身丫鬟,後來嫁人後,又回到博禮身邊伺候,在博禮身邊很是有些臉面,博禮也沒生氣,問。

  完顏氏低聲說:「可不是不對麼?大格格是貝勒側福晉,可二格格到底是大汗的側妃,身份上可是大格格的庶母,哪裡有兒媳管到公公的房裡的道理,再說大格格還只是個側的。」

  「大汗看著年事已高,我的布木布泰還這般年輕,當初她就想嫁八貝勒,才鬧出那麼一遭……」博禮歎息說。

  「主子!」完顏氏打算博禮的話,這才說:「主子,您忘了?二格格之前跟十四爺之間的動靜可不小,當時八貝勒定是知道的,就算二格格到了八貝勒身邊,能討好?還不如……」

  博禮看著銅鏡中自己模糊的樣貌,咬牙道:「我何嘗不知!只是現在布木布泰想嫁的可是皇太極,眾位阿哥當中,也就皇太極的權利最大,也許……」

  「說不定呢!主子,八貝勒現在只是正白旗旗主,可是努爾哈赤汗已將親統的兩黃旗的大部分各授於大妃的三子,阿濟格,多爾袞,和多鐸,每人15牛錄,甚至有個明確的指示就是:阿濟格是鑲黃旗旗主,多鐸領正黃旗,還將鑲白旗旗主杜度調到鑲紅旗,這不是給十四爺鋪路麼?就算十四爺現在能力有限,可是他們兄弟三人加起來就比八貝勒多20牛錄呢!現在大汗看著身子還好,也許再過幾年就變天了也說不動,不能光指著八貝勒一個人啊!」完顏氏慢慢的勸解。

  博禮皺著眉頭細細的想了半天,拍拍她的手,說:「多虧有個你在身邊,最近我確實有些糊塗了。」

  「主子,您是關心則亂呢!」完顏氏繼續說:「女人家不就是圖找個好男人麼?大格格得了寵,您卻讓她給自兒個男人身邊再找個女人,即便是再好的姐妹,長久處下來,不也生分了?到底都是您生的,格格和您拌兩句嘴這有什麼?只是我覺得八福晉對二格格的事太傷心,怎麼說,嗯……有些像當年的蘇麻喇姑挑撥兩個格格一樣……」

  完顏氏說完後就留博禮一個人慢慢思考,悄悄退了出去。

  「這是賞您的,你姑娘的事,格格心裡有底了,你就放心吧!」烏蘭遞給完顏氏一個素色荷包,完顏氏樂滋滋的接下了。

  到底完顏氏說的話,博禮聽了進去,越捉摸越覺得有道理,不管怎樣自己兩個女兒都進了八貝勒府,得利的並不時哲哲,她為什麼這麼上心?還有原本一門心思要嫁多爾袞的布木布泰也是陪了她一陣子後,改了主意,才出了那個天大的紕漏,所以想明白之後,博禮又對海蘭珠熱熱情情的,看到海蘭珠對自己也是如常,心中不禁得意,自己的女兒到底還是孝順的。都怪自己這陣子聽了小人的挑唆,搖搖頭,心想還是趁早離開的好,這裡呆著到底沒有科爾沁亮堂,舒適。

  沒幾日,博禮就要離開了,海蘭珠抱著烏日塔那順極為不捨,流了半天淚,還是伊哈娜勸了很久才鬆了口,送他們離開。

  宮中的布木布泰聽到博禮離開的消息,心中一緊,心想母親到底是不管自己,只是嘴上說的好聽而已。摸著肚子,歎口氣,只願自己能夠平安生產,別出什麼意外。

  六月底宮中大妃生辰,宮中大宴,本來海蘭珠要進宮的,可不知什麼原因,皇太極在前一天傳話讓海蘭珠裝病,第二日大家都知道她身子不舒坦,皇太極讓哲哲另擇一庶福晉陪同,海蘭珠雖不知原因,但並沒有發問,反而配合皇太極裝病。

  海蘭珠陪著兒子,幫他伸伸胳膊伸伸腿,又將不同顏色的布片黏在紙上放到他眼前左右遠近晃動。逗著他左右搖頭,以及抬頭伸頭……訓練了一會,覺得差不多了,又抱著兒子輕聲的給他唱歌,海蘭珠向來在屋子裡說一不二,又有四大丫頭把持,唯命是從,所以奶嬤嬤等到底不敢說什麼。

  可是這天,天色漸暗的時候,哲哲等人還沒有回來,海蘭珠有些疑惑,心中猜測應該是出了問題,擔心不已,突然想到皇太極要求自己裝病,才算放下心來,他應該是知道了會發生事情,所以才……想到這裡,海蘭珠忍不住將手放到心口上,默想,他應該對自己也是有感覺的吧?否則不會費力保護自己……

  整整一夜,天色微亮的時候,哲哲她們才從宮裡回來,為了不打眼,海蘭珠用玉環中的化妝品給自己畫了個病容的妝,被人扶著輕咳著接了哲哲回府,果不其然,哲哲本來疑惑的眼神看到海蘭珠的樣子後,揮揮手讓她去休息。

  「側福晉,聽說……聽說是側妃小產了,快三個月的孩子沒了,引得大汗大怒,要徹查。這才沒讓大家回來,在宮裡過了夜。聽說大汗還暈倒了……」烏雲悄聲說著自己打探的消息。

  海蘭珠點點頭,心想布木布泰怎麼這麼不小心?努爾哈赤年事已高,她要在想要孩子可不容易,快三個月了,才不大穩呢?出去晃悠什麼?不是惹人眼紅麼?真……等等……快三個月?海蘭珠驚訝的摀住嘴,自己的烏爾登格才出生兩個月,布木布泰怎麼?莫非……

  沒兩日,大家原本打擊預計要給多爾袞的鑲白旗,突然被努爾哈赤給了皇太極,自此皇太極統領正白旗與鑲白旗總共40牛錄,是兄弟中最多的。反而原本應該有15牛錄多爾袞,突然被收回了權利。

  「大汗,該喝藥了!」葉赫那拉.寶音拿著藥碗對努爾哈赤說。

  努爾哈赤一把打翻藥碗,寶音又吩咐:「去,再煎幾碗過來!」然後握住努爾哈赤伸出的手,冷言道:「大汗,身子是您自個兒的,寶音沒得罪您,給我發什麼火?」

  「布木布泰那個賤人呢?」努爾哈赤瞪著眼睛問。

  寶音說:「在她宮裡關著呢!」

  「大夫怎麼說?我的身子到底怎麼了?」努爾哈赤深吸了一口氣,問。

  寶音張嘴一字一頓的說:「油……盡……燈……枯……」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小錯誤,皇太極在努爾哈赤沒死前只是正白旗旗主,我前面說錯了,馬上改!

  正黃(45牛錄)和鑲黃(20牛錄):努爾哈赤

  正白旗(25牛錄):皇太極

  鑲白旗(15牛錄):諸英之子杜度

  正紅旗(25牛錄):代善

  鑲紅旗(26牛錄);代善長子岳托

  正藍旗(21牛錄):莽古爾泰

  鑲藍旗(33牛錄):阿敏

  公告:給大家說件事,我媽媽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有膽結石,要做手術,雖然手術不大,但是到底也要動刀子,家人經過商量,覺得年前做了比較好,因為畢竟過了年,又都開始上班了,時間也不是很多。於是我最近幾天努力工作,把手上事情完結之後,多請幾天假,好陪媽媽與醫院做手術,更新不定時,大家見諒!!!!!!

  ☆、歸天

  寶音話一出,努爾哈赤睜大雙眼震驚不已,自己的身體怎麼會潰敗如此?怎麼可能,自己是大汗,是天命汗怎麼會老,怎麼會死?明明已經沒有事了啊?

  「你騙我!你在騙我!」努爾哈赤拼盡全力拉住寶音的衣袖,質問。

  寶音有些憐憫的看著暮氣沉沉的努爾哈赤,他的雙眼迸發出強烈的求生,可是他確實老了,病了,該死了……

  寶音半天不語,她的憐憫的眼生更令努爾哈赤氣憤不已,喊著讓她滾!

  「我怎麼會死?怎麼會死?」寶音走後,努爾哈赤低喃不止,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把也還沒有完成,就這般屈辱的死去,可是連握拳都不能的他確實有些無力阻止。

  腦子裡一遍遍閃過自己的仇人的面孔,最後停頓到布木布泰跟多爾袞上面,自己寵愛的側室還有自己最為疼寵的兒子,他們卻欺騙了自己,還有阿巴亥那個女人,竟然設計自己……努爾哈赤卻想越氣……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努爾哈赤即便是在不甘,也慢慢的感覺到生命的流失……

  「稟貝勒爺,大汗歸天了……」正在睡夢中,皇太極突然被人叫醒,聽到這句話,海蘭珠也頓時一僵。

  「幾時?」皇太極已經來不及叫人進來穿衣,自己飛快的穿上衣服。

  「等等!」海蘭珠阻止皇太極穿衣,披上中衣,命人拿了素服進來,早在努爾哈赤病重後,各府就有準備。

  「寅時,側福晉一刻鐘後會命人通知其他貝勒,皇子……」那人在外間及快速地說。

  皇太極在海蘭珠的服侍下穿好衣服,然後準備出門,到門前突然一頓,轉身回來,對海蘭珠說:「你和孩子身邊萬不可離人!」

  海蘭珠點點頭,此刻他還能想到自己,海蘭珠覺得自己已經無憾了。

  皇太極走後,海蘭珠抱著兒子坐在院子裡靜靜的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今日是六月三十日,努爾哈赤比歷史死的早了近兩個月,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不一樣的事情。

  因為比旁人多了一刻鐘,皇太極也略作準備了一番,就匆匆進宮,路上還遇到一臉哀榮的代善,兩人相攜走進宮門。

  此時努爾哈赤的寢宮哭聲震天,眾位妻妾都跪在地上哭泣不已,年華不再在的一臉哀榮嚎啕大哭,有子依靠的眉頭緊皺小聲抽搐,年輕美貌的僅是流淚不止,卻不壞妝容,更顯楚楚可憐……

  「大妃何在?」代善看到此時伏地而泣的並不見阿巴亥,於是問。

  寶音流著淚,走上前,代善跟皇太極對她行了辦禮後,她才緩緩地說:「大妃被大汗關在自己寢宮。」

  「何事竟被大汗如此震怒?」多鐸走進來,插嘴問。

  寶音抬頭惡狠狠地瞪著他身旁有些憔悴的多爾袞,之言:「還能有什麼事?我們聰慧機智,威武不凡的十四爺知道原因,何不問他?」

  眾人一愣,都看向多爾袞,多爾袞臉一白,嘴巴張了張卻沒有說說一個字,突然衝上前,跪倒在努爾哈赤床邊痛哭不已。

  「父汗臨終前可說了什麼?」阿拜問。

  寶音拿帕子擦乾眼淚,咬了咬唇,開口道:「大汗突感不適,就立刻請了大夫,當時我和眾侍從、宮人都在,大汗卻有三條遺命留下。」

  寶音話一出,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她,四大貝勒眼光更甚,寶音緊握雙拳,說:「大汗遺命第一條,八子皇太極繼承汗位……」

  不等眾人發出疑問,寶音繼續說:「但與其他三位貝勒一同主持朝政。第二,側妃博爾濟吉特.布木布泰賜予十四子多爾袞。大汗讓我告訴十四爺,一個女人而已,其盛名也未必屬實,你若喜歡,討要即可,何必行如此大逆不道不忠不孝之事?大汗說如若有愧就替他守陵五年,已謝其罪。」

  此話一出大家都猜出發生了什麼,不敢置信的看著多爾袞,多鐸最甚。

  「第三,是留與大妃和我的,需得等大妃前來。」寶音等眾人議論不止的時候,又說。

  「請大妃!」代善喊道。

  不一會兒,阿巴亥就過來了。寶音對著她福了福身,看著一身素衣,更顯清麗的阿巴亥,心中好笑不已,說:「大妃既然來了,我便說出第三條遺命,那邊是大妃殉葬!」

  「什麼?你胡說,父汗不會下如此命令的!」多鐸猛然站起來,吼道。

  寶音沒有理他,看著阿巴亥,又說:「大汗說跟大妃夫妻夫妻二十餘年,實不捨離開大妃,還有多爾袞跟布木布泰之事大汗也不忍怪你,到底是慈母心腸……」

  代善臉色不虞,問:「果真如此?」

  寶音點點頭,又說:「除了大妃,還有庶妃德因澤、以及庶妃阿濟根和我,我們四人殉葬!」

  寶音說完,連阿巴亥也抬頭看著她。寶音卻沒有再理會眾人,突然跪在努爾哈赤床前大哭不止……

  代善等人問了眾位侍從。宮人,所說都與寶音一致,縱再有不甘,也只得對皇太極俯首稱臣。

  「側福晉,大汗臨終命八貝勒繼位。」烏布一臉喜色走進來,興奮道。

  海蘭珠睜大眼睛,急問:「真的麼?」記得前世不是說努爾哈赤死前未立下繼承人麼?

  烏布拚命地點頭,然後說:「真的真的,是死前隨身侍從、宮人,還有側妃葉赫那拉氏都一樣的言辭。」

  海蘭珠一下子癱軟下來,放心了,幸好並沒有因為自己而發生太大的變化。

  「大汗遺命:大妃還有葉赫那拉側妃皆殉葬,還有布木布泰側妃被賜給十四爺多爾袞,據說他們之前就有姦情,布木布泰側妃懷的孩子是十四爺的,所以大汗才一氣之下,怒極傷身,最後……不過十四爺需得給大汗守靈五年,這是遺命……」烏布繼續說著。

  海蘭珠聽後一頓,怎麼葉赫那拉.寶音也要殉葬,這是怎麼回事?她前世不是還能活兩年麼?

  「您這是?」皇太極看著一臉淡然的葉赫那拉.寶音,問。

  寶音一笑,竟有傾城之容,此刻皇太極才發現這個女子是極美的,只是多年的愁苦憂鬱壓制著她。「我真高興,我終於能死了,這麼多年,生不如死的活著,太累了,能看著你父汗閉眼,我比誰都高興。我終於可以去見父兄還有族人了……」

  皇太極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他沒有想到自己繼位如此順利,所有人都言之灼灼父汗傳位給自己,還有盛及一時的大妃也輕易被拿下,多爾袞因為跟布木布泰的醜事被爆,更是不能言,甚至背負了氣死父汗的名聲……自己佈置了許多彷彿做了無用功,雖其他人均有不滿,可是卻因為葉赫那拉.寶音自己也說自己要殉葬而使無從懷疑她說的阿巴亥殉葬的話,另外兩名庶妃本就是父汗近年新寵,就更不在意了。

  比起阿巴亥的吵鬧不止,還有多爾袞三兄弟拚死阻攔,兩名庶妃很快被人送上路,葉赫那拉.寶音也給自己灌了一壺毒酒。

  不管多爾袞三兄弟怎麼哭求,其他三妃都已經殉葬後,阿巴亥終於認清事實,對自己的幾個兒子說:「是我連累了多爾袞,你們二人切不可記恨於他。他都是聽了我的命令,這又才跟布木布泰有染的。本來想利用布木布泰的批命給他造勢,卻沒有想到被大汗識破,你們兄弟三人切不可因此生隙,都是我的兒子,你們必須要團結一致。」說完把三兄弟趕出門,拿起白綾……

  自大妃生辰至今已有六日,布木布泰躺在床上默默地流著淚,從被努爾哈赤識破自己腹中胎兒並不是他的,一腳將自己踢下台階,自己暈倒後醒來,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孩子沒有了,自己也被關了……

  「大汗遺命,側妃博爾濟吉特.布木布泰賜予十四子多爾袞。」聽到喪鐘,知曉努爾哈赤已死,忐忑不已的布木布泰突然接到這個旨意,一時間愣住了……

  除了多爾袞,皇太極最大對手便是代善,代善對於皇太極繼位是極不服氣的,但是葉赫那拉氏所說的遺命太過附和眾人利益,特別是他們其餘三個貝勒依舊能主持朝政,除了代善,阿拜跟莽古爾泰很快就臣服了皇太極,在自己的長子岳托和三子薩哈磷的勸說下,代善也不甚甘願的臣服了。

  皇太極的繼位旨意已經發出,幾家歡喜幾家愁,至少八貝勒府裡的女人們就興奮不已,難得哲哲看海蘭珠也格外順眼,至於布木布泰的事她知道後,雖有歎息,卻不能跟此時的巨喜相比。自己很快就要成為大妃,成為大金最有權勢的女人了,其他事暫且押後吧!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各位,媽媽昨天手術完了,今天弟弟照顧我才放下心來開始更新!!!雖然是小手術,但是從昨天到今天看著還是心疼不已。

  今天一登陸才發現我的兩篇文都有榜單,於是小黑屋我就不要大意的進去了!!!

  ☆、關雎

  此次汗位易主,因為有努爾哈赤遺命,沒有經過歷史上那樣的激烈鬥爭,可以說是極為順利的。葉赫那拉.寶音這個女人,上輩子海蘭珠並沒有見過,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上輩子並沒有幫皇太極,不過正因為她這次對皇太極毫無保留的支持,使得事情如此順利。

  意氣風發的皇太極,此時覺得沒有人能夠阻擋自己前進的腳步,七月十日,皇太極正式繼承後金汗位,三大貝勒代善、阿敏、莽古爾泰及眾貝勒、文武大臣聚會於朝,由皇太極領他們焚香告天,行九拜禮畢,皇太極即汗位,轉過身來,諸貝勒大臣向皇太極行朝賀禮。哲哲被封大妃,海蘭珠被封次妃,顏扎氏也因為剛被查出懷孕,被封側妃,其他後院的女人都僅僅被稱呼為庶妃,沒有特別冊封。

  顏扎氏的突然懷孕,令剛剛被封大妃的哲哲,心中的激動和喜悅頓時少了不少,不過海蘭珠的次妃之位更令她覺得扎眼,本想看著海蘭珠跟顏扎氏對上,誰知道海蘭珠雖然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但卻並沒有如她所願的跟顏扎氏對上,只是一心照顧兒子,關心皇太極,在打包行李,準備宮中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搬進去。海蘭珠是經過在後世的沉浮,雖然也希望皇太極能只有他一個女人,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早在嫁給他的時候就知道,皇太極有著雄心壯志,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念,從而喪失掉他應得的地位,當然,海蘭珠也決不會在皇太極來自己這裡的時候,聽哲哲的話,讓他去別人房裡。

  皇太極是個有雄才大略,不滿足於守成的人,決心要開創嶄新的局面,繼位後,躊躇滿志,決心要開創新的局面。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親自給海蘭珠挑了住處,並賜名關雎宮。

  「在這裡種上些桂花樹,次妃喜歡那個香味。」讓人按照海蘭珠的喜好收拾好之後,抬腳出門的時候,皇太極突然指著園中放盆栽的地方,吩咐了聲。

  大妃的住所,本就被阿巴亥收拾的富麗堂皇,哲哲作為大妃,動的地方並不多。至於布木布泰原本的住所也是極不錯的,所以直接給了顏扎氏。只有海蘭珠的院子是皇太極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佈置的。

  至於其他人的安排直接交給哲哲處理。

  看著自己曾經住過多年的關雎宮提前出現,海蘭珠感慨萬分。抱著烏爾登格一點點的走遍整個關雎宮,烏爾登格最近在長牙,口水直流,還有些發低燒,海蘭珠不放心別人照顧他,他所有的事情都不假他人之手,親自去做。抱著兒子站在院中的桂花樹旁,海蘭珠有一些彷徨,自己彷彿改變了很多,但是也彷彿什麼都沒有變,跟自己曾經棲身幾百年一樣的桂花樹,依舊出現了。

  烏爾登格想讓母親抱著自己走動,可是海蘭珠卻跟被定住一樣,盯著桂花樹,看不出悲喜。烏爾登格有些急,嘴巴張開『嗷嗷』直叫,知道嘴裡的口水順著他的嘴巴滴到海蘭珠手上,海蘭珠才清醒過來。

  低頭看著可愛的兒子,海蘭珠輕笑道:「我這是怎麼了?不是已經有你了麼?還有什麼擔心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說著那帕子幫兒子擦擦口水,又在他的臉上親了親。

  皇太極繼位為汗後,採取了一系列措施,安民、重本,加強中央集權。當然這些是不是一夕就能完成的,更受到了很多阻力,因此有段時間皇太極頗為頹廢。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這些而退縮,只一步步的改變著。1627年,皇太極繼位第二年,改為天聰元年。

  前朝爭論不休,後宮也不是很安靜,繼位後,就有人陸續送女人進宮,這些個女人背後都有不同勢力,皇太極將大部分女人送給自己的兄弟子侄後,自己也留個幾個。可是不管怎樣,皇太極每月幾乎大半的時間還是海蘭珠這裡,剩下的除了初一十五去哲哲那裡之外,就留宿在幾個新人那裡。

  海蘭珠的關雎宮守護嚴密,海蘭珠分為又僅次哲哲,更何況關雎宮的人手也都經過海蘭珠的敲打,並且還有皇太極的人看著,可即便如此,海蘭珠還是讓四大丫鬟以及陳婉幫忙看著,並且讓人傳授她們基本的醫理,對烏爾登格身邊的人手是敲打了又敲打,還沒有絲毫鬆懈。上輩子就是因為太鬆懈,才導致烏日塔那順早夭的,這輩子她不會再那麼天真。

  「蘭兒,本汗打算親征……」四月末的一天,皇太極突然說。

  海蘭珠心裡盤算了一番,他記得皇太極繼位後,第一次親征的結果並不怎麼好,寧錦苦戰,不勝而歸。

  「大汗要對大明親征麼?」海蘭珠問。

  皇太極點點頭,自己最近一系列的動作,不難看出自己有這個打算。

  「朝中大事,蘭兒不懂。不過大汗想怎麼做邊怎麼做吧!蘭兒只求您保重身體。」海蘭珠垂下眼睛,心裡盤算著怎麼說服他改變此次親征的想法。

  皇太極也只是通知一聲,沒打算聽他的意見,接著問起烏爾登格最近都學了那句話,做了哪些淘氣事,還有海蘭珠又看了什麼。

  「啊!對了,大汗,昨日,阿布來信說是察哈爾的林丹汗最近動作頻頻,您也知道托雅仁娜的姐姐嫁給了林丹汗,最近林丹汗對桑噶爾寨台吉的賞賜很是豐厚。十四弟還在守陵,您看是不是替十四福晉出出頭,省的桑噶爾寨台吉有偏向林丹汗。」海蘭珠想了想說。

  「林丹汗……」皇太極有些沉默。除了迫切的想要征明,蒙古尚未全部統一,也是目前一大隱患,林丹汗……自己總是要滅了他的。不過目前最大的心患是袁崇煥,父汗的死袁崇煥脫不了關係。

  林丹汗、袁崇煥……兩個人一直出現在皇太極的腦海裡,他輕輕放開已經酣睡的海蘭珠,披上衣服,轉身走到海蘭珠的房。

  也不知道海蘭珠怎麼弄得,弄了一屋子的。看了看掛在牆上的地圖,皇太極伸手從架上抽出《史集》和《蒙古秘史》兩本,就著燭光,認真的看起來。

  海蘭珠站在門口,歎口氣,低聲吩咐了一聲,不一會兒,烏春又拿些油燈走過來,海蘭珠親自拿過一盞,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頓時亮了不少,皇太極怎能沒有感覺,海蘭珠將油燈分別放在房間四個角落,油燈後面都有一面銅鏡。光線在銅鏡的反射下,將房間照的如同白晝一般。海蘭珠又接過烏蘭手中披風披在皇太極身上。

  「雖說天漸漸熱了,可是凡是都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您的雄才偉業實施的前提不就是要有個健康的身體麼?」海蘭珠笑道。

  皇太極拉過海蘭珠的手,將她抱在懷裡,說:「你怎麼起來了?」

  「今兒個也想讓爺您瞧瞧哪些個話本裡的紅袖添香,蘭兒在這裡煮茶陪您,可好?」海蘭珠親暱的親親皇太極的臉頰,笑著推開他,起身做到房間一角拿起水壺,開始燒水。

  海蘭珠的動作很輕,皇太極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有瞇著眼睛看了看四周,也終於瞭解為什麼房間裡要放那麼多銅鏡了。揚起唇角,再次將目光放到上。漢人的人數遠在滿人之上,皇太極需要仔細研究研究成吉思汗當年成功的經歷,以及最後失敗的借鑒。

  一直到天亮,皇太極手邊的茶水始終都保持著相同的溫度,烏蘭等人在門口看到朝會的事件快了,弄了些小動作,才將皇太極從本裡拉出來。

  海蘭珠親自擰了一塊熱帕子,敷在皇太極臉上,又幫他淨了手,還打算幫他洗個腳,被皇太極攔住了:「有奴婢呢,那用得上你動手。」

  「可是我就想親自服侍您,奴婢也是女的啊!蘭兒就是不喜歡看著別的女人碰你,沒看到的不算,在我面前,就只能我碰您!」海蘭珠輕笑。

  皇太極笑笑,不說話,由著她伺候自己,其實別的人都沒有她伺候的舒服,也只有這個女人真真的是把自己皇太極這個人放在心上,所以雖然關雎宮並沒有顏扎氏的院子大,自己在裡面卻只有海蘭珠一個女人。

  雖然不是很喜歡,皇太極還是喝光了海蘭珠捧給他的牛乳,然後在出門前對海蘭珠說:「忙了一夜了,歇著吧!就不必去大妃那裡請安了。」

  「禮不可廢!」海蘭珠輕笑,即便得寵,自己也不能讓人如前世那般說自己恃寵而驕,凡是都做到了,剩下的就不是自己的事了,經過葉赫那拉.寶音的事情後,皇太極對後宮可不像前世那樣一無所知。然後又調皮地說:「請了安回來我就補眠,您忙完了,也歇上一會兒吧!」

  皇太極點點頭,走了出去。

  看著皇太極離開後,海蘭珠迅速收拾好之後,就匆匆往大妃宮中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萬分對不起!

  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老媽最病重說的最多的都是我的個人問題,網絡也被強制停了,筆記本更是被抱給老弟。於是這段時間,除了上班,就是交了個男朋友,昨天上雙家人也見面了,也算完成了件大事,早上早早的就拿了老爸的身份證把網給開通了。

  ☆、陳婉

  論起富麗堂皇,後宮之中,沒有能比得過哲哲宮中的,到處都是金燦燦了,她膝下有兩個孩子,皇長女跟皇次女,其中皇次女是自己親生,皇長女的生母也早就被努爾哈赤休了,所以皇長女對她並沒有什麼威脅,更何況,這個好好養著這個孩子,還可以拉攏豪格,因此哲哲對她也算照顧精心,不過到底是早產,底子不好,並不是很健康,雖活著,但到底是病病歪歪的。早年聽了布木布泰的勸,哲哲時不時找太醫對她醫治,到博得了個慈母的美名。次女是親生的,對他的照顧就更不用說。

  此時哲哲懷裡抱著剛剛出生的皇太極第五子葉布舒:「哈日珠拉你來了,怎麼沒有吧老四帶來?」

  因為哲哲並沒有叫起,海蘭珠已經維持著半蹲的姿勢說:「烏爾登格昨日淘氣,鬧到半晚上才睡,早上的時候,大汗說讓別叫他,讓他多睡睡。」

  哲哲點點頭,嘴巴瞥了瞥,心想誰知道大汗有沒有說這句話,看著海蘭珠蹲在自己面前雖然舒坦,但是也知道不能太過了,萬一傳到大汗耳裡又成了自己的不是了,於是驚訝道:「哈日珠拉,起吧!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守理,不懂得變通,沒的還讓旁人覺得是我為難你呢!」

  「那裡的話,大妃最是仁慈了。」海蘭珠站起來,不動的晃晃自己的腳腕,做到一邊自己的位子上。

  「那可不是,大妃是我見過最仁慈的。」皇太極新收的庶妃葉赫那拉氏笑著恭維哲哲。

  哲哲點點頭,這個葉赫那拉最近也頗為受寵,雖動搖不了哈日珠拉的地位,但到底也是宮裡女人眼紅的對象。

  按前世的性子,海蘭珠是不會坐在這裡聽這些女人說這些唧唧歪歪的事情,等眾人都說的差不多了,哲哲才叫散。海蘭珠這才又匆匆回了關雎宮補眠逗兒子。

  皇太極是個絕頂聰明的人,海蘭珠從沒有小看它,雖然有些是她刻意抄了擺在架上的,滿族女子並沒有像漢女那樣被壓制,所以對海蘭珠看這些皇太極並沒又覺得不好,反而覺得畢竟是女子,雖多,但話本最多。有時候一些朝事也是會給海蘭珠說的,甚至還會跟她討論三國、史記等。畢竟也沒有別人可以說這些事情。

  「蘭兒你說我應該先打林丹汗,還是袁崇煥?」皇太極晚上用了飯後,問。

  海蘭珠搖搖頭:「蘭兒懂什麼啊?按理說,先汗……畢竟跟袁崇煥有些關係,但宋初的趙普不是也有『欲攘外者,必先安內』的說法,爺您說過的,蒙古必須統一。只是目前,就怕征明,林丹汗在後方弄事。去打察哈爾吧?又有袁崇煥虎視眈眈……」

  「攘外必先安內?」皇太極眼睛一亮,抱著海蘭珠親了一口,說:「我看啊!我的蘭兒就沒有不懂的。至於袁崇煥這邊,他畢竟只是一名將領,不能主宰,現在大明巴不得我不去打他們呢!有些事袁崇煥做不了主,再給他找些事,便是了!」

  「蘭兒才不想管這些事情,這些是你們男人的事,蘭兒只要伺候好您就行了,別拿這些事擾我,打呀殺呀的,蘭兒不喜歡。」海蘭珠偎依在皇太極懷裡說。當年布木布泰就是太聰明,太有本事才讓皇太極厭了她。

  皇太極搖搖頭,擁著海蘭珠,也不想讓這些事染了她,她只要被自己保護著就夠了。就是自己以後保護不了,不是還有烏爾登格麼?那孩子是個聰慧的,想必以後的成就比自己更甚吧!至於布木布泰也確實有野心,竟然能想到那麼陰損的主意,即便自己按她說的做了,就不表示自己欣賞這種女人。

  「蘭兒,再給我生個兒子吧!」皇太極想到烏爾登格,突然說。

  海蘭珠臉一紅,低下頭,皇太極也不聽她的回答,抱起她直接走到床邊……

  許是想通了,皇太極並沒有急於征明,只是動作卻不斷,大量的金銀財寶湧入大明境內貪官府中,大明此時官僚,即便崇禎皇帝再有雄心壯志,也無力改變現狀,更何況皇太極給他的時間並不多。從大明皇太極購了大量的籍,他本來想要求自己的兒子必須學會漢語,寫漢字。其實他目前活著的也就三個兒子,烏爾登格虛歲都不到三歲,更不要提還是奶娃娃的葉布舒,唯一成年的豪格,也忙著對付林丹汗,更沒有精力,於是皇太極只有把這個計劃先放下,但私底下卻要求海蘭珠對烏爾登格進行漢語啟蒙。

  可憐的烏爾登格,剛開始學說話,滿語、蒙語、漢語都有接觸,常常一句話裡,需要用三種語言,除了皇太極、海蘭珠外沒有人能聽懂,逗得海蘭珠直樂,不過雖然已開始有些混亂,但到底小孩的語言模仿能力很不錯,稍大些的時候,烏爾登格就已經將三種語言融會貫通了,當然這是後話。

  天聰二年二月,喀喇沁部落蘇布地杜稜古英等致皇太極,報告「察哈爾根本動搖,可乘此機,秣馬肥壯,及草青時,同嫩阿霸垓、喀喇沁、土默特興師取之」。皇太極帶著長子豪格及幼弟多鐸等統大軍征察哈爾所屬的多羅特部,進至敖木倫地方,大捷。豪格被賜號墨爾根戴青,多鐸賜號額爾克楚虎爾。

  察哈爾林丹汗實力自此下降,同時皇太極有改變策略,在眾人都以為他會繼續征戰察哈爾,進而統一蒙古的時候,皇太極稍作休整,力排眾議,改變策略,繞過山海關,進攻大明。一路凱旋直逼北京城。此時為保衛北京,只得調邊兵入援。連袁崇煥、祖大壽也領兵進山海關入援了。此時為保衛北京,只得調邊兵入援。連袁崇煥、祖大壽也領兵進山海關入援了。

  袁崇煥是大敵,布木布泰暗自寫的陳條,皇太極也照做了,加上對北京的威脅,為費一兵一卒,多疑的崇禎皇帝就已經將皇太極的大患袁崇煥清洗了,因此皇太極告誡自己不得偏聽偏信,損失大將。

  海蘭珠兩輩子都是蒙古人,有因為嫁給皇太極,將自己當能滿人,雖然後世的經歷讓她並沒有向別人一樣輕視漢人,甚至有些覺得五十六個民族本屬一家。但是對袁崇煥的死並沒有多少悲哀,只覺得這是歷史必經的。

  只是關雎宮中宮女陳婉,在偶然得知袁崇煥竟因布木布泰如此陰損的法子死於漢人之手後,頓時對布木布泰的恨意滔天。

  「什麼?」海蘭珠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陳婉,有些不懂,她不是堅持自己是來檢視自己是否做到對陳夫子的承諾的麼?怎麼現在就因為狠布木布泰,反而想要去努爾哈赤陵墓伺候多爾袞,用來打擊布木布泰?這個女人想什麼啊?

  「陳婉跟在大格格身邊數載,大格格為人,陳婉盡知。陳婉也知自己無力阻止大金跟大明一戰,陳婉什麼也做不了,只是,陳婉不甘心,只有出此下策,稍稍聊以安慰。求大格格成全。」陳婉直接說。

  海蘭珠歎口氣,她離開自己也好,自己本來還怕萬一她把大名的戰敗算在自己頭上呢!她本就是自己牽制陳夫子,用以牽制他好好教導烏日塔那順的人質,既然是她的要求,那麼……

  陳婉當然知道海蘭珠的顧忌,海蘭珠對烏日塔那順的疼愛毋庸置疑,於是說:「爹爹那裡,陳婉會告知,格格放心,爹爹定不會委屈烏日塔那順小主子。」

  聽她這麼說,海蘭珠也因為布木布泰已經是多爾袞的女人依舊不安分有些惱怒,於是同意了。

  一個月後,努爾哈赤陵墓多了幾個宮女。

  天聰二年,五月大妃哲哲產下皇三女塔圖,當得知又是女兒的時候,哲哲有些絕望,咬咬牙,一碗一碗的補藥硬是灌進肚子,同月皇長女夭折,經過哲哲進言博爾濟吉特氏,巴雅爾戴青之女成為皇太極另一位側妃。海蘭珠想了想,覺得此女提前來了四年,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皇太極改嫁送人?

  年底庶妃葉赫那拉氏生下皇六子碩塞,進封側妃。

  後院的女人逐漸增多,皇太極雷打不動將每月大半時間給了海蘭珠,爭不過海蘭珠,她們就將目光放到其他僅剩的幾日,沒看到大妃鬥爭不過次妃麼?也只能各施手段邀寵。

  也不是沒人動過海蘭珠的主意,但是海蘭珠身邊的人都是皇太極親自安排的,她的一舉一動皇太極都知道。有人為難她,還不等她說什麼,皇太極就已經處理了。事情多了,慢慢的也就沒人把敢在她身上動心思。

  因為海蘭珠的原因,皇四子烏爾登格幾乎就是皇太極密照不宣的繼承人。敢動心思的豪格在後宮有沒有人脈,根本除了逢年過節,幾乎就沒有見過這個弟弟,心中憋了一股氣,只能發洩在戰場上,到得了個驍勇善戰的名號。

  海蘭珠也知道『木秀於林』的道理,只是也不能讓皇太極不寵她或者兒子,只能竭盡全力教導兒子,培養他們的父子情份,讓皇太極更加主動保護兒子,更為兒子著想。

  海蘭珠發現玉環之中無論是溫泉水,還是水果蔬菜都對身體極好之後,就養成了新的愛好,親自給兒子跟皇太極做吃食,並讓天天讓兒子沐浴洗澡,還要求皇太極在留宿他這裡的時候必須沐浴,當然要加上親自服侍,皇太極一直不知道原因,只當成海蘭珠好淨,不過她的按摩功夫愈發的好了,皇太極也將其視為享受、情趣。

  許是海蘭珠嘮叨的多了,皇太極也覺得每日沐浴後按摩一番,吃些海蘭珠親自燉的食物,身體愈發的精神了,原先還有些白髮,現在卻一跟都沒有了,臉上的周圍也慢慢消失了,人看起來根本就不像臨近不惑之年,最多也就像而立之年的樣子。而且烏爾登格的筋骨也比其他孩子好,也更顯聰慧。

  已位次妃,但是皇太極覺得海蘭珠的所有精力依舊圍著自己跟兒子轉,沒有絲毫改變,不過關雎宮也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條、賞罰分明。心中對她更是愛重,要不是責任,真想日日跟她呆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袁崇煥也許有錯,但是他是民族英雄無疑,他驍勇善戰無疑,他是後金大敵無疑,死的太憋屈。

  ☆、代善

  沒有從戰場上戰勝袁崇煥,皇太極雖然啊有些不甘心,但到底不想因為自己的這點私慾損失更多的戰士。因此他死後,也算給努爾哈赤報了大仇。

  天聰三年年底,就提前將多爾袞放了出來。只是此時多爾袞身邊有了一個包衣旗女子陳佳.婉兒。海蘭珠做事當然不會留把柄,陳家在經過商量後,以及海蘭珠在皇太極面前求情後,就被編入正白旗包衣,當然海蘭珠的小心眼也沒有瞞皇太極,皇太極並沒有怎麼在意,陳家除了其父還有些本事,其他人沒什麼本事,再說海蘭珠要求也不多,更甚皇太極也想看戲,畢竟多爾袞是努爾哈赤愛子,當年對自己威脅也不小。愛新覺羅家都是小心眼,海蘭珠突然想到這句話。

  多爾袞也是一員虎將,加上近四年的憋屈,讓他迅速成長,急於證明自己的多爾袞很好用,想必是因為阿巴亥臨終遺言,他的兩個兄弟並沒有對他懷恨在心,跟多鐸兩人配合得很好。皇太極也慢慢將重心放在後金的振興上,減少親征次數。

  「烏爾登格已經五歲了,我想給他挑幾個玩伴,你有什麼推薦的。」皇太極看著烏爾登格那個木頭的刀劍將關雎宮弄得整日雞犬不寧,有些頭疼,這個兒子雖然跟自己很親,更難得的是不怕自己,還很聰慧,一點就明,皇太極也起了好好培養的心思,

  海蘭珠也對兒子活潑的性子有些頭疼,於是說:「爺,您看著辦吧!要是個格格,蘭兒到能教導一番,兒子還得跟著父親才能有出息。」

  皇太極點點頭,心下覺得這話沒錯,於是說了自己的打算:「你弟弟烏日塔那順,比烏爾登格大了幾歲,想必能穩重些,你說他來陪陪烏爾登格,如何?」

  聽了這話,海蘭珠哪有不應的。忙點頭,這些年自己也時不時送東西,但到底再沒見過。海蘭珠一時激動在皇太極臉上聯親了好幾口,甚至還抱著烏爾登格也親了好幾下。

  皇太極見狀拽過海蘭珠,怒道:「他都多大了,你還這樣?」

  海蘭珠只是傻笑,烏日塔那順永遠是她心裡的牽掛,對他的感情不必烏爾登格少,甚至更甚。

  命人將兒子待下去,皇太極一把撈過海蘭珠快速的撥了她的衣服,逼著海蘭珠答應不再隨意親別人,哪怕是兒子也不行!

  跟著烏日塔那順隨性的有伊哈娜,還有巴布等人。烏日塔那順,雖然有幾年沒有見過海蘭珠,但到底心裡的眷戀仍在,加上伊哈娜時不時的提醒,已經海蘭珠經常送過去禮物,沒一會兒,就對海蘭珠表現得很熟悉,海蘭珠抱著他忍不住流下眼淚,在得知陳夫子精力已經不足之後,按下決定,要將他長遠的留在自己身邊。

  「格格!」伊哈娜看著他們得樣子,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海蘭珠放下烏日塔那順,讓他去跟烏爾登格玩耍,這才拉過伊哈娜,低聲直說謝謝。

  「格格,伊哈娜終於又跟格格在一起了。」伊哈娜跪在海蘭珠腳下,眼淚直流。

  「起來!快起來!你不知道,知道你出事的時候,我多後悔,當年要是把你也帶來就好了。」海蘭珠始終覺得對不起伊哈娜,不管前世今生。

  「格格!伊哈娜不悔,您是奴婢心中唯一得主子。」伊哈娜看到海蘭珠因為自己哭了,擦擦眼淚,笑著說。

  海蘭珠伸手碰了碰她臉上的傷疤,自責的閉上眼睛,喊了烏蘭,要她拿換洗的衣服,帶她去浴室……

  「格格使不得,伊哈娜只是個奴婢,不敢污了格格的地方。」伊哈娜跟烏蘭都知道海蘭珠的秘密,伊哈娜看著明明是海蘭珠的浴盆。

  海蘭珠拉住她說:「世上再沒有比你更乾淨的人了,不想我自責的話就聽我的。」

  看著海蘭珠堅定的樣子,伊哈娜紅著眼睛,在妹妹的服侍下,邁入浴桶……

  「有作用的,有用的!」烏蘭看著泡過之後的伊哈娜。覺得她臉上的傷疤有些淡了,於是高興的說。

  伊哈娜伸手拍了她一下,嚴厲地說:「胡說什麼呢?沒得給格格惹禍!」

  烏蘭忙閉上嘴,趕緊把浴盆收拾乾淨。

  「有作用就好!我就放心了。」海蘭珠有些欣慰,畢竟小產最是傷心,她不想伊哈娜留下終身的病痛。

  伊哈娜摸了摸自己的臉,卻說:「格格,算了吧!奴婢寧願頂著這身皮囊。這樣留在您身邊不是更穩妥麼?」

  海蘭珠搖搖頭,說:「有作用,咱們就慢慢來,伊哈娜,你的人生不應該只有我。我是不打算讓你回科爾沁了,你也該有個新的開始了。」

  伊哈娜嘴巴動動,沒再說什麼。烏蘭卻有些羨慕看著姐姐跟主子之間的默契和情誼,自己在主子身邊也這麼長時間了,主子對自己也很看重,可以就不上姐姐。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姐姐,烏蘭很快就看開了,心想總有一天主子對她也會如同對姐姐一般的。

  看到烏日塔那順跟海蘭珠的相處,看著兩姐弟燦爛的笑臉,皇太極有些後悔,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過輕率?原本海蘭珠的注意力只圍著自己跟烏爾登格,現在卻多了一個烏日塔那順。這小子是不是太清閒了?皇太極看著纏著海蘭珠給他講故事的烏日塔那順,心想。

  不過卻在考察過烏日的學識後,皇太極能放下心中對他的些許不滿,轉而欣賞起來,看著跟在烏日身後一起習武的烏爾登格,皇太極開始期待起來,要是他跟五日一樣聰慧,想必自己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海蘭珠不認為現在後宮之中有什麼能瞞過皇太極的,他今世在後宮的眼線,前世根本無法比擬,但是還是有些擔心,對孩子照顧不周全,於是求皇太極給孩子身邊都分別安排了好幾個懂醫術的奴才奴婢。皇太極當然沒有意見,想了想給自己剩下的幾個孩子身邊也安排了人手。

  目前,皇太極的精力基本上都放在為後金統治建立更鞏固的基礎。他對來歸的,有才的漢人予以優厚的待遇。他一改其父努爾哈赤屠殺文人的政策,並於當年進行考試,選取了滿、漢、蒙古生員二百人。

  雖然這一干政策收到阻撓,但是皇太極仍強勢的堅持。同時也因為這些個阻撓,下定決心要建立專權政策。四大貝勒共同執政,皇太極早已對此心生不滿。

  手中的權力要拱手送人,不管是阿拜,還是莽古爾泰,或者是代善。沒有一個人願意,但是強勢的皇太極根本不管他們是否願意,依舊逐步削減著他們的勢力。

  「老三,老四,你們就看著老八這麼不顧父汗的遺命,對咱們進行打壓?您們就甘心?」代善面色不虞的問阿拜跟莽古爾泰。

  莽古爾泰將手中的酒碗『啪』的放到桌子上,怒氣沖沖的說:「不甘心又能怎樣?老八現在可是大汗?」

  阿拜雖然跟著點點頭,但心裡一直到大勢已去,現在除了沉浮沒有別的法子了……

  代善拿著酒碗,蠱惑:「四大貝勒共同執政,這可是父汗的遺命,現在老八即便是做了大汗,他一個人還能抵得過咱們三人?」

  阿拜拱拱手,說:「你們看著辦吧!我就不參合了!」說完就離開了,自己沒別的愛好,唯有對女色上有些不受控制,現在老八給自己找了幾個絕色美人,自己不去抱美人溫軟的身子,跟他們參合什麼?沒看他們現在的勢力就算合三人之力,也傷不了老八多少,何必最後弄得大家都不痛快呢?

  狠狠瞪了一眼阿拜的背影,代善眼中閃過殺機。

  「爺?您怎麼了?」陳佳婉兒看著多爾袞怒氣沖沖的樣子,輕柔的說。

  多爾袞握緊拳頭。一圈砸在桌子上,頓時桌子上的物件都被震到地上。

  「爺,就算心裡不舒坦,你打人也好,殺人洩憤也罷,就算朝我們發火都無所謂,何苦拿自個兒的身子不當回事呢?」婉兒拿著藥膏輕輕的抹在多爾袞的手上。

  多爾袞拉過她,說:「都看不起爺,剛才二哥過來話裡話外都說額娘的死。爺怎會不知額娘的死不簡單,也怎會不知葉赫那拉.寶音是他皇太極的親姨。可是爺能怎麼辦?能怎麼辦?」

  「爺!大妃不會願意看著您這樣糟蹋自己的。再說您跟側福晉之間本就有情,大妃也是想著側福晉命格高貴,這才……」婉兒輕聲說。

  多爾袞沒有再說什麼?不過心中逐漸被她說服,自己沒有錯,自己早就跟大玉兒相約白首,要不是後來她的命格被父汗所知,他也在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祝我生日快樂!

  ☆、再孕

  「爺又去那個女人那裡麼?」布木布泰看著窗外的風景,似不經意的說。

  倪什哈看著這樣的主子有些心疼,沒敢再說什麼。

  布木布泰半天沒有等到自己要的答案,心中有些惱怒,這個蠢貨跟蘇麻喇姑完全不能比,雖有忠心,但是過於木訥,可恨現在自己就為這她那點子忠心,還不能表示不滿。雙手握拳,布木布泰往汗宮方向看去,心道,總有一天自己會站在那裡最高的位子,一定會!哈日珠拉能得到了,她也一定能,甚至會比她得到的更多……

  想到這裡,布木布泰眼睛輕視的掃了一眼側院,那個漢女,就讓她得意幾日又如何,一個玩意兒,不足為懼。情愛這種東西遠沒有權利來得重要,畢竟愛人會背叛自己,我到手裡的東西卻不會!

  海蘭珠聽到多爾袞府裡傳來的消息,搖搖頭,陳婉還是太小視布木布泰了,不過說實話,布木布泰何嘗不是小看陳婉呢?將手裡的布條放到燭光下,看著它一點點燃盡,海蘭珠低頭摸著自己的肚子,現在最重要的是他,還有烏日跟烏爾登格以及皇太極他們,其他人……永遠不值得吸引自己的關注。

  「伊哈娜,你說我是不是太沒用了?不僅自己得要大汗保護,自個兒的兒子也沒辦法保護?」海蘭珠輕笑。

  伊哈娜笑道:「格格您生來就是被嬌寵的,至於那起子小人不值得您費心。」

  「我們的大妃最近對烏日可真熱情!」海蘭珠感慨。

  伊哈娜當然知道海蘭珠對自家小主子的重視,說句實話,甚至對他的重視跟親生的烏爾登格也是不差什麼,於是安慰說:「格格,小主子身邊的人都是忠心,您就放心吧!」

  「烏日我不擔心,這些年你跟陳夫子將他教的很好。比我想像的好多了!」烏日塔那順功夫連得不錯卻不魯莽,聰慧好學卻不呆板,對局勢處境的見解雖顯稚嫩,連皇太極對他都是讚賞有加的,更重要的為人謹慎,自己不怕他吃什麼虧,這輩子只要看著他能好好活著就已經足夠了。

  伊哈娜對烏日感情也很深,笑著說:「都是按格格說的教的,這都是格格的功勞。」

  「你以後的孩子也可以這麼教育。」海蘭珠說。

  伊哈娜一愣,忙道:「格格,奴婢這輩子不嫁人,只跟著您!」

  「巴布是個好的,對你又是一心一意,別錯過了!」海蘭珠上前拉著她認真的說,巴布真的很難得,自己希望伊哈娜幸福。

  「格格……」伊哈娜搖搖頭:「格格,巴布大哥很好,可是伊哈娜已經不能生孩子了,伊哈娜看過太多的女人無法生育被嚥氣,伊哈娜不願意有一天我們成為敵人,就這樣記著他的好,伊哈娜已經知足了。」

  海蘭珠輕點伊哈娜的額頭,說:「傻子,巴布都不在乎,你擔心什麼?再說不能生孩子又不是絕對的,人哪!就應該給彼此一個機會,夫妻是緣分,我不想讓你留有遺憾!」

  「格……」

  看著伊哈娜已經冥頑不靈的樣子,海蘭珠直接說:「這樣吧!我問了巴布,要是那他不在意,你就老老實實的當你的新娘子!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伊哈娜心中其實也是有期盼的,也就沒有說什麼,再說最壞的結果自己已經考慮了,害怕什麼?

  心裡決定了伊哈娜的事情,海蘭珠摸著肚子叫來烏蘭,讓她去請皇太極,自己有『好消息』告訴他,讓這後宮再亂一些吧!

  「蘭兒,真的麼」皇太極驚喜的盯著海蘭珠的肚子,問。

  海蘭珠緩緩點點頭,說:「真的,剛才聞著魚味有些噁心,烏春幫我把了脈,雖然月份有些淺,但是能確定已經懷上了。」

  皇太極半跪著將頭放到海蘭珠的小腹處,耳朵貼著海蘭珠的肚子,彷彿這樣可以聽到孩子的聲音死的。

  「爺!才懷上,哪裡會聽到什麼啊?」海蘭珠好笑的拉起他,上次葉赫那拉氏懷孕的時候,他也只是一句知道了而已,雖然嘴上說不在乎,只要他心裡有自己便是了,可是也只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我們兒子叫什麼?我要給他起個好名字!」皇太極抱著海蘭珠興奮的說。

  海蘭珠在他的腰上不滿的擰了一下,假裝生氣的問:「要是女兒,就不用起好名字了麼?」

  「女兒就叫愛蘭珠,用漢語解釋就是爺心儀你,滿語是黃金之女的意思,寓意都是極好的,爺早就想好了,只是爺現在兒子太少,我們先生幾個兒子,最後再生個女兒,蘭兒,你說爺的想法好不好?」皇太極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跟海蘭珠一樣漂亮的女兒叫他阿瑪,心底也是極為期待的,不過說實話,自己更希望多幾個同心的兒子,否則自己就算創下萬世基業,也經不起折騰,畢竟滿族人太少,自己的心有太大。

  「愛蘭珠……」海蘭珠低喃了幾句,伸手環住皇太極的脖子,眼睛明亮的盯著皇太極,說:「我們一定會有愛蘭珠的!一定會的!蘭兒也心儀與您。」

  對自己的後宮已經很瞭解的皇太極,並沒有讓海蘭珠把這件事說出去,自己目前要幹的事情太多,還是等胎穩了再說出去,相對安全些。

  在伊哈娜跟烏蘭的掩飾下,海蘭珠早就將關雎宮所有的蔬菜水果,換成空間裡的,至於肉食,也盡量領新鮮的活物,在院子裡養段日子在使用。對於關雎宮的飲食她基本上是放心的。

  「上天生人,給我們一張臉,而厚即在其中,給我們一顆心,而黑即在其中。有人能做梟雄,有人能做狗熊,有人能一生錦衣玉食,並恩澤子孫,也有人即使名留千古,卻不得善終,甚至累及子孫皆不得善終……」海蘭珠對孩子的教育一直很注意,玉環中自己從後世拿的,成了現成的教科。

  看著兩個孩子似懂非懂的樣子,海蘭珠笑著將上的內容一點點的裝進他們的腦子,即使現在不理解,那麼總有一日他們會瞭解的。

  給烏日主要講如何能平安富貴一世,給烏爾登格將歷史上那些早年被皇帝看好,最終結局悲慘的太子、皇子……學識武功,皇太極請的已經是最好的師傅了,自己能交的只有如何自保,以及如何活得更好……

  看著烏日塔那順越發成熟,應對哲哲等人既能讓他們滿意,又不能做什麼,甚至烏日塔那順給寨桑、博禮的信件以及時不時捎去的禮物,都讓他們心中永遠有自己這個兒子。就連吳克善,也是時不時聯絡感情的,表達自己的敬慕之情,讓吳克善對自己這個幼弟也是很有感情的。

  至於烏爾登格,僅看著皇太極對他越來越慈愛的樣子,就已經知道他也不是個好惹的。更重要兩個孩子身邊的人,都越發忠心。

  關雎宮位於皇太極汗宮的正東方,哲哲的大妃宮殿位於正西方。滿人以西為尊,可是皇太極受漢學影響極深,所以才把海蘭珠的關雎宮放到正東方。海蘭珠開始沒想到,要不是他無意說漏嘴,也沒有往這方面想,有想到前世他封自己宸妃的意思,心裡甜蜜不已。即便皇太極自己不承認,他已經不由自主的將海蘭珠放到心上最重要的位子。

  兩個多月後,海蘭珠無法掩飾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於是請了大夫,宣佈已經懷孕。熱的後宮之中一下子少了不少從大明得來的珍貴瓷器。哲哲更是掰斷了左小指留了許久的一個指甲……

  「看來我的好侄女,福氣可真不小啊!」哲哲狠狠的說,她就不明白,哈日珠拉有什麼好?能讓爺這麼迷戀她?甚至一個接一個的生孩子?自己就算插不上她宮裡的事,也是大妃,也是正妻,要不是爺的子嗣並不多,她以為她跟烏爾登格能活這麼久?

  「這也算是科爾沁的骨血,倒是比其他女人好些不是麼?」高娃喏喏的說,為什麼大妃就是看不開呢?比起其他人受寵,次妃受寵不是對她更有利。畢竟都同出科爾沁,不是麼?

  哲哲看著自己指頭上的血一滴滴留到地上,突然,揚起唇角,道:「不錯,再怎麼說哈日珠拉懷的孩子還有我們科爾沁的血,比別的更高貴……」想到自己的兩個女兒,哲哲心裡突然浮現一個『絕妙』的主意。

  高娃鬆口氣,只要大妃能看開就好,寨桑台吉即便是大妃的親哥哥,可人家還是次妃的父親呢!沒有娘家,有沒有寵愛,大妃如果再看不開,那麼……

  哲哲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容得了別人,可就是沒有辦法容哈日珠拉,哈日珠拉向來對自己夠恭敬,可自己從一開始看到她就大新眼淚不喜歡,後來在看到皇太極對她的寵愛,就更加不喜歡了。男人的寵愛是女人立身的根本,皇太極可以有其他女人,可就是不能愛上任何一個,自己既然不是他心頭的人,那麼她寧願這個人就永遠不要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昨日停電,沒辦法碼字!

  ☆、出手

  當海蘭珠給哲哲請安,發現哲哲那裡多幾個面生的丫頭的時候,有些好笑,原來哲哲以為找幾個漢女就能來分寵麼?哲哲到底是不瞭解皇太極,還是不瞭解自己啊?

  如果是在後世話本上看到的乾隆嘉慶之流,想必還會為這幾個楚楚可憐的女子憐惜不已,可是皇太極,他從就不是心軟的人。

  皇太極寵愛自己,除了自己的容貌之外,更重要的是自己對他的心,不夾雜權利,只是純粹愛這他這個人而已,再說自己到底是科爾沁馬背上長大的女子,這幾個女子形似而神不似,有什麼用?畫虎畫皮難畫骨,且看皇太極怎麼處理吧!海蘭珠有些偷笑的想著。

  海蘭珠也知道自己的身子骨看起來是有些嬌弱,可是也僅僅是看起來而已。前世的自己,在察哈爾過的日子敗了她的身子,所以有了楚楚可憐的樣子,再後來跟了皇太極之後,因為上了脾胃,只能吃那些清淡的食物,因此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再後來即使身子養好了,何時多年的習慣已經改不了了。今生自己雖然已經習慣清淡的食物,但是根據後世學來的營養搭配,加上適量的鍛煉,像瑜伽什麼的。雖然瘦,但是自己的身體很好,要不皇太極能一個月那麼久都留在這裡?沒有耗體力,怎麼伺候男人?

  「次妃娘娘的學識是連大汗也讚賞有加的,不知道能不能對奴婢寫的這首詩評價一二?」第N此請安路上被攔,海蘭珠眉頭皺了皺道:「知道自己是奴婢,還敢擋路?烏春,著人按不敬嘴處置了!」

  伊哈娜忙站到海蘭珠身邊,看著能在女子被拉下去,掙扎得樣子,怕海蘭被衝撞了!

  請完安,海蘭珠剛打算走,就聽哲哲說:「哈日珠拉,你怎麼還是這副倔脾氣,那個叫婉茹的奴婢很得大汗的注意,你就這樣處置了她,大汗那裡可怎麼交代?」

  「難道大妃覺得一個堂堂次妃,就要因為她一個奴婢,整日耽誤對大妃您的請安?知道的說您寬厚,帶下人門仁慈,不知道還以為您這宮中如何混亂呢?雖然我們不必跟漢人一樣比規矩,可是一個奴婢時不時糾纏一個次妃,這到哪裡也說不過去啊?」海蘭珠直視著哲哲,自己的分位不比哲哲差多少,只是皇太極不論是掙位還是現在處理政事,都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後宮,自己不想他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分心,可不代表自己是個好欺負的。她海蘭珠從來都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主兒!

  海蘭珠第一次指責,只差指著哲哲鼻子說她不會理家,連一個大妃宮都理不好了!

  哲哲剛要張嘴,想到自己的打算,於是冷言自己累了。這讓後宮之中娛樂不多,豎起耳朵的女人們,都趕緊告退離開,大妃次妃都不是她們惹得起的。海蘭珠說完後就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反正自己安也請了。

  「格格……」今天海蘭珠的表現直接打翻了她一向謹小慎微的形象,烏蘭有些擔心。

  海蘭珠笑笑示意她不用擔心,的確,自己沒有布木布泰跟哲哲那麼天生聰慧,也不喜歡爭來斗去,只是前世已經吃了那麼大的虧,今生也只是盡可能的保護著自己以及身邊的人而已。但她不欠哲哲,汗宮之中唯一能欺負自己的就是皇太極,自己活著,也只是為了跟皇太極相守,只是為了陪他而已,哲哲從來都不在自己的眼中,自己尊重的只是能幫助自己的皇太極的正妻。

  「聽說蘭兒你今天發了脾氣?」皇太極念完一段三國,摸著海蘭珠的肚子,笑著問。

  海蘭珠揚眉笑問:「我還處置了一個爺很喜歡的奴婢呢!」

  「哈哈!」皇太極還記得她攔住自己騎馬以及跟自己談嫁期的樣子,那個時候,自己就知道這個女子只是看起來溫順而已,即便是在彪悍的滿族女子,也不會直接攔住未婚夫,要求延遲嫁期。「一個奴婢而已,蘭兒不喜歡就不喜歡,只是你現在懷著身子,我怕你被她們衝撞了!身邊這麼多奴才呢,下回遠遠見到就著人打發了便是。」

  海蘭珠拉下皇太極的頭,在他的臉上麼麼親了兩口,表示感謝。她就知道皇太極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上心。

  伸手扶住海蘭珠的頭,皇太極不等她低頭,直接吻上她的唇……

  海蘭珠挺著肚子,身便又都是皇太極的人,哲哲即便再怎麼不滿,也不能對她怎樣,只是笑著說她脾氣不好!還是用膩寵的口吻,皇太極也不忍心她那麼辛苦,於是慢慢的藉著月份大了,讓她回關雎宮養胎。

  「主子,今天大汗把大妃跟前的幾個女人都送人了!」烏蘭有些興奮地說著自己剛得到的消息!

  海蘭珠動作不變,喝完伊哈娜精心為自己燉的湯,才說:「她們本就是大汗的奴婢而已,大汗怎樣做都不奇怪。」

  到是伊哈娜問了句:「都送誰了?」

  「聽說大汗跟幾個台吉談論政事,誰知道談著談著就說到漢女如何嬌媚上面,大汗就直接讓人請了大妃園中的幾個女人過去,賜了下去。」烏蘭看到海蘭珠不感興趣,興趣有些下降。

  皇太極對不在意的人,向來不怎麼樣,其實海蘭珠也知道,那幾個漢女,雖然皇太極不一定全沾了,但是也新鮮了好一陣子,後來就覺得也就那樣,才撩了手,早在她們出現在自己面前,海蘭珠就已經猜出了結果,那幾個美女也是不錯的禮物。

  「額娘,看!漂亮吧!」烏爾登格拿著一個鑲金鑲玉看起來很貴重的弓箭,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往他身後一看,看到烏日手裡以拿了一柄玉如意,臉上也洋溢著興奮的表情,於是笑道:「真漂亮!哪裡來的?」

  「汗阿瑪賞的!」「大汗賞的!」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的說。

  雖然平日烏日表現的比烏爾登格成熟懂事很多,但是經過海蘭珠的引導,在她面前逐漸表現出孩童的樣子。

  海蘭珠驚喜的問:「真的麼?為什麼賞你們啊?」

  烏爾登格得意的說:「今天汗阿瑪去看我們習武了,說我射箭射的好,還說小舅舅布庫好,所以就賞我們了!」

  「騙人,你才學了多久啊?」海蘭珠打擊道,心中有些為烏日把表現的機會留給烏爾登格感到莫名的心酸,拿起帕子幫他擦拭臉上的汗水。

  「額娘!」烏爾登格一聽海蘭珠不信,連忙大聲說:「汗阿瑪說了,我是他見過最有天分的初學者!還說小舅舅以後是巴魯特」

  海蘭珠看著逗逗也就差不多了,拉過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幫他擦擦汗,說:「額娘今天讓烏蘭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冰,放了好多你喜歡的水果給你賠罪好不好?我們烏爾登格最聰明了!連額娘肚子裡的寶寶也知道了呢!」

  「弟弟也知道?」烏爾登格睜大眼睛問。

  海蘭珠突然感到一陣胎動,拉過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驚得烏爾登格神奇不已。海蘭珠也順手拉過烏日將他的小手也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低頭也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烏日紅著臉堅定的保證:「以後我會跟保護烏爾登格一樣,保護他的!」

  「我也要保護弟弟!」烏爾登格連忙拍拍小胸脯跟著烏日說。

  「我們烏日塔那順跟烏爾登格是最好的舅舅跟哥哥了!烏蘭,還不去把冰端上來,等什麼呢?」海蘭珠笑得很開心。

  感情是要從小培養的,海蘭珠讓烏日跟烏爾登格輪流念講故事給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聽,時不時對著肚子猛誇他們。要寶寶出生以後好好跟舅舅哥哥學習……刺激的兩個孩子不管是幹什麼都更加努力,深深的覺得,要讓外甥(弟弟)以後永遠崇拜喜歡自己。

  已經又一次生產經驗的海蘭珠早早的就讓穩婆進了關雎宮,並讓人調查清楚了她們的底細,連奶娘也是早早就被監控起來,省的到時候被人收買了。

  可就是如此細心,依舊發現了貓膩。

  「你說有人給那個奶娘的家人不是收到上好的茶葉就是買到上好的補藥?」接近臨產,有一個奶娘家裡突然出現了異狀,海蘭珠冷笑,哺乳期不能吃的東西裡面就有藥品跟茶葉,說是偶然自己還真的不信。自己這幾日就要生產了,她們也快出月了,那裡有這麼巧的事情?不過這個手段也算高明,畢竟家裡有個剛生產的婦人,補補很正常麼!

  烏春點點頭,她們也是知道海蘭珠的規矩的,上次四阿哥的奶娘就是因為吃了補藥,被海蘭珠送走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看到四阿哥那麼健康,也覺得應該聽海蘭珠的。

  「把那個奶娘退了,然後去告訴其他幾個,這能按我定的單子做!算了,把剩下的都接近來,吃食什麼的在自己眼前。每個奶娘跟前都得有兩個丫鬟看著不得離身。」海蘭珠吩咐,這兩日肚子有些墜墜的,想必快生了吧!

  伊哈娜端了一碗給海蘭珠,說:「格格,您就放心吧!這裡有我們看著,你的要求她們都知道,你只要專心生產便是了!」

  海蘭珠喝了,閉上眼睛點點頭,伊哈娜在身邊自己就放心多了。

  哲哲拿著小冊子,認真的看著,當她聽到好不容易送出去補品跟茶葉,結果那家卻被海蘭珠退了,就皺起眉頭,道:「你不是說你們家世代是御醫,這些一般婦人都不知道麼?」

  她身邊一個嬤嬤也皺著眉頭,說:「奴婢也不知道,想必次妃極為精通醫道,一般官宦人家,甚至是醫館也不知道這些,這是奴婢祖輩積累下來的經驗,不會外傳。」

  「這就是了!哈日珠拉有個漢人師傅,這些年大汗時不時帶了漢給她,想必她是個擅長這個的。也怪不得這些年送進去的東西都能被他躲過去。」哲哲想想,說。

  哲哲說完,對那個嬤嬤笑笑說:「你放心,即便是沒有成功,我答應你的事也會做到,你的孫子孫女都已經換了身份,以後我也會給他們指門好親事,只要你全心服侍我!」

  嬤嬤連忙跪在地上對哲哲表示忠心和感激。

  ☆、坦白

  皇太極手裡拿過一本冊子,快速的掃了一眼,然後認其真來,眉頭卻越來越皺。如果哲哲在這裡就會感到驚訝,這根本就是她最近反覆研究的。

  「把它放回原處!」皇太極炒了一遍之後,吩咐下去。

  算算時間,海蘭珠就是這幾日生,皇太極用手捏了捏鼻樑,感到有些疲憊。這本冊子在一個賢惠的正妻手裡,她的男人會受惠,但如果落到心術不正的手裡,他就不要想有子嗣。不過,哲哲那麼隱秘的安排都能被海蘭珠識破,皇太極有些心驚,同時有很慶幸,起碼海蘭珠目前看來是好的。不過她到底那裡得來的消息,皇太極很好奇。他派人試探過陳夫子,是個有才的,卻過於迂腐,而且他的夫人也沒有這等本事。也派人搜過他的箱,可是海蘭珠房裡是不是出現的新,他那裡完全沒有。

  海蘭珠有秘密,皇太極一直知道,但是他一直不願深究。可是當這件事直白的擺在眼前的時候,皇太極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難道自己對她還不夠好麼?還有什麼值得她瞞著自己?

  天漸漸亮了,皇太極已經想不出來海蘭珠隱瞞自己的理由,看著剛才抄寫出來的東西,皇太極定下心來,想到自己予以厚望的烏爾登格,伸出手將它們揣在懷裡,往關雎宮走去。

  看著海蘭珠恬靜的睡臉,皇太極將自己抄了近一也的東西放到她枕邊,轉身離開……

  海蘭珠醒來的時候,一眼看到枕邊的東西,沒有起身,直接拿過來,放到眼前,越看越心驚,海蘭珠連聲叫來伊哈娜,將它遞過去。

  「伊哈娜,好好看看,看看我們這裡還有什麼貓膩?」海蘭珠說,心裡卻想著皇太極那裡得來的?竟然還是滿文?

  伊哈娜接過來一看,也知道重要性,更加認真起來。

  伊哈娜按上面寫了有仔仔細細查了一遍整個關雎宮,並把給海蘭珠生產用的東西逐一檢驗。

  難道自己對後宮的掌控還不夠?皇太極今天坐在汗位上有些心不在焉,可是自己已經用了太多的精力在後宮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徹底掌權,做到跟大明一樣的集權制。還有林丹汗、高麗……皇太極很是煩躁。

  「大汗是那裡找來的這個?」海蘭珠在皇太極來看她的時候,問道。

  皇太極看著因懷孕豐腴了不少,但已經漂亮的海蘭珠,道:「大妃那裡弄得。」

  海蘭珠一愣,她沒想到皇太極如此直白的告訴他。結果還沒反應過來卻又聽到皇太極說:「蘭兒,我不知道你如何懂這些的,也不知道那寫些是從哪裡來的,我只問你一點,你能保護好孩子們麼?」

  「大汗是指?」海蘭珠驚訝過後,問。

  「關雎宮裡的!你現在身子沉,其他那裡怕你沒有精力。」皇太極看著她沒有迴避自己的問題,也等於默認了自己有秘密的事情,心裡一鬆,心想,海蘭珠果真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如果他真心想瞞自己,就不會留這麼多把柄給自己。

  海蘭珠點點頭,關雎宮裡的孩子包括自己肚子裡這個,都是自己的命,自己怎麼會不盡全力?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告訴我,你全部的秘密!」皇太極輕攬著她說。

  海蘭珠苦笑,自己也希望有那麼一天,可是怎麼說?太所以斐思了,不是親身經歷,自己也無法相信,跟他過不要提那麼多疑的皇太極了,他現在能做到這一點,已經足夠超出自己預料了。

  「我海蘭珠對長生天起誓,窮其一生,我也不會做任何對不起愛新覺羅.皇太極的事,如違此誓,願長生天責罰永世為奴!」海蘭珠將臉貼在皇太極胸口,表態。

  皇太極心中一暖,道:「我知道了,我信你,蘭兒。」

  「愛新覺羅.皇太極,我也有件事希望你答應我。」想到前世自己走後沒多久皇太極就也去世了,才有了布木布泰下嫁多爾袞,給皇太極帶來那麼大羞辱的事情,海蘭珠想要改變,這樣即便自己出了什麼意外,皇太極卻能繼續好好的活著。

  「蘭兒你說,我能做到的都答應你。」皇太極見她少有這麼認真,於是直接答應。

  「爺,您是幹大事的,蘭兒一屆無知女流,幫不了您太多的事情,只求您一件事,那就是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活過八十歲。百歲的人太難得,我希望您一定要活過八十歲,哪怕……哪怕蘭兒並不在您身邊……」海蘭珠說道這裡直接被皇太極打斷。

  「你不在我身邊?蘭兒,你要去那裡?」皇太極問。

  「生死無常,只要蘭兒活著,就絕不離開!」海蘭珠笑著承諾,死也不離開。

  皇太極心中一痛,歎口氣,用責怪的口吻說:「亂說什麼?蘭兒你也定會健健康康的呢!漢人不是說『與子偕老』麼?咱們要一直在一起!」

  「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海蘭珠輕聲說,這本就是自己今生最大的願望!

  三天後,海蘭珠平安產下皇太極第七個兒子,皇太極為他親自取名常守,也是他第一個已漢名為名的孩子。

  常守生下來後,經歷了從一隻皺巴巴的猴子向白嫩嫩的包子轉變的過程後,讓本來有些遺憾的烏爾登格跟烏日塔那順驚奇不已,也從而知道他們生下來也是那麼難看的。

  「弟弟吐泡泡了!」烏爾登格小心的戳戳常守的臉,再次感歎道。心裡也越發得意,自己的弟弟真好看。

  這個孩子跟烏日塔那順有幾分相像,他也很喜歡,越發覺得跟海蘭珠親,心裡很是得意,每天也是必來相伴的,可是今天烏爾登格都過來很久了,他也沒有回來,海蘭珠讓人去問問。

  沒一會兒,伊哈娜咬咬唇,走進海蘭珠坐月子的房子……

  「格格,你還在月子裡呢!」伊哈娜強壓著要起身的海蘭珠,道。

  海蘭珠現在那裡有腦子想其他的事情,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烏日塔那順病倒的消息,他沒想到哲哲動手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烏日塔那順,他還那麼小,怎麼受得住,不行自己一定要去看他,一定要!

  使勁脫開伊哈娜,海蘭珠起身穿好衣服,往外走……

  「蘭兒,快回去躺好,天這麼冷!你們是怎麼伺候的?」皇太極在得知烏日出事的消息,也很難過,難過的同時突然想到海蘭珠,連忙過來,就看到海蘭珠已經不顧眾人的阻攔走到院中,甚至因為急忙穿的衣服,也很不得體。

  「爺,我要去看烏日,我的烏日……」看到皇太極,上輩子烏日離開的痛楚一下子又湧上心頭。

  皇太極不顧海蘭珠的掙扎,應抱著他回了屋。

  「皇太極,你閃開!我要去看我們的烏日,我要去……」看到皇太極被打,眾人連忙帶了還不明所以的烏爾登格跟常守離開。

  「蘭兒,我已經讓最好的太醫去救治,你去了也沒有用!」皇太極解釋,烏日出事他也很難過,烏日身邊也有不少人護著,可是依舊被算計,讓皇太極心裡也很不舒服。

  「你不懂,皇太極,你根本不懂,我要去,我要陪著他……」海蘭珠現在滿腦子都是烏日,根本聽不進去皇太極的勸導,她又哭又鬧,一點形象都沒有,顯得悲哀到了極致。

  「蘭兒,我也很喜歡烏日,你放心吧!他一定會沒事的。」海蘭珠心中有些不悅,海蘭珠為什麼將烏日看的如此之重。

  海蘭珠的力氣敵不過皇太極,她掙扎了許久都掙不來,於是說出了心底的秘密:「那是我們的兒子,我們的!」

  「你說什麼?」皇太極傻眼,怎麼可能?他敢肯定海蘭珠是處子之身嫁給自己的。

  「天聰八年十月十六日。科爾沁部吳克善洪台吉率諸臣送妹博爾濟吉特.哈日珠拉至後金,後金天聰汗偕諸福晉迎至,設大宴納之為福晉。崇德元年,皇太極以古代名妃常用的封號,封海蘭珠為『宸妃』。以《詩經》中像征愛情的詩句:『關關睢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將宸妃住的寢宮命名為『關睢宮』。宸妃的地位在五宮中位第二。僅次於其姑母孝端文皇后。宸妃於崇德二年七月初八日亥時生皇八子,皇八子於崇德三年正月殤。宸妃悲慟不已,於崇德六年九月十八日薨……」

  不理會皇太極吃驚的樣子,海蘭珠繼續哭著說:「我明明已經死了,可是又活過來,又回到科爾沁,明明歷史上額吉只有吳克善一個兒子,卻生了烏日塔那順,烏日就是我們的孩子,他無師自通滿語,見到我就會喊額娘,會要我不哭,會找你……那時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皇太極,求求你,求求你要我去照顧他,看不到他我不放心,我會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全部都告訴你,求求你,求求你……」

  作者有話要說:烏日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海蘭珠精力有限,卻沒料想到哲哲動手的對象是烏日……

  ☆、夢境

  皇太極一直知道海蘭珠有秘密,但卻不知道是這樣的秘密……太不可思議了,但是看著悲痛欲絕的海蘭珠,他還是順著她的意,抱著她,將她放到轎子上,並命人安排妥當,帶她去看烏日塔那順。

  現在,皇太極的心情複雜極了,本來他就對海蘭珠這個弟弟有著莫名的喜歡,也常想希望他就是自己的兒子,當他得知烏日是用了烏爾登格的馬,代他受過,心中也很心疼。可是海蘭珠說的太不可思議了,這都是真的麼?人死後,不是都要回歸長生天的懷抱麼?即使不那樣,也會轉世投胎什麼的,畢竟漢人都那麼說……皇太極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麼看海蘭珠,但是她對烏日的情誼並不是假裝的。

  一到大妃宮中,就看到站在門外等候結果的哲哲,哲哲此時臉色蒼白,看起來很是無措,畢竟烏日送過來的時候,情況已經不是很好了。

  轎子一停,海蘭珠就自己掀開簾子,往裡走去。

  「哈日珠拉這是?」海蘭珠現在滿腦子只是自己的孩子,她沒有辦法想的太多,不顧阻攔,硬是衝進屋子。

  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烏日塔那順,海蘭揪心到了極點,渾身顫抖的慢慢伸出自己的手,輕輕放到烏日額頭上。

  「小少爺被馬蹄所傷,傷了五臟六腑,只能靠養著……」太醫看到海蘭珠,直接說。

  海蘭珠聽後,烏日身上的傷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太醫告訴海蘭珠,剛才收拾傷口的時候,害怕烏日掙扎,於是用針讓他昏迷了。現在想要他醒,就只能再扎一針,不過因為烏日剛才疼狠了,所以建議他再睡會兒……

  看著這這安排的侍婢粗手粗腳,海蘭珠直接拉開她,給伊哈娜使了個顏色,就見伊哈娜端著半盆子血水往外走,又換了盆熱水放到海蘭珠腳下,並且可以隔開眾人的眼神。海蘭珠趁機示意太醫出去給皇太極說一聲。

  海蘭珠幾乎在一瞬間就將本子裡的水給換了,擰了條帕子,海蘭珠慢慢的一點點擦拭著五日的傷口,海蘭珠現在只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好好學醫道,還為自己半瓶子的醫術得意不已。腦子裡飛快的想著應該怎樣好好照顧烏日。

  玉環的溫泉水,對於傷口癒合很有作用。血慢慢的止住了,海蘭珠心中更是憤恨,發誓絕對不會善了。同時祈禱烏日早日好轉。

  烏日傷了肋骨,心肺,太醫沒有好辦法,只能開溫補的藥,好好補著,沒有其他法子。

  等他身上的血止住以後,海蘭珠又親自給他上了藥,太醫這才給烏日扎針,讓他醒來。

  「烏爾……登格……的馬……要他……小心……」烏日睜開眼睛看到海蘭珠,費力的說。

  海蘭珠點點頭,安慰說:「烏爾登格好好的呆在關雎宮,好孩子,別說話,傷了兩條肋骨呢!額格其陪著你。」

  到底疼得厲害,烏日點點頭,閉上眼睛。

  「大汗,哈日珠拉還在月子裡呢!」太醫出來說了情況後,哲哲也知道這次是傷狠了,甚至未必能活下來,有些心疼,但是又想到海蘭珠剛才對她視若無睹的樣子,更是惱火!

  「烏日跟海蘭珠姐弟情深,烏日又不能移動,就讓海蘭珠在這裡養著吧!」海蘭珠不會聽自己的話回關雎宮的,還不如由著她,皇太極心想,剛好自己也可以有充足的時間考慮海蘭珠剛才說的事情。

  與此同時,皇太極命人仔細調查此次落馬事件。

  在烏日養傷的房間隔壁,專門給海蘭珠收拾了一個房間,以便海蘭珠照顧烏日塔那順,烏蘭烏春被送回關雎宮,照看兩個孩子,這期間烏爾登格得知自己最喜歡的小舅舅其實是代自己受傷之後,一下子長大了不少,看的海蘭珠很是心酸,自己兩輩子都沒能好好保護自己的孩子,真是枉為人母啊!

  不只是海蘭珠的精心照顧有了效果,還是玉環溫泉水起了作用,烏日的傷到底沒有惡化,皇太極在此次事件中找到了哲哲的影子,狠狠警告了哲哲一番,順便換了她身邊全部的人後,又將可以移動的烏日送回關雎宮。

  沒有出月子,又勞心勞神的海蘭珠現在情況並不是很好,皇太極因為之前的事情不知道怎麼跟她相處,雖然想告訴自己她說的是假的,可是心底的刺痛告訴自己那不是真的。房裡,兩人第一次相顧無言。

  海蘭珠也知道自己那個時候說出那樣的話,皇太極沒有把自己當妖孽處置了,就已經很留情面了,但是那個時候她腦子裡只有烏日,只是不想再失去他。事後也後悔,怪自己太魯莽,可是已經為時已晚。

  沉默了許久,海蘭珠看著皇太極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緩緩地說:「其實海蘭珠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管您信也好,不信也好,海蘭珠對您沒有一絲虛假。」說到這裡,海蘭珠拿出自己一本印製精良的《清史列傳》,因為是簡筆字,又拿了自己剛炒的太祖本紀,跟太宗本紀遞放到桌子上。

  皇太極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那本《清史列傳》,卻沒有動,好半天採納其一邊抄好的太祖太宗本紀看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海蘭珠坐在那裡靜靜的等著皇太極的宣判,她想知道皇太極到底會怎樣對自己……是不計前嫌,還是自此產生隔閡,她想知道。

  除了多爾袞、布木布泰等人的因為海蘭珠引起的改變,大體太祖本紀沒有問題,甚至有些事情是皇太極親生經歷的,海蘭珠不可能編出來。皇太極心中有些激動,太祖本紀,太祖二字足以表述將來自己的成就。一口氣將海蘭珠抄的東西都看完,皇太極讓海蘭珠下去休息,自己一個人坐在房裡靜靜的摸索著那本《清史列傳》閉上眼睛。

  迷離中,皇太極看到自己少年時期意氣風發,額娘早逝後的步步為營,看到自己在戰場上拚命,看到自己迎娶了一個又一個女人……

  直到看到自己迎娶了纖弱倔強的海蘭珠,看到海蘭珠誕下自己的八子,自己的細細若狂,甚至頒布特赦令,萬民同賀……看到本來壯志躊躇意氣風發的自己在痛失愛子之後的痛苦、後悔……又看到海蘭珠鬱鬱成疾,自己只能能用蒼白的言語跟財物來彌補她,卻不敢深究兒子的死因。直到海蘭珠死後,自己痛不欲生,最後隨她而去,彷彿在人生的盡頭,皇太極看到了自己海蘭珠就在自己的眼前……

  ……

  看著睡夢中的烏日,皇太極閉上眼睛,將他跟自己剛才夢中的八子對比,越看越是想像,而且連睡覺的姿勢都一樣!

  「蘭兒,睡吧!你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回到正殿,看著倚窗而立的海蘭珠,皇太極從後面抱住她,她已經完全沒有懷孕時的豐腴,跟夢中一樣纖瘦,皇太極心中一痛,輕言。

  海蘭珠閉上眼睛,轉身緊緊的抱著皇太極,喃喃道:「皇太極,你還在,你還在……」

  「我在這裡,陪著蘭兒,陪著我們的孩子……這次我們不會再讓人傷害他們了!」皇太極低聲承諾,夢中的痛苦他已經不想再承受,它太真太痛了。

  處理完政事之後,皇太極信一封讓人將它送至科爾沁,告知寨桑夫妻哲哲做的事情,以及烏日塔那順已經轉危為安的消息,同時將不聽哲哲辯解,直接廢了她的大妃位,將她名下的幾個孩子分別交由幾個側妃照顧。

  皇太極的雷厲風行一下子爆發出來,根本不說證據,只說經查證。哲哲接到旨意的時候一下子蒙了,是她做的,可是也不全是她做的,甚至她有把握皇太極找到的所有證據,自己都可以辯解……可是皇太極根本不停他的任何解釋,顯示換光了自己身邊的人,然後直接廢了自己的大妃位,將她遣送回科爾沁……

  「大汗說過不會負我的,他說過的,我要見大汗,我要見大汗!」哲哲的怒吼並沒有被當回事,大妃殿直接被封。哲哲也被強硬塞進了去科爾沁的馬車。

  哲哲被送走的時候,皇太極一直遠遠的看的,自己跟哲哲也是有些情誼的,要不也不會承諾不負她。可是前世不負她帶來的是早逝,幼子即位,那麼現在他不想自己的愛人兒子早早的離開自己,他想看看直到歷史的自己跟海蘭珠能創造出怎樣的大清盛世,能培養出怎樣的明君……哲哲要恨便恨自己吧!

  海蘭珠真的很感動,她沒有想到皇太極能這麼相信他,當然她不知道皇太極也夢到了前世的事情,不過皇太極沒有讓自己再抄,也沒有問自己怎麼保存的這些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不會寫宅斗宮斗……就這樣吧!!下來走強國路線……

  ☆、51被休

  科爾沁寨桑部

  從博禮知道哲哲設計陷害烏爾登格禍及自己的小兒子開始,對著寨桑就是有一個表情,那就哭泣。

  寨桑也沒有什麼好心情,雖然自己倚重吳克善,可是烏日塔那順懂事聽話孝順,自己也是極為喜愛的,再者這個孩子從來都表現的極為尊重自己嫡親的哥哥,一點也不嫉妒哥哥的世子位,反而有什麼好東西,都不會忘了吳克善。可是現在接到信說是命暫時保住了,可見當時有多麼危險,否則自己的海蘭珠不會月子都未做完就去照顧他……

  「阿布、額吉,姑姑被休了……」吳克善消息比寨桑跟博禮能快一點,他們剛收到皇太極的通知沒多久,自己就已經知道姑姑被休的事情了,唉!伊哈娜心裡果然是有自己的,可恨被毀了容貌,要不自己怎麼捨得她去海蘭珠那裡打探消息?

  寨桑還沒有收到哲哲被休的消息,忙讓吳克善說清楚。

  「姑姑被休了,聽說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吳克善皺著眉頭說,都是這個姑姑的錯,要不是她,布木布泰怎會變成這個樣子?現在好了,她最終害人害己,只是可憐了伊哈娜跟烏日塔那順,自己對這個弟弟還是很喜歡的,畢竟比其他兄弟親多了。

  寨桑確認消息是真的後,心裡在盤算著海蘭珠進位的可能性。

  「烏日怎麼樣?哈日珠拉怎樣樣?」博禮趕緊問。

  吳克善笑笑說:「烏日已經脫離危險了,哈日珠拉跟七阿哥都沒事!」

  「長生天保佑!我可憐的哈日珠拉,這麼冷的天,月子都沒做完還要照顧弟弟,唉!這孩子自小就是重感情!」海蘭珠受寵且有二子防身,又年輕漂亮,她做大福晉比哲哲好多了,自己才不管哲哲的下場呢!現在分為最高的可是自己女兒,想到之前對自己並不怎麼氣的哲哲,博禮並不打算放過她。

  「長生天保佑,現在分位最高得就海蘭珠,不管是海蘭珠還是哲哲,都是科爾沁的格格,對我們都是好的。」寨桑心裡盤算了一下,海蘭珠目前已經有兩個健康的阿哥,想必大妃位也跑不出去。

  「那姑姑怎麼安排?」吳克善問。

  寨桑想了想說:「哲哲畢竟做了大妃,現在皇太極的勢力越來越大,先養著吧!」

  博禮想了想,反正哲哲回到科爾沁可就是跑不出自己的手心了,還不是想怎麼收拾邊怎麼收拾,於是沒在說什麼難聽的話。

  等哲哲被送回科爾沁之後,精神一直很恍惚,皇太極連問都不問就直接定了自己的罪讓哲哲心裡痛苦不已,不過想到之前的安排,哲哲腦海裡閃過瘋狂的念頭,自己得不到,海蘭珠也休想!因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哲哲並不在乎寨桑等人的態度,現在不管在哪裡對她都是一個樣的。因此不論博禮如何刁難,哲哲都不放在心上。

  在得知自己終將建立一個王國之後,皇太極處理起朝政來,就更顯游刃有餘,首先,他努力振興文教,畢竟元代的失敗就是治國之人太少,最終導致分崩離析。其次,他指揮代善多爾袞進軍察哈爾,並帶上了大量的紅衣大炮。

  現在,皇太極已經不想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海蘭珠再生已經是長生天的恩賜了,據說一個人的運道都是有限的,他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不慎,導致再次失去她,所以便沒有再問什麼。

  「蘭兒你?」海蘭珠走進房,將92卷《清史》都放到皇太極面前,皇太極雖然對簡體字認不全,可是清史兩個字還是認識的。

  「上輩子,因為我,你最終也沒有住進北京城,這輩子,無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海蘭珠認真的說。這是玉環之中自己最開始收藏的東西,當時她只想知道,皇太極努力奮鬥的江山最終怎麼樣了,雖然不知道將它給皇太極,大清將變成什麼樣子,可是總歸不會比前世結束的那樣悲壯,

  皇太極仔細的問了玉環中都有什麼,能放什麼之後,果斷的讓人送了大量的種子,以及珠寶讓海蘭珠放進去種植。同時,只拿出清初的歷史,其他的依舊讓海蘭珠放回去,並且看完之後,也保存在海蘭珠那裡。並且將海蘭珠身邊的人都換成自己的心腹或者死士,海蘭珠身邊的保護甚至比起自己來也只多不少。

  直到歷史後,皇太極多了一份自信,收拾起其他三大貝勒更不手軟,同時多爾袞經過征戰,也逐步表現了其卓越的軍事才能,皇太極也不在意,只是更加重用他,導致多爾袞一年之中回到府裡的時間連一月都不到,可是掌權的感覺太好,多爾袞毫不在意不能經常陪著那些對自己情深意重的女子們,只是更加努力,以求憑借自己的雙手拿到自己該得的東西。

  「十四哥,要是額娘看到你這個樣子,一定會很高興,額娘常說,你說咱們兄弟三個中最有本事的!」看到多爾袞現在如此意氣風發,多鐸也很替他高興,心裡又有了不小的遺憾,要是當初他沒有走錯那一步,現在又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呢?

  端起酒碗,多爾袞一口幹掉碗裡的酒,說不後悔不遺憾是不可能的,可是已經這樣了,大玉兒說得對,不管怎樣還能比守陵更糟的事情麼?

  「多鐸,總有一天,我會證明我多爾袞絕不是只能依偎在女人裙角下,不管是額娘,還是我的女人,我都要她們為我而驕傲!」多爾袞無比的憋屈,所有人都覺得,如果不是自己,額娘絕不會被逼殉葬,可誰又會知道這只是自己的好八哥的一個計謀而已,可恨自己這一生就要背上氣死阿瑪,害死額娘的罪名!

  多鐸點點頭,他們都不是傻子,額娘臨死前的話早就說明了十四哥跟她被人設了圈套,可是,多鐸看著多爾袞說:「不管怎樣,十四哥,別讓布木布泰太活躍了,你的後院幾乎都被她把持了,托婭仁娜嫂子畢竟是嫡福晉,而且對你又一往情深。」

  多爾袞握緊拳頭,咬牙道:「托婭仁娜是個好的,可是還是比不上玉兒,我的後院幾乎都是大汗送的美人兒,托婭仁娜壓不住,我又不常在府,只能靠玉兒幫著。還有婉兒心太善,性子太軟,目前只有玉兒能鎮得住。」

  多鐸想想也是,他也見過多爾袞那個寵妾,美則美,可是出身不好,十四哥目前確實只能靠布木布泰。

  「你說大妃被休,大汗會不會?」多爾袞想到目前空懸的大妃位,挑眉道。

  「大汗最寵的可不就是海蘭珠?除了她還有誰?」多爾袞冷笑,玉兒這個姐姐長相嬌弱,除了能生孩子之外,那點也比不上玉兒。

  大妃被休,眾人都紛紛開始猜接下來的大妃人選必是海蘭珠,可是皇太極遲遲沒有旨意,讓大家到都摸不著頭緒。現在遞牌子覲見,十有都是相見海蘭珠。皇太極只讓葉赫那拉側福晉跟顏扎側福晉幫著招呼,並不讓海蘭珠見。

  皇太極也不是不願冊封海蘭珠,可是大妃必須主大妃殿,海蘭珠並不想離開關雎宮。還有就是海蘭珠還沒有完全康復,畢竟受了涼氣,還在月子裡,海蘭珠明顯沒有生孩子之前健康,讓皇太極很是焦急,只讓她好好養著。

  「烏日今兒個在院子裡走了一圈,沒有咳嗽!」海蘭珠笑瞇瞇的對皇太極說。

  皇太極點點頭,輕拍烏日的小腦袋,對他說:「好好聽你……姐姐的話,身子全部好了才准出去!」

  烏日塔那順點點頭,跟烏爾登格兩個人嘰嘰喳喳的要讓皇太極給他們講故事。皇太極也不推辭,直接教起來。

  雖然還不是很清楚為什麼,不過現在跟皇太極相處,似乎之前的隔閡突然消失,他之前對自己也很好,可是遠沒有現在這般親膩,烏日塔那順揉著皇太極摸過的地方,心裡覺得這次受傷還不是很糟糕!

  想通以後,烏日塔那順笑得更燦爛了,反正他就是喜歡海蘭珠,喜歡皇太極,不管是不是因為自己代替烏爾登格受傷的原因,反正現在他覺得很舒服。

  關於烏日塔那順,海蘭珠只希望他能平安幸福一生,其他的海蘭珠並不希望他強求。

  「爺,我想給伊哈娜跟巴布把婚事辦了。」自從道出了自己的秘密,海蘭珠跟皇太極之間更加親密了,皇太極不再避諱,外面的事也會說給她聽,海蘭珠也會說些內宅的事,並且跟著嬤嬤認真學習管理汗宮,不能總靠皇太極,他不應被困內宅。

  皇太極本想搖頭,但也知道她們的情誼,於是想想說說:「讓她頂了烏春的名嫁吧!這樣吳克善那裡好交待些。」

  「嗯!」海蘭珠點頭附和,自己也有這個意思,沒想到她先提出來了。

  確立的嫁期,伊哈娜又再一次給妹妹烏蘭暗中叮囑了很多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電腦有問題,昨天重裝系統的時候一不小心把所有盤都格式化了,為了恢復,弄到很晚,就沒有碼字,抱歉!

  ☆、52偶遇

  親自幫伊哈娜繡了喜帕,又從玉環中跳了一個最大最漂亮的蘋果交給一旁的烏蘭,海蘭珠的滿足溢於言表。

  這時候一滴淚滴到主僕二人緊握的雙手上,海蘭珠笑道:「伊哈娜,你一定要幸福,知道麼?」

  「是!」伊哈娜哽咽著,說:「奴婢永遠忘不掉格格您的恩情!」

  「傻瓜,又不是不再相見,你呀,結婚後跟巴布好好過日子,按我說的好好調養身子,過兩年我要是再懷孕,就讓你給孩子做奶嬤嬤。」海蘭珠知道伊哈娜捨不得自己,於是給她一個希望。

  「格格!」伊哈娜何嘗不知道海蘭珠的意思,於是跪到地上,恭敬地給海蘭珠磕了三個頭。

  海蘭珠等她磕完頭拉她起來,拿帕子輕輕的幫她將淚水拭乾,然後給她上了粉,將蘋果放到她手上,又幫她蒙上喜帕,說:「我不能出來太久,得回去了,伊哈娜,看著你出嫁,看著你幸福,就是你對我最好的報答,所以不用想著如何為我著想,為我做什麼,我希望你幸福!」

  伊哈娜知道海蘭珠不希望她再哭,於是不想她看見自己的淚水,緩緩的點點頭。

  「烏蘭,幫我看著她上花轎!」海蘭珠吩咐完,就轉身離開,自己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再呆在這裡,一會兒人會越來越多,被人看到總歸不好。

  伊哈娜並不能從汗宮出嫁,她是用了烏春的名字嫁人的,海蘭珠送了她一個小院子,所以海蘭珠不想太多人知道這件事,在觀禮的人來之前,就早早離開了。

  「爺?」從側門出來,剛進馬車,海蘭珠就驚訝了,皇太極竟然出現在馬車裡。

  皇太極看著海蘭珠驚訝的樣子,伸手將她摟在懷裡,笑著問:「我還以為你會等伊哈娜上花轎才出來呢?」

  「這樣就夠了!」海蘭珠靠在皇太極身上,很是滿足。

  皇太極看著海蘭珠幸福的樣子,想到夢中她說起那個替她而死的伊哈娜的時候,那種悲傷的樣子,為她曾經遭遇的一切心痛不已,按下決定,這輩子要親自結果了林丹汗。

  難得出來,皇太極並沒有急於帶海蘭珠回去,坐在馬車上,走了一段後,將海蘭珠抱在懷裡,準備騎馬。

  「別!」海蘭珠制止住皇太極的舉動,說:「好歹我也是草原上長大的女子,就算馬術在不精湛,起碼奔馳還是會的。」然後結果侍衛手裡的馬繩,翻身上馬!

  看了她的舉動,皇太極隨即笑笑,也跟著上馬。

  這輩子海蘭珠是苦練過騎馬的,雖然許久未起,倒也不生疏,走了一會兒後,已經很是適應了,突然很想體現奔馳的感覺,於是道:「聽說今年的麥子長得很不錯,咱們去瞧瞧?」

  皇太極那裡不明白她的想法,沒有說話,揚起馬鞭用行動表示,率先跑出去。海蘭珠隨後也跟著她跑出去。

  盛京郊外,因為皇太極這幾年鼓勵種植,改變了之前努爾哈赤殘暴的虐殺政策,居住在大金的漢民日益增多,而且過的相對比較平安,寒冷的冬天已經,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剛長出來卻看得出鬱鬱蔥蔥的麥苗隨風飛舞,海蘭珠彷彿看到了豐收的情景,心裡愈發感到滿足,看著前面策馬奔馳的皇太極,心想,這一次,他一定會實現他的壯志的!

  「看來蘭兒你的騎術果真不精!」皇太極突然沒有聽到身後海蘭珠的聲音,於是回頭一看,發現她正對著大片的麥地微笑,海蘭珠本就有著不俗的容貌,此刻在陽光下的身著紅衣的彷彿一團火,湧進皇太極的心頭,當即他跑回海蘭珠身邊,側身將她抱到自己懷裡。

  「蘭兒騎術不精,那是想著有您呢!有您在身邊,我海蘭珠何須精通騎術。」海蘭珠隨即往後靠了靠,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皇太極懷裡。

  藍天白雲之下,兩人共乘一匹馬,無人打擾,愜意無比。

  「蘭兒,好好照顧自己,這一世,我們定能相諧到老!」皇太極看著懷中的女子,想到她前世的悲苦,以及自己的不甘,也許海蘭珠不是世上最美的女子,卻是最適合自己的。皇太極輕聲道。

  「嗯!一定會的。」仰頭對皇太極一笑,這本就是自己這輩子奮鬥的目標。

  皇太極的時間並不多,能陪海蘭珠出來這麼長時間已經是極限了,轉了一會兒,海蘭珠就要求回宮,後宮的幾個女人並不是很安分,自己的事情也很多呢!皇太極的才能不是治理後宮的,自己要提他分憂。

  「大汗,次妃!」誰知道剛往回走,就看到多爾袞跟布木布泰二人,海蘭珠一愣,布木布泰果真好本事,這麼快有拉回多爾袞的心了。

  皇太極看也不看穿著騎馬裝英姿颯爽的布木布泰,有些不贊同的對多爾袞道:「十四弟的傷全好了?」

  「一點小傷,沒什麼大不了,弟弟在此謝過大汗關心!」多爾袞笑道,看到愈加嬌艷的海蘭珠,多爾袞有些失神。

  皇太極眼神一閃,怒言:「胡鬧!十四弟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你的才幹亦是我倚重的,這次傷雖不重,但卻需修養一陣子,怎可大意?」

  「十四弟勿多心,你這次受傷,大汗已經擔心了很久了,不能因為傷的不重而不重視,以後你還要幫著大汗建立不世之功呢!」海蘭珠握著皇太極的手,柔聲說。

  多爾袞並不惱,表情陳懇的說:「謝謝大汗、次妃厚愛,多爾袞這就回府修養。」

  「姐姐,烏日現在怎樣了?」布木布泰拉住多爾袞,柔聲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隨意點點頭,說:「好多了!」

  「那就好,聽說他出事了,我就擔憂不已,姐姐當時有在月子裡,我不好打擾,本想親自去照顧姐姐跟烏日,可是當時大汗封了汗宮,現在看到姐姐平安,又得知烏日亦平安,我終於可以放心了。」布木布泰誠懇地說。

  「就是,玉兒最近常常憂心的吃不好,睡不好!我就說次妃跟小烏日沒事,可她就是不放心。」多爾袞跟著說。

  海蘭珠點點頭,眼珠子一轉,說:「你呀!該放寬心,給十四弟早日生個阿哥才是正理,烏日這裡有我,無礙的。」

  多爾袞本就成婚多年,女人也不少,可是就是一個孩子都沒有。聽海蘭珠這麼說,心裡有些不舒服,自己雖然在府裡時間不長,可是也不至於連一個孩子都沒有啊?上次被努爾哈赤一腳弄掉了孩子,布木布泰就知道自己是難以有孕了,須得好好將養幾年,所以府裡的其他女人也被自己動了手腳,現在海蘭珠這麼說出來,多少有些心虛。

  皇太極跟海蘭珠走後,布木布泰看著多爾袞的目光四化還在盯著海蘭珠,有些不舒服,隨即嘟起嘴悶聲道:「爺也是的,我就說要好好養養,可爺就是不聽,這下不僅得罪府裡的姐妹,還讓姐姐跟大汗覺得我不賢。」

  「哈哈!」多爾袞捏捏布木布泰的鼻子,道:「還不是怕你在府裡悶得慌!」

  布木布泰傾慕的目光看著多爾袞,柔聲道:「您也知道我上回傷了身子,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就夠了,佟佳氏的身子圓潤,想必是個好生養得,不管怎樣,您現在得有個孩子。」

  「玉兒,你放心,等她生下孩子,我就將孩子抱到你名下。」多爾袞看到布木布泰雖然難過卻極力為自己打算,很是感動。

  布木布泰擺擺手,自己又不一定不能生,為什麼要保養別的孩子,上回找的神醫已經說自己調養的很不錯了,面上卻不顯,說:「同是側福晉,人家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哪裡能抱到我這裡,就算抱也是給福晉,我是要能看著爺,就已經滿足了!咱們之間經過了這麼多,還能在一起,已經是長生天的恩賜了,我已經很幸福了!」

  多爾袞看她這個樣子,歎口氣,想到他們初識,相戀,分離,相聚,相守……道:「苦了你了!」

  「這有什麼苦的?」布木布泰爽朗一笑,道:「最終還能跟爺相守。已經夠了!」

  ……

  「爺,我們回吧!再呆下去我可要心疼死了!」布木布泰止住多爾袞感動的話,直接說。

  多爾袞點點頭,掉轉馬頭,跟布木布泰並駕齊驅,伸出一隻手握住布木布泰的手,慢慢的往回走。

  布木布泰嬌羞一笑,更多的目光則是朝海蘭珠離開的地方望了望,她比海蘭珠小幾歲,可是看起來去不比海蘭珠小,由此可見海蘭珠這麼多年過的多幸福,大汗還護著她,甚至連姑姑也無法插手她的事,自己卻要步步為營,還要看著多爾袞寵著一個有一個女人,甚至要為他策劃,難道海蘭珠真如天上的雲彩,自己卻是地上的泥土麼?真不甘心啊!

  ☆、53有孕

  見過多爾袞跟布木布泰後,皇太極的心情難免變得很差,不管他喜不喜歡布木布泰,但是按照夢中的情景,布木布泰都是他的女人,可是這個女人當著全天下的面給自己帶了一個綠帽子,滿族人不在乎女子是否純潔,可是作為一個男人,只有自己不要,而不容許背叛。

  「怎麼?也捨不得布木布泰那個美人兒?」海蘭珠看到皇太極的臉色,自然猜得出她想什麼,上次看書的時候,他問自己是不是布木布泰做了太后之後還嫁給多爾袞了,自己就回答是的。當時自己在盛京漢宮,聽留守的宮女說的。記得當時皇太極的臉色就很不好。

  布木布泰從小就比自己聰明,比自己更招人喜歡,後來要不是憑藉著重生,自己也不會壓住她,她的腦子裡總是有著源源不斷的主意,加上前世烏日的死也脫不了布木布泰的手,海蘭珠就沒有辦法給這個妹妹好臉色。

  「我懷中已經有了一個比布木布泰美上千倍的女子,何必在意她?」皇太極擁著海蘭珠的手臂緊了緊,曖昧的說。

  海蘭珠皺著眉頭把頭擰到一旁,不搭理他。

  皇太極輕笑著將自己的腦袋擱在海蘭珠的肩膀上,擁著她,說:「有了海蘭珠,世上其他的女人在我眼裡都是一樣的。只是,我畢竟是大汗,你懂得。」

  「我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要是真的只守著我一個,你就不是現在的天聰汗了。只是……只是我的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就算你心中沒有她們,可他們依舊都是你的女人。見識了後世一夫一妻的制度,我多少有些憧憬罷了!不過,不管怎樣的皇太極,都是我愛的人。」海蘭珠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心裡知道,即便再愛自己,可他依舊沒有失去理智,依舊是英明的天聰汗。

  皇太極沒再說什麼,揮起馬鞭,抱緊海蘭珠狂奔起來。

  滿族的婚禮是晚上舉行的,海蘭珠用了早膳就去看了伊哈娜,又跟皇太極悠閒了半日,即便後來被多爾袞他們打擾,海蘭珠的心情依舊很好。

  「額娘!」烏爾登格陪著烏日在關雎宮走了一會兒,有給他講了師傅今天都講了什麼功課後,問起海蘭珠,才知道她出宮了。現在看著跟皇太極一起回來的額娘,多少有些不滿,心想,額娘為什麼出門不帶自己呢?自己的馬術也很好的!見到海蘭珠不免有些不高興的叫了聲!

  海蘭珠拽拽烏爾登格的小辮子,然後對烏日笑了笑回房梳洗了一番,才出來,看著嘟著嘴的烏日說:「怎麼了?」

  「額娘,為什麼出門不帶兒子?」烏爾登格生氣的說。

  烏日知道今天是伊哈娜的婚禮,可是他被叮囑過要保密,於是就沒有告訴烏爾登格,聽了烏爾登格這句話,烏日看著烏爾登格問:「烏爾登格,你不喜歡陪著我麼?我現在還不能騎馬……」

  「不是,不是,我很喜歡陪你……你別難過,舅舅,等你好了,我讓阿瑪帶上額娘還有你,我們一起去騎馬,你別難過……」烏爾登格因為烏日受傷的事本就很自責,於是連忙說。

  「姐姐,好麼?」烏日聽完後,眼睛一亮,看著海蘭珠說。

  海蘭珠閉上眼睛,烏日的品性自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自己前段日子剛教過他可以適時示弱,他現在就用上了!

  海蘭珠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皇太極就應下了,看著烏日期待的眼神,烏爾登格盼望的神情,還有什麼不應的。再說吳克善可是告訴自己海蘭珠燒烤的手藝好極了,自己吃了她做的不少東西,燒烤什麼的,還沒有吃過呢!

  「烏日很好!」歡愛過後,皇太極擁著海蘭珠滿足的說。

  「嗯!」海蘭珠有些懶洋洋的應了聲。

  皇太極摸著海蘭珠光滑細膩的肌膚,繼續說:「你把他教的真的很好!」

  「我想要他平安富貴快樂的過完這輩子!」海蘭珠盯著皇太極的眼睛,認真的說:「他的身份……繼承汗位的時候,你也知道有多辛苦,烏日一輩子也不可能去爭這些東西,甚至我不希望他牽扯到這些事情。也不想以後你我都不在了,他還會成為掌權者忌諱的目標!」即便將來皇位上做的是自己的孩子,他也不希望烏日收到牽扯。

  「烏爾登格很好,常守也很好,他們都不會為難烏日,烏日他也明白怎麼處事,你放心吧!烏日這輩子除了不會有尊位,其他的都不會少。」皇太極現在是越來越喜歡烏日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皇太極感到烏日跟他長的也有幾分相似。

  伊哈娜成婚第三日,她遞了牌子求見海蘭珠,海蘭珠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眉眼間洋溢著幸福媚態的伊哈娜,心裡感慨萬分。將伊哈娜嫁給巴布,是她考慮了許久的事情,巴布一直都很喜歡伊哈娜,在她被毀容的日子裡依舊沒有改變初衷,所以海蘭珠相信他能帶給伊哈娜幸福。

  「伊哈娜,以後的路你就自己走吧!我不在是你生命的全部了!」海蘭珠很是欣慰,重生後的有一個心願解決了,伊哈娜也獲得幸福了。

  伊哈娜含淚應著,她知道海蘭珠是為了自己好,更不願違背她的意思,讓她替自己操心,於是認真的說:「格格,伊哈娜會很幸福,很快的過完這輩子,格格,別再為伊哈娜擔心了!」

  聽到這裡,海蘭珠眼中掩不住的露出一絲追憶與滿足,笑著對伊哈娜點點頭。

  烏蘭看著疤痕盡除後,榮光煥發的姐姐,心中對海蘭珠又多了幾分感激,突然覺得,似乎一輩子伴著這個善解人意的格格也是不錯的選擇,沒看到姐姐滿目的不捨麼?

  伊哈娜跟烏日身邊此後的人囑咐了很久如何更好的照顧烏日,臨走前,沉默了一下,才緩緩地說:「格格,陳佳婉兒懷孕了!」

  海蘭珠一愣,自從重生後,她從沒小看過任何人,對於陳佳婉兒,其實經過這麼久的接觸,她自覺還是很瞭解的,陳佳婉兒聰慧,漂亮,隱忍,堅定……更重要的是有耐心跟恆心,知道自己要什麼,所遇對於她跟布木布泰還未交鋒就示弱,海蘭珠一直覺得很奇怪,她認識的陳佳婉兒不是這樣的啊!

  「我大婚的時候,她托人告訴我的。」伊哈娜知道海蘭珠還沒有得到這個消息,於是解釋了一番。

  海蘭珠點點頭,心裡想了想,知道了陳佳婉兒的意思,她想問自己該不該要這個孩子?陳佳婉兒就是在蒙古生活多年,其實骨子裡還是把自己當成漢人,所以才對布木布泰那麼憤恨,想必她現在也很猶豫。只是經過後世的經歷,海蘭珠對血統看得很淡,也並不想隨意決定一個孩子的生死。於是很快就下了決定,想要陳佳婉兒保住這個孩子。

  「烏蘭,去庫房去些上好的藥給『烏春』。」海蘭珠吩咐了句,歷史上多爾袞就只有一個女兒,她母親的身份也不高,還有高麗的血統,所以陳佳婉兒要是保不保的住這個孩子,對皇太極影響都不大!

  伊哈娜在陳佳婉兒派的人再次去跟她接觸的時候,只是讓對方帶了一些常見的保胎藥給陳佳婉兒。

  陳佳婉兒收到後,當即鬆了口氣,雖說自己並不愛多爾袞,可是殺掉自己的孩子,還是很痛心的,有了海蘭珠的特許,想必祖父也能諒解吧!

  當晚,去正院此後多爾袞夫婦用膳的時候,陳佳婉兒給多爾袞布了一筷子,就被托婭仁娜打發了。托婭仁娜並不喜歡多爾袞別的女人出現在她的面前,要不就會忍不住的發火,又因為多爾袞常年不在府,慢慢的除了請安之外,其他女人就盡量少出現在他面前。

  陳佳婉兒今天明顯看起來起色不如旁的女人,倒是惹得多爾袞對她多關注了幾分,等她快到門口暈倒的時候,多爾袞一下子跳起來,衝過去抱起來,忙叫請郎中。

  「懷孕了?」多爾袞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

  郎中點點頭說:「格格的確是喜脈。」

  「賞!」多爾袞搓搓手,興奮不已,自己終於有孩子了!

  托婭仁娜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不過沒一會兒,看了一眼低眉垂眼的布木布泰,想到管家之權被多爾袞強分給她,火氣更大了!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陳佳婉兒有孕之後,多爾袞多了幾分自信,趁著戰時為期,更多的在後院女人身上奮鬥,想要再拼出幾個孩子來……多爾袞更多的留戀在那些看起來好生養的新人身上,令布木布泰心中更是苦澀,不過她並沒有猶豫什麼,依舊給那些女人們下了藥,心想:陳佳婉兒已經是例外了,要徹底杜絕其他女人懷上孩子的可能性!

  可即便布木布泰在怎麼防守,多爾袞府裡也逐漸有女人懷孕,更令布木布泰沒辦法控制臉上鎮定的表情的是,嫡福晉托婭仁娜懷孕了!

  「福晉,奴婢沒別的本事,只是……」陳佳婉兒雙膝跪地,恭敬的將一個寫著懷孕避諱的藥物和用品紙雙手遞到托婭仁娜眼前。

  托婭仁娜本就聽了陳佳婉兒的話雖調養了許久,但還是懷了孕,心情變好了不少,又看到紙上用的是自己熟悉的蒙文書寫,簡單明瞭,還不用去問別人,笑著就收下了。

  「福晉,您是嫡福晉,不管別人如何,您在這府裡的地位永不會變,任何人生下孩子都得教您額娘,您都是他們的嫡母,看著聰慧可人的,抱在自己的名下,精心教養,何嘗不是您的助力?」婉兒輕聲訴說著,聽著全部都是替托婭仁娜考慮,托婭仁娜心裡也舒爽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家是典型的陽盛陰衰,有弟弟一大串,昨日某表弟剛領了人生第一筆工資,得瑟的請客吃飯,可是他在QQ上說的時候忘記了家裡人都喜歡隱身,於是呼呼啦啦來了一大群,表弟捂著瘦小的錢包,眼巴巴的盯著我跟哥哥,就我倆工作好幾年了,但是我哥明顯比我大,於是頂不住我及眾人濕漉漉的渴望的眼神,輕咳一聲帶著十幾個小伙子,和我跟嫂子去門口烤肉店吃燒烤。

  走到門口,偶遇上完滑輪課的最小的表弟。

  他不服,雖然他小,但是他跟我們同輩,於是鬧著跟我們一起去。

  誰知道孩子跟這麼多哥哥在一起,太激動,太開心,一個不小心,手裡的雞翅膀沒有拿住,飛了出去……

  隔壁一姑娘的衣服被弄髒了……

  作為姐姐,以及經常幫弟弟善後的孩子,我悲催的站起來,對那姑娘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看那姑娘面色不善,我趕緊她給她多少錢的洗衣費?

  結果夏天吧,孩子火氣大,說什麼自己的衣服好幾百,一會兒還有活動……balabalabla……

  大爺的,氣死我了,我家小表弟就是小豆丁一枚,我的其他弟弟被我眼神鎮住,沒有搭理她,她還有得勁了,小孩子不小心,再說姐都很小心很誠懇的道歉了……

  於是……

  你們懂的……

  血氣方剛的十幾個小伙子一下子站起來問她要怎麼辦快說,別耽誤時間!

  ……

  世界清靜了!

  早知道我囉嗦個勁兒啊!

  這就是昨天沒有更新的原因,吃烤肉去了……

  ☆、54掌權

  「格格,您一個人懷了孩子不好麼?為什麼……」雲雀有些看不懂自己這個主子,不爭不搶,雖然很受寵愛,可是……雲雀皺著眉頭有些不會說了。

  婉兒拿起茶碗,看到裡面一片茶葉也沒有,唇角彎彎,說:「咱們府裡除了爺誰最大?」

  「當然是福晉,額……不對應該是側福晉,好像也不對!」雲雀有些迷茫了。

  婉兒邊喝水,邊說:「按分位當然是嫡福晉最貴,可是按才智和手腕確是側福晉……你的主子出身最差,能做格格已經是貝勒爺格外開恩了。本就比較受寵,可是若是加上懷孕,那些個女人,不管是嫡福晉還是側福晉,都不會容我,所以我必須要人替我跟孩子擋擋。側福晉對我本就不喜,她又有貝勒爺的恩寵。福晉雖然性格易怒,但到底是直腸子,不會迂迴,這種人好相處,福晉懷孕總比側福晉懷好。只要福晉一日不倒,即便手裡的權利被分了出去,可到底是福晉,我的孩子礙不了他的路,只要我幫福晉守好胎,對孩子也是好的。」陳佳婉兒把事情明明白白的說出來,雲雀這個丫鬟,雖不怎麼聰明,可是不聰明總有不聰明的好處,自己要得只是她不要被人利用了,所以才會說的明白些。

  雲雀知道自家主子這是防著側福晉呢!心中有些為這個謹小慎微小心翼翼的主子心疼,在她看來整個貝勒府裡只有自家主子一人是真心的愛著爺的,於是下定決心幫主子的忙,將來好好照顧小主子……

  摸著臉上臉上滑嫩的肌膚,婉兒閉上眼睛,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好是壞,她已經分不清了亂世之中,一個女人能做什麼?不過,做自己能做的這就夠了,不管如何,自己也算進了自己一份力做到問心無愧那便足夠了!海蘭珠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你依舊不能忘記你答應過的事情,否則……我會窮其所有向你報復的,千萬不要不要忘記你的承諾……

  十四貝勒府最近熱鬧非凡,侍妾一個接一個懷孕,然後又時不時落胎……可是不管如何,嫡福晉托婭仁娜個陳佳婉兒兩個人的胎兒依舊穩穩的。

  「爺,這段日子,肚子裡的孩子……鬧騰的……已經沒有其他精力了,府裡的事情都是……是……布木布泰再管……嘔……」托婭仁娜邊說便壓抑著想吐的**,然後面色灰白的看著多爾袞,表示自己完全沒有精力去管其他人的肚子……

  多爾袞看著因為孕吐憔悴了不少的托婭仁娜,也很不好意思,腦子裡對布木布泰理家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十四貝勒府裡的時候,海蘭珠漸漸已經不怎麼在意了,她懷裡抱著剛開始長牙,不停流口水的次子,頭疼不已,這個孩子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陣子根本就不要別人抱,只要醒著,一離了自己的手,就大哭不已。

  「弟弟怎麼了?」烏爾登格看著因為發低燒臉色通紅的弟弟,好奇地問。

  烏日他那順因為聽過海蘭珠的解釋,於是說:「他要長牙了,可是長不出來,於是不舒服,就哭了。」

  「哦!弟弟真可憐,不僅沒有牙,還不會說話,只能哭!」烏爾登格小大人似得搖搖頭說。

  「你們小時候也是這樣!」海蘭珠歎口氣,想到他們對常守霸佔自己有些不滿,解釋:「烏日還烏爾登格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長牙的,整天要我抱來著!」

  烏日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烏爾登格倒是眼睛一亮,對弟弟霸佔額娘懷抱的行為有些釋懷。

  「等弟弟長大了,我教他認字,騎馬射箭,還有習武……」烏爾登格有些表功的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拉過他親親他的臉,說:「弟弟長大了,你跟舅舅一起保護他,我們烏爾登格以後一定是一個巴魯特!」

  烏爾登格興奮的點點頭,看著自己最喜歡的額娘,並沒有向旁人說的那樣,有了弟弟就不再愛她,心裡滿意極了!到時海蘭珠眼睛暗了暗,知道該是自己立威的時候了,不出手那些女人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烏爾登格你是哥哥,不管額娘有幾個孩子,額娘都愛你們。還有烏日,你是姐姐一手養大的,說句不客氣的話,姐姐真的拿你當自己的親生孩子,你們要記得,我們永永遠遠是一家人,獨木難成林,只有你們齊心協力,將來才能更好的幫你們的阿瑪!別人在你們耳邊說些詆毀親人的話,要是你們信了,那才是……真真的蠢呢!」海蘭珠柔聲說,自己的孩子絕不能為了掙那把位子鬧得親者痛仇者快!

  烏爾登格也不是個笨的,自然之道海蘭珠的意思,忙點頭表示一定不會相信那些小人的話!烏日他那順也跟著點頭,表示自己不會聽那些小人的話,不相信海蘭珠跟自家外甥。

  「額娘,馬喀塔姐姐欺負舅舅的時候,我還幫著舅舅還擊呢!」烏爾登格想了想趕緊表功,心裡想著這下額娘要是高興了,就能給自己做好吃的了,額娘做的吃食不知道為什麼是最好吃了,可她就是不常做。

  馬喀塔?海蘭珠眉頭一皺,哲哲這個女兒現在已經懂事了,現在住在葉赫那拉側福晉那裡,想來哲哲之前從未在她跟前說過自己什麼好話!

  「你們知道,馬喀塔的額娘現在不再這裡,所以她的心情肯定不好,下回見到她躲著點吧!」海蘭珠想著到底是皇太極的子嗣,過兩年就可以出嫁了,也不想跟她一般見識,不過那些個挑起事頭的,自己總歸是要收拾她們的。

  哲哲被休後,宮中海蘭珠地位最高,甚至隱隱就是下任大福晉,又因為忙著照顧受傷的烏日還有常守,所以這些日子汗宮之事幾乎都是由顏扎氏跟葉赫那拉氏兩個女人協力的,海蘭珠知道也是時候收回手裡的權利了。

  「諸位妹妹慢走,大汗有旨意要我告訴大家!」次日海蘭珠,恢復了以往的請安制度,只不過這次不是她去給別人請安,而是眾人給她請安。關雎宮的正屋被烏蘭等人收拾看起來很是大氣。

  「大汗說了,幾個阿哥都漸漸理懂事了,便想著將阿哥、格格們分出來,一同教養。」果不其然葉赫那拉氏跟顏扎氏的臉色巨變,她們本就都有子,而且葉赫那拉還管著二格格馬喀塔,庶妃伊爾根覺羅氏跟那拉氏臉色也很不好,畢竟她們分別管著大格格跟三格格。後宮女人掙得就是寵愛跟子嗣,這不是絕他們的念想麼?

  「次妃姐姐,葉布舒年紀小,又淘氣,從未離過臣妾,這……」顏扎氏有些不甘的看著海蘭珠。

  海蘭珠挑眉,冷眼看著他:「大汗說了,阿哥們不應養於婦人之手,如果實在不願意,那邊算了,給我說一聲,我替你們回了便是!」

  「阿哥們都住在哪裡?有什麼章程?勞煩次妃姐姐給說說。」葉赫那拉氏咬咬牙,知道不搬就意味著完全沒有機會去掙一掙,只得先嚥下這口氣,再說。

  海蘭珠從袖子裡拿出大妃的令牌,這個牌子哲哲走後,眾人都沒有見過,似笑非笑的說:「既然葉赫那拉妹妹問起,這事我便托付給你了,位於正殿側邊的寧壽殿就是阿哥們的居住之所,勞煩葉赫那拉妹妹幫著去大力一番。另外顏扎妹妹邊去大妃殿邊上的康安殿幫著收拾一下,好讓幾個格格舒舒服服的住進去。」

  海蘭珠說完又把她們二人手裡的管事權攏了攏,留了主要的自己管,其次的照樣分下去,分給伊爾根覺羅氏跟那拉氏幫著管理。

  葉赫那拉氏跟顏扎氏一下子不僅失了手裡的權利,孩子又將離開自己,怎能不惱怒,在她們拐著彎給海蘭珠上眼藥的時候,又被皇太極狠狠的敲打了一番,暫時安靜了不少。

  海蘭珠並沒有一下子就將她們之前接著手裡的權利,改變的一些人手問題,只是各個部門分別加了一些檢查的人手,並讓人交宮女、侍婢們一些簡單的字,讓她們可以隨時告發,一經查實,會受到重賞。各個部門都有章程,什麼時候幹什麼標的清清楚楚。

  「每三日就要給格格、阿哥們請一次脈,每次三人。後宮之中每半月就要請平安脈!」海蘭珠本來想著好好照顧幾個孩子,不管如何,他們總歸是皇太極的子嗣,只是後來一想,後宮女人們之間也不能不管,萬一有什麼不妥,自己也好早知道。

  烏爾登格也是要跟其他阿哥住到一起的,海蘭珠將他身邊的人敲打了又敲打,甚至利用權力,將阿哥所裡的奴才們都想辦法換成自己的人,不為別的,起碼留些眼線不吃虧。

  海蘭珠之前一直都只管著自己的關雎宮,這次雷厲風行將汗宮整頓了一番,看起來倒是顯得更加嚴肅,沒有之前的喧嘩,也規範了不少。

  「犯什麼錯受怎樣的懲罰都要標的清清楚楚,也省的那些沒顏色的跑來求情,鬧得我頭疼!」海蘭珠看著眼前大堆的冊子,已經感到頭疼了!不過皇太極給海蘭珠安排的人手都是有本事的,就連烏蘭也被海蘭珠教育的成了算賬的好手,看著她拿著算盤辟里啪啦的打個不停,海蘭珠心裡盤算著她的年齡也不小了,也是時候培養新人了。

  剛接手的時候雖然有些勞累,不過弄清楚之後,海蘭珠就輕鬆了不少,根據後世學到的,建立了各個部門分管不同的事物,管理人手都是自己的,而且定時更換,做得好有獎勵,做得不好有懲罰,除了開始的不習慣之外,一切逐漸顯得井井有條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活力榜啊!收到短站的時候嚇了一跳!

  ☆、55設計

  海蘭珠所有政策的實行順利的根本原因就是有皇太極的支持,皇太極本就是汗宮之中最大的主子,連大妃都可以休棄,這裡所有的人都是為了他而服務,因此,讓那些因為權力變更不滿或者帶有觀望態度的人不敢反抗海蘭珠下達的任何命令。

  阿哥跟格格住在獨立的地方,專門輔導。對於他們,海蘭珠有些小心,所有的學習內容明面上都是由皇太極指定的。

  大格格,這個前世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取的,現在依舊活著,雖然很是體弱,但是畢竟活著,皇太極為她取名阿圖,這是歷史上布木布泰女兒的名字,但是這個女兒已經不可能出現了,皇太極又覺得這個女兒比較長壽,於是就給長女取名阿圖。大格格自小母親就被努爾哈赤休了,所以從沒有見過額娘,本來小時候哲哲對她也還不錯,但是後來哲哲有了自己的女兒之後,對她也就是面子上的事情,她一母哥哥豪格雖然也會時不時送些東西給她,但畢竟年齡差的較多,豪格也不長能見到她,倒是她現在還沒有名字。對於搬家,她其實並不在意,反正哪裡都一樣,不過一搬家就有名字,到讓她興奮不已。之後,皇太極在海蘭珠的建議下專門去見了她,給她的學習任務最輕不說,還鼓勵她好好調養身子,這樣第一次感受到父親愛的孩子,頓時激動不已,對海蘭珠也添了幾分好感。

  至於二格格馬喀塔,她是哲哲的第一個孩子,當時哲哲是嫡福晉,後來有是大妃,當然很是受寵,哲哲在她面前沒說過海蘭珠的好話,加之哲哲後來被休,畢竟是因為海蘭珠的原因,因此是最難相處的,她對海蘭珠有些很大的敵意。海蘭珠當然知道她的敵意,於是只讓皇太極去給她留了大量的學習任務,以及皇太極對他的期待,他身邊的人,海蘭珠基本上都換了,但是皇太極卻讓她以為是自己幫他換的,因為這樣是為了更好的照顧她。

  「汗阿瑪,馬佳嬤嬤是我的奶嬤嬤,她最是忠心不過了,能把她換回來麼?」馬喀塔雖然高興父親對她的關心,但是用習慣的奴才被換到,到底有些不是很適應。

  皇太極頭也沒有抬,看著手中她寫的字,說:「馬佳氏堂姐的大女兒嫁給了你二伯代善府上的奴才,阿瑪最近一些措施損失了你二伯的利益。不管怎樣,你是我的女兒,我不能留一絲危險在你身邊,你身邊的人都是我挑給你的,全部可信!」

  馬喀塔眼睛一亮,雖然遺憾自己的奶嬤嬤不能回來,但是這不更顯示父汗對她的關心。接著皇太極又略略偷了口風,以及對她的期待,很快馬喀塔就被繁重的課業圈住,不能找烏日等人的麻煩了。

  三格格年紀較小,皇太極也只是鼓勵一番,並找了幾個同齡的玩伴給她,她就更沒有什麼不滿的了。

  格格們都有自己阿瑪的親自關注,而且加上搬家之後,待遇也比之從前好了很多,並且每隔三五日,父汗總會陪她們吃頓飯,並順便校考她們的學識,適應之後,漸漸變得朝海蘭珠預想的地方發展。

  阿哥們,長子豪格已經成婚領差,並不住在汗宮,加上皇太極也佈置了一下功課,海蘭珠根本就不用擔心,老二老三早夭,剩下的阿哥最大的就是烏爾登格,他身邊的人都是絕對忠心,海蘭珠並不很擔心,五子葉布舒、六子碩塞,年齡不大,都是皇太極親自安排的,想必假以時日,他們都回受自己額娘的影響越來越小。海蘭珠只要照顧好還未完全痊癒的烏爾登格,跟皇太極的七子常守就足夠了。

  兒子被抱走,不能常見面,到讓兩個側妃安靜了不小。畢竟阿哥所那裡她們插不上手,害怕海蘭珠因為她們的挑釁跟不識相,牽連到兒子就得不償失了。

  「終於安寧了!」海蘭珠感慨道。想到剛才那兩位對自己的刻意奉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其實被人拍馬屁,太過熱烈,也不是很舒服的事情呢!

  「主子!」伊哈娜趁著進宮的機會在海蘭珠耳邊耳語了一番。

  海蘭珠聽後,突然笑了,說:「伊哈娜,你現在的身子骨已經調養得差不多了,還是趕緊想辦法給巴布生個孩子才是,外頭這些事,就不要去打聽了,大汗心裡有底呢!他願意讓我知道,會告訴我的。」

  伊哈娜扁扁嘴,臉色微紅,說:「主子,我這不是為了您好麼?內命婦遞牌子的時候,你總得知道她們院裡什麼情況,不是麼?」

  「這倒是!」海蘭珠點點頭,說:「你到提點了我,烏蘭,去造一個小冊子,把你姐姐說的這些都記下來,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以及各個府裡有多少側室,有幾個孩子,以及受寵的秉性行為習慣能,都記下來。」

  烏蘭知道,這是主子給她們姐妹說話的時間,忙拉了伊哈娜去側殿。

  「爺,你說我把您上回給我的小冊子挑揀整理一番,送給岳托跟碩托的福晉,怎麼樣?」海蘭珠練完字,看著還在發愁朝上的事情,代善最近越來越活躍了,不好,不好……

  皇太極一愣,在心底反算了一番,點點頭,隨即又說:「讓人給多爾袞的福晉也送一本,他的一個格格最新可是又折了一胎,這胎也落得太快了吧?我們滿人子孫,應折在戰場上,而不是內宅之中。」

  海蘭珠點點頭,她才不管那幾個胎兒沒了跟布木布泰有沒有什麼原因。

  岳托的嫡福晉納喇氏前陣子剛落了胎,臉色很是不好。還有岳托嫡福晉喇納喇氏進門好幾年了,至今還沒有一個孩子,臉色也不是很好。

  「唉!可憐見的,這小臉瘦的我都看著心疼。」海蘭珠對著納喇氏歎氣說。

  納喇氏眼眶一紅,哽咽道:「是妾身沒福氣!」

  「說什麼傻話?烏蘭,去看看太醫怎麼還不來?」海蘭珠搖頭假意呵斥,然後轉身對烏蘭吩咐。

  兩人也不是傻子,看海蘭珠的樣子就是想跟她們私下聊聊,於是也很有顏色的讓自己的下人也退了出去。

  「這女人呢,沒男人可以,可是沒孩子萬萬不行!你們都年輕,孩子都會有的。」海蘭珠輕聲說。

  「次妃這話在理,可是……」烏拉納喇氏有些垂頭喪氣。

  海蘭珠拿起一旁的盒子,打開來,拿了兩本小冊子,遞給她們說:「這是大汗請人從大明問了最資深的御醫得到了,岳托跟碩托兩個都是好孩子,大汗常說以後還要靠他們呢!讓我也給你們一人一份,裡面有調養,跟養胎的注意事項,你們可得給我全部記住!有些事看天,有些事是看人的!」海蘭珠裝作有些恨鐵不成鋼。

  兩人本來只是給海蘭珠給面子掃上兩眼,結果越看越精心,納喇氏的肚子不經意覆上自己的肚子,咬牙切齒的想:原來我的孩子就是這麼沒了的!葉赫那拉氏,我跟你勢不兩立!(註:代善繼福晉葉赫那拉氏,為代善育有三子,分別是三子,薩哈磷;四子,瓦克達;五子,巴喇瑪。)

  等烏拉納喇氏的臉色也變得鐵青的時候,海蘭珠就讓太醫進來幫她們請了脈,當二人得知她們還能懷孕的時候,對海蘭珠極為感激,不管什麼原因使得海蘭珠幫她們,總歸幫了忙,這情他們領!

  「起來,快起來!」海蘭珠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人,說:「你們也知道,聰古倫是大汗最疼愛的妹妹,她又與你們交好,岳托跟碩托也是極好的,大汗的命令都是……唉!不說這些,我只盼著你們能早日剩下孩子!有個依托,李佳嫂嫂在地下也能安心!」

  最後一句話,說的兩人悲從心來,要是岳托、碩托二人的額娘還活著,哪有葉赫那拉什麼事情啊?

  「回去了也別太鬧,你們阿瑪性子擰!」海蘭珠又囑咐。

  「說句放肆的話,八嬸,您跟大汗就放心吧!我們爺定是會跟著大汗的!」納喇氏紅著眼睛,堅定的說。

  烏拉納喇氏也點點頭,表示贊同,阿瑪偏心,繼福晉狠心,哪裡還有他們活的命,還不如好好靠著大汗,才是正道!

  兩人回府,將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訴了自家男人,熱的兩個男人知道了自己至今子嗣稀少的原因,也氣憤不已,在府裡連連設了好多絆子,讓自己的三弟妹才週歲的兒子,自此代善的後院亂了……

  對於托婭仁娜,皇太極不等海蘭珠出手,只是在托婭仁娜差點小產的時候,把小冊子砸到多爾袞的腦袋上,怒斥:「你想絕後是不是?你看看著才幾日,幾個孩子沒了,四個了吧?顯擺你能耐,孩子多?這還一個都沒有出生呢!」

  多爾袞連連失了孩子,本就極為憤怒,只能強行壓抑,也將冊子仔細研究了一番後,回府削了布木布泰的管家權!

  作者有話要說:jj個弱受,昨天登了一天也無法登錄後台,這是昨天的,今天的還在寫!

  ☆、56成長

  布木布泰被多爾袞呵斥了一番,然後擼了管家的權力,一時間難以置信,看著眼前對著自己咆哮的男人,布木布泰的心止不住的發涼,雖然自己愛爭權奪勢,雖然自己由多翻設計,可是在內心深處,對多爾袞還有著幾分眷戀的,她是自己唯一放到子女上的人,即便自己弄死了幾個胎兒又如何?那些都不是自己跟他的孩子啊!自己為多爾袞算計的還小麼?連海蘭珠在汗宮中的一切都有皇太極擔著,可是自己呢?自己到底得到了什麼?

  因為多爾袞毫不留情的謾罵,讓布木布泰一時間不知所措,終於病倒了……

  「十四爺,格格到底做錯了什麼?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因為愛您麼?」一個老嫗滿臉悲憤的攔住多爾袞,質問。

  多爾袞臉色一愣,也認出他是布木布泰房裡的奴才,冷言道:「做錯了什麼?你去問你的好格格。」

  「十四爺,自打那一年在科爾沁,格格見了您,就迷了心竅,一心一意的想跟您在一起,這麼些年格格為您做的還少麼?」老嫗有些傷感的問。

  多爾袞咬咬牙,問:「我為她做的少麼?既然心裡有我,為什麼就見不得我有子嗣?」

  老嫗咬唇遲疑了一下,道:「奴婢若說格格沒做,想必您也是不相信的,十四爺還請移駕。」說完就轉身離開。

  多爾袞站了一會,也就跟了上去。

  多爾袞走後,陳佳婉兒從一旁慢慢的走出來,瞇著眼睛暗思:幸虧自己沒有出手,看來布木布泰在多爾袞心中地位不低啊!

  「給福晉傳話,莫要痛打落水狗!福晉不懂,你就解釋給他聽,現在最重要的保住肚裡的孩子。」陳佳婉兒對雲雀低語。

  雲雀點點頭退了下去。

  那個老嫗是誰?陳佳婉兒剛才離的並不近,又勉強將注意力全部放到多爾袞跟那個老嫗的對話中。有注意不讓他們發現自己,於是沒有仔細觀察。她到底是誰呢?陳佳婉兒思索著。

  多爾袞被那個老嫗帶走後,雖然沒有將管家的權利再給布木布泰,可是心中對她卻不再責備,甚至還發作了一個落井下石的侍妾。

  托婭仁娜狠狠地將手裡的杯子甩到地上,對布木布泰又添了幾分忌憚。

  「嬤嬤,你說這個陳佳氏到底為什麼幫我呢?」托婭仁娜對陳佳婉兒還有積分不信。

  「主子,那陳佳氏身份地位,就算再得寵,她生下的孩子也不會對您有半點威脅,所以有這麼一個受爺寵愛,卻又不會給您造成威脅的人結盟,對您是有益無害!」完顏嬤嬤是托婭仁娜的奶嬤嬤,也是青巴圖魯桑噶爾寨台吉專門給女兒教*養了的。也正是有這個嬤嬤在,托婭仁娜才能在布木布泰進府之後,雖失了一些權利,可依舊在多爾袞心中有著一些地位。

  托婭仁娜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又砸了幾個東西洩憤後,發洩之後,才說:「這日子過的太憋屈了!」自己對多爾袞也是情根深種,可是多爾袞心中永遠最重要的都是布木布泰……自己也只能守著這個嫡福晉之位看著他一個接一個的納別的女人!

  陳佳氏將托婭仁娜抱在懷裡輕輕撫著她的背說:「格格,你……不為別的,就為你肚裡的孩子,也要保重啊!哭吧,哭完了就要好起來,你還是嫡福晉,還是十四貝勒府的女主子。」

  托婭仁娜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

  十四貝勒府的事情,被悄悄傳到汗宮之中,但是海蘭珠已經不是怎麼在乎了,雖然對於布木布泰那樣還能翻身很感興趣,但是皇太極已經說了,要對察哈爾用兵,他要親征,所以海蘭珠注意力都在這上面。

  海蘭珠記得皇太極前世告訴過他,上世第一次皇太極親自領兵征察哈爾,追擊林丹汗,過黃河,後金軍糧盡,射黃羊充飢,無水,以一羊易杯水而飲,只得半途而返。

  無水,對海蘭珠而言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玉環中的水,不僅持久溫熱,而且對療傷也很好,自己引用過,也是可以的,只是,皇太極會帶她去麼?

  與此同時,皇太極也有帶海蘭珠同行的打算,不過他並沒有打算用玉環中的溫泉水,只是打算將水儲存海蘭珠在汗宮之中好不容易全部控制,一旦離開,難免會前功盡棄。而且常守還小,烏爾登格也不大,還有烏日,都是他們的牽掛。

  「額格其,你去吧,我能保護烏爾登格跟常守。」烏日坐在凳子上,對海蘭珠說。

  烏日塔那順今年虛歲已經十二歲了,因為一年前受傷,傷了根子,因為海蘭珠玉環中的藥材,以及溫泉水,現在已經痊癒,但對外仍說還未痊癒,這也是皇太極跟海蘭珠對他的一種保護。

  「烏日……」海蘭珠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穿了。

  烏日經過海蘭珠多年的教導,加上本就聰慧,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海蘭珠在她心中博禮更像自己的母親。

  「額格其,嗯,姐姐,其實我和烏爾登格早就能自保了,姐姐,你跟姐夫離開,我們也能好好保護小常守。」烏日笑著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這才認真的看著這個孩子,確實已經不能稱之為孩童,因養病白皙了不少膚色,五官稜角分明,輪廓分明而深邃,雖看起來有些羸弱,可是實際上已經慢慢長成了為一個男子漢。

  「烏日,你不覺得我一個女子隨駕親征,有失體統麼?」海蘭珠有些正視的看著烏日。

  烏日笑笑說:「我的姐姐,怎能跟世俗女子相提並論?」

  「我的弟弟,也非一般常人所比。」海蘭珠看著烏日,便想著後事對孩子的放養政策,於是便想,是不是該放手讓他成長了……

  海蘭珠晚上將烏日說的話,給皇太極說了一遍。

  皇太極也很疼烏日,只是他在烏日的年紀已經開始上戰場了,但是海蘭珠對烏日的有心結,總把他當成孩子,還要自己親自照顧才能放心,他知道原因,猜想徐徐而進,沒想到烏日竟自己提出要成長……

  「孩子長大了,就該像雄鷹一樣,不能總被母鷹護在羽翼之下,這樣他就不能翱翔於天,不能成長!」皇太極安慰道。

  海蘭珠勉強一笑,道:「我知道,只是,還是不放心罷了!烏日有能力,長大了,我就不好常見他了。」

  「這有什麼?」皇太極哈哈大笑,道:「這當大汗的是我,汗宮做主的是你我,你見弟弟有何需要避諱的?」

  海蘭珠柔聲道:「你是大汗,滿人規矩上沒有漢人嚴禁,可是總有一天你……到時候不能讓人笑我們是蠻夷,沒有規矩……」

  皇太極這才正視海蘭珠,隨即歎口氣說:「我仔細思索了,入關的事不會比前世早,你放心,總歸會想到一個法子的。」即便學會掌控汗宮,即便懂得了計謀,蘭兒心中最重要的依舊還是家人,正是這樣他才會將她放在心上。醒掌天下事,醉臥美人膝。是每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既然又有美人,而江山有唾手可得,為什麼不再更進一步呢?

  天聰六年,元月,皇太極親封海蘭珠為大妃,但又因大妃殿偏殿走水,仍住在關雎宮,並稱關雎宮為正宮。二月,皇太極親自領兵征察哈爾,隨行的還有剛被封為大妃的海蘭珠。

  對於皇太極征戰仍帶著海蘭珠,引起來極大的紛爭,可是此時皇太極早就已經不是剛登上汗位的時候,四大貝勒共同執政時的皇太極,其他三大貝勒,不是被削權,就是權力被收攏,還有最活躍的代善也被後宅爭論困住,因兒子倒戈,權利被分化,最終被皇太極收攏。此時的皇太極在後金已經達到了一言九鼎的效果。

  海蘭珠知道皇太極帶她只是權益之計,為不影響士氣跟行軍,也是一襲盔甲,堅持騎馬奔馳,累了就在皇太極的掩護下,在玉環中的溫泉裡泡上一泡,也趁人不注意偷渡些吃食與皇太極。

  海蘭珠不畏吃苦,並不顯其特殊的行為,慢慢的讓士兵們接受了這個隨行的大妃並不是一個只懂享受的後奼女子。

  「這恐怕是我最享受的一次親政了,也不知道是哪位神明保佑,蘭兒能得此奇遇,天祐我皇太極,天祐我後金,我會親自抓了林丹汗,會親自送他去見長生天!」皇太極看著海蘭珠認真的幫他穿上盔甲,那神情格外認真和仔細,豪言道。

  海蘭珠點點頭,說:「昨日巴布已經帶人送了『糧草』過來,糧庫已滿,不會斷糧了!」

  皇太極點點頭,低頭親了親海蘭珠的臉頰,邁著大步走了出去,林丹汗,前世為抓到你遺憾,以及你對海蘭珠的暴行,我都會讓你償還。

  ☆、57

  糧草的問題解決了,雖然有紕漏,可是暫時只能這樣,但是水源問題,皇太極想了很久,還沒有能不讓人發現的方法將水弄出來。

  「爺,讓人就地挖坑吧!」海蘭珠看著士兵們已經開始斷水,開始干嚼乾糧的時候,對皇太極說。

  皇太極點點頭,下了讓人挖坑的命令。

  「大汗,將士們缺水已經不能再浪費力氣了!」多爾袞跪在皇太極面前,道。

  皇太極走出帳篷,因為為了告訴大家自己也在同甘共苦,所以最近他根本就沒有用海蘭珠給的水。海蘭珠知道以後,也就不再送他,只用分到的少量的水維持。

  「多爾袞,本汗的命令,你只需要執行便夠了!」皇太極看著烈日下,聽了自己命令挖坑的士兵。

  一共十個坑,不一會兒就挖好了,坑挖好後,皇太極又讓將它們連在一起,皇太極跪下,雙手朝著烈日,道:「長生天,請賜予您的子民甘泉!」

  眾人驚呆了,這是做什麼?這樣怎麼可能會有水?要是長生天讓水這麼容易得到,那麼他們何須這麼辛苦呢?但是皇太極到底是大汗,他跪著,別人就不可能站著。

  「大汗……」

  「眾將士,征討林丹汗是長生天的意思,大汗得長生天的指導,定會求得甘泉。」海蘭珠換上一襲紅色祭司舞衣,慢慢的走到其中一個坑中,對皇太極行了一禮後,開始跳著祭司舞,還有一些人也穿著祭祀服在坑邊踩著節拍,開始飛快的舞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依舊沒有水出現,皇太極給身邊的人使了個顏色,沒一會兒,人群中開始有人說海蘭珠是妖孽,所以帶來了災難。漸漸的附和聲越來越多,海蘭珠的動作卻沒有停。

  「有水了……長生天保佑!」當人群中出現殺了海蘭珠當祭品的消息的時候,突然坑邊一個人大吼道。

  坑中的土先是變得潮濕,然後水開始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上升……

  頓時所有的人忙跪下感謝長生天,皇太極將海蘭珠抱在懷中,道:「長生天的旨意,只有真正母儀天下的女子才是她的女兒,一生之中可以有一次機會為人間求的甘露。」

  多日斷水,當坑中的水被填滿之後,士兵們不能命令就開始裝起水來。

  「神水……我的傷口好了!感謝長生天!」

  「天祐大金!」

  「天祐大妃!」

  ……

  多爾袞喝了一口水後,猛吸一口氣,抬頭看著被皇太極抱在懷裡的女子,眼中佈滿嫉妒!

  將皇太極抱在懷裡以後,海蘭珠就暈倒了,隨行的太醫診治之後,說是勞累過度,皇太極卻擔心不已。

  將水放出以後,海蘭珠頭痛一場,她一狠心,咬牙進了玉環,希望能緩解疼痛,可是海蘭珠卻發現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越來越疼,拿糧草的時候不疼,拿水就疼,在適應了這種疼痛之後,海蘭珠開始努力思索起來。

  她記得玉環之中的泉水原本只是一小攤,後來隨著自己拿進去種的東西卻來越多,結果泉水坑也越變越大……

  海蘭珠相通以後,掙扎著出來,希望能驗證一下自己得到的結論。

  「蘭兒,怎麼樣?」海蘭珠臉色越來越白,頭上不疼流著汗,一看就是忍受了難以忍受的痛楚,皇太極一直陪在他身邊,一看到她睜眼,連忙說。

  「種子,我要種子……皇太極,我要種子……植物的種子……」海蘭珠拉住皇太極艱難地說。

  皇太極一愣,想了想這個時候哪裡來的種子,於是讓人拿了幾袋糧草進來。

  糧草一被拿進來,皇太極就讓眾人都出去。海蘭珠立馬將它們收在玉環之中。

  忍著劇痛,海蘭珠將種子種下,越發現頭痛開始慢慢緩解,越種頭痛越輕,於是不顧勞累連忙將所有拿進來的種子都種下去,還有之前儲存的水果、蔬菜……都種下去。

  「大汗,十五貝勒活捉林丹汗!」

  「大汗,十四貝勒得了元朝的傳國玉璽!」

  「大汗……」

  ……

  聽著一聲聲捷報傳來,皇太極卻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海蘭珠還是沒有醒來……

  海蘭珠種了很久,直到頭再也不疼了,泉水又變回放水之前的樣子,才揉揉酸痛的肩膀,脫衣滑入她經常泡澡的小泉之中……

  「蘭兒,你醒了!」當皇太極臉上不對勁,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看到海蘭珠的笑臉,然後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

  「我醒了,皇太極,我沒事了……」感到肩膀上的濕潤,海蘭珠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著。

  ……

  雖然海蘭珠一直說自己沒有事,可是皇太極卻再也不敢讓她再冒險了,並沒有告訴眾人大妃甦醒,卻招來心腹。

  「傳令下去,長生天要帶走大妃,責令全軍將士祈求長生天不要帶走大妃!」皇太極吩咐。

  海蘭珠跳祭祀之舞,得到的泉水,本就有些神奇的作用,加上眾人心裡擴大神跡的效果,她是天之女的身份已經得到眾人的肯定,現在知道因為私放甘泉,要被帶回去,整個部隊都沸騰了……

  不受組織的,一批批將士自發地跪在大賬之外,祈求上蒼!

  「傳令下去,大軍所到之處,不可傷害普通牧民,不可傷害老弱婦孺,為大妃積德!」

  「傳令下去,大軍所到之處,不得擾民,大妃是天之女,我們大金就代表上天!」

  「傳令下去,……」

  ……

  大帳中,看著皇太極認真的頒布一條條命令,海蘭珠輕笑:「皇太極,這下子,沒有人質疑你的命令了!」

  「這一切都是蘭兒你帶來的,是上蒼給你奇遇,將你送回我的身邊,我定不會負你!」皇太極抬頭笑道,在經歷了曾經失去海蘭珠的痛楚之後,皇太極瞭解到自己不了能再離開她了!

  認真的看著海蘭珠,皇太極走過去,擁著她,將她抱在懷裡,親了親,說:「不要再嚇我了,我不要犧牲你得到的江山,我不要!」

  「嗯!以後不會再嚇你了!」海蘭珠溫順的說。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皇太極滿意極了,低下頭,吻住那個發出動聽聲音的紅唇……

  一番**過後,皇太極將力氣殆盡的海蘭珠抱在懷裡,下了一決定。

  「蘭兒,明日是你的生辰,我送你一份禮物可好?」皇太極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仰起頭,問:「行軍中,能有什麼好禮物?」

  皇太極卻笑笑沒有告訴她,直說:「你一定會喜歡的!」

  翌日,皇太極讓人設好祭台,走出大帳,跪在上面……

  「大汗說只要長生天將您留下,那麼他的餘生,您便是他唯一的妻子、女人!」一個瘦小的士兵,閃了進來,笑著說。

  海蘭珠抬頭一看,這是許久未見的烏春……

  摀住嘴,心裡感動不已,原來這便是他送給自己的禮物啊!

  「你說什麼?大汗向對著長生天在眾將士面前起誓,今後只有大妃一個女人?」葉赫那拉氏在海蘭珠走後,本以為能重獲權利,可是權力卻被烏日攔在手裡,他有皇太極的令牌,以及海蘭珠早先的安排,葉赫那拉氏即便不甘,卻沒敢使太多的手段,沒看哲哲大妃是怎麼被休的麼?

  「本已經習慣大妃受寵,可是現在大汗卻起了這樣的誓,我還有指望麼?」顏扎氏頹廢的坐在籐椅上,喃喃自語。

  「好手段,好手段,神跡……神跡……哈日珠拉,你又盛我一籌!」聽著托婭仁娜因生產一聲聲淒慘的叫聲,布木布泰拿著佛珠低語。

  「不擾民……海蘭珠,我們沒有信錯你!」陳佳婉兒抱著剛滿月的女兒,沉思道。

  「姐姐,恭喜你!」烏日塔那順對著皇太極海蘭珠所在地笑道。

  「也就是說爺以後的弟妹都是『自己人』了麼?」烏爾登格將手上的筆放下,憧憬道。

  「感謝長生天,格格終於苦盡甘來了!」伊哈娜跪在地上,感謝上天。

  ……

  海蘭珠並不知眾人的心思,只是皇太極祈禱沒多久,在他的安排下甦醒,順便感謝長生天。

  「天祐天聰汗!」海蘭珠穿著跪在皇太極腳下,將玉璽舉至頭頂。

  這一切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剛好利用海蘭珠剛剛甦醒提前建國。

  「天祐大妃!」「天祐大汗!」

  ……

  待聲音稍小,岳托大聲盛讚皇太極的文治武功,上合天意,下順民情,請上尊號。

  請上尊號的意思就是要建國,代表天之女海蘭珠清醒,意味著皇太極已經是被上天所接受,眾人心中一時間激動萬分,特別是見過神跡,喝過神水的,更是踴躍歡欣拚命的喊著。

  皇太極一手舉起傳國玉璽,一手牽過海蘭珠,大聲說:「天意難違,今日我愛新覺羅皇太極就在此發誓今後將會倍加乾惕,憂國勤政。今日,建國號大清。」

  「大清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海蘭珠跪下高喊。

  海蘭珠喊完,眾人也跟著喊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jj後台這是怎麼了,從下午五點就開始近,但是……

  ☆、58

  如果說之前得到皇太極跪地祈求,只要海蘭珠能甦醒,自己願此後獨寵她一人的事情令布木布泰內心羨慕不已的話,那麼皇太極建國立國號就大大的超出了她的預料,想當初她為自己設計的批命就是『母儀天下』,可是現在自己只是一個小小貝勒的側室,而海蘭珠已經板上釘釘是『母儀天下』的皇后,這對布木布泰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諷刺。而且這個皇帝還對天起誓,此後只有她一個女人,這怎能讓布木布泰還能壓抑住滿身心的嫉妒以及羨慕之情?

  「生了,生了!長生天保佑!」這個時候一聲嬰兒啼哭聲傳來,陳佳婉兒鬆口氣,終於生了,就不知是男是女?

  「啟稟側福晉,福晉生了個小格格!」穩婆保著嬰兒,出來回報。

  布木布泰回過神,從托婭仁娜生產開始,自己的情緒就已經完全被打亂,顯示有人回報皇太極的誓言,結果自己還沒有消化這件事,就有建國的消息傳來,此時即便托婭仁娜生了一個小格格,她也無法產生好心情。回話的穩婆看到布木布泰後面的一個嬤嬤對自己使了個眼色,就轉身抱著嬰兒,準備回去。

  陳佳婉兒看到那個使眼色的嬤嬤就是之前在花園跟多爾袞說話的那位,於是長了個心眼,說:「等等!」然後請示布木布泰:「側福晉,可否請太醫為二格格請個脈?」

  然後不等布木布泰回話,就請穩婆抱著嬰兒去屏風外面見太醫。

  布木布泰此時也一時間沒有注意到穩婆,穩婆只得抱著嬰兒往出走,路過一盆花團錦簇,開得極為絢爛的海棠花時,穩婆藉著懷抱嬰兒,趁人不注意將一包東西丟了進去。

  「這是什麼?」雲雀踩了一下托婭仁娜的大丫鬟敏珠的腳,示意她仔細盯著穩婆,穩婆的動作被當場逮了個正著。

  完顏嬤嬤連忙上前,一把搶過自家主子拚死剩下的二格格,命人將掙扎的穩婆制服。

  「二格格身體健康,沒什麼大礙!」太醫先是幫二格格把了脈,笑著說完,又拿起那個紙包,打開來在自己鼻子下面聞過,然後大驚失色道。

  布木布泰看到太醫臉色不對,終於想起自己之前的安排,心一驚,忙問:「有問題麼?」

  「稟側妃娘娘,這東西是秘藥,根本不能帶進產房,否則孕婦少的大出血!」太醫知道自己牽扯到後宅之中,忙跪在地上如實回答。

  「什麼?」布木布泰首先驚訝道:「該死的奴才,你怎麼敢?」

  陳佳婉兒也是一臉難以置信,不過心中更是諷刺布木布泰的陰狠,覺得自己做對了,起碼托婭仁娜沒有布木布泰這些手段,還算好拉攏,為人也更加直白。

  「側福晉饒命,饒命啊!」穩婆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但也知道這一劫自己過不去了。

  「你老實交代,是誰讓害福晉的?」布木布泰看了陳佳婉兒一眼,然後問穩婆。

  婉兒對此揚起一抹諷刺般的笑容,說:「是啊!你說!」

  「是……是……陳佳格格,奴婢對不起你……」穩婆咬咬牙,看著陳佳婉兒說。說完便朝一旁柱子撞去,力道之快,讓人無法防備……

  「你胡說!」雲雀憤怒不已,大喊道。想要拉住她問為什麼,卻眼睜睜的看著她撞向柱子……

  敏珠剛才也是因為雲雀提醒才發現穩婆的不對勁,雲雀又是陳佳格格的心腹,她還是福晉安排的人,所以陳佳格格完全沒有任何機會去收買穩婆。心裡知道這是針對福晉跟陳佳格格的一次陰謀,想到設這個局的人,敏珠下意識的看了布木布泰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陳佳格格,現在穩婆指認你,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布木布泰厭惡的對著陳佳婉兒說。

  婉兒諷刺一笑,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陳佳婉兒可以對天發誓絕無害福晉之心。一切還是等福晉好些了,再交給她處理如何?」

  「你在逃避責任?你以為這麼害福晉,福晉還會饒過你?」托婭仁娜聽風便是雨的性格,布木布泰也是很瞭解的。「來人將陳佳格格壓制刑房,好好看管!等福晉發落。」

  「等等……」當兩個婆子的手即將碰到陳佳婉兒的時候,敏珠突然跑過來說:「福晉有令,著陳佳格格在她月子期間,好生照顧二格格。附近還說,陳佳格格心地善良,定不是害他之人,她願將自身安危托付於陳佳格格。」

  「陳佳氏謝福晉厚愛!」陳佳婉兒隨即對著產房行了一禮,心想福晉到變得聰明了,接自己的手互助她們母女。

  布木布泰這下倒是有些吃驚了?但是這是福晉下的命令,自己有沒有管家的權力,只是搖搖頭,委婉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贊同,然後說要拜佛保佑福晉母女,就離開了。

  「太醫,勞煩您看看這位穩婆可還有救?」陳佳婉兒懷著一絲僥倖的心裡,對太醫說。

  太醫點點頭,上前探其呼吸,把了把脈……

  過了一會兒,破席裹著穩婆的『屍身』被從貝勒府拉了出去。布木布泰得到消息後,給自己的貼身嬤嬤點了點頭。

  「蘇嘛,讓人將哈日珠拉的命格傳揚出去,順便誇大此次神跡,順便再說一聲皇太極能夠如此順利剿滅林丹汗,全賴哈日珠拉保佑,還有哈日珠拉是天女,能治百病……以及皇太極能建國全靠哈日珠拉,得哈日珠拉著的天下!」布木布泰楊起唇角,對那個嬤嬤說。原來那個嬤嬤便是布木布泰從前的貼身侍婢蘇嘛□蛄。只是她蒼老的樣子以及死亡的消息讓人沒有想起來。

  蘇嘛點點頭,立馬明白了布木布泰的意思。

  「還有莫要牽扯貝勒府!」布木布泰在蘇嘛出門前,又加了句。

  與此同時,在汗宮之中,烏日塔那順跟烏爾登格坐在一起看著前方傳來的消息。烏日說:「大汗這一招已經開頭,剩下的就看我們的了!」

  烏爾登格早就接到皇太極的密令,畢竟母親神跡的事情已經不可能發生了,雖然遺憾自己看不到,但也不容人拿這件事來令她難看。

  「你說,大妃降下神跡挽救數十萬將士,本遭到長生天懲罰,不能呆在人間。但是大汗與大妃有著十世姻緣,故此上天交回大妃,只是可憐這一對癡情人,從此不得使用神跡……」烏日笑問。

  烏爾登格點點頭說:「著人加工一下,放出去吧!」

  兩人對視一笑,建國是大事,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們處理呢!烏日塔那順寫信通知寨桑穩住不計一切代價科爾沁,這可是擁立大功,量他們不會不盡心。烏爾登格就順勢將跟自己一起讀書的宗室子弟想法子圈在宮中,不讓他們隨意出宮跟家人互通消息。同時將盛京安慰交給自己的大哥豪格處理,現在正是他表現的時候,烏爾登格不信他不會盡心,畢竟皇太極更進一步,他也進一步,甚至有了奪嫡可能,這個時候絕不會亂來。

  「嚴格把守宮門,任何人只准進,不許出,違令者:斬!」烏爾登格下令給皇太極留下的心腹。

  「烏爾登格,你去安撫那些宗室子弟,讓他們不要亂來。還有去給二格格說清楚,說明白,這個時候安安分分守住汗宮,讓人無法鬧事,她就是公主!」烏日塔那順摀住嘴唇,咳嗽不止,心裡想,出頭的事情並不適合自己,此時不裝病,更待何時?

  烏爾登格但有的看了自家舅舅一眼,趕緊讓他去休息。心裡更是愧疚不已,要不是替自己擋災,舅舅何以至此啊?順便攬過大量工作。

  「烏爾登格,我會幫你看好幾個小阿哥,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吧!」烏日趕緊表示自己也是有幹活的。

  烏爾登格點點頭,再次感激地看了五日一眼,大踏步走了出去。

  皇太極宣佈立國之後,大軍就準備回朝了,林丹汗一脈已經被滅,這一勝利標誌著漠南蒙古全部歸於後金統一,亦是歸於大清統一。看過史書的皇太極其實對高麗也有野心,但是此時實在不是打高麗的大好時機,也只得先放放了。

  「你知道麼?原來大妃是長生天之女啊!怪不得大汗要帶她去戰場!」

  「我就說麼?哪有女人上戰場的?大妃出身不凡啊!怪不得呢!大汗還是因為大妃才能登上汗位,現在還成了皇帝,以後我們滿人還會滅了大明,統領漢人呢!」

  「你亂說什麼?咱們大汗也是大有來出的,要不怎麼能跟大妃公結連理?我聽說啊!本來已經沒糧沒水了,長生天經不住女兒的祈求,就送水送糧,但是條件是帶回大妃,不讓她在人間停留。咱們大汗怎麼能同意,跟天鬥,然後搶回大妃,你說能跟天斗的,怎麼可能是普通凡人?說不定也是那個神仙下凡。」

  「就是就是,最後長生天不是還將大妃送回來了?」

  「可惜的是,大妃自此就被貶入凡間,不能使用法力了……」

  「我就說呢?大汗心地仁慈,你們看看他即位後,那一條政策出過錯?」

  「老天還是向著我們滿人的,以後我們就是大清了……」

  ……

  一時間各種傳言在百姓之間穿了出來,特別是大軍反朝的時候,親眼見過神跡的人,更加增加了傳言的真實性。

  「我親眼看見,大妃不停的祈舞,可漂亮了,跟天女沒兩樣,然後神水就一點點變出來,還是熱的!我喝了一口,原本還有些暈暈沉沉,立馬就清醒了,捧水的傷口立馬消失了,你看,我這裡原本有一條疤的,現在連繭子都變少了!我以前的手可不是這樣的……」

  「就是,就是,我的頭原本還流血,立馬就不流了,也不疼了,兄弟們一看,原來傷口都長住了……打仗立馬就有使不完的勁!」

  「不過長生天說了,那水變涼就變成普通的水了,就是口感比較好而已,要不還能給你們嘗嘗……」

  「我倒是還流了一些,即使不起作用了,也讓家中父母常常神水是什麼滋味!」

  「我也留了……」

  「我也是……」

  「不過大妃也老遭罪了,聽說差點死了,要不是大汗帶著我們跪求,大妃還醒不過來了,只是以後沒有神跡,不過,畢竟是天女,身份高著呢!」

  ……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跟某點大神朋友聊天,大神批評我了,說我寫的太粗,要是加些感情,加些細節,不僅能寫多,還能好看一些。就像我最近的**章就可以變成二三十章。

  我回答,太過詳盡,就是某點文,不是jj文了,大家只要瞭解大概就行了,其他腦補。

  你們說細點好,還是簡點好?

  jj最近抽,這是昨天的……

  ☆、59心思

  皇太極攜海蘭珠回到盛京,看到盛京秩序井然,大大的誇獎了豪格一番,因他繼汗位的第二年便找了借口廢了阿濟格的旗主,然後一直沒有交給他人管理鑲白旗,現在剛好交給豪格管理。

  哈達那拉氏是豪格的嫡福晉,但並不受寵,豪格有什麼事也不跟她商量,又未生產,只在大阿哥府行使一個管家的權利。

  「吳克善的長女巴雅爾極受寵愛,這次寨桑貝勒協同其子吳克善將科爾沁完全穩住,其功不可沒……」豪格的一個幕僚悄聲給他出了個主意。

  豪格低頭思索了一番,科爾沁盡出美女,不說美艷動人的海蘭珠,就是多爾袞的側福晉,那也是足智多謀,美艷動人的,娶了她倒是也不委屈自己?心下便有了主意。

  此時海蘭珠並不知道豪格動了自家侄女的主意,早已知道前世兩個侄女沒有一個好下場,不是被廢,就是無子,海蘭珠私以為科爾沁的女子不能入宮,不管前世她們是否有錯,肆意張揚的科爾沁的女兒就應該綻放在草原上,不適合擠進這權勢之中。皇太極也同意,以後絕不給兒子納科爾沁的女子,使得海蘭珠難做,讓她們當正妻那是更不可能了。

  「龍袍鳳袍已經置好,還望皇上、皇后移駕試穿。」回宮之後,眾人對皇太極的稱呼就變了,當然稱呼海蘭珠皇后也是皇太極要求的。

  海蘭珠受前世影響至深,向來喜歡淡雅的衣著打扮,但是加上今生改變了心境,也有不少艷麗的衣服,絕美的容顏,不管怎樣打扮,都無時不刻誘惑著皇太極,而現在她身著鳳袍,更顯雍容華貴,大氣昂然……

  「蘭兒,朕就知道,世上最合適這身衣服,也能配得上這身衣服的唯有你一人而已。」皇太極癡迷的看著海蘭珠,感慨道。

  海蘭珠上前,幫皇太極帶上朝珠,掛上玉珮等物後,說:「因為是為你穿這身衣服,你以為我喜歡啊?重都重死了,還好只有正式場合穿,否則……」

  「辛苦了!」皇太極擁著海蘭珠輕聲說,她的心意自己是知道的,這也是他放任自己沉淪的原因,畢竟人生難道遇到摯愛,並且兩情相悅。美人江山,他都要盡握。

  皇太極定了五月二十日舉行登基大典。屆時正式祭告天地,受「寬溫仁聖皇帝」尊號,並封海蘭珠為「敏慧恭和皇后」,並將其列為元後。

  海蘭珠皇后沒人說,但是元後,就有人說活了,但是皇太極此刻高舉受命於天的旗幟,還未說活,就有力挺海蘭珠的人將其壓制下去了。

  冊封大禮後,海蘭珠發了作為皇后的第一條命令,她命人豎起一面大碑在後宮門口,上書:後宮不得干政!

  「我海蘭珠只做皇太極一人的女人,我想要的只有皇太極能給我,我不要給你造成任何的麻煩。」海蘭珠做完這件事,對皇太極直言。

  近些日子,海蘭珠的傳聞已經越發不能被控制,還好烏日跟烏爾登格又命人發了皇太極的命格,又說他們是永世夫妻,夫榮妻貴,才好些,要不在傳下去,就變成是皇太極因為海蘭珠上的位了。其實已經有這種說法了,只是海蘭珠這個做法,讓朝臣鬆了口氣,畢竟后妃勢力大於帝王,總歸於國於民不力。

  皇太極在封了海蘭珠做皇后之後的一個月後,才冊封葉赫那拉氏、顏扎氏分別為閔妃、靜妃。其他分別給了貴人頭銜。

  大阿哥豪格為皇長子,冊封貝勒。四阿哥烏爾登格,冊封貝勒,其餘皆為貝子。大格格、二格格分別被加封為和碩公主、固倫公主,只是念其年幼未賜婚。

  追封長兄誅英為廣略貝勒,封二哥帶善為禮烈親王,三阿哥阿拜為鎮國勤敏公。四阿哥湯古代為鎮國克潔將軍,五阿哥莽古爾泰為恪錦郡王,六阿哥塔拜為輔國愨厚公,七哥阿巴泰為饒餘敏郡王,九弟巴布泰為鎮國恪僖公,十弟德恪類為洪略貝勒,十一弟巴布海為鎮國將軍,十二弟阿濟格為英郡王,十三弟賴慕布為輔國介直公,十四弟多爾袞為睿忠郡王,十五弟多澤為豫通貝勒,十六弟費揚果為順貝勒。

  其他姐妹除了長姐跟把公主聰古倫加封固倫公主之外,其他的也就意思意思的封了和碩公主,多羅公主……

  然後更重要的是,皇太極追封其母為孝慈武皇后,謚曰孝慈昭憲純德真順承育聖武皇后。

  對於皇太極只追封其母一人的行為,眾人雖有不滿,但奈何皇太極目前威望之高,只能將苦果嚥下,心中發狠不滿而已,其中多爾袞最甚……

  皇太極登基,將大清與大明放於對立面,大明此時宦官當道,民不聊生,皇太極卻下令不得隨意誅殺漢人,並接受大量漢民入關,並且下令善待他們,並用科舉提議漢人入朝為官,此舉在朝廷上引起不滿,以代善等人為首的八旗旗主首先強烈反對,並且說皇太極違背父制。

  代善統領的是有著25牛錄的正紅旗,但是他的長子岳托因為代善寵愛繼室、幼子,看著他們兄弟被繼室欺凌,岱山卻不出手幫忙,早就傷了心。加上皇太極的多番維護,早就投靠了皇太極,而且岳托是有著25牛錄的鑲紅旗旗主,在代善發言的時候,岳托站起來,替皇太極說話,他說後金與大清不能相提並論,而且事情在發展,證明指日可待,這樣更有利於以後的發展為由,反駁代善。

  皇太極坐在高位,看著岱山父子爭鋒相對,笑的意味深長。

  沒幾日,皇太極在朝會上宣佈了一大喜事,那就是已經能夠有效防禦天花。此事更被百姓覺得皇太極是上天派來的。

  其實在海蘭珠坦白後,就說了一些後世的事情,牛痘也告訴了皇太極,皇太極親自讓人子啊自己的一個莊子裡,秘密試驗,最終證明此法可行,並且也研究出植入多少牛痘,能夠最安全。並且讓海蘭珠護著幾個孩子首先種牛痘,並且都成功了,連體質最弱的大格格也成功了。

  「朕既受命於天,滿人是民,漢人亦是民,怎能厚此薄彼?更何況漢人之中亦有大才,我們滿人雖有外族之嫌,但是我們更有廣闊的胸襟,能夠容納百川的氣魄!現在只是讓漢人入朝為官,你們就害怕了,難道我八旗子弟,都是無能之輩,還能被漢人壓制?」在宗室大會上,皇太極說的正氣凌稟然。

  「陛下所言甚是!」阿拜早就得了皇太極的指示,連聲說。作為擁有最多牛錄33牛錄的鑲藍旗旗主,阿拜是皇太極第一個收拾的人,更何況現在的日子確實不錯,美人在懷,又知道無法跟皇太極硬碰硬,乾脆順從,否則鬧得兩敗俱傷,都不得好,何苦呢?

  阿拜低頭,莽古爾泰也跟著低頭,多爾袞、多澤等也跟著低頭,即使不服,此時已是大勢所趨,更何況他們還沒有搞懂,海蘭珠的事情,暫時不想輕舉妄動!

  「天下皆知,天花是不治之症,可是陛下登基這些日子以來,勤勤懇懇,不論是漢人,還是蒙古人,或者是滿人皆服,才降下如此福召,與本宮有何干係?」海蘭珠召見內命婦的時候,風輕雲淡地說。

  看到海蘭珠將這麼大的名聲和好處都推到皇太極身上,托婭仁娜突然明白陳佳婉兒給她說的,女人不管如何要強,都要依附男人生存,於是心下決定,回府之後,就算自己學不會對溫柔以對,那麼就推陳佳婉兒出去,畢竟自己豪爽活潑才是本性。要拿捏住多爾袞,兒子還會遠麼?對於陳佳婉兒,她現在還是很信任的,早在她生了大格格之後,就當著自己的面喝了絕育藥,一個不能生產,唯一的女兒還不是要靠自己給她體面,就算得寵,自己也能拿捏。至於布爾布泰,自己總有一天會讓爺將放在她身上的心,一點點全部拿回來,會將她永遠踩在腳下,用來彌補自己早年受的委屈。

  「阿圖,這幾日你汗阿瑪仔細看了你的診斷,對你最近聽從太醫的話,很是滿意,在這樣堅持下去,想必終有一日,你就會恢復健康。」除了跟內命婦打招呼,還要跟子女聯絡感情,海蘭珠笑著對長公主阿圖說。

  阿圖靦腆一笑,自己的日子現在越發好了,哥哥被封貝勒,自己也被封了固倫公主,再沒任何奴才小瞧自己,汗阿瑪時不時的關心,以及皇額娘的關懷,她總是記得並領情的,於是道:「勞汗阿瑪、皇額娘為女兒,阿圖真是不孝之極!」

  「說什麼胡話,你既叫本宮一聲皇額娘,就是本宮的女兒,照顧好自己,才能更好的孝順父母,你的身子是你的頭等大事,知道嗎?」海蘭珠對於阿圖,還是有幾分好感的,也許因為身體不好,所以這個孩子極為敏感,自己只希望她能平安活下去,這就足夠了。

  阿圖已經知道海蘭珠不管如何都會善待與自己,再加上皇長女的身份,自己嫁的人也不會差,已經沒有別的追求了,於是笑道:「女兒知道了,謹遵皇額娘懿旨,女兒定當將自己養的壯壯的。」

  「這樣便好!皇額娘可是等著看呢!」海蘭珠說完,又看著馬喀塔,笑著說:「你汗阿瑪也說,所有子女中,只有你最聰慧,最像他,什麼都學得最快,可是也要記得不要傷了身子,知道嗎?」

  馬喀塔點點頭,額娘在科爾沁的日子定不會好過。

  ☆、60烏蘭

  天花被克制,而且由皇室阿哥、格格先行證明,加上皇太極為籠絡人心,免費為3-10孩童種植牛痘,更有太醫坐診,一時間在百姓心中,皇太極的地位堪比神明,一批批的孩童植完牛痘被安全送回家,死亡也就百分之一不到的樣子。

  牛痘的種植技術被皇太極控制在手中,用量更是他讓人經過實驗最終根據個人情況而定的,也有人私下實驗,但是成功率總沒有皇太極命的太醫署高,於是不願多做犧牲的百姓一般都選去太醫署種痘。一年多的時間,所有大清的孩童,除了剛滿或未滿三歲,並超過十歲的都已經種上牛痘。

  十歲以上的孩子要想種,也可以,經過太一把脈之後,繳納一定的錢財也是可行的,對於這點錢的繳納,大家也都不在意,畢竟孩子除了種痘,還要在太醫署住上幾天,國家已經免費了那麼多,很不容易了。

  大清現在人心穩定,越來越多的漢人來投,更有不少有識之士,明將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紛紛歸降了大清,皇太極更是設立漢軍旗,征明已具備天時地利。指日可待。

  「蘭兒,哈達那拉氏役了……」本來正是意氣風發之時,皇太極被豪格還是小小的打擊了一下。

  「你是說豪格的嫡福晉?」海蘭珠腦子裡思索了一番,試探的問,皇太極的消息比自己快,只是一定的。

  皇太極點點頭,現在自己忙著建立不世之功,結果自己的兒子卻在想著如何攬權,這讓自己情何以堪?

  「畢竟是三姐姐的孩子,不管如何,該給這孩子積分體面,不管怎麼說,三姐姐是個苦命的!」海蘭珠有些歎息,又是一個被父兄操控的可憐女子而已。

  皇太極對自己這個三姐其實並無好感,但是在夢中已經知道歷史的他對莽古爾泰,還有岳托等人已經改變了策略,目前不論如何,莽古爾泰比起代善而言,還算聽話,所以皇太極並沒有打算如前世那般待他們,更是打算不讓海蘭珠傷身,對於哈達那拉氏的葬禮倒是辦的頗為隆重,不過到底豪格算計自己,令皇太極不爽,暗暗讓人通知莽古濟女兒死因。

  皇太極算計兒子的事情,海蘭珠是知道的,她暗暗叮囑自己的孩子,對皇太極要絕對尊重與服從,他是汗阿瑪,先是汗,是皇,再是阿瑪!她相信皇太極,可以為他付出所有,但是孩子們必須能夠自保,過於天真的孩子不適合生存在皇家。

  「姑父,烏日想要去參加考試!」烏日他那順坐在皇太極面前,對他提議。

  皇太極看了他一眼,說:「你要做什麼官,給姑父說就行了,沒得必要參加科舉,況且你年齡還小……」

  「姑父,烏日不想回科爾沁,而且以我的年紀,已經不適合住在宮中了!」烏日無奈道。自己喜歡躲在背後看別人幹活,可是現在不幹活,年紀大了,就得回去了,他還不想。

  皇太極對烏日的疼愛是與日遞增,一聽這話,立馬道:「有誰給你臉色看?是誰?」

  烏日感動皇太極跟海蘭珠對自己的好,將他們當成自己的最親親人,但卻深深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有些失落,道:「有誰敢給我臉色看,姑父你帶我如同親子,甚至更甚,這樣,烏日就更不能讓人說您的苟話,烏日的年紀卻是不適合呆在後宮,烏日想要幫著姑父,幫著您建立我們大清……」

  「好孩子!」皇太極看著他,對於比起其他兒子沒讓他最心痛的就是烏日沒他們雖沒有父子之實,卻又父子之情,於是道:「你去跟你姑姑商量商量,姑父去看看,離宮裡最近的有沒有好住處?或者以前的八貝勒府也是不錯的,裡面你姑姑當年住過的院子還保持原樣,要不以後你以後就住在那裡,如何?」

  「姑父,八貝勒府太顯眼了!」烏日無奈道,把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讓自己住,不是更……那啥麼……

  海蘭珠也捨不得烏日,可是留烏日在宮中確實不合適,所以即便不捨,海蘭珠還是同意了他的提議。為此還跟皇太極哭了一番,表達自己的不捨。

  「我已經把巴布兩口子給你弄到府裡,有『吳春』(伊哈娜)看著,我也能放心。看書別看的太晚,飯要按時吃……」皇太極知道不能顯眼,但還是給烏日封了個貝子的爵位,畢竟寨桑的嫡子封個貝子也不顯眼。

  烏日看著已經貴為皇后的海蘭珠,給她一打包的行李,以及眼底的關懷,有些哽咽,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後,紅著眼睛讓海蘭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太傷神……

  「皇額娘,您對舅舅比我都好!」烏爾登格到沒有吃醋,不過有些感慨。

  海蘭珠瞪他一眼,說:「你舅舅也是我養大的,跟兒子沒兩樣!你也是,不能看他被人欺負?」

  烏爾登格看著不懷好意看著自己的小舅舅,又看著海蘭珠,無奈的翻翻白眼,心想:舅舅需要別人照顧麼?還有誰能欺負他?連五弟、六弟、二姐都老是吃虧,沒佔過一絲便宜,自己都被他耍了還幾次,額娘就會操心!不過海蘭珠盯著他,他也只能鬱悶的點點頭,不敢有所不滿。

  「皇額娘,我也會好好照顧小舅舅,不讓人欺負他的!」常守拉著烏日的衣襟,大聲表態,小舅舅最好了,會講好聽的故事,還給自己吃好吃的桂花糕……

  「姐姐,感情在你眼裡,我就那麼沒用?」烏日笑的很無奈,心想自己沒有那麼沒用還不好?

  海蘭珠有嘮嘮叨叨叮囑了一番之後,看時間差不多了,才放他離開,烏爾登格跟常守跟著他去看他的新家。

  「別哭了!你要是想烏日,就隨時叫他進來,你們是姐弟,不用避諱!」皇太極攬著海蘭珠,輕聲安慰。

  海蘭珠沫著眼淚,淚眼汪汪的看著皇太極說:「我……我控制不了……就是難過……」

  「娘娘還是讓太醫給您瞧瞧吧!」烏蘭歎口氣,說了自己的推測。

  皇太極一愣,海蘭珠這幾日是比較嗜睡,難道真的病了,可以一看烏蘭直盯著海蘭珠的肚子,驚喜道:「對對對,召太醫,召太醫……」

  最近忙著烏日的事情,海蘭珠有所疏忽,現在烏蘭一提醒,看到他們都盯著自己的肚子,也悟了,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娘娘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皇太極給海蘭珠找的專屬太醫姓李,也是他幫著驗證牛痘治天花的,他更知道那是海蘭珠提議的,於是很是忠心,畢竟在史書上定會有他的名字,只好不治之症,曠世奇功啊!

  「賞!全宮三個月的例,關雎宮半年!」皇太極高興得不行,自己已經發過誓,那麼給他生孩子的也就只能是海蘭珠,海蘭珠生得孩子不知相貌好,更是聰慧,哪裡能不高興。

  「皇上,您看宮中過了25歲的都放出去吧!算是為孩子積福吧!」海蘭珠說了自己早就做好的打算。

  皇太極笑著說:「後宮之事,你看著辦!不用盡報於我。」在海蘭珠面前,他極少稱朕,向來以你我稱呼。

  「主子,烏蘭不出去!」烏蘭今年22,算一算不過幾年,也能出宮,她連忙跪下,說。

  海蘭珠搖搖頭說:「我都讓烏日幫你們看了,有不錯的人,你們都嫁了吧,本來你20那一年就該嫁了,可是身邊一時沒有順手,我給你挑個好的,行不行?」

  烏蘭使勁搖搖頭,說:「不要,烏蘭不要離開主子,烏蘭不走!」

  海蘭珠搖搖頭,歎息:「傻孩子,我是為了你好啊!」

  「烏蘭不嫁人,烏蘭就陪著主子,照顧小主子,一輩子都不嫁人!」烏蘭搖著頭,很堅持。

  海蘭珠驚訝於烏蘭的堅持,沒再說什麼,也沒有給她承諾,只讓烏雲去問問她的心裡話。

  烏雲一聽,愣了一下,烏蘭、伊哈娜跟她和烏春不一樣,是海蘭珠從娘家帶來的不說,她從未奢望過自己還能嫁人,做人正頭娘子,所以對烏蘭她們是很羨慕的,但是這麼多年的相處,她也知道烏蘭心底的想法。

  「主子,烏蘭她心底有人了!」想了想,烏雲還是說了實話。

  「誰?」海蘭珠饒有興趣的問。

  烏雲慢慢吐出兩個字:「巴布!」

  海蘭珠一愣,巴布是伊哈娜的丈夫,自己無論如何不會讓人去破壞伊哈娜的幸福的,這件事倒是棘手了。

  這時候,烏蘭自己走了進來,她的神色雖然有些尷尬,但是對海蘭珠跟烏雲都沒有任何芥蒂,直挺挺的跪下訴說:「其實,奴婢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愛,不過奴婢很羨慕巴布大哥對姐姐的心意,而且奴婢也從未想過去破壞他們,畢竟只有心儀姐姐的巴布大哥,才是奴婢喜歡的那個人,主子,您不用費心,奴婢是不會也不可能去插在姐姐跟巴布大哥中間的,要是巴布大哥不喜歡姐姐了,那奴婢也就不喜歡他了。」

  「不難過麼?」海蘭珠倒是有些感慨,烏蘭跟伊哈娜只見到感情確實很深。

  烏蘭笑笑,沒有絲毫介意地說:「本來我喜歡的就是喜歡姐姐的巴布大哥,他要是娶我,就是不喜歡姐姐了,我怎麼還會喜歡他?我只是覺得被那麼一個人深深地愛慕著,是個很幸福的事情。主子,奴婢真的這麼想的,您可別給姐姐說?」

  海蘭珠點點頭,反而說:「定會有那麼一個人,向巴布喜歡伊哈娜那樣喜歡你的,到時候我把你嫁給他,你說好不好?」

  烏蘭這才點點頭,心裡卻想嫁人有什麼好的?萬一碰上個寵妾滅妻,或者腦子不好使的,那多悲慘。在主子身邊要多威風有多威風,只要伺候好主子,就行了,即便老了,想必主子也會幫自己安排好後路的,這樣一輩子,其實很幸福的!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力氣了!!你們先看,錯等我緩過來就改

  順便打滾求評……

  ☆、61

  海蘭珠瞧烏蘭目光清明,頭腦清楚,又沒有起什麼齷蹉的心思,即便對巴布有了那樣的心思,可是並沒有妨礙任何人,心裡對她添了幾分敬佩。也就沒再說什麼,她相信這樣的烏蘭能處理好自己心底的這點心思。

  「我就說在主子身邊最適舒服了,伊哈娜姐姐可是懊惱了,她還想進宮做小主子的奶嬤嬤,可偏偏比主子的身子小了一個月,姐姐這下可要失望了,心裡頭指不定怎麼懊惱呢!」隔了幾天,伊哈娜也傳出有了身孕,本來伊哈娜的身子她跟巴布都清楚,本來她還以為得給巴布找個好拿捏的,產下孩子自己抱養呢!但巴布喜歡伊哈娜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得到了她,怎肯讓她心裡不舒坦,一直都不願意,這下,伊哈娜懷孕,小兩口樂的跟什麼似的。烏蘭想到伊哈娜知道自己懷孕,先是狂喜,後來慢慢冷靜下來,卻為孩子來得比海蘭珠遲,有些懊惱。

  海蘭珠看著真心為姐姐感到高興的烏蘭,笑著說:「哪有什麼事都是按她心裡頭來的,你可要告訴她,好好養身子,爭取生個大胖小子,別操這些閒心!」

  烏蘭點點頭,扳著指頭在盤算海蘭珠幾時生產,伊哈娜幾時生產。

  「主子,雞湯燉好了,您趕緊趁熱喝吧,省的一會兒涼了就不好了!」烏雲端著雞湯走了進來。

  海蘭珠看著燉的奶白的雞湯,油已經被撇乾淨,拿過碗一口氣灌了下去,反正自己現在不喝,一會而皇太極、烏爾登格他們過來了依舊會逼著自己喝,還不如現在喝了算了。

  「主子現在越發聽話,喝湯喝藥都不用人勸了!」烏蘭瞇著眼睛笑著說,想到之前去看姐姐,結果姐夫勸姐姐喝補湯是的樣子,眼睛更彎了。

  烏雲將碗收拾好,遞給冬雨,說:「那是主子知道,反抗是沒有用的,所以……」

  「你們兩個合著覺得自己快到出宮年紀了,心大了?」海蘭珠撇了兩人一眼,問。

  「奴婢不敢!」兩人連忙跪在地上。

  海蘭珠叫了烏蘭起來,並不理會跪在地上的烏雲,說:「你看啊!這些都是皇上給我的,說是他身邊看著還不錯的侍衛,雖然都不是什麼大家子弟,但是倒也都是有本事的,你說咱們把烏雲配給誰?」

  烏蘭捂著嘴說:「主子這裡的能有什麼不好的人?隨便閉著眼睛指一個便是了!」

  「這可不行……」海蘭珠低聲說:「要是指的烏雲看不上,可就不好了。」雖然聲音變低,可是屋裡的人卻是都能聽到的。

  烏雲一直以來都很羨慕烏蘭,她們一起伺候海蘭珠,可是海蘭珠最信任烏蘭不說,對烏蘭的姐姐伊哈娜也更是寵信倍加的,甚至原意為她們費神鋪路。雖然烏雲有點羨慕,但也知道她們是從小的情誼,到沒有什麼別的心思,現在看到海蘭珠對自己也是考慮諸多的時候,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睛。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別哭了,你看看你們被我嬌慣的,才跪了這麼一會兒,眼睛就紅了?」海蘭珠讓烏蘭將她扶起來,自己剛才只是跟她開個玩笑而已,更何況不管是伊哈娜還是真正的烏春都已經出嫁了,都留在自己身邊也不是個事,還不如趁著感情還好,早早讓她們嫁了……

  「主子,主子的大恩,奴婢謹記於心,只是奴婢想要看著小主子出生後在說奴婢的事,您現在讓奴婢嫁人,奴婢也不會嫁的安心的。」烏雲將眼淚擦乾淨,說。

  海蘭珠點點頭,將冊子遞給她。

  「我現在後宮的事情不能管,你們的事又不讓我操心,連皇上跟四阿哥都不要我管,我還能幹什麼啊?」自從懷孕後,海蘭珠就是眾人保護的重點,簡直可以堪比後世的國寶了。

  烏蘭、烏雲也知道海蘭珠的鬱悶,開始說起目前最大的八卦,就是林丹汗遺孀來歸的事情,說起福晉如何美艷,如何富足……以及哥哥貝勒郡王的蠢蠢欲動。

  海蘭珠一聽來了精神,想起前世皇太極娶了竇土門福晉巴特瑪-璪和囊囊大福晉娜木鍾呢!今生誰娶她們?還有小玉兒,也就是慶格爾泰怎麼樣了?

  林丹汗被皇太極一舉殲滅後,皇太極因為海蘭珠的事情有所分心,又想著察哈爾僅是老弱婦孺,不足為懼,所以派人接管了察哈爾之後就回朝處理登基的事。估計那些女人也要輕點財產什麼的,現在紛紛帶著大量的財寶來歸,察哈爾八大福晉不論樣貌還是財產都是跟令人垂涎的,更何況皇帝早就發過誓不會再娶了,於是代善等人都起了心思。

  察哈爾八大福晉來歸,於是最近的一大盛事。海蘭珠作為皇后自然是需要接見她們的,即使是林丹汗不再了,可是他背後的勢力依舊以及財富還是存在的。皇太極就算不娶,也要好好考慮如何分配她們的問題。

  「囊囊大福晉,不知本宮有何不妥?」海蘭珠看著鍾木娜,笑問。

  在這幾名遺孀看來最好的結果就是嫁給皇太極,可是皇太極不再娶世人皆知,於是她們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皇后娘娘,天姿國色,美艷絕倫,怪不得皇上會為了你不再理會這世間的女子。」鍾木娜還沒有放棄嫁給皇太極的念頭,不管怎樣,自己能做到八大福晉之首,也是很有手段的,她就不信這世間的男子還有真的不好色的?所以才會想要投其所好,對漢語下了一番功夫。

  海蘭珠輕笑,道:「說起美艷絕倫,本宮自認為比不上囊囊大福晉您!」

  「在妾身看來,皇后娘娘跟鍾木娜姐姐都是難得的美人兒!」慶格爾泰突然說道,這些年她過得好不錯,本來是打算會科爾沁的,可是父兄的意思都是讓自己再嫁到盛京,想了想,她覺得無所謂,於是就來了。

  海蘭珠一看她的氣色就知道她過得不錯,心裡淡淡的愧疚也就消失了,問道:「你是……慶格爾泰妹妹吧?十四福晉的姐姐?」

  慶格爾泰點點頭,道:「是啊!皇后娘娘您記性真好,當年您與臣妾也就見過一兩面而已!」不見海蘭珠不知道,一看到她,慶格爾泰就有些嫉妒了,當初明明要嫁的是她,後來卻變成自己,雖說這些年林丹汗對自己不錯,但何嘗不是自己費盡心機的結果?

  海蘭珠點點頭說:「慶格爾泰跟十四福晉有幾分相似,所以很好認。」

  「你們都是科爾沁的,當然又說不完的話,可憐我們這些人,一進盛京,就被迷暈了眼睛,很多東西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那裡還能邁開腳步。皇后娘娘可得告訴我們盛京那裡有好玩的,否則臣妾可是不依啊?」蘇泰大福晉看她們聊得開心,也開始跟著插話,說起盛京的富足與繁華……

  海蘭珠順著她的話,說:「那蘇泰大福晉可要好好參觀一番了,外頭的東西還是問他們男人吧,我啊!就只想管好後宮,讓皇上勿要費心便是了!」

  「碩大的後宮,這人好像少了點,娘娘難道就像這麼廢著?」苔絲娜伯奇福晉直接問出大家都想知道的事情。

  海蘭珠隨即得意一笑,卻給她們好臉色,還越來越沒臉了,道:「女忍者是不是要看皇上個意思,皇上不願碰別人,本宮能有什麼辦法呢?」

  跟她們東拉西扯,又說了一會兒,海蘭珠始終不鬆口說是願意讓她們進宮伺候皇太極,天色漸晚,皇太極還未回後宮,海蘭珠留她們吃完飯,才放失望不已的眾人離開。

  坐在皇太極的腿上,聽完皇太極念完一篇史記,海蘭珠聽到他情緒有些低落,於是不懷好意的調侃:「是不是為了我擋了您的姻緣生氣呢?」

  「你呀!」皇太極輕笑,親暱的捏捏她的鼻子道:「我的心思你還看不出來?這一顆心啊!早就讓你這個小妖精佔得滿滿的。只是現在求娶的人太多,我不知道該把她們嫁給誰?」

  「按前世那樣,除了您不准收之外!」海蘭珠給出了個主意。

  「前世沒有慶格爾泰,這個女人倒是有幾分本事的,還有竇土門福晉巴特瑪-璪和囊囊大福晉娜木鍾勢力也不小,所以有些麻煩,求娶這三個的最多了!」皇太極將海蘭珠圈在懷裡,邊吻邊說。

  海蘭珠覺得臉上癢癢的,忙躲著他的吻,說:「您那麼厲害,定會有好主意的,我只要替您生孩子就行了!……癢……別親了……」

  「就你一個女人,難道連親也不行麼?」皇太極按住她的頭,將她的唇含在嘴裡,細細的品味這個吻。

  皇太極這話一出,海蘭珠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抱住,慢慢的回吻,皇太極答應自己的事情他都做到了,心裡只有甜蜜,那裡還嫌癢?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這一章想寫想大小玉兒見面的,但是沒有寫到!明天盡量!

  PS:賣萌打滾求評論,過了25字才能送積分……多寫幾個字,就算便宜一分錢,那也是錢啊……

  ☆、62

  閔妃葉赫那拉氏伸出手,看著自己新得的玳瑁護指,覺得襯托得自己的手更加的漂亮,於是滿意地點點頭。自從皇太極登基為帝之後,海蘭珠對她們後宮的這些個女人越發的寬容,有什麼好物件,也會記得送過來。欣賞了一會,葉赫那拉將它拔下來,扔到盤子裡,低語:「再漂亮又有什麼用,沒有欣賞的人……」

  「六阿哥那裡怎麼樣?」葉赫那拉氏問身邊的人。

  「六阿哥身體康健,而且天資聰穎,皇上都誇了好幾回了!」惠哥連忙說。自從因為無法取信海蘭珠,被她所棄之後,她對哲哲就沒有用處,所以一直在被冷藏,好不容易現在得了閔妃的眼,這次機會一定要抓住。

  葉赫那拉氏點點頭,心裡有些欣慰。自己這一生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兒子了。想到皇太極登基後第一次來這裡,確是問自己願不願意改嫁,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疼,這就是她的男人啊!曾經她也幻想過被丈夫疼寵,可是卻被父親嫁給了還是八貝勒的皇太極,皇太極年輕有為,而且對女人頗為溫柔,剛開始自己也曾經淪陷過,可是那個夢實在太短,記得剛進貝勒府那會兒,知道海蘭珠一個月至少有二十日承寵,她的羨慕就再也壓抑不住,也曾想過沒有海蘭珠會好一點,可是連福晉都無法伸手進她的院子,更何況是自己這個剛進門的庶福晉呢?又看到僅僅因為挑釁海蘭珠被皇太極知道,就被送人的那個角色的格格,自己的心就徹底涼了。

  再後來,連哲哲福晉也因為對海蘭珠的兒子出手被休,葉赫那拉氏就再也不敢奢望對海蘭珠動手了,自己有兒子,有家族,不可能因為自己心底的不甘,而放棄所有。可是雖然不能對海蘭珠做什麼,偶爾動點手腳,噁心噁心她,但又不觸犯她的底線,葉赫那拉氏就覺得足夠了!可是……可是……一場神跡,皇太極就對天承諾,自此自有他一個女人,拿自己算什麼?自己也是他的女人啊?並且為她生兒子,為他管家,卻得到這樣的結果,兒子,兒子不得親近,男人,男人,自己這輩子就已經要守活寡了……

  伸手將面將盆栽之中開的最大最艷的花拽下來,狠狠地揉碎,葉赫那拉氏問:「皇上就沒有一點動心?先不論幾個附近各有千秋的美貌,就單說她們背後的勢力,皇上就一點猶豫都沒有?」

  「八大福晉以囊囊大福晉娜木鍾為首,統管阿紇土門萬戶斡耳朵,她的實力最為龐大,

  她似乎對皇上很是慇勤,而且長相也甚為美艷,領一千五百戶部眾來歸,可是皇上現在都沒有……」惠哥低著頭說。

  葉赫那拉氏將揉碎的鮮花扔在地上,拿帕子擦擦手,說:「皇上眼裡只有皇后,除了她,怎麼可能會正視其他女人。想當初最早投奔的竇土門福晉,不也攜千人以及六千牛馬來歸,可是怎樣?就那麼隨意的被嫁給莽古爾泰,皇上的心跟岩石一般,除了當今皇后,其他女人又何曾在他心中留下任何印象?」

  「但是……」惠哥有些遲疑,摸不準葉赫那拉氏現在怎麼想的。

  葉赫那拉氏將盆栽上的鮮花,一朵一朵摘下來扔到地上,說:「這幾盆花甚為漂亮,的來也費了些心思,想必歸順而來的福晉並沒有見過。你親自去給福晉們送花,順便觀察一下她們每人的秉性!」

  惠哥點點頭,送幾本花給人並不忌諱什麼……

  葉赫那拉氏看著滿地的殘花,暗道:海蘭珠,我就且看你這幸福能持續多久?漢人都說,鏡中花水中月,史上有哪一個寵妃能得善終?不能什麼都讓你得了,哪怕你真是長生天之女,也不可能永遠這麼好運氣!現在我們大家都是凡人,憑什麼你幸福,我們卻要如此落寞孤寂?

  「慶格爾泰姐姐,你這些年好麼?」托婭仁娜也在多爾袞的暗示下,進了宮,不管怎樣,自己都是嫡福晉。

  慶格爾泰看了一眼妹妹,愣了一下,自己這個妹妹按說比自己要好幾歲,可是現在有些臃腫的身材,以及蒼白的臉,怎麼也不像比自己小?於是心裡舒服了些,本來以為自己守了寡,又看到比從前更加嬌美的海蘭珠,心中就很是不舒服,畢竟當初要不是哈日珠拉突然病了,那麼現在守寡的就是她了。也許自己……也許自己不是十四貝勒,就是現在的皇后。「還算過得去,托婭仁娜,你呢?過得好麼?」

  托婭仁娜看著自小就得阿布與額吉喜愛的姐姐,即便是守了寡,依舊有著凹凸有致的身子,以及明艷的容貌,健康的臉色,緊了緊拳頭,笑著說:「我還好,只是剛懷上,所以有些累,勞姐姐費心了!」

  慶格爾泰點點頭,不動聲色的看了海蘭珠一眼,低聲問:「皇上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你知道麼?」

  「皇上曾向天起誓,以後只會有皇后一個女人,現在後宮幾乎就是擺設,除了有過生產的,其他都被遣嫁了!這後宮啊……進不得……」托婭仁娜低聲說。

  慶格爾泰心裡有些不舒服,皇太極起誓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可沒想到他就能把持住,只有一個女人,現在哈日珠拉懷孕,他要怎麼辦?她可不信皇上是會委屈自己的主兒?「她到是個有福氣!」慶格爾泰看著海蘭珠,很是嫉妒,心想,要是當初嫁給林丹汗的是她,自己會怎樣?

  「姐姐,你?」托婭仁娜見她看向海蘭珠嫉妒的眼神,問。

  慶格爾泰卻搖搖頭,說:「我就是羨慕她。不過我自己知道,論容貌,我不上哈日珠拉,論權勢財富,我比不上鍾木娜,只要皇上能給我個好去處,我也就滿意了,其他的事情,容後謀劃,現在先要安定下來,這樣日日進宮總不是辦法。」

  托婭仁娜摸著肚子,沉思片刻說:「來我們府上吧!不說別的,我總不會虧待姐姐的,我們可是一母同胞。」

  慶格爾泰瞥她一眼,然後想了想,多爾袞當年能讓自己這個眼界很高的妹妹看上,相比還是不錯的,於是輕點了一下頭,表示同意,自己現在要的只是安定,在這樣磨下去,手底下的人自己一個女人快要壓制不住了。

  慶格爾泰跟托婭仁娜達成共識,於是就減少進宮覲見海蘭珠的次數,反而往十四貝勒府跑得勤了些。

  「看來這小玉兒還是看上多爾袞啊?也不只是孽緣,還是善緣?」皇太極對著海蘭珠的肚子念了一段三國之後,突然說。

  海蘭珠伸手抱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前,說:「林丹汗的勢力就這樣分給別人,你是不是不甘心?」

  皇太極輕歎一下,歎息她的敏感,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太起頭,認真的對他說:「我皇太極不依靠那些女人,照樣可以創立盛世,照樣可以將權利盡握於手中。蘭兒,這一生,有你足矣!」

  「我總覺得自己太幸福了,我擁有了世間最美好的一切,也不知道到底要拿什麼來換,不過我想拿什麼換,我都是心甘情願的。」海蘭珠踮起腳尖,親吻皇太極,卻因為身高差距,只吻到她的下巴。

  皇太極眼神暗了暗,彎腰配合著她,將唇送到她的嘴邊,反客為主……

  就這讓放棄那些福晉背後的勢力跟人脈,皇太極怎能甘心,只是……側身看著睡著了,依舊彎著嘴角的海蘭珠,皇太極覺得一切都值了。不管怎樣,現在的局面比起夢中可要好上很多,他就不信自己已經知道事態的發展還能失敗……

  比起失去這些女人,皇太極或者心裡些許有些不舒服,可是有一想到當初海蘭珠送水昏迷後,自己像被人活生生的挖走了心得疼痛比起來,是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有什麼皇太極自己也覺得,如此迷戀信任海蘭珠到底對不對?縱觀史書,為王為皇者,要想有成就,皆需冷清冷心,為皇者以『孤』稱,注定是世上最為孤寂之人。可是偏偏自己就沒有辦法控制對海蘭珠的感情,她並沒有做什麼,可是她站在那裡,笑著自己說話,自己就覺得很滿足了

  每次想到夢中海蘭珠的去世,皇太極的心就忍不住一緊,只想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

  「蘭兒,你讓我懂得了情,明白了愛,那麼你就逃不掉,既然我已經為皇,明白歷史的走向,那麼我不會放棄手裡的權利,不會放棄這萬里江山,而你,我更是不會放棄。我不要做那是上最為孤寂之人。你,江山,我都要,都要……」皇太極用手輕輕的描繪的海蘭珠精緻的五官,眼裡迸發出勢在必得的決心,說他貪心也,什麼都好,海蘭珠跟這錦繡江山,他一個也不會放棄,同時一個也不會失去!

  作者有話要說:爸爸講刀磨得太鋒利了,切肉的時候滑了一下,於是悲劇了……

  渣男那篇先停兩天,手好點了在更!

  ☆、63

  皇太極一日不決定這些個福晉們的歸屬,她們就日日的牌子求見,就到海蘭珠也嫌煩了,最後皇太極終於下定決心,他將林丹汗的長子額爾孔果洛額哲封為察哈爾親王,並將長公主阿圖賜婚與他,只是藉著女兒年紀較小,一向以慈父面容示人的謊言埃及,將女兒的婚事定在她滿十六歲的那一年,也就是五年之後。額爾孔果洛額哲當然不敢有任何的意見,畢竟皇長女的身份還是很足的。只是在這之前額爾孔果洛額哲還必須留在盛京。額爾孔果洛額哲畢竟是林丹汗的長子,所以他手上的勢力也不小,甚至還可以調動各個福晉手中的勢力。

  海蘭珠只是有些可憐這些個皇家公主,暗自摸著肚子,期待著還是一個小阿哥!畢竟皇家的公主很難有好的結果,皇太極就算再心疼自己的女兒,也不可能給太多的殊榮,畢竟木秀於林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阿圖,今兒個怎麼樣?」海蘭珠看到阿圖靜靜的坐在那裡,笑著問。

  阿圖看到海蘭珠起身給海蘭珠行禮,臉上帶有一絲嬌羞。

  「回皇額娘的話,阿圖很好。」海蘭珠叫起後,阿圖在她的示意下,坐到她身邊,乖巧的說。

  海蘭珠點點頭,看著她還稚嫩的臉龐,笑著說:「你汗阿瑪到底是真心的心疼你,你看你的那個姑姑是在十六歲才成婚的?所以別辜負了你汗阿瑪的心意,好好的照顧自己,只有身體好了,健康的生活著,才是對你汗阿瑪的最好的報答,知道麼?」

  阿圖聽後滿臉感動,她身邊的人都是皇太極跟海蘭珠幫著挑選的人,總在她面前說這皇上皇后對公主如何關心……時間長了,阿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汗阿瑪是很疼愛自己的,否則的話,海蘭珠不會對她那麼好。

  給皇長女次婚後,皇太極又下了一連串的賜婚聖旨:從兄濟爾哈朗娶了蘇泰大福晉,七哥阿巴泰娶俄爾哲圖福晉,豪格娶苔絲娜伯奇福晉;將高爾土門福晉賜林丹汗屬下寨桑祁他特車爾貝為妻;二哥代善娶林丹汗之妹泰松公主。這些跟歷史相同。然後還將囊囊大福晉娜木鍾也嫁給代善,因為泰松跟鍾木娜的關係不咋的好,皇太極希望他們能彼此牽制一下。然後他又把竇土門福晉巴特瑪?璪嫁給十二弟阿濟格,慶格爾泰嫁給十四弟多爾袞。慶格爾泰早已代替統管阿喇克綽特萬戶斡耳朵的烏雲娜福晉成為八大福晉之一,並替林丹汗產下一女,只是該女體弱已經早夭。

  一連串的賜婚,讓整個盛京熱鬧起來,經常聽到敲鑼打鼓的迎娶聲。百姓倒是覺得熱鬧非凡,還經常比較那個福晉的嫁妝更加豐厚。

  皇太極藉著神跡的事情這一年多以來一直在悄悄在八旗中收攏著權勢,畢竟當初親眼見到神跡的八旗子弟不少,他們更相信皇太極就是長生天賜予他們的主子,不管是代善還是多爾袞,漸漸都覺得自己只是站了個旗主的名頭,其實真正的權利已經逐漸向皇太極靠攏。

  此次之所以眾人紛紛求娶林丹汗遺孀,為了還是她們手中的權力。所以眾位福晉一進府,自然受到追捧與寵愛。其中代善最忙,因為他要同時安撫泰松公主以及囊囊大福晉娜木鐘,偏偏他的繼福晉葉赫納喇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一時間代善後院三足鼎立,代善只得忙得團團轉,這讓少了繼福晉算計的岳托跟碩托兩人的福晉倒是輕鬆了好一陣子,結果雙雙都懷了孕。

  相對輕鬆的是多爾袞的府裡,慶格爾泰之前也起了漢名叫小玉兒,只是因為嫁給林丹汗而無人知曉,慶格爾泰能在林丹汗的後院殺出一條血路,一路取代烏雲娜福晉成為八大福晉之一,並統管阿喇克綽特萬戶斡耳朵,怎麼回是個好對付的。只是嫡福晉是她的親生妹妹,托婭仁娜向來『尊重』自己的姐姐,並不壓制而已,更何況一直不孕的布木布泰突然懷孕,惹得托婭仁娜有些驚慌,希望姐姐能將多爾袞的注意力從她那裡移開一些。

  慶格爾泰跟布木布泰同為側福晉,分位相同,而且漢名有如此相似,多爾袞倒是欣喜不已,當然陳佳婉兒的嬌媚,托婭仁娜的豪爽直率,都使得多爾袞迷戀不已。一時之間,多爾袞盡享齊人

  「爺,也不是我偏心姐姐,雖說布木布泰懷了身子需要您的關懷,可是姐姐畢竟剛來,您可要對她好一點,她可是我的親姐姐呢!」**過後,托婭仁娜點著多爾袞的胸膛,嘟著嘴,不甘願的說。

  多爾袞拉過她使壞的手,自己這陣子為了平衡,實在經不起在挑逗了,那個小玉兒的精神勁幾乎跟自己棋逢對手,在床上兩人經常滾的大汗淋漓,自己哪裡是偏心大玉兒,她懷著身子,自己也不能做什麼,過去純粹是為了休息。

  「我的好福晉,你最好,最大方,你才是我的女主人,就不要吃醋了,她們誰可都越不過你去!」多爾袞歎口氣,抱著托婭仁娜柔聲說。

  托婭仁娜也不糾纏這件事,反而說起三個女兒的趣事,當然著重說自己的親女二格格,順帶說一說大格格,至於三格格,幾乎不說。繼陳佳婉兒跟自己之後,只有一個侍妾生下一女,卻大出血沒了,為牽制陳佳婉兒,她就將三個女孩都養在自己這裡。

  目前只有三個女兒,多爾袞雖然不滿,但是對女兒還是很關心的,認真的聽托婭仁娜說起來,順便發出感慨。看著說著女兒盡顯慈愛的托婭仁娜,多爾袞心中對她很是滿意,覺得所有女人之中,只有托婭仁娜最賢惠,不愧是自己的嫡福晉。為此決定以後不管如何,該給她的榮耀一定會給。

  「格格,您已經壞了小阿哥,為什麼還不高興呢?」蘇麻喇姑端著一碗牛乳,好奇問。

  布木布泰摸著肚子,眼中閃過一絲隱晦,她接過牛乳,說:「萬一是女兒呢?」

  蘇麻喇姑笑著說:「現開花後結果也很好啊!格格,不管怎樣,別放棄希望,這不是你給奴婢說的?奴婢遭受了那樣的苦楚,就因為格格您的話,所以我奴婢才沒有一死了之,也給了格格時間救回奴婢,不是麼?」想到自己當初被吳克善當牲口一樣送到軍營,被那些男人隨意把玩的時候,蘇麻喇姑還會渾身發顫……

  布木布泰聞到手中的牛乳問,有些噁心,又看到蘇麻喇姑失魂落魄的樣子,將手中的牛乳塞到她手上,說:「蘇麻,冷靜點,喝一點兒吧!會好一點的。」

  「格格……」蘇麻喇姑感激的看著布木布泰,在她的堅持下,滿含熱淚的將牛乳喝了進去。

  「蘇麻喇姑,你知道的,這府裡的女人沒人會希望我能生下孩子,唯一能幫我只有你,多爾袞他……他的心已經變了……我只有你了……蘇麻……」布木布泰兩眼含淚,看著蘇麻喇姑。

  「格格,你放心,即便是死,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蘇麻喇姑握著布木布泰的手,保證,並且認真的將她的話牢牢記住。

  海蘭珠知道布木布泰懷孕的時候,沒心思考慮她懷的是前世的阿圖,還是福臨?這次懷孕本比前兩次難受多了,還好有玉環中的溫泉水能夠稍微緩解一下。而此時豪格卻請旨想娶繼福晉,只是他想娶的人令皇太極跟海蘭珠頗有不喜。

  「豪格什麼時候跟科爾沁聯繫上的?」海蘭珠在皇太極的注視下強迫自己吃了些東西,才問。

  皇太極看著她的肚子,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皺眉問:「這個孩子怎麼這麼鬧騰?」

  海蘭珠輕笑,怕他對孩子不喜,於是說:「懷孕不都是這樣麼?只是以前不舒服的時候您沒瞧見罷了……」

  「常守也讓皇額娘這麼難受麼?」常守跑到海蘭珠面前,仰頭問。

  海蘭珠低頭摸著他的頭,揚起唇角,說:「我們常守最乖了,其實寶寶也很乖的,就只難受了這麼一小會兒!額娘保證!」

  常守皺著眉頭,不高興地說:「額娘都吃不下東西,弟弟一點都不乖!我不喜歡他了。」

  「常守啊!你不喜歡弟弟,烏爾登格也不喜歡你了怎麼辦啊?」海蘭珠笑著問,她心裡倒不擔心以後孩子出生後會感情不好,反正自己會教的。

  常守使勁的搖著頭,大聲說:「哥哥最喜歡常守了!」

  「那你怎麼能不喜歡弟弟呢?」皇太極看著他們母子互動,有些好笑。

  常守轉過身,背對著皇太極,耷拉著小腦袋。

  「常守喜歡弟弟,哥哥就會喜歡你的。我知道我們常守關心額娘,額娘也很開心呢!」海蘭珠安慰他。

  「可是……可是……可是弟弟讓額娘不舒服……」常守見過好幾次海蘭珠吃不進去東西,身邊的宮女嬤嬤都說是因為額娘懷孕了,而且額娘懷孕了就不經常抱自己了,自己真的不喜歡這個弟弟,嗯!哥哥說是個弟弟的。其實自己比較想要妹妹的,有弟弟以後小舅舅、還有哥哥就不會那麼疼愛自己了,老是弟弟、弟弟的……

  「額娘的常守是世上最孝順的好孩子了!」看海蘭珠還想要報常守,皇太極很不贊同的瞪了身邊的宮女嬤嬤們一眼,然後不顧抱孫不抱子的習慣,將常守抱了起來,海蘭珠笑笑,跟著說。

  被皇太極抱在懷裡,又得到了海蘭珠的誇獎,常守心裡美滋滋的,對著海蘭珠肚裡的孩子也沒有那麼不喜了。又聽到海蘭珠說以後弟弟會像自己喜歡哥哥一樣喜歡自己,心裡已經開始喜歡起這個弟弟……只是汗阿瑪難得抱著自己,還有額娘也這麼溫柔,自己才不要告訴他們呢!將頭擱在皇太極肩上,常守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為什麼,jj就是等不上來,白天要上班,晚上不上來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跑去看電視了……不好意思!

  還有一件事很讓我困惑,那就是最近什麼要求變性的人越來越多了?一打開網頁就有好多這種新聞,那些個男人們都怎麼了?

  ☆、64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回去看看額吉,她的身體一好,我就立馬回來。」烏日笑著說完就離開了。剛得知豪格有意求取吳克善的嫡長女巴雅爾,科爾沁就傳來博禮病危的消息。海蘭珠貴為皇后,所以不可能回去,但是烏日卻必須回去。

  海蘭珠雖然傷心母親的病情,卻有些許疑惑,記得上世博禮明明是在天聰十年病逝的,現在按日子計算應該還有兩年多,為什麼突然就病了?在烏日離開前。海蘭珠不僅讓他帶上太醫,還帶了二十個暗衛,關於暗衛這件事,是皇太極專門為了保護跟幹一些不像人知道的事情,專門訓練的,原本烏日身邊只有兩個,但這次回去,不光海蘭珠,皇太極也不是很放心,但又不能帶太多的人於是就讓這二十個人化暗為明保護烏日,順便刺探科爾沁的心思。

  「蘭兒,你別太擔心,注意自己的身子。」皇太極知道的比海蘭珠多一點,那就是博禮病後,主持科爾沁大小事務的竟然是哲哲,但這件事他並沒有告訴海蘭珠,她還懷著身子,不宜勞心。

  海蘭珠靠在皇太極身上,望向科爾沁的方位,有些傷感地說:「前世的時候,我的印象中,額吉比較疼布木布泰,以前不懂事,總是覺得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好了。後來有早早出嫁,在察哈爾的生活的並不好,所以我心裡對額吉跟阿布就懷有了一份不滿的心思。再後來林丹汗戰敗,我剛回到科爾沁,阿布就命吳克善將我送到盛京……當時我絕望極了,我恨過也怨過,可是在遇到你之後,你的疼愛、憐惜終將讓我釋懷……重生之後,我的心裡只有你,開始是為了替你收攏科爾沁的勢力,並給自己加大籌碼才刻意討好他們,可是漸漸的我已經分不清是刻意還是真心……阿布一口一個我是他最耀眼的明珠,額吉說我是她最心愛的女兒,連前世眼中只有布木布泰的阿哈對我也很是照顧……慢慢的我覺得該忘掉前世的傷痛,因為感情並不是一味的接受,它需要付出。以前我不懂,只會一味的怨恨,結果今生因為我付出了,所以也得到了父母兄弟的愛。所以我是真的希望額吉能夠活著,健康的活著,哪怕她再偏心布木布泰,我還是想要額吉活著。」

  皇太極輕吻他的髮絲,笑了笑,說:「你放心吧!烏日帶了藥材、太醫……你額吉會好的。」

  「嗯!」海蘭珠不再說話,只是懷念的看著科爾沁,想著未嫁前,自己跟額吉的相處,她們會商討一個美容方子,博禮處理事物的時候從不避諱自己,博禮看著她抱著烏日的時候慈愛的眼神……

  「派個太醫每三日都去是四貝勒府給布木布泰請平安脈,調理身子!」海蘭珠吩咐,即便自己再怎麼不喜歡這個妹妹,但是此時她好好的,額吉也會感到欣慰吧?

  是四貝勒府裡,布木布泰讓太醫給自己把完脈之後,將海蘭珠賜給她的藥材全部都放到庫裡,甚至開的保胎藥,也是一滴不剩的喝掉。

  「格格,你怎麼?應該讓奴婢讓外面的郎中瞧瞧啊?」蘇麻喇姑看著布木布泰毫不在意的喝了太醫開的藥,一點也沒有理會一旁擔憂的自己。

  布木布泰將藥碗遞給她,臉上浮現出一抹輕鬆的神情說:「額吉病了,海蘭珠這是表現給她看呢!現在最不希望我肚子出事的無疑是海蘭珠,我這個姐姐啊!最大的『優點』可就是孝順,不是麼?這個時候她護我就是給額吉和阿布看呢!」

  布木布泰眼珠子一轉,也想通了,於是笑著說:「是啊!還是格格看的明白,可不是這會兒大格格也是要保您的,畢竟女主子最喜歡看到兄弟姐妹和睦相處呢!」

  「上次讓你找的那個能看出是男是女的郎中,怎麼樣」布木布泰問自己之前要蘇麻喇姑幹的事情。

  蘇麻喇姑點點頭,小聲說:「找到了,聽說這郎中看這個還沒有出過錯呢!只是怎麼進府?

  布木布泰說:「等下回太醫請完脈的第二天,完顏格格需要郎中!」

  蘇麻喇姑點點頭,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還有,明天我還得進宮謝恩,你就不要去了,讓金鹿陪我去。」布木布泰又說。

  蘇麻喇姑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能進宮,也不在意,只是仔細的將布木布泰之前給多爾袞縫製的衣服收拾好,等著多爾袞來的時候,幫布木布泰送給他。

  再次進宮,布木布泰明顯覺得辦了很多,汗宮她也曾經住過,只是同樣的地方,現在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侍衛們都站的筆直,並且整齊,並無人隨意說笑,宮女太監也都是規規矩矩的,走在路上並不主動交談。原本奢靡的汗宮,此刻看起來有些莊嚴,有些肅穆。

  「布木布泰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跪在海蘭珠腳下,看著慵懶的坐在榻上的海蘭珠,布木布泰覺得無比的屈辱。

  「是是妹妹來了啊?快起,快起,你這還懷著身子呢?」昨天太醫已經說了布木布泰身體調養得不錯,否則自己也不會批了她謝恩的折子。「烏雲,賜坐,沒眼界的,側福晉還懷著身子呢!」

  「謝姐姐厚愛,您還讓太醫專門給妾身調養,妾身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布木布泰拿帕子按按眼角。

  海蘭珠偷偷翻了個白眼,不在意的說:「壞了身子就不該心思太重,妹妹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布木布泰點點頭,呈感激狀。

  海蘭珠隨意跟她交談了幾句,就打發她回去了,畢竟托婭仁娜也有身子,剛好因身子不適不方便進宮,所以布木布泰一個側福晉自己進宮就已經過了,也不能留太久,於是又送了東西打發她回去,完全不聽她對博禮,對科爾沁懷念的言語與神情。

  出了汗宮,剛進轎子,『撕拉——』一聲,布木布泰手裡的帕子已經成了兩半。不過隨即猙獰的面容就變得滿面春風起來,不管怎樣海蘭珠此舉對自己有益無害,自己也可以藉著這次海蘭珠示好,想辦法重奪掌家之權以及多爾袞的重視。但是見過雍容華貴的海蘭珠,以及肅穆莊嚴的汗宮,布木布泰心裡還是不斷湧出無法釋懷的感情,以及深深的嫉妒。

  「貝勒爺,你幫我派人去瞧瞧額吉好不好?」晚上,布木布泰就一邊抹淚一邊說。

  多爾袞看著她懷著身子,但是美艷不減分毫,而且更顯動人之姿,那裡有什麼不同意的,只是眼珠子不斷往她因懷孕更顯豐滿的地方。

  「貝勒爺——」布木布泰故意扭過身子,假裝不好意思。飯後將多爾袞推至偏遠完顏格格屋裡……

  聽著屋裡傳來女人的嬌喘以及男人的調笑及嘶吼聲,布木布泰咬咬唇,摸著肚子祈禱:一定是兒子,一定是兒子……

  因為不斷的收攏以及改編,漸漸的滿洲八旗、蒙古二旗、漢軍一旗已經從以前的旗主的私人兵力變成了國家的軍隊,皇太極強勢的拒絕多有反抗的意見,牢牢的將軍權握在自己手中,他在瀋陽舉行了聲勢浩大閱兵禮。看著整齊的跪在自己面前的十一旗的士兵,皇太極頓時感到豪氣萬丈,自己絕對會進入紫禁城做上那萬眾矚目的龍椅。

  用了三年時間皇太極覺得實力已經具備,因此開始清算之前的帳,在他登帝位的典禮上,朝鮮使臣不拜,這使皇太極非常惱怒,但是因為剛一舉遷滅察哈爾,皇太極還是壓下心底的火氣,養民生息,現在看著自己面前的將士,皇太極決定該是算賬的時候了。

  對於朝鮮,皇太極一直採取的聯合的態度,可是根據自己在夢中所見,以及海蘭珠說的他們之後的所作所為,皇太極覺得自己受到了蒙蔽,不管是後金還是大清都對他政治上尊重,經濟上開市貿易,可是他們仍與大明藕斷絲連,借兵也不應允,這等小國,皇太極覺得沒必要跟他們講道理,他要吞併朝鮮,即便做不到也要讓朝鮮成為大清的藩屬國,或者是後世所謂的殖民地,跟這等不仁不義的小國君臣不用講道理,用絕對的勢力讓他們臣服即可!

  「烏爾登格,這次朕不能陪你額娘到生產,你要照顧好她,知道麼?」皇太極對著已經長到自己肩膀的兒子,嚴肅的說。

  烏爾登格點點頭,他知道即便汗阿瑪不說自己也會保護好額娘跟她肚子裡的孩子,以及那個現在越來越滑頭的常守。

  皇太極將自己留下的勢力都交到烏爾登格手中,烏爾登格不論從身份還是才能,皇太極從來就將他視如自己的繼承人,烏爾登格看到父親毫無保留的信任,紅了眼眶,挺直的脊背,以此表示自己已經長大。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就一更,但是一會兒要改錯,所以在看到更新,就不要在意了,是改錯,不是偽更……

  ☆、65

  「爺,把這些都帶上吧!」皇太極交代完兒子就去了關雎宮,結果一進去就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堆的東西,海蘭珠還在整理,還邊整邊說。

  皇太極失笑,看著忙碌的妻子,沒有拒絕她的好意,上好的傷藥,貼身的衣襪,還有一些海蘭珠親手做的乾糧……

  「蘭兒,別忙了,夠了!」看著海蘭珠一樣樣清點,卻似乎還覺得不足,皇太極連忙阻止。

  海蘭珠搖搖頭,又認真的檢查了一便之後才說:「戰場無眼,我又看不到,心裡難免有些擔心。」

  「以前我是貝勒,是旗主,所以需要身先士卒,現在我畢竟是一國之帝,哪裡還需要親自衝鋒上陣,你就不要擔心了。」皇太極上前擁住海蘭珠,柔聲說。

  海蘭珠伸手環抱著皇太極,將頭埋在他胸前,低喃:「我都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好自己,還會做一個合格的女主子,管好宮裡……」

  出征前一天,皇太極靜靜的擁著海蘭珠,手放在她的腹部,看著她的肚子時不時拱起一小塊,「阿瑪不在你額娘身邊,你不能太折騰你額娘知道麼?」皇太極對著海蘭珠的肚子低語。

  等海蘭珠醒來的時候,大軍已經開拔,海蘭珠拿著枕邊的信跟皇太極留給她的聖旨,努力的將眼淚眨回去,皇太極讓人給她臨睡前的牛乳裡動手腳就是想讓她多休息一會兒,聖旨上寫了一旦他有不測就讓烏爾登格繼位,這個聖旨,除了自己手裡的,還有三份分別在他的親信手中……

  海蘭珠紅著眼睛將聖旨仔細裝好,又將它跟皇太極寫的信放進玉環之中。

  「烏爾登格,你的功課不可以落下,知道麼?」海蘭珠看著分了很多心在政事跟後宮之中的兒子,提醒道。

  烏爾登格咧嘴笑了笑,不是很在意的繼續逗著常守,然後鼓勵他對著海蘭珠的肚子唸書。

  「額娘再不濟,也是皇后,宮裡頭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海蘭珠看兒子不說話,又說。

  烏爾登格抬頭看著海蘭珠,笑著說:「額娘,宮裡頭的事我本就不擔心,後宮也就那幾個人,人人跟前都有汗阿瑪的眼線,只是您不覺得最近那些個福晉們過於活躍了麼?就連我的好姨娘現在也挺著肚子整天這個會,那個樂子的找機會……」

  「烏爾登格……你的眼光不能光盯著後宅的女人,女人們的手段你知道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該做的。」海蘭珠趕緊糾正兒子有些危險的行動。布木布泰、鍾木娜、慶格爾泰……她們哪個是省油的燈,烏爾登格太小瞧這些女人了,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充實自己,做一個合格的帝王繼承人。

  烏爾登格卻還想說什麼,他早就接受了父汗跟舅舅的雙重叮囑,將保護海蘭珠作為自己的責任。海蘭珠直接拿了一套資治通鑒遞給他,這是皇太極要自己交給兒子的書。

  「該是我做的事,我一件也不會落下,我是大清的皇后,你跟常守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都是嫡出,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額娘能自保,能護住你們,額娘不光有你汗阿瑪親自給的掌管八旗的虎符、令牌,還有一批死士,你現在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任由她們蹦噠,我倒要看她們能蹦躂多久?」海蘭珠在烏爾登格離開的時候,在他耳邊低語。

  「鍾木娜還有心情拜訪閔妃?她這個側福晉還真悠閒?」雖然皇太極後宮女人不多,但是份位較高的兩人海蘭珠一向不過多壓制,不僅是因為她們育有皇子,還因為對她們到底有些不忍心,畢竟皇太極現在只是自己一個人的男人,天下皆知。所以對宮裡頭的女人管的並不算嚴。在之前海蘭珠一直認為兩個妃子不安分的會是顏扎氏,沒想到反而是葉赫那拉氏,葉赫那拉氏在海蘭珠眼中是個聰明人,只是不知道現在這個聰明人打算幹什麼?

  海蘭珠從不想做呂後、武則天那樣的人物,她只想做皇太極背後的小女人,可是皇太極現在貴為一國之君,很多事情依舊由不得海蘭珠想還是不想,而必須要怎麼做的問題。

  沒兩日,活躍的布木布泰被驗出懷有男胎,並且胎兒不穩,必須靜心調養。就連外面請的郎中都是這麼說的,這讓自我感覺還不錯的布木布泰有些心驚,加上她懷有男胎的事被爆出,她有些擔心後院的女人會對她不利。與此同時,慶格爾泰也被驗出懷了身子,多少也讓布木布泰有了危機意識。在陳佳婉兒的挑唆下,托婭仁娜會時不時賞些吃的用的給兩個懷孕的人。

  「這些東西都讓郎中看過,確實對胎兒好,福晉只管賜下去,她們吃不吃您也不用在意,橫堅都是好東西,您也給貝勒爺寫信說了。就算不吃,也能夠讓她們緊張一下,您就等著看戲吧!」陳佳婉兒笑著說。

  托婭仁娜有些不甘心的說:「布木布泰懷的可是兒子。」

  「那又如何?」陳佳婉兒笑道:「是男是女,您都是孩子的嫡母,再說您也懷的是兒子,怕什麼?除非她早產,不算嫡不算長……甭管她們生了什麼,您都是福晉,任誰也別想越過您,您不僅是貝勒爺的嫡福晉,更是貝勒爺放在心上的女人,您沒發現,不管爺明面上多寵她們,在你房裡總是最多的。」早在半個月前,太醫就已經診斷出托婭仁娜懷的是男胎,陳佳婉兒曾在多爾袞耳邊進言要給福晉足夠的面子,才能穩住後院,連大明的皇帝都這麼做。

  海蘭珠這時候也得知布木布泰懷的的是男孩,看來極有可能就是福臨?對於福臨,海蘭珠打心眼裡厭惡,不是因為他這個人,也不是因為他的行為,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當初自己聽到的福臨不是皇太極的孩子,這對海蘭珠而言是一個難以接受的事情,哪怕海蘭珠知道那只是謠傳,可是依舊覺得噁心,她不容許任何人污蔑皇太極。還有歷史上兩個科爾沁皇后的悲哀,也是海蘭珠不願見到的事情。

  各個府裡的眼線都漸漸傳回各個消息,海蘭珠將消息匯總,然後從中分析出有用的消息。

  『豪格側福晉最近太活躍了……』海蘭珠敲著桌子思索著。這次皇太極出征將豪格帶著,可是在出征前豪格已經拒絕了好幾個繼福晉入選,看來還沒有死心想娶吳克善的女兒的打算。

  前線不斷傳來捷報,烏日卻讓人傳來博禮不行的消息,讓海蘭珠一時間悲喜交加,她派人將布木布泰懷有男胎的消息遞回科爾沁,終於在博禮臨終前,傳到博禮耳邊,博禮也算對這個不省心的女兒放了心。

  博禮的死讓海蘭珠很是難過,但與此同時吳克善以及他的子女卻需要守孝,也算暫時緩解了海蘭珠的壓力,畢竟對待豪格,海蘭珠並不想跟他撕破臉,於是決定在吳克善等人守孝期間,定下豪格的繼福晉人選。人選是現成的,海蘭珠的堂侄女,豪格前世的繼福晉,蒙古科爾沁左翼後旗洪果爾貝勒之女,明安貝勒之孫女杜勒瑪。

  洪果爾貝勒在科爾沁的勢力僅次於寨桑,海蘭珠決定等他們回來就讓皇太極賜婚。

  「皇上,李倧進獻公主在帳外。」皇太極新提的侍衛首領鰲拜恭敬地說。

  李倧其實並不明白聽到自己帶著最出色的公主李維雅前來進獻給大清皇帝,周圍人為什麼是那樣的眼神?李維雅可是朝鮮最美的公主呢!

  「讓他候著!等朕有時間了在接見他們。對了那些個朝鮮的匠人可曾安頓好?」皇太極頭也不抬,看著手裡的公文說。

  「安頓好了,已經說了如果他們願意遷移,會成為我國的平民,享受同大清百姓一樣的待遇,還會給予一定的補助。」鰲拜很不明白皇太極的這項舉措,在他看來『為我族類,其心必異,須誅之。可是他官小人微,在皇太極眼中並不是什麼人物,他才不管自己的想法。

  皇太極並沒有解釋,也不需要給任何人作解釋,他心裡快速盤算著什麼時候能夠班師回朝,海蘭珠生了沒有……

  李倧協同自己的女兒在帳外等了一個多時辰之後,皇太極終於接見了他們,但是卻看也不看李維雅公主,直接將他賞賜給了一旁的鰲拜,李倧緊握雙拳,但卻不能反抗,皇太極不說話就冷眼看著他,最終看得他跪下謝恩。

  「爾等小國竟藐視朕之真心,是不配兄弟之國,從今而後,爾等須行藩臣之理。」皇太極冷然道,又說了每年進貢的東西,不給李倧拒絕的權力,就打發了他,其實要不是現在還未打下大明,皇太極就想直接取消朝鮮的藩號,直接將它併入大清版圖。

  ☆、66

  解決了朝鮮的事情,皇太極帶著大量的朝鮮匠人回盛京,他記得後世的書上有說過,所有的國家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不說別的,他們的妝刀就做的很不錯,小巧鋒利,可以給海蘭珠把玩把玩。聽說倭國的武士刀也不錯,有機會的話也可以弄來看看。

  皇太極本來很瞧不起朝鮮,也覺得這個小國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國,可是現在皇太極不那麼想了,一個國家就算再小也不容忽視,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不管是朝鮮還是羅剎國,或者是安南、緬甸等。

  越想皇太極越發覺得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並不會因為自己知道幾百年的歷史而輕鬆多少,閉上眼睛,摒除雜念,皇太極開始思索怎樣能夠兵不血刃的將大明早日變成大清。大明此刻內憂外患、政治腐敗、百姓民不聊生……皇太極很想早日征明,可是也知道時機不對,不說自己的心腔之患袁崇煥,還有此刻大清與大明之間兵力懸殊……皇太極深知漢人還是一個很團結的民族,現在他們內部的矛盾還沒有達到極致,不是自己趁火打劫的好時機。

  處理好朝鮮的事物,皇太極大軍開拔回盛京,可就在眾將士意氣風發準備出發的時候,海蘭珠產下她的第三子,皇太極的第八子。消息傳來,全軍大振,將士們無一不覺得他們在受著長生天的保佑。而皇太極更是激動萬分,不顧阻攔,留下豪格等人,自己先行回宮。

  「誰動過八阿哥這個被子,快說!」烏蘭用右手食指跟中指夾著海蘭珠親自給孩子縫的被子,在她身邊還有兩個眼神犀利的老嬤嬤,跟四個帶刀侍衛,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伺候八阿哥的奴婢嬤嬤跟乳母們都跪在地上,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誰最後動八阿哥這個被子,最後給你們一個機會,不說的話就一起處置了!」海蘭珠的聲音從房裡傳了出來,語氣並不嚴厲,可是眾人都覺得冷風吹過。

  海蘭珠一手抱著兒子,一手給小浴盆中注滿溫泉水,輕輕的脫掉兒子的衣服,將他放到水中,並托穩他的脖子跟脊椎,小嬰兒並不懂事,但是嬰兒天生喜水的性格,讓他沒有一點憂患意識,高興的劃拉著胳膊,蹬著小腿。

  看到隨著孩子不同的扭動,他的周圍浮現出淡黑顏色,眼中一片陰晦,幫孩子洗完後,給他穿好衣服重新包好,海蘭珠將浴盆連水收進玉環中。

  給兒子做的衣服被襪,這些布料都是最好最棉的,記得當初得到的時候自己就收了起來,沒有賜給任何人,但是現在出現了相同材質的,看來還是自己太不謹慎了,甚至千挑萬選的奴才也出了紕漏,要不是自己每天都要見孩子,也不會發現那個被角跟自己縫的不一樣。

  「本宮說過,八皇子所有用的東西都不准熏香,這被子上的香味是怎麼回事」海蘭珠高聲說。

  頓時跪著的奴婢嬤嬤跟乳母們,都說自己不知道沒有注意,她們說來說去,可就沒有一個人說出為什麼被子會變成這樣……

  兒子身邊至少圍著的奴才不會低於三位,要同時收買三個人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沒人會知道她們當日會跟誰一起照顧八皇子,但是東西是怎麼被更換?海蘭珠還沒有想清楚。

  因為問不出來,海蘭珠將所有人關押起來,並命令人分開審訊。至於兒子她自己照顧,同時讓人將這些奴才的資料全部拿過來研究。

  有家人安危的威脅,眾人都是絞盡腦汁的回憶自己當差時的蛛絲馬跡,又加上是分開審訊,結果還算有效,終於八阿哥的一個乳母馬佳氏說了一個奇怪的事情。

  馬佳氏說:「奴婢仔細想了想,覺得有一件事很可疑,八阿哥的隨身用品都在八阿哥的房中,每日也是奴婢們親自看著宮女用開水燙洗過又在外面曬乾才拿進來的。這個被子前日曬在外面,還是奴婢看著收起來的,因為這個是娘娘親手縫製的,所以奴婢們格外精心,每日用過,第二日機會去晾曬,只是奴婢記得將被子疊好放下的時候,用一塊棉布的將兩個衣物隔開的,可是八阿哥拿完被子後,並沒有見那塊棉布,又因為不是每件衣服都用棉布隔著,所以奴婢以為自己記錯了,今天娘娘問起,奴婢才覺得是不是奴婢沒有記錯。」

  「什麼時候放好,有什麼時候蓋在八阿哥身上的?」烏蘭問。

  馬佳氏不假思索的就說:「每日午時曬,未時跟申時交接的時候收,然後第二日午時曬另一個被子的時候再給八阿哥換上。」

  烏蘭又分別問了好幾個人,她們都說馬佳氏記得的時間是對的。

  「再去查前日申時到昨日午時有誰進過阿哥的房子,這被子雖不厚,但要不被人發現的拿進來,必然緊纏在身上,問一下這段時間誰的身量奇怪……」海蘭珠想了想說。

  女子都是愛美的,對於身材的注意是隨時隨地的,海蘭珠這麼一問,倒是有人說了,照顧八皇子的一個宮女劉氏本來比較纖細,可是昨日早上跟她同房的另一個宮女李佳氏洗腳的時候卻覺的她的腿昨天上台階的時候,有些困難,她自己說的是磕了,膝蓋疼。

  在詢問劉氏的時候,烏蘭還得了海蘭珠的要求帶了太醫。在劉氏突然撞牆的時候救了她一命。

  劉氏倒是個嘴硬的,什麼都不說。

  「讓人切了她母親的手指扔給她,告訴她要還不說就將她全家挫骨揚灰丟進糞池之中。」漢人信奉土葬,火葬對她們來說意味著死後不得安生,挫骨揚灰意味著生生世世失去了再世為人的機會。海蘭珠又讓人拔了劉氏的牙齒,防止她再咬舌自盡。

  海蘭珠的方法果然奏效,經過了多方實驗,海蘭珠發現劉氏對自己家人的生死根本不在意,可是對於她一個五歲的弟弟似乎還有著幾分親近。

  最終用這個弟弟撬開了劉氏的嘴,原來劉氏的母親產下幼弟後死了,他父親就另娶了現在的夫人,這個夫人是個寡婦,他父親年紀也不小,兩人倒也相配,後母也是帶了豐厚的嫁妝的,有只帶了一個女兒進門,所以一開始一家人倒也和樂,可是劉氏卻再一次不經意間發現自己這個繼姐竟然跟自己的表哥有了聯繫,表哥是自己已經有口頭之約的未婚夫,就這樣跟繼姐有了收尾,她的母親有霸佔了自己母親的位子,所以劉氏就跟家裡關係很差,進宮後幾乎沒有聯繫。去年表哥跟繼姐成了婚,她就跟家人更加生分了。還有幼弟竟然跟那個女人處的很好,劉氏就更加失望了,所以她才不在乎家人的死活。繼母被切了手指她只有高興的份,那裡會心疼?

  至於那個被子,她不知道有問題,女孩愛美,因為她不小心用指甲劃出了被子的一條線,被人發現,害怕責罵,又被同屋另一個宮女發現,所幸兩人關係不錯,那個姐妹就出了主意就讓她買了相同的布料,自己悄悄重新做了一條換上,劉氏還交代了自己讓誰代買的。

  根據這條線,海蘭珠又讓人繼續查,可是那個宮女卻自盡了,從她的人際關係,跟家庭背景什麼也沒查出來。海蘭珠讓人處理了這兩家人,還有那個背信棄義的表哥一家之後,明面上了結了這件事,背地裡讓暗衛繼續查,都有誰知道自己會用這個布料縫被子,有提前準備好相同的布料……買布,縫被子都需要時間,又是悄悄的做,到需要不少時間……

  處理好這件事,海蘭珠剛開始準備迎接大軍還朝迎接皇太極的事情,皇太極就已經風塵僕僕的回來了。

  「您急什麼急?也不顧著點自己,您這樣讓臣妾多心疼啊?」皇太極回來海蘭珠還未出月子,他換了衣服,洗了澡,就不管不顧跑進內室來看老婆孩子。

  「換被子的事情朕知道了,孩子沒事吧?」皇太極看了一眼面色尚且紅潤的海蘭珠,忙問。

  海蘭珠笑著側過身,露出酣睡的小兒子,那小子剛退了黃胎,白白嫩嫩的,可愛極了。

  皇太極看兒子無恙,就說:「沒事就好,剩下的事你別管了,交給朕,朕……嗯……我來處理,你坐好月子,照顧好兒子就行了。」

  海蘭珠點點頭,說:「布料上熏了東西,可是太醫也查不出是什麼東西,我想可能是揮發的快了,味道淡了,所以就命人用烈酒和醋將孩子的寢宮擦了幾遍,再晾好之前,孩子還是跟我在一起,好一些。」

  皇太極看著突然吹了個泡泡的小兒子跟面色紅潤的海蘭珠,暫時放下心來。

  「我給您準備沐浴水,你先泡泡……」海蘭珠看著皇太極臉上難掩的疲憊,有些心疼。

  皇太極怎麼會捨得讓海蘭珠在這個時候亂動呢,當然阻止了,加上也覺得海蘭珠這個時候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也不知能不能用那『神水』,對身體有沒有危害,立刻表示自己只需要睡一覺就好了,讓海蘭珠不要多動。

  ☆、67

  看著躺在海蘭珠身邊的小兒子,皇太極伸手戳戳他的臉,觸手的細膩讓心裡一暖,夢中可沒有自己現在這麼幸福。

  皇太極沒有海蘭珠那麼多的顧忌,現在他們跟大明的關係緊張,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意的過去進行交易,而這種布料也是近兩年的新料子,沒過多久,皇太極就查到只有多爾袞、代善跟莽古爾泰這三家王府有商隊跟大明有生意往來……第二日皇太極下了明旨,禁止王公大臣跟大明私自往來,令派人給代善下了秘藥,而作為一直還算謹慎的莽古爾泰卻只讓他領了閒職。並對宮中的人進行了清洗,特別是自己那兩個妃子身邊的人都被換了個遍。甚至皇子皇女身邊不確定的也都換了。

  宮裡大清洗,有點心思的就都明白出了問題,加之皇太極只是換人,並沒有藉機打壓個人勢力,所以也都沒敢在這個點上找麻煩。

  「這種事情越牽扯就越多,現在我們但求一個穩字,蘭兒,委屈你跟孩子了!」皇太極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笑笑,她也沒打算把這個人揪出來,只是有些埋怨自己的無能,在皇太極為自己創造了這樣的環境下,她還會讓孩子差點被算計,要不是有玉環空間的存在……海蘭珠頗為覺得自己沒有用,為此有些沮喪。

  皇太極給小兒子取名額爾赫,寓意這個孩子平安康順。海蘭珠心中再次感慨其實愛新覺羅家的男人都不大會取名字,比方說那個弘歷什麼的給孫子娶的老長的名字,而且好聽的名字一般都是欽天監幫忙取的。

  不知道皇太極是怎麼想的,竟然給托婭仁娜生的兒子取名為博穆博果爾,而一直都覺得會生兒子的布木布泰卻生了一個女兒。

  「怎麼會?太醫不是說是兒子麼?」布木布泰緊緊的拉著蘇麻喇姑,問。

  蘇麻喇姑咬咬唇,安慰她:「格格,漢人不是說先開花後結果,您要好好調養身子,下一個一定會是小阿哥!」

  「下一個又怎樣?托婭仁娜已經生了嫡長子……以後府裡的孩子會越來越多,我的兒子怎麼能出頭?」布木布泰有些絕望的看著頭頂的床幔,有些絕望。

  「格格,不到最後一刻就不知道結果,這不是您常給奴婢說的麼?」蘇麻喇姑勸道。

  布木布泰知道這個孩子對多爾袞的意義,自己沒有絕對的把握就不能出手,不,是自己絕不能出手,不管有沒有把握都不能出手,多爾袞已經在這方面對自己有所防備。

  「生的下來,不一定養的活,養的活不一定會養的好……」布木布泰喃喃自語。

  雖然布木布泰沒有生下兒子,多少讓多爾袞激動的心情有所緩解,不過畢竟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多爾袞對托婭仁娜越發的敬重。

  「福晉您有兒有女,只要坐穩了福晉的位子,就沒有人能夠超越您。」陳佳婉兒認真考慮過,發現整個府裡只有托婭仁娜比較好控制,自己的仇人是布木布泰,慶格爾泰又不是個簡單的。

  托婭仁娜聽了陳佳婉兒的話,即便生了兒子,對女兒的關心也沒有改變,還將其表現在多爾袞面前,使得多爾袞對她更是看重。

  有新生兒出生,就有人死亡,在布木布泰生了女兒的消息傳回科爾沁之後,沒多久就傳來博禮的死訊,海蘭珠抱著已經做得很穩的小兒子,帶著烏爾登格跟常守對著科爾沁的方向磕了頭,並為她守孝二十七日。

  這輩子跟父母的關係,比前世好了很多,博禮去世,海蘭珠很傷心,皇太極跟三個孩子都圍著她,盡量讓她不要往那方面想。

  「皇額娘,額爾赫長得比較像汗阿瑪!」烏爾登格也小心的戳戳弟弟臉,惹的他哇哇大哭後,等海蘭珠好不容易哄完需哦阿婆兒子,烏爾登格在海蘭珠跟皇太極的怒視下,訕訕的說。

  「哥哥,哥哥,你不是欺負我的時候說有了弟弟我就能欺負他了,弟弟這麼小怎麼欺負啊?」不等海蘭珠說什麼,常守突然問。

  「烏爾登格!」皇太極眼睛一瞇,道。

  海蘭珠卻看了一眼常守,才說:「烏爾登格,你就是這麼照顧弟弟的?欺負?」

  「皇額娘,這不公平,汗阿瑪也把弟弟戳哭了,你為什麼不說他?還有舅舅就是這麼教導我的?」烏爾登格趕緊申冤,瞪了一眼常守,自家弟弟什麼德行他怎麼會不知道,還不是藉機告狀?

  常守縮縮脖子,吐吐舌頭,自己又沒有忍住,小心的看了哥哥一眼,然後跑到海蘭珠身邊,拉著弟弟的手,說:「額爾赫長得好漂亮,比別的小孩長得都好看……皇額娘,常守跟哥哥都長得好看,這都是皇額娘的功勞,皇額娘,您真厲害!「

  「……」看著常守也開始戳額爾赫的臉,海蘭珠已經覺得自己沒有脾氣了,小心的揉揉兒子的臉,把委屈的不行的小兒子抱在懷裡,閃開他的哥哥們跟阿瑪的暴行,海蘭珠沒聲好氣的說:「小孩子的臉不能亂戳,會流口水的!」

  「哦!」

  「皇太極!」好不容易兒子們不戳了,海蘭珠一回頭,又看到皇太極卻在……

  隨著海蘭珠猛回頭的動作,頭上的流蘇隨著她的頭的擺動,以及靈活的眼眸含著怒氣的盯著自己,皇太極心中一動,這麼多年,海蘭珠還是如自己初見那般明艷,只是身上多了一些韻味而已,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想到好久沒有抱她,皇太極滿心火熱,要是不身邊還有三個孩子,他本就忍不住。

  「蘭兒,你真美!」皇太極藉著低頭看小兒子的功夫,在海蘭珠耳邊輕語。

  海蘭珠臉一紅,瞪了他一眼之後,將兒子放到他懷裡,也不管什麼抱孫不抱子的說法,然後跟烏爾登格跟常守說起話來。

  抱著孩子,看著妻子跟兒子的笑臉,皇太極難得的覺得非常的舒心,也加入談話中,還時不時夾雜著一些朝政。

  每當他們說到朝廷上的事情的時候,海蘭珠就會逗著小兒子,滿臉笑容的聽著他們父子二人的話,額……還夾雜的常守時不時的提問。海蘭珠本身就沒有太多的政治敏感,她憑借的只是後世在書上看到的歷史而已,而現在皇太極也讀了那些書,他的見解跟認識更為深刻。

  皇太極也很享受這種感覺,自己的妻子跟孩子都是發自肺腑的敬佩跟愛戴著自己,他不需要任何人對自己指手畫腳,他有自己的判斷跟思想,在他的認知中,最好的妻子就是如同海蘭珠一樣給自己幫助,並一直站在自己身邊支持著自己就足夠了,當然偶爾反駁自己也是可以接受的。

  「皇上,昨兒個夜裡,禮烈親王……他……沒了……」太監小心翼翼在皇太極起來後,上朝的路上說。

  皇太極假裝一頓,驚訝的問:「前兩日見著不是還挺健朗的麼?怎麼這般突然?」

  「說是……說是……」小太監有些急,他是被別人推出來,明知道禮烈親王死的有些不光彩,於是有些遲疑。

  皇太極眼中精光閃過,高聲質問:「怎麼回事?說清楚!」

  「噗通」一聲,小太監迫於皇威,跪在地上,迅速的說:「昨兒個……禮烈親王……三個一起,後來又加上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只是她懷著身子……」

  等小太監支支吾吾的說完,皇太極頓時明白,敢情這代善死因並不是自己下的秘藥,而是精盡而亡啊……而且不知道這次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流掉的是不是那個戴綠帽子的博穆博果爾,其實他衷心的希望那個博穆博果爾依舊存在,就是多爾袞的嫡長子,更期望布木布泰還是生下那個叫福臨的孩子,整個睿忠郡王府裡上演一幕紅杏出牆的好戲,他還打算講那個以後叫什麼董鄂氏賜給多爾袞的嫡長子博穆博果爾。

  「那個……孩子……」皇太極嘴角抽了抽,原來代善府上這般的熱鬧,早知道自己連藥都不必下了,瞧瞧……瞧瞧……一夜馭三女,還有一個懷著孩子……這是代善,還是阿拜,不是都說好色的是阿拜麼?

  「沒……沒保住……」小太監結結巴巴的回話。

  皇太極往前走了兩步,然後說:「去把經過告訴勤敏公,讓他注意保重身子……另外以和碩禮烈親王之禮送葬,至於什麼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就說她跟禮烈親王感情深厚,讓她去守靈吧!其他兩個女人殉葬。烈親王那般愛護她,想必也是極為不捨的。長子岳托襲爵位,封克勤親王……,二子碩托封穎毅郡王,三子薩哈磷封固山貝勒;四子瓦克達、五子巴喇瑪、六子瑪占、七子滿達海、第八子祜塞皆封固山貝子。凡是得講個規矩,嫡庶有別,先來後到不是麼?」現在那些個王爺們哪個沒有繼福晉,繼福晉沒有生兒子?自己下的這個旨意,明確的告訴他們以後的爵位分配,他就不信他們忍得了。

  果不其然,皇太極這個旨意一下,整個禮烈親王府亂了個套,這些年繼福晉葉赫那拉氏把持著整個王府,並深得代善寵信,甚至代善有打算請旨封三子薩哈磷為世子的打算,結果代善突然死亡,皇太極有直接下了旨,一時間葉赫那拉氏覺得天都塌了。與此同時還有難以置信的還有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而得到這個消息冷笑不已的則是泰松公主,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現在這個結果,想來也是她極力盼望的,至於自己有豐厚的嫁妝,日子不會差到哪裡去……

  海蘭珠聽到皇太極的旨意的時候,會心一笑,脫下手上的玳瑁,接過奶娘手裡的孩子,輕笑道:「臭小子,你阿瑪威風吧!」

  「哦……啊……哦……」額爾赫已經七個多月了,他喜歡被海蘭珠抱著,海蘭珠一抱,他就會很興奮,哼哼哈哈的彷彿在回應著海蘭珠的話。

  海蘭珠喜歡親自照顧餵養自己的孩子,雖然烏蘭等人都有諸多意見,但是連皇太極都不說,她們也不敢說,每每皇太極抱著海蘭珠,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心情好總是好了很多,從小到大,他經歷了太多,他喜歡看著海蘭珠認真教養孩子,喜歡看到海蘭珠對自己和他們的關心,這總讓他很窩心。

  看著海蘭珠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笑著哄小兒子,常守又在一邊說著童言童語,皇太極就有說不出的舒心。抬頭看到皇太極,海蘭珠將兒子交給奶嬤嬤,然後示意常守跟出去照看弟弟之後,緩緩的站起來,走到皇太極面前,親自幫他換上舒適的常服,又親自準備了熱水給他燙腳。

  「哦嗚——」皇太極將腳放到盆子裡,舒服的叫了一聲。

  「您啊!就一點也不在乎自個兒,怎麼了?看著這麼累?」海蘭珠幫他揉著肩,笑問。

  皇太極歎口氣,說:「本以為代善死了自己就能輕鬆點兒,誰曾想豪格也不安分,豪格就算空有一身武藝,也是個魯莽的,朕……我還沒死呢!再說不管是身份還是才智,他哪裡比得上烏爾登格,他怎麼就看不透呢?」

  「不是看不透,而是不甘心!」豪格的長子今年都十幾歲了,可是皇太極卻越來越看重他的弟弟,加上這兩年,皇太極的身體越來越好,聲望越來越大,因為各種神跡相繼出現,甚至連漢人都有不少來投靠皇太極的,豪格怎麼能不擔心?在他的認知中,他才是皇太極的長子,也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可是他的年齡也不小了,再過兩年弟弟們也就長大了,自己就再也沒有優勢了。

  「他不合適!」皇太極淡淡的說,他從未考慮過豪格。說了這麼一句,他就閉上眼睛,將頭靠在海蘭珠懷裡。

  自認為不是寬宏大量的人,海蘭珠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叫人添了兩次熱水後,拉皇太極在床上躺好,親自去廚房,看著讓給皇太極準備了豐盛的美食。又叫了皇子皇女們來陪皇太極一起吃飯,海蘭珠從不阻止皇太極跟其他女人生的孩子接觸,甚至還會創造機會讓他們接觸,她知道只要自己的地位不變,她的三個兒子地位就不會變。

  「汗阿瑪,這是女兒親手繡的荷包,希望您喜歡!」

  「汗阿瑪,今兒個武師傅誇兒子了,說兒子都不愧是您的兒子,以後定是馬圖魯。」

  「汗阿瑪,您多吃點,女兒親自給您布菜……」

  「……」

  ……

  被兒女環繞著的皇太極無疑是極為興奮的,他也樂呵呵的附和著,看著一旁含笑的海蘭珠,皇太極拉拉她的手,對她點點頭,表示自己心情已經好了,畢竟除了豪格他還有這麼多的孩子,並不是每個都是不孝的。

  「布木布泰,你是知道的,本宮不會插手這些個總是王爺的內宅,你的請求,本宮做不到。」本來跟皇太極說好內命婦請完安後,皇太極會帶自己去騎馬的,可是布木布泰專門請旨留下來跟自己這個姐姐敘舊,讓她忍不住興奮的心情立馬變得低落。

  布木布泰直挺挺的跪在海蘭珠面前,含著淚珠,有些無助的說:「娘娘,您可是臣妾的親姐姐啊!就算看在額吉的份上,幫我這一次,就這一次。」

  海蘭珠有些無奈的看著面前的布木布泰,覺得她真的很厲害,能屈能伸,不過海蘭珠依舊不打算幫她,她要海蘭珠接了自己的女兒進宮教養,這不是開玩笑麼?不說那個孩子本就是個體弱的,萬一進宮出了什麼意外,更何況她只是個側福晉,憑什麼要求海蘭珠幫著教養她的女兒?皇太極的確有收養兄弟女兒的打算,因為就目前而言,皇太極本身的女兒太少,他需要更多的女兒用來聯姻,本來人選就只是嫡女,布木布泰這是做什麼?

  「這件事是皇上決定的,更何況布木布泰你的身份……你求本宮也沒有用,你的身份在那裡擺著,本宮不會為你一人破例的!」海蘭珠拒絕道,她真的搞不清楚布木布泰的想法,即便女兒進宮得了公主身份,可是誰能保證皇太極就一定給她旨的是良人?自古以來有哪個公主能活的幸福?還不如呆在郡王府裡博得多爾袞的喜愛,平安舒心一生的好。真的搞不清楚布木布泰到底在想什麼?難道權勢比幸福跟生命更重要麼?

  布木布泰此刻的姿態已經低到不能再低,她跪在地上,淚水一滴滴的滴到地上,楚楚可憐的姿態能令世間絕大多數的男子為之心痛。即便此事不成功她也有可以給科爾沁去信的理由。

  「別哭了,沒用的,本宮說過後宮不得干政,就絕對會做到,要收養宗室王爺們的女兒,是皇上的決定,人選也是皇上決定的,本宮絕不加以干涉。烏蘭,送側福晉出去。」海蘭珠不想再看布木布泰假兮兮的樣子,她永遠也無法理解布木布泰,也沒有辦法贊同她的行為。

  「皇后娘娘……」布木布泰不管海蘭珠有沒有看明白,還是決定將戲演完,此刻她的臉色蒼白,身子輕顫,掛著水霧的眼眸透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彷彿不相信海蘭珠會如此絕情。似乎不相信連這個舉手之勞海蘭珠也不幫她。

  「布木布泰,我不是,我永遠不會放心讓別人來照顧教養我的孩子,一個連自己的孩子都能犧牲的人,我看不起你!」海蘭珠冷笑,布木布泰如此純熟的演技足以表明她能在多爾袞的後院活的好好的,托婭仁娜本質就不是個聰明的,其實多爾袞的後院主要就是陳佳婉兒跟布木布泰在爭鬥,另外再加上一個撿漏勺的慶格爾泰而已。

  離開前,布木布泰在在海蘭珠的關雎宮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才擦乾眼淚轉身離開。

  「蘭兒……」激情過後,皇太極擁著昏昏欲睡的海蘭珠,低聲叫道。

  「嗯?」海蘭珠懶懶的應了一聲。

  用帶著厚繭的手撫摸著海蘭珠細滑的肌膚,眼裡溢滿了膩寵的神色,皇太極用慵懶的聲音既不在意的說:「哲哲去了……」

  「啊?」海蘭珠驚訝了,不管是鱷魚的眼淚,還是其他什麼的,她並不希望聽到哲哲的死訊,畢竟沒有哲哲,也就沒有自己跟皇太極這段緣分。

  「吳克善動的手,說是你阿布跟哲哲有些不清不楚……」皇太極並沒有打算瞞著海蘭珠。

  海蘭珠一聽,頓時有些噁心,自己的阿布自己明白是好色,可是也不是什麼女人都會要,更何況哲哲還是他的妹妹……不管是誰主動,對於這種關係她最噁心了。

  皇太極湊近海蘭珠,說:「是哲哲主動的,本來只是讓侍女引誘寨桑,又用了助情的香料,誰成想被算計,人選由侍女變成自己,後來……」

  「額吉的死?」海蘭珠閉上眼睛問。

  皇太極憐惜的摸著海蘭珠的眉眼說:「跟這件事沒關係,只是寨桑在博禮病重的時候命哲哲掌管科爾沁內務的事情,博禮有些……不舒服……」

  「沒有烏日的痕跡吧!」海蘭珠心中一轉,寨桑跟哲哲都是有手段的,此時怎會做的不隱秘?

  「明面上烏日毫不知情!」皇太極輕聲說。

  海蘭珠眼光一沉,明面上?也就是說烏日還是動手了?甚至有可能在吳克善殺死哲哲的事情上起了主導作用?於是說:「召烏日回來吧!他不適合科爾沁。」

  皇太極點點頭,心想此事雖然隱秘,但是難免以後不會被人得知,自己還是提前海蘭珠說清楚的好。科爾沁暫時還是給了吳克善,蒙古的勢力總有一天他會全部掌控的。

  終於在額爾赫週歲的時候,烏日塔那順趕了回來,看著僅僅一年多,就明顯成熟了不少的烏日,海蘭珠很是心疼,皇太極甚至在寨桑請旨後,封了吳克善為台吉,順便給了烏日一個貝子的身份。

  「高了,也瘦了!長大了……」海蘭珠看著烏日一度有些哽咽。

  「人總是要長大的,姐姐沒得還要為了我長大了掉眼淚?再說瘦了姐姐就要多做些好吃的給我才是?」烏日咧著嘴,笑得很開心,他的記憶中博禮也好,寨桑也好,都沒有海蘭珠來得重要,她才是自己的親人。

  「小舅舅,小舅舅,常守有弟弟了!」常守獻寶似得牽著堪堪剛會走路的額爾赫,興奮地說,他可記得小舅舅說過哥哥怎麼教育自己,自己就可以怎麼教育弟弟的。

  「舅……舅……」額爾赫似乎被常守牽著不舒服,扭來扭去,學他說話。

  半跪著拉過額爾赫,跟他玩了一會兒,皇太極跟烏爾登格也回來了。

  看到明顯清瘦了不少的烏日,皇太極皺皺眉頭讓御醫給烏日請了脈,一切正常後,才舒展了眉頭。

  烏爾登格看著皇太極跟海蘭珠的眼光,心中有一個奇怪的念頭,他怎麼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小舅舅天生就是自家的人,他得了汗阿瑪跟皇額娘的疼愛是應該的,甚至教育自己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裡,烏爾登格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堅信自己沒有受虐的愛好,但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念頭呢?

  「烏日福晉的人選也要準備了,你先看看,有合適的給我說一聲?」飯後皇太極看著背影跟一個成人無兩樣的烏日,對海蘭珠說。

  ☆、68

  在海蘭珠的印象裡,烏日塔那順還是當初那個孩子,儘管他的身高甚至已超過了皇太極,想到烏日,海蘭珠又看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已經自梳的烏蘭,還是有些遺憾。

  「阿圖,馬喀塔那五個妹妹進宮的事,我就交給你們兩個辦,妹妹們年紀都不大,但從你汗阿瑪下旨的那一天開始,她們就是你們的親生妹妹,記住了麼?」海蘭珠看這對自己請安的幾個公主,阿圖過完年就會出嫁,馬喀塔的婚事也已經定下了,一直以來公主所的事情以及宮裡一些瑣碎的宮務,海蘭珠都交給她們來辦理,順便培養她們的管家的能力。

  「謹遵皇額娘懿旨!」兩個公主一同行禮,同聲說。

  本來阿圖今年年初就將出嫁,誰知林丹汗之子博爾濟吉特氏額爾孔果洛額哲在成婚前夕,突然病了,而且病情頗為嚴重,皇太極便直接取消了這件婚事,將阿圖指婚給額哲的弟弟阿布鼐,阿布鼐比阿圖大一歲,至今還未有嫡福晉,並且還沒有孩子,這樣的婚姻在海蘭珠看來,對阿圖更好一些,她也將好處講給阿圖聽,阿圖就光聽了年輕,且無子女,就覺得是個好的。馬喀塔則被指婚給娘兄蒙古科爾沁部達爾汗親王滿珠習禮之侄奇他特,而且這個婚約則是在哲哲死訊被皇太極知道的時候,他賜的婚。

  此次進宮的有阿拜、莽古爾泰、阿巴泰、巴布海、阿濟格跟多爾袞幾人的嫡女,且年紀都不大最大的阿拜的女兒今年也才八歲,她們一進宮,皇太極就打算對她們進行培養教育兼洗腦,然後根據需求將她們嫁出去,好在皇太極並不是個狠心的,他下令但凡皇女十五以後方可出嫁,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對她們身體一個保護。

  看著面前一溜的小姑娘,海蘭珠笑的很慈愛,連連賞賜了不少好東西,又命教養嬤嬤悉心教導。

  「都起來吧!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有什麼不順心的,或是想要什麼都給你們的大姐姐二姐姐說,她們滿足不了定會過來找本宮,一個個的都別委屈了自兒個。」海蘭珠笑著說。

  「皇……皇額娘,我什麼時候能見我額娘?」托婭仁娜的女兒今年四歲,到底年紀小,說了其他人不敢說的話。

  「每隔十日內命婦進宮,你們都可以見到你們的額娘。」海蘭珠拉著她的手,輕捏她的臉頰,說道。海蘭珠沒打算完全禁止她們母女相見,到底是都是懂了事的,越禁止心裡越是想念,乾脆海蘭珠就不打算禁止了。

  表面上說是給公主們找玩伴,海蘭珠順勢接見了大量的內命婦跟她們帶進宮女兒,一一進行觀察,打算在裡面給烏日找一個對象。

  「烏蘭,你去問問伊哈娜,看看他知不知道烏日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海蘭珠見了很多女子,現在眼已經花了,腦子已經變成一團漿糊,太多人選可以選擇,她反而不知道該選什麼?還令人將這些個姑娘歸側,打算逐一進行考察。

  烏日塔那順給海蘭珠請安的時候,看著海蘭珠給他一堆完全看不清楚的仕女圖,讓他選一個媳婦,人不知冷汗直流。

  「姐姐,這些女子都長一個樣子,您看著辦吧!」烏日草草掃了一眼,諂媚的對海蘭珠說。

  海蘭珠也知道,想了想才略有遲疑的說:「要不要你看看家世?反正不打算讓你回科爾沁了,你去選一個家世好的,讓皇上給你賜婚?」

  「知足常樂……」海蘭珠心裡有些酸,原來烏日……不過仔細想想,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定能跟烏日處的很好。

  清初,還沒有入關,滿人頗為豪邁,也不大禁男女見面,海蘭珠打算藉著宮裡一樹紅梅開了花,辦個賞梅會,讓烏日進宮自己選一個。

  自皇太極登基以來,還未進行過一次選秀,皇太極曾跟海蘭珠討論過這個問題,打算等到時局穩定以後在進行這樣的活動,目前各大臣及宗室娶妻,好一點的是自己看中然後皇太極賜婚,一般人家都是自己看著合適,就去提親。

  海蘭珠進行賞梅會,眾人在驚訝的同時,也有些瞭然,大部分人覺得海蘭珠的長子烏爾登格已經虛歲十三了,是時候可以考慮成婚的事了,不過顯然此次皇上皇后不打算選蒙古的女子,各滿族大臣無不歡欣鼓舞。順便進宮也可以給兒子挑挑合適的姑娘。也並不是所有的臣子家眷都能有資格參加,只有海蘭珠挑選了很久後覺得還不錯的姑娘跟她的母親而已。當然皇太極也下旨召了不少適齡未婚的男子,讓烏爾登格招待。

  賞梅會當日,茶水點心,海蘭珠講給阿圖,接待問題交給馬喀塔,還有幾個小一點的公主純粹就是陪玩的,訓練一下她們的禮儀就足夠了。

  為了招待這些王公大臣跟宗室的家眷,海蘭珠專門清空了原本哲哲住過的大妃殿,看著下面笑著臉夫人,以及他們身邊如花似玉的女兒,海蘭珠突然有些心酸,覺得烏日娶妻以後就不再會整天將姐姐掛在嘴邊了,腦補一下他整天說他的妻子如何如何,海蘭珠原本鬥志盎然的心情頓時打了折扣。

  「娘娘這個主意好,原本哪裡能一次看這麼多家姑娘啊?」托婭仁娜笑瞇瞇的看著眼前殿內的女孩子,對海蘭珠說。她今天也看到了自己的女兒,畢竟寶貝女兒在海蘭珠這裡,她有些奉承海蘭珠。

  海蘭珠也笑著說:「整日待宮裡,怎麼會知道誰家有好姑娘,不管秉性如何起碼見一面也知道相貌不是?」看著托婭仁娜是不是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微微含著淚水,海蘭珠覺得這一點布木市泰做得比托婭仁娜差遠了,聽說女兒會被皇上收養,托婭仁娜當初鬧了多爾袞很久不得之後,在孩子未進宮的時候,她幾乎時時都要看到孩子,連晚上睡覺也讓多爾袞去別人那裡。女兒進宮後,托婭仁娜在進宮拜見的時候那個積極啊!讓海蘭珠多少有些愧疚。

  「去,跟你們的額娘說幾句話去。」公主們還沒有上玉蝶,也沒有冊封,海蘭珠並不吝嗇讓她們叫自己的生母幾聲額娘。

  「額娘,弟弟好不好,妹妹好不好?額娘,我好想你啊……」聽著女兒一連串的問候,托婭仁娜趕緊一一回答,說了她的妹妹,也就是陳佳婉兒的女兒也問她好,說了自己的兒子又長了多少,下次帶她們進宮給她看看……身邊都有宮女嬤嬤在,海蘭珠並不擔心她們亂說話,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皇家的公主本來就是用來聯姻的。

  說是賞花會,自然海蘭珠還陪著眾人去看了一下後殿的梅花之後,大家就分別聊開了。對於自己之前特別關注的幾個孩子,海蘭珠派人暗中注意她們的一言一行。試圖分析出她們的秉性。隨後又熱熱鬧鬧的宴請各位一起吃了鍋子,大冬天,海蘭珠實在不知道該吃什麼,加之玉環裡的菜也不能拿出來……

  「終於結束了!」海蘭珠等眾人走後,一下子攤軟倒榻上,這一天也真夠累的。

  「對了,有沒有發現烏日跟哪個女孩有互動?」海蘭珠突然像想起來似的,立馬坐起來,問。

  烏蘭有些遲緩的說:「回娘娘的話,烏日主子他……他跟富察家嫡出的二小姐在偏殿吃了一下午的糕點……」

  「富察家嫡出的二小姐?」海蘭珠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她這次本來看上的是他家的嫡長女,這個二小姐自己印象中還是個孩子,今年才九歲啊?難道烏日也是後世人們常說的什麼蘿莉控,或者戀童癖?

  很快關於富察家的嫡次女的消息就紛紛傳到海蘭珠耳邊,名字叫富察.姬蘭,虛歲十一歲,性格倒還不錯,起碼沒有隨意打罵侍婢的習慣,但是也沒有什麼突出的才能,長相跟身材就一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圓,眼睛圓圓的,臉龐也是圓圓的,連身材也是圓圓潤潤的。最大的愛好就是一個字——吃,她特別喜歡吃東西。

  隨後海蘭珠又讓皇太極專門去問問烏日本人的意思,這麼長時間,烏日對皇太極的感情比對寨桑還要深,相信他能問出點什麼來。

  「要是烏日真的看上她,那是什麼眼光啊?」海蘭珠看著皇太極,哭笑不得的問。

  很顯然在這之前,皇太極已經問過烏日了,他很鬱悶的說:「烏日覺得所有的女子行為長相都是一個樣子,唯有這個小姑娘很特別,而且據說看她吃東西會讓旁人也不由自主的也想吃。」

  海蘭珠無語了……

  ☆、姬蘭

  烏日既然表明了喜歡這個小姑娘,海蘭珠怎麼會想要不成全他呢?為此海蘭珠專門招了這個姑娘進宮了自己兩天。

  這個叫姬蘭的小姑娘確實挺可愛的,看著一塊塊糕點一點點的消失在她最邊,以及她臉上滿足的笑臉,海蘭珠頓時也覺得點心挺好吃的。

  「好吃麼?」海蘭珠笑著問。

  姬蘭點點頭,眼睛完成月牙,海蘭珠還發現她有兩個酒窩,姬蘭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然後站起來,福福身說:「回娘娘的話,點心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些!」海蘭珠示意再給她換上一種。

  姬蘭有著為難的看看海蘭珠,又看看點心,問:「娘娘,我能知道這點心是怎麼做的麼?比家裡的好吃多了,我想回去……回去……自己做……」

  「呦,還是個善廚的!行啊!回頭就讓她們把方子給你。」海蘭珠無所謂的說,只是看著小姑娘臉上糾結不捨的樣子,挺好玩的。

  一聽海蘭珠同意了,姬蘭立馬不由自主的揚起幸福的神色,語氣輕快的說:「謝謝娘娘,謝謝娘娘。」

  仔細觀察姬蘭,發現她的五官其實長的都不錯,再過兩年要是瘦下來,張開了也是美女一個。跟她說話,也挺開心,小姑娘眉眼都掛著笑,看著就舒坦。從姬蘭的行為可以看出她在富察家日子過得極為不錯,應該是個受寵的,這些年皇太極對於漢人寬容了很多,漢人在大清的日子過得比歷史上好多了,起碼沒有人敢違背皇太極的意思,對他們進行隨意的虐殺,也有不少漢臣來投,越來越多的滿人會納漢人女子進門,雖然身份上比不了目前的滿蒙女子尊貴,但是漢女妖嬈,受寵的也有很多。因此有越來越多的滿族女子為了不失寵愛,而學習漢女,無論是身段還是言語……姬蘭能夠在這個時候不用在意自己的身線,那麼表示富察家並沒有想要靠女兒攀高枝。

  滿族女子早婚,姬蘭這個年紀訂婚也合適,海蘭珠又問了一次烏日的打算,看他確實喜歡跟姬蘭說話,也就讓皇太極下了旨。

  海蘭珠跟皇太極都希望烏日這輩子過的舒坦就好,加上這個小姑娘真的不錯,海蘭珠就親自派了嬤嬤照顧姬蘭,特別強調她聽喜歡姬蘭的性子,別改……

  烏日長的俊朗,身份又不低,富察家真心的覺得還不錯,加上皇上皇后看重,倒也頗為重視這樁婚禮。婚禮定在兩年後姬蘭虛歲十三的時候就舉行,但是海蘭珠私下告訴烏日必須等及笄之後才能圓房,十八過後方能生產。

  這前前後後一加可是近十年啊!好在海蘭珠是希望烏日真正的幸福,又加之在後世看來二十三四歲做父親也算平常,並沒有打算插手他的房內事,也沒有給他指通房。

  烏日的事情暫時定下了,可是烏爾登格的親事也要考慮了,他是皇太極制定的下任繼承人,婚事自然不能馬虎,這事還是要看皇太極的打算,烏爾登格也清楚,加上目前年紀小,覺得反正都是為自己考慮,也就沒什麼意見。

  其實皇太極私底下給海蘭珠透了個底,正福晉打算選滿族的,側福晉選個蒙古的。只是人選他還需要考察,還讓海蘭珠給兒子說說後院的事,省的以後他一無所知,子嗣被害了。

  可是當海蘭珠問烏日登格喜歡那個類型的女子的時候,他竟然說聽阿瑪額娘的,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見。

  「皇額娘,兒子知道您疼我,您放心,您跟汗阿瑪選的福晉兒子都喜歡……就這樣,兒子還有事忙,先走了,這些小事您就看著辦吧?」

  婚姻大事是小事?海蘭珠看著自家兒子把問題甩給自己,然後就離開忙他的大事去了,拿著適齡女子的圖冊,半天都看不出差別,於是很鬱悶的把這件事交還給皇太極。

  朝中誰奸誰忠,海蘭珠完全搞不懂,害怕自己選了不適合的人選,乾脆就眼不看為淨,等著結果就行了。唯一能幫兒子的就是盡量給他說一些後宅之中的齷齪事,以及如何計算女子受孕期。

  皇上,既然自稱為『寡人』,自然就是鰥寡孤獨的意思,這些年除了在自己這裡,孩子又小,皇太極在外面幾乎沒有可信的人。他的威信越高,則不敢跟他說真話的人越來越多。害怕兒子以後也變成這樣,海蘭珠這些年致力於培養他們兄弟的感情,讓常守無條件的支持烏爾登格,讓他覺得哥哥如何做都是好的。還讓烏爾登格覺得包容自己的弟弟們是他該做的事情。兄友弟恭這是海蘭珠最想看到的事,她想只要她活著,就不允許自己的兒子之間不合。

  對於烏爾登格的福晉人選,皇太極篩選了很久,最終選了瓜爾佳.費英東十一歲的嫡孫女瓜爾佳.格佛荷,額亦都、何和禮、安費揚古和扈爾漢是後金開國五大功臣之一,他戎馬一生,其功不可沒。即便海蘭珠沒有詢問,皇太極還是給海蘭珠講了他為什麼選擇滿族貴女作為兒子的福晉,現在宗師阿哥包括皇太極,他們的正妻大都是蒙古女子,而如今,大清已經建國並且已經逐步穩定,蒙古對大金的影響會變得越來越小。皇太極不希望以後烏爾登格會受制於妻族,他覺得自己不會向夢中那樣早逝,希望能夠給兒子創造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海蘭珠現在在大清的名望比低於皇太極,都覺得她是上天的女兒,所以由他跟海蘭珠在,烏爾登格就會有足夠的時間成長,他將來的路絕對不歷史上的順治帝,還有康熙帝好走得多。

  海蘭珠知道自己的兒媳婦人選也被定下了,在皇太極的同意下,就召格佛荷進宮,親自教養。

  格佛荷是個標準的滿族美女,她大氣活潑,唯一讓海蘭珠覺得有些不太滿意的就是她的性子太直。

  如果是普通兒媳,海蘭珠會很喜歡她,跟她說話不費腦子,不用拐彎抹角,但是她要嫁得是皇太極認定的皇位繼承人,她就會是統領後宮的皇后。海蘭珠只得一點點教導她說話的技巧,見那麼內命婦該怎麼說,見后妃該怎麼說,見奴才該怎麼說……

  「這格佛荷一天天懂起事來,我怎麼覺得心裡空空的?」海蘭珠靠著皇太極歎氣道。

  皇太極自然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麼?他沒有覺得格佛荷成長有什麼不好的,在他看來格佛荷成長得越多對烏爾登格更好,因此並沒有對此發表什麼意見。

  「烏爾登格,你跟格佛荷格格去花園走走吧!」索性清初滿族人沒有那麼多規矩,對女兒也沒有之後那麼設防,男女在一起走一走騎騎馬,很正常。

  烏爾登格也不扭捏,笑嘻嘻的就帶著格佛荷出去了,海蘭珠聽到他們在一起有說有笑的這才放下心來,起碼彼此不討厭,相處的還行,這就算是個好的開始。

  「皇太極,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才剛剛來你身邊沒多久,可是這輩子我們的兒子都要成婚了,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這樣的結果,但是我想,終其一生我都將會感謝長生天給了我這個能與你重逢的機會!」海蘭珠跟皇太極站在關雎宮院裡那株桂掛樹下,看著嚴冬下,光潔的樹幹上冒出的點點新綠,道。

  皇太極用身上的斗篷裹緊海蘭珠,自送上次她昏迷之後,自己也覺得這一切很奇怪,私底下已經派人去尋找德高望重的大師,不管什麼原因,他總希望海蘭珠健康的活在自己身邊,夢中那種失去她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是怎麼不想再體現了。

  就這麼靜靜的被皇太極擁著,跟他閒聊著,孩子們在一旁嬉鬧著,海蘭珠覺得已經沒有比這更幸福的存在了。

  崇禎十一年,大明農民起義愈演愈烈,皇太極隔岸觀火,時不時派兵騷擾,大明將士、百姓苦不堪言。

  同年正月三十日,布木布泰終於產下一子,皇太極惡趣味的賜名為:福臨。

  「她也算是得償所願吧!」海蘭珠聽了這個名字後,愣了很久,笑著說。布木布泰去年生女後,藉著送女入宮被拒,回府後對著多爾袞哭訴了很久,被多爾袞獨寵了半個月,就又懷了身子。這個跟歷史上的順治帝同日出生,又是同一個名字,且是同一人所生的孩子,海蘭珠很有興趣知道他是不是歷史上那個悲催的順治皇帝。

  說實在的,從客觀角度,順治皇帝還是個好皇帝,他整頓吏治,注重農業生產,提倡節約,減免苛捐雜稅,廣開言路,網羅人才,在各方面取得了很大成就。只是被催的是有個強勢的母親,一生抑鬱,最終得天花而亡。

  不管他這輩子如何,得天花幾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現在大清預防天花,種牛痘已不是秘密,只要你願意,每年都有太醫大規模幫忙種牛痘預防天花。王公大臣,皇室宗室更是會被太醫提前關照的。要想因為這個病死亡,並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補完了……下一張那個公告貼出來不見了,再貼一遍……

  ☆、教子

  福臨的出生鑒定了布木布泰在多爾袞的睿忠郡王無人替代的位子。她本身就比托婭仁娜等人聰慧,又跟多爾袞有著較深的情誼,兒女雙全的她放下心中個包袱,對多爾袞更是溫柔體貼,兩人的感情直線升溫。

  「本福晉育有嫡長子,跟一個側福晉爭寵,沒得掉了身份!」托婭仁娜經過陳佳婉兒多次的勸導,才咬牙切齒道。

  只要自己的博穆博果爾平安長大,自己坐穩了嫡福晉的位子,那麼就算她大玉兒布木布泰再怎麼猖狂,也動搖不了她們母子的位子。即便是為了兒子他也不能胡鬧失去多爾袞的敬重,想通以後的托婭仁娜更是豁達。

  「這幾匹給布木布泰,她身邊還有個孩子呢!這兩匹給慶格爾泰姐姐,這兩匹給婉兒,婉兒呀!這個顏色給爺作衣服一定好看,你一定要督促針線房,先緊著爺。這幾匹就留給幾個孩子……」托婭仁娜對著一堆皇太極賜給多爾袞的大明江南的布匹,笑著吩咐。

  「別都分完了,給自己也留些兒!」多爾袞走進來,笑著對托婭仁娜說,然後連指了好幾匹顏色鮮亮的說讓她自己留著。

  「不行不行,這一匹太花俏了,還是給幾個格格吧!我穿出去沒得讓人笑。」托婭仁娜笑得一臉明媚。

  ……

  「不是東牆壓倒西牆,就是西牆壓倒東牆。」海蘭珠聽完皇太極說的多爾袞府裡的事情,笑著說,看了史書的皇太極,對於多爾袞特別的糾結,雖然知道他有建功立業的能力,卻又不想他好過,多爾袞府裡的探子特別的多。

  阿圖的婚禮即將到來,即便有嬤嬤們幫襯,可是依舊使海蘭珠忙個夠嗆,哲哲的死訊傳來後,馬喀塔的氣勢立馬就蔫兒了下來,因為對哲哲還有印象,還有思念,馬喀塔悄悄地在自己的住處給自己跟妹妹雅圖換上孝服。

  反正海蘭珠見到的時候她都穿的跟平日裡一樣,海蘭珠也沒有過於介入這件事,只是她卻推了海蘭珠給她安排的宮物,海蘭珠只得講一些無關緊要的分下去,自己便更加忙了起來。索性還有格佛荷在身邊,海蘭珠可以一點點教她如何處理宮務,如何御人。

  阿圖是皇長女,皇太極特別重視,所以她的婚禮及其的盛大,因為前兩年皇太極從海蘭珠的玉環中拿到的玉米的種子,已經通過種植,得到足夠的種子後就分給宗室大臣,去年更是分給了原本盛京這一帶的百姓,並獲得了豐收,所以阿圖出嫁的時候有很多的百姓自動送嫁,一時間使得得到消息的公主格格們都是羨慕不已。

  托婭仁娜等人進宮見到女兒也是千般叮囑好好聽皇后的話,以後也有長公主一樣盛大的婚禮。

  「十四嬸,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好好學本事,好好聽皇額娘跟汗阿瑪的話,您就放心吧!」已經被賜名福雅的七公主,也就是托婭仁娜的女兒笑的一臉端莊大氣。

  看著女兒的樣子,知道她已經長了很多,又聽她叫自己嬸子,托婭仁娜心中很是苦澀,但是對這海蘭珠的時候,還是滿臉感激。

  阿圖婚禮過後,皇太極講收來的租子有全部分給那些後來來歸的漢人,並鼓勵他們開荒種植。

  大片大片的麥地根玉米地一望無際,相比大明的天災人禍,盛京要好很多,起碼百姓種植的糧食因為豐收的原因,除了教夠租子,一年大半的時間全家都能吃上飽飯,而且皇太極承諾不會加賦,想到能夠開荒種糧,以後全年都能吃飽,百姓們也沒有什麼怨言。

  皇太極手的賦稅還是很重的,為了養兵,他知道有些虧待百姓,但是海蘭珠的玉環中關於種植增產的書很少,他也沒有辦法,只是在玉米成功後,拿出土豆、紅薯讓人專門研究,看如何增肥能夠增加糧食,使得百姓再也不用餓肚子。

  朝中很多人讓其實覺得皇太極過於仁慈,但是皇太極專制的態度使得他們不敢有任何意見,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漢人們創造出更多的財富,並真心拿自己當大清子民的時候,眾人才再一次感慨皇太極的真知灼見。

  烏日的婚禮遠沒有阿圖那麼盛大,但是卻格外的溫馨,皇太極跟海蘭珠都親自參加了,伊哈娜也將一切大點的妥妥當當,吳克善因為他不會跟自己搶地位,又『向來』聽話,也送來豐厚的聘禮,以及財物跟馬匹。

  姬蘭還如兩年前一樣可愛,而且因為長高的原因,身體有些抽條,顯得受了不少,也有了一個少女該有的曲線,海蘭珠還算滿意,叮囑了烏日很久,才離開。

  ……

  博禮已經去世了,寨桑據說是病了,所以也沒有來,所以皇太極跟海蘭珠就是他們的親人,婚禮過後第二日烏日專門帶著姬蘭來拜見他們。

  看著一臉嬌羞憨厚的姬蘭,從嬤嬤那裡知道烏日並沒有急於跟她圓房,烏日跟她商量了等姬蘭及笄後再圓房,小兩口有商有量的,相處的頗為融洽。

  「娘娘,我奶嬤嬤以前說過,成了婚的女人會變得漂亮很多,為什麼姬蘭福晉一點也沒有變化,跟我前兩日見得一樣?」格佛荷盯著姬蘭看了半天,然後再海蘭珠耳邊說。

  海蘭珠笑笑說:「你看她的笑容是不是比之前好了很多?相由心生,所以因為日子過得舒坦,然後就不由自主的面帶笑容,這樣就比前兩日有些緊張忐忑的樣子好多了,不是麼?」

  格佛荷又認真看了一回,這才點點頭,驚訝地說:「真的耶!這麼一看確實漂亮了。」

  姬蘭從頭到尾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梅花糕上面,沒有注意海蘭珠跟格佛荷的交談,倒是烏日聽見了,笑著看了姬蘭一眼,也拿起一塊玫瑰糕吃了起來。

  這兩年皇太極聽了海蘭珠的勸再也沒有親自出征,他派豪格、多爾袞等人出征,黑龍江流域等地也提前逐漸被納入大清版圖。皇太極的實力逐漸壯大,甚至已經開始超越大明。

  與此同時,闖王李自成的勢力愈來愈大,所貢獻的城池越來越多。

  「烏爾登格,朕說李自成不可能成功太久,你能知道原因麼?」皇太極藉機教育兒子。

  烏爾登格想了想,想起前短時間皇太極給講的元朝的歷史,回答:「李自成根基淺,且手下能治裡城池的人太少,而且他急於侵佔更多的地方,加上他的性格……即便是李自成的了天下,到時候也會一擊即潰,皇額娘說過建一個房子,根基最重要。一家如此,一國亦是如此,所以建立一個國家,就必修有好的群總基礎,讓百姓真心的臣服。」

  皇太極點點頭,便開始讓烏爾登格開始上朝聽政。

  烏爾登格上朝聽政,意味著豪格不再是能幫著皇太極的唯一皇子,而且弟弟們也會長大,讓豪格再一次感到時間緊迫,更是拼盡全力建功立業,企圖用軍功穩固自己的位子,然後再想辦法。

  「烏爾登格,真有心立你為太子,只是朕不喜歡兄弟相互殘殺,希望你能收服你大哥,你收服他之時,便是朕立你為太子之日。」皇太極在烏爾登格上朝表現良好,得到朝臣稱讚後,有丟出一個難題給他。

  讓大哥臣服?烏爾登格覺得很沒有把握,要是自己,自己也不會臣服任何人。他跑去烏日的府第跟他商量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大阿哥是天生的武將,戰場上他看、能夠做到運籌帷幄,可是處理朝政,就不是他的優勢了,而且大清總有一天會跟大明開戰,大阿哥漢語有沒有你精通,所以他不適合做大清的繼承人,你朝著這方面看看能不能讓他明白?」烏日也覺得很難,但是經過分析豪格這個人,他還是有了大致方向。

  烏爾登格也是這樣想的,跟豪格比武藝比軍功,自己怎麼也勝不了,只有這方面可以動些手腳。

  有了想法的烏爾登格向皇太極提議,讓豪格開始處理朝政,甚至批奏章……

  「烏日仔細,我安排他去戶部,他能很快的應用書中的那套計算運營方式,賬務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幫了我很多。」皇太極躺在海蘭珠腿上,笑著說。

  海蘭珠邊幫他掏耳朵邊說:「能幫上你便好,烏日原本愛舞刀弄槍,可是上次受傷之後不適合走武路,所以一直有有些無法釋懷,我聽伊哈娜說他進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想必也是真的有可興趣吧!」

  「嗯!也許吧!」皇太極笑笑說完,等海蘭珠幫自己將耳朵掏乾淨,然後攬住她的腰,將她抱在胸前,笑著提議:「馬喀塔成婚的日子也不遠了,你有快有的忙了,趁著現在咱兩都沒有那麼忙,明兒個一起出去轉轉?」

  作者有話要說:我其實早就碼完這章了,可是正碼著的時候跳閘了,原本兩千八百多字在開機的時候變成了六百多字,再碼一遍竟然用了比之前更長的時間,還有半天發佈成功……鬱悶啊!

  下一章的公告怎麼也發不上去,所以我決定今天歇一歇明天再發……

  ☆、逛街

  經過多年建設,以及休養生息的關係,盛京的繁華不亞於大明絕大部分的城鎮,一路上滿人、漢人、蒙古人隨處可見,海蘭珠的頭上戴著椎帽,隔著薄紗,海蘭珠興致勃勃的看著路上的行人,他們大多數都神色安詳,看起來日子都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我們的盛京原來已經這般繁華了!」海蘭珠笑著對牽著自己手的皇太極說,

  皇太極得到自己心愛的女人的誇獎,有些得意,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唇角上揚。

  大街上人頭攢動,除去往來行走的人群,有那趕著馬車叫賣各種南北貨物的,也有推著小車賣些吃喝的,還有路邊店舖裡的夥計們不停的在店門口吆喝……

  滿語、蒙語、漢語……不同的語言都夾雜在一起,人們臉上大都洋溢著笑臉。前世皇太極也曾帶自己上過街,那裡是這種境況?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大叔,今年收成怎麼樣?」海蘭珠走著走著,突然想嘗嘗現在種植的嫩玉米跟自己玉環中的有什麼不一樣,於是興高采烈的拉著皇太極走到一個賣嫩玉米老伯跟前,學著後世人打招呼的稱呼問道。

  「好著呢!有皇上他老人家保佑,今天的收成特別的好,所以才有多餘的,老漢才來賣上一些貼補家用。」海蘭珠的口音就是漢人,老伯笑著說。

  「皇上他老人家?」海蘭珠奇怪的看了皇太極一眼,吐吐舌頭,難得露出調皮的神色。

  「咳咳……我們要十個玉米。」皇太極說了一聲,就不自然的拉著海蘭珠走了。

  「爺!您都成老人家了!呵呵!」海蘭珠低聲調笑道。

  皇太極臉色一暗,緊握著海蘭珠的手就直往前走,好一會兒才換了神色。這些年海蘭珠的容貌除了更加明艷動人之外,沒有絲毫蒼老的跡象,原本自己就比她大十六歲,眼角的皺紋還有已經略有疲態的身體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那麼的年輕跟強壯了。雖然他比同齡人已經年輕的多了。

  海蘭珠從未在意過皇太極比自己蒼老的容貌,她此刻也知道皇太極在介意什麼,用力回握皇太極的手,笑著說:「爺,在蘭兒眼中心中,您永遠都是最英俊最好的。」

  「我的蘭兒也是最美的。」皇太極歎口氣看著盯著自己,等自己放下芥蒂的海蘭珠,柔聲說。

  此時沒有太多的規矩壓身,街上的女子很多,但大都是滿人、蒙人、漢族的少女很少出門,當然也有大膽的少男少女手牽著手在路上閒逛,但是皇太極明眼一看就不屬於少年的行列,但是他跟帶著椎帽的海蘭珠牽手走在路上意外的和諧。

  「肯定又是一個狐媚子!」拐角處一個少女有些憤恨的看著海蘭珠說,在她看來路上帶著椎帽一定是漢女!

  「好像不是漢女,格格,她是天足耶!」她身邊的丫鬟有些遲疑的說。

  少女愣了愣,隨即說:「咱們滿人向來大方,哪裡有這般遮遮掩掩的?」

  「也是啊!只有漢女出門會帶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是漢女不都是小腳麼?」小丫鬟看起來很苦惱。

  「好辦,想知道是什麼人,把她的帽子掀了不久知道了?」少女眼睛一轉有了主意。然後伸手招來小廝嘀嘀咕咕了一番。

  皇太極不太喜歡別的男人看到海蘭珠的容貌,海蘭珠也不喜歡,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已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跟猜測

  「其實漢人跟滿人,也是能相互融合的,不是麼?」一路上,幾乎沒有看到什麼爭吵,海蘭珠有些感慨。

  皇太極本就著雄心大志,這本就是他追求的,自然點頭附和。

  突然一個小孩不小心因為跑鬧摔倒在海蘭珠跟前,海蘭珠不明所以,退後一步,示意侍衛扶起這個孩子,結果還沒有等侍衛挨到小孩,小孩就一骨碌自己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塵土,又跑開了……

  皇太極很滿意海蘭珠的謹慎,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笑意。

  「爺,那是不是就是捏面人的?」海蘭珠本來朝孩子跑走的地方隨意望了一眼,但是立馬被一個小攤子吸引住了目光,她當初靈魂狀態的時候曾在電視上見過。

  捏面人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但是他的手很靈活,活靈活現的小動物不一會兒就出現在他的手裡。

  「大爺,給我們爺也捏一個吧!」海蘭珠看的很喜歡,於是拉著皇太極興沖沖的上前,要求道。

  老人笑瞇瞇的抬頭看了皇太極一會兒,隨即就動起手來,不一會兒一個很可愛的皇太極為原型的小面人就被捏好了,海蘭珠微笑著接了過來,示意跟著的侍婢付錢。

  「等一下,給太太也捏一個!」皇太極看著海蘭珠小心翼翼的拿著自己的小面人,也有些心動。侍衛侍婢們立馬在皇太極的示意下圍成一圈,將捏面人的老人跟皇太極和海蘭珠圍在圈內,海蘭珠這才伸手拿下椎帽。老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然後立刻照著海蘭珠的樣子捏了起來。

  「看吧!她絕對是漢女,否則怎會這般嬌弱美貌?」剛才那個少女本身想趁海蘭珠伸手扶那個跌倒的孩子的時候,讓那個孩子拿掉她的椎帽,因為大多漢女都在男人面前表露的很『善良』。但是海蘭珠並沒有出手,她有些失望打算跟著海蘭珠他們找機會再看看。終於透過侍衛之間的間隙,她看到了海蘭珠的容貌。

  「格格糾結於她是漢女還是滿女幹什麼?」小丫鬟奇怪的問,她一直不太明白自家格格的想法。

  「哼!皇上就是太寬容,才弄得現在的漢人這般猖獗,你們看咱們府的後院都快被漢女塞滿了麼?一個個都是狐媚子,要不是那個什麼芽兒,阿瑪會罰我麼?算了,不說了,我要去騎馬!」少女氣哼哼地說。一個個都是巴掌大的小腳,連路都走不了兩步,一個個瘦瘦弱弱病病歪歪的只會裝腔作勢,結果阿瑪竟然愛成那樣,虧得額娘已經生了三個男孩,要不日子還指不定多麼苦呢!

  等老人捏了三種不同服飾的海蘭珠小面人後,皇太極也知道已經有人看見了海蘭珠的容貌,帶著她迅速的離開了。

  「爺,你知道我今天出門,最大的感悟是什麼嗎?」海蘭珠騎在馬上,雖然卸了椎帽,但是還是蒙上了面紗。

  皇太極也爬上另一匹駿馬,與她齊頭並進,笑著問:「是什麼?」

  「那就是您的髮型真的很糟糕!」清初滿人的頭髮是把頭髮全部剃光,直流銅錢大小一片的頭髮,然後扎一個小辮,前世沒有什麼感覺的海蘭珠,經過後世各式各樣髮型的洗禮,早就看皇太極那金錢鼠尾式的小辮子極不順眼了。

  「哼!我們滿族男子個個是巴圖魯,才不像你們那種一個個臉色白的像鬼一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懦弱的跟個女人一樣,將大部分經歷放在穿衣打扮上的漢人!」本來看到海蘭珠的容貌之後,少女就跑來起碼,誰知道又碰上這個惹自己生氣的漢女。

  海蘭珠微微一笑,她到沒有生氣,只是反問:「為什麼說我是漢女?」

  少女理所當然的說:「咱們滿族女子最是大方了,那裡會像你這般遮遮掩掩的,而且我剛才看到你的容貌了,那麼嬌弱的容貌怎麼會不是漢女?」

  「可是萬一我是身材嬌小的滿人怎麼辦?」海蘭珠覺得有趣,於是笑問。

  少女不屑的說:「哼!要讓我相信你是滿人,咱們賽一場?」

  「好呀!爺,您在一邊幫忙看著。小姑娘,咱倆比賽,誰先繞過那棵樹再跑回來,誰就贏怎麼樣?」海蘭珠難得被激起鬥志。

  海蘭珠在宮裡也是時不時練練自己的騎射的,甚至也要求公主格格們練習,皇太極沒有什麼不放心的,於是沒說什麼。

  一片塵土飛揚之後,少女即便是使出了全力依舊沒有戰勝海蘭珠,有些沮喪。喃喃的說:「不會吧!我連一個漢女也比不過?」

  「不要總是漢女、滿女的叫,都是大清的子民,再說我也不是什麼漢女,我出生在蒙古,嫁給滿人。不是所有的漢女都是嬌柔的,也不是所有的滿族蒙族女子都是善騎射的。」海蘭珠一口流利的蒙語,小姑娘最後那句話是蒙語,相比她的額娘也是蒙古族人吧!

  「哼,本格格是愛新覺羅.別楚克,你給我記住了,我比你小,但是總有一天我的騎術會超過你的。」少女別過臉。

  海蘭珠想了一下,沒有想起來,一個侍衛悄悄說:「是安平貝勒家的格格。」

  諸英的孫女?自從諸英被努爾哈赤刺死以後,他這一脈就有些沒落了,海蘭珠幾乎沒有見過他們家的人,但是對這個有點小彆扭,心直口快的小姑娘有些喜歡,看他的穿著也知道過得不是很好,於是跟皇太極對視一眼之後,點點頭。

  「這是皇后娘娘送給格格的見面禮,說下次再跟您一起騎馬!」皇太極海蘭珠走後,有侍衛捧著一對玉鐲走到別楚克跟前,對她說。

  「皇后……娘娘……」別克楚睜大了眼睛,驚喊道。

  作者有話要說:清朝那種彆扭的法式毀了多少帥哥啊!!!!!!!!!!!!!!!!!

  ☆、入關

  皇太極畢竟是既有大男子主義的大清統治者,他對漢人的確很寬容,但是也從別克楚的話語中猜測到現在八旗後院是什麼情況,這並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從海蘭珠給他看的是書上說,滿漢終將融合,但是卻不是現在,過早的干涉只能使滿人逐漸被漢人同化,喪失血性,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蘭兒很不喜歡我的頭髮?」皇太極對著海蘭珠手裡巴掌大鏡子照了半天,然後皺眉問。

  海蘭珠點點頭,後世人的臉不可能個個都完美無缺,頭發起了極其重要的修飾的作用,畢竟長的帥的和尚沒有幾個,特別是見過了後世精心修剪的頭髮,再看看現在一個個的金錢鼠尾式的小辮子,怎麼看怎麼彆扭。

  海蘭珠看來漢人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他們精美的服飾,精緻可口的吃食,以及深厚的文化底蘊……滿人也有自己的缺點,蠻夷?在海蘭珠看來的確如此,但是人都是想向著好的地方發展,李世民不照樣有著胡人的血統,可是大唐依舊在中國歷史上填上了絢爛的一筆。元朝雖然短暫,可是它的面積卻是歷史上最大的。

  知道歷史的皇太極也知道世人對大清男子的髮式多有貶義,也曾在海蘭珠的調皮下,看了一些精美的圖冊,當晚,海蘭珠沉睡以後,皇太極咬咬牙拿刀子將自己頭頂那一小撮頭髮剃了,將頭發放到海蘭珠的枕邊,他至今還記得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海蘭珠給他們彼此結髮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只剪了自己幾根頭髮。

  海蘭珠醒來一眼就看到一根細細的辮子在自己的眼前,愣了愣,那過來一看,頭髮不是烏黑色的,略有霜色,對皇太極很瞭解的海蘭珠,隨即就知道這是皇太極的辮子,此時海蘭珠也想到了新婚夜自己為了結髮又不影響皇太極的髮型,剪的那幾根可憐的頭髮。

  比劃著長度,海蘭珠在自己的頭上也剪了差不多一樣粗的一股頭髮,然後將兩股頭髮並在一起,細細的梳順,再融合起來,然後又分成兩股,編成兩個小辮子,拿出自己新繡的兩個荷包,分別裝進去。

  「皇額娘,汗阿瑪怎麼了?他他他……的頭髮?」烏爾登格難得有些驚訝。

  海蘭珠這才反應過來沒有這金錢鼠尾式的小辮子,那皇太極不就是……光頭?

  「烏爾登格,你放心,你汗阿瑪沒有當和尚的打算……」海蘭珠不知道自家兒子能不能接受發行的改變,畢竟現在滿人都是這個髮型,區別只是有的人除了頭頂有個小辮子,那個後腦勺也有個一樣大小的小辮子。

  烏爾登格看自家額娘奇怪的盯著自己的小辮子,頓時不知為什麼感到頭頂涼涼的。

  「娘娘,皇上今天下了旨意,說是咱們大清的漢人不用剃頭,但是必須將頭梳成一個大辮子,還有裹腳的漢女不能嫁近官家……」烏蘭臉色有些看不出來是悲是喜,就是有些不正常。

  「朝臣們沒有什麼意見?」海蘭珠好笑問。

  烏蘭臉色僵了一下,說:「皇上說是長生天的旨意,上天也覺得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應有毀,還拿出了一盤子那個像火把一樣的果子,說是長生天賜給大清勇士的……」

  海蘭珠偷笑,現在皇太極越來越專政,沒有辦法解釋的旨意都交給長生天,連她都覺得長生天最近挺閒,儘管起人間事,可是大家還都相信,海蘭珠忍不住感慨現在的民風還是很淳樸的。

  其實能讓朝臣接受的原因,最主要的是現在滿朝幾乎都是滿人,而這兩項旨意對他們觸動都不大,並且在這種君權神授的宗旨下,也沒有人敢跟皇太極對著幹。

  皇帝都把小辮子剪了,皇子們也都蓄起了發,慢慢的越來越多的滿人蓄起了頭髮,雖然頭髮有一個生長週期,但是皇帝有沒有下明旨說必須剪掉大家頭上的小辮子,所以現在男人們的頭髮,總而言之,看起來有些好笑。

  與此同時大清大明之間的戰爭依舊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本來固倫溫莊公主馬喀塔出嫁之後,就該準備烏爾登格的婚禮,並安排他出宮建府的事情,但是崇德十年這一年確實歷史上海蘭珠去世的年份,皇太極多少有些不安,將兒子的婚事直接放到次年,這一年對著海蘭珠是小心謹慎,甚至連孩子們的聲音大了,他也要訓斥一番,整個皇宮之中,在皇太極的帶領下,有些草木皆非的感覺。

  「皇上,別讓我在影響您的政事!」這一兩年正是攻明最好的事跡,她不希望又因為自己再造成皇太極像上輩子那樣的遺憾。

  皇太極將海蘭珠按在床上,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皇太極很認真的說:「我總以為在我的心裡,江山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我錯了,蘭兒,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你說我懦弱也好,什麼都好,江山美人的選擇中,我選美人,我選你……海蘭珠……」

  海蘭珠拚命的眨掉自己眼眶的眼淚,然後將頭靠在皇太極的胳膊上。

  為了不讓皇太極擔心,海蘭珠每天都按照他的要求照顧著自己,烏爾登格跟烏日等人雖然覺得很奇怪,但是也感受到皇太極對海蘭珠不同尋常的關心,他們真的以為海蘭珠的身體出了什麼毛病,嚇的盡其可能的圍繞在海蘭珠的身旁。

  「你汗阿瑪多心了,皇額娘的身子好著呢!」海蘭珠看著聽哥哥們的話,像一個小尾巴一樣跟著自己的額爾赫,有些無奈的說。

  額爾赫並沒有留辮子頭,留了一年多的有些自來卷的頭發毛茸茸的貼在頭上,被海蘭珠用玉環中的食物跟水養的白白胖胖,加上一臉我很聽話我是乖孩子的樣子,讓海蘭珠欣慰的同時,也感到了幸福。

  「算了算了,皇額娘牽著你走,好不好?」海蘭珠發現自己這個孩子雖然小,但是相當的強,於是彎腰牽起他的手。

  「孫猴子,將孫猴子……」額爾赫眼睛一彎,要求道。

  海蘭珠直起身子,拉著他邊走邊說:「好!講孫猴子的故事,上回講到哪裡了?」

  ……

  一國之君沉迷美色總會引來很多的反對,皇太極不是時時刻刻陪在海蘭珠身旁,但是他並沒有離開盛京,在忙每天都會回宮看海蘭珠一眼。

  崇德十年就在皇太極擔驚受怕,海蘭珠的妥協中平安的度過去了,年底的時候,皇太極一掃一年的陰鬱,臉上也掛上了舒緩的笑容。

  「就說沒事,您還不信,看看,不是白擔心一場?您呀!別老是擔心我,多照顧照顧自己,也別讓我擔心!」海蘭珠親手幫皇太極穿好衣服,帶上帽子,嘴裡卻在不停的嘟囔著。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在海蘭珠的精心照顧下,皇太極雖然略有小恙,也平安的度過了崇德十二年他曾經去世的年份。

  過著這兩個令他們揪心的日子,海蘭珠跟皇太極的心明顯平緩了很多。在他們看來現在的日子,哪怕是盞茶的時辰,也是上天的恩賜。

  放下心中的包袱之後,皇太極再次投入到他的事業之中,跟歷史記載的一樣,清軍終於在崇禎十七年,也就是現在大清的崇德十四年六月五號多爾袞帶兵攻入北京城,皇太極便下旨遷都北京,八月份,海蘭珠前世今生第一次邁入紫禁城。

  金碧輝煌的紫金城,遠不是盛京的皇宮所能比的,海蘭珠坐著三十六台大轎,,在孩子的護送下,進了紫禁城,至於閔妃跟靜妃兩個妃子,直接被皇太極留在盛京,反正即便是帶著她們,皇太極也不會見她們,她們的孩子也從小就沒有見她們幾面,感情並不深。雖然海蘭珠並沒有苛刻她們,但是該有的禮數還得有,乾脆就讓她們留在盛京的皇宮自己折騰吧!

  滿人入關,難免很漢人發生慘烈的碰撞,但是值得稱讚的是,因為皇太極提前就在盛京頒布不用剃頭的旨意,所以歷史上那些滿人入關的時候悲壯的事情並沒有記載得那麼轟烈。

  至於朝臣們要求『易服』的事情,也被皇太極推給他們自己,要是他們能說服自己後院的女人,皇太極說自己不介意下旨『易服』。原來之前海蘭珠就在內命婦之間展示了漢服的精美,後來藉著李世民的血統為題,甚至興起了唐裝,要不是皇太極覺得唐服□的地方太多,禁止海蘭珠離開她的視線穿著,現在唐裝定會比漢服還受歡迎,不過沒有不漏風的牆,唐裝其實在各個內院也逐步興起。

  最後為了不過分惹怒老一輩滿人跟一些激進分子,滿人長穿的旗裝變成各種宴會,以及內命婦進宮朝拜的唯一指定的服裝。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明清的戰爭,實在不好寫,因為本章主旨是海蘭珠跟皇太極,所以那些慘烈的事情,就讓它不要大意的忽略過去吧!

  ☆、太子

  論其華美跟舒適,旗裝很難跟唐裝漢服相提並論,所以除了正式場合,內宅的婦人都習慣穿著自己喜歡的服飾,清初的服裝遠沒有後世電視中那樣漂亮,清代滿族婦女著旗裝都比較寬,絲毫顯示不出任何的身材可言。而且比起漢人各式各樣的髮型,滿族的「兩把頭」、「大拉翅」等髮型根本不怎麼受歡迎。

  就連激進派的多爾袞看到後院女子越來越斑斕的服飾,也沒了聲音,這樣的確比較美,沒有那個男人會不喜歡自己的女人都變得更美。

  「側福晉,這是福晉讓分給大家的衣服,說是現在外面最為流行的。」大妞跪在地上半天也沒有聽到自家主子叫自己起來,有些委屈,她已經跪了好久了啊!

  布木布泰彷彿沒有看見跪著的婢女,逕直跟蘇麻喇姑說著福臨最近都在幹什麼,都學了什麼……

  「還不下去,沒眼色的東西!」蘇麻喇姑抬眼看到大妞的身體有些扭動,皺著眉罵道。

  大妞將托盤放到桌子上,就趕緊告退了,布木布泰嫌棄的看了一眼托婭仁娜給自己送來的漢服,冷哼一聲,道:「我們黃金血脈的傳承者,就這樣沒這群漢人同化了,真是可悲!」

  「可不是麼?」蘇麻喇姑麻利的將衣服直接收拾,放到箱底,估計再好看的衣服,格格也不會穿。

  布木布泰手裡年這佛珠,面朝著紫禁城的方向,心想,海蘭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像蒙人,她的內心已經被漢人所腐化,她倒要看看若干年後,海蘭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甚至對皇太極,布木布泰也有些不屑,在她看來漢人已經被八旗子弟打敗,為什麼還要向漢人低頭?一點也沒有為王為皇者的氣概!他跟海蘭珠都會成為大清得罪人,按照他們這樣的做法總有一天滿人會被漢人所同化,真是悲哀啊!

  像布木布泰這樣的滿人不在少數,但是他們也只能影響自己,他們自己怎樣做,皇太極跟海蘭珠都不會干擾,但是別人的做法跟想法他們也不要想去影響。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後宅本就是女人的戰場,那個女人更美,更能吸引自己的男人,都是女人們所追求的。對於布木布泰的堅持,多爾袞也是很欣賞的。所以即便後宮之中花團錦簇,布木布泰受到的寵愛也是獨一份的。

  布木布泰拒絕接受漢文化的事情被海蘭珠知道後,海蘭珠什麼想法也沒有,對於這個妹妹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乾脆隨她去吧……他現在並沒有太多的時間關注其他人,因為烏爾登格已經被皇太極下旨封為太子。

  烏爾登格被封為太子是眾人早就料到的事情,自從他出生後,皇太極對他的寵愛就是獨一份的,而唯一能與之相爭的大阿哥豪格此時正被戶部的賬目弄得一頭霧水,之前他也曾在禮部、禮部、刑部、工部呆過,可是那裡他都不習慣,現在他也死心了,知道這是皇阿瑪給他的考驗,看著弟弟游刃有餘的處理各種事物,豪格這才發現為什麼當初汗阿瑪會要求自己一定要學好漢語,就他現在的水平,連漢臣的奏折都批不了,怎麼還能爭取那個位子呢?

  「汗阿瑪,兒子看不懂戶部的賬目!」豪格現在也是破罐子破摔的狀態了,他覺得讓他看一天的賬目,還不如讓他打一年的仗來得痛快。

  「你是朕的長子,針對你的期望很大,你驍勇善戰,有勇有謀,朕甚為滿意,朕希望你能成為我大清的銅牆鐵壁,輔助朕輔助以後的帝王,成為大清的大將軍王。」皇太極看著豪格有些頹廢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忍,但是該說的還要說,自己從沒有想到要講皇位傳給他。

  豪格跪在地上,含淚道:「兒臣謹遵聖諭!」

  走出紫禁城的一瞬間,豪格回頭看了一眼壯麗的皇宮,他知道自己這一生再也沒有成為這裡的主人的機會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可是即便沒有烏爾登格,這個皇位也不會屬於自己,他做不了一個好皇帝,也許只有戰場才是屬於自己的吧!

  烏爾登格是皇后所出,他被封為太子,是眾望所歸的,皇太極按照康熙的做法,諭禮部擇吉日給烏爾登格在太和殿舉行了冊封打點,授烏爾登格皇太子冊、寶,正位東宮,並昭告天下,烏爾登格的東宮依舊是毓慶宮。

  烏爾登格被封為太子之後,皇太極便名正言順的慢慢讓他接觸各種朝政,大家逐漸能在奏折上看到他的墨跡。

  「大嫂你的意思是?」烏爾登格加封太子,吳克善攜家眷前來朝拜,海蘭珠看著吳克善的繼福晉,這個女人她並沒有見過,上一個嫂子兩年前已經病逝了,這個是吳克善新娶的福晉,海蘭珠跟她並不熟。可是她竟然當著自己的面,想要將吳克善的庶女嫁給烏爾登格,甚至還妄想一個側福晉的分位,海蘭珠有些不明白,吳克善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女人,自己再怎麼說都是皇后,她竟然敢命令自己?海蘭珠將茶杯放到茶几上,質問。

  「這是王爺意思,臣妾也知道娜日松的身份差了點,可是現在咱們科爾沁並沒有適齡的女子,這不?不過娜日松可是你哥哥讓人精心教養的,絕不會辱沒了咱們太子爺!」寶力德看到海蘭珠不高興了,才解釋道。

  海蘭珠壓下心頭的火,心想一個庶女還不算辱沒自己的兒子,到底是自信,還是自大啊!深出一口氣,道:「太子爺的妻妾皇上已經有所安排了,前兒個皇上還專門對本宮說讓本宮不要插手這件事,而且若是嫡女,本宮還能爭取一下,娜日松再好,她也只是一個庶女,皇上給太子安排的側福晉各個身份都比她高,這件事,嫂子到時叫我為難了……」

  「那臣妾將娜日松記在自己名下,這樣您看?」寶力德不想放棄。

  海蘭珠搖頭惋惜道:「若是你來京之前便將她記在你的名下,本宮還能幫你們掩飾一二,可是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晚了!」

  「皇后娘娘,您真的被通融一番?」寶力德有些氣憤,她現在覺得布木布泰說的對極了,海蘭珠現在一點也沒有把自己當成科爾沁的人。

  海蘭珠冷笑道:「嫂子讓本宮如何通融?為什麼不再來京之前將娜日松的身份解決好,現在人盡皆知了,你卻來讓本宮為難?」

  「皇后娘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娜日松是你哥哥的女兒,你哥哥希望大清有我們黃金血液的繼承人,這件事你是心知肚明的,又不是太子妃的位子,只是一個側福晉的位子,皇后娘娘你就推三阻四,莫不是真不把自己當成科爾沁的女兒?」寶力德咬牙道,她不是沒有想到海蘭珠拒絕,但沒有想到海蘭珠把責任推到自己頭上,因為是她阻止了吳克善將娜日松記在自己名下的,她才嫁進來兩年就要又有一個跟自己只比自己小幾歲的女兒,她怎麼可能接受?她的女兒鍾木娜今年才一歲。

  「本宮怎麼不拿自己當科爾沁的女兒?」海蘭珠覺得這個嫂子真是空長了一副精明的容貌,卻有一個草包的心,當她不知道自己同意接見的牌子發出去之前,她就先去拜訪了布木布泰?還跟布木布泰密談了許久?

  「你若拿你當科爾沁的女兒,怎麼會將你哥哥的妾侍下嫁他人?」寶力德得意地說。

  海蘭珠一愣,隨即冷笑道:「本宮今兒不舒服,你告退吧!」

  然後理也不理寶力德,直接走人,見過蠢的,沒有見過這麼蠢的。自己既然知道蘇麻喇姑還好好活著怎麼會不做一點兒措施呢?

  此時伊哈娜已經拿著自己的懿旨前去拜訪吳克善了……現在的醫術雖沒有後世那麼發達,但是能人也不少,給臉上畫兩個疤還是很容易的,再說對外宣佈『烏春』跟伊哈娜可是親姐妹,而且伊哈娜是藉著『烏春』的名字出嫁的,不只是蘇麻喇姑蠢還是布木布泰蠢,竟然把這個件事暴露出來。

  果不其然等寶力德坐著轎子慢悠悠的坐回驛站的時候,剛一張嘴,就被吳克善一巴掌扇懵了!海蘭珠讓伊哈娜說的得很明白,因為娜日松的身份問題,海蘭珠之前求情的時候,就已經被皇太極喝斥了,覺得自己太不給太子面子,伊哈娜對自己情誼自己還是很明白的,伊哈娜悄悄透露的消息,足已經讓自己明白皇上現在對多爾袞並不是很滿意,自己現在最好跟多爾袞拉開距離。

  寶力德被吳克善扇了一巴掌之後,然後聽著他對自己的各種不滿,心裡對海蘭珠的恨意更深,脖子一硬,直接說了海蘭珠把伊哈娜嫁人的事情。結果又得了吳克善一巴掌。

  娜日松被皇太極直接嫁給了一個宗室貝子當正妻,這樣其實的婚事,吳克善已經滿足了。就帶著皇太極賜下了五個美女回科爾沁了。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了一直,所以對不起。

  下次更新是明天,因為沒有電腦,估計等到假期結束之後就會徹底恢復更新,本月絕對結文!!!!

  ☆、幼子

  海蘭珠並不知道吳克善這次輕易離開的原因是因為他還有一個嫡女,雖然只有一歲,但是皇太極放下話,會給她一個好歸宿,吳克善心領神會才放心離開的。回去之後直接就將寶力德關起來了,連女兒鍾木娜也不讓她管,親自讓人教養。

  海蘭珠不清楚皇太極給了吳克善承諾,對於科爾沁態度她其實很迷惘,他希望科爾沁能夠更好,但是是在不牽扯到皇太極跟自己的兒子的利益的前提下。當然,海蘭珠知道這樣其實很難。

  烏爾登格冊封太子之後,緊接著就要考慮他的婚事了,看著瓜爾佳.格佛荷從以前的大大咧咧到現在穩重的樣子,海蘭珠就很是感慨,因為烏爾登格不是皇太極,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幫他穩住後宮的皇后,而不是一個玩伴,所以要穩坐太子妃乃至皇后的寶座,那麼她就必須成長。

  太子大婚的熱鬧程度並不亞於皇后的冊封儀式,熱鬧的婚禮過後,看著兒子攜著略帶羞澀的格佛荷來給自己敬茶,海蘭珠忍不住摸摸眼角,感慨,原來自己已經當婆婆了啊!對於兒媳,海蘭珠並未為難,接過茶杯就讓她起來了,並賜了一對早已準備好的禮物給她。

  跟皇太極一樣,海蘭珠現在也將手上的事物逐漸遞交到太子妃手上,關於公主皇子大婚的各種細節,關於後宮各部門的管理,關於……格佛荷是專門培養出來的太子妃,對於這些事情她輕車熟路,處理的游刃有餘,有時候海蘭珠還在皇太極面前誇獎她比自己能幹多了。

  「蘭兒,朕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史上說大清要閉關鎖國了,僅這個月就收到了兩封奏折報告倭寇襲擊。」皇太極翻著從海蘭珠的玉環中拿出來的歷史,忍不住感概。

  一變幫他輕揉著額頭,海蘭珠一邊問:「倭人確實可恨,咱們大清剛剛入主中原根基不穩,目前根本騰不出手腳來處理他們,他們卻借此猖狂。」

  「是啊!大清鐵騎在陸地上還能與之一戰,如在海上……危矣!」皇太極歎氣道,但好在目前還能控制,他發誓等他騰出手腳,定會上這些倭人好看的。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海蘭珠對於朝政上並不敏感,也不怎麼會處理,所以只能空泛的安慰皇太極。

  所幸皇太極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見,他就是發發牢騷而已。雖然憤恨倭人,但是現在皇太極要做的依然是穩固朝政,即便比歷史更為和平的入關,但是反滿鬥爭依舊連綿不斷,社會很不安定。為此,皇太極努力推行教化,以加強思想統治。

  他還特為「身殉社稷」的崇禎帝朱由檢立碑,讚揚他「勵精圖治」,追諡為「莊烈愍皇帝」。甚至大量重用漢臣,抬高漢人的地位。他加強對內外官員的監督,尤為重視都察院和御史的作用。皇太極仔細研讀明史,從中吸取教訓,又從後世的清史中找出最合適最少走彎路的治國方針。皇太極比之順治康熙等人最大的優勢就是他大權在握,所以政策的執行更為便利。他整頓吏治,注重農業生產,提倡節約,減免苛捐雜稅,廣開言路,網羅人才……每天忙得不亦樂乎。

  海蘭珠聽了他的話,更是努力的培養公主們,甚至像培養皇子一樣教導著公主們,她們身上都肩負著聯姻的職責。海蘭珠自己沒有女兒,皇太極便又從兄弟的女兒中挑選合適的收為養女封為公主,已作聯姻之用。現在後宮之中,僅公主就有十幾位。

  在皇太極的各種政策下,整個國家都朝著良好的地方發展著,對於朝臣的控制,皇太極更是安插了各種耳目在各個府裡,因此海蘭珠常能從他那裡知道很多朝臣的□以及各種後宅宅斗的真實故事。

  皇太極殫精竭力,可即便如此,直到五年後,才騰出手腳,處理倭人的問題,他將多爾袞派往廈門一帶,讓其打造一支水師精銳,力求在無人敢侵犯大清國土。多爾袞走的時候,很是出乎海蘭珠意料的沒有帶布木布泰,而是帶了慶格爾泰跟陳佳婉兒離開。

  經過調查之後,海蘭珠才發現不是多爾袞不願意帶布木布泰,而是布木布泰離不開兒子,所以裝病拒絕了多爾袞。

  皇太極仿照康熙建造了上房,凡是滿六歲的宗室子弟皆有可能就讀,因為布木布泰受寵,所以多爾袞請旨讓嫡子博穆果爾跟庶子福臨都進上房讀。福臨比博穆果爾更為聰慧,雖是庶子,但是以布木布泰的手段,在府裡的過得並不比博穆果爾差多少。為了讓自己的孩子更好的立足,布木布泰對於福臨的教育是非常嚴格的。而博穆果爾因為托婭仁娜的膩寵放縱,跟多爾袞極為的相似,兩人都善武輕文。雖然喜歡福林的聰慧,可是對於跟自己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情都極為相似的博穆果爾,多爾袞確是更為疼愛的。

  「博穆果爾是嫡子,可是福臨是庶子,以後博穆果爾可以承爵,但是福臨卻必須要靠自己,妾身現在將他駒的嚴些,以後等他長大了,表現得好,在外面也是爺的臉面不是?」布木布泰將自己準備好的包裹,遞給多爾袞,含笑說。

  多爾袞心中一軟,說實在當初要是自己娶了布木布泰,那麼現在福臨就是嫡子了!想必也不用過的這麼辛苦……但是又一想到賢惠大方的托婭仁娜,多爾袞又覺得自己的正妻確實應該是她,不管怎樣布木布泰跟汗阿瑪那一段是抹不去的。而自己確是托婭仁娜唯一的男人,而且她又為了自己犧牲了那麼多,連原本驕縱的性子都改了很多,這從這些年自己後院各色出眾的女人們就能看得出來。想到這裡,多爾袞只是生硬的對福臨說:「既是你額娘的一片心意,你就不要辜負了,好好學本事,以後為你額娘爭光!」

  「兒子定不會辜負額娘、阿瑪的期望。」福臨挺起小身板,大聲地說。

  看到兒子可愛的樣子,布木布泰也忍不住笑了。

  平心而論,知道了太多內宅爭鬥的事情,海蘭珠很是慶幸,慶幸自己能讀得皇太極專寵,比起那些個女人們,她的日子要過的舒爽極了,因為心情好,所以顏色也是極好的,應烏爾登格的話說,海蘭珠根本就不想他額娘,姐姐還差不多。

  海蘭珠容顏這麼多年變化不大,皇太極其實除了欣喜還有擔憂,擔憂自己一天天老去,可是她卻已經明艷如初。加之熟知海蘭珠的秘密,皇太極的擔憂更勝,他已經私底下尋找得道高僧,其實他曾經也想找得到的喇嘛,但是就連布木布泰也能找到幫她作假的喇嘛,皇太極對喇嘛就沒了好感。不管怎樣海蘭珠前世死後未得以投胎,繼而重生,那麼今生呢?今生她的命運又是如何?自己活著,有自己的疼寵,可是有朝一日,自己不在了,她該如何?雖然海蘭珠曾經表明過自己不會獨活於世,可是死後魂未滅,不得投胎,那麼來生他們怎麼會再續前緣?

  皇太極的擔憂,沒有在海蘭珠面前表露半分,海蘭珠是一點兒都不知道,雖然皇太極現在年紀漸邁,可是這麼多年有自己空間的幫忙,也並沒有老多少,而且常年無病無痛,甚至他平安活過前世的年紀,在海蘭珠看來過了這個坎,皇太極就能陪伴自己更久,那麼就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了,今生已經是上蒼格外賜予的惠顧了,而且又有了三個健康的孩子,而且烏日也得以回到自己身邊,她已經沒有什麼遺憾。因此陪伴皇太極,忙於宮務,教導子女……每一件事情都是幸福的事情。

  「說說,你又幹了什麼?聽說你把你十四叔家的福臨打了一頓,到底是怎麼回事?」幸福的生活,偶爾還是會有些小煩惱的,海蘭珠歎口氣,看著最近頗讓自己頭疼的小兒子額爾赫,三個孩子,烏爾登格最省心,因為皇太極對他寄予的期望最大,又有烏日幫著照顧教養,所以沒費什麼心,就長大了。其次是常守,這個孩子有些憨,經常被烏日跟烏爾登格捉弄,但是自己都不知道,所幸兩人都沒有什麼壞心思,也是真心的疼愛他,使得他這些年也試過的順風順水,有烏爾登格的關心,想必以後也能逍遙一世,海蘭珠對他並不怎麼擔心。只有額爾赫,這個長相最似自己的兒子,也是最受寵的兒子,最令海蘭珠鬱悶,整天大家闖禍,還總是不服輸,總有道理……

  「誰要他說兒子長得比他額娘還好看?男人能說好看麼?」額爾赫並不怎麼擔心自家額娘發火,反正她也捨不得重罰自己,也是就嘮叨兩句,又不疼不癢的。

  海蘭珠歎口氣,關於長相問題,的確是她對不住兒子,沒辦法,自己就長這樣。但是該教育還是得教育,於是語重心長的說:「額爾赫,你要知道,你是皇子,長相是天生的,上蒼既然給了你這樣的長相,你就應該接受……」

  「娘娘,太子來了!」正在聽著自家額娘長篇大論的額爾赫,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眼睛猛的就亮了!太子哥哥就是自己最大的靠山啊!於是兩眼亮晶晶的看著烏爾登格。

  烏爾登格一進門就看見幼弟閃亮期盼的眼神,果然如他所願的說:「皇額娘,這又是怎麼了?」

  ☆、完結

  「還能怎麼樣,額爾赫把福臨打了,你十四叔剛出門,這不?」海蘭珠無奈的說。

  烏爾登格瞥了弟弟一眼,看到他滿臉的不服,來的路上也聽說了,是福臨先調戲他的,額爾赫本來就長得像皇額娘,但他是男子,最不喜歡別人評價他的長相,。所以這次他覺得弟弟沒什麼錯,於是笑著說:「皇額娘不要憂心,小孩子的矛盾,怎麼會牽扯到政事上面,想必十四叔不是那麼小氣量的人。」

  「你就慣著吧!」海蘭珠點點烏爾登格的額頭無奈的說:「現在小事你能慣著,那以後呢?你還能護他一輩子。上次將馬佳小姐絆倒,上上次拿蛇嚇唬你那些皇嬸,上上上回將放爆竹將你汗阿瑪的衣服燒破……這些事情,那件事他沒有理由沒有道理了?偏你們都護著,小錯不罰,一旦犯了大錯,通了天,就有的你們後悔的。」

  「皇額娘,額爾赫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犯那些錯確實都情有可原,兒子也知道這次是弟弟魯莽了,回頭兒子定會好好勸勸他的。您就別氣了!您放心,額爾赫他定會懂事的。」烏爾登格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弟弟,看著他蔫不拉幾聳拉個腦袋的樣子,到底於心不忍。

  「一封悔過,一百篇大字,三天交給我,這次你得給我看緊了,決不能偷懶。」海蘭珠苦笑道。

  烏爾登格知道海蘭珠已經鬆口了,立馬將額爾赫拉起來說:「行,這事我就交給常守,他最認真了。」心裡也知道不管怎樣,也該教教這個弟弟不應該喜形於色了。

  「太子哥哥……」一聽要把自己交給一根筋的常守哥哥,額爾赫就有些急。

  「就這麼定了,讓常守看著他,省的他偷懶!」海蘭珠一聽也是,常守這孩子雖說一根筋,但是辦事牢靠啊!雖然常守小時候看著挺活到的,但是誰知道越長越憨。

  至於接下來怎麼被哥哥教管,海蘭珠並不插手,自己這三個孩子真真的是一條心,連同烏日也是,自己對此並不怎麼擔心。只是就怕烏日跟烏爾登格太過偏袒額爾赫,讓他的性子愈發無法無天起來。

  「額爾赫雖然意氣用事,但是到底是福臨失言了。額爾赫又不是個眼裡能柔沙子的,我倒覺得他這樣的脾氣秉性不錯,男孩子麼,怎麼能沒有一點兒火氣呢?起碼不吃虧不是!」皇太極枕在海蘭珠的腿上,聽完海蘭珠的嘮叨,笑著說。對於小兒子他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兒子就沒有一個笨的,再說額爾赫又有烏爾登格跟常守護著,吃不了虧。

  海蘭珠一聽皇太極的話,就知道自己白抱怨了,因為皇太極才是那個最會慣小兒子的。於是換了個話題:「葉布舒的福晉難產沒了也有半年了,繼福晉到底定下沒有?不管怎樣內宅沒有女主子,到底不方便!」

  「就納喇氏,噶爾瑪錫家的,上輩子就是她,也是個賢惠的。改明兒我就下旨。」皇太極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海蘭珠點點頭說:「茉雅奇也三歲了,希望格佛荷這一胎能給烏爾登格產下一個皇子,不管怎麼說,有個嫡孫也是好的。」

  「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要是想抱孫子,讓烏日福晉帶著孩子多進宮陪陪你就是了。烏爾登格的孩子總歸不會少,我已經打算等佟鄂氏跟佟佳氏長大後,都給了他,歷史上她們不就生了福全跟玄燁,想必也是能生的,以後你的孫子定不會少,而且也該考慮常守的福晉了,這孩子性子單純,我不想給他找個心機深的福晉……」皇太極閉著眼睛喃喃自語。

  玄燁?康熙大帝?海蘭珠有些頭疼,這孩子是個本事大的,要是他成了烏爾登格的孩子,難道以後烏爾登格的兒子們還要上演奪嫡麼?

  「我的皇后娘娘,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兒子是什麼人啊?我現在都漸漸的不能從他身上逃到便宜了,厚黑學,孫子兵法,三十六計運用的是無比純熟,再說還有我們呢!就算咱們不行了,我也會做安排的,不會讓那些皇子皇孫閒的沒事盡盯著這個位子的,你就把心都放到朕身上吧!」聽到海蘭珠無意識的嘟囔,皇太極有些好笑,一把拽倒她,壓在她身上,勸道。

  其實不用皇太極說,海蘭珠也覺得現在自己有些囉嗦,不管什麼總要說上兩句,但是僅限於跟她親近的人。她將這個歸結於自己的日子過得太過幸福,沒事愛給自己找事。

  知道三藩野心不小,皇太極也早早的採取了措施,他將西王吳三桂、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三人的嫡子全部弄進京裡上房讀,早早的就把他們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至於那些個庶子們派了探子想辦法混進後宅藉著後奼女人爭鬥盡數除了去。葛爾丹、沙俄、西藏這些事情都是他交給兒子的。

  待處理好這些事情,天下初定,崇德十八年九月二十,皇太極萬壽節前一天,皇太極跟太極密談一夜之後次日萬壽節當日早朝宣佈禪位太子。

  「什麼?」海蘭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懵了,手上給皇太極新做的袍子直接掉到了地上,此事皇太極並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給自己透露一絲一毫,怎麼如此突然?

  「朝堂上都震驚了,皇上先前雖然寵信太子,這些年也盡量輔導太子,可是一點兒口風也沒露,怎的這麼突然?」烏蘭也驚訝不已,自從她拒絕嫁人之後,就自梳在海蘭珠身邊做了嬤嬤。

  海蘭珠彎腰撿起袍子,將它放到一旁,道:「皇上怎麼在今天宣佈禪位?今兒個可是他的生辰,還不等大家給他驚喜,就先把大傢伙給嚇住了。」

  「是啊!」烏蘭點點頭道,這皇上怎麼一點兒苗頭都沒有,就搞……嗯突然襲擊……對,是這個詞,娘娘說過的。

  在朝堂上扔下這麼一句話後,不顧眾人的挽留,皇太極執意禪位,並當場將欽天監看到的新君登基的時間說了出來,對大家表明也就一個月後你們就要換主人了!

  「皇上,不帶您這麼嚇人的!」海蘭珠看著笑嘻嘻的皇太極,皺著眉頭道。

  皇太極笑著說:「是誰整天給兒子說要對你皇阿瑪敬愛,先敬後愛,他先是皇帝,才是阿瑪……就只有你一個人疼兒子?我就不疼?」

  「您疼,也不用這麼個疼法啊?直接撂挑子,虧您能做的出來!」海蘭珠有些愧疚的說,的確他給兒子說過這些話,畢竟歷史上被廢的太子實在不少少數,皇太極又是個獨斷專權慣了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麼?

  「嚇的就是你,誰要你小肚雞腸,不信任朕的?」皇太極將海蘭珠摟在懷裡,道。

  「哪裡有不信您?」海蘭珠嘟著嘴反駁,到了難道又是自己的錯?不行?絕對不認。

  皇太極歎道:「我在幫烏爾登格看兩年,然後我就帶你看遍這大千世界,就咱們倆,這些年你為這些個臭小子們操了太多的心,以後的日子,你就只能為我操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您哪!這輩子就載到我這個小女子手裡,只盼著下輩子您不要認我,到時候定會成就一番更大的事業!」海蘭珠含淚道,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皇太極,不管是前生還是今世,總是他為自己付出的更多。

  「胡說什麼?下輩子我定會早早的找到你,我們還會相愛一輩子……你可別想離了我。」皇太極幫她擦著眼淚,便擦邊說,自己一定找遍天下能人,讓他們保佑自己跟蘭兒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烏爾登格尷尬的站在殿外,依稀看著父母相擁在一起,突然覺得有些孤單,自己這一生是不可能像父親這樣癡情了,也找不到像母親這樣全身心的愛著父親的人,只是作為要被拋棄的孩子,他是不是應該叫上弟弟們鬧一鬧?嗯……或許應該還要叫上小舅舅?

  三年後,泰山之巔,皇太極擁著海蘭珠震驚的看著面前的長鬍子老僧,道:「你是說蘭兒用盡了永世輪迴的命運,換來了我們這一世相守?」

  老和尚看起來跟平常人差不多,可是這確實多年來唯一一個道盡海蘭珠命運的人。他將手上的玉環還給海蘭珠,道:「一個人的福祿壽都是有定數的,女施主難道沒有發現你今生擁有了太多麼?」

  對於這個結果,海蘭珠似乎隱約猜到了一些,今生她確實太順了,順的自己一直有些疑慮。不過既然這個老和尚說出了原由,她倒是輕鬆了不少,不管怎樣自己這輩子能擁有皇太極,擁有孩子們,還有烏日……她已經很滿足了。

  「高僧,蘭兒這一生影響了太多,因為她挽救了了無數的生靈……」皇太極看到海蘭珠已經認命,心裡很是緊張。

  老和尚搖頭道:「女施主逆天改命成功已經是福報了!切記不要強求。」

  「蘭兒沒有來世,她的靈魂會怎麼樣?」皇太極看著玉環,突然問。

  老和尚也盯著玉環,道:「便是施主所想的那樣。」

  「你是說蘭兒還將存在在這玉環之中,孤單寂寞?直至永遠?」皇太極剛才看到玉環的時候,突然想是不是海蘭珠的靈魂在她死後還會留在這玉環之中?沒想到那老和尚竟然承認了。皇太極握著拳頭,喃喃自語。

  「皇太極,我們走吧!已經知道答案了,就要幸福的過完生下的日子不是麼?」海蘭珠不忍心讓皇太極再問下去,自己雖然遺憾,但是已經接受這樣的答案了,但是似乎皇太極他……

  「師傅,如果我死後亦不願投胎,是否能陪伴蘭兒存活在這玉環之中?」皇太極質問。如若不能他不知自己會做什麼?皇太極沒有海蘭珠,也沒有未來……

  「施主所念,施主所想,並非不可能。皆需行善積德,老衲所說也只是一種可能,也許有早一日會感動上蒼,給你們一個機會。」老和尚說完變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

  皇太極海蘭珠回過神才發現他已經去世了。

  若干年後,當海蘭珠去世靈魂離體的時候,看到的是對她伸手微笑的皇太極……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福臨跟董鄂氏還有博穆果爾的三角關係,烏日、額爾赫、福臨的故事我想放到番外裡,海蘭珠跟皇太極就讓他們在空間裡膩歪吧!



☆、76福臨番外(上)

  隆治八年,烏爾登格好笑的看著跪在自己腳下請旨的福臨,對於這個聰慧的堂弟兼表弟他不是不喜歡,畢竟他還算能幹,在禮部干的也不錯。 因為多爾袞的請旨,他才勉為其難的封了個貝子給他。這孩子倒是跟他額娘不一樣,心思還算簡單。
  「朕准了!你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女人,放心,朕不會奪人所好的。」烏爾登格應下了福臨的請求,對於那個董鄂氏他連長相都沒有記清楚,只是聽皇后說長得不錯,可以留下。不過既然福臨寧願不要鍾木娜,也要娶他,那麼鍾木娜給博穆果爾,也是很不錯的,想必舅舅會更為『滿意』的。
  在布木布泰的暴怒下,福臨高高興興的接了賜婚的聖旨,心裡激動不已,烏雲珠是自己的妻子了。
  「不行,我要進宮,明明都說好了,把鍾木娜給你當福晉的,怎麼突然變了?」布木布泰生氣的說。明明已經說好的事情,憑什麼改變?難道皇帝看上鍾木娜了?
  福臨皺著眉頭說:「額娘,您在說什麼?鍾木娜表妹會是大哥的福晉,我好不容易求皇上將烏雲珠賜婚給我,您為什麼不替我高興呢?」
  「你……你進宮求的?」布木布泰指著兒子顫抖的問。
  福臨點點頭,喜滋滋的說:「是啊!本來聽說皇上要納烏雲珠進宮的,我專門求了皇上,皇上就答應了。額娘,我給你說,烏雲珠是個好姑娘,既漂亮又有才華,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漂亮』,『才華』……這些形容詞在布木布泰看來並不是什麼好詞,現在的有才華,是指的漢學,對此她就想到跟太上皇遊山玩水的皇太后海蘭珠,董鄂.烏雲珠她是見過的,她怎麼比得上自己千挑萬選的鍾木娜?那可是哥哥的嫡女啊!
  因為聖旨已經下來,布木布泰還想進宮再求求,也許……結果,又一封賜婚聖旨來了,是給博穆果爾的,皇帝竟然將鍾木娜賜給了博穆果爾當嫡福晉?布木布泰覺得她都快要瘋了……怎麼什麼事都不順利呢?
  一陣熱鬧的迎親過後,福臨終於娶到了心愛的女子烏雲珠,洞房夜,一夜纏綿。
  烏雲珠早在進門前,就知道自己的婆婆是個守舊的人,現在大家都接受了漢服跟唐裝的時候,只有她堅持不接受,她身邊還有一個老嬤嬤聽聞從不洗澡也不吃藥,兩人的特立獨行,是獨一份兒的。 但是畢竟婆婆跟皇太后是嫡親的姐妹,不得不尊敬。但也沒有想到敬茶婆婆就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看著托盤裡的女戒,烏雲珠差點咬碎一嘴白牙,這也太欺負人了……
  「走吧!該去給嫡福晉敬茶了!」福臨也知道自己的額娘不喜歡烏雲珠,但他相信額娘總有一天會看到烏雲珠的好,一定會喜歡上她的,所以暫時只能委屈烏雲珠了。
  烏雲珠給托婭仁娜敬完茶後,看著面容和藹的嫡福晉,心裡有些暗惱,自己的親生婆婆要是這位就好了,起碼臉上帶笑啊!而且看她對鍾木娜那般疼愛,烏雲珠就覺得委屈極了!
  烏雲珠是福臨的心上人,她的柔情,她的才情無一不吸引著福臨,福臨對妻子的愛一日濃似一日,可是令他遺憾的是,他的額娘始終不能接受這麼好的兒媳。
  「爺,天漸冷了,將這張皮子給額娘可好?」烏雲珠拿著一張紫貂皮,對福臨笑著說。她已經有一個白狐狸皮的披風了,剛好這次分給婆婆的都不是什麼鮮亮的皮子,她剛好藉機氣氣那個老東西。
  福臨聽到妻子這麼說,當然又高興有愧疚,於是說:「烏雲珠,我福臨此生定不負你!」
  烏雲珠一臉嬌羞的靠在福臨身上道:「烏雲珠此生也定不負爺!」
  得知不能進宮,被賜婚給福臨之後,烏雲珠一度是非常難過的,但是後來福臨的濃情蜜意俘虜了她,她也安於當個受寵的小妻子,誰知道連嫡福晉都不為難自己,身為婆婆的側福晉對自己卻諸多不滿。
  甚至從她的言語中,烏雲珠得知自己不能上青天的原因就是自家丈夫,心裡一片黯然,對福臨的愛意立馬減分不少。
  看著世子博穆果爾跟世子妃鍾木娜過得富貴日子後,烏雲珠更是不能自已,憑她的長相、才華……為什麼會過的連一個蒙古來的野蠻女人也比不上?真不甘心啊!
  看著皇宮中潑天的富貴,看著那些娘娘們身上那一個個碩大的東珠,烏雲珠的心情更是黯然。因為婆婆的原因,她只能穿旗裝,旗裝哪裡有漢服或者唐裝穿著飄逸,更顯自己的氣質呢?
  既然不喜歡兒媳婦,布木布泰更不會坐以待斃,她給兒子挑選了四個長相漂亮,性格『溫順』的女子當妾室。這些女孩雖然看起來性格溫順,但絕對會伺候男人,這可是她讓人專門調教的。福臨即便再愛重烏雲珠,但是總有烏雲珠伺候不了的日子……
  雖然丈夫的愛依舊存在,但是看著他出入不同女子的房門,烏雲珠的心就慢慢涼了,是福臨毀了自己的皇妃夢,是布木布泰毀了自己獨寵的日子,他們母女倆兒沒有一個好的。想到這裡,烏雲珠便下了一個決定,她要讓給她難看的人報復。
  布木布泰最重視什麼?烏雲珠知道除了權勢就是自己的兒子,權勢?哼!她的那裡點子權力怎麼比得上嫡福晉的?至於兒子……烏雲珠心裡有了決定。
  「烏雲珠,到底怎麼了?」福臨辦完差,興沖沖的抱著一隻白色的小貓,走了進來,他記得烏雲珠曾經說過喜歡這種小貓咪,他費了好久的,才找來一隻,還是剛出生半個月的。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妻子垂淚,福臨很緊張的問。
  烏雲珠忙擦乾眼淚,揚起笑容,說:「妾身沒事,就是風迷了眼睛。呀!這是什麼啊?小貓咪是給我的嗎?」
  福臨將小貓連同籃子放到桌子上,轉身問烏雲珠的貼身婢女:「雲霞,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誰給福晉氣受了?」
  雲霞小心翼翼的看了烏雲珠一眼,然後咬唇垂下了頭。
  「說!不過就把你攆了出去。」福臨質問道。
  雲霞驚嚇的看了福臨一眼,然後閉著眼睛,說:「是連姨娘,她說福晉生的瘦瘦弱弱,一看就不好生養,還說福晉是一臉子的狐媚樣,盡勾的也往自己房裡跑,而且說這話的時候側福晉也在……」
  看著烏雲珠捂著嘴,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福臨心疼極了,連姨娘她是知道的,長得還算漂亮,最重要的是得額娘喜歡,額娘自己動不了,但是連姨娘?
  福臨氣沖沖的出了屋子,進了連姨娘的房門,就狠狠地訓斥了她一頓,而且還將她身邊的奴才打殺了一頓……
  「爺!何苦來著,額娘本就不喜歡我,你這麼一來……」烏雲珠哭倒在福臨懷裡。
  福臨顏色暗了暗,他始終不瞭解自己的額娘,為什麼自己喜歡的她總不能接受?從小到大他已經按照她說的,努力向上了,連大哥都有玩耍的空間,可是自己只能學習學習在學習,為什麼別人都接受變化,就她永遠都是一身旗裝?為什麼自己都這麼努力了,他還不滿意?鍾木娜表妹的身份,那是自己能高攀的麼?自己娶了鍾木娜,那大哥的福晉該選誰?
  「烏雲珠,對不起,請你在為我忍一忍可以麼?等我們有了孩子,就可以搬出去了,我會說服阿瑪讓我們搬出去的。」福臨不想讓嬌妻難過,想了半天想到了一個辦法。
  烏雲珠哭訴道:「連妹妹說我生不了孩子,嗚嗚……」
  「烏雲珠,你放心,你一定能生孩子,你忘了半個月一次的請脈,你都很健康麼?」福臨安慰道。
  「爺,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已經好努力,好努力去博得額娘歡心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額娘就是不喜歡我?我真的用盡全力了,我不穿漢服,不穿唐裝,不學習當下流行的妝容,不吟詩,不作畫……我甚至……甚至將自己的心愛丈夫推入別的女人的房中,為什麼這樣,額娘還是不喜歡我……嗚嗚……」烏雲珠痛苦的低吼道。
  福臨紅著眼睛,覺得自己沒用極了,他也不知道,這樣孝順的烏雲珠,為什麼額娘依舊會排斥她?可是一個孝字壓在頭頂,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妻子受委屈,卻無能為力。
  「烏雲珠,你知道的,我心底最愛的女人是你,你不喜歡我去別的女人房裡,我便不去,好不好?至於你喜歡的衣服,咱們在房裡穿,我陪你吟詩,陪你作畫,好不好?」福臨想了半天,發現自己只能做到這一點,便毫不猶豫的對烏雲珠保證。
  烏雲珠聽後嘴角上揚,須臾變抬起頭,含情脈脈的看著福臨,說:「您說的是真的?可是額娘那裡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烏雲珠要不要勾搭博穆果爾呢?


☆、77福臨番外(二)

  因為自己的承諾,惹得妻子又開心了起來,福臨也跟著笑了。 不忍心讓妻子難過,福臨便真的不再進別的女人的房門,每天早早的跟烏雲珠進房,兩人一起吟詩作畫,一起欣賞烏雲珠華美的服飾。
  常常欣賞著欣賞著兩人就滾到了床上,靈氣四溢,變化多端的妻子,更是惹得福臨怎麼也愛不夠,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只除了……
  「烏雲珠,你身為嫡妻,便要賢惠大方……」布木布泰痛恨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她現在已經感覺的兒子對她的芥蒂,她知道一切都是面前這個女人搞的鬼。
  「回額娘的話,您給兒媳的女戒,兒媳認真研讀了,俗話說得好:在家隨父,出嫁隨夫,貝子爺是兒媳的天,兒媳怎麼會違了他的意?」烏雲珠笑語盈盈的說。
  布木布泰冷笑道,自己鬥不過海蘭珠,難道還鬥不過這個烏雲珠?自己的兒子什麼樣,她可比誰都瞭解……等著瞧!
  「既是福臨的意思,那便罷了,你身子素來弱,還是趕緊起來吧!」布木布泰冷笑道。
  烏雲珠也不甘示弱,說了還要向嫡福晉請安,就告退了。
  「啪——」烏雲珠出門口清楚地聽到屋裡傳來東西被摔碎的聲音,她得意的笑了笑。
  「嫡額娘,你跟大嫂在說什麼,我在門口就聽到大嫂的笑聲。」烏雲珠一進屋,就笑著問。托婭仁娜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不讓布木布泰等人壓在自己頭上,二十多年來一直壓抑火爆著自己的性子,所以對著耿直爽朗的兒媳婦,很是喜歡,兩人聊起草原上的事,總是欲罷不能的。
  布木布泰不喜歡這個兒媳婦,所以托婭仁娜就喜歡,她笑著說:「你大嫂說過兩天,你大哥他們沐休的時候,讓大家一起去跑馬,你說我都這把老骨頭了,還能騎得了馬?這不是難為我麼?」
  「嫡額娘哪裡老了?您跟大嫂站在一起就跟姐妹花似的,說起騎馬,才應該是烏雲珠汗顏呢?因為身子弱,所以對於騎馬是很不精通的!」烏雲珠假裝苦惱的說。
  鍾木娜不知為什麼就是不大喜歡這個弟妹,但是兩人並沒有什麼矛盾,壓下心中的不喜,她說:「弟妹現在看著身體好多了,要不讓二弟教你?」
  「就是就是,福臨馬術不錯,讓他教你!」托婭仁娜附和道。
  烏雲珠使勁的搖著頭,漲紅了臉說:「不要不要,我們爺都會笑我的!」
  騎馬之行,如期而至,烏雲珠在布木布泰的不滿的注視下,穿著跟鍾木娜一樣胡服,心裡很是得意,看到布木布泰的眼神,她就覺得白送鍾木娜一件衣服是那麼的值得啊!
  「啊!爺,您拉緊點兒!」
  「爺,我怕!」
  「爺,您真厲害!」
  ……
  馬場上聽著烏雲珠對福臨的各種言語,布木布泰的臉就沒晴過。
  「福臨跟他媳婦真恩愛啊!」托婭仁娜拿帕子捂著嘴,對多爾袞稱讚道。
  多爾袞點點頭,他並不喜歡這樣的活動,但是常年不在家,托婭仁娜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胡鬧,哪裡有八旗女子騎術這麼差的?」布木布泰不滿道。
  多爾袞打著哈哈說:「是啊!二媳婦兒的騎術是差了些,得好好練練。」
  「爺,今兒早上有個喜事忘了告訴您,博穆果爾的側室早上不舒服,結果請太醫一瞧,發現竟然懷了身子,你呀!要當瑪法了!」托婭仁娜突然說。
  「真的?」多爾袞轉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這倒是好事!」
  「可不是!我要都要當瑪嬤了,想想都覺得高興。」托婭仁娜得意的說。
  多爾袞也附和著,看著馬場上跑著歡快的兒女們,多爾袞突然抓起托婭仁娜的手,說:「這些年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本王的後院也不會如此和諧……」
  「爺!瞧您說的,都是妹妹們懂事!」托婭仁娜紅著眼眶,笑著說。
  「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裡,你放心,過兩年水軍的事情辦好了,我就回來天天陪著你……們。」多爾袞保證。
  托婭仁娜眼睛的餘光撇到布木布泰的臉更黑了,所以笑容更加燦爛,柔情道:「那我……們就在府裡等著您。」
  「爺,您跟姐姐坐一會兒,我去騎會兒馬,好久沒騎了。」布木布泰站起來說道。
  策馬奔馳了許久,布木布泰心中的火氣才稍稍壓抑了一些,這才聽到身後有馬蹄聲,回過頭一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