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別跑

玄燁是誰?我表哥!
康熙是誰?我老公!
那他周圍那些女的是誰?!
一個不知道歷史的清穿女
一個攜帶養成系統的清穿女
一個被其他清穿女包圍的清穿女

這只是一篇歡樂跳脫的小白文,認真你就輸了

內容標籤: 清穿 青梅竹馬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佟芷蘭 │ 配角:康熙 │ 其它:
  1穿越

  順治15年,清朝的歷史開啟了新的一頁。這一年,以寧完我的死亡和陳之遴的下台為始,清朝的統治終於完成了和明朝的正式交割。這一年對於一些日後喜歡私下討論皇家故事的人來說,也有著不平凡的意義,因為他們未來幾十年最大的談資也在順治15年的中間出生了。
  北京城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冷,清晨的街上只有一些掃雪的人。東夾道之西有一座頗大的府邸,這裡原為明朝權相嚴嵩之子嚴世蕃的故宅,現在住著的是以疾乞休的太子太保佟圖賴。
  要說這佟家,也算是漢軍旗裡頗為顯貴的家族,佟圖賴的額其克佟養性在幫清太祖努爾哈赤攻克撫順之後,他的阿瑪佟養正便帶著他們歸順後金,抬入了漢軍旗。他們一家也可以說是軍功起家,自古軍功便是最為牢靠的,再加上佟圖賴已經致仕,被封為太子太保,所以順治帝對他們頗為優待。
  順治15年對於佟家來說本應該是一個不好的年份,因為這一年佟家的主心骨佟圖賴病了,但是歷史在這裡開始出現了一個小岔口,本應該在這年離世的佟圖賴並沒有死,反而健健康康的活了下來。
  當佟芷蘭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並不能動,雖然能張開眼睛,但看到的東西都十分模糊,這讓她感覺十分恐慌。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在這種情況下都不得不開始亂想,她也不例外。
  她腦子裡並不能記起任何東西,任她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只是覺得她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應該是哪樣的她也不知道。嬰兒的身體並不能支撐她清醒太久,沒多久她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的嘴邊出現了一個東西,她本能的咬了上去開始吸,一股有著淡淡腥味的液體就被她吸進了肚子。同時她也聽到周圍有人說話,那人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悄悄的說著什麼,聲音小的她沒法聽清楚。
  她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個月,眼睛漸漸的能看到一些近的東西,腦子也能進行一些簡單地思考了,她記得她應該是一個大人了,但是為什麼現在自己又變成了一個嬰兒,她的小腦袋瓜沒辦法給予答案。
  這期間,她見到她的額娘,因為視覺發育的原因,她沒辦法看的很清楚,但應該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而她的阿瑪她也幾乎每天都能見到,感覺上是一個十分魁梧的人,喜歡用手指戳她的臉,還用鬍子扎她。雖然她現在腦子不夠用,但是還是把這些惡劣的行為記到了賬上。
  想起曹操曹操就到,她剛剛在腹誹的惡人又來找她和額娘了。這時候她正被額娘抱在懷裡哄著,她阿瑪就大步的走進了屋子,在奴才們的服侍下換了身衣服又洗了個臉,就坐在了榻上。
  佟國維今天挺高興的,因為他阿瑪的病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來,讓阿瑪看看我的寶貝女兒。」說著他就從赫捨裡氏手裡接過芷蘭,熟練的抱著。「芷蘭可比鄂倫岱那臭小子可愛多了,我聽大哥說,鄂倫岱醒了就開始哭,哪有我們芷蘭乖。」說完他又用臉蹭了蹭芷蘭。
  「說起來大姐兒是比別的孩子聰明多了,餓了尿了就哼哼幾聲,從不見哭。」赫捨裡氏也跟著附和道。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的女兒。」佟國維說到這又覺得驕傲了,特別是他哥生了個兒子還來嘲笑他,他的女兒可比那個臭小子好多了。
  他用手摸了摸芷蘭的臉,芷蘭小小的翻了個白眼,只覺得這個阿瑪不靠譜,天天就知道逗她,等她長大了,哼哼。
  聽到丈夫誇女兒,赫捨裡氏的心也放下了,第一個孩子沒能得個哥兒,一直是她心裡的痛,她也知道其他幾個院子的就等著看她笑話了。可是芷蘭一出生就沒哭幾回,見了誰都笑,臉長開了之後顯得更可愛了,這一下子就奪了丈夫的喜愛。
  雖說比不上哥兒,但誰家的姐兒不是金尊玉貴的養大的。他們佟家現在出了一個貴妃,得了一個阿哥,這可比什麼都實惠多了。再說她家爺還就是喜歡芷蘭了,讓那幾個想看笑話的都失望了。
  芷蘭雖說許多事都不記得了,但也知道想要生活的好必須得討好她的父母,感情不都是處出來的嗎。她從有意識開始就決定要緊抱她阿瑪額娘的大腿,所以一見到他倆就無齒的笑,拿她的小手去碰他們,一副求撫摸求擁抱的樣子,果然把她的大老粗阿瑪給萌到了。
  「今天太醫說了,阿瑪的病已經無礙了,這還是得謝謝貴主子,不然太醫們怎麼能這麼盡心。」逗完了女兒的佟國維開始和妻子說正事了。
  「誰說不是呢,都是托貴主子的福。」赫捨裡氏心有餘悸的說。要是佟圖賴真的死了,那佟府可就失了一個大依仗。「在宮外我們也幫不了娘娘什麼,只求娘娘能平安就好了,聽說宮裡那位可厲害的緊。」
  「說起那位最頭疼的可不是娘娘,是慈寧宮的那位,她想讓後宮都是蒙古的天下,也要看皇上准不准。」佟國維對慈寧宮那位的做法十分不贊同,現在的天下是滿清的天下,不再是以前了,哪裡由得蒙古亂來。
  「雖說那位寵冠六宮,但貴主子也不差,而且還有三阿哥呢。」提起佟家的這位娘娘,赫捨裡氏也佩服得緊,在宮裡能和董鄂氏分庭抗禮就不說了,關鍵是還得了一個受皇帝看重的阿哥。再說董鄂氏的身體聽說也不好了,以後到底怎樣還說不清。
  芷蘭聽到這裡,頓時覺得她投胎的技術真不錯,果然什麼都需要技術,尤其是投胎。看來她家也蠻顯貴的嘛,她打了個小哈欠,準備繼續睡覺。
  要是有熟悉歷史的穿越者就一定知道這個佟貴妃有問題了,可是芷蘭現在腦子沒有發育完全,其實依著她的廢柴歷史成績來說,她也不可能知道佟家的這個主子娘娘應該是妃子還是貴妃。
  時間在一個嬰兒看來是完全沒有意義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所以在芷蘭經歷了起身,爬行之後,終於在抓周之前開始擺脫爬行動物的行列,開始用她的小短腿試著站立了。
  這讓芷蘭十分鬱悶,在這一年裡,她大概想起了過去的事情,按照上輩子的說法,她這個叫穿越,還是穿到了天空都成篩子了的清朝。如果她記得不錯的話,她應該和康熙大帝有著某種親戚關係,這還是偶爾聽她爹媽閒聊聽到的。
  三阿哥玄燁,她歷史雖然不好,但是也知道康熙帝的名字叫玄燁,好像還是很小的時候就當皇帝了,具體年歲記不清。而且還是她姑爸爸的兒子,那就是她的表哥了,以後她一定要抱好他的大腿,這條腿可比他阿瑪粗多啦。
  整個府裡,除了他阿瑪之外,她還用賣萌的手段獲得整個家的老大,他的瑪法佟圖賴,還有她的阿牟其佟國綱的好感。要說佟家的爺們都是粗人,叫他們打仗那是沒有問題,但是對付嬰兒就沒轍了,所以對於芷蘭這種怎麼逗都不哭不鬧的,就格外惹人疼了。
  再加上她濕漉漉的大眼睛,香香軟軟的身子,標準的無齒笑容,真是攻無不克,特別是在她出生之後佟府大家長佟圖賴的病就漸漸的好了起來,雖然和她沒有關係,但是迷信的古代人就再她身上打上了有福氣的標籤。當然在大房裡有一個和她形成鮮明對比的堂哥的襯托下,她這種好帶又好玩的嬰兒就更是人氣飆升。
  她扶著一個小凳子準備站起來,爭取在抓周禮上把她的混蛋堂哥鄂倫岱比下去。說起鄂倫岱也是大房裡的一個小霸王,天生嗓門大,一個不高興了就嚎,讓芷蘭的耳朵飽受摧殘。
  她額娘和阿牟聊天的時候就喜歡把他倆帶上,讓他們在炕上玩,她這個堂哥比她大了一歲多的樣子,已經能說話了,天天就對著她流口水,這讓前世已經二十的她十分無奈。
  不過她在現代二十歲也就只能算一個孩子,再加上家世好像不錯,反正芷蘭記憶裡她沒有過什麼需要煩惱的事。所以她還是飽含著一顆童心用她軟綿綿的小爪子摧殘她家堂哥的臉 ,哼哼,叫你對我流口水,等我長大了。所以,鄂倫岱成了繼她阿瑪之後,第二個讓她發出豪言壯語的人。不過就她那個樣子,估計長大了也拿兩個大老爺們沒辦法。
  芷蘭又再一次神遊了,這是她從上輩子就帶來的習慣,看來這輩子也改不了了。周圍的丫鬟嬤嬤們看到小主子又準備練習站立了,就做好了去拯救小主子的準備。結果就看到大姐兒站到一半又一屁股坐下,開始咬著指頭發呆。
  想到鄂倫岱就又想到她另一個表哥康熙大帝,到現在她還沒有見過呢,不過聽她額娘說等抓周過了就遞牌子到宮裡拜見她的姑爸爸。說不定運氣好的話還能現場觀摩到小正太康熙,她咬著指頭就開始傻笑。
  她一定要一舉給她的皇帝表哥留下個好印象,等以後她老公欺負她的時候,才好找靠山嘛。這個不熟悉歷史的傻姑娘還不知道她以後的老公就是種馬帝康熙,所以找靠山什麼的完全沒用。傻姑娘,祝你好運。

  2抓周*進宮

  說起清朝的抓周禮,也是十分繁瑣的,不過這都和芷蘭沒有關係,她只負責吃和睡,什麼都不用管。
  5月4日這一天,佟家可以算的上是賓客滿門,畢竟佟家大家長佟圖賴身體康健起來了,再加上宮裡的貴妃娘娘,佟家現在還是有些得勢的。不過秉著低調的原則,邀請的人也不太多,但在芷蘭看來也還是算很多了。
  芷蘭還不知道她的生日其實和她心心唸唸的皇帝表哥在一天,因為她阿瑪額娘沒有提過,所以她不知道她打定要抱好大腿的表哥其實已經知道她了。
  畢竟娘家得了一個和自己兒子一天的侄女,貴妃也是覺得十分有趣的,就告訴了小玄燁。在小玄燁忙碌的生活裡,能抽出時間記住這個和他生日一天的表妹,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這天芷蘭被打扮的火紅火紅的,睜著大眼睛到處看,畢竟這是她來清朝之後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男子大多穿的馬褂,頭戴瓜皮小帽,後面留著一條辮子。女子則梳著小兩把頭,頭上戴著各種鮮花,身上穿著那種圓筒形的旗袍,十分沒有美感。
  在心裡評價了一下清朝旗人的穿著打扮之後,她苦逼的發現,她沒法適應清朝的審美觀,特別是在她留發之前還得剃頭留個金錢鼠辮,這是多麼影響形象的事情啊。還好大家都一樣,她雖然看不慣他們,他們看得慣她就好。
  芷蘭用手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折騰了一會她已經有些累了,快讓她抓吧。等到她額娘把她放在墊子上準備開始抓的時候,外面又傳來馬匹的聲音。果然不一會就有一個太監過來宣了旨,賞賜了貴妃娘娘給的玉珮,添在抓周的東西裡。
  等太監說完,她額娘就跪下領了旨,雙手接了東西之後又把它放在了那些東西之中。芷蘭仔細看了看那塊玉,雖然她不太懂玉,但也能看出來這絕對是一塊好玉。不說它精緻的雕工,就是它泛著流光的材質就能看出這有多值錢。
  芷蘭擦了擦口水,這可不是她的錯,絕對不是她想要那塊玉珮的原因,嬰兒哪個不流口水,擦了就行。芷蘭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想要就是想要,抓周可是她的個人秀。雖說穿越女應該低調點,但是這也不妨礙她展示一下她的站立能力嘛。
  在場的人就看著中間的小糰子戰戰兢兢的用她的小短腿站了起來,都同時為她捏了一把汗,畢竟她那搖搖晃晃的樣子讓人覺得下一刻她就能倒下了。可是她還想走,於是她阿瑪佟國維要受不了了,作為一個潛性女控,他都想過去把她的寶貝女兒抱起來了。
  其實芷蘭也知道她沒法走,所以她腿邁了一半還是收了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往前一放,以標準的爬行姿勢爬向那塊玉,途中她還用手抓了本書,還順手拿了根鞭子,最後再把玉珮拿了起來,對周圍的圍觀群眾露出一個傻笑,結束了她完美的抓周禮。
  周圍的人開始一頓亂誇,什麼有滿洲姑奶奶的氣勢啊,什麼定能成為才女啊,重新被嬤嬤抱起來的芷蘭已經進入了夢鄉。
  當然她也不知道宮裡的佟貴妃知道她抓了這塊玉之後,還把這件事當做趣事講給了玄燁聽,以至於玄燁越發的覺得這個小表妹同他還挺有緣的。
  因為那塊玉就是他從小帶到大的,要不是看在這個表妹和他的生日在同一天的份上,再加上額娘經常在耳邊提起這個尤為乖巧的小表妹,他是肯定不會把玉送出去的。
  過了週歲的芷蘭已經能說一些簡單的句子了,無奈她對於正常嬰兒應該多久會說話沒有概念,所以她也不敢太出挑了,說話的時候只是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
  「阿瑪,壞!」這是芷蘭日常用語中出現最頻繁的句子,因為她阿瑪實在是太壞了。
  「確定多久進宮了嗎?」佟國維一邊抓著芷蘭的小手玩,一邊抬起頭來問坐在對面的赫捨裡氏。
  「明天就往宮裡遞牌子,等貴主子召見。」
  「嗯,在宮裡要謹言慎行,不要給貴主子添麻煩。」稍微叮囑了赫捨裡氏一下,佟國維又低頭繼續他和他寶貝女兒的親子互動。
  「爺放心吧,妾身定會注意的。」
  聽到這裡芷蘭已經確定她馬上就能見到康熙了,所以她沒有計較她阿瑪對她做出的「惡行」,反而吐了個泡泡,拍拍小手。
  「看著鬼靈精的,就要見到你姑爸爸了,高興吧?」佟國維真心覺得他這閨女就是聰慧可心。
  「阿瑪,阿瑪。」芷蘭試圖排掉佟國維伸向她臉上的大手,無奈她人小沒力氣,所以她把求救的眼神投給了她額娘。
  「爺可別鬧芷蘭了,一會她又得說您壞了。」她家爺沒事就喜歡逗芷蘭,一點也看不出人前那種嚴肅的樣子。
  「好吧,爺今天就聽夫人一回。」說著佟國維又親了芷蘭一口,才叫奶嬤嬤把芷蘭抱了下去。
  芷蘭看到自己阿瑪額娘這樣,就知道他們倆又要拉燈河蟹了,太陽才下山沒多久呢。她隨即又想到進宮的事情,越發期待了。不過,現在還是好好睡覺吧,她拍了拍身上軟軟的小被子,滿意的和周公聊天去了。
  果然剛剛遞了牌子就有人來宣他們進宮了,芷蘭被打扮得像個招財童子一樣,全身紅彤彤的,她對於她所有衣服都是這種大紅大紫的已經習慣了,反抗不了就接受吧,就像生活一樣。
  文藝了一把後,她準備繼續睡覺,雖然馬車搖搖晃晃的,但是她額娘的懷抱實在是太舒服了。作為一個每天只能清醒幾個小時的小屁孩,她準備把她的精力都用到觀摩康熙帝上。
  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馬車已經進入紫禁城了,問她怎麼知道的,因為她要下車了唄。她被遞到了嬤嬤手裡,看著走在前面的額娘,她頓時又覺得嬰兒真好,到哪都不用她走。特別還是這種冷的要命的天氣。
  進了景仁門,就看見一個石影壁,上面刻的東西芷蘭看不清。繞過石影壁就是景仁宮的正殿了,面闊五間,屋頂用的黃色琉璃瓦,簷角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走獸做裝飾。
  進了正殿就感覺一陣暖氣迎面而來,屋子裡燒著幾個火盆,宮裡也通了地龍,即便外面再怎麼冷,裡面也一樣溫暖如春。
  佟貴妃現今作為後宮的老大之一,她的生活過的也不錯,從她宮裡的裝飾就可以看得出來。各種瓶子,畫像,好吧,原諒理科生的芷蘭真心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反正裝飾起來顯得又奢華又大氣。
  佟氏就坐在正殿的火炕上,炕上擺了一個紫檀雕回紋炕案。她的具體模樣芷蘭是看不清,但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十分溫婉可人,怪不得順治這麼寵愛她,溫柔又有氣質的女人到哪都吃香啊。
  赫捨裡氏請完安之後就規規矩矩的坐在了下方的椅子上,等著佟氏說話。她們倆聊了一會家常,佟氏就看到嬤嬤手裡抱著的小孩,大大的杏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看,挺翹的鼻子,小巧的唇,皮膚水嫩嫩的,透著紅暈,就跟上了胭脂一樣,嘴裡還吐著泡泡。
  「這就是芷蘭吧,長得真可愛,來給我抱抱。」佟氏的聲音也是十分好聽的,咬字清楚,語速又慢,聽著讓人非常舒服。以吐泡泡為賣萌習慣的芷蘭激動啦,她終於可以看到康熙她媽長什麼樣啦。
  「真真惹人愛,弟弟好福氣。」佟氏取下了指套,動作輕柔的抱起了芷蘭,還用手指戳了戳芷蘭的臉。
  芷蘭現在真的想吐槽,真不愧為姐弟啊,怎麼都愛戳她臉。不過仔細看看她姑爸爸真的長得很好看,眉如遠山,杏眼微挑,睫毛長且翹,眨眼間有說不出的風情。挺直的鼻子下是殷紅的如花瓣般的唇,臉上幾乎都看不見毛孔,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香味,讓人十分想靠近了仔細聞聞。
  大美女啊!這是她來清朝之後看到的唯一比她額娘長得好看的女人了,雖然作為一個嬰兒見的人很少,但是憑她的審美觀,她可以肯定的說她額娘是難得一見的美女,她姑爸爸絕對是想見也見不著的大美女,皇帝不喜歡她喜歡誰啊。
  同時芷蘭也驕傲了,按照遺傳,她額娘長得好看,姑爸爸也長得好看,她應該長得也十分好看,至少也不比額娘差。
  「姑,姑。」高興了的芷蘭用小手抓著佟氏的手指,露出招牌笑容。
  「這小丫頭,這麼小就會叫人了。」佟氏也沒多想,只當是弟弟和弟媳婦在家裡就教著芷蘭叫人。
  「可能是在進宮之前就一直在她耳邊念叨要進宮覲見貴主子的緣故吧,這丫頭鬼精鬼精的,慣會認人。」赫捨裡氏雖然這麼說,但她眉眼裡都透著一股高興勁,看的出來對於這個女兒還是很疼愛的。
  佟氏對於這個聰明討人喜的侄女也是十分滿意的,又和赫捨裡氏聊起了芷蘭平常的一些趣事。過了沒一會,三阿哥玄燁也過來給額娘請安了。

  3康熙*系統

  只見一個宮女打了簾子,一個身穿青色常服,帶著瓜皮小帽的小孩就走了進來。他臉上一派正經的表情,給佟氏請過安,又等赫捨裡氏給他請了安之後就坐到了炕上。表情也放鬆了,有點四歲小孩的樣子。
  這是真人康熙帝啊!芷蘭心潮澎湃了,努力支起上半身,想看看玄燁的麻子臉,結果她還沒有行動,視線裡就出現了放大版的玄燁。臉上是有一些天花過後的印子,不過不仔細看也是看不出的。
  「這就是小表妹吧,臉真小。」玄燁一上炕就膩在了佟氏身邊,一點也沒有外邊嚴肅的樣子。
  「是啊,這是芷蘭小表妹,看她還挺喜歡你的。」看著懷裡的芷蘭一個勁的想往玄燁那邊蹭,佟氏打趣道。
  而芷蘭這個時候已經徹底愣住了,因為她在看見康熙的那一刻腦子裡突然想起了電腦開機的聲音,然後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重複著「目標出現,目標出現。」
  「表妹怎麼呆呆的啊?」玄燁第一次見到表妹這種生物,本來是很興奮的,小表妹也可愛的十分給力,但是怎麼忽然就呆了呢,還流口水了,真不愛乾淨。他一定得好好教教小表妹,口水不能亂流,一流就得擦。
  芷蘭已經被那個無限循環的聲音弄懵了,這是什麼東西啊,她都要仰天長歎了,看看眼前除她之外沒人能看見的幾個大字,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什麼叫「表哥表妹養成系統」啊!
  結果芷蘭和玄燁的第一次見面就以芷蘭貌似睡著實際暈了,玄燁決定下次見到小表妹要好好教導她注意衛生的情況下結束了。芷蘭還不知道因為那個該死的系統她被嫌棄成不愛乾淨的小孩了。
  芷蘭再次醒過來是被餓醒的,她睡在她的小床上哼哼了幾聲,奶嬤嬤就迅速過來檢查了她的尿布,確認她是餓了之後。就解開衣襟,用熱帕子擦了擦餵食工具,抱起了芷蘭,芷蘭就迅速開吃了。
  吃完了就可以想問題了,她腦子裡想著那個系統,果然它就出現了。就和電腦的系統桌面差不多,上書「表哥表妹養成系統」,下面分為幾個板塊,一個養成情況,一個輔助途徑,一個任務情況,一個敵人清單。還有最重要的系統說明書。
  芷蘭看了半天的說明書,終於發現了這是一款根據個人量身定做的養成系統,是時空管理局的新作品,芷蘭作為試用者,需要每個月都寫回饋給時空管理局,每達到一個養成目標就會有相對的獎勵,完成終極目標就更不得了了。
  說明書上是說的天花亂墜的,大意就是讓她盡情的發揮穿越女的特質,在金手指的幫助下完成養成目標,把自己培養成一個在時空管理局領導下,堅持正版穿越,不太蘇不太白,以低調的高調為原則,幫助清朝建設的三好公民。
  她點開了養成情況,發現裡面有兩列,一列是她,一列是康熙,她的嬰兒頭像下面是養成目標:完美表妹,養成進度為零級。康熙的正太頭像下面是養成目標:完美表妹控,養成進度仍然為零級。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具體項目,康熙那裡的還沒有出現,她的已經有了,外表氣質,女紅刺繡,琴棋書畫,人際關係,還有家庭管理。看到這些芷蘭頭都暈了,還說什麼不太蘇不太白,雖然穿越女除了特別窩囊的一般都會有點蘇,但是要是把這些都學會了那就是真正的瑪麗蘇了吧!
  雖然芷蘭這輩子本來就打算奮發向上,爭取發揮她早慧的優勢,努力學習各種知識,已達到過的好的目的。但是那些項目也太誇張了,還好沒有說她必須什麼都學,那就慢慢來吧。
  沒有系統她也得學,有了系統還有個輔助途徑不是,她本來就是一個很樂觀的人,沒有那種穿越到了古代就要心如止水,淡然的隨時都能隨風而去的態度。
  她穿越之前還太年輕了,又沒看過幾篇穿越文,只覺得既然又能再活一回,就讓自己活得好。也沒有過戀愛的經歷,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下,心思十分簡單直接。
  在沒有這個系統之前,她就知道她前半輩子就得好好學各種技能以求嫁得好,後半輩子也得好好用自己所學的東西去拴住丈夫的心,教導好自己的兒女。
  能再活一次已經是恩賜了,所以她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即便以後需要爭寵很苦,但是她覺得只要保持對生活的熱情,沒有什麼關過不了的。雖然想法幼稚,但不得不說正是因為她這種向上的生活態度,以及沒被社會磨滅的生活的激情,才能使她這麼快適應古代的生活,並且做出對自己最好的選擇。
  所以看到這個系統,她第一個念頭是驚訝,第二個念頭就是狂喜了,這簡直是作弊器啊有沒有,除了目標太難之外,但是系統也沒有說一定要她完成目標啊,所以她懷著萬分期待點開了輔助途徑。
  果然途徑也分成幾類,丹藥,秘籍,異能,道具等。不過這些都要用經驗點去換。丹藥裡面有美容養顏的,延年益壽的,還有一些有特殊功用的,比如讓人懷孕,讓人小產,讓人得病之類的。真是只有想不到,沒有得不到。
  秘籍也是各種各樣的,有學琴的,學書法的,學棋藝的,學刺繡的,學功夫的。異能的話也有很多,人見人愛,氣勢如虹,事半功倍等等。道具也十分的多,不過這些東西的價錢都十分驚人,要的經驗值太多了。
  她查看了一下任務情況的板塊,發現經驗值除了日常練習各種技能所得,就只有做任務了。現在她的任務也有很多,但都是日常任務,比如健康長到兩歲,學會走路,學會說話,增加阿瑪額娘對她的好感度之類的。
  敵人清單現在還沒有,如果出現對她反感的人,上面就會顯示的吧,她也搞不清。弄了這麼久了,她實在是累了,雖然系統感覺很逆天,但是需要的經驗值也大的逆天,她可沒有認為她能有足夠的經驗值去兌換那些神奇的輔助功能,更別說完成養成計劃了。
  她得先睡一覺再慢慢思考,果然對於嬰兒來說,天大地大都比不過睡覺大。

  4丹藥*進宮

  時間就在芷蘭不停的完成任務中度過了,到她兩歲(實歲兩歲,虛歲三歲)的時候,她已經完成了很多日常任務了,每個日常任務的經驗值從幾百到幾千的經驗值不等。
  最高的就是她獲得了阿瑪和額娘的好感度的那個任務。那個任務她一共得了1000的經驗值,像是學會走路、學會說話、學會穿衣服之類的一共才得了1000,健康長到兩歲也讓她得了500的經驗值。
  再加上她用了2000買了顆低級養生藥,在他瑪法佟圖賴抱著她的時候偷偷放到了茶裡面,完成了給他瑪法調養身體的特別任務,獲得了5000經驗。
  所以她現在也是小有資產了,3500啊,她流著口水點開了輔助途徑,瀏覽了好久,發現她現在能買的只有一些丹藥,其他種類的東西最便宜也要上萬的經驗值。
  她現在最想買的就是美容的丹藥,女人的天性就是愛美,現在她能用到的也只有美容和養生兩類的了。
  她現在的身體被她阿瑪額娘養的很好,暫時不需要吃養生藥,而且養生的套裝得年年吃,不能斷,她暫時沒有經驗值去買那個,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吃美容的了。
  美容套裝的丹藥只需要3000經驗,這個套裝每個年齡段都有相應的丹藥,是基礎美容加氣質加成,每五年一個階段,越早吃效果越好,她已經兩歲了,所以每天都想著買套裝。
  當然氣質加成也是有類型的嘛,有溫柔型,嬌憨型,火辣型,清純型,優雅型,高貴型等等,這些都是在保養皮膚,讓本身五官更精緻的基礎上,讓服用的人額外獲得某種氣質。
  當然人的氣質不可能只有一種,所以你想成為氣質萬千的美女的話,那就使勁吃吧。
  單買其他氣質的丹藥也得1500的經驗。不過氣質差距太大還是很奇怪的,芷蘭可不認為一個人能在清冷的條件下又火辣,所以她覺得這丹藥不能亂吃,肯定有副作用。
  不得不說芷蘭真相了,要都吃了的話那得成神經病了,美是美,一會一個樣,誰搭理你啊,又不是小說裡的萬能瑪麗蘇。而且氣質加成的效果也只能維持在五年範圍,過了就沒用了。
  她現在選擇的是嬌憨,再多她也買不起了,難道五歲前的小女孩還能出現其他氣質?反正她是沒法想像的。
  買了丹藥吃了之後只剩五百經驗了,她小小的感歎了一下。作為一個兩歲的嬰兒,她還是沒有什麼事情做的。每天除了被嬤嬤抱去請安之外,都是呆在屋子裡等她阿瑪額娘傳喚。
  想邁著她的小短腿去花園裡逛逛,鍛煉一下她的小身板,可惜每次都被嬤嬤攔住了。她都已經兩歲多了,可以試著自己走了,她一點也不想去哪都被抱著。可惜胳膊拗不過大腿,她也沒法。
  她也沒有再見過她的那位皇帝表哥,養成情況裡她的等級仍然是0級,不過可喜可賀的是進度條裡多了30經驗,只差70可以升到1級了。這歸功於外表氣質+20,人際關係+10的原因,看來她還任重而道遠啊。
  在芷蘭無聊的時候,宮中卻是暗流湧動,一向得寵的董鄂氏身體越發的差了,順治帝每天都是一副十分焦心,十分煩躁的樣子,搞得前朝和後宮都是一團亂。
  當然這些芷蘭都是不知道的,她在意的是,她又能進宮了。
  「不知道這次主子娘娘宣召是有什麼事。」赫捨裡氏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最近後宮因為董鄂妃的事情正亂著呢。
  「你也別怕,應該只是叮囑幾句讓我們安心罷了,畢竟承乾宮那位看著是要不好了。」佟國維對於自家姐姐的本事還是很信任的,不然也不能在這種時候召人進宮。
  「知道了,爺今天去哪裡歇息呢?」
  「就歇這吧,芷蘭今天怎麼樣?」佟國維對於這個寶貝女兒還是很上心。
  「和平時一樣,又想去園子裡逛,被嬤嬤攔住了。」赫捨裡氏對女兒每天都想去逛園子這一行為十分不明白。
  「她想去就讓她去,攔著幹什麼,叫嬤嬤們都好好看著點,不要摔了。」佟國維還是很寵女兒的,只要不幹出格的事,逛逛園子又不是多大的事。
  「爺,您也太寵她了。」
  「誰叫我們現在只有一個女兒呢,夫人多久給我生個兒子呢?」佟國維說著又開始不正經了,還好芷蘭已經睡著了,不然又得腹誹一下她阿瑪。
  第二天進宮的時候芷蘭已經很淡定了,關於她還要養成康熙這件事情,她表示養成自己還好,養成康熙什麼的完全是浮雲。對於一個一年只能進一次宮的,剛學會說簡單句子的,到哪都必須有人抱的人來說,這個難度委實太大了些,她只能選擇性的把這件事情遺忘掉。
  上次進宮的時候她很不給力的沒能和康熙進行表哥表妹的有愛互動,這讓她覺得十分遺憾,畢竟如果能給未來皇帝抹抹口水、再打打他的臉也是十分讓人驕傲的。其實妹子,以後多的是機會讓你往康熙臉上塗口水的。
  後宮因為董鄂氏的病重變得人人自危起來,就怕不小心哪天碰到主子不高興了,一個卡嚓就要頭一顆要命一條了。所以比起上次進宮,這次後宮的氣氛更為凝重一些。宮女和太監們都低著頭來去匆匆的,可以看出董鄂氏在後宮的影響力。
  芷蘭並不清楚順治帝到底喜歡她姑爸爸還是那個有名的董鄂妃,但是這不妨礙她腦補他們的故事,作為一個21世紀的八卦女青年,她覺得這裡面還是很有內、幕可挖的。但是一想到以後她也可能會成為別人八卦的對象,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等人通報了之後,她就被嬤嬤抱進了正殿,佟氏坐在上首,還是一副十分閒適的樣子,從她的表情看來,至少董鄂氏的事情並沒有給她帶來壞的影響。
  「最近家裡還好嗎,阿瑪的身體好了吧?」佟氏對於佟圖賴的身體還是十分關心的,兩年前的病就讓她揪緊了一顆心,這次聽說又病了,她在宮裡十分著急,這也是她召赫捨裡氏進宮的主要原因。
  「娘娘請放心,托娘娘的福,已經沒有大礙了。」
  「沒有大礙就好,最近承乾宮那位的事搞得到處都風聲鶴唳的,皇上心情也不好,你讓家裡行事都低調一點,這種時候不要引人注意。」
  想了想,她又加了幾句,「就算承乾宮的那位真的不好了,這後宮最講究的也還是平衡,再說還有慈寧宮的那位在宮裡坐鎮呢,亂不起來,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娘娘放心吧,我們都省的,娘娘在宮裡也務必保重身體。」
  「你們也不必為我擔心,這宮裡的日子該怎麼過就只能怎麼過,不求無功,但求無過而已。」佟氏說起這個仍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一會兒三阿哥要過來請安,讓他見見芷蘭吧,上次你們進宮之後他還念叨著要親自教導小表妹呢。」佟氏想到玄燁小大人的樣子就不禁的想笑。
  「能得到三阿哥的念叨,也是芷蘭的福氣。」赫捨裡氏也打趣道。
  「李嬤嬤去把芷蘭抱過來,我來看看我的小侄女。」說起小一輩的事情就是讓人心情輕鬆。
  比起去年,芷蘭的五官顯得要精緻了些,臉也長開了點,配著兩個小酒窩,笑起來特別可愛。
  「佟格格看起來和娘娘小時候有五分像呢。」李嬤嬤是看著佟氏長大的,也算佟氏身邊的得意人,平時也是說得上話的。
  「不都說外甥像舅嗎?我的小侄女當然也像我了,是個小美人。」佟氏仔細端詳著懷裡的芷蘭,果然眉眼間能看出點她的樣子。
  芷蘭被說得有點害羞又有點驕傲,畢竟誇她的人是她認為的第一大美女啊,所以她羞澀了。
  佟氏被芷蘭把頭扭到她懷裡,還努力用小胖手遮臉的行為給逗笑了。
  「這麼小就懂得害羞了啊,這小丫頭。」
  「姑爸爸,壞!」芷蘭抬起頭用她濕漉漉的眼睛試圖讓對方放棄打趣她。
  「哎喲,姑爸爸就不笑話你了。」佟氏看她害羞的樣子又一陣笑。
  「額娘在笑什麼呢。」玄燁今天似乎特別高興,通傳聲才剛剛響起來他就大步的走進了內室。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毛毛躁躁的。」說著把芷蘭放到了炕上,她雖然說的責備的話,可是佟氏對於兒子能這麼親近自己還是很高興的。
  在場的幾個人互相見了禮之後,玄燁就看到了炕上的一個小不點。圓滾滾的身子加圓滾滾的眼睛,看起來很好捏的臉以及格外惹人的兩個小酒窩。
  「這是小表妹吧。」玄燁走過去坐在了芷蘭旁邊,還想試著去抱抱她。
  「小心點可別傷著你表妹了。」佟氏叮囑道。
  「額娘放心吧,我還抱過常寧呢。」說著康熙就把芷蘭從炕上移到了她懷裡。
  芷蘭第一次和未來的康熙帝進行親密接觸,還是有些小緊張的,她睜大了眼睛瞪著抱著她的小正太。
  「哥哥,哥哥。」芷蘭抓著玄燁的手指,決定開始她的拉近關係作戰。
  她是想好了,就算不能把康熙養成表妹控,但至少也得打好關係。這個沒有人權的時代,皇帝大過天,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她還得好好努力。不過即使有系統的養成任務在,她仍舊沒有意識到其實眼前的小正太就是她以後的老公。不得不說,妹子你真遲鈍啊。

  5互動

  「表妹是在叫我嗎?」玄燁對於小表妹能認出來他來還是很高興的,畢竟這才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表,表哥!」芷蘭抬起頭來親了玄燁一下。原諒她吧,她是個正太控啊,特別玄燁這會還是個很可愛的正太。
  玄燁被震驚了,這個表妹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吃他豆腐,他已經七歲了,是大人了,竟然被一個小孩給親了。驚訝過後他又鬱悶了,他是不是要對這個什麼不都懂的表妹負責呢。
  芷蘭還不知道玄燁已經想到要對她負責了,她眨巴眨巴眼睛,感覺剛剛口感還不錯,還想再來一次,所以她果斷行動了。
  「表哥!表哥!」她成功喚回了玄燁的注意力。
  在玄燁還不知道她要幹什麼的時候,她已經顫顫巍巍地站在了玄燁的腿上,藕節般的小手抱住了玄燁的脖子,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吻。完了還揚起頭,瞧瞧左邊又瞧瞧右邊,大聲的說了句「親!」。
  好吧玄燁已經從震驚到呆滯了,佟氏愣了一下就開始大笑,她的侄女真是太可愛了,不僅可愛,而且還有些愁人。
  赫捨裡氏在下面眼觀鼻鼻觀心,她是知道她這個女兒的,最是鬼靈精的,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不過她還是立馬給佟氏請了罪。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他們本就是表兄妹,什麼怪不怪罪的。」佟氏說著伸手把芷蘭抱進懷裡。「你這個小壞蛋,這麼小就知道要親近表哥了。」
  「額娘!」玄燁聽到這裡更覺得臉上發燒,他從懂事起就覺得自己是個小大人了,再說男女七歲不同席,雖然小表妹還小,但是他仍然覺得被親了這是件大事。
  皇子阿哥們本來就尊貴,除了他額娘之外就沒有人親過他,所以這個經歷還是很新奇的,看著小表妹一副懵懂的樣子,他又覺得這肯定不是小表妹的錯,一定是他太遭人喜歡,他們太有緣的原因。腦補完畢後他越發的覺得自己的表妹果然是最可愛的。
  芷蘭還沒有發現她已經完全幼稚化了,她穿越前年齡本就不大,心理年齡就更小了,做了兩年嬰兒之後她更是被同化了,所以她竟然一點都覺得丟臉,所以有時候神經太粗並不是件好事。
  芷蘭覺得她也只能在五歲之前賣萌了,過了這段時間就沒什麼市場了,畢竟長大了得學著穩重了。
  她對於自己能再過一個有意識的嬰兒時代是十分興奮的,嬰兒時不用煩惱其他事,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做錯了也沒有人怪你。
  她真的十分感謝時空管理局能給她這個機會,她決定每個月的回饋不再敷衍了事了。她的敷衍了事就是每個月只有一個字,好。她決定下次寫兩個字,很好。
  「好了,你帶著小表妹去暖閣玩,李嬤嬤你去看著點。」佟氏還有些話要叮囑赫捨裡氏,就讓玄燁帶著芷蘭下去了。
  玄燁自告奮勇的想把小表妹抱過去,不過鑒於他也還是一個七歲的少年,所以只被允許觀看,不准實踐。
  「表妹,我是誰?」玄燁坐在榻上,把芷蘭抱在懷裡。
  「表哥!」芷蘭覺得康熙帝小時候也和平常人沒有什麼區別嘛,鄂倫岱也愛問她這個問題。她想拽拽玄燁後面的小辮子,可惜人小手短,夠不到。
  玄燁還以為小表妹想和他玩,越發的喜歡這個不哭不鬧,反而十分親近他的小表妹了。不過他的空閒時間也不多,不能陪小表妹好好玩。
  「你們在這好好照顧表妹,要是她有什麼磕著碰著小心你們的腦袋。」
  芷蘭聽玄燁的意思就知道他要走了,她還不知道清朝的皇子都是備受摧殘的可憐蟲,哪能像她一樣每天無所事事。
  「表哥,不走!」芷蘭覺得玄燁走了她會很無聊的,周圍都是小宮女和嬤嬤,又不能陪她玩。她好不容易從家裡面出來,有個人陪她玩,她才不會輕易放過呢。
  玄燁看著小表妹,他畢竟也還是少年心性,猶豫了好一會還是決定再玩一會。
  「去把爺小時候的玩具都拿過來。」玄燁這回十分大方的和小表妹分享他的玩具。
  「玩,玩!」芷蘭也是十分支持這個決定的,她在家也有些玩具,但始終比不上皇宮裡的精緻。
  一會幾個宮女就捧了幾個檀木盒子過來,盒子裡都是玄燁小時候的玩具。
  他拿出了一個做得十分精緻的鎏金九連環,他小時候就挺愛玩這個的。
  「表妹,給。」玄燁絲毫沒有小表妹才三歲(以後的歲數都按虛歲),根本不會玩這個的概念,還好他遇到的是一個偽嬰兒真少女。
  芷蘭還是第一次看到做工這麼精細的九連環,她拿過來想試著解,她上輩子好像沒有玩過這個,只玩過魔方之類的,所以她在那弄了半天都沒能解開。
  玄燁看著芷蘭一副我在努力,但是我沒辦法的樣子。頓時覺得他十分有責任教會小表妹這個玩具的玩法,他把正在和九連環奮鬥的芷蘭又攬進了懷裡。
  「表妹,這個是這麼玩的,你要好好學。」玄燁說著就把九連環拿了過來開始解。
  芷蘭看的目不轉睛的,玄燁真的很厲害啊,怪不得以後能當皇帝。妹子你從哪裡得出九連環玩得好就能當皇帝的結論啊,你讓歷代的皇帝情何以堪啊。
  玄燁示範了好幾次,見芷蘭不再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反而有些躍躍欲試,就把九連環放到了她的小胖手裡。
  芷蘭學著玄燁的方法,解了好一會終於解開了,所以她毫不吝嗇的給了玄燁一個大大的笑容。
  「表哥,棒!」說著把九連環放到了旁邊,對著玄燁翹了下大拇指。
  玄燁雖然不太明白她的手勢是什麼意思,但是也知道小表妹是在誇獎他,所以他就又拿了幾個玩具出來讓小表妹知道他是很棒的。
  玩了一個時辰的玄燁表示他十分自得,有初為人師的驕傲。芷蘭表示她都要累趴下了,但是看到系統裡玄燁的養成進度變成了+50之後,她又表示十分的有成就感。
  看著還有一半就能升級的養成條,於是芷蘭悟了,原來想要升級就要陪康熙玩啊,玩的越開心養成的就越順利。不知道升級之後有什麼獎勵呢,想不到康熙的養成竟然比她自己的還快,真鬱悶。
  玄燁看著芷蘭明顯的開始發呆,還咬指頭,以為她累了。正好赫捨裡氏也要出宮了,就只能依依不捨的送走了小表妹。
  而回到家裡的芷蘭則開始認真地思考養成康熙的問題,在她看來表妹控這個詞還是很純潔的,代表著最正常不過的哥哥和妹妹的關係,所以她根本沒往男女關係方面想。
  要做一個完美的妹妹需要什麼呢,除了本身的才藝之外,一定要懂得撒嬌賣萌,除此之外,還得貼心,喜表哥之喜,憂表哥之憂。
  比如表哥找了可心的嫂子,她就要和表哥一樣開心,表哥沒能找到可心的嫂子,她就要在她的閨蜜裡幫表哥物色一個,所以她又再次悟了,向著好表妹的方向一去很晚才能復返。

  6小妾*天花

  回到家的芷蘭又開始了豬一般的生活,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她可以每週去逛一兩次園子了。他們住的是一個三進的院子,花園並不算特別大,但是打理的不錯。
  清初這會滿人已經開始接受南邊的一些東西了,特別順治帝喜歡漢學,對漢臣也頗為看重,所以好些目光長遠的滿人甚至開始學習起漢人的那套。
  傳聞宮裡的董鄂妃就是因為她類似江南女子的作風才把順治帝給迷住的,所以好些個旗人家的閨女也開始這麼養,希望以後能得到貴人的青睞。
  沒想到今天逛園子的時候也讓她看到一個嬌嬌柔柔的女子。
  「奴才給大格格請安,大格格吉祥。」
  「起吧,你是誰?」芷蘭奶聲奶氣的問道,她對於自家阿瑪的後院雖說弄不清楚,但也肯定沒有這種類型的女子的。
  「回格格的話,奴才是伺候二爺的。」
  芷蘭看了看邊上的鴛鴦,鴛鴦是她身邊的大丫鬟,額娘親自調、教了四個丫鬟撥給她用,平常她最倚重的就是鴛鴦。
  「格格,這位是二爺的同僚送的侍妾,姓瓜爾佳,不過是個已經沒落的旁支。」鴛鴦知道這個小主子雖然小,但平素也是很有主意的,只介紹了一些大概的情況,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他們能夠談論的了。
  「哦。」芷蘭點點頭,又仔細端詳起面前的女子來,看起來也就十八年華,身上穿著粉紅色的對襟旗袍,小兩把頭上插了幾朵鮮花。
  雖然因為直筒型的旗袍看不出具體的身材,但從她巴掌大的小臉也能窺探一二。容貌說不上美,只能算清秀,但蹙著的眉,抿著的唇給人一種需要呵護的感覺。走起路來也不似一般滿族女子那般大方,看起來就一個形容詞,柔弱。
  難道她阿瑪喜歡這種類型的,對比了一下雍容嬌艷的額娘,她實在無法想像阿瑪怎麼會看上這種型的,莫非是大餐吃多了要換清粥小菜?
  瓜爾佳氏被芷蘭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自在,她自是知道她這種漢女似的女子是最不得滿洲姑奶奶們待見的。不過她也不惱,不過是一個遲早會嫁出去的小丫頭而已。
  她自信憑著她的手段,爺一定會更加寵愛她的,要是能一舉得個男孩,以後她的日子也不愁了。現下她雖然只是一個侍妾,不過日後就說不定了。
  芷蘭並不清楚瓜爾佳氏的算盤,不過想來也差不多,這後院的女人不就是為了寵愛為了兒子嗎?有了寵愛就能有兒子,有了兒子就能有地位,有了地位就能有權利。
  她很不耐煩這樣的女人,先不說這是她額娘的競爭對手,雖然等級比較低下,但是也是有殺傷力的。而且她也不喜歡這種類型,要是真的天生就是這樣的那也無可厚非,但她的一舉一動明顯就帶了匠氣,不自然。
  不過這些和她並沒有多大的關係,她才三歲,即便她長大了她也沒有資格管她阿瑪房裡的事情。她阿瑪或許寵她,但是這種挑戰古人根生地固的觀念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妙。她還是很相信她額娘的能力的。
  「知道了,退下吧。」芷蘭努力做出一副淡然的樣子,無奈三歲的身軀加上軟糯的聲音,實在沒有任何威力。
  瓜爾佳氏也不敢在花園裡多逗留,馬上就告退了。
  芷蘭看她走了也沒了繼續逛的興致,因為這個女的再次提醒了她三妻四妾的事實。不過她也不難過,反正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她是有讓丈夫只寵她一個的想法,並且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她會努力的去調、教她以後的另一半,如果努力之後仍然沒有成效的話她或許會放棄,不過在她看來,感情這個東西都是處出來的。她並不相信如果在她不真心的情況下,對方能對她真心,真心永遠只能用真心去換。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要是一個男人心裡沒有你的話,那你做什麼也是白搭。聰明的女人對付男人,不聰明的女人只能對付女人。不過她也相信一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他滿門。
  想著想著她又驕傲了,她怎麼能這麼有思想呢,好吧,還是回房繼續發呆吧。
  「你們都下去吧,就留鴛鴦就行了,幫我把簾子拉上,我要歇會。」芷蘭沒事做,只能繼續折騰系統了。
  她看著熟悉的系統頁面,突然發現敵人清單裡多了個名字,也是第一個榮登這個榜單的名字。
  她坐起身來,用手撐著下巴,這是為什麼呢,她今天不過就和瓜爾佳氏說了幾句廢話,就不小心樹敵了。
  她點擊瓜爾佳氏的名字果然出現了原因,原因就是她是嫡長女,所以不被小妾待見,有了敵意,被系統判定為隱性敵人,說不定以後哪天就會化想法為行為,所以要注意。
  下面還有一行字,恭喜您獲得了人生的第一個隱性敵人,這開啟了您人際關係新的一頁,為了鼓勵您以後再接再厲,本系統為您的人際關係項目經驗值+10。
  這個無聊又無賴的系統,本姑娘辛辛苦苦了一年才得了10點經驗值,樹立一個敵人竟然也能加10點,它的評價標準到底是什麼啊。
  不過最近也沒有什麼特殊任務,日常任務得每天每天的攢經驗,所以她越發的無聊了。不知道在宮裡的玄燁怎麼樣。
  自從確認了目標之後,她還是挺想念她表哥的。她真心覺得玄燁是個好孩子,原因很簡單,因為玄燁在唯二的兩次見面裡都表現的不錯,對她也挺好的。而玄燁在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被他的小表妹發了好人卡。
  沒過多久,宮裡就傳來董鄂妃薨了的消息。芷蘭聽了也沒什麼反應,畢竟一個不相關的人罷了。不過從阿瑪和額娘的閒談裡她知道皇帝還是很悲痛的,寫了本《孝獻皇后行狀》。傳說聞者流淚,見者傷心。
  順治帝好像還有過讓上至親王,下至四品官,公主、命婦都去哭靈的想法,還好被皇太后給阻止了。芷蘭頓時對慈寧宮的太后有了好感,多體貼人啊。
  佟貴妃也沒有再召她額娘進宮了,因為半年之後,皇帝得天花了。
  慈寧宮的太后都急得上火了。
  「你說皇帝這是怎麼回事,好不容易那個賤人死了,哀家還以為他能就此收心,誰知道。」太后實在是氣狠了,她和這個兒子從當年廢後的事情之後就離了心,更別說早年因為多爾袞的事情他就對自己這個母親有所不滿了。
  蘇茉爾立馬端了杯茶給太后,給她順了順氣。
  「主子別生氣了,太醫們不都說了現在皇帝的情況還不算壞。主子且放寬心,現在您就是整個後宮的主心骨啊,要是您病了,這後宮前朝都得亂了。」
  「哀家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那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啊,怎麼能不擔心。當年在那麼難的情況下我都能把福臨推上皇位,這麼多苦都過來了,福臨怎麼就被一個女人迷了心呢。」說起董鄂氏太后就氣得牙癢癢的。
  「你說佟貴妃那兒是怎麼回事?都不勸著皇帝一點,我還以為她是個有本事的呢,到頭來還是個不中用的。」
  其實蘇茉爾心裡清楚,要是佟貴妃真中用了,或許下一個死的就是她了,但是話不能這麼說。
  「奴才看著貴妃娘娘還是好的,只是皇上的性格本就重情,太后都勸不了的事情貴妃娘娘有什麼辦法呢。」
  聽了蘇茉爾的話太后心裡舒服了一點,畢竟兒子心尖尖上的女人已經死了,佟氏雖然佔著個貴妃的位子,那也是因為玄燁的原因。只要福臨不動情,這些後宮的女人又算什麼呢。
  「最近玄燁還好嗎?」
  蘇茉爾聽到這話心裡一跳,按照她對太后的理解,如果皇上真的不好了,那三阿哥就是繼承大統的人了。如果真是三阿哥的話,景仁宮的佟娘娘估計也沒有多久好活了。
  「奴才瞧著三阿哥最近為了皇上的事情生生的瘦了一圈,眼睛下面都是青的。」
  「玄燁是個孝順孩子。」太后點點頭,看起來對玄燁也是頗為滿意的,「你去阿哥所裡傳玄燁過來,就說瑪嬤想他了。」
  「是,奴才遵命。」蘇茉爾慢慢的退了出去,想到這些年的事,她知道原來在草原上那個無憂無慮的格格是再也回不來了。

7侍疾

  玄燁這會兒正在練字呢,自從他聽說他皇阿瑪病了之後心情就浮躁了許多。這幾天看到他額娘眼底的青色他也很不好受。
  從小皇阿瑪就對他很好,雖說是嚴父,卻也不乏和藹的時候。皇宮裡的孩子從小就學著辨認別人的情緒,他看得出來他皇阿瑪是真的愛他額娘。那種眼神在只有他們三個的時候幾乎從不遮掩,裡面流露的憐惜,疼寵和愛重根本就不容質疑。
  他小的時候並不明白既然皇阿瑪那麼喜愛額娘,為什麼還會出現別人口中寵冠六宮的董鄂妃。直到董鄂氏去世的時候他明白了,在這個宮裡,如果你有了心愛的東西,就得小心翼翼的藏好,把他藏在別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不然遲早有一天你會失去它的。
  如果被推到風口浪尖上的是他額娘,他幾乎不敢想像。董鄂妃去世之後,他皇阿瑪裝作一副十分難過的樣子,他卻是知道這是為了他額娘。
  董鄂妃一去,後宮裡分位最高的就是他額娘了。他雖然小,但也知道慈寧宮那位最是見不得八旗女子得寵,即便是科爾沁來的,要是觸了底線,一樣只會面臨同樣的命運。這個底線就是,皇帝不能對任何女人上心。
  玄燁不能理解為什麼皇帝就不能有心愛的女人,他從小就是在父母相愛的情況下長大的,所以他一點都不覺得這種情況不對。甚至有時候他會想,如果是他的話,一定不會像他皇阿瑪這樣,只能暗著給額娘榮寵。
  不過他也明白,他們剛入關不久,前朝十分混亂,各種勢力交錯。他們滿人人也不多,想要統治這個碩大的江山,只能對蒙古以及八旗裡的各種勢力進行妥協。
  而後宮就是這種妥協的縮影,他們並不能像前朝皇帝那樣肆無忌憚,因為現在他們還沒有那個資本。皇帝說起來是風光,但其實連自己喜歡的女子也不一定護得住。
  小小的玄燁在這一刻下定了決心,他一定要當一個凡事都能也只能自己做主的皇帝。
  「主子,慈寧宮的蘇姑姑來了。」小太監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宣吧。」玄燁放下筆,揉了揉眉心,最近他是真的很累,心累。
  「奴才見過三阿哥,三阿哥吉祥。」蘇茉爾規規矩矩的行禮。
  「姑姑不用這樣客氣,快起來吧。小祥子,給姑姑上茶。」對於太后身邊的人玄燁並不敢怠慢,特別這個還是太后身邊的第一人。
  「不知姑姑這時候過來有什麼事?」
  「三阿哥客氣了,太后娘娘最近為了皇上的事情心力交瘁,格外想念三阿哥,希望三阿哥能去慈寧宮陪娘娘說說話。」
  「玄燁真是不孝,只一味擔心皇阿瑪,竟然疏忽了皇瑪嬤的身體,還望皇瑪嬤不要怪罪玄燁才好。」玄燁連忙向著慈寧宮的方向請罪。
  「三阿哥可別這麼說,娘娘自是知道三阿哥是個孝順的,來之前還囑咐我一定要讓阿哥注意身體,不要累壞了。」
  「玄燁謝過皇瑪嬤的關心,我們這就過去吧,不要讓皇瑪嬤久等了。」
  等他們剛到慈寧宮就發現佟氏也在裡面,正跪在地上。而太后在上首轉著佛珠,沉吟不語。
  「玄燁見過皇瑪嬤,給皇瑪嬤請安。」玄燁規矩的請過安之後又給佟氏請了安。
  太后叫了玄燁起身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過了盞茶時間,她還是開口了。不過卻是對著佟氏說的。
  「既然你自請侍疾,哀家也不攔你,只是你真的想好了,你去了之後後宮怎麼辦,玄燁怎麼辦?」
  「回太后的話,後宮有太后坐鎮自然不用妾身操心,玄燁也大了,懂事了,如果妾身真的有什麼不好,還請太后照顧玄燁,妾身感激不盡。」說完又磕了幾個頭。
  玄燁聽到這裡已經呆滯了,他很想去阻止他的額娘,但是也知道這是他額娘的意思,而且他也沒有能力去阻止。他只覺得眼睛濕濕的,忍不住差點流下淚來。
  「罷了,哀家答應你的就一定做到,你也是個好孩子,既然你想去,就收拾收拾吧。」太后想了想,「去之前和玄燁說說話吧。」說完就進了內室。
  佟氏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對玄燁來說有多麼殘忍,但是她不得不這麼做,她相信玄燁總會想明白的。這是慈寧宮,她也沒有辦法對玄燁多說什麼。
  「玄燁,你要好好聽太后的話,知道了嗎?額娘和你皇阿瑪都會平安的,你要相信我們。」佟氏看著這個馬上要八歲的兒子,心裡一陣劇痛。
  她一定能改變歷史的,她不要她的丈夫死去,也不要她的兒子面臨幼年登基的辛苦。她只想他們三個人都能好好的。
  玄燁忍不住開始小聲抽泣,他想他不會忘記此刻的額娘的。她的眼裡全然沒有猶豫之色,她做好了一切準備,包括死亡。他想他能明白的,這幾天他就隱約猜到了額娘一定會去侍疾的。因為她愛皇阿瑪,也愛他。
  他大約知道這裡面的原委,也知道額娘的苦衷,但是這時候他只想撲進額娘的懷裡放聲大哭。但是他不能,因為他是這宮裡的三阿哥,是皇阿瑪和額娘的兒子,以後或許還是這座皇宮未來的主人,所以他不能。
  他們母子倆就這樣靜默著,玄燁似乎能聽到外面的風聲。在這種時刻,他走神了。他想到皇阿瑪,又想到額娘,這時候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了。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飄出了這座慈寧宮,飄到了景仁宮,又飄去了養心殿。
  佟氏看著玄燁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心裡泛起酸澀。她明白這個兒子自小就早慧,想的事情也多,但是她沒有辦法,她必須得去,不僅僅是因為她對福臨的感情,更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打破僵局。
  「玄燁,額娘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不管是什麼事。」佟氏說完就回宮收拾東西,準備去侍疾了。她現在缺的就是時間,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一定能治好福臨。
  玄燁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回到阿哥所的,他去看了睡得正香的常寧,沒讓人把他叫醒,就這樣坐在旁邊看著他。
  其實這會他心裡什麼都沒有想,看著小孩子天真的睡臉,他的心情逐漸平復了下來。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那個有過兩面之緣的小表妹,她應該和常寧一樣,或許在歇息,或許在玩耍,他都能想像出她大大的泛著光的眼睛和笑起來深深的酒窩。
  他想如果這時候小表妹在身邊的話,他可以抱著她跟她說話,就像他看著常寧一樣,可以暫時忘掉煩心的事。
  而遠在佟府的芷蘭則發現康熙的養成條上的數字變成了+60,她只覺得一陣莫名其妙,或許是系統抽了也不一定,要是能多抽幾次就好了,她笑著想。
 
  8佟貴妃番外(上)夢裡不知身是客

  她叫佟清婉,是佟家的嫡長女。有一個壞脾氣的阿瑪,一個大方爽利的額娘,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哥,還有一個外表穩重實則小孩子心性的小弟。
  她小的時候最喜歡和大哥在一起玩,因為大哥什麼都會,他能爬到樹上把耀武揚威了一個夏天的知了捉住,也能把欺負她的流鼻涕小孩揍得半死。
  進宮之後她便經常想念那段時光,那裡有萬里無雲的純藍色的天空,有鬱鬱蔥蔥的翠綠色的大樹,她彷彿還能聽到樹上知了在不知疲倦的叫著,樹下有一群衣服上沾滿泥巴但還是放聲大笑的小孩。
  那個時候她被整日的關在景仁宮,說關並不恰當,她仍然每日去皇后和太后那兒請安,有時也能在那裡見到那個男人幾次。但是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坐在景仁宮裡,看著外面的大樹,想著兒時的生活。
  晚上她睡在拔步床上總是有一種這天地只剩下她一個的荒謬的感覺。拔步床很大,裡面自成一個天地,她知道有宮女就守在不遠的地方,只要她一出聲,馬上就會得到回應。但是仍然阻擋不了這種寂寥感。這種感覺伴隨她度過了宮裡大多數日子。
  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個男人第一次念她名字時的語調。
  「清婉,清婉,有一美人,清揚婉兮。」他的聲音清且亮,他的眸子裡染滿了火焰,她那時不懂,後來卻知道了,那是一種想要衝破一切束縛的力量。
  她的家人並沒有教她四書五經,她也不懂得詩詞歌賦,她的童年大約只和各種各樣的玩笑打鬧有關。她只知道他的聲音很好聽,他說的句子很美。
  那一夜她很疼,她想知道身上的這個男人在想什麼,結果只看到他的眸子裡一片冷漠,彷彿在做著機械運動一般。她閉上眼睛,轉過頭,沒有讓他看見她流下的淚。
  後來的日子大抵過的差不多,那個男人也寵過她一段時間,但是後來卻放過了她。或許因為這樣,讓她在以後的日子裡仍然對他心存感激。
  在她懷孕之後,他便很少來看她,有時來了也只是坐在那,盯著她的肚子,一語不發。後來,她的孩子出生了,取名玄燁,她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在每個看不到玄燁的夜晚。
  玄燁出生後,就以避痘的名義送出了宮去。這之後她便很少見到那個男人,當然也沒能見過玄燁。她只能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描繪著玄燁的樣子,想像著玄燁的生活。
  那個男人告訴她,會好好保護玄燁的,他的眼神很真誠,她相信他,或者說她只能相信他,因為她沒有反抗的力量。這是她第一次對自己生出了一股痛恨。
  後來她聽說他搶了博果爾的福晉,聽說他對那個女人愛若珍寶,很多很多的聽說,她總是在想,那個男人的眼睛現在是什麼樣子的呢?對著那個寵冠六宮的董鄂妃,他的眼裡是否還是一片冷漠。
  後來她也見過他們一次,他溫柔的幫著董鄂氏系披風,可是眼裡分明是清明的。那時候她便肯定,他需要的不過只是一個女人,一個理由而已。他眼裡的火焰越來越炙熱,她想或許那個女人也是有感覺的,不過她享受這種矚目與榮耀,或許還有他虛假的溫柔。
  從小阿瑪就對她說,她有一雙洞察人心的眼睛。所以阿瑪並不希望她學習太多的東西,因為那往往是禍事的開端,或許也意味著榮耀,但他阿瑪不想賭,也不願她去賭。
  雖然避免不了進宮的命運,但最壞也只是這樣了,她不需要榮寵,從沒到過頂端的人便不會嘗到跌落雲端的痛苦。她那會不明白,現在卻知道了,她滿足於這樣的生活。除了一件事,那便是她沒法照顧玄燁。
  她作為宮裡分位只低於董鄂氏的滿族妃子,不會受到虐待,當然最重要的是因為她不受寵,而且還生了一個只能養在宮外的阿哥,所以太后暫時不會對付她,反而需要她過的好,這樣才能向大清的王爺們表態。看,宮裡還是有過的好的滿族嬪妃,並不是只有蒙古的妃子。
  但是生活往往是充滿意外的,玄燁在兩歲的時候得天花了。
  她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只覺得她的天都要塌了,她沒有力量去救玄燁,甚至連去看他的資格也沒有。在談天花色變的時代,除非自己挺過來,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玄燁還那麼小,她還沒有見過他,她還沒能和他說說話,怎麼能讓玄燁就這樣悄聲無息的走了呢。或許幾年之後除了她以外就不會再有人記得,宮外曾經有一個兩歲的小阿哥,他的名字叫玄燁。
  她好恨好恨,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她沒有力量而已,她在宮裡不得寵,她的家族不夠顯赫,她的地位不夠高,她的權力不夠多。她突然生出了一股慾望,這種慾望快要把她灼傷了,但是她沒有辦法。
  幸運的是,玄燁挺了過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都不敢相信,害怕這只是曾經做過的無數個相同的夢,醒了便沒了。
  她小心翼翼的攬著那個孩子瘦弱的身軀,用她顫抖著的手細細地劃過他的眉眼,努力記住他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這是她的兒子啊!懷胎十月,經歷劇痛產下的兒子啊。在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淚流滿面。
  而那個男人就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他們,他的眼裡透著溫和與羨慕,這一刻她是感激他的,不為什麼,就為了玄燁此刻能安全無恙的被她抱在懷裡。
  後來的日子,她便再也沒有想過去爭,她努力壓制著那股可以摧毀她甚至摧毀玄燁的慾望。因為她知道,如果她爭了,太后或許就會改變對玄燁的態度,她不能拿玄燁的未來去賭。
  事實證明,她贏了,在她彌留的那一刻,她想這就是她的命運吧,要讓玄燁好好活著,作為一個皇帝好好活著,她就得死,太皇太后容不下一個對玄燁有著絕對影響的太后。
  她想了許多,最後出現在腦海裡的是那個男人的臉,她想,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她或許,她或許會怎樣呢。她閉上了眼睛,最終她還是沒能得到答案。

  9佟貴妃番外(下)夢裡花落知多少

  清婉無法相信她竟然還能再一次睜開眼睛,她轉過頭,看到的是經常在她夢裡出現的大紅銷金撒花帳子。
  她想坐起來,卻發現全身無力。試著抬起手,卻發現這是絕對不屬於一個已經20多歲女人的雙手。
  「小姐,謝天謝地,您終於醒了,奴才馬上就去告訴老爺和夫人。」她記得這個丫鬟,名字叫夏荷,是進宮一直服侍她的,後來被配給了府裡的一個小廝。
  難道只是她做了一個夢,夢裡有皇宮,有那個男人,有玄燁,有太后,難道真的是夢?或者是佛祖聽到了她死前的話,讓她真的有機會能重來一次,這次她或許,她或許會怎麼做呢?死前沒有答案,現在仍然沒有答案。
  後來的日子她一反常態沒有鬧著出去玩,每日只是靜靜的坐在屋裡。她想或許她對那個男人是有點喜歡的,喜歡他說話的聲音、語調,喜歡他眼裡永不熄滅的火焰,喜歡他偶爾流落出的落寞。
  那這次,她應該怎麼辦呢?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上她的心,她既然喜歡上了他,那她也要得到他的愛,也想看到他眼裡因為她而出現其他的情緒。
  對,就是這樣,她要去捕獲他,那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那是她的獵物,別人都招惹不得。她願意用自己的真心去換那個男人的真心。
  這輩子,她還有一個最大的秘密,也是這個秘密讓她有了信心。她能去到一個仙境裡,裡面只有她一個人。仙境並不大,中央是一個簡陋的木屋,淙淙的溪水從屋前流過,兩顆茂盛的大樹點一左一右得點綴在兩旁。
  木屋裡面有一本書籍還有幾個果子,書籍是一種內功的修煉,能夠強身健體,延年益壽,而果子下面壓了一張紙,寫著各種果子的功效。
  她猶豫了許久,吃掉其中一顆有美容養生效果的果子,只覺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從小腹升起,隨即身上出現一些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東西,她猜想或許這是起作用了。
  她脫掉衣服在小溪裡泡了一會兒澡,看著水面上的人,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杏眼有神,眼角微挑,有一種欲語還休的味道。鼻子也比上輩子挺翹了些,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惹人的香味,肌膚吹彈可破,嫩的能掐出水來。
  之後她白天就跟著她央求阿瑪給她請來的漢學師傅學習,晚上便坐在床上練習內功,更是每天都去小溪裡泡澡,到了13歲那年,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這輩子,她一定要獲得那個男人的心。
  進宮之後那個男人果然不像上次那樣冷漠,看她的眼神裡不只有著驚艷,還有著閃躲,她猜想,或許她的所作所為是有用的,這個男人開始動心了。
  他們像朋友一般的相處,但卻充滿了曖昧的氣息,她喜歡紅顏知己這個角色,特別對於這個有著高傲的自尊卻敏感的幾乎自卑的男人。他骨子裡有一種天真,但同樣也極其殘忍,這就是她的男人,多麼讓她心動。
  後來她懷孕了,他為了保護她便走了和前世一樣的路,董鄂氏這個女人還是出現了,不過她一點都不擔心,她相信這個男人,她相信她從他眼裡看到的溫柔寵溺與憐惜疼愛。
  生下玄燁後,他抵著太后的壓力把玄燁留在了她身邊,相應的,他幾乎夜夜留宿承乾宮,過了沒多久,便升了她和董鄂妃的分位,後宮出現了兩個滿族的貴妃。
  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是順帶的,因為皇帝真正寵愛的是承乾宮的那個女子,而不是因子升位的她。但是沒有人知道,他每晚都踏著夜色來看她和孩子,他們一起在燈下讀書,一起作畫,一起談天說地。
  玄燁這輩子生活的很幸福,她和他都給了玄燁足夠的耐心和疼愛,兩歲那年,玄燁還是不可避免的出花了,她給他吃了一個治病的果子,果然沒多久玄燁就好了起來。
  她還剩下四個果子,一個在15年給了他阿瑪,一個是為福臨準備的,是的,福臨,上輩子她一直都在心裡悄悄叫著他的名字,但是這輩子,她能光明正大的叫他,福臨,福臨。叫這個名字時,她都能感覺到舌尖的顫抖,這是她的男人,是她最愛的男人。
  董鄂妃死後,福臨很是難過了一陣子,有假裝的成分在,也有真的愧疚,畢竟是他選擇了那個女人,讓那個女人站在風口浪尖。
  但是清婉對那個女人並沒有多大的憐憫,如果董鄂氏不想的話,福臨也是不會選她的,就如同上輩子的她一樣,她不想去當那個靶子,福臨便放過了她。在她看來,這只是一場交易而已,砝碼就是後宮的榮寵和地位。
  之後她時時刻刻的注意著福臨的身體,因為她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夠治好福臨,玄燁是因為他本就命不該絕,而上輩子福臨卻是死於天花。她只能抱希望於剩下的那三個果子了。
  福臨得了天花之後,她花了兩天佈置了一些人手留給玄燁,如果她不能治好福臨的話,她最後也只有死路一條,與其死在太后手上,不如和福臨一起走,最壞的結果她上輩子就經歷過了。
  她自請侍疾後,雖然心裡擔心玄燁,但她也只能相信他,上輩子他就做得很好,這輩子也一定能。
  福臨這會被安置在養心殿,整個養心殿的宮人們都惶惶不安。她到的時候福臨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蹙著眉頭,手被綁了起來,臉上和身上都長上了許多紅色的痘,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
  她蹲在床邊,用手輕輕的撫了撫他的頭髮。
  「你們先退下,這裡有我照料。」宮人們這會也顧不得規不規矩了,什麼都比不得自己的小命重要,他們中已經有好幾個被送出去了。
  「福臨,你能聽到嗎?」她在他耳邊低低的說著,「我是清婉,我來看你了,你答應過要一直陪著我的,你千萬不能食言。」
  她從仙境裡拿出果子來,喂到了福臨嘴裡,不一會,福臨就醒了。
  「清婉!」他看起來還不是很清醒,「你怎麼在這?」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您明明答應過我會好好保重身體的,現在卻。」清婉嬌嗔道,她不想福臨為了她來侍疾這件事情而自責。
  「你給朕出去,誰讓你進來的!」福臨的情緒變得很暴躁,他怎麼能讓他心愛的女人到這種地方來呢,他知道能在天花下活著的人很少,他不能讓她死。
  「皇上!」她輕緩溫柔的聲音稍稍撫慰了他,「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走,你忘記了嗎?你答應過我的,不離不棄,生死相依,你怎麼能忘了呢?」
  福臨這會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了起來,這就是他愛著的,也愛著他的女人啊,他不能給她唯一,也沒法給她皇后的榮耀。他沒有想到,她竟然能為他做到這種地步,或許他也應該狠下心來,至少不能辜負了這個女人。
  得病的日子十分難過,儘管有果子的幫忙,福臨也病了十多天才開始恢復,而前朝和後宮也因為這個消息再次蠢蠢欲動了起來。
  不過這些都暫時和養心殿的兩人沒有關係,清婉坐在福臨的床邊,手裡拿了一本詩經輕輕的念著。福臨看著她,忍不住抽走了她手裡的書。
  清婉抬起頭來只聽到他低低的念著,「清婉,清婉,有一美人,清揚婉兮。」

  10痊癒

  皇貴妃侍疾的消息不久就傳到了佟府,佟圖賴震怒,但也隱隱明白,這個女兒一旦做出決定,便是決不罷休的。只是一剎那,他像是老了十歲一般,佝僂的背脊勾勒出一個父親的無奈。
  而芷蘭也在父母的閒談下知道了宮裡的大變故,她的歷史雖然不好,但是也知道康熙是很小的時候就登基了,莫非就是這次。她一想到那個可愛的小正太,就忍不住可惜,經此一役,他以後就是皇帝,不是表哥了。
  那她還養成個毛啊,她可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去養成皇帝,皇帝這個品種的人物,在她兩輩子的人生裡就沒有見過,除了電視裡的冒牌貨。
  皇帝是怎樣的呢?她姑爸爸還為了皇帝去侍疾,莫非她姑爸爸已經深陷情網不可自拔,看來皇帝果然是很可怕的。
  當年她看還珠格格的時候只覺得乾隆是個和藹的大叔,因為小燕子他們不管怎麼闖禍他都能原諒,她還唏噓了一番。到了清朝之後,才知道皇帝哪有和藹成那樣,她竟然被瓊瑤奶奶忽悠了那麼多年,真丟臉。
  不管皇帝是和藹的大叔還是嚴肅的正太,暫時都和她沒有關係,其實如果她能進宮的話,說不定能給順治一顆丹藥吃吃,但是她和順治帝又沒有交情。小孩子都知道不要亂和陌生人說話呢,更何況是吃來歷不明的東西,她也不想費力又不討好。
  不過姑爸爸去侍疾了,這是一個大問題啊,順治死就死了,怎麼能連累一個大美女和他一起去了呢,哎,真是藍顏禍水啊!
  而宮裡這會所有太監和宮女都鬆了一口氣,皇上終於好了,不用在隨時擔心他們的小命了。頓時所有人都對侍疾的貴妃娘娘抱一萬分的感激啊,果然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啊,這會誰都沒死,就更好了。
  養心殿裡自是一番溫馨,福臨這幾天和清婉天天光明正大的膩在一起,除了身上還有些不舒服之外,過的真的是神仙般的日子。他之前總是下不定決心做某些事,可在差一點就失去生命的情況下,這個之前還有些優柔的皇帝已經開始蛻變了。
  要在朝廷實現他的抱負並不容易,他從登上皇位開始就知道了。但是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他的額娘也反對他,或者說是她的額娘關心的只是蒙古的利益。大清想要長久,必然是要防著蒙古的,雖說一起打天下,但主次問題是要分清的。
  蒙古只是依附他們而已,需要安撫,更需要防備。而他的後宮裡卻到處都是蒙古的女子,他知道他額娘的想法,不過是再想要一個有著蒙古血統的皇帝而已。
  但是這件事情他卻不能妥協,隨著大清在這片大地上站穩腳跟,蒙古必然會成為尾大不掉的存在。以後帶有蒙古血統皇子都勢必不能登上大位,大清的根基始終還是八旗。
  但那畢竟是他的額娘,儘管他經常和她對著幹,但是也不曾真正的去限制她,不然怎麼會有滿後宮的蒙古妃子,不然董鄂氏怎麼會這麼早死。
  還好,他保住了身邊的這個女人,他可以肯定,如果他表現出對清婉的在意,那麼他額娘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她了。多麼可怕,額娘處心積慮的想弄死自己兒子身邊的女人,只為了自身的權威和對權勢的追求。儘管他一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但真正相信的時候,仍然讓他心寒。
  不過沒關係了,在最痛苦的時候睜開眼看到清婉的那一刻,他已經決定對這個女子永不相負。一個為了他連命都不要的女人,他怎麼能去辜負呢?他得為他們一家三口還要以後的孩子撐起一片天,讓她活得快快樂樂的。
  而慈寧宮這時也一反前幾日沉重的氣氛,太后的臉上也出現了久違的笑意。
  「恭喜主子,皇上果然是真龍天子,得上天庇佑。要是皇上知道主子天天都為他誦經祈福,必定不會在為了董鄂氏的事情和主子生間隙了。」蘇茉兒邊給太后捶肩邊說道。
  「是啊,哀家就知道福臨是個好樣的。不過這佟氏可要得寵了,畢竟自請侍疾可不是人人都能想到的,她也是個聰明的。」太后對於佟氏的感觀有些複雜,平日裡看著是個老實的,但自請侍疾可不是誰都有這個魄力的。
  「奴才看啊,這貴妃娘娘對皇上是個衷心的,不然這九死一生的事,她怎麼敢去做呢。」太后可以質疑貴妃,她卻不行,她雖有些臉面,但也只是一個奴才而已,主子還沒有表態,她也不能亂議論這後宮的嬪妃。
  「希望如此吧,再觀察觀察她吧,要是個好的還好,畢竟這皇后也是個不頂用的。」太后說起現在的這個皇后也是一陣無語,這第一個皇后太張揚了,第二個又太蠢笨了。
  「她們倆但凡爭氣一點,哀家也不用像現在一樣事事算計。」
  「依奴才看,主子就是這後宮的主心骨,少誰都不能少了您。」蘇茉兒自然知道她說的是現在的靜妃和皇后,但是她也沒資格對這兩位發表評論,她只要做好份內的事情就好了,太后也不喜歡其他人說多餘的話。
  「人老了,精力畢竟不如以前了,還好這次福臨熬過來了,不然留下我這個老太婆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太后把茶放下,閉上了眼睛,靠在榻上。
  蘇茉兒看太后這樣也知道她是累了,她拿了毯子過來輕輕的披在太后身上,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阿哥所裡,玄燁正為了這個好消息高興,他覺得前幾天那種絕望的情緒就像一場夢而已,這下他終於從噩夢裡醒了。不用擔心額娘,不用擔心皇阿瑪,也不用擔心未來。
  是的,他能想像,如果皇阿瑪有什麼不好的話,他或許會被太后推上皇帝的位子。但他還太小,這個位子必定坐不穩,到時候有沒有什麼變故也還是兩說。
  所以現在他十分興奮,幾乎忍不住想跑去養心殿看看他皇阿瑪和額娘,然後和平常一樣皇阿瑪教導他功課,額娘則在一旁靜靜的看書或者刺繡。多麼美好的生活啊,他快無法抑制這種歡快的情緒了。
  他把宣紙鋪開,然後靜靜的磨著墨,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靜下來一樣。經歷這次變故,他更加明白了人生的無常,誰能想到平常健康的皇阿瑪會忽然病的快要死掉。而額娘,不知道他以後是不是也能遇到一個心意相通的女子,能不顧自己的安危,在他最困難的時候陪著他。
  歷史在這裡轉了一個大彎,滿腹抱負的順治沒有死,少年登基的康熙也沒有出現。歷史轟隆隆的往前走,駛向不知名的遠方。

  11長大*進宮

  不管順治帝有著怎麼的抱負,也不管朝廷是怎樣的暗流湧動,芷蘭仍然在佟府過著她的小日子。她馬上就快要六歲了,可以開蒙了。
  現在大家都知道皇帝主張重用漢臣,提倡學習漢文化,皇上都開頭了,下面的人自然要跟著皇帝走。站錯隊的後果是很嚴重的,從這幾年朝廷的變革就可以看出來,龍椅上坐著的皇帝自從死裡逃生之後,就從一個還帶有些剛愎自用和天真的少年君主,成長為一個更為成熟的君王了。
  這幾年大清的形式一片看好,讓朝廷上叫囂著和皇帝對著干的人都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畢竟事實勝於雄辯。
  當然這些都是男人們的事,而對女人們造成的影響就是旗人家庭都開始注重自家女兒的教育問題。據說原來得寵的董鄂氏和現在的佟貴妃可都是大大的才女,這可不得了了。自家女兒連字都不認識,更別說吟詩作對了。
  這沒有共同語言的話就只能走以色事人這條路了,可宮裡的貴妃娘娘已經是絕色了,不看相貌,單氣質就可以讓其他女人望而卻步。所以這各家女兒的養成之路仍然是,路漫漫其修遠兮,你們漫漫求索吧。
  而芷蘭這個自帶養成系統的人也十分激動,她這幾年除了給自家人吃一些養身丹藥之外,自己就沒有怎麼用過經驗值。而她今年實歲五歲啦,也就是說可以選擇新的美容套裝了。
  她現在就像守財奴一樣,守著自己少少的經驗,要是經驗值能具現化的話,或許她每晚都會躲在被窩裡一點一點的數的。
  她最近完成了一個打擊小妾的任務,就是前幾年入府的瓜爾佳氏,誰讓瓜爾佳氏想在她阿瑪面前給她上眼藥呢。不過這個不怎麼聰明的女人低估了她阿瑪的精明,也高估了自己的位置,最重要的是,忽略了其實佟國維是個女控的事實。
  所以在她明著暗著說了芷蘭的壞話之後,她就被佟國維厭棄了,再也沒能翻身。而芷蘭的敵人清單裡她已經變黑了,就是戰鬥力為零,不用再在意的意思。
  芷蘭也因此獲得了系統的五千點經驗獎勵,她笑嘻嘻的想,這個是不是叫不戰而屈人之兵呢,果然她是個大大的有思想的人。
  加上平時的每日身體鍛煉以及和府裡的人際來往,她一共積攢下了一萬的經驗值。這可是3年的積累量啊。不過等她開始學習刺繡,書法,彈琴什麼的之後,經驗值就好賺多了,每天每項練習半個時辰就有20點經驗值,她都迫不及待讓她阿瑪快點給她找師傅了。
  而她的養成情況也不錯,雖然還是沒能升級,不過那是因為她還小,什麼都做不了的原因。這三年她的養成條已經變成+90了,差10點就能升成一級了。外表氣質+50,人際關係+40,她對於她現在的進度還是十分滿意的。
  特別是她這三年真真長成了一個小美女,雖然說做人要謙虛要低調,但她可是很誠實的,所以她沒法欺騙自己,她確實是個小美女啊。
  而這幾年她只進宮了三次,每次都沒能見到玄燁小正太,不過他的養成進度條從+60變成了+80,她估計這是她姑爸爸的功勞,畢竟娘家有個討人喜歡的小侄女也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所以玄燁在他額娘時不時的提醒下,還是很想念這個小表妹的,只是沒有機會再見而已。
  而佟貴妃則有另外一層考慮了,畢竟玄燁沒幾年就要選福晉了,她並不想玄燁過早的成親,她從仙境的來的書裡就有寫過太早成親的弊端,而且這個福晉到底選哪一家,她也是早早的就開始考慮了。
  本來她是沒有想過自家侄女的,因為畢竟這樣可能會造成外戚做大,可是她家侄女實在太可人疼了,再加上宮裡最近多了許多蒙古小貴女,誰都知道這是太后再為以後做準備了。
  私心裡她並不想玄燁取個蒙古福晉,即便是側福晉她也不願意。她能想像那些蒙古貴女們的破壞能力,她可不想自家兒子後院一團亂。所以她把自家侄女的事情給順治提了提,順治到並不是很在乎外戚這個問題。
  當然這跟佟家一家本來就低調,而且事事都站在皇帝這邊不無關係。而且重要的是,這是他最愛的女人的娘家,這個女人都可以為了他死,他當然也不會懷疑她的衷心。再說她都能把這件事開誠佈公的跟他說,他就更不能辜負她的信任了。
  順治覺得自己不能把最愛的女人立為皇后已經是遺憾了,至於自己的兒子,在家世符合的前提下,兒子自己的感覺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如果兒子喜歡,他也不會反對。
  如果芷蘭知道一定會對順治豎大拇指的,比現代的有些家長還開明啊,果然瓊瑤奶奶筆下的乾隆和這個順治還是有一定相似的,可以看出兩人的親戚關係。
  所以在芷蘭的千盼萬盼之中,沒能等到漢學師傅,反而等到了進宮的旨意。
  「姑娘今天穿什麼進宮呢?」鴛鴦一邊伺候芷蘭洗漱,一邊問道。
  「穿那件大紅綢繡牡丹紋的襯衣,配新作的絳色緙金水仙紋袷馬褂。」芷蘭想了想說。
  「姑娘今天可真好看。」畫眉打量著穿好衣服的小主子,覺得自己姑娘真是長的最好看的人了。
  「你可說錯了,難道姑娘昨天就不好看嗎。」鴛鴦拿起梳子給芷蘭編上辮子,笑著打趣道。
  「好了,你們都取笑我,看我回來不好好罰你們。」芷蘭在私下對幾個丫鬟還是比較寬容的。
  「姑娘還是先墊點糕點在去吧。」鴛鴦拿了幾個平常芷蘭愛吃的小糕點出來。
  「還是鴛鴦聰明。」芷蘭笑著吃了兩個,又喝了杯熱茶。「走吧,去額娘那兒了,不然額娘又得嘮叨了。」
  「今天打扮的還不錯,平日裡你都太素淨了些。」赫捨裡氏看著芷蘭的打扮,點了點頭,又拿了一對翠嵌寶石耳璫給芷蘭換上。
  這對耳璫是翠玉質地,呈半圓形,一半白色,一半綠色。採用的是蜜蜂的造型,蜜蜂腹部鑲嵌著粉紅色的碧璽,翅膀則是由兩顆米粒大小的珍珠所組成,造型十分可愛。
  「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歡。」赫捨裡氏看著芷蘭的樣子就知道她對這對耳璫很滿意。
  「好了,我們走吧,在宮裡要乖乖聽話,不要惹事知道嗎。」赫捨裡氏叮囑道。
  「額娘你放心吧,女兒最是規矩不過的。」聽芷蘭這麼說,赫捨裡氏更頭疼了,這個女兒平時是規矩,但在熟人面前准露餡。
  景仁宮裡,佟氏看著自己俏麗可愛的小侄女,越看越滿意。
  許是因為年紀小,臉上還帶有一點嬰兒肥,但是看著你時大而有神的雙眼,忽閃忽閃的睫毛,難過時皺起的小鼻子,開心時露出的小酒窩,說話時軟軟糯糯的聲音,都讓她帶有一種天生的純真和嬌憨。就像一隻討人喜愛的小幼貓,讓人不自覺的多疼愛幾分。
  「芷蘭近日都在家裡做什麼呢,這麼久都不來看姑姑。」佟氏對著親人還是很親近的。
  「姑姑可不能冤枉我,最近阿瑪正給我找漢學師傅呢。」芷蘭說起這個眼睛就亮晶晶的。
  「芷蘭從小就喜歡漢人的那一套,早早的就催促她阿瑪給她找師傅,說是要學什麼琴什麼畫。」赫捨裡氏在一旁解釋道。
  「想不到我們芷蘭這麼小就如此懂事了,孩子想學是好事,不過師傅要好好找,不能把孩子給教壞了。」佟氏想了想對赫捨裡氏說道。
  「娘娘說的正是,這幾天爺都在忙這件事呢。」
  「這樣吧,我也幫你們看看。」
  「如此就謝謝娘娘了,有娘娘幫忙,這事肯定能成。」
  「芷蘭也謝過姑姑。」芷蘭本來一派正經的坐在椅子上,但忍不住就開始晃蕩她的小短腿,還偷偷的看向佟貴妃的地方,希望她不要發現。
  佟氏什麼人啊,早就看到芷蘭的小動作了,她也不在意,現在芷蘭還小,等以後再慢慢再教她規矩,而且規矩只是給外人看的,要是真教成一個木頭樁子,該哭的就是她自己了。
  「你這個小皮猴,快過來坐,給姑姑講講家裡的事。」佟氏最愛聽芷蘭說話,就常常讓她講些趣事。
  「姑爸爸,我給您說啊,最近我阿瑪……」芷蘭靠著佟氏,把頭倚在她手臂上,比母女還像母女。
  赫捨裡氏在下面看著也很欣慰,她女兒能討貴人喜歡自然是好的。
  佟氏聽著芷蘭的童言童語就忍不住笑,而芷蘭正準備喝一杯茶潤潤口再繼續爆料她阿瑪時,外面傳來打鞭子的聲音,皇上和三阿哥來了。

  12同游御花園

  皇帝來了,這下一屋子的人不管在做什麼的都停了下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奴才給三阿哥請安,三阿哥吉祥。」
  頓時房間裡全是請安的聲音,芷蘭在心裡腹誹,怪不得這麼多人想當皇帝,誰見到他都得給他下跪,他得多高興啊。
  但是順治帝屬於被跪慣了的,不像芷蘭這種普通人,他才不會為了這個高興呢,人家都習慣了,這就是小市民和大人物的區別。
  順治看到佟貴妃就眼前一亮,立馬把她扶起來。
  「都說不用行大禮了,偏你最規矩了。」嘴裡說著責備的話,但是順治的動作卻一點不慢,攬著佟貴妃的腰就一起坐在榻上。
  「你們起磕吧。」順治帝這才把眼神從佟貴妃那裡移開,一眼就看到了下面蹲著準備起身的小娃娃。眉眼和清婉有五分像,應該就是她的小侄女了。
  順治想著便更仔細的觀察了一番,果然是個美人胚子,他畢竟也是個閱人無數的,自然可以看出這個小女孩雖然現下才五歲,但長大了恐怕比清婉還美。而且眼神靈活但是卻清澈,就知道是個活潑單純的性子,只要不長歪的話。
  「這就是貴妃經常提到的佟家大格格吧?」順治的聲音清亮,聽起來很是好聽,但卻自有一番威嚴。他雖然問的是芷蘭,但看著的卻是佟貴妃。
  「回皇上的話,這個小丫頭就是芷蘭。」佟氏說道,「芷蘭,抬起頭來讓皇上瞧瞧。」
  這一瞧順治更覺得眼前這個小女孩不錯了,身上的純真和嬌憨的感覺幾乎撲面而來,眼睛看起來像是隨時都在笑一般,臉上的兩個小酒窩更是給她增加了一番俏麗。
  而旁邊的玄燁則是有些愣住了,他還是記得這個小表妹的,只是沒想到三年沒見,出落的更加好了,他還記得這個小表妹小時候還是很愛和他親近的,只是不知現在是否還記得他。
  佟貴妃似是很滿意這爺倆的反應,看著玄燁的樣子,和順治交換了一個眼神,又笑開了,頓時如百花綻放,把順治看直了眼。
  「皇上,您別一直看我啊。」佟氏嬌嗔道。
  順治反應過來也覺得好些不好意思,都老夫老妻了,現在看著清婉笑,仍然有一種砰然心動的感覺。
  而下面的芷蘭看著兩個人之間冒出的粉紅泡泡,差點把眼睛都閃瞎了。這是一種多麼強大的力量啊,芷蘭趕忙低下頭,她的鈦合金眼啊。
  順治和佟貴妃說了會話,就走了,他這一走,氣氛陡然輕鬆了。
  「玄燁過來,還記得你表妹嗎?」佟氏拉著兒子問道。
  「回額娘的話,兒子記得當年還教過小表妹玩九連環呢。」玄燁在一旁站著,板著小臉,很是正經的模樣。
  佟氏一看兒子這樣子,就知道他又在裝模作樣了,他和他阿瑪果然都是一樣的人,在外面裝的一副正經,其實內裡早黑了。佟氏沒有穿越過,所以不知道,其實有個詞可以形容他們,就是腹黑。
  芷蘭睜大了眼睛看著上首的三阿哥,沒想到他還記得啊!這都三年了,她是不是可以對養成目標有點期待呢。
  玄燁看著芷蘭冒著光的眼睛,頓時被閃到了,這個表妹的眼睛也太大了些,他暗自嘀咕道。
  「芷蘭可還記得你表哥?」
  「回貴妃娘娘的話,芷蘭大約還記得,當年三阿哥拿了好多玩具教芷蘭玩。」芷蘭也正經了,沒辦法,看到嚴肅的小正太她也不敢太放肆了。
  「你這丫頭現在怎麼這麼規矩了,剛剛給我講笑話的是誰啊?」糟糕,一下就被人揭了老底,要是表哥對自己沒了好感,養成道路就不好走了啊。
  「姑爸爸,您太壞了,芷蘭一向是最規矩不過的。」芷蘭皺起了小鼻子,撅起了小嘴巴,一副你冤枉我,我很無辜很受傷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就不笑話你了。」
  「我和赫捨裡夫人還有話要說,你先帶著芷蘭去御花園逛逛,最多兩個時辰就得回來,知道嗎?」佟氏轉頭對玄燁道。
  「額娘放心吧。」玄燁也有點小激動,畢竟這個小表妹長得太可愛了,他覺得心裡癢癢的,好像只有捏捏芷蘭的小圓臉才能止癢。
  這會盛夏剛過,天氣很是舒爽,迎面而來的涼風更是讓人心情愉快。
  芷蘭走在玄燁身後,也不敢先說話,畢竟他們還不熟嘛。一定不能給表哥留下輕浮的印象,芷蘭握拳。
  而玄燁很想和身後的小表妹說說話,但是又害怕自己的舉動讓小表妹覺得輕浮,所以他思索了好一會,決定先從天氣談起。
  從這個行為看的出來,其實到處的人都是一樣的,歐美國家見面就談天氣,中國人則見面就問對方吃了嗎,這些寒暄都是必要的,果然人類不管在什麼時代都是充滿智慧的。當然這些都是芷蘭在聽了玄燁聊了下今天的天氣之後的吐槽。
  玄燁說了一大堆天氣,又引經據典的說了好些詩句。結果看著表妹盯著他控訴的大眼睛,頓時停住了,他沒有做什麼壞事啊,表妹怎麼瞪著他呢。頓時有些生氣了,畢竟他還沒有被人瞪過呢。
  「表哥,你說的那些詩句我都聽不懂,你欺負我。」大大的眼睛已經開始閃爍淚光了,這是因為剛剛芷蘭察覺到眼前站著的不僅是她的表哥,還是地位尊貴的皇子。
  他應該不會生氣吧,不就瞪了他一下嗎,瞪一下又不會懷孕,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得用殺手鑭。
  「表哥!」芷蘭看玄燁不說話,真急了。不會出師不利吧,早知道就該當木頭人了。不過這會後悔也沒用了,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
  芷蘭邁了幾步拉著玄燁的手臂就開始搖,邊搖還邊撒嬌。
  「表哥不要生氣啊,芷蘭錯了。」說著就開始流眼淚,這招芷蘭練習很久了,要哭的美,哭的讓人心疼,這是一門十分難的技術啊,她現在還沒能完全掌握。所以只擠出了幾顆眼淚。
  這下玄燁反應過來了,他發現自己怎麼這麼愛在這個小表妹面前愣神啊,這是個不好的現象,會影響他高大的形象,所以他準備嚴肅的教育芷蘭一番上下尊卑問題。
  結果這個小表妹竟然還敢來拉他,真是太過分了,這讓他想起小時候芷蘭也曾不經過他同意親他,果然他還是應該好好地和小表妹談一談,他決定從她小時候就亂流口水說到現在的不守規矩,讓她回去好好反省一番。
  但是他一看小表妹的樣子就懵了,怎麼就哭啦,那眼淚就像清晨的露珠一樣,不管那睫毛怎麼眨,就是不下來。這下壞事啦,這麼明顯的證據,要是被他額娘知道,他肯定會被罵的,畢竟得多惡劣才能惹哭一個見面不久的小女孩呢。
  但是他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啊,不對,是還沒來得及做。所以,他的嚴肅正太臉崩裂了。
  「表妹,芷蘭,你別哭啊,爺沒有生氣啊。」玄燁抓住小表妹搖他手臂的雙手,試圖從有點暈的狀態解脫出來。天哪,這個表妹的力氣怎麼這麼大啊,她以後打算女扮男裝去當巴圖魯嗎?
  不過她的手還是很滑呢,他又忍不住想去摸摸她的臉,所以他咳了一聲,假裝去給小表妹擦眼淚,順便摧毀一下證據。但是眼淚沒下來,所以他只能裝模作樣的用手撫過芷蘭的臉頰,覺得手感不錯,還用大拇指摩挲了幾下。
  「表哥,是你自己說的哦,你沒有生芷蘭的氣哦,不是我逼你的哦!」芷蘭一點也沒有意思到其實剛剛自己已經被調戲了,她現在一門心思的要快點脫罪,皇家人都是小心眼,闖了禍就得快點補救。
  看芷蘭那像犯了錯的小貓咪的樣子,玄燁有再多的氣都發不出了。
  「是是,都是爺不好,忘記了表妹還沒有開始啟蒙呢。」玄燁是個好孩子,面前的是他表妹,屬於自己人範圍,所以道下歉也是可以的。尤其這根本不算道歉,明顯是在哄小孩。
  「那表哥我們去亭子裡坐吧,我走得好累哦。」芷蘭一看度過危機就暴露本性了,看來這個表哥還是很和藹可親的,她進宮前就吃了幾個糕點,進宮後也只喝了幾口茶,又走了好一會,真是又饑又渴又累。
  「你們先去前面的亭子候著,備些茶水點心,再拿幾個軟墊。」玄燁吩咐了幾個小太監,就和小表妹向涼亭那邊走。
  這下芷蘭更是覺得玄燁是好人了,她落後玄燁半步,慢慢的跟著他走。
  涼亭的位置很好,正好可以看到御花園的大多數景色,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石桌上的點心啊。
  看著芷蘭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樣子,玄燁惹不住就想逗逗她。
  「表妹,來嘗嘗這個薩其瑪。」他拿起一塊薩琪瑪作勢要餵進芷蘭的嘴裡,其實平時他是不會做出如此失禮的舉動的,但是面對眼前這個可愛的小表妹,他就忍不住想逗弄一番。
  果然芷蘭很乖的張嘴等著玄燁餵她,她可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她是小孩子嘛,快點快點喂。
  薩琪瑪覺得自己都快被對面的視線燒傷了,這是多想要吃它啊,它真命苦啊,雖然這是它的命運,但是眼前這兩個人不是應該先讚美一下它完美的外表和氣味,在慢慢品嚐它嗎?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它真是對不起薩琪瑪大神。
  正當它已經做好被一口吃掉的準備時,那個拿著它的人又改變方向了,對面的人也跟著改變方向,它的頭都快被晃暈了。要吃就吃,大不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至於這麼折磨薩琪瑪嗎。
  「表哥,你壞!」芷蘭反應過來了,眼前這個就是腹黑啊!一副正經嚴肅的外表下是一顆極其狠毒的心,吃飯皇帝大沒有聽過嗎,連你老爹都不能阻止我!芷蘭憤憤的想。
  她快速的伸頭一口咬掉了那個薩琪瑪,還舔了舔嘴唇,哼哼,還不是被我吃到了。
  玄燁為她小表妹的反應能力在心裡讚歎了一番,嘴裡還一陣道歉。
  「表妹真是對不住,剛剛爺手抖了下。」
  「沒關係,我能理解表哥的,真的,表哥千萬不要沮喪,只是抖動幅度有點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芷蘭立馬遮住了嘴巴,還左右看看,確認剛剛所有人都低著頭,沒有人看到玄燁的手「抖」得多麼厲害。
  玄燁嘴巴抽了抽,他決定不和表妹一番見識,他畢竟是表哥,是應該讓著表妹的。正當他清清嗓子準備繼續下一個話題的時候,不遠處就傳來了銀鈴般的笑聲,有人過來了。

  13情敵*書法

  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一起到達的是一股隔了好幾米遠都能聞到的香味,芷蘭很不文雅的打了個噴嚏,原諒她吧,這個味道實在太難聞了。
  芷蘭看了下對面的玄燁,發現對方的等級比她高多了,面對如此強有力的氣體竟然面不改色。
  「奴才見過三阿哥,給三阿哥請安。」
  芷蘭發現對方一共來了三個人,為首的小姑娘的表情實在很微妙,特別是她請安途中不停往上飄的小眼神。芷蘭沒想到宮裡有比她還囂張的人,明晃晃的對著阿哥翻白眼,這可比她的瞪眼神功厲害多啦。
  本來她為自己今天在玄燁面前的以下犯上很是沮喪了一下,不過這會她看到了這個小姑娘後完全的被治癒了。隨便一個小姑娘都能這樣,她作為表妹其實不用那麼害怕的,所以她悟了,決定不裝了。
  其實妹子,別人那是在拋媚眼不是在翻白眼啊,你的小眼神也太不好使了。當然這眼神不好使的還有某表哥。
  「起來吧。」說完這句只有三個字的對白之後,玄燁就不說話了。眼前的這三個蒙古小貴女他在太后那見過很多次了,因為每次他去請安她們都在,當然每次他閒逛的時候也能遇到她們,所以他已經十分淡定了。
  領頭的小姑娘到不介意,起了身之後就自然的坐到了玄燁的旁邊,順便施捨給了芷蘭一點眼神關注,雖然這眼神要是能具現化的話,肯定是刀子的形狀,還是鋒利的小刀。
  「不知這位姑娘是哪家的格格呢?怎麼沒在宮裡見過。」
  「我叫佟芷蘭,阿瑪是一等侍衛佟國維,今日是奉了皇貴妃的宣召入宮的,平日裡很少進宮,姐姐自然是沒有見過的。」芷蘭自動忽略了對方那種我是女主人的姿態,很有禮貌的回答。
  「原來是佟家的大格格啊,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可愛。」
  「謝謝姐姐的誇獎,只是不知姐姐是?」芷蘭對這種笑裡藏刀的人最沒辦法了,特別還是一位剛剛登上敵人清單的人,所以只是乾巴巴的回了一句。
  「我叫博爾濟吉特·娜仁,阿瑪是科爾沁三等公吉阿郁錫,是進宮來陪伴太后娘娘的。」
  芷蘭看著對面穿著一身大紅色旗裝,帶著金閃閃頭面的小姑娘,只覺得眼睛都要被閃瞎了。不過雖然打扮風格不是芷蘭的那盤菜,但是也得承認這是個小美女。
  濃眉大眼,蜜色肌膚,再加上張揚的氣質,長大了肯定是御姐一枚。再聽她說是陪伴太后的,芷蘭的腦子突然有如神助般明白了這可能是她的嫂子之一,只是不知道玄燁是喜歡御姐還是蘿莉,所以她投給了玄燁一個好好把握,降服御姐的眼神。
  在玄燁看來小表妹的這個眼神就值得考究了,他雖然也明白眼前這三人裡面或許就有他未來的小妾,但是當面被小表妹那瞭然的眼神一看,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他現在還不太明白男女之事,屬於沒有開竅的類型,對於經常出現在他眼前的蒙古小貴女們也暫無特殊的感覺。反而覺得她們三個讓他在表妹面前丟臉了,所以他很不解風情的說了句話。
  「既然你們沒事就退下吧,爺還要和佟格格再逛會。」
  芷蘭明顯覺得對面射向她的眼神已經不用具現化了,她已經被射傷了。好可怕,她要找額娘求安慰求撫摸,嗚嗚。
  「好吧,奴才這就退下了。」娜仁恨恨的看了眼芷蘭,抬頭挺胸翹下巴的走了。於是芷蘭發現了這位小貴女其實還有傲嬌的屬性。
  「表哥,我們還要逛啊,我好累哦,再歇一會嘛。」看她們走遠了,芷蘭開始行使表妹特權之一,撒嬌。
  「好吧,那就多坐一會吧。」玄燁對於這個經常被自家額娘誇獎的小表妹還是有好感的,而且她長的長相直接戳中了他的萌點,所以還沒有被人撒過嬌的玄燁迅速落敗了。
  「表哥真好。」誇獎完了未來皇帝後,芷蘭又拿起一塊薩琪瑪,「表哥也吃。」
  玄燁對於這種狗腿的行為表示非常受用,所以他吃掉了芷蘭給他的薩琪瑪,完了還誇了幾句御膳房的師傅。
  「表哥,點心都吃光了,我們再找點其他事做嘛。」芷蘭自從發覺眼前這個正太其實也不是很可怕之後,就開始恢復本性了。他連娜仁的白眼都沒有怪罪,肯定更不會怪罪自己了。果然這年頭投胎最重要了,要不是因為她是玄燁的表妹,她也不敢這麼放肆的。
  「那你想要玩什麼,叫你再逛逛園子你也不去。」玄燁對芷蘭這種我們很熟的態度已經完全無視了,他都沒有發現自己對於這個表妹的容忍度已經越來越高了。
  「我對宮裡又不熟,表哥這麼聰明,一定想得到的!」芷蘭害怕他又讓自己去逛花園,連忙進行拍馬屁攻擊。
  「嗯,好吧,爺帶你去個地方。」玄燁仔細算了算,離額娘交代的時間還剩一個多時辰,應該沒問題。
  「那我們去哪裡啊?」芷蘭也跟著玄燁站了起來,很是興奮的問道。
  「跟著走就成,等會你就知道了。」玄燁一想到一會小表妹的表情,就忍不住樂。
  芷蘭怎麼也想不到玄燁竟然把她領到了阿哥所。
  「聽說你還沒有啟蒙,那爺今天就先教你認認字。」
  看著眼前這個10歲的小孩一本正經的要教她認字的樣子,她就覺得胃疼。她不是文盲好吧,至少她還是能認識一些繁體字的,不要把她當白癡好嗎。等她以後成了名符其實的大才女,她一定要報復回來。
  「謝謝表哥,表哥真好!」這兩句已經成為今天出現頻率最高的句子了。儘管芷蘭已經內傷了,但是表面上還是很高興的樣子。
  「嗯,今天先粗略的教你寫幾個字,回家之後也要每日練習,不可懈怠。」說起功課,那張正太臉更嚴肅了。
  「是。」對著那張彷彿真田大叔的臉,芷蘭實在是無力吐槽了。
  「爺平日裡練得都是董書,不知小表妹喜歡那種哪種字體。」玄燁拿起筆來,擺正了姿勢,結果看到芷蘭一副懵懂的樣子,就知道對牛彈琴了。
  「罷了,一會給你幾幅字帖帶回家去,記得要每日臨摹。」玄燁在紙上寫了芷蘭的名字之後就轉過來頭來,「這是你的名字,今天我們就先從名字習起吧。」
  芷蘭還是第一次看到玄燁的字,果真寫的不錯,鑒於她沒有這方面的造詣,只知道好看,卻不知道好看在哪裡,所以只能乾巴巴的誇了幾句好看。
  玄燁到也沒有在意,畢竟芷蘭還是個小女孩,就這後宮裡不識字的妃嬪還一大堆呢。不過那些女人和他沒關係,眼前這個小表妹可是他的第一個學生。他素來就是個事事都求盡善盡美的性子,不僅對於自己,對於別人也是要求十分嚴格的。只是他看了下還是小豆丁一樣的小表妹,想著還是可以寬容些。
  芷蘭身高不夠,玄燁就一把把她抱了起來,準備給她講解一下再讓她練習。芷蘭一向最怕不能「腳踏實地」,一慌就抱住了玄燁的脖子。玄燁只覺得小表妹呼出的氣息弄得他耳朵熱熱癢癢的,而且她身上還有一股好聞的奶香味,身子抱起來也軟軟的,抱住就不想放下。
  這樣想著又覺得奇怪,他平日裡最是自律,今天為了這個表妹破了太多次例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不過眼下卻不能半途而廢,總要教芷蘭寫幾個字才能完成任務。
  「好了,頭轉過去,開始習字了。」
  「那表哥可不能把我摔了哦!」芷蘭小心翼翼的說。
  要說她現在生的實在太嬌小了,大概只有一米一左右。而玄燁卻比她高多了,按她的目測,大概有一米五左右,這種身高放在現代都算很高了,所以她又嫉妒了。
  「放心吧,你平日裡都不吃東西嗎?怎麼這麼輕。」玄燁奇怪道,看著這個小表妹臉圓圓的,沒想到卻不是很重。
  「那是表哥力氣大,我吃的可多了。」
  玄燁很輕易的接受了這個貌似拍馬屁的答案,繼續他教師生涯中的第一次教學。
  玄燁講了好一會,越講越興奮,恨不得把自己對書法的見解全部塞到芷蘭的腦子裡。
  芷蘭像是聽天書一般,只覺得越來越想睡,小孩子的體力本來就有限,今天又折騰了好久,所以她悲催的睡著了,還枕著玄燁的肩膀。
  玄燁突然感到肩上一重,轉頭就看到睡得正香的芷蘭,頓時一股邪火冒了出來,只想把這個不識好歹的人弄醒教訓一頓才好讓自己消氣。他本來就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但是看著小表妹不知世事的天真睡顏,又想到她還只是個六歲的孩子,怕是累了又不敢說,最終忍不住就睡過去了。
  這樣一想,又起了些許憐惜,罷了,還是讓她先歇會,到時候了在叫醒她。

14所謂進宮教養

  玄燁把芷蘭放到了美人榻上,第一次仔細觀察她的眉眼。她的眉毛顏色略淡,顯得細長而舒揚,真真應了那句眉如遠山。閉上的眼睛顯得睫毛越發的長且翹,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皮膚有著小孩子特有的細膩光滑,臉頰微微透出粉色。嘴唇看起來紅潤光澤,讓他想到白居易的「櫻桃樊素口」。
  儘管宮裡美人也很多,自家額娘也是絕色,但玄燁也不得不稱讚芷蘭的好相貌。雖然現在年紀還小,但長大了一定也是一個大美人。
  現在的玄燁還是沒有開過葷的純潔小正太,所以對於美色他也只持著欣賞的態度,至少在他身上還看不到那個,未來能夠生下55個子女,陪葬妃嬪的數量也達到了55個的皇帝的影子。
  要是芷蘭真的清楚她的養成目標是把一個種馬皇帝變成專情好男人的話,她一定會絕望的,粗神經在某種程度上避免了她的煩惱。
  玄燁讓小太監拿了一條毯子過來,輕輕的給芷蘭蓋上,又拿了一本書坐在窗前,認真地看了起來。阿哥所的采光還不錯,下午暖洋洋的日光透過窗戶撒在了兩人身上。一時間,只聽得見翻書的聲音。
  許多年後康熙總是想到這個畫面,他好像還能記得那時抬起頭來看見的,在陽光裡打著旋的小塵埃,如果真要有一個形容當時心情的詞,那就是歲月靜好。
  芷蘭再一次醒過來正是景仁宮的小太監傳旨的時候,玄燁打發了小太監,正準備叫醒芷蘭,就看見芷蘭一隻手揉著眼睛,另一隻手抓著小毯子,可憐兮兮的盯著他的模樣。因為剛剛睡醒,眼睛還蒙了一層薄霧,好似沒有睡夠一般,小鼻子皺著,嘴巴也微微抿著,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玄燁看見這樣的小表妹,覺得心裡好像有貓在撓爪子一般,蘇蘇麻麻的,他趕緊大步走到塌邊,輕撫著芷蘭的小辮子。
  「表妹醒了嗎?該起了。」他壓低了聲音,好像再大點聲就會吵到那個還在神遊狀態的人。
  「是要回去了嗎?」芷蘭的聲音帶了些沙啞,軟軟的就像在撒嬌一樣。
  「嗯,額娘已經讓人來催了。」說著玄燁讓小宮女伺候芷蘭重新梳洗。
  看著芷蘭像洋娃娃一樣被擺弄,還聾拉著腦袋,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玄燁忍不住吩咐了小太監去景仁宮報了個信,說是晚點過去,又讓人端了一杯蜜水過來。
  「表妹,先喝點水。」玄燁拿起勺子,輕輕吹了會,確認不燙了,才餵給芷蘭喝。
  芷蘭在睡醒的時候有一段神智迷糊期,但是被人伺候慣了的人還是知道餵水要張嘴的,於是她乖乖的「啊」了一聲,水就進到肚子裡了。
  果然喝了蜜水芷蘭就精神了,看到眼前的小正太這麼溫柔,好話就跟不要錢的往外撒。
  「表哥你真好,是天下最好的表哥。」
  「表哥真聰明,喝了蜜水果然不困了。」
  「表哥我的字帖呢?回家我一定每日都練習,不會懈怠的。」
  「表哥放心吧,回家後我會每日都想你的。」
  「表哥你也不要忘了我哦。」
  聽著芷蘭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話,玄燁也知道她清醒了,帶上給她的字帖,又檢查了一番儀容,就牽著芷蘭的小手往景仁宮走。
  芷蘭這會把玄燁打上了大好人的標籤,想著有這麼一位表哥真是她的福氣,更是堅定了要做玄燁的小跟屁蟲的打算。
  景仁宮裡佟貴妃聽到玄燁和芷蘭還要晚點過來,就知道他們兩個相處的很好。
  「你也回去好好考慮我剛剛說的話,把芷蘭接進宮裡來養著對她來說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怎麼說都是宮裡教養出來的,就這點以後就沒人能小看了她。」
  「奴才知道,就怕芷蘭不懂規矩,衝撞了貴人。」赫捨裡氏對於接芷蘭進宮教養這件事情還是很願意的,雖然捨不得,但是為了女兒以後能嫁個好人家,也顧不了那麼多。
  「你們就放心吧,芷蘭在我這住著,自然有我教她規矩。」
  「奴才謝過娘娘的大恩,一會就回去和爺商量這件事。」
  「你們也不用捨不得,以後每個月都接芷蘭回去住幾天,也免得她與家裡人生疏了。」佟氏還是很通情達理的,雖然想要芷蘭留在宮裡陪她,但也不會不讓人回家。
  「那奴才就謝過娘娘了。」
  「嗯,你們商量好了就趕緊給我遞個話,芷蘭也該啟蒙了,就在宮裡找幾個漢學師傅教她,這事也不好耽擱了。」佟氏對於芷蘭的教養可是很上心的,畢竟這個侄女以後可能是她的兒媳婦。
  「娘娘放心。」
  ————————————我是芷蘭已經回家的分割線—————————————
  「爺,今兒個娘娘說是要把芷蘭接進宮裡教養,您看?」夜晚,赫捨裡氏和佟國維正坐著榻上聊著進宮的事情。
  「嗯,爺看娘娘也是好意,過幾天就把芷蘭的東西收拾收拾,這也是芷蘭的造化,這幾天你給她好好講一講宮裡的規矩。」佟國維雖然還不確定自己姐姐打得什麼主意,但是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譜,這會接進宮去可能就是為了他那個外甥打算的。只是進宮這事,雖說好處多,但是對小孩子來說還是勉強了,所以他還是很不放心。
  「芷蘭帶去的宮女嬤嬤也要再好好調查調查,特別是他們的家人也要拿捏好了,最後別讓自己人給害了。」
  「還是爺想的周到。」
  「嗯,你也不用太擔心了,不是每個月都能回家嗎。」
  「妾身只是有些害怕,現在後宮裡的情形雖說是貴妃最大,可芷蘭人小,平日裡又最是淘氣。」赫捨裡氏心裡也很不捨,畢竟芷蘭還是太小了,萬一要是在宮裡出了什麼事。
  「爺看娘娘這是有意把芷蘭指給三阿哥,不然怎麼會接進宮去親自教養,所以你就放心吧。」
  「可是三阿哥比芷蘭大上四歲,要是,莫非芷蘭只能做側?」赫捨裡氏可是從來沒有想過把女兒嫁去做妾的,即便以後三阿哥有機會榮登大寶,但側室就是側室,即便比一般的妾好一點,但上面也還有一個嫡妻壓著。
  「要真的這樣,我們也沒有辦法,只求三阿哥能看在佟家的份上對芷蘭好些。」佟國維想到自己的女兒要去給別人當妾,也是一陣心痛,但是在皇權大過天的封建時代,別說他們佟家只是一般的貴族,即便是權傾朝野,也沒法給女兒做這個主。
  佟國維忍著心煩又好好安慰了妻子一番,這一晚,他和赫捨裡氏都沒能睡好覺。
  而同樣沒有睡好覺的還有阿哥所的三阿哥玄燁。
  玄燁自從送走了小表妹就有些心煩,他也說不上為什麼,只能把這個歸結於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滿意的玩伴,結果玩伴只陪他玩了一天,之後再見面就不知道是多久的遺憾。
  他想到白天陪伴了他很久的小表妹,心裡一片柔軟。他從小就沒有玩伴,雖說還有幾個兄弟,但是大家的關係並不十分親密,反而隱隱的有些微妙。玄燁覺得他的小表妹雖然人有些麻煩,但卻是很可愛的,他就勉勉強強的承認她,不嫌棄她了。
  接下來的幾天,芷蘭過的很是忙碌,在她知道自己要進宮之後整個人都傻了。宮裡規矩大,貴人多,誰都比她尊貴,一下子從家裡的小寵兒變為皇宮裡的小透明,這個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在宮裡能要她腦袋的人太多了,別看小燕子遇事就喊要頭一顆,要命一條的口號,要不是乾隆真的寵愛小燕子,小燕子也不敢這麼喊。她比較惜命,只求能在宮裡平安的活到嫁人就心滿意足了。所以她也反抗不得,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聽著額娘給她重複宮裡的規矩和注意事項。
  晚上她打開系統,決定兌換一些東西再進宮。
  她和玄燁的養成進度都已經升成一級了,她現在是外表氣質+50,人際關係+50,有了我是乖寶寶的稱號,而玄燁對她的好感度也達到+100,獲得了表妹是個好表妹的認知。
  但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因為升級的原因獲得了兩萬的經驗值,而且級別越高,升級獲得的經驗值就翻倍增加,這讓她一下子有了養成的動力。
  她現在有三萬的經驗值,首先兌換了一個四千五的美容套裝,選擇的氣質加成是優雅和純真。沒辦法,進宮就得學規矩,學規矩的一個目的就是塑造一個優雅有氣質的大家閨秀,她這也算作弊了。選擇純真則是因為宮裡其實並不需要太多的聰明人,她本來就不聰明,更別談心機深沉了,所以純真還是挺適合她的。
  其次她用三千經驗兌換了一顆避毒珠,如果她的周圍有對身體不好的毒物或者東西出現,避毒珠都會亮,越毒越亮,簡單地來說就是「毒品」探測器。
  本來還應該在換一些東西的,但是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進宮考察之後再決定換什麼,畢竟系統沒有七天免費退貨的服務,她的經驗值都必須用在最需要的地方。所以在芷蘭的心裡,宮裡就是龍潭虎穴般的存在。
  第二天,芷蘭就被打包運送進了景仁宮,開始了她的宮廷生活。

  15進宮後的生活

  進宮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去給後宮裡的老大請安,對於這個太后娘娘,芷蘭還是知道一些的。她的歷史雖然不好,但是還是聽過一部叫做《孝莊秘史》的電視劇,裡面的寧靜梳了兩條大辮子,笑的很是開心,只是不知道這宮裡的太后是個什麼樣的人。
  「明兒個一早我就帶你去給太后娘娘請安,這後宮裡的事都是太后娘娘做主的,所以你明天可要規矩點,不准調皮。」佟氏坐在炕上,靠著軟枕,伸手點了點旁邊芷蘭的小鼻子,笑著叮囑道。
  「姑爸爸您放心吧,芷蘭明天一定乖乖的,問什麼就答什麼,多餘的一個字都不說。」芷蘭很是聽話的點點頭,又靠近了佟氏一些。
  「這樣就對了,你要記得,在這宮裡最重要的就是少說少做、多看多想,知道了嗎?」佟氏摸了摸芷蘭頭,隨著玄燁長大,她平日裡和他相處的時間也不多,只能把一腔母愛放在這個乖巧的侄女身上,所以對芷蘭很是寵溺。
  「嗯,芷蘭知道了,姑爸爸您真好。」佟氏身上的氣息芷蘭很是喜歡,所以從昨日進宮起就愛膩在佟氏身邊。
  「你這小丫頭,嘴就跟吃了蜜的一樣。」
  「姑爸爸冤枉我,我今天才沒吃蜜呢。」芷蘭撒嬌道。「要不姑爸爸賞我些,那我肯定嘴更甜了。」
  「你就是變著法子討賞。」佟氏知道這個侄女愛吃甜食,所以早就給她準備了一些。
  「紫籐,去把給佟格格準備的糕點都拿些過啦。」吩咐完了又對芷蘭道,「時間也不早了,你也別吃太多,擔心積食。」
  「嗯,我聽姑爸爸的,一會就吃兩個。」芷蘭用她的小胖手比了個二。
  「那芷蘭待會可不准求我,說了兩個就兩個。」
  「嗯,那要不三個?」芷蘭又遲疑了一會,比了個三。
  「哈哈,我就知道你這小丫頭要反悔,今日就饒了你,明日可不許多吃了。」這個侄女對她很親近,佟氏也很享受這種親近。
  「姑爸爸真好!」芷蘭拍了拍小手道。
  「好了,今日也晚了,你先回去好好歇息,明日還要去給太后請安呢。」吃過點心,又說了會話,看天色不早了,佟氏就讓芷蘭先去歇著。
  說完佟氏又對著幾個丫鬟嬤嬤叮囑道,「你們都是佟府的人,我自是信得過的,只是這宮裡的規矩大,你們還是要多多當心,仔細照看好姑娘。」
  「奴才遵命。」
  芷蘭住在景仁宮的偏殿裡,房間佈置得很是舒適,她躺在床上,想著明天要怎麼應付太后。其實早在進宮之前她就想過了,除了在熟人面前,她都要貫徹敵不動我不動的戰略思想,別人不問,她就不說話。
  她認定的熟人就兩個,一個姑爸爸佟貴妃,一個表哥三阿哥,其他人在她看來都是危險人物,說不定就是某個大麻煩的化身。她對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本來性格就不討喜,要放在現在就叫悶騷。
  芷蘭在親人和朋友面前很是放得開,但是一遇到陌生人就不想說話。而且她也沒有多少聰明才智,也從沒見過陰謀詭計,宅斗類宮斗類的小說電視也從沒看過。但她也不是吳下阿蒙,什麼都不知道,她清楚明白在古代的後宅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是芷蘭並不想主動害人,先不說她沒有這根神經,就她現今的成長經歷還不足以支撐她主動做出害人的事。她有系統,所以也沒害怕到睡不著覺的地步,她雖然不會主動出手,但也不會任人欺負,還是那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他滿門。
  所以在想好了以後的生存原則之後,她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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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蘭今日穿了件粉色風景紋暗花綾綿袍,配上深藕荷色月季花紋織的金緞小坎肩,看起來很是可愛。她跟著佟貴妃到達慈寧宮時,慈寧宮裡已經有幾個小姑娘在陪著太后說話了。
  「給太后娘娘請安。」芷蘭也跟著佟氏規規矩矩的請安。
  「起來吧,貴妃今日來得倒早。」太后說著又看了看芷蘭,「你身邊的就是佟家的大丫頭吧。」
  「回太后的話,她阿瑪正是一等侍衛佟國維。妾身見到這個丫頭就喜歡的緊,所以就想帶在身邊親自教養。」佟氏恭敬的回了話。
  「皇帝和哀家提過這件事,既然他都同意了,哀家也沒什麼話說,只是一點,這宮裡的規矩還是要好好學的。」這幾年太后和皇帝的關係日漸緊張,這是前朝後宮都知道的事。太后對待皇帝的心尖尖佟貴妃也一直是不冷不熱的,在場的早就習慣了兩人說話的方式。
  芷蘭一直站在佟氏旁邊,眼皮都不敢抬,只敢把耳朵豎著,保證如果有人問她問題就馬上回答,絕不走神,結果等她出了慈寧宮太后都沒跟她說上半句話。而且她從佟氏和太后的對話中,也看出這兩人的關係絕對算不上好,甚至有點緊張。
  不過她也不在意,她只需要跟著佟氏走就行了,這年頭槍打出頭鳥,她可不想被誤傷。
  回到景仁宮,佟氏又恢復了一貫的笑臉,把芷蘭叫到旁邊道。
  「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和太后娘娘的關係並不太好,所以以後在宮裡你更是要謹言慎行,不要讓人逮住把柄,知道了嗎?」
  「芷蘭知道了。」芷蘭乖乖的答道。
  「在我這你也不用這麼拘謹,只是在外面可不許調皮。」
  「芷蘭就知道姑爸爸最是心疼人的。」芷蘭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說。
  「明日給你找的漢學師傅就到了,你上午請過安之後就先習字,下午再跟著我宮裡的桂嬤嬤學刺繡,她的滿繡可是一絕。」
  「姑爸爸我多久能學琴呢?」芷蘭對學琴這事還是很執著的,每個現代女孩可能都有一個坐在桃花林裡,穿著美麗漢服彈琴的夢,芷蘭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學琴的事先不忙,師傅還沒找著呢,最近聽說莊大師的一個女弟子來了京城,只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來教你。」
  「莊大師?是《梧葉舞秋風》的那個莊大師嗎?!」芷蘭也是聽過他的名號的,畢竟他算是這時候很出名的琴師了,莊臻鳳師從明末的著名琴家徐上瀛,因芷蘭愛琴,所以這些都是早就打聽清楚了的。
  「是啊,我已經派人去找她了,這下高興了吧?」佟氏對於芷蘭的愛好還是很滿意的,她也喜愛彈琴,只是當年沒有芷蘭這麼好的機會能找到一個好師傅。
  「嗯,謝謝姑爸爸,芷蘭會好好學習的。」
  「那就好,千萬不可半途而廢。」
  佟氏又叮囑了芷蘭一些明日學習需注意的地方,玄燁就來請安了。
  「給額娘請安。」玄燁昨兒個就聽說他的小表妹進宮了,只是已經過了請安的時候,他也不好巴巴的趕過來。
  芷蘭這會也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像模像樣的給玄燁請了安。
  「額娘剛剛在說什麼呢?小表妹明日要開始習字了?」玄燁坐到芷蘭的旁邊問道。
  「給芷蘭請的漢學師傅已經到了,以後上午芷蘭就跟著師傅習字。」佟氏解釋道。
  「那便好,只是芷蘭還小,也不要太嚴厲了。」玄燁其實希望自己親手來教的,無奈他沒有這個時間,但是得了空閒還是可以指導一番的。
  「這麼快就知道關心表妹了,想不到玄燁還是個好哥哥。」佟氏打趣道。
  「額娘可別取笑兒子,只是兒子看表妹年紀小,擔心她不習慣。」
  芷蘭在一旁聽的感動死了,這個表哥真是一等一的好,比姑爸爸還體貼人。
  「表哥你可別小看我,這幾天回家時我都有好好臨摹你給的帖子。不過還是謝謝表哥的關心,表哥真好。」雖然感動,不過還是要表表決心,再說了,她是真的想要好好學習,多學一點,懂得也多一點,以後的日子可能也過的輕鬆一點。
  「我和你表哥可都聽到了,日後若是偷了懶,你說該怎麼辦?」
  「嗯,那就罰我幾天不准吃糕點。」芷蘭想了半天,選了一個很嚴厲的懲罰。
  「你這小丫頭,這叫什麼懲罰?」佟氏聽了芷蘭的話就笑開了。
  「不吃糕點已經是很重的懲罰了,芷蘭是不會讓自己被懲罰的。」芷蘭信誓旦旦的說。
  「表妹很愛吃甜食嗎?」玄燁對於芷蘭這個嗜好還不是很清楚,只是上次看她吃薩琪瑪的樣子,也能判斷出她偏愛甜食。
  「表哥怎麼知道的?其實也不是很愛吃啦,只是每天都要吃。」芷蘭絞著小手指,有點不好意思。
  「甜食吃多了可要得蟲牙,表妹雖然還沒有到換牙的時候,可也要注意。」玄燁已經開始換牙了,對於這件事情也頗有經驗。
  「我的牙齒才沒壞。」為了證明,芷蘭還張大了嘴巴露出她白白的小米牙。
  「好,表哥說錯了,表妹的牙齒好的很。」玄燁立馬投降,對於這種小事情,還是不要和小孩子較真。
  「額娘,兒子還有功課沒做,這就告退了。」一起用過早膳後,玄燁就去繼續他的學習生涯去了。
  「姑爸爸,表哥每日都很忙嗎?」芷蘭不是很清楚這些清朝皇子們的作息。
  「你表哥每日來請過安後就要去上書房跟著師傅學習,下午還有騎射課,你說忙不忙?」
  「原來表哥那麼辛苦啊,怪不得表哥懂很多芷蘭不懂的東西,芷蘭也要好好學。」為了不再次在十歲小孩面前丟臉,芷蘭更是下定了決心。
  所以第二日,芷蘭就開始了苦、逼的學習生涯,她真想仰天長嘯,當年高考都沒有這麼辛苦!

  16生辰*出宮

  5月4日的早晨,一大早芷蘭就起身了,洗漱過後坐在梳妝鏡前。鴛鴦正給她梳著頭髮,她的頭髮已經長長了,終於擺脫了豬尾巴的情況,這是這三年來她最滿意的一點了。
  今天是她九歲的生辰,也是玄燁十三歲的生辰,自從進宮之後,他們兩個都是一起慶生的。因為還是小皇子,所以只是小聚一番,這三年來一直如此。
  「格格這幾年真是越發的好看了。」畫眉在拿起一邊的瓶子,倒了點裡面的水在乾淨的手上,輕輕的拍打到芷蘭的臉上。等水干了,又拿起一個小盒子,把盒子裡的膏體在手裡捂熱,再均勻的塗抹到芷蘭的額頭,雙頰各處。
  「今日就穿前幾日新作的那一套吧。」芷蘭閉著眼睛,慢慢的說。她的聲音已經脫了稚氣,說話時不緊不慢的,配上柔軟的聲線,讓人聽了就心生愉悅。
  紫鵑拿出一件粉紅色的緞繡梔子花蝶夾襯衣,還有湖色緞繡籐蘿花琵琶襟袷馬褂,和雨燕一起伺候芷蘭穿上。
  「給三阿哥準備的禮物帶上了嗎?」
  「格格放心,已經準備好了。」
  這三年來玄燁每日裡都來給佟貴妃請安,所以芷蘭每天都能見到玄燁,和他說說話。玄燁得了空也喜愛和她一起,或是教她寫字,或是聽她彈琴。如果說原來芷蘭接近玄燁還有抱大腿的心思,現在卻是真心實意對待這個表哥。
  「先去給貴妃娘娘請安吧。」芷蘭已經習慣穿著花盆底走路了,加上她抽長的身姿,看起來也是個小淑女了。
  「芷蘭給貴妃娘娘請安。」芷蘭這些年已經可以把請安的這套動作做到行雲流水了,再加上隨著年齡增長越發明顯的優雅氣質,讓佟氏覺得看著芷蘭請安都是一種美的享受。
  「起來吧,玄燁剛剛還派人過來催你呢。」這幾年景仁宮裡的人都知道三阿哥對佟家大格格的喜愛,佟氏當然也清楚自家兒子的心思。
  「表哥一定是等不及想看禮物了,才不是等我呢。」芷蘭俏皮的說。
  「你呀,要是玄燁聽到你的話,肯定又要說你不識好歹了。」
  「我才沒有,姑爸爸可不能跟表哥說。」芷蘭端了杯茶給佟氏,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罷了,不笑話你了,待會用過早膳就過去吧,不然玄燁就要等急了。」
  芷蘭婷婷裊裊的走在前方,後面跟了幾個丫鬟太監。芷蘭本來以為今天怎麼說也是生辰,運氣應該不錯,結果還是在路上就遇到了進宮後最大的「敵人」。
  「喲,這不是佟家大格格嗎,這麼早是去哪呢?」娜仁也算芷蘭的熟人了,畢竟芷蘭和玄燁一塊的時候,經常能夠各種巧遇到娜仁。本來芷蘭本著不惹事的原則不想和娜仁交惡,可是娜仁就像認定了芷蘭一般,不知道的還以為娜仁喜歡的不是三阿哥,是佟家大格格呢。
  「姐姐這是要去慈寧宮請安嗎?」芷蘭笑嘻嘻的問,想一起去阿哥所,休想!
  「既然姐姐趕著去陪伴太后,妹妹就不打擾,先走一步了。」芷蘭說完理也不理娜仁轉身就走。
  娜仁在後面氣得跺腳,本來想堵著芷蘭讓她帶自己去阿哥所的,結果芷蘭根本不理她,氣死她了。不過芷蘭不帶她去,她自己也可以去,哼!
  芷蘭對這個娜仁格格真是沒辦法了,要說這個格格也不是壞人,就是傲嬌了點,對她態度壞了點,還真不算壞人,要不是因為玄燁,她們倆或許也不會交惡。
  至少現在的娜仁是個沒什麼心眼的小姑娘,最多只是執著了些,天天都執著地跟在玄燁身後上演不同的邂逅。要是能把娜仁的小動作編成本書的話,肯定能寫本《如何追到心儀的男孩100招》。可惜這本書可能賣不好,因為她的招數都沒有用。
  到了阿哥所,玄燁正在書房練字,十三歲的少年在古代也能算大人了。從身量上說,玄燁這會也有1米7左右了,可能因為每天都練習騎射功夫的原因,顯得並不單薄,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衝勁,是青年人特有的氣息。
  玄燁比起三年前來顯得沉穩的多,已經可以從他身上略微窺探出以後那個康熙大帝的影子。他穿著石青緞織袷褂,站在書桌前,身子略微前傾,雙腳微分,因為是寫大字的關係,用的是一桿景泰藍狼毫大斗筆。
  玄燁五指緊抓大斗筆的根部,虎口緊挨著筆桿,認真地在宣紙上寫著字。芷蘭也沒有打擾他,揮退了小太監,就一直站在旁邊看他寫字。
  玄燁放下筆才發現站在一邊的芷蘭,他笑了笑,清俊的五官剎那柔和了許多。
  「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玄燁接過小太監遞過來的絹帕,仔細的擦過手之後。走過去自然的牽起了芷蘭的手,把她帶到身邊。
  「這幅字就算你的賀禮,一會讓人裱了給你。」他低著頭看著芷蘭,眼裡一片溫和,但仔細看卻能看見裡面的戲謔。
  「表哥不會這麼小氣吧,堂堂皇子阿哥送的禮物,不會只有一副墨跡未乾的字吧?」芷蘭瞪了玄燁一眼,又轉過去看他新寫的字。好嘛,就只有一個「壽」字,雖說寫的好,但還是太吝嗇了。
  玄燁一聽芷蘭的話就笑了,這會他正在變聲,聲音帶了些沙啞,低低沉沉的。玄燁換了一張宣紙,把芷蘭拉到了身前,長臂一伸,握住了芷蘭的右手,左手攬著芷蘭的腰。
  「那我再給你寫一副。」玄燁微微屈膝,沉下腰,低著頭,呼出的熱氣直接撒在芷蘭的右耳邊。他握著芷蘭的手,一筆一劃的開始寫。
  芷蘭這會感覺自己只要一轉頭鼻尖就能碰到玄燁的側臉,這麼近的距離,她能夠清楚的聞到玄燁身上傳來的龍誕香,所以她很不爭氣的臉紅了。
  玄燁餘光裡看到芷蘭羞紅了的耳朵,又低低的笑了起來,芷蘭都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好不容易寫完了,芷蘭也不敢再說什麼,就怕玄燁又圈著她寫字,這實在太刺激了。
  放下筆後芷蘭迅速的鑽出了玄燁的懷抱,玄燁也沒攔她,反而收起了剛剛寫的字,就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拿起新泡的碧螺春,也沒理芷蘭,慢慢的品起來。
  「表哥,你別逗我了,我的禮物呢?」芷蘭嘟起嘴巴,虧她還巴巴的玄燁送禮物過來。
  「一會你就知道了,用過早膳沒有,再歇會帶你去個地方。」玄燁這會因為正在變聲,所以不愛說話,但是對芷蘭還是能說一兩個長句的。
  「用過了,表哥這是我挑了好久的禮物,你看喜不喜歡。」玄燁打開盒子,發現是一個圓體的筆筒。
  「這個筆筒是象牙雕成的,最有趣的是外層鏤雕的一字紋地方形開光圓筒,通過旋轉就能看見筆筒表面雕刻的山水人物。」芷蘭對於這個能買到這個筆筒很是自得。
  玄燁也對這種轉芯式的筆筒頗為感興趣,它的器表採用的高浮雕,筆筒不大,但雕刻的人物達到數十個,從細微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大多興高采烈。這些人有托盤的,抱瓶的,推車的,裡面裝的都是珊瑚寶石之類的異寶,分組錯落在山水間。轉動外層的開光圓筒,能從各個角度欣賞到不同的紋飾,十分出彩。
  玄燁對於今年的生辰賀禮十分滿意,所以勾起嘴角給了芷蘭一個更為溫和的笑容。他吩咐太監把筆筒收好之後,就放下了茶盞,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帶上帽子。
  「走吧,今天我帶你出宮。」芷蘭頓時覺得玄燁轉過頭對她說這句話的剎那,他的身後冒出了無數金光。
  已經坐到了馬車上,芷蘭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看向對面的玄燁,玄燁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閉著眼養神。她越發有了長大了的正太都會變成可惡的大叔的感覺。
  這會他們已經出了紫禁城,芷蘭撩開了簾子的一角,偷偷的往外看,結果什麼都還沒看到,手就被玄燁拍了下來。
  「規矩點,不准把簾子撩開,讓人看到了像什麼話。」
  「嗯,表哥我錯了。」明明他剛剛是閉著眼睛的,芷蘭對於玄燁的各種神通廣大已經麻木了,只能趕快認錯。
  「你要是無聊就吃點點心。」玄燁從小抽屜裡拿出了幾個芷蘭最愛吃的薩琪瑪放在桌子上,又閉上眼睛神遊去了。
  「討厭你,討厭你。」芷蘭小聲的討伐對面的人,結果對方不接受她的挑戰,完全一副沒反應的樣子。
  芷蘭只能悶頭吃點心,正在長身體的妹子表示自己壓力很大,肚子很餓。
  馬車停下之後,玄燁先下了車,然後舉起雙手把芷蘭也抱了下去,於是芷蘭又很不給力的害羞了,但是她很快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開始打量眼前的建築物,根本沒有搭理在旁邊笑話她的玄燁。
  芷蘭抬起頭,眼前是三間四柱三樓式有戧柱的木牌樓,牌樓的正間上掛了一個白色的石匾,上面鐫刻了「履仁」兩字。街市裡十分熱鬧,來往的人很多。
  芷蘭拉住了旁邊的玄燁的手,畢竟她在古代還是第一次來到人這麼多的地方,對於古代治安不抱任何希望的芷蘭還是有些害怕的。玄燁好像感覺到她的情緒,也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你們今兒個就好好跟著爺和格格,特別是看好格格,別讓人太靠近她。要是出了什麼事,只能提頭來見,知道了嗎?」玄燁經過了多年的皇子生涯,說起話來自有一番威嚴的氣度。雖然他準備一天都不放開芷蘭的手,但是該叮囑的還是得叮囑。
  「表哥,我們先去哪兒啊?」芷蘭問道。
  「先帶你去隆福寺上香,然後再去嘗嘗民間的小吃,你不是最愛吃這些嗎?」玄燁看著還不及他肩膀高的小表妹,心裡一片柔軟。
  「好吧,表哥你要牽好我,不要把我弄丟了。」芷蘭聽佟國維說過拐賣小孩的事情,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嗯,不會放開你的。」玄燁輕輕的說,不知道是對芷蘭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17路遇馬佳氏

  芷蘭對於逛寺廟還是很有興趣的,在她看的不多的小說裡,寺廟裡都有一個德高望重而且神秘非常的和尚。他可以一眼看出出來遊玩的皇帝或者王爺,然後再給其中的女主角批一個或好或差的命。然後基本上和尚的批命就代表了整篇文的走向,是虐文還是甜文就在此一舉了。
  可惜的是她和玄燁上過了香,又逛了好一會寺院,都沒有見到這個和尚。
  「怎麼一直東張西望的?」玄燁看著不在狀態的芷蘭,心裡有些在意。
  「福隆寺沒有幫人算命的和尚嗎?」
  「合著你剛剛一直就在想和尚的事情?」玄燁覺得自己剛剛簡直是遜斃了,竟然會擔心這個粗神經的小表妹。
  「和尚幫人算命本就是違反了佛教的教義,佛教講究因果循環、命有己立。一般是不會去幫人算命改命的,就算遇到了也不要相信,記住了嗎?」玄燁實在忍不住還是敲了下芷蘭的腦袋,這個小表妹聰穎是聰穎,但有時他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很不好。
  「哦,那應該找誰算命呢?」
  「你說說你想算什麼,我幫你算。」玄燁覺得芷蘭根本不用去算命,他很自信有他在,芷蘭的命一定很好。
  「沒什麼。」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只是想看看這一生是甜文還是虐文吧。
  「那不就得了,別苦著一張臉。」
  「好吧,表哥我們去吃小吃吧?」說起吃的,芷蘭又有精神了。
  「走吧。」玄燁真不想承認自己的表妹竟然是個小吃貨。
  芷蘭一路走一路買,有牛肉燒餅、焦圈、豆汁、面茶、灌腸、混沌,總之見著的都買了。玄燁到沒說什麼,只是苦了後面的侍衛,每個人手上都拿了一堆小吃。
  「好了,去前面的太白樓歇一會。」玄燁看著日頭漸大,他最不耐熱,所以也不想再逛了。
  「太白樓有什麼好吃的啊?」芷蘭抬起頭來問玄燁。
  「你買的小吃都吃不完呢,一會不許多吃。」玄燁很是嚴肅。
  「知道了,表哥你怎麼這麼愛說這句話啊,我都聽膩了。」芷蘭撫了撫額頭,一副非常無奈的樣子。
  「要不是你每日都偷吃,我用得著天天叮囑你嗎?」看著芷蘭的樣子,玄燁真是想抓著她的肩搖一搖,學著咆哮馬的樣子問她,為什麼這麼能吃。
  「表哥你又要生氣了,那我們不要討論這個問題了,生氣對身體不好。」看玄燁臉色變差了,芷蘭也不敢在惹他,連忙準備轉化話題。
  走進太白樓馬上就有小二迎了上來。
  「各位客官想吃些什麼?」小兒把他們一行人引到了二樓,二樓的裝修明顯比一樓要好的多,在這用飯的大多也是穿著體面的富貴人。
  「給我們一個靠窗的雅間。」玄燁對著小二說道,又轉過頭去吩咐後面的侍衛,「你們都在外面守著,要吃什麼就點,不過都給爺警醒點。」
  玄燁帶著芷蘭進了雅間,侍衛們把買的點心放下之後,留了兩個人在裡面就都出去了。
  「沏一壺上好的片茶來,再上點你們這兒的招牌菜。」玄燁說完就看到芷蘭正偷偷伸手拿點心。芷蘭感覺到玄燁的目光,立馬收回手裝作沒事一般看向窗外。
  「你去找小二打點水。」玄燁潔癖有點嚴重,侍衛都已經習慣了。
  玄燁和芷蘭雙雙淨了手,再讓侍衛每種點心都試吃了一點,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玄燁才准芷蘭吃東西。
  「表哥,你看!」芷蘭覺得自己終於從寺廟的失意中恢復過來了,因為她發現了小說中必備的情節,英雄救美。
  玄燁也看向樓下,發現是一個女子被幾個流氓調戲,然後一個公子出來拔刀相助的狗血劇情。於是他收回了目光,本來想讓芷蘭別看了,不過看她很感興趣的樣子,還是沒有阻止。
  「表哥,你看那位公子,長得真好看!」
  玄燁還是第一次聽到芷蘭誇獎某個異性,心裡很是不舒服,連帶的對下面的那個公子也沒了好感。那個公子看的出來是旗人的打扮,長得不高,但別有一番風流氣韻。
  「沒想到一出宮就能看到英雄救美的好戲。」芷蘭很是興奮。
  「這有什麼好看的,還是好好吃東西,吃過就回去了。」玄燁拿起了一個小巧的棗子糕,直接餵進了芷蘭的嘴裡。
  芷蘭睜著一雙杏眼怒視著玄燁,果然聽話的開始努力吞嚥嘴裡的棗子糕。
  不過幸運之神沒有離芷蘭而去,她才喝了一口茶,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說話聲。
  「這位姑娘,在下救你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你用不著如此。」這個聲音聽起來並不像男人的聲音,反而像一個女子拿捏著腔調學著男人說話。
  「可是,公子救了我,我沒辦法報答公子,只有為奴為婢才不負公子大恩。」女子的聲音聽起來楚楚可憐,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一般。
  芷蘭聽了差點把茶噴出來,這也讓她遇上了。她的聽覺不錯,一聽就知道先出聲的並不是男子,而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從他們說的話就知道應該是樓下剛剛演完的英雄救美的主角。
  玄燁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讓人去打斷外間兩人的說話。
  「我說了,並不需要你為奴為婢,我家奴才多著呢,根本不差你一個。」那個假公子的聲音已經帶了絲怒氣。
  「可是,公子。」美人已經開始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芷蘭都可以想像外面的情景了,一定是女扮男裝的英雄被鬧煩了,準備翻臉了,可是美人還是纏著英雄不放,希望繼續上演英雄難過美人關的劇目,可惜她找了個假的,要真是個憐香惜玉的真男人,或許還可以陪她演上一演。
  玄燁本來看芷蘭有興趣聽,他也就讓她聽,可是這會開始越說越過分了。他是男的,自然知道門外的那個女子雖說是要報恩,其實不過是在行勾引之事罷了。芷蘭才九歲,可不能被帶壞了。
  「你們倆出去把外面的人趕走,讓他們去其他地方說話。」
  「奴才遵命。」兩個人高馬大的侍衛一出去果然馬上就完成了任務,那個美女一步三回頭的走了,而公子則跟著侍衛進了雅間。
  「今日真是謝謝在座的兩位了,不然。」這個假公子打扮穿了身月白色的長衫,外套一個深藍色的馬褂。大概只有1米六左右,皮膚白皙,長了雙含情的桃花眼,鼻樑挺直,嘴唇豐潤,可惜耳朵上的耳洞透露了她的身份。
  她也不矯情,看到芷蘭盯著她的耳洞,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所以很大方的行過謝禮之後就解釋起自己的身份。
  「今日我本是想出門逛逛,只是女子身份多有不便,所以才出此下策,只是沒想到。」說著她苦笑了一下,畢竟身為女子卻被一個女人糾纏,說出去也太丟人了。「今日還是要多謝二位了,不然還不知該如何收場。」她今天只帶了兩個丫鬟出門,還是太大意了。
  玄燁沒有說話,芷蘭看對方真心誠意進來道謝,所以請她坐下後就開始和她攀談起來。
  「你真聰明,竟然能想到女扮男裝這個辦法,我就沒想到。」芷蘭頗為遺憾,其實不是她沒想到,只是她不敢而已,說著又偷偷看了玄燁一眼,看他沒有反應才繼續往下說。
  「你出來是瞞著你阿瑪額娘的嗎?」芷蘭覺得這個姑娘實在是很大膽,她就不敢一個人往外跑,清初這會時局並不穩定,即使是天子腳下的四九城裡,治安也亂的很。
  「是啊,所以才只帶了兩個丫鬟。」
  「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啊?」芷蘭對於這個女子還是頗有好感的。
  「我姓馬佳,我比你大,你就叫我一聲姐姐如何。」馬佳氏看著還有外人在,也沒有說出她的名字,只是說出了姓氏。
  「嗯,我姓佟,姐姐你是怎麼偷跑出來的啊?」
  馬佳氏明顯感覺到芷蘭說出這句話之後,旁邊的男子皺了皺眉,連週身的氣壓也低了些。她本來想和這個小妹妹說說她的英雄事跡的,這下也不敢了。
  芷蘭也發現玄燁又黑臉了,所以她端正了坐姿,目不斜視的換了一個安全的話題繼續。
  「姐姐平日裡都幹些什麼啊?」芷蘭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其他八旗女子,所以很想知道大家是不是都和她一樣每天都在苦、逼的學習。
  「就是關在家裡繡花,特別沒意思,不然我也不會偷跑出來。」說了吐了吐舌頭,很是俏皮。說完馬佳氏看了看玄燁,只覺得他雖然沒有說話,但一身氣質也不容忽視,五官也很好看,比她見過的滿族男子長得好看多了。
  「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呢?」這會男女大防不像後世那麼嚴重,再說這屋子裡還有兩個侍衛兩個丫鬟,所以馬佳氏很大膽的試著和玄燁說話。
  「爺在家裡排行第三,你叫我三爺就行。」玄燁很不想搭理對面的女的,可是想到小表妹一直在宮裡,好不容易遇上個可以說話的滿族小姑娘,也就忍耐了下來。
  芷蘭明顯看到馬佳氏聽到三爺這個稱呼後有些愣神,繼而看向玄燁的眼神也帶了些探究,表情也開始變得有些興奮。
  玄燁當然也發現了,只是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有那樣的反應,所以他也沒理,繼續喝茶。
  而馬佳氏此刻卻有些興奮起來,她覺得自己不會運氣這麼好吧,一來就遇到正主。而且她一聯想到還有個姓佟的小姑娘,就更加肯定了心裡的猜測。她看了看自己的著裝,沒問題,又透過茶水看了看自己的臉,也沒問題,所以她揚起了練習了很久的笑容,準備繼續和芷蘭搭話。

  18閒談*禮物

  芷蘭發覺馬佳氏對她突然熱情了許多,不過她也不在意,她來到清朝已經八年了,(虛歲九歲,實歲八歲)至今除了親人之外,連一個可以說話的朋友都沒有。馬佳氏的性格大方,很像現代的女孩子,所以芷蘭對她並不討厭。
  「佟妹妹是第一次出來玩嗎?」
  「是啊,姐姐也是嗎?」芷蘭很想知道馬佳氏是不是能經常上街遊玩。
  「嗯,因為要參加25年的選秀,所以從宮裡找了嬤嬤來教我規矩,可能以後都沒法偷偷出來了。」其實馬佳氏並不是第一次偷跑,不過她怕說出來給玄燁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只是這次是第一次。
  「啊!那是兩年後的事了,這麼早就要開始學規矩啊?」芷蘭是知道學規矩的辛苦的,初入宮那會她天天都在訓練怎麼走路怎麼行禮,就連睡覺都有人把她的腳給綁上不讓亂動。
  「現在上三旗要參加大選的秀女都是很早就托關係請人來教了,不過妹妹還小,也不用太擔心。」今年是順治23年,芷蘭才九歲,只能參加28年的選秀,那會她剛好十四歲。
  「嗯,那就祝姐姐好運了。」其實芷蘭在規矩方面已經能過關了,畢竟在宮裡呆了三年,她都不合格的話,那能合格的人也就很少了。
  「妹妹平日裡都做什麼消遣?」
  「嗯,就是繡花彈琴,也沒什麼可做的。」芷蘭這三年來千篇一律的學習漢學,學習女紅,學習琴藝。佟貴妃還找了人準備教她騎射、畫畫還有茶道,就等她原來的功課都熟練了,就可以再勻出一點時間學習這三樣。
  「妹妹真是厲害,不知妹妹學習的是哪種繡法,我們可以一起參詳參詳。」馬佳氏對於自己的繡工還是很自信的,畢竟她從很小就開始練了,除此之外,琴棋書畫也都涉獵過一些。
  「我學的是滿繡,不知姐姐是?」芷蘭也是穿越過後才知道有滿繡的,在這之前,只聽說過湘繡、蜀繡。
  「我也是。」說著就從腰間拿出一個荷包來,「這是我近日繡的,妹妹看看可有改進的地方。」
  說著馬佳氏就和芷蘭討論起了刺繡,從描圖說到針法,芷蘭聽得一愣一愣的。她畢竟只學過三年,基礎知識沒有馬佳氏的牢固,理論知識也沒有她的豐富,實踐更沒有她多,所以在一番討論中,芷蘭甘拜下風。
  「姐姐學習刺繡多久了啊?」這個問題一定得問清楚,不然芷蘭會嚴重懷疑自己的智商。
  「大概八年了吧,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起初那會,經常扎到手指頭,後來慢慢的就好了。」說起這個馬佳氏也是一陣感慨,如果她真是小孩子,一定沒法堅持下來。
  「姐姐吃的苦也沒有白費,看姐姐繡的荷包就知道了,佈局錯落有致,穿插得體,色彩搭配也很是新穎。」芷蘭平衡了,原來不是她智商低,也不是她不努力,於是芷蘭又信心百倍,開始誇獎別人了。
  玄燁一看芷蘭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輕笑了一聲,繼續想著自己的事情。
  馬佳氏聽到玄燁的笑聲,頓時心開始猛跳,畢竟對面坐著的可是未來的康熙大帝,儘管現在還是有些青澀,但是也是未來整個大清的鑽石王老五。
  芷蘭和馬佳氏說了一會話,看日頭已經不大了,就準備再繼續逛逛。但是看馬佳氏興致高昂的樣子,又不好意思提出要先離開,所以她果斷的給玄燁投了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玄燁能成為在表妹心裡無所不能的存在,也是有一番道理的,接受到了芷蘭的眼神後,他輕咳了一聲,對著馬佳氏說道。
  「爺還有事要做,今日就聊到這裡吧。」果然玄燁開口之後,馬佳氏就不說話了,點了點頭準備和芷蘭告別。
  「那姐姐我先走了,下次有緣再聊。」玄燁牽著芷蘭的手,沒多久就消失在馬佳氏的視線之內。
  「表哥,剛剛那個姐姐真的很厲害,不知道我的女紅多久能達到她的水平。」芷蘭有些小沮喪,習慣性的找玄燁求安慰。
  「繡不好也沒關係,你以後又不用當繡娘。」玄燁已經很習慣芷蘭這種有事情就找表哥的行為,再說這也是他刻意培養的。至於芷蘭剛剛說的女紅,他更是覺得無所謂了,送給他的他都喜歡,繡的好不好是其次,心意到了就行。
  「但是,以後繡的東西要送人的,如果繡的太差,多丟臉啊。」這會貴族女子學習刺繡就是為了給丈夫送荷包送衣服,其餘的就是消遣了。
  「小丫頭這麼小就想著送荷包給別人了,你想送給誰啊?」芷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陰風陣陣的。
  「當然是以後的丈夫啊,還能送給誰。」芷蘭覺得這個問題有點白癡,難道她還能私相授受不成。
  玄燁沒有說話,只是更加用力的握住了芷蘭的手。芷蘭這會正納悶呢,不知道為什麼玄燁不高興了,不過想不明白也沒關係。
  「表哥,你怎麼不高興了啊,是不是我又惹禍了?」芷蘭從來就是個有錯就改的好孩子。
  「沒什麼,女兒家的荷包是不能亂送人的,知道嗎?」玄燁的臉還是黑黑的。
  「嗯,知道了。」芷蘭乖乖的點頭,想起她已經送了好幾個給玄燁了,要不去找他要回來。
  玄燁想著芷蘭平日最是喜愛一些小物件,就帶著她走到了福隆寺旁邊的荷包巷。荷包巷裡有很多精美的荷包,還有一些香囊、扇套,有好些個都是宮裡的宮女放在這裡寄賣的。
  芷蘭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荷包,不同顏色,不同樣式,全部擺在一塊,讓她挑花了眼。最後她買了好些個,才依依不捨的回宮了。
  「對了,表哥你還欠我禮物呢!」坐在回宮的馬車上,芷蘭突然想到了她還沒有收到玄燁送的東西呢。
  「今日帶你出宮還不算一份大禮嗎?」玄燁看著鼓著腮幫子的芷蘭,果然炸毛的時候最好看了,他想。
  「這樣也算啊,那好吧。」芷蘭低垂著腦袋,很是鬱悶。能出宮她當然很開心,但是就因為出宮就失去了一份大禮,她還是有些難過的,要知道玄燁送給她的東西都是精品,而且個個都很合她心意。
  「傻丫頭。」玄燁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從馬車的暗格裡把東西拿了出來。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不忍心看到芷蘭失望的樣子,所以早早的就把禮物放到了馬車的暗格裡。
  芷蘭一看玄燁手裡的長條形的盒子,就知道這肯定才是禮物了,虧她還難過了一下,真是壞人。她伸手接過了對於她來說有些重的盒子,打開一看發現是一把琴。
  琴面為桐木斫,色黃質松,紋直而密,呈半橢圓狀,項、腰則是內收淺弧形。通身漆黑,琴底有波情浪形細紋。圓形龍池,扁圓鳳沼,紫檀岳尾,足雕葵瓣紋,軫作6稜尖底,繫著明黃絲絛長穗,製作很是精緻細潤。
  琴池上方刻著「大聖遺音」四個字,池之兩側還分別刻著兩句銘文,「巨壑迎秋,寒江印月。萬籟悠悠,孤桐颯裂。」
  「這把琴真好看,謝謝表哥,只是不知道音質怎麼樣。」芷蘭很是遺憾不能現在就彈奏這把新琴。
  「等回去之後再彈,現在先歇會吧,今天也累了。」
  芷蘭確實也有些困了,把琴重新放好,就靠著馬車睡著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頭正靠著玄燁的肩膀,而玄燁正一臉戲謔的看著她。
  「表哥真討厭,到了都不叫我。」芷蘭被玄燁看的有些惱羞成怒。
  玄燁也不計較芷蘭說的,把她送回了景仁宮,和佟氏說了會話才回了阿哥所,對於今天的行程,他還是很滿意的。
  而馬佳蓋山府上,就沒有那麼好的氣氛了。

  19決心*秘籍

  馬佳氏已經不是第一次偷跑出去逛街了,所以技術很嫻熟,但是再怎麼嫻熟也扛不住霉運大神的關照,所以她被關小黑屋了。
  馬佳氏有一個大秘密,這個秘密就是她是穿越的,不過她比較天賦異稟,一生下來就能記得前世的事情。對於前世混跡晉江的她來說,當知道自己姓馬佳,阿瑪叫蓋山之後,就徹底的悟了,她不就是那個生了五個兒子一個女兒結果只活了兩個的悲劇女人嗎?
  她穿越前還在追《康熙榮妃》這部小說,所以對馬佳氏還是比較瞭解的。穿越大神果然沒有拋棄她,比起一些連自己穿成誰都不知道的小白,她簡直是開了外掛。(你是在吐槽表妹嗎?)
  所以馬佳氏從能跑能跳就開始了自我養成計劃,畢竟要成為康熙的女人還是要有點素質的,至少要內外兼修。更重要的是,她要好好鍛煉身體,不能生一個死一個。
  時間就在她努力向上中過去了,結果到了順治18年,馬佳氏發現順治竟然沒有死。她對著清朝的天空豎了個中指,穿成篩子的天空表示自己很無辜。
  歷史改變了,馬佳氏惶恐了,究竟是哪位大神這麼厲害,幼主康熙都讓他扇沒了,不會把她的榮妃也給扇掉了吧。後來她經過多方打聽,才確定了穿越女是佟貴妃。
  既然穿越女是康熙的老媽,那康熙肯定還是那個康熙不會變,那她應該也還是榮妃。所以她放心了,對於能晚點進宮她還是很滿意的,等身子發育成熟了再承寵,對她對孩子都好。
  沒想到自己一上街就能遇到康熙,果然這證明了她是女主角嗎?所以女主角在這個跪小黑屋的晚上聯想到了一系列的發展劇情,從甜到虐,可以寫成《我和康熙不得不說的100件事》。
  對於康熙很寵愛的表妹,馬佳氏覺得她應該對這個第一女配好一些,畢竟她只生了個女孩還馬上就夭折了,最後自己也早早的香消玉損了。不過雍正的撫養權她馬佳氏拿定了,最好能從她肚子裡爬出來就更好了。
  暢想完未來的馬佳氏陶醉了,儘管不知道自己的作者是親媽還是後媽,但女主角不經歷千辛萬苦還叫女主角嗎?於是在這個萬籟俱靜的深夜,她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把她看過的宅斗宮斗文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第一寵妃,她來了!
  而芷蘭回去之後,則疑惑的看著敵人清單,為什麼馬佳氏突然就成為觀察注意對象了。果然古代人都愛走笑裡藏刀這條路,她以後要更加小心才是。
  而且最近芷蘭覺得玄燁變奇怪了,不會是被她養傻了吧?這幾年她是兢兢業業的按照完美表妹這條路在走啊,妹妹不就是什麼事情都找哥哥的既可愛又迷糊的生物嗎?她的劇本沒錯啊,玄燁也成功的走上了什麼事情都替表妹著想的這條好哥哥路線,系統的經驗條也都證明了她的策略沒有錯,
  可是,為什麼最近玄燁竟然開始對她動手動腳了,這不是人、妻養成的劇本嗎?她只是表妹,不是人、妻吧。她雖然不大記得上輩子的事情,可是有一點她還是知道的,近親是不能結婚的。對於現代妹子來說,要她嫁給自己的哥哥實在是一件很驚悚的事情,所以她從穿過來就沒想過會嫁給玄燁。
  不過芷蘭也不笨,從現在的各種跡象表明,她以後要嫁的人肯定是玄燁了,這也不難解釋為什麼馬佳氏會上榜了,果然以後玄燁身邊的女性生物都要給予萬分的重視。既然已經確定了她只能嫁玄燁,她也不矯情,表妹路線她走的很完美,再稍微加點人、妻元素就可以了。
  芷蘭摸了摸下巴,在床上陰險的笑了,忠犬養成路線,很萌有沒有?!
  而阿哥所的玄燁則正在考慮他的終身大事,對於喜歡上一個總是不開竅的笨表妹這件事,他覺得自己很無辜。玄燁才開始只是覺得表妹可愛而已,他真的不是戀童癖。到了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紀,天天在眼前晃的只有這個小表妹,他也沒有其他對象。再加上她實在太迷糊了,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小表妹嫁給別人,這不是送上門去讓人欺負嗎?
  再說小表妹這三年已經養成事事都依賴他的好習慣,他也習慣了替表妹解決所有事,玄燁根本無法想像小表妹嫁給別人的情景。所以他還是決定委屈自己,把表妹接收了,不讓她去禍害別人。
  只是以後要改變一些策略,至少得讓她快點意識到他是她丈夫這件事。果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這一夜,不同的三個人下定了不同的決心,只是未來怎麼樣,還沒有人知道。
  ——————————我是終於下完了決心的分界線——————————————
  第二日,景仁宮裡,芷蘭正和佟貴妃說起昨天的事情。
  「姑爸爸,宮外真的蠻好玩的,只是人太多了,感覺好吵。」芷蘭拉著佟氏的胳膊撒嬌道。
  「你啊,能出宮就該知足了,這可是你表哥求了好久才求到的。」佟氏自己也沒出過幾次門,外面的世界雖好,但畢竟離她太遙遠了些,宮裡才是她的家。
  「所以說表哥最好了,最喜歡表哥了啊。」芷蘭很是理所當然。
  「你前天不是說最喜歡姑爸爸嗎?怎麼又改啦。」佟氏點了點芷蘭的額頭笑著說道。
  「前天是前天嘛,不過現在我又最喜歡姑爸爸了。」芷蘭覺得佟氏就像是她另外一個母親一樣,所以她們相處起來很自然。
  「你這個嘴甜的,今天的字練完了嗎?」佟氏雖然寵愛芷蘭,但說起功課還是很嚴厲的。
  「師傅說我現在已經完成『練眼』了,還需繼續努力。」芷蘭美化了一下師傅的說法。
  「其實你師傅是說你雖然寫的不好,但是終於懂得鑒賞字的好壞了吧。」佟氏對於芷蘭還是很瞭解的,不過練字這事急不得,芷蘭已經很努力了,只是時間尚短,不過離選秀還有五年,她不著急。
  「姑爸爸真不愧才女之名,師傅說我能練到姑爸爸的水準就可以出師了。」芷蘭小小的拍了個馬屁。
  「你啊!想要練好字,就不能懈怠,你之前做的就很好,也不用灰心,時間到了自然就能寫的一手好字。」佟氏對於練字還是有些心得的,最重要的還是堅持。
  「姑爸爸,我昨日還遇到一個姓馬佳的上三旗貴女,她的刺繡特別厲害,學了七八年了。」芷蘭想打聽一下那個馬佳氏,所以拐著彎的問佟氏。
  「你說的應該是馬佳蓋山的女兒,他們家五個兒子,就得了她一個小女兒,平日裡就寵的厲害,你怎麼見著她的啊?」這會滿人家的女子也不經常出門的,一般都是受邀參加其他府的聚會才會和家人一起赴宴。
  「她可神了,竟然能一個人偷偷的出來,都沒有被家裡人發現哦!不過她也太小氣了,都沒告訴我她是怎麼偷跑的。」芷蘭嘟著嘴巴,揮舞了一下小拳頭,順便上了個眼藥。
  「這蓋山家是怎麼教閨女的,本來我聽說這是個好的,沒想到。」佟氏對這個大膽的馬佳氏沒了好感,滿人家的格格可以大方可以潑辣,但是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就像芷蘭雖然平日裡有些迷糊有些淘氣,但規矩這方面卻是頂好的。
  「可是馬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姑爸爸就不要怪她了,都是我不好,不該說人是非。」芷蘭低著頭一副很是沮喪的樣子,其實她也不是故意要說馬佳氏的壞話的,誰讓她上了敵人名單呢。
  「你這丫頭,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查到。你還是太良善了些,罷了,這些事情我以後再好好教你。」佟氏也沒懷疑芷蘭這是在上人眼藥,畢竟只是一個毫無關係的人罷了,和芷蘭又沒有衝突。她也習慣了芷蘭在她面前有什麼說什麼,她可是很清楚芷蘭的性子的,也就在她和玄燁面前才這樣。
  「那姑爸爸可不能因此怪罪馬佳姐姐,不然芷蘭真成壞蛋了。」芷蘭皺了皺小鼻子。
  「別談她了,再過幾日你就可以開始上騎射課了,這可得好好學,咱們滿人家的姑娘可不能像漢女一樣柔柔弱弱的。」
  「真的啊?終於可以學騎馬了,表哥經常說起他的那頭『踏雪』,可羨慕死我了。」玄燁有時會聊起他平日裡最喜愛的馬駒,芷蘭聽了過後就一直念念不忘,這下終於有機會去看一看,說不定還能騎一騎,所以她很興奮。
  「你可不許去騎那頭馬,只准騎小馬駒,知道了嗎?」佟氏一看芷蘭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這可得阻止,不然出了事可怎麼辦。
  「好吧,芷蘭會乖乖聽師傅的話,不會亂來的。」芷蘭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我會囑咐你表哥的,好了,去歇息吧,下午還要刺繡呢。」
  「那芷蘭告退了。」芷蘭行了禮之後就退下了。
  睡在床上,拉上紗簾,芷蘭又開始研究起她的系統了。這幾年她根本沒有用到系統的時候,除了查看敵人清單之外,只能使勁的攢經驗。
  經過三年的學習,她的養成等級已經升到第三級了,從「我是乖寶寶」變成了「我是小淑女」,這還是LV3新得的稱號。而玄燁升了兩級,變成LV3,從「表妹是個好表妹」變成了「表哥是個好表哥」。她也因此得到了12萬的經驗值,再加上這三年來每天練習得來的經驗,一共有將近30萬的總量了。
  芷蘭躲在被窩裡偷笑,這下她誰也不怕了。只是以後的老公變成了皇帝,所以芷蘭覺得她還是要未雨綢繆,早早的做好各種準備。所以她決定大出血花10萬經驗值買一本秘籍,這本秘籍的名字被系統河蟹掉了,只剩下介紹。不過光看介紹就知道這本書是每個女人的福音,所以她果斷的買了。
  河蟹秘籍分兩個部分,第一個是修「身」,第二個是養「性」。所謂修「身」,就是重新塑造女性的身體以及各個器官,由內而外的把你打造成完美的女人。所謂養「性」,就是各種雙、修技能,把芷蘭看的都不好意思了。芷蘭在被子裡捂著臉,哎喲,太羞人了。
  於是未來的康熙帝,遇到這樣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還攜帶了這樣一本秘籍,您老以後只有多多擔待了。

  20練功*騎馬

  研究了一晚上河蟹秘籍的芷蘭對於這個世界又有了新的認識,比起秘籍小日本的A、片簡直是弱爆了有沒有,怪不得這本秘籍竟然連名字都給河蟹了。要不是芷蘭閒的蛋疼沒事就研究系統,也肯定找不著這本差點被系統藏起來的禁、書。
  她要不要練呢,真是太羞人了,芷蘭果斷的捂臉。這本書一定要藏好了,千萬不能被小孩子翻到,她就是一個被教壞了的例子。什麼名、器,什麼體、位,芷蘭表示她通通忘記了。
  芷蘭拍了拍臉,還是決定選一種來練,老祖宗都說過食色性也,作為新時代的女性,她更應該走在最前端才行。跳過挑選的過程,也跳過挑選的結果,芷蘭抱著新奇、興奮、害羞等情緒開始了她的練功生涯。
  因為這幾天每晚都在練功,所以當芷蘭再次頂著黑眼圈出現在佟貴妃和玄燁面前時,玄燁忍不住了。
  「你最近晚上都不睡覺嗎?怎麼眼圈下面一片青黑。」玄燁很是關心芷蘭的身體,畢竟9歲的小孩難道就會失眠,莫不是有人做了什麼,玄燁開始陰謀論了。
  佟氏和玄燁想的也差不多,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有人在她的眼皮底下下手了。宮裡的陰私她看的多了,也經歷的不少,自認為承乾宮儘管不比鐵桶一塊,也至少不可能有人瞞過她去害人。佟氏一下子有了危機感,看來還得好好整頓一番才可以。
  「唔,沒事啊,只是晚上睡得不大好。」芷蘭不敢說實話,只能隨便撿了一個理由來說。
  「怎麼會睡不好呢?莫不是有奴才怠慢了。」佟氏說這句話的時候芷蘭明顯覺得有陣陰風吹過,而周圍的宮女嬤嬤們的反應更是迅速,直接就跪下磕頭求饒。
  「姑爸爸,不關他們的事情,只是近日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睡不著而已。」芷蘭連忙擺了擺手道,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一大批人。
  「罷了,既然佟格格給你們求了情,就暫且不罰你們了,但是只此一次,記住了嗎?」佟氏平日裡脾氣好,但那也只是在不碰到她底線的情況下。
  「姑爸爸,您別生氣了,都是芷蘭不好,您放心,我今後不會失眠了。」芷蘭依偎在佟氏身邊,撒嬌的說道。
  「這失眠也是病症,還是派太醫來瞧瞧看。」佟氏不知道真相,當然也不會認為這只是簡單的失眠,在她看來,這宮裡的事就沒有小事。
  「兒子也認為應該請太醫給芷蘭看看,以免耽誤了病情。」玄燁也同意佟氏的說法,而芷蘭的個人意願則被無情的打壓了。
  「格格近日只是勞累過度,臣給格格開幾幅安神的藥,再好好休息就沒事了。」太醫診脈診了半天,確實沒有看出這位佟格格有何病症,但是看貴妃和三阿哥如臨大敵的樣子,還是開了些藥。
  「佟格格的身體真的沒有大礙,只是勞累過度?」佟氏對這位李太醫的醫術還是很相信的,再說這位李太醫是皇上的人,也不可能因為這種事騙她。
  「回娘娘的話,格格的身體十分健康,沒有其他病症,只要注意休息就沒有問題。」李太醫恭敬的答道。
  太醫走後,芷蘭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錯誤,她以後再也不會在深夜練功了,不過看著身邊的親人這麼關心自己,她還是很開心的,這種開心一直持續到玄燁提出要帶她去騎馬。
  騎馬對於芷蘭來說還是件新鮮事,在現代要想學會騎馬那一定得小有資產才能天天混跡馬場,沒想到她現在不僅能在皇家馬場裡學習騎馬,還有一個未來皇帝當老師。芷蘭晃了晃小腦袋,看向旁邊棗紅色的小馬駒,心情大好。
  「這是頭母馬,最是溫順,今兒個你就用它練習。」玄燁經過多方考察之後才在眾馬之中選中了這一頭。
  騎馬的人都知道,馬是一種特別有個性的生物。有的馬很淘氣,你讓它跑,它就故意停下來吃草;有的馬很驕傲,不管是誰都不讓騎;還有的馬脾氣暴烈的很,你一上馬它就瘋跑。所以玄燁派人觀察了好久,才確定了一頭十分溫順的小母馬,在加上它的相貌也過關,所以才能成為芷蘭的「御用馬匹」。
  「表哥,它有名字嗎?」芷蘭很喜歡這匹馬,尤其是它的眼睛濕潤潤的,看起來很溫柔。
  「你是它的主人,當然得你起名字。」玄燁有意考察一下芷蘭的文采,看她能不能取一個既出眾又文雅的名字。
  「嗯,那就叫小紅吧。」芷蘭輕輕拍了拍小紅馬的頸部,「你也喜歡這個名字吧?」
  小紅馬沒有理芷蘭,繼續埋頭吃草,倒是一旁的玄燁無奈的抽了抽嘴角。
  「我就不應該對你抱有希望,小紅就小紅吧,至少形象生動。」玄燁也不再提取名的事情,「今日就先教你怎麼上馬,你看好了啊。」
  玄燁先檢查了一遍所有的用具,然後左手握著韁繩,左腳套入馬鐙,右手抓住馬鞍的後橋,左腿一用力便輕易的翻身上馬。芷蘭崇拜的看著玄燁,不愧是要當皇帝的人,果然特別有皇帝范兒。
  玄燁從馬上下來之後又做了幾次同樣的上馬動作,接著又就每個動作給芷蘭細細的講了好幾遍,才讓她試著自己上馬。
  芷蘭是個好學生,至少和玄燁配合的很好。她規規矩矩的學著玄燁的樣子上了馬,動作稍微帶點初學者的僵硬,不過沒有摔下來,也算成功了。當然這也和她騎的那匹馬有關係,因為它在這個過程中一直沒有怎麼動過。
  芷蘭上了馬之後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騎著馬走走,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魯莽,要慢慢來。從練功事件中她得到了充分的教訓,做什麼之前都得好好想想,至少不能讓身邊的人擔心。所以她還是乖乖的坐在馬上,等著玄燁的指示。
  玄燁很是滿意芷蘭的乖巧,於是他點了點頭。走上前去牽著小紅馬的韁繩,準備領著芷蘭走一圈。
  「上身保持直立放鬆,挺直腰桿,不要低著頭,眼睛目視前方。」芷蘭一一照做,果然坐的穩多了。
  「表哥,我多久能騎著馬跑一圈啊?」
  「還早得很,慢慢來,先把基礎的學好了。」
  「但是表哥天天都很忙,還特意花時間來教我騎馬。」芷蘭覺得玄燁對她真的很好,這讓她既高興又愧疚。
  「表妹終於懂得心疼人了,真是不容易。我雖然忙,教你騎馬的時間還是有的。」玄燁轉過頭好像很驚訝芷蘭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表哥你又冤枉我,平日裡我就不關心你了嗎?誰天天叮囑你要早些休息,誰給你繡荷包扇套,誰每天都惦著你,表哥真壞!」芷蘭氣鼓鼓的反擊道。
  「好好,表哥剛剛和你說笑呢,鼓著嘴巴像只青蛙一樣。」玄燁也知道小表妹是真心對他的,不然他怎麼可能對她這麼好。皇宮裡呆久了,總是能分辨真心假意的。
  「你是青蛙的表哥,你也是青蛙。」
  「你總是這麼多歪理,我可說不過你。」玄燁暗自好笑,這個小表妹平日裡迷迷糊糊的,但說出這些歪理卻是一套一套的。
  騎了一會,玄燁看了看天色,也差不多該回了,第一天騎馬也不能騎太久,不然芷蘭的大腿可要遭殃了。芷蘭騎的是小馬,再加上人也小,所以在玄燁的幫助下很輕易的就成功著落。她抱著玄燁的頸子,非常不滿自己竟然是被抱下來的。
  「好了,不要嘟著嘴了,下次讓你自己下馬。」玄燁其實並不擔心芷蘭的下馬問題,會把她抱下來純屬一時手癢而已。
  芷蘭點了點頭,剛準備和玄燁回承乾宮,就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她頓時有了「果然來了啊」和「終於來了啊」的感覺。
  「奴才參見三阿哥,三阿哥吉祥。」娜仁格格果然並且終於在芷蘭和玄燁要回去的檔口趕來了。
  「起來吧,娜仁格格今日也是來騎馬的?」玄燁對娜仁沒有好感但也沒多少惡感。
  「是啊,不知有沒有機會向三阿哥討教一番。」草原上的女孩子天生就是騎馬的好手,娜仁也不例外。
  「真是不巧,爺和表妹正打算回去。」玄燁可不會丟下表妹和其他人跑馬。
  「是啊,娜仁姐姐騎馬應該很厲害的,可惜我們要趕著回去,不然就能見識一番了,真是遺憾啊。」芷蘭輕歎了一聲,彷彿不能看到娜仁騎馬對她來說是天大的損失一般。
  「你!」娜仁還算有點理智,她順了順氣,大方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只有下次了。」
  「娜仁姐姐你慢慢練,我們先走了。」芷蘭很是不捨的揮了揮手,心裡的小人卻在大笑,還敢勾引玄燁,沒看到他根本不理你嗎?
  宮裡的日子過得有些波瀾不驚,芷蘭準備的避毒珠到現在還沒有派上用場。她每天都被各種各樣的課業充斥著,也沒空去想其他的事情,晚上一上床佔著枕頭就能睡著。
  而玄燁也開始跟著順治帝上朝學習,除了每日請安之外芷蘭很少能見著他,這讓芷蘭有些在意。在她的忐忑不安中,迎來了順治朝25年的選秀。

  21選秀之前

  選秀這一項活動準確的來說是順治帝努力的結果,在他準備廢掉第一任皇后之時,他就下旨說道:「今後乃睿王於朕幼沖時因親定婚,未經選擇。自冊立之始,即與朕意志不協,宮閫參商。」
  順治覺得他和皇后這段婚姻的悲劇是因為這個皇后不是他選的,是多爾袞強加給他的,所以他們兩個得不到幸福。在這個時候,他就已經隱隱的有了要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的意願。
  奈何大臣們不讓他廢後,所以他鬱鬱寡歡了。最後大家看皇帝這個樣子,胳膊拗不過大腿,你要廢後就廢吧,太后看兒子一臉堅決,也只有退一步,讓兒子廢後。順治帝終於高興了,他又下了旨。「自古立後,皆慎重遴選,始可母儀天下。今後乃睿王於朕幼時因親定婚,未經選擇,宮閫參商已歷三載,事上御下,淑善難期,不足仰承宗廟之重。……降為靜妃,改居側室。」
  順治帝這會已經再也不想要包辦婚姻了,於是廢後之後的第三個月,他決定了用選秀的方法給自己找女人。他昭告天下,「選立皇后,作范中宮,敬稽典禮,應於內滿洲官員之女,在外蒙古貝勒以下、大臣以上女子中,敬慎選擇。」
  雖說選秀,但在他那會,也沒有想選誰就選誰的權利。太后娘娘已經退了一步了,順治也得退一步,所以他的第二任皇后仍然是來自蒙古科爾沁草原的博爾濟吉特氏。
  不過到了現在,順治帝終於可以揚眉吐氣的說,這下我可以不用再憋屈了,我的地盤聽我的!因為在他熬過天花之後,大家都相信這位皇帝肯定不得了。不僅僅是因為他接下來的雷霆手段鎮住了人心,更是因為他有前科,所有人都害怕了。
  要說順治帝的前科,那可真的算得上十分惡劣。他不僅敢廢掉皇后,還敢強搶弟媳婦,在害死了自己的弟弟之後,仍然寵著董鄂妃,董鄂妃死後,他甚至想要出家。朝臣們已經對於這個皇帝的行為免疫了,這會估計他說他又要廢後都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順治對於自己訂下的選秀制度很是自得,他覺得他為他的子孫後代們做出了傑出的貢獻。於是,在25年的選秀之前,他決定讓這項制度更加完善。他給後宮嬪妃設立八個等級:皇后一名,皇貴妃一名,貴妃兩名,妃四名,嬪六名,而等級比較低的稱貴人、常在、答應,就隨便皇帝選,要多少有多少。
  順治自覺這個制度十分合理,分位高的選家世,分位低的就由著皇帝自己的愛好。他高興之餘第一件事就是去承乾宮給貴妃顯擺顯擺,順便提提給兒子挑女人的事。
  「這次大挑就給玄燁挑幾個女人吧,他也大了,房裡還沒有人,叫別人怎麼看。」順治自己很早就開葷了,所以他非常可憐這個15歲還是處、男的兒子。
  「皇上的意思是?」佟貴妃覺得還是要問清楚了,皇帝是準備給兒子挑哪些女人。
  「就先挑兩個側室,再給幾個格格吧。」順治和佟貴妃早就就玄燁的嫡福晉達成了共識,奈何別人年齡不夠。
  「那皇上屬意那幾家的女兒呢?」畢竟這側福晉也是在給玄燁增加砝碼,所以還是要看皇帝的意見。
  「索尼的孫女和遏必隆的女兒吧,格格的話,你就看著辦吧。」順治十分大方的把格格的挑選權給了佟貴妃,又說了會私密話,順治才滿意的走了。
  而佟貴妃此刻卻在為自家侄女擔心,畢竟芷蘭才11歲,雖說和玄燁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情分,可其他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等她選秀的時候,說不定庶子庶女都能說話了呢。到那個時候,她的處境可就艱難了,於是佟貴妃坐不住了,連忙讓人把玄燁給找了過來,準備問問他的意思。
  玄燁這一年多可以說忙的暈頭轉向的,都快把選秀這件事給忙忘了。這下聽佟氏一提,便明白了她的想法,沉吟了一下說道。
  「額娘不用擔心,兒子省的。」他自然不會直接的告訴佟氏他愛慕小表妹,根本不想要其他的女人,所以也只模模糊糊的給了一個答案。
  玄燁從小便是在父母相愛的情況下長大的,所以在他看來,對一個女人動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再說了,這個女人還是他的表妹,他們身上甚至有部分血液是相同的。玄燁是個完美主義者,他既然有了喜歡的人,便不會讓庶子先出生,如果真的有了庶長子,那不是要委屈了他和表妹的嫡子。
  「你既然心裡有了打算,額娘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只是希望你以後能對你表妹寬容些,她畢竟還小,這麼多年雖說一直生活在宮裡,可是心性柔軟,額娘就怕她。哎!」佟氏知道自己現在說的話有些不合適,但是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把芷蘭當成女兒在養,實在不忍心看到她以後被其他女人欺負。
  「額娘放心,兒子會照顧好表妹的。」玄燁自然也知道他這個表妹的性子,要是真去和其他女人過招,估計第一個回合都撐不下來。不過他也習慣幫芷蘭收拾爛攤子了,所以也不甚在意。
  「你皇阿瑪準備指給你的兩個側福晉也是大家出生,想必也是好的。不過這後宅裡的女人,沒有一個心思簡單的,你也要防著點。」佟氏之前害怕壞了兒子的身體,就沒有給他指過女人,所以現在有些擔心兒子會不會被狐媚子給迷了心智。
  「兒子知道,不過是女人而已,再說還有額娘看著呢,諒她們也不敢亂來。」玄燁也被宮女勾引過很多次,只是她們都沒有成功而已。在玄燁看來,除了他喜歡的女人,其他女人都一樣,不過只是出生貴賤的差別。對於宮女,玄燁是絕對看不上的。
  「你還小,不懂這後宅裡的女人啊,為了權勢為了兒子是什麼都敢做的,你可千萬不能小看了女人。」大抵每個母親都是一樣的,都害怕自己的兒子被迷惑,被欺騙。佟氏也不例外,所以破天荒的對長大了的兒子說了這麼多,就是希望他不要栽在女人的手裡。
  「兒子會注意的。」玄燁知道佟氏的一番苦心,所以並不敷衍,反而耐心的聽著。
  「你去看看芷蘭吧,這幾個月她每天的巴巴的盼著你,都瘦了。」佟氏也看出這個小侄女的心思了,恐怕是對玄燁動了情,只是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玄燁一聽芷蘭瘦了,有些心疼也有些憐惜。給佟氏行過禮退下之後,就趕忙趕到偏殿,想去確認一下小表妹的狀態。
  這會芷蘭正在心裡罵玄燁呢,她知道馬上就要選秀了,而且也知道玄燁肯定逃不了,一想到她要和別的女人共用一個男人心裡的堵得慌。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是她的所有物,她怎麼能讓別人染指呢,所以她日思夜想,就希望在選秀前想出個辦法來。
  於是佟貴妃華麗麗的誤會了,芷蘭絕對不是因為想念玄燁所以才瘦的,她心裡想的都是怎麼整治玄燁,怎麼整治玄燁的那些女人。她甚至想過,乾脆把玄燁弄得不能人道算了,反正她也不嫌棄他。
  但是真把玄燁變成太監的哈,那他也太慘了。芷蘭苦著個小臉,手裡拿著繡花針出神,到底該怎麼辦呢。
  玄燁進門就看到芷蘭坐在那裡皺著眉頭的樣子,兩年過去了,曾經的小女孩也已經長成了少女。因為瘦了的緣故,下巴尖尖的,讓人看得心疼。平日裡總是泛著光的眸子也黯淡了下來,低垂著小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狀態的芷蘭,畢竟芷蘭在他的印象裡,一直是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猛然的看到楚楚可憐的小表妹,玄燁感覺心裡鈍痛鈍痛的。
  他走上前去拿掉了那根快要扎到芷蘭手指上的繡花針,握著芷蘭的手,定定的看著她。
  要是原來的芷蘭,肯定要跳起來指責他了,可是現在卻不發一語的低著頭,也不看他,也不說話。玄燁慌了,最近他事情多,所以減少了和芷蘭相處的時間,沒想到才幾個月芷蘭就對他疏遠了。
  「表妹在想什麼呢,怎麼一直低著頭,不想看到表哥嗎?」玄燁溫柔的說,他不想嚇著了芷蘭。
  「沒想什麼。」芷蘭搖了搖頭,輕輕咬著嘴唇,她能說她在猶豫要不要把未來皇帝給閹掉嗎。
  「那你抬起頭來看著我。」玄燁用手抬起了芷蘭的下巴,看她咬著下唇,眼裡泛著淚光,一幅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真的太不應該了,最近宮裡都在傳選秀的事情,芷蘭肯定也知道了,心裡必然會慌的,他卻沒有及時的過來安慰她,真是委屈她了。
  其實芷蘭這會想哭不是因為難過,而是覺得自己竟然想把對自己這麼好的表哥給閹掉,真是太壞了,所以她愧疚了,事實證明誤會這種東西就是在不經意之間產生的。
  玄燁忍了忍,還是忍不住,索性一把抱住了芷蘭,在她耳邊低低的安慰道。
  「表妹你放心,表哥絕不負你,也不會讓其他人欺負你的。」
  一聽這話,芷蘭就更愧疚了,她怎麼能這麼想呢,把一個男人變成一個太監,這是多麼大的悲劇,而且這個男人還是未來的皇帝,她的老公。所以芷蘭醞釀了很久的眼淚終於留了下來,嗚嗚,她絕對不會閹掉玄燁的,最多把那些女人弄得不能承寵,絕不會再打玄燁的主意了,嗚嗚。
  玄燁聽著芷蘭小聲的嗚咽聲,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只能用手輕撫著芷蘭的背,試圖讓她不要那麼難過。過了許久,沒有聽到哭聲,他才發現芷蘭已經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兩頰還有殘留的淚痕,就像可憐的小幼貓一樣,讓人憐惜不已。
  他輕輕的把芷蘭抱到了床上,又給她蓋上薄被,這才離開了景仁宮,看來他還得好好籌劃一下。之前玄燁並沒有想到自己對芷蘭的影響力竟然這麼大,在他親眼看到芷蘭哭泣時,他就確定自己再也不想看到她流淚的樣子了。
  芷蘭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佟氏看她睡得正熟也沒有吵醒她,只讓人留了飯等她醒了再用。她扒拉了幾下飯菜,又放下了筷子,右手撐著下巴,透過窗戶看著遠方的天空,心裡正琢磨著該怎麼辦。
  突然腦子裡靈感閃過,她敲了敲腦袋,自己怎麼這麼笨啊,她趕緊回到床上,打開系統,開始弄了起來,雖說不一定有用,但是試試也好,如果真成功了,她以後都不用在煩惱了。

  22信件*反應

  芷蘭花了一個晚上寫了封聲情並茂的信給時空管理局,首先深刻的檢討了她的錯誤,她不應該在回饋中偷懶,並且下了一個決心,要是這次能夠獲得幫助的話,她願意每個月上交一萬字的回饋給系統。然後闡述了一下她的情況,用深情的語言表達了她對玄燁的愛慕之心,然後又舉了無數個例子證明愛情的排他性,再就封建社會的婚姻制度進行了一番討伐,繼而得出了玄燁必須並且只能和她進行河蟹行為的結論。
  最後她稱讚了系統以及時空管理局的深明大義,並且提出了申請,申請一顆吃了就能讓玄燁除了她之外不能碰其他人的丹藥,她願意用所有的經驗值來購買。末尾,她再次對時空管理局的所有同仁表示感謝,並且號召所有女性同胞來幫助她,實現無數女性幾千年來的願望,然後用了那首著名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做了結尾。
  看了這篇結構嚴謹,論點清晰,論據明確,邏輯嚴密,用詞準確,情感樸實的文章之後,芷蘭表示這是她這輩子寫的最完美的論文了,她再檢查了一番有無錯字之後,就發了時空管理局。
  之後她就開始了漫長的等待,其實也沒有多久,她就收到了回信。
  回信裡就她的文筆造句給予了極大的肯定,表示局裡的女性同胞都萬分支持她,近期決定和領導扯皮,不管怎麼樣都要幫她要到這種藥,最重要的是,她們還給芷蘭出了個主意,讓她把玄燁身邊的女人通通用秘藥斃掉,就再也不敢有人嫁給他了,如此也就圓滿了。如果藥不夠的話,她們可以無條件的進行借貸。
  芷蘭看完了信,歎了口氣,自古以來,和領導扯皮是最難的,費時久不說,一般情況下還真不能成事,這下只能抱希望於女同胞們的戰鬥力了。
  她打開了系統,再一次尋找了起來,說不定真能找到點辦法。芷蘭想了想,不管以後會不會和別人公用一根黃瓜,她都應該做好戰鬥的準備,至少不能讓其他女人坑了吧。如果在系統的幫助下她還能被整,那她還不如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順治帝的行動力向來都很卓絕,想到風就是雨,把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搞定一半之後,他在無聊之餘決定派人去偷偷考察一下索尼和遏必隆家的閨女,免得不小心把兒子給坑害了。
  結果告訴他除了索尼家的孫女不時有點奇思妙想之外,這兩個秀女還是很合格的,雖說比不上他的清婉,但也將將就就算得上小才女了。至於奇思妙想什麼的,他表示有創新才有前進的動力嘛,雖然他不喜歡這類型的女子,說不定兒子喜歡呢。再說索尼也不錯,再加上人快死了,給他們家一點恩典也好。
  佟貴妃這邊也把芷蘭好好操練了一番,從如何管家,到如何對付各種女人,真的是大學教授都講的沒有她專業。芷蘭也認真的把佟氏說的都記了下來,畢竟這些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錢。其實系統裡有宮斗秘籍,只是實在太貴了,要20萬經驗值,她現在還準備用所有的經驗去搏一搏那個可能性呢。要是真的有那種藥,她才不用宮斗呢,看戲就行了。
  玄燁這幾天也都盡量的抽時間來陪芷蘭,順道派人去查了查他未來小妾的情況,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由於慣性使然,他這會到沒有把那兩個女人看做他的妻妾,只是把她們當成表妹的未來敵人而已。作為一個合格的表哥,當然得為表妹掃清障礙。不得不說,妹子你從六歲開始的表哥養成真的成功了!
  ——————————我是選秀就和05年的超級女聲一樣火的分界線————————
  現下有適齡秀女的府裡都動了起來,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次選秀要給三阿哥選女人。三阿哥是誰啊?宮裡最受寵的貴妃的兒子,從小順治就對他青眼有加,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未來的皇帝。所以大家都亢奮了,彷彿看到一條通往天堂的大路在眼前延伸開來。
  「女兒,你真的想嫁三阿哥?」蓋山只有這一個女兒,一直就把她捧在手心裡看大的,這會看她一心一意想要進宮,只能盡力勸阻。
  「阿瑪您就放心吧,女兒定不會讓您失望。」馬佳氏很是自信,畢竟這輩子這個身體真的很美,不僅長相美艷動人,連身材也發育的十分曼妙。她想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歷史上的馬佳氏才能在康熙六年到十六年連連生子,備受寵愛。
  不過她可不會像歷史上的榮妃一樣,最後落得個那樣的下場。馬佳氏根本沒有把蓋山的話聽進去,現在她心裡想的都是怎麼獲得康熙的寵愛。
  蓋山看女兒的樣子也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歎了口氣,果然還是管不了啊,只希望女兒進宮以後能夠平平安安的。
  而索尼的府上也在進行著關於選秀的話題,索尼的長子噶布喇和次子索額圖都跪在索尼的床前。索尼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叮囑他們。
  「這次選秀,看皇上的意思是把寶盈指給三阿哥當側福晉。」索尼停了一下,看底下兩個兒子低著頭聽他說話,才繼續道。
  「我知道你們不服氣,認為赫捨裡家的女兒應該母儀天下,只是你們都得明白,現在的朝廷不再是幾年前了。」索尼咳嗽了幾聲,「皇上現在乾綱獨斷,你們以後也不可以亂來,這天下,始終是皇上的,只有一直站在皇上身後,才可保得一世平安。」
  索尼知道自己的大兒子還好,是個沒有野心的,只是小兒子卻不安分,要是當年皇上真的去了,那索額圖或許真的能夠嶄露頭角,可惜啊可惜。
  「你們都退下吧,記住我說的話。」大限將至,索尼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孩子們都大了,不聽話了。
  「大哥,你說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呢?竟然會想把佟家的丫頭指給三阿哥當嫡福晉,佟家說到底還沒有我們家顯赫。」索額圖很是不忿,他覺得未來的皇后應該是自家侄女才對。
  「皇上自然有皇上的想法,你也別再說這件事了,小心隔牆有耳。」噶布喇一向安分守己,所以對這個弟弟很是無奈。
  「不過佟家的小丫頭才11歲,等她選秀的時候,三阿哥府上說不定已經沒有她的位置了。」索額圖小聲的說道,他對於寶盈很有信心,這個侄女從小就聰慧穩重,除了偶爾會有些新想法之外,簡直是一個大家閨秀的典範。至於那些層出不窮的新點子,在索額圖看來也是好的,畢竟男人可不會喜歡木頭樁子。
  「二弟慎言,皇家的事情不是我們做奴才的可以議論的。」噶布喇覺得自家二弟實在太大膽了,連這種話都敢說。
  「大哥還是這麼嚴肅。」索額圖討了個沒趣,便告退回了自己院子。
  噶布喇回到了房裡,對著自己的夫人歎了口氣。
  「哎,寶盈那丫頭。」
  「爺,您也不必太過擔憂了,寶盈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您還不知道她嗎?」
  「可是她要嫁的可能是未來的皇帝啊,這後宮裡的女人都是好相與的嗎?再加上她一貫冷清的樣子,叫我怎麼不擔心。」噶布喇覺得自家女兒太過傲氣了,恐怕以後會吃虧。
  「爺就放心吧,寶盈知道分寸,定不會讓人欺了去。再說了,就寶盈的條件,難保三阿哥不動心。」噶布喇的夫人覺得自己的二女兒長得絕色不說,身上的氣質也如同仙人一般,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看了不動心。
  「希望如此吧。」噶布喇歎了口氣。
  而赫捨裡寶盈這會正準備休息,她揮退了房裡的丫鬟,上了床拉上了簾子便睡下了。丫鬟們也都知道這位小主子的習慣,睡覺的時候不讓人在房間裡守夜,只讓守在房門外邊。
  寶盈看屋裡都沒有人了,把被子拱好做出有人睡在裡面的樣子,一個閃身便進了空間。這個空間是從她上輩子開始就一直陪著她,直到轉世過後還依然在她的身邊,可以說,她最大的依仗便是這個神奇的隨身空間。
  寶盈脫掉了衣服,露出一副完美的女性身體,慢慢的走進了空間裡的溫泉。她自從知道自己穿成了康熙的元後赫捨裡氏之後,便一直在想未來應該怎麼辦。結果卻發現歷史已經被人改變了,她竟然只能當三阿哥的側室。
  她雖然不把康熙當回事,但卻容不得別人這樣踐踏她。寶盈從上輩子有了空間開始就一直活得很滋潤,久而久之便有了種超然的心理,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重生過後,她曾經設想等自己的兒子長大了便把康熙了結了,當然,如果康熙真的愛上她,她也願意和他一起歸隱山林。
  只是沒想到現在,她蹙了蹙眉,算了,側室就側室吧。她並沒有懷疑過自己可能會不得寵,她甚至在想要怎麼才能讓康熙不經常來煩她。寶盈只想關著門過自己的日子而已,所以康熙對於她來說,只是保證榮寵和兒子的工具而已。至於其他女人,只要不來惹她,她便不會動她們,不過是一群可憐又可悲的女人罷了。只是以後皇帝的位子,只能是她兒子的。
  寶盈從溫泉裡站了起來,她如玉般的肌膚在水珠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剔透,修長的雙腿、纖細的腰肢、還有清麗絕倫的面龐,這一切都在張示著這個女人就是上天的寵兒,任何女人遇到她都只能心生自卑。
  而這輩子可能都不知道自卑為何物的某個粗神經表妹正央求著玄燁帶她去偷看。
  「表哥,你就帶我去看看那兩家的女兒嘛,聽說她們都長得很美,真的好想見識一下。」芷蘭拉著玄燁的胳膊一個勁的撒嬌,她可是知道玄燁已經派人去調查過他未來的兩個小老婆了。
  「我可做不出這種事情來,不是在選秀之前還有一次小姑娘們舉行的聚會嗎?你去參加不就可以看到了。」玄燁對這個小表妹從來就沒有辦法,可是去偷看未來小妾這件事他真的做不出來,被發現就太丟臉了。
  「表哥你真的不陪我去嗎?難道你不想看看她們兩個有多美啊?」芷蘭天真的問道。
  「我就知道你這個小丫頭在吃醋!」玄燁溫柔的摸了摸芷蘭的小腦袋。
  「你後天不是要回家了嗎?回去之後就可以去參加聚會了,不過不准闖禍,不准胡鬧,記住了嗎?」玄燁就怕芷蘭一去就對上那兩個女人,他打聽過了,那兩家的女兒都是厲害的,他怕芷蘭吃虧。
  「知道了,表哥你真囉嗦,我向來最懂規矩了,怎麼可能惹禍。」芷蘭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情敵了就熱血沸騰,她到底該下哪種藥呢。

  23回家*買藥

  芷蘭回了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給赫捨裡氏那兒請安,這幾年來因著每月都能回家幾天,所以母女關係也未曾疏遠。赫捨裡氏這會正坐在榻上聽下人匯報工作,一看芷蘭進了屋就招呼她坐到了身邊。
  「來讓額娘看看,怎麼又瘦了呢?」赫捨裡氏看著芷蘭尖尖的下巴,一陣心疼,立馬就吩咐下去這幾日的菜單裡要多加些肉。
  「額娘!」芷蘭靠在赫捨裡氏身邊,心就跟泡在溫水裡一樣,暖洋洋的,果然世上還是媽媽好。
  赫捨裡氏輕撫著芷蘭的小腦袋,有些擔心,三阿哥馬上就要娶側室進門了,她的芷蘭怎麼辦呢。
  「額娘,隆科多呢?今天回來怎麼沒有看到他。」隆科多比她小四歲,現在正是調皮的時候,但是芷蘭很喜歡這個小弟弟。
  「哎,他又闖禍了,被你阿瑪關著呢。」赫捨裡氏提起這個小兒子就頭大,性子就像頭牛一樣,不僅愛調皮搗蛋,還總愛和他阿瑪嗆聲。
  「弟弟又幹什麼氣著阿瑪拉?」芷蘭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每次回家幾乎都能遇到。
  「昨天和鄂倫岱打架,拉都拉不住,你阿瑪教訓了他一頓,他還頂嘴。這不,這幾天都被罰在房裡抄書。」赫捨裡氏對這一家子人都無奈了,老的橫,小的更橫,都是渾人。
  「又打架,他們兩個無聊不無聊啊,一見面就吵,吵火了就打,太沒有意思了。阿瑪也是的,知道他們倆愛打架還讓他們湊到一堆去。」鄂倫岱明明就比她還大一歲,結果還沒她穩重了,還和小他五歲的弟弟打架,芷蘭覺得她額娘和阿牟真可憐。
  「不說隆科多了,明日安親王福晉舉辦的賞花會你要去嗎?」芷蘭從小就生活在宮中,到現在沒有參加過這種小女孩的聚會,赫捨裡氏怕芷蘭不習慣。
  「去,當然要去拉。」芷蘭的表情明顯興奮起來。
  「那額娘就和你說說明日裡都哪些人要去,免得你明天鬧笑話。」
  「額娘你還不放心我啊,最多就不說話而已,絕對不會鬧笑話的。」
  赫捨裡氏看芷蘭很有信心的樣子,也不打擊她,接著就和她細細的說了明日的賞花會,特別強調了索尼的孫女和遏必隆的女兒。
  芷蘭也乖乖的聽著,其實根本沒有記進去多少。她明天是去探查敵情的,又不是去交朋友的,再說這個年代,哪裡能交到什麼閨蜜呢,都是以夫家為天的女子,再好的交情嫁了人都得玩完。
  芷蘭和赫捨裡氏說完話,就準備去看隆科多,結果被管家攔住了。
  「大格格,真的不是奴才不讓啊,是二爺吩咐的,誰都不准去見小少爺。」管家苦著個臉,他招誰惹誰啦,這家子的管家真不好當。
  「阿瑪說的是誰都不讓,我又不是那個誰,好了你放心吧,阿瑪不會責怪你的。」芷蘭對佟國維的性子還是很瞭解的,過了一天估計已經不火了,只是拉不下面子而已,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管家聽了也只好讓芷蘭進去了,反正二爺最是疼這位大格格,應該沒有問題的吧?做奴才的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啊。
  芷蘭一進屋就看見隆科多可憐兮兮的在寫字,周圍的奴才都戰戰兢兢的,就害怕惹到這位小祖宗。
  「你們都退下吧,然後再泡兩杯茶來。」
  隆科多一聽到大姐的聲音就知道有救了,把筆一甩,就準備去找芷蘭告狀。芷蘭卻沒理他,逕自坐下了。隆科多被芷蘭的眼神看的毛毛的,也不敢說話。
  「坐吧,站著幹什麼,你也知道自己錯啦?」芷蘭抿了口茶,她覺得應該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弟弟,雖說調皮不算大錯,可他都7歲了,還是得懂點事了。
  「姐,這次真不關我事,鄂倫岱他真的太過分了。」隆科多真心的冤枉啊,本來以為來的是救星,沒想到也是個煞星。
  「那是堂哥,誰讓你直接叫名字的!」芷蘭覺得隆科多真的欠教訓了,性子桀驁點沒關係,但是基本的禮貌要有吧。
  「好嘛,姐,真不是我錯,是鄂、是堂哥來惹我的。他上街買了好些個東西跑來我跟前炫耀,這不是欺負我不能出門嗎,我一火才和他打起來的。」隆科多聾拉著腦袋,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大姐的,所以不想被芷蘭責怪。
  芷蘭一看隆科多那個樣子就心軟了,這個弟弟怎麼說也是她看大的,她沒進宮之前就一直照顧這個弟弟,進宮之後也沒忘了他,一有好的東西就往家裡送,所以芷蘭對隆科多還是很有感情的。
  「你也不小了,要懂事些知道嗎?」芷蘭歎了口氣,也只有在隆科多面前她才能找回點自信,跟著玄燁她總是被教訓的那一個,想不到她也有教訓人的一天。
  「以後不准和堂哥動手了,再怎麼說那也是你哥哥,整天打來打去有意思嗎?你要真的閒得慌,就和師傅好好學習怎麼騎馬怎麼射箭,別整日裡的瞎胡鬧,讓額娘擔心。」
  「知道了,姐。」隆科多看芷蘭沒有想再說下去的意思,頓時鬆了口氣。下次一定不挑大姐回家的時候打架了,隆科多暗暗的想。
  「姐,我聽說這次選秀三阿哥屋裡要進人,真的假的啊?」隆科多還是很為自己姐姐擔心的,他雖然胡鬧了些,但是在大事上還是有些明白的,要是真讓別的人先生了庶子出來,他姐姐怎麼辦。
  「你聽誰說的,這可不是我們能討論的話題,進不進人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芷蘭這麼多天沒有收到系統的回應,已經決定要親自下手了。如果她沒有系統的話,說不定還能夠忍受和別人共用一個男人,因為她沒辦法沒能力。但是她明明開了金手指,為什麼還要委屈自己呢。
  「現在大家都在說這事,鄂、堂哥還問我來著,叫我來安慰安慰你,姐你真的不擔心?」隆科多雖然愛和鄂倫岱打架,不過關係還是不錯的,不打不相識嘛。
  「我看起來像是擔心的樣子嗎?你還是好好練你的字吧,好讓阿瑪早點把你放出去。」
  「姐你放心,以後我長大了絕不讓人欺負你。」隆科多信誓旦旦的說道,他覺得芷蘭肯定有些難過,只是不讓他知道而已。
  「好,我們隆科多也長大了,有你這份心姐姐就很安慰了。所以為了實現你的遠大理想,現在開始寫字吧,我走了。」有個「乖巧」的弟弟就是好啊,芷蘭笑著想。
  「格格,明日穿什麼衣服啊?」因為明天是芷蘭第一次在社交場合亮相,所以紫鵑想把自家格格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讓大家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美女。
  「隨便吧。」芷蘭對這事倒不是很在意,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們先出去吧,留一個守著就行,我要歇會,到晚膳的時間再叫我。」芷蘭脫了外衣躺到了床上,閉上眼睛假寐。等屋子裡安靜了才打開系統,果然看到了一封回信,她剛剛在隆科多那就聽到系統提示的聲音,所以才急著回來的。
  回信裡說根本沒有她要的那種藥,不過可以給她介紹另外一樣產品,只是很貴,芷蘭現在肯定買不起。那個產品,簡單來說是一個套裝,兩顆丹藥,一顆男用,一顆女用。男方用的可以說是毒藥,吃了之後就會喪失對女性的生理反應,但是想要進行自動化作業紓解欲、望還是可以的。女方用的是相應的解藥,吃了之後靠近男方時就可以起到壓製毒藥的效果,從而使男方恢復正常。因為這是迫於局裡所有女性同胞的壓力,才為芷蘭量身訂做的,屬於特殊商品,所以賣的也貴,要兩百萬經驗值。
  芷蘭看了信之後鬆了口氣,不用她一個一個女人的下藥了,這下省事了。雖然貴點,不過她不怕,大不了就不用系統的其他功能了,現在在她心裡,除了怎麼防止玄燁出軌以外其他的都是浮雲。
  芷蘭扒拉了一下她所有的經驗值,發現還差一百萬才夠。只能先買毒藥了,毒藥倒是不貴,三十萬經驗值就夠了,解藥才是最貴的,所以她還有三年的時間好好攢經驗。芷蘭把解藥買了之後還買了幾顆養身的丹藥準備給家裡人用,當然也少不了美容套裝,雖然現在很窮,可是再窮也不能不美容啊。
  而且現在正是大敵當前的時候,完全不能有任何僥倖心理。芷蘭心裡的熱血已經開始熊熊的燃起了,好嘛,她依稀記得上輩子她還是很愛打架的,所以現在才對隆科多的打架行為那麼寬容。這輩子雖然沒地方打架,可是到處都可以看到沒有硝煙的戰爭。所以她決定明天先去看看對手的級別,再回家好好制定戰略,爭取一擊必殺。
  芷蘭這次選的氣質加成是優雅、純真和溫柔,她還另外買了兩套美容套裝準備一套給她額娘用,一套給佟貴妃用。反正債多不愁,大不了就向系統借高利貸,反正最後還不了的話系統也拿她沒轍。
  解決完最大的問題之後,芷蘭終於放下心來了,畢竟她是真的喜歡玄燁,就算不喜歡玄燁,她也不會想和其他人共用一個男人的。其實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不會想和其他人分享同一個男人,所以芷蘭並不覺得自己過分,再說她又不是讓玄燁終身不、舉,不是還有她嗎?所以芷蘭毫無心理負擔的開始呼呼大睡,而宮裡的玄燁還不知道他馬上就會面臨對於男人來說最大的悲劇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24賞花會(一)

  安親王岳樂是努爾哈赤第七子阿巴泰的兒子,排行第四。岳樂在政治上絕對是個能人,在生活上也是個無比強悍的男人,從他死了兩個大老婆仍然不氣餒的取第三個就可以看出來。
  賞花會的舉辦者是他的第三個福晉赫捨裡氏,這個赫捨裡氏是索尼的女兒,從她嫁給岳樂起,已經生了三個兒子三個女兒了,長子是順治18年出生的,最小的兒子是順治24年出生的。這是一個偉大的女人,她幾乎實現了每年都有孩子出生的究極夢想,這不,她現在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呢。
  芷蘭聽她額娘說完這個福晉的功績之後已經徹底呆住了,這是母豬還是人啊,怎麼能這麼能生呢?所以芷蘭的思維又跳躍了,玄燁的其中一個側福晉不就是這個女強人的侄女嗎?那她是不是也很能生呢,不過,她能生玄燁也沒能力讓她生啊,於是芷蘭又樂了。
  「格格今日真好看,一定能把其他貴女們都比下去。」紫鵑一向比較活潑,什麼事情都愛為芷蘭出頭,芷蘭在有外人的場合對她的要求很嚴格,其他時候還是比較寬容的。
  「亂說什麼呢,今日出去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准給格格惹禍。」鴛鴦是四個丫鬟裡最成熟穩重的,也是芷蘭身邊的一把手,所以紫鵑聽了之後只嘟了嘟嘴,乖乖的應了。
  「好了,去給額娘請安吧。」芷蘭穿了件湖色緞繡菊花紋裌衣,領、袖、衣緣鑲滾多道或織或繡的花卉紋絛邊,把她本來就白皙的皮膚襯得更為出彩。再加上月白色緞繡竹子的花盆底鞋,讓她看起來高挑了不少,顯出已然開始發育的少女的風姿來。
  芷蘭到了赫捨裡氏的地方請了安,又吃了點東西墊肚子,才跟著赫捨裡氏坐上了馬車。
  「今日賞花會的舉辦人是安親王福晉,雖說不會刁難你,但估計也不會對你太親熱。你也別委屈,她是索尼的女兒,自然要為她的侄女撐腰。」赫捨裡氏和這個安親王福晉說起來也是有親戚關係的,畢竟大家都是同一個姓,只是平日裡不怎麼往來所以也沒什麼交情,只知道這個女人手段了得,不然也不會為安親王生下那麼多子嗣。
  「額娘你放心吧,我又不會去招惹她侄女,再說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何必今天就開始過招呢。」芷蘭今天的任務只是去打探敵情的,又不是去和情敵打架,而且安親王福晉和她又沒什麼關係,即便是真刁難她了,她也不會難過,大不了就反擊過去,回去被玄燁教訓一頓而已。
  「你啊!反正今天可不准闖禍,記住了嗎?」
  「額娘,我看起來像是會到處闖禍的人嗎?我是最規矩不過的人了,別人不問我就不說話,要闖禍也沒地方啊。」芷蘭覺得自己的形象怎麼就被敗壞成這樣呢,她在外面從來都是守著規矩一步一步的來,到底額娘和玄燁是從哪裡看出來她會到處闖禍的呢。
  赫捨裡氏其實也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只是難免還是會擔心,這就是為人父母都有的心態吧,所以宮裡的三阿哥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把表妹當成女兒養的。
  進門之後芷蘭先和赫捨裡氏去拜見了安親王福晉,安親王現在算的上是順治的左臂右膀,很得順治器重,所以他福晉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從這次賞花會來了這麼多人就可以看出來。各家的福晉們都圍著安親王福晉,各種讚美之詞就沒有停過,把坐在上方的安親王福晉捧得滿臉笑意。
  看到芷蘭她們進屋,安親王福晉很是熱情的和她們打了招呼,又拉著芷蘭說了一會話,才讓人把芷蘭帶去了小姑娘們聚會的地點。在這個過程中,芷蘭都著力扮演著一個害羞膽小的小姑娘形象,她明顯感覺到安親王福晉看到她這幅做派之後對她更加熱情了,想必是覺得她這個樣子根本不配和小赫捨裡氏作對吧。
  安親王府的花園今天很熱鬧,因為來了許多小姑娘,所以花園真的成為了「花園」,滿園子的滿族貴女,各個都打扮的很漂亮,就像正要開放的花骨朵一樣。芷蘭的到來在一定程度上也刺激到了這群正在聊天的小姑娘,畢竟這是唯一一個養在宮裡的滿族格格,而且聽說還頗得三阿哥寵愛,可能還是未來的嫡福晉人選。
  於是芷蘭一進園子就發現敵人清單上的名字猛的增加了一大串人,她頓了頓,仍然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和姿態走了進去。
  「是佟家妹妹吧,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馬佳月如。過來這邊坐吧,我們正聊著呢。」說話的是馬佳氏月如,她很熱情的把芷蘭帶到了她們一群人裡,又挨個的介紹了一番。
  「這位是赫捨裡家的二格格,赫捨裡寶盈。坐在她右邊的是鈕鈷祿家的大格格,鈕鈷祿巧芳。」介紹她們兩個時,芷蘭明顯聽出了馬佳氏聲音裡的不對頭,好像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各位姐姐們好,我叫佟芷蘭。」芷蘭一副害羞的樣子,低垂的腦袋,紅紅的臉頰,再加上軟軟的聲音讓一部分人放下了敵意,繼續聊天。話題當然是圍繞著中間坐著的兩個少女,寶盈和巧芳進行的。
  芷蘭這會趁著沒有人關注她的時候悄悄的打量起兩個情敵來,赫捨裡寶盈總的來說走仙女路線,美麗的五官加上清冷的氣質讓芷蘭倍感壓力,而鈕鈷祿巧芳則走的是大家閨秀路線,一顰一語都非常符合大家族裡主母的姿態,也是個勁敵。
  如果說是昨天看到她們兩人的話,芷蘭可能還會擔心要怎麼對付她們,在拿到那顆不、舉藥之後,她的心態已經平和了下來,因為她已經勝利了一小半了,接著就要看幾年後了。
  「佟妹妹怎麼不說話呢,莫不是害羞了。」馬佳月如心裡可是恨死了赫捨裡和鈕鈷祿,這下看大家都圍著她們倆轉就更是不舒服了,於是她開口把話題引到了芷蘭身上。
  「姐姐怎麼能笑話我,只是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有些緊張。」芷蘭繳著手裡的帕子,小聲的說。但是她心裡卻在不停的腹誹,裝成隻兔子真難,還是只一說話就臉紅的兔子。
  其實周圍的格格們都對芷蘭有著很大的興趣,不過看她害羞膽小的樣子就失了和她說話的興致。在場的一般都是參加25年選秀的女孩子,芷蘭雖說有威脅,但威脅著實太小了,現在她們最大的敵人可是中間坐著的兩位。
  「聽說寶盈妹妹的文采是極好的,就是不知道妹妹能否讓姐姐也見識見識。」鈕鈷祿巧芳終於開始對著赫捨裡開炮了。
  「我平日裡只是愛讀些雜記罷了,算不上文采好。」赫捨裡的聲音有些冷淡,再加上她無悲無喜的表情,顯得有些高傲。
  鈕鈷祿表情一僵,她沒想到赫捨裡竟然這麼不給她面子,不過她也不怕,決定繼續進攻。
  「妹妹太謙虛了,在座的各位誰沒有讀過去年姐姐在賞花會上做的詩啊。」鈕鈷祿開始念道,「半卷湘簾半掩門,碾冰為土玉為盆。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月窟仙人縫縞袂,秋閨怨女拭啼痕。嬌羞默默同誰訴,倦倚西風夜已昏。」
  周圍的人也開始誇獎這首詩,芷蘭聽後趕緊埋下頭掩住她震驚的表情,對面坐著的竟然也是個穿越女!還是個喜歡盜用詩詞、喜歡裝仙女的穿越女!
  而芷蘭身旁的馬佳月如的臉已經徹底黑掉了,果然除了她以外還有其他穿越女,她一定得好好隱藏起來,可不能像那個白癡一樣這麼早就被別人發現了。
  「不知妹妹今日帶來了新作沒有,也好讓我們也沾沾你的才氣。」鈕鈷祿這話一出,滿場的人都看向赫捨裡,看她準備怎麼接招。鈕鈷祿這話不僅暗指了赫捨裡的詩是找人幫她做的,還準備讓赫捨裡在大家面前出出糗。
  赫捨裡根本沒把鈕鈷祿的挑釁看在眼裡,她直接讓人拿了筆墨來,連寫了好幾首詠菊的詩。這下輪到鈕鈷祿丟臉了,本來以為赫捨裡的詩肯定不是她自己寫的,結果別人馬上就還以顏色。
  芷蘭也在一旁驚歎,畢竟要記住這麼多紅樓夢的詩詞也是不容易的,這位清穿女的功課做得很好啊,不過就是不知道她是本來就性子清冷還是是裝給其他人看的。假冒偽劣的害羞小白兔決定暫時不要說話,繼續看戲才是正道。
  馬佳月如本來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能記得這麼多詩詞。看來她只掌握了宮斗秘籍還不夠,還要加強詩詞的記憶能力才行。現在馬佳月如已經把赫捨裡看做了平生的第一大敵,同為穿越女,同嫁一個男人,最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她穿越前看的小說女主多半都是赫捨裡這一類型的,淡定超脫,清冷高傲。莫非她是炮灰赫捨裡是主角,馬佳月如徹底慌了,她要回家好好思考一下攻略才行。
  鈕鈷祿看赫捨裡的戰鬥力比較強大,決定先不管她,重新選定目標再繼續進攻,於是她瞄準了看起來很好欺負的芷蘭,準備先炮轟一下這個未來的嫡福晉。

  25賞花會(二)

  「佟妹妹這是第一次來參加這種聚會吧?」鈕鈷祿很是溫柔的問道,臉上帶著十分誠摯的笑容,就像準備誘拐大白兔的狐狸一樣。
  「嗯。」芷蘭像是突然被嚇到了一樣,小聲的回答。
  鈕鈷祿看她的樣子果然更滿意了,一旁的赫捨裡看到芷蘭這個樣子,眼裡閃過了一絲輕蔑,並不說話。芷蘭偷偷翻了個白眼,這兩個情敵也太好懂了吧。
  芷蘭旁邊的馬佳月如則覺得有些奇怪,幾年前遇到佟家大格格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啊,難道她要扮豬吃老虎?!馬佳月如真相了,所以她決定以後要離這個女人遠一點。
  「妹妹別害羞,多參加幾次就好了。」鈕鈷祿直覺這個在宮裡住了五年的格格應該不會這麼單純吧,所以她決定再試探試探。
  「嗯,只是以前都沒有見過各位姐姐,所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芷蘭抬起頭,大大的眼睛盯著鈕鈷祿,臉上是絕不作偽的純潔表情。事實證明系統出品的美容套裝很給力,附加的純真氣質一下子就讓鈕鈷祿相信了眼前這個絕對是只家養的小白兔。
  「佟妹妹平日裡都喜歡做些什麼啊?」鈕鈷祿開始找共同話題了。
  「練字,練女紅,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芷蘭選擇性的忽略掉了她每天都會纏著玄燁進行各種娛樂活動。
  「妹妹在宮裡沒有玩伴嗎?」一定要好好打聽一下還有沒有潛伏在三阿哥身邊的情敵。
  「只有一個娜仁格格,她是進宮陪伴皇太后的。她人很好,也喜歡和我玩,只是不能經常見到而已。」芷蘭聞絃歌而知雅意,馬上暴露出另外一個強大的敵人,你們都去攻擊她吧,她可是有太后撐腰的。而且她也沒撒謊,娜仁格格真的很喜歡她,宮裡的人都這麼說,要不怎麼解釋她每次都能製造各種巧遇呢,她總不能是衝著三阿哥去的,是吧?!
  果然一聽這話,有意要嫁給三阿哥的女人都豎起了耳朵,這也是一個今年參加選秀的,還是從科爾沁來的,住在宮裡又有優勢,大敵啊大敵!
  「這位娜仁格格我們也知道,聽說她最是大方爽朗了,只是可惜不能見上一面,不然又能多一個好姐妹了。」快點再說說這位娜仁格格的事情吧,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還有,誰想跟她做姐妹啊,不弄死她算客氣了的。
  芷蘭看周圍的人都散發出一種你快說快說的信息,她也從善如流的繼續說道:「是啊,娜仁格格很厲害的,她騎馬又穩又快,和三阿哥比起來都不會落後多少的哦!」芷蘭一臉佩服的表情。這次她也沒有撒謊哦,她和表哥在前面騎,娜仁格格在後面追。
  好吧,鈕鈷祿森森的嫉妒了,她還沒和三阿哥騎過馬呢,不過她的面部表情仍然很完美。「佟妹妹也會騎馬嗎?」
  「我不太會,都不敢一個人騎馬的,所以只能在旁邊看三阿哥和娜仁格格比試,不過也是很精彩的!」芷蘭有些失落,也有些嚮往的說道。是啊,她都只准和玄燁騎在一匹馬上,不能自由奔跑真的很苦悶,但是能觀看娜仁是怎麼追著玄燁跑的,也真的很可樂。
  於是大家被誤導了,其實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奈何芷蘭的表情真的太真了,一點破綻都看不出來,再加上系統加成的純真氣質,很難讓人懷疑她說的話。
  「三阿哥很喜歡和娜仁格格騎馬嗎?」問這話的不是鈕鈷祿,她也問不出這麼沒水平的問題。芷蘭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好像不記得她叫什麼了,不過這也不妨礙她繼續說話。
  「我不知道。」芷蘭連忙搖頭,她才不會公然議論阿哥的喜好呢,她可是最守規矩的人了。
  那個姑娘一看芷蘭這種表情這種動作,就越發肯定了心裡的想法,娜仁格格很危險,需要謹慎對待。於是她也不再問了,轉過頭去繼續想自己的事情。
  鈕鈷祿準備再接再厲,從芷蘭這裡套點話。「妹妹也不必氣餒,三阿哥是妹妹的表哥,想來一定會好好教導妹妹的。」
  一聽這話,芷蘭的臉上呈現出一副受了委屈受了欺負的表情。但是她還是繼續說道,「三阿哥的騎射功夫很好,也是個好老師,只是我太笨了學不會。」說完她又把腦袋垂了下去,對不起啊表哥,她說的真的都是實話啊,別人的理解跟她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妹妹別難過了,騎射不好可以在別的地方改進啊。」所以說說你的長項吧。
  「嗯,我的女紅還不錯。」芷蘭很興奮的抬起頭,不過她想了想又瞄了一眼旁邊的馬佳月如,很猶豫的說,「但是也沒有馬佳姐姐的好,我還是三年前遇到的馬佳姐姐呢,那會她的繡技就已經很好了,三阿哥看著都說好呢。」誰讓你剛剛陷害我,哼!
  雖然他只是不鹹不淡的誇了一句,但是真的有誇哦。芷蘭說完便投給了馬佳月如一個亮晶晶的眼神,好像在說「你看我都忍痛把三阿哥的誇獎帶給你了,你也快誇誇我吧!」
  馬佳月如一看芷蘭的表情就知道要不好,果然周圍人看向她的眼神一下子凌厲多了。她笑了笑說,「當不得妹妹的誇獎,女紅只是小道而已,我們要學的還是怎麼相夫教子。」馬佳氏對於三阿哥的誇獎也很開心,雖然覺得被芷蘭給陷害了,但是靠著這個她也出了次風頭,所以決定一會在報復回去。
  「想不到馬佳妹妹才是真人不露相呢。」鈕鈷祿話是這麼說,但是卻是看著赫捨裡說的,意思就是你看吧,你露相非真人了。
  赫捨裡仍然不理鈕鈷祿,反正這話又不是對她說的,再說她真的覺得她以後的兩位對手有點低級,一個就知道炮轟其他人,一個膽小如鼠還天真的很。她也注意到了馬佳月如,好像對她很有敵意的樣子,想必又是一個想要攀高枝的,她也不在乎,依舊淡定的坐著不說話。
  「聽說鈕鈷祿姐姐的琴藝是最好的,妹妹的女紅算的了什麼,不過是彫蟲小技罷了。妹妹也在學琴,可是就是彈不出姐姐的感覺來。」馬佳氏一看話題又偏離了自己,所以立馬回答道,還順便拍了個馬屁。雖然她很討厭鈕鈷祿和赫捨裡,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現在的家世進了三阿哥府最多是個格格而已,為了以後的寵妃大計,還需要她在多忍耐幾年。
  鈕鈷祿一聽這話果然笑了,她一向最自得的就是她的琴藝了,雖然不能當眾表演一番,但是被誇誇也是好的。「妹妹說笑了,以後有機會可以和妹妹一起參詳參詳。」
  「姐姐們都好厲害。」芷蘭適時的也誇了幾句,這種聚會果然最沒有意思了,除了轟炸之外就是互相吹捧,更過分的是還是交叉進行的,剛剛罵完了別人就開始誇自己,真是太無聊了。
  「妹妹還小,我們不過是仗著大你幾年而已。」赫捨裡發話了,她實在受不了旁邊那人炫耀的樣子了,她寫了這麼多首詩都沒有鈕鈷祿那麼得瑟。
  「是啊,我們不過是仗著歲數大罷了,妹妹也不用灰心。」鈕鈷祿又看著赫捨裡說話了,意思就是你不過仗著大一歲就在那邊裝淡定,鄙視你!
  芷蘭一看就知道她們兩個又要開始互掐了,她拿起桌上的點心開始吃,算了,讓她們掐架吧,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可別再殃及到她了。
  賞花會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氣氛下完成了,芷蘭也跟著赫捨裡氏回了府。終於擺脫了這種聚會的她表示以後再也不會參加這種掐架派對了。
  第二日,芷蘭就被緊急召回了宮裡,一回宮就看到在景仁宮等著她的玄燁。就那麼一眼芷蘭就知道糟糕了,撒丫子準備逃跑,可惜她腿短,一下子就被玄燁給抓住了。玄燁把她拉回屋裡,按在榻上,準備執行最嚴厲的懲罰——打屁股,結果還沒下手呢,就聽到一陣嗚咽聲傳來。
  於是玄燁只好把手放下,把芷蘭抱起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等芷蘭終於不哭了,才開始問話。
  「昨日的賞花會還好玩嗎?」語氣有點陰森,經鑒別屬於危險狀態。
  「特別沒意思,還是和表哥在一起好玩。」芷蘭摟著玄燁的手臂開始撒嬌。
  「是嗎?我看你昨日玩的還是很開心的。」玄燁對芷蘭的撒嬌很受用,所以語氣和緩了些。
  「才沒有呢,我都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真的!」芷蘭就差指天發誓了。
  「你這個小搗蛋鬼,表哥多久和娜仁格格賽馬,又多久誇了馬佳氏的女紅啊,怎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表哥你的記性太差了,每次去騎馬的時候娜仁格格不是都在後面追著跑嘛,至於女紅,你不是說繡的還可以嘛。我才沒有撒謊呢,都是表哥不記得了,不過沒關係,以後我幫你。」芷蘭大義凜然的表示不會責怪玄燁的健忘,還慷慨的提供幫助。
  玄燁如果有鬍子的話肯定現在已經被氣歪了,他又是生氣又是好笑的揉了揉芷蘭的腦袋。「以後可不准再耍著別人玩了,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你以為就你一個聰明人。」
  「不是還有表哥這個天下第一大的聰明人嗎?我才不怕呢。」芷蘭用腦袋蹭了蹭玄燁的手掌。
  「就知道找我收拾爛攤子,算了,這次也不怪你,以後別去參加這種聚會了。」玄燁覺得表妹的反擊很可愛,但是他也害怕表妹被這群女人給帶壞了,所以還是需要他經常監督才行。要不是他擔心表妹專門派人去看著,說不定就連表妹受了欺負都不知道。果然表哥大人是個極品偏心眼,你從哪裡看到你的表妹被欺負啦,都是她在耍著別人玩好吧。
  「嗯。」芷蘭很是贊同的點點頭,枕著玄燁的肩膀,舒服的進入了夢鄉,一大早就被人從被子裡扯起來的人傷不起啊。

  26心傷

  夜半時分,芷蘭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她把被子一掀直接坐了起來,揉了揉被她弄得亂糟糟的頭髮,歎了口氣。這會她手上正拿著一顆藥丸,看起來很普通但是威力堪比核彈的藥丸。芷蘭就這樣盯著它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系統叮的響了一聲,把芷蘭嚇了一大跳,她有點害怕的把系統打開,大半夜的,不會有鬼登上敵人清單吧,芷蘭趕緊把被子拉緊了一些。
  還好只是收到一封郵件而已,能給芷蘭發郵件的除了那個所謂的時空管理局的人之外就沒別人了,芷蘭揉了揉眼睛,打開了信箱。
  「親愛的系統試用客戶您好,您現在是否正為了您前幾日在我公司訂購的藥品而感到煩惱呢?您是否在猶豫到底要不要使用這種藥品呢?您是否在煩惱應該怎樣安全無憂的使用這種藥品呢?我公司早就考慮到了以上情況,為了實現您的偉大理想,我公司早就為您制定了很多方案,如果您不能接受這種方案的話,我們還有下一種。下一種辦法保證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卻需要您付出極大的代價,要是您有興趣的話,請回復y,如無興趣的話,請回復n。」
  讀完這封郵件,芷蘭有一種自己被忽悠了的感覺。下藥這種方案確實有點危險,倒不是她不想下,只是下了之後可能會被發現也可能會傷害到玄燁,所以她猶豫了。當時買藥的時候她根本還沒考慮過後續問題,現在卻不得不好好想想,所以這幾天她光榮的失眠了。
  系統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提供幫助呢,畢竟系統從來沒有主動聯繫過自己。當初她向系統求救也是下意識的一個辦法,並沒有抱多少希望。芷蘭是真的不願意讓玄燁去碰其他女人,她還沒有大度淡然到覺得這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也沒有覺得自己在有了系統幫助之後還應該順著命運走。在芷蘭看來,不努力一把是絕對對不起自己的,不管結局怎麼樣,至少她曾經認真的想過辦法而不是逆來順受。
  雖然到了古代,但是芷蘭骨子裡還保有現代女性的一些特質,這是二十年的現代生活和教育帶給她的,任何一個生活在21世紀的女性都不可能對這種事情無動於衷。她這會不下藥只是因為她還在想下了藥之後要怎麼收拾殘局而已,在沒想到萬全之法之前她是不會下藥的,反正離選秀還有幾個月,選了之後離真正的嫁娶也還有很久,這中間起碼得有一兩年的緩衝時間。
  芷蘭回了系統一個y,因為她想看看所謂的沒有問題的辦法是什麼,付出的代價又是什麼。系統很快就給了她回復,辦法很簡單,這是個養成系統,把玄燁養成到了一定級別,他自然而然的就會為養成者守身如玉。玄燁現在的等級是lv6,處在「表哥喜歡表妹」的級別上,等他到了lv20「委屈自己也不會委屈表妹」的級別時,他就心甘情願的不會去碰其他女人了。
  芷蘭馬上算了算還有多久才能升級,發現起碼還得等個好幾十年。難道她也要學其他女人那樣前半輩子為著一個男人勞心勞力,給他調養身子,讓他心情舒暢,之後再歡送他去找別的女人。等他老了不想動了,終於發善心決定捨棄其他女人只有她一個時,她再感恩戴德的屁顛屁顛的覺得這就是真愛?!
  尼瑪的她還不如不嫁了呢,她有系統在外面又不是活不下去,她就不信還找不到一個愛她愛得要死的男人。最多不過就是把一篇宮斗文改成種田文而已,她寧願去種田也不想看到喜歡的男人天天睡別的女人,還睡得理所當然。她想要他只有她一個還變成天理不容了,不帶這樣的。
  芷蘭並不笨,聯想到了系統的作為之後她發現自己真的被忽悠了,它前面做了那麼多鋪墊無非是為了最後想讓她付出代價而已。如果一早就告訴芷蘭這事沒希望的話,可能芷蘭已經開始調試心理狀態,準備一場宮斗大戲了。
  可是它給了芷蘭希望,只是這個辦法後面卻還有無數的問題,但是這會芷蘭的心理狀況已經不可能回到之前那樣淡然了,因為她在有了解決辦法之後,就徹底確認了玄燁只是她一個人的這種想法,所以她現在根本沒法拒接系統的要求。
  於是她繼續往下看,果然系統提出了可以讓lv20的效果提前,但是芷蘭必須和它簽署一份協議。協議的內容不複雜,以20年為限,這20年裡芷蘭必須完成系統給她的所有任務,完成不了就進行抹殺。
  芷蘭看了之後怒了!這明顯就是系統的陰謀詭計有沒有,它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想讓她為它辦事而已。她猜想他們的那個管理局肯定有保護穿越者的規定,比如說不能逼迫他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所以系統只能拐著彎讓她答應,這樣它就不算犯法,因為這都是芷蘭自願的。
  芷蘭這會是真的生氣了,她覺得自己被耍了,怒火已經快把她的理智燒沒了。她果斷的關掉了系統,把自己悶在了被子裡,做了一件很丟臉的事情,哭了。
  她上輩子只是個普通人而已,沒有進入社會,也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儘管她在清朝生活了十年,但是還是對愛情有著渴望。芷蘭覺得自己肯定是最笨的穿越女了,竟然還想著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種無聊的夢想,要是被其他穿越女知道鐵定會好好笑話她一頓。
  被窩裡都是芷蘭壓抑著的嗚咽聲,她喜歡玄燁,所以也只想玄燁喜歡她一個,如果真的做不到的話,她寧願不嫁他,至少在她心裡可以一直記住玄燁最好的樣子。她真的沒有辦法想像玄燁抱著其他的女人,溫柔的和她們說著情話的樣子。芷蘭從上輩子就知道她的這種性格並不好,她是那種寧可玉碎不能瓦全的人,但是這已經沒法改了,沒辦法了。
  芷蘭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沮喪,從她穿到清朝之後,她就在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可能以後會和其他女人共同服侍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會是她的天,他保證她的生活,她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服務。但是她在有了系統之後,就開始有了奢望,有了進一步的想法。
  芷蘭覺得或許她應該和其他穿越女一樣,認命的做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古代女人,只求她嫁的男人能在妻妾鬥爭的時候稍微維護她一點,然後就這樣卑微的活著直到死去。如果她做的夠好,命運對她足夠優待的話,或許在她死之前,那個男人會把為數不多的真心施捨給她一點,然後她就能快樂的閉上眼睛。
  想都這裡,芷蘭真的恐慌了,她不要過這樣的生活,尤其那個男人是玄燁。如果真的必須向命運屈服的話,那她也不會選擇嫁給玄燁,她寧願遠遠的看著他,也不要在時光裡慢慢的磨掉她的愛情,至少在她的回憶裡,只會有玄燁和她兩個人的時光。
  第二天早上,芷蘭頂著一雙又紅又腫的眼睛,聾拉著腦袋,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擠出些笑容,結果還是辦不到。她是個樂觀開朗的人沒錯,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真的是沒心沒肺沒煩惱,她也會難過也會憂鬱也會不安,而這些情緒在昨晚看過系統給她的信之後全部爆發了。
  芷蘭閉上眼睛,告訴自己肯定還會有辦法的,不能就這麼向命運屈服,不爭一爭她死都不會瞑目。這是她一個人的戰爭,最後的結果只有兩個,勝利或者失敗,她接受不了中間的答案,她沒辦法像張愛玲說的那樣,把自己低到塵埃裡,她開不出那樣的花朵來。

  27無責任番外(上)

  當康熙一覺醒過來之後,發覺自己旁邊還睡了一個人。他一下子就驚醒了,他的旁邊怎麼可能有人,昨晚明明是折子太多了就直接宿在了乾清宮,那他身邊的是誰?!
  康熙趕緊坐了起來,明黃色的被子隨著他的動作從身上滑下,旁邊的人可能覺得有些冷,所以翻過身來伸手攏了攏被子,還嘟囔了幾聲。康熙看清那人的相貌之後徹底驚呆了,這不是他的孝懿仁皇后嗎?她不是已經死了好幾年了,怎麼可能睡在他旁邊!而且他也不可能在妃嬪處留宿,更不可能和其他女人蓋一床被子!
  這會康熙真的覺得不對勁了,這絕對不是乾清宮,而且屋子裡竟然除了他們倆一個奴才都沒有。不過他到底是皇帝,穩定了一下心緒,他仔細觀察起眼前的這個女人來。
  雖然她長得像佟佳氏,可絕對不是一個人,康熙也算閱人無數了,可也沒有見過長的這樣美的女人,就連衛氏也比不上她。真真是「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
  睡著的女人好像感覺到康熙的目光,睜開了迷濛的雙眼,讓康熙想到原來讀過的「眉如遠山含黛,膚若桃花含笑,發如浮雲,眼眸宛若星辰」。只見那人紅唇微張,軟糯的帶著撒嬌的叫了他一聲。
  「表哥!」芷蘭本來昨晚被折磨狠了,正想好好睡覺呢,結果一大早就被玄燁弄醒了,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呢。她看玄燁坐了起來傻傻的盯著她,她也不示弱的坐了起來,也不管從她身上滑下的被子。
  於是康熙就看到那個女人瞪了他一眼之後就坐了起來,毫不畏懼的盯著他。身上帶著情、事過後的紅痕,有一種凌、虐的美感。康熙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下面本來就挺著的東西越發堅、硬了。
  芷蘭看玄燁沒有反應,她歪了歪腦袋,揉了揉眼睛,用手去摸了摸玄燁的臉,沒錯啊,這是玄燁啊。
  「表哥你今早怎麼了啊,這麼早就起來了,我還好困哦,都怪你!」芷蘭嘟著嘴巴,搖了搖玄燁的手臂。
  康熙只覺得他碰到的肌膚像是有吸引力一般,讓他根本抽不出手來。這會他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現在應該還是皇帝,從他們蓋的被子和宮裡的裝飾,以及對面那個叫他表哥的女子就可以看出來,那個女子也應該是他的表妹佟佳氏,只是。
  「表哥你怎麼了啊,怪怪的。」芷蘭用手在玄燁面前揮了揮,好像在確認他有沒有傻掉一樣。
  「是不是因為額娘和皇阿瑪要回來了啊?或者是前朝有什麼煩心的事情?怎麼回事啊。」芷蘭完全困惑了,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她沒有睡醒,她覺得那個看著她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表哥。
  康熙還是不說話,這會他已經被額娘和皇阿瑪這幾個字給驚住了,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唔,難道是我又闖禍了?」芷蘭認真的想了想,最近她都沒有去耍著人玩,後宮也好好的,沒有犯錯啊。
  「啊!我知道了!表哥肯定在夢遊吧?!」芷蘭好像終於為對面的人找到了理由一樣,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
  康熙只是看著她,他這會覺得對面的女人真是有趣,畢竟他還沒有碰見過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人。
  「不對!你不是表哥!你是誰?!」看著康熙的表情,芷蘭徹底清醒了,她連忙用被子遮住身體,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就差用腳把眼前這個冒牌貨踹下床了。
  「不應該是朕問你嗎?」康熙到底是個皇帝,心理素質就是不一樣,這種時候說起話來還是不緊不慢的。
  「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芷蘭雖然有些慌張,但是也不怕他,反正皇額娘和皇阿瑪馬上就要回來了,看這個死冒牌貨怎麼辦。或者她應該先用藥把他給控制住,或者是在想個其他辦法。那真正的表哥去哪裡了呢,想到這裡芷蘭眼睛都紅了。
  康熙還是很有風度的,他大大方方的起了床,還順手扯了扯床邊的繩子,果然馬上就有人進來伺候了。
  鴛鴦覺得今天皇后娘娘和皇上都怪怪的,不過她也沒說什麼,豎起了屏風,就開始伺候芷蘭梳洗更衣。外面的宮女都有些不適應,因為一般皇上都不讓她們伺候更衣的,這些都是皇后娘娘做的,只是看皇上一臉平靜的表情站在那兒,也不敢說話,只埋著頭伺候皇上。
  芷蘭這會都要哭了,怎麼一大早起床表哥就不見了呢!等他回來她一定要好好懲罰他,讓他三天不准爬床!
  芷蘭和康熙平靜的用過了早膳,誰也沒說話,然後康熙就去早朝了。芷蘭本來不想讓他去的,畢竟這是個冒牌貨,他要是去給玄燁使壞怎麼辦,但是她卻沒有能力阻止,只能看著冒牌貨大搖大擺的走了,真是氣死她了!
  而康熙這會正拐著彎問李德全事情呢,李德全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康熙本來以為他已經足夠淡定了,畢竟8歲死爹,10歲死媽,又連續死了三個皇后,中間穿插著死了n個兒子,他早就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沒想到現在竟然破功了!
  什麼叫今年才康熙7年,什麼叫太上皇和太后出去遊山玩水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於是早朝上眾臣看著皇帝黑漆漆的臉,什麼都不敢說。康熙看他們這幅戰戰兢兢的樣子,也沒有興趣說話,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那就趕緊退朝吧。
  拿起折子發現裡面全是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放下折子,決定還是去看看他的表妹,和表妹好好聊一聊,順便在看看要不要滅口,畢竟這種事是肯定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
  芷蘭也不笨,她坐在坤寧宮裡,想著冒牌貨第一個想解決的人肯定是她,所以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從各種丹藥到各種武器,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現在她就害怕殼子是他表哥的,要是把表哥傷到了怎麼辦。
  果然沒多久康熙就到了,芷蘭揮退了奴才,就她和康熙兩個人對坐在炕上。芷蘭一向的戰略就是敵不動我不動,所以她只是恨恨的盯著康熙,也不說話。康熙倒是老神在在,端起茶來慢慢品著,最後還是芷蘭先沉不住氣了。
  「說,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在我表哥的身體裡面,我表哥呢?!」芷蘭真是恨死對面的人了,竟然把她的表哥弄不見了。
  「朕一覺醒來就在這裡了,倒是朕該問問,你是誰?怎麼就敢跟皇帝這麼說話?!」康熙把茶杯一放,明明是漫不經心的口氣可是卻讓人心頭發麻。
  不過芷蘭根本不怕他,要不是投鼠忌器害怕傷害到玄燁的身體,她早就能控制住對面的人了。
  「我當然是皇后,是玄燁的唯一的妻子,你識相的話就快點交代,不然。」芷蘭已經打定主意不讓康熙出這間房子了,他太危險了,不僅佔了皇帝的殼子,更可怕的是本身就像一個皇帝,她得在玄燁回來之前把眼前這個人穩住了,不讓他幹壞事。
  「哦?!朕怎麼不記得朕有你這樣一個妃子呢?」康熙覺得對面的女子生起氣來的樣子就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一樣,他反而不覺得生氣了,只想好好逗弄一下她。反正他還是皇帝,誰也奈何不了他,除了必須控制住對面的這個女人。
  「你!」芷蘭真火了,那個冒牌貨真是太過分了,竟然敢頂著玄燁的皮對她說這種話。她覺得玄燁說不定還在身體裡面,只是被那個人壓制住了而已。所以她調整了一下表情,就像平日裡和玄燁說話一樣。
  「表哥,你快出來,有人裝成你的樣子欺負我!」芷蘭的眼睛迅速的溢滿了眼淚,盯著對面的人,就像對面那個不是冒牌貨而是真人一樣。
  康熙一聽到這句話就覺得腦子一昏,再看眼前那人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一陣疼痛,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壞事一樣。
  芷蘭一看冒牌貨的樣子就知道這招有用,表哥你要給力一點啊!
  「表哥,你再不回來的話我就不理你了!真的!」
  明顯這又是一句殺傷力極大的話,康熙覺得更暈了,好像另一個人快要甦醒一樣。他趕緊的咬了咬嘴唇,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喂!你別咬啊,那是我表哥的嘴唇,咬壞了怎麼辦啊!你快住嘴啊!」芷蘭看到那個只能她咬的地方被別人咬了就連忙阻止道。
  康熙這下是徹底暈了,芷蘭忙扶住他,還好她力氣大。把康熙扶到了床上,芷蘭也不敢離開,一想到可能見不著表哥了眼淚就不停的流,止也止不住。
  玄燁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了,他看著自己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盯著表妹,又看著表妹懷疑自己。他真的要發瘋了,是誰膽敢佔了他的身子,更過分的是這個人竟然還敢著迷的看著他的表妹!
  還好表妹聰明,馬上就認出這個人不是他,玄燁覺得心裡一陣暖流流過,畢竟只有最親密,最關心他的人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現不對。看著表妹立馬用被子遮住身體,玄燁就更滿意了。
  這種滿意一直持續到了那個冒牌貨準備去上朝,尼瑪他還敢去上朝!玄燁看著芷蘭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不想讓冒牌貨出去,可惜皇后還沒有不讓皇帝去上朝的權利。
  玄燁只能跟著冒牌貨一起去上朝,到他感覺到那個人竟然想把芷蘭滅口的時候,他的怒氣已經要壓制不住了。佔了他的身子還準備去傷害他最重要的人,玄燁不停的在黑暗裡掙扎,想快點拿回身體的控制權。
  聽著芷蘭的控訴,看著芷蘭的眼淚,玄燁的怒氣終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然後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轟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樣,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28無責任番外(下)

  康熙沒過多久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就看到眼睛哭得通紅的芷蘭。這會他心裡倒是有些羨慕那個原裝貨了,畢竟能真心為他哭的人不知道還有沒有。
  芷蘭一看玄燁醒了過來,有些開心又有些害怕,她怕醒過來的不是她的表哥,而是另外一個男人,要是表哥真的回不來了,她應該怎麼辦呢。這世界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她一看那人的眼神就知道不是她的表哥了。所以芷蘭果斷的給他餵了一顆沒有副作用的,讓人渾身沒力氣的藥。
  「大膽!你給朕吃了什麼?!」康熙驚恐了,這個女人莫非是想把他毒死,然後讓自己的兒子做皇帝。他現在一點都不羨慕原裝貨了,想不到眼前的這個還是一個蛇蠍美人。
  「你想什麼呢?」芷蘭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她覺得這人肯定人品不好,只有人品不好的人才能這麼想問題。「我給你吃的不是毒藥,只是讓你安靜的呆一會而已,我還捨不得傷害我表哥的身子。」
  芷蘭起身把玄燁的身體往床裡移了移,自己則坐在床邊,準備和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冒牌貨進行一場談判。
  「你想對朕幹什麼?」康熙覺得這個女人太膽大包天了。
  「我不想對你幹什麼,只想和你談談。」
  「你想要談什麼?」
  「你說我想要談什麼,你現在佔著我表哥的身子,我當然不能讓你幹壞事,要是你想陷害我表哥怎麼辦。你就先病著,等表哥回來你也能夠回去了。」芷蘭很淡定,她現在要開始監視這個冒牌貨的一舉一動,以防他破壞了自家表哥英明神武的形象。
  「你!你這個女人!你想幹什麼?!」康熙很想叫人進來,奈何聲音太小了,他現在就只覺得這個女人要準備謀逆了。
  「你平常肯定壞事幹多了,你以為誰都想害你啊。現在你也動不了,咱們就來聊聊,從哪裡聊起呢?」芷蘭歪了歪頭,本來萬分可愛的樣子在康熙看來只覺得萬分可惡。「不如就從你是誰聊起吧,你覺得呢?」
  「朕就是朕!」康熙確實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難道他還能說自己就是玄燁,就是康熙?
  「好吧,你不想說就罷了,不過這幾天你都得好好的呆在這裡,不准亂跑,不准出去敗壞我表哥的形象,不准利用我表哥的身份做大逆不道的事情。」芷蘭覺得要不要把兒子叫過來呢,她不太懂前朝的事情,雖然不能讓冒牌貨去處理國事,但是也不能因此把表哥的正事給耽誤了啊。
  「鴛鴦,進來一下。」芷蘭吩咐道,「你去把大阿哥和二阿哥都叫過來,然後叫李嬤嬤好好看著大格格,今兒不准她出門,讓她在房裡好好讀書。」鴛鴦聽了之後頭也不抬的退了下去,芷蘭見狀點了點頭,不愧為她身邊的大丫鬟啊。
  康熙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挾持,心裡稍微有些慌張,只不過他早習慣喜怒不形於色了,所以也沒有其他反應。
  「兒子給皇阿瑪請安,給皇額娘請安。」不一會,兩個少年就一起走了進來,規矩的行了禮。
  康熙這會正打量著他的「兒子」,雖說是大阿哥,但是較大的那個看起來只有13歲的樣子,比太子還要小一些,身長玉立,眉清目秀,行為舉止一派儒雅,當得起風度翩翩的佳公子。較小的那個大約10歲,看起來有些虎頭虎腦的,但是從眼神也看得出是個極精明的。
  芷蘭把他們招到了旁邊,思考著要怎麼告訴他們這件事情,畢竟這事有點不太好說。
  「嗯,大寶附耳過來。」芷蘭剛說完就聽到康熙的一聲嗤笑,她狠狠的瞪了康熙一眼,也不管他,就直接給大兒子說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小名大寶真名暫不透露的大阿哥聽了之後,眼神頓時一變,本來滿是孺慕之情的眼神變得探究、鋒利了起來,全身更是透著一股尊貴和威嚴的氣息。康熙看到了大阿哥的變化之後更是覺得這個「兒子」不錯,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氣勢,這種事情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作為皇帝的康熙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他的兒子,而他現在還只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大阿哥又去給二阿哥咬了會耳朵,小名二寶大名暫不透露的二阿哥頓時就火了,這個冒牌貨竟然敢佔了他阿瑪的身子,那他額娘怎麼辦。母控的二阿哥趕緊走到了芷蘭身邊,準備時刻安撫自家額娘的情緒。
  「不知這位應該怎麼稱呼呢?」大阿哥又恢復了剛剛的那種人畜無害的樣子。
  「皇上。」康熙想也不想就說道,他也沒說謊,大家都叫他皇上。
  「那麼這位皇上,近日就只能委屈你了,等我皇阿瑪回來,你自然就自由了。」大阿哥對於康熙的答案一點也不惱,仍然是同樣如沐春風的表情和聲音。
  康熙這會已經有點害怕了,他真的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竟然膽大包天到把他給囚禁了,這算是什麼,她打算和她的兒子篡位嗎?
  芷蘭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做法不對,畢竟一朝天子被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孤魂野鬼給佔了身子,莫非她還要讓這個孤魂野鬼頂著自己皇帝夫君的頭銜出去亂搞。所以她果斷的下手了,事實證明效果很好。
  於是前朝的事情就跟她沒有多大關係了,她對於這個從小就跟著玄燁辦差的兒子還是很信任的,最重要的是太上皇馬上就要回來了,只要再等幾天就有人回來幫她收拾爛攤子了。
  「你就安靜的呆著吧,再過幾天太上皇就回來了,所以你就祈禱在那天之前趕緊和皇帝換回來吧。」芷蘭實在不想再看到他了,她受不了有人頂著玄燁的皮囊用這種懷疑、探究、甚至厭惡的表情看著她。
  二阿哥一看自己額娘的臉色變了,立馬瞪了床上的罪魁禍首一眼,扶著額娘出了內室,準備說些笑話撒撒嬌讓額娘開心。大阿哥作為母控的一員,也開始在心裡盤算要怎麼整治一下這個讓額娘傷心的冒牌貨。
  而在內裡掙扎的玄燁表示對自己的兩個兒子很滿意,快去好好哄哄你們額娘吧,不然他出來之後又得遭受好幾天的「禁床令」了。
  果然三天之後,風塵僕僕的太上皇和太后回來了,一回來就直奔坤寧宮。
  康熙在床上已經呆了三天了,除了吃飯和如廁之外就一直被人守著,有時候是芷蘭,有時候是他的幾個兒子,每天他都能接到無數個控訴的眼神,他表示自己已經淡定不能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順治雖然快要50歲了,但是仍舊精神奕奕的,一點也不顯老,和旁邊的太后看起來就像一對只有三十多歲的夫妻。
  「回皇阿瑪的話,皇上四天前一醒來就變了個人,兒媳惶恐,只能盡快請皇阿瑪回來主持大局。」芷蘭乖乖的回答,聲音有些沙啞,人也瘦了,看起來過的很不好。
  太后心疼的拍了拍芷蘭的肩膀,又看向床上的皇帝,只覺得心裡微酸,有些心疼,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情緒。
  順治又問了好些話,才出了坤寧宮準備去幫自家兒子收拾殘局。
  太后則留了下來,她總覺得床上躺著的人她也很熟悉,好像有人在耳邊告訴她,眼前的這個也是她的兒子一樣,所以她不自覺的問了一句。
  「你也是玄燁嗎?」聲音有些微微顫抖,太后也不知道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康熙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活生生的額娘,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她。他很想說,是,但是卻說不出口。他是她的兒子,卻也不是她的兒子。這幾天來,康熙覺得自己真的有些羨慕那個原裝貨了,如果換成他出了這種事,想必現在的皇帝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太后越靠近康熙就越覺得那是她的兒子,是她上輩子的兒子,那個她虧欠了許多,在他還只有十歲時就拋下他獨自面對艱難困苦的兒子。太后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肯定,她想或許這就是母子連心吧。
  太后只能讓芷蘭和其他的阿哥們先出去,她有很多話想要對這個兒子說。
  「你是玄燁吧?八歲就登基的玄燁?」太后的聲音帶了一絲哭腔,她直到現在,最後悔的仍然是上輩子沒能護好這個兒子。
  「你是額娘?!」康熙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他額娘,當年他沒有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額娘心甘情願的被害死,直到現在他還忘不了額娘那解脫的安詳的表情。
  「是,我是!額娘上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額娘沒能護著你,沒能陪著你,都是額娘不好。」太后這會已經淚流滿面了,她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再見到這個在她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兒子。
  「都是兒子的錯,要不是兒子年齡小,怎麼會讓額娘,讓額娘就那麼去了。」康熙都不記得上一次流淚是多久了,但是現在他真的想好好哭一場,前幾日的鬱悶全都消了,能再見到額娘,見到她活得好好的就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別哭,別哭。」太后緊緊的握著康熙的手,嘴裡勸著不讓康熙哭,自己的眼淚卻一滴滴的滴到了康熙的手上。
  「額娘,兒子過的很好,額娘不用為兒子擔心。」康熙覺得自己身體裡的另一個人馬上就要醒過來了,只是他還不想走,他還想再看額娘幾眼,再和額娘說說話。
  「額娘也過的很好,你皇阿瑪對我很好,額娘這輩子很幸福。」太后擦了擦眼淚,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兒子就要走了,在兒子走之前,我能再抱抱您嗎?」康熙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太后見狀連忙把康熙扶了起來,康熙一坐好就一把抱住了太后,這是他心裡最想念的額娘啊。
  太后輕輕撫著康熙的背,嘴角劃過苦澀的淚水,嘴裡輕輕哼著康熙幼時她哄著他睡覺的曲子。康熙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夢裡他好像回到第一次見到額娘的時候,那會他因為熬過了天花終於被接進了宮裡。宮裡的一切都陌生的讓他害怕,嚴厲的太后,冷淡的皇阿瑪,只有額娘會抱著他,會親吻他的臉,會輕撫他的背,會在他做惡夢的時候在他身邊輕輕的哼著他最愛的兒歌,「快睡吧,好長大,長大把弓拉響。」

  29談話*路遇*按摩

  一大早準時來景仁宮請安的玄燁覺得很意外,因為平常這個時候芷蘭應該正陪著佟貴妃說話。而這會,芷蘭已經請過安回去了,玄燁有些奇怪,莫不是芷蘭生病了?
  「額娘,今日怎麼不見表妹呢?」玄燁決定還是問一問,免得自己亂想。
  「她昨晚沒有歇息好,請過安之後就回房休息了。」佟氏一看芷蘭那雙紅通通的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不過就是看見了玄燁未來的兩個側室而難過罷了,身為女人的佟氏很能理解這種感覺。
  佟氏一方面欣喜於有人真心的喜愛著玄燁,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侄女,一方面又為這個侄女擔心,畢竟丟了心的女人自古以來就沒有什麼好下場。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自然是希望兒子能和侄女恩恩愛愛的,可是感情這回事從來都是最難解的。
  佟氏想著芷蘭還小,會有情緒也很正常,要是沒有情緒那才可怕呢。佟氏無法想像玄燁一直以來疼愛的芷蘭在知道選秀的事情後還能無動於衷,畢竟在這種情況下,無動於衷只代表了三個意思,第一個是她根本不在乎玄燁,第二個是她已經心機深沉到開始謀算其他東西了,第三個則是她以前在他們面前那副真性情的樣子都是裝的,這才是最讓人寒心的。
  所以佟氏並不責怪芷蘭,怎麼說也是自己的侄女,比外面的那些女人好多了。
  「你也別擔心,聽說你去查了赫捨裡家和鈕鈷祿家的女兒,有什麼結果嗎?」佟氏在宮裡經營了這麼多年,自然是知道玄燁的小動作的,不過她也很贊同這樣的小動作,不去查的人才是傻瓜。
  「兩家都不是簡單的,赫捨裡聽說頗有才華,只是為人稍微孤傲了些,而鈕鈷祿則圓滑的多。」玄燁也看過他未來兩個側福晉的畫像,長得是很美,一個清冷,一個端莊,雖說不是他最喜歡的類型,但是對於她們兩個的外貌家世他還是很滿意的。
  「嗯。」佟氏看到玄燁的臉色就知道他對於這兩個人女人是很滿意的,男子從來都不會嫌自己身邊的女人少,她在心裡為芷蘭歎了口氣。
  「你滿意就好,還有兩個月就選秀了,你也快成家了,額娘說不定馬上就能抱孫子了。」
  佟氏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兒子,她看人看事都頗為通透,自是知道要是庶子先出生對於一個大家族,特別是皇家來說是不好的。尤其這幾年漢化嚴重了,那些漢族的大臣們都主張立嫡立長,長子這個名分是十分重要的。
  要是順治這會年老或者身體不好,有幾個庶子先充充數也是好的,關鍵是佟氏很瞭解順治的身體,起碼再活個40年都沒問題,何必為了三年的時間弄出一個庶長子來添堵呢。再加上玄燁這會才15歲,生下來的孩子估計不會太健康,她也不想看到有可能夭折的孫子。
  「額娘又笑話兒子,這生孩子的事情看的是緣分,又不是說有就有的。」玄燁知道額娘的心思,他也不想讓庶長子先出生,庶子還是等有了嫡子再說吧。
  「等你娶妻生子了,額娘才是真的放心了。」這裡的妻當然指的是芷蘭。
  「兒子也想快點不讓額娘操心。」誰讓芷蘭這會還不能參加選秀呢,雖然對於兩個側室很滿意,但是玄燁還是想先娶自家小表妹的。
  「罷了,額娘有些累了,你也要多注意身子。」
  「那兒子先退下了。」玄燁還是有些擔心芷蘭的,所以想盡快的去看看,在他心裡表妹還是很重要的。
  「嗯,你下去吧。」佟氏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也沒了說話的興致。
  芷蘭知道今天這種狀態還是不要見人的好,她也不喜歡拿可憐去博同情,去請安讓佟貴妃看見已經是迫不得已了,所以她請了安之後就給佟氏告了罪,回來補眠。
  她還沒有躺多久玄燁就過來了,只是她這會真的不想見玄燁,見到他之後要對他說些什麼呢。難道要用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去獲得玄燁的憐惜,然後再對他述述衷腸,讓他知道自己很在意他嗎?好吧,她現在沒法真情流露,所以還是算了。
  芷蘭讓鴛鴦出去告訴玄燁她已經睡下了,只是晚上沒睡好,沒有大事,叫他不用擔心。鴛鴦擔憂的看著芷蘭,動了動嘴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就出去了。
  「你們格格呢?」玄燁這會有些著急,不知道芷蘭怎麼樣了。
  「格格昨晚沒睡好,給貴妃娘娘請過安之後就回來睡下了。格格之前囑咐奴才,要是三阿哥過來,一定轉告三阿哥讓您別擔心,格格睡醒了就去阿哥所找您。」
  玄燁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點了點頭就走了。鴛鴦歎了口氣,回房看芷蘭真的好像睡著了,才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芷蘭是真的累了,所以很快就睡著了。而玄燁則回了阿哥所,準備把昨天順治交代的功課給完成了,只是不經意間想到芷蘭,還是有些擔心。玄燁知道芷蘭從來睡眠就很好,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麼煩惱呢。只是從這選秀的事情一開始,芷蘭就有些不對勁了,雖說她極力的遮掩,在他面前什麼都沒有說過,但是他也是知道的。就像當年皇阿瑪去別的女人寢宮,他也能看到額娘平靜面容下的一絲心傷一樣。
  想到芷蘭是這樣在意他,玄燁心裡還是很歡喜的,只是他得想辦法把芷蘭給哄好了,芷蘭還小,遇到這種事情自然是會難過的。玄燁沒有覺得這是善妒的表現,反而認為這樣的表妹才最真實可愛,只是現在年齡不大,等再過幾年應該就有能力有手腕和他的其他女人相處了。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芷蘭也會變成那樣的女人,玄燁有些不舒服,只是他也沒深想,最重要的還是要把順治讓他寫的折子給完成了。於是玄燁放下了繁雜的思緒,開始認真地寫折子。
  芷蘭醒了過後看著不那麼紅腫的眼睛,點了點頭。梳洗了一番之後,準備去阿哥所找玄燁,她可不是大牌明星,早上沒出去見玄燁是因為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可這會怎麼也得過去道個歉,睡覺總不能睡一天吧。
  可能是芷蘭最近霉星高照的原因,一出門就遇到了「宿命的對手」娜仁格格。因著馬上就要選秀了,自認為萬無一失的娜仁看起來趾高氣昂的,御姐氣質也越發明顯。
  「佟格格這是去哪兒呢?莫不是去找三阿哥,只是三阿哥馬上就要娶妻了,你再這樣頻繁的去找他,讓你以後的嫂子誤會可就不好了。」
  「謝謝娜仁格格提醒了,我也很想知道我以後的嫂子是誰呢,不過我想她肯定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誤會的,娜仁格格覺得呢?」芷蘭雖說精神不大好,但是戰鬥力還是強大的,拐著彎告訴娜仁玄燁要娶的肯定沒有她。
  「這就說不定了,佟格格看起來臉色很差啊,難道是因為馬上要選秀了所以睡不好嗎?其實佟格格不用這麼早就緊張的,你不是還要再等三年嗎?」娜仁這些年來跟芷蘭鬥嘴已經鬥出自己的風格了,已經脫離了直來直往式的吵架方式。
  「謝謝娜仁格格關心,格格也是今年選秀吧。前幾日我去參加安親王福晉舉辦的賞花會,遇到了很多要選秀的姐姐呢。只可惜我年齡小,沒法和姐姐們一起。」
  娜仁聽了之後臉僵了僵,「可惜了沒能佟妹妹一起去,妹妹一個人肯定很不習慣吧?」
  「不是呢。」芷蘭搖了搖頭,「宮外的姐姐們對我極好的,而且她們都是大才女,見了她們之後,芷蘭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娜仁臉更僵了,這是在諷刺她沒文化嗎?「佟妹妹也別著急,不是還有三年的時間嗎?」
  「是啊,幸好還有三年的時間呢。」芷蘭同意的點點頭,「芷蘭在這裡預祝娜仁格格選秀順利了。」
  「那就承妹妹吉言了。」娜仁覺得每次和這個佟格格說話都能把自己氣個仰倒,她本來想來嘲諷一下芷蘭的,結果目的沒達到,反而被嘲笑沒文化。
  「芷蘭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芷蘭不是特別討厭這個蒙古格格,雖然她對自己沒有好感,但是也沒使過其他手段,最多就是不陰不陽的說幾句話罷了,而且還說不過自己。
  所以芷蘭真的不希望娜仁被指給玄燁,因為不管怎樣,這個蒙古來的小御姐都不可能得寵,還更別說生孩子了。芷蘭覺得今天自己有點多愁善感,她甩開這些沒用的想法,繼續向阿哥所前進。
  「表哥。」芷蘭一進門就看到玄燁正揉著眉心,一副勞累過度的樣子。
  「表妹你來啦。」玄燁放下筆,看了看芷蘭有些蒼白的臉色,有些擔心道,「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怎麼臉色這麼不好。」
  「表哥不用擔心我啦,明天肯定就好了,倒是表哥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芷蘭微微蹙了蹙眉,又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讓玄燁坐下,自己則繞到了玄燁的身後。
  「表哥閉上眼睛哦!」
  「你又想幹什麼壞事了?」玄燁聽話的閉上眼睛,正好他也累了,寫了兩個多時辰的折子,眼睛有些乾澀。
  「難道我只會幹壞事嗎?表哥又冤枉我。」芷蘭用手輕輕的揉起了玄燁的太陽穴,這是她從河蟹秘籍裡學來的,這種按摩手法能舒緩疲勞,讓人很快的恢復精神,芷蘭也沒有想到河蟹秘籍裡竟然也會記載這麼正經的東西,不過後來的事實證明芷蘭被騙了。
  玄燁聞著從芷蘭身上傳來的幽香,感覺到她手指傳來的柔嫩的觸感,漸漸地忘記了煩心的事情,也沒那麼累了。不過沒過多久他就覺得不對了,因為某個不聽話的小東西已經立了起來。玄燁身子一僵,很不想打斷芷蘭,因為他實在是太舒服了,但是又不願意讓芷蘭發現他的窘迫,最重要的是他差點舒服的呻吟起來。所以玄燁只能睜開眼睛,裝作已經恢復精神的樣子。
  芷蘭也不疑有他,放下了手,坐到了玄燁的面對。
  「表哥,你以後累了的話我都可以幫你按摩哦!」芷蘭俏皮的說,她正為了自己也能幫助玄燁而高興呢。
  「嗯,那就先謝謝表妹了。」玄燁也不知道他該不該答應,明明覺得不大好,但是卻還想再享受一下剛剛的那種感覺。
  「我就說我不會幹壞事的。」芷蘭皺了皺小鼻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開心的笑了起來。「以後我也能幫表哥了呢。」
  玄燁看著芷蘭高興的表情,心裡越發的暖起來,他輕輕點了點芷蘭的鼻頭。「那以後表哥就靠你了。」
  「嗯!」芷蘭還不知道這個她以為正經的按摩其實一點都不正經,當她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30夢一生(上)

  選秀很快就到了,玄燁對於馬上就要進門的兩個側福晉還是很期待的,這些期待雖然無關愛情,但是卻是一個15歲的少年內心最深處即將要勃發的慾望。雖然娶的不是嫡妻,但是他也算成家立業了,這兩個側福晉能給他帶來的不僅僅是朝廷上的助力,更重要的是從此之後他即將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但是這些期待與慾望在他看到芷蘭那含淚的雙眼時,就如冰雪融化一般的迅速退了下去。
  「表哥,你能等等我嗎?再等我三年好不好?」芷蘭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和不確定。
  玄燁並不明白芷蘭的意思,他當然會等她,在下一個大挑的時候她就能成為他的嫡妻,所以玄燁只是很困惑的看著芷蘭,等著她繼續說下面沒有說完的話。
  「我是說。」芷蘭好像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能繼續下去,「我能成為表哥的第一個女人嗎?表哥願意等我嗎?」
  玄燁猜想他當時的表情肯定是很震驚的,他從來沒有想過幾乎是被他一手帶大的表妹心裡竟然有這種想法。往深處說,這簡直算的上大逆不道,即便芷蘭是他喜歡的人,即便她是他定下的嫡福晉,但是他也沒有任何理由答應芷蘭這種無理的要求。
  只是玄燁始終是玄燁,在他心裡芷蘭不僅僅是他喜愛的人,更是他的親人,所以他給了一個很模糊的答案,他得回去好好想一想。
  玄燁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芷蘭會對他提出這樣的請求,於是他把這個請求當成了少女的獨佔欲。他對於這個小表妹一向很寬容,因為在他的過去的成長歲月裡,芷蘭是一個不可能被代替的存在。他教她寫字,教她唸書,她給他彈琴,給他繡荷包,他們兩個的過去就像纏繞在一起的兩株樹籐,分不開也剪不斷。
  於是玄燁在第二天就答應了芷蘭,他能清楚看到他說出那句承諾時芷蘭眼裡迸發出的亮光,就像一個缺水到快要渴死的人看見綠洲一樣。其實玄燁並不認為那是一個承諾,他只把它當成了哄小孩的一個手段。在他看來,芷蘭之所以會提出這種要求不過是小女孩在鬧彆扭而已,她需要的只是他的態度而已,所以他並沒有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到選秀結束之後,皇阿瑪給他指了兩個側福晉和兩個格格,他也見過她們四個,都長了一副好相貌,氣質也各有千秋,所以他還是很滿意的。漸漸的他卻發現芷蘭好像並不是單純的想要尋求安全感才提出那樣的請求,她是絕對認真的。
  玄燁在心裡衡量了一下還是決定答應芷蘭,他是一個很自律的人,所以他很相信自己的自控能力。再說芷蘭在他心裡是不一樣的,他也希望自己的第一個女人是他從小愛護到大的小表妹。
  兩個格格進門之後,他雖然有去過她們的房間,但都只是純睡覺而已,畢竟只是兩個身份卑微的女人罷了。不過他用了其他東西幫她們破了身子,因為這件事情不能被皇阿瑪和額娘知道,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
  玄燁感覺到芷蘭在這之後對他更是親近了,他欣喜於這種變化,也享受這種和芷蘭靜靜相處的時光,他想如果只是付出一點小代價就能讓芷蘭這樣高興的話,這三年不碰其他女人也算不了什麼。
  只是情況在赫捨裡寶盈進了府之後有了變化,洞房花燭的晚上玄燁本來是不想碰她的,就像以往在兩個格格那裡過夜一樣,所以他只是和衣躺在床的另一邊。
  半夜的時候他感覺有一個火熱的女體纏了上來,解開了他的衣服,撫摸著他的胸膛,他伸手就能觸摸到如同絲綢一般柔滑的肌膚,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動了。玄燁想他那一刻定是著了魔,整個晚上他都伏在赫捨裡身上抽、動,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熄滅心中的火焰。
  第二天早晨醒過來的時候,玄燁覺得自己或許只是做了一個春、夢,但是身邊躺著的女人卻告訴他他犯錯了。玄燁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芷蘭,他也不認為有什麼好說的,在他看來,之前他已經做得夠好了,給了芷蘭她想要的特殊,所以承諾大概就只能到此為止。
  當聽到赫捨裡懷孕的消息時,玄燁正和芷蘭在下棋,芷蘭上一刻還嘟著嘴巴想要悔棋,下一刻手中的棋子已經落到了地上,看著芷蘭的表情,玄燁彷彿聽到了有什麼破碎的聲音。最後芷蘭也只是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說。
  玄燁趕緊回了府裡,他這段時間雖然經常在赫捨裡那裡過夜,但是每次都有讓人看著她喝避子湯,那麼現在的孩子是哪裡來的呢。玄燁自信他的人不會背叛他,那就是那個女人有問題了,或許她是運氣好,但更有可能的是她有其他的手段。
  玄燁承認自己對著赫捨裡那樣在床上火辣、在床下清高的女人很有征服欲,也很享受她年輕漂亮的身體,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欺騙他。玄燁不會打掉這個孩子,只是尋了個理由把赫捨裡給禁了足。
  玄燁這會才明白當年額娘對他說過的,後宅的女人都不簡單是什麼意思。赫捨裡竟然在他的嚴防死守之下還能懷孕,那是不是以後也能做出一些其他事情。不過現在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需要好好去安慰一下芷蘭,她的狀況很讓他擔心。
  玄燁想像過很多見到芷蘭時的情景,只是他沒有想到芷蘭只是很平靜的坐在那裡,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不想看見這樣的芷蘭,因為那會讓他覺得愧疚覺得心痛。
  芷蘭很輕易的接受了他的解釋,之後也還是一如既往的與他相處,只是玄燁知道,芷蘭眼裡原來對他的愛戀已經漸漸消失,只剩下漠然。不過他並不害怕,還有兩年他就能娶到她,然後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讓芷蘭去忘記這個錯誤。
  赫捨裡第一胎生下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龍鳳胎在愛新覺羅家還是個稀罕事,玄燁也認為這兩個孩子是有福氣的,所以那段時間他很開心,第一次當父親對於玄燁來說是很新鮮的事情,再加上芷蘭親熱裡透著疏離的態度,他也漸漸的不去想芷蘭,去景仁宮請安的時候遇見了也只是寒暄兩句。
  玄燁一直認為過段時間芷蘭就能想清楚,所以他更多的是忙著辦差,忙著應付府裡的女人。但是他的心裡總會覺得很空虛,他想念原來那個跟他撒嬌耍賴的小女孩,但是他卻不敢去見芷蘭,他害怕她疏離的態度與冷淡的眼神。府裡的女人對著他都是親熱的,即便是那個高傲的赫捨裡也是一樣,但是她們都不愛他,或者是不愛他這個人,她們愛得是他身後的權利和地位。
  在他的大兒子兩歲的時候(虛歲),他迎來了28年的選秀。玄燁想著自己終於能娶到芷蘭了,他也感覺到芷蘭對他的態度開始變化,就像回到之前那個什麼都依賴著她的小表妹一樣。只是命運從來都是殘忍的,現實給了他迎頭一擊。
  在知道芷蘭被人下了絕育藥的那一刻,玄燁腦子裡只剩一片空白,之後他想了很多又像什麼都沒有想,最後只剩下曾經笑得天真爛漫,喚他表哥的小女孩。他推開攔著他的赫捨裡氏,騎上馬直奔皇宮。
  景仁宮裡的景色依舊,玄燁推開門,看見芷蘭靜靜的坐在床上,低著頭玩著他曾經送給她的鎏金九連環,日落的餘暉透過窗戶撒在芷蘭的身上,讓她有了一種十分不真實的感覺。
  「表妹。」這一刻玄燁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他以往的淡定從容好像都不見了。
  「表哥,你來啦。」芷蘭抬起頭,語氣就像從前他每一次過來找她玩一樣。
  玄燁走過去坐在床邊,把芷蘭手裡的九連環放到一旁,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表哥,這次換我了。」芷蘭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玄燁卻聽懂了,上次他騙了她,負了她,所以這次換她了。
  「別擔心,太醫一定能治好你的。」玄燁不知道是在安慰芷蘭還是在安慰自己。
  「表哥,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芷蘭的表情像是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天,玄燁的身子不自覺的緊繃了起來。
  芷蘭看著玄燁緊張的樣子,突然笑了。「表哥你緊張什麼?」
  「沒什麼,你說吧。」玄燁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表哥我想回家,好不好?」芷蘭期盼的看著玄燁,越發嬌美的容貌如同三月裡怒放的桃花一般。
  「好,我去同額娘說。」玄燁輕輕擁住芷蘭,貪婪的聞著她身上傳來的幽香。芷蘭也順勢把頭靠在玄燁的肩上,小手反握住玄燁的大手。
  「表哥,我們都會幸福的,是吧?」恍惚中玄燁聽到芷蘭的聲音,但是卻聽不真切,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作回應。
  第二天芷蘭就回了佟家,沒過多久,就傳出了芷蘭暴斃的消息。

  31夢一生(中)

  玄燁站在佟府外面,怎麼也沒法跨進那扇普通的大門。他到現在都還記得芷蘭6歲那會,因為年紀小,所以每次回家都是他坐著馬車送她回來的。他會把她從馬車上抱下來,點點她的小鼻子,囑咐她一定要乖乖聽話。芷蘭聽了後就會翹著嘴巴,用抱著他頸子的手扯他的小辮子,嘴裡還嘟嘟囔囔的說「表哥欺負我。」
  每次進宮也要他專門來催她,把哭的稀里嘩啦的她抱在懷裡,輕聲細語的安慰然後許下無數的好處才能止住她的哭聲。那會芷蘭就像一隻小幼貓一樣,做什麼都要跟著他,他也習慣了走哪兒屁股後面都有一個小跟屁蟲。
  八年了啊,玄燁用手捂著臉,發出低低的似笑非笑的聲音。從六歲開始,芷蘭就成了他的小跟班,他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她調皮的把墨水弄到他的臉上;他摟著她的腰教她騎馬,她開心的張開雙手放聲大笑;他站在她身後幫她推鞦韆,她轉過頭來叫他再推高一點。那麼多那麼多的往事,他其實一直都記得。
  玄燁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邁著大步走進了佟府的大門。芷蘭正靜靜的躺在床上,就像睡著了一樣。玄燁突然想起原來芷蘭給他講過的故事,王子親吻沉睡的公主,公主就能醒過來。他當時還笑話了芷蘭一頓,現在卻覺得那要是真的該有多好。
  玄燁把守在芷蘭屋子裡的人都趕了出去,他需要好好再和她呆一會,再好好的看看她。他想,或許芷蘭只是和他開了一個玩笑來懲罰他,懲罰他的欺騙,懲罰他當時的不在意。
  玄燁就這樣守著,一直守到了半夜,他記得隆科多衝了進來,記得隆科多充滿怒火的眼睛,那雙眼睛和芷蘭多像啊,只是芷蘭再也不可能睜開眼睛甜甜的叫他一聲表哥了。
  最後玄燁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府,但他能記得府裡那些女人掩飾在關心下的幸災樂禍,是啊,她們得多開心啊,自己喜歡的女人終於死了,沒有人能威脅到她們的位置了。
  玄燁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就回了書房,他要好好查一查,芷蘭的絕育要到底是哪個女人下的,芷蘭又為什麼會突然病死。玄燁覺得自己的心裡好像燃燒著一團沒辦法熄滅的火焰一樣,燒的他快要崩潰了。但是他還是玄燁,還是三阿哥,所以他什麼都不能做,他只能鋪上宣紙,靜靜的寫字。
  芷蘭下葬之後玄燁就再沒有去看過她,他不敢去,他沒有查出是誰下的黑手,他沒能幫她報仇。但他相信肯定和他府裡的女人有關,但是他根本沒法直接懲罰她們,因為他沒有證據。
  玄燁看著抱著孩子站在他面前叫他冷靜一點的赫捨裡氏,只想掐死她,要不是她,要不是她,但是在孩子的面前他只能保持一貫的風度,只是他這次徹底記恨上了這個女人。
  之後的日子陳善可乏,他娶了另外一個女子為嫡福晉,只是夜晚他總會在夢裡見到芷蘭,她帶著渴求的問他,「表哥,你能等等我嗎?再等我三年好不好?」
  後來他漸漸的不會想起芷蘭了,他身邊出現了更多的女人,嬌俏的、可愛的、溫柔的、端莊的、驕傲的、冷清的,但是沒有一個像芷蘭那樣讓他動心。只是他仍然喜歡著她們,喜歡著她們的身體,喜歡著她們的討好,也喜歡著她們的畏懼。
  在他登基為帝之後除了皇后就只封了幾個妃子,他的女人很多,但多是常在貴人之類的。不過潛底的女人們分位都很低,赫捨裡也只封了一個嬪,她生的龍鳳胎也抱給了別人養。當然,他的女人們都沒有撫養親手兒女的權利,這樣才有趣不是嗎?
  芷蘭成為了他生命裡逝去的一個符號,他不讓別人提起她,也不讓自己想起她,他封了景仁宮,不讓人住進去。面對額娘的欲言又止也從不表態,有些傻女人會在情、事過後問他景仁宮為什麼不讓人進,只是這種女人通常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他身邊的女人其實都很討喜,她們有的會做水泥,有的會做玻璃,有的甚至跟他說自己知道歷史。她們用各種各樣的想法和賺錢的方子來吸引他,他就像看小丑表演一樣看著她們,這會他突然想到芷蘭那時的請求,他就是為了這些女人失去了她嗎,真好笑。
  ——————————————我是南巡的分界線——————————————
  玄燁其實挺喜歡南巡的,拋開公事來說,江南的景色和美人都是讓人心生愉悅。他記得芷蘭曾經說過以後一定要和他一起來江南遊玩,他當時信誓旦旦的答應了她,結果沒有想到卻是這樣的結局。
  玄燁笑了笑,現在他已經沒有那麼痛了,不再想也就不會太痛,他還有整個大清,還有無數女人,他其實也很幸福,不是嗎?他依稀想起芷蘭和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表哥,我們都會幸福的,是吧?」
  玄燁坐在江南最大的酒樓裡,旁邊是他帶來的一個常在,她慇勤的幫著他布菜,溫柔小意的奉承著他。玄燁沒有吃,他沒什麼胃口,他轉頭看向下面人來人往的大街,像是想到什麼了又突然一笑。只是,這笑還沒有展開就止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她正開心的逛著街,旁邊有一個高大冷峻的男子亦步亦趨的跟著她,手上拿了一堆小玩意。玄燁手裡的扇子一掉,他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衝出了酒樓,追了上去。
  「芷蘭!」玄燁這會也顧不得風度了,他想看看那個人究竟是不是芷蘭,是不是他的小表妹。只是他還是沒能追上,只能失魂落魄的回了京。
  他讓人宣來了隆科多,他有很多事情想問,當時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太難過和憤怒,所以根本沒有多想,後來冷靜下來是根本不想再想這件事。這下猛然見到了相似的人,他早已經乾涸的心湧起了一股希望。
  「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隆科多這些年來對玄燁的態度一直不好,不過玄燁並沒有追究,畢竟他知道隆科多和芷蘭的感情一向很好。
  「朕今日叫你來是想問問你,當年芷蘭到底有沒有死?!」
  隆科多身體抖動了一下,但還是鎮定的答道,「皇上當年親眼看過姐姐,皇上難道不知道姐姐有沒有過世嗎?」
  玄燁正式因為當年曾經親眼見過芷蘭的屍身,所以才會對這件事情不抱懷疑,只是這次他真的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
  「朕在江南看到過她。」玄燁頓了頓,「其實她並沒有死,對嗎?」
  「奴才的姐姐早就過世了,怎麼可能出現在江南,想必是人有相似。」
  「罷了,可能是朕看錯了吧,你退下吧。」玄燁知道自己可能問不出什麼來,只能讓隆科多先退下,他要自己去查。

  32夢一生(下)

  「表哥,你能等等我嗎?再等我三年好不好?」芷蘭忐忑的問出了那個問題,果然看到對面的玄燁臉上儘是震驚的神色,芷蘭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等我回去想想再告訴你。」玄燁想了想,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一樣,芷蘭鬱悶的點點頭。她和系統打賭要是玄燁真的答應了並且做到了這個要求,系統就無條件的幫助她,如果玄燁沒有做到的話,芷蘭要想達到目的就必須和系統簽約。
  芷蘭歎了口氣,身上帶著養成系統也不一定是件好事,果然這個天下就沒有白吃的午餐。不過第二天,事實證明老天還是眷顧她的,因為玄燁答應她了。
  「表哥你真好,以後我都不欺負你了。」芷蘭賴在玄燁懷裡,心裡卻在想應該怎麼做才能回報玄燁的這一份心意,因為這份心意真的太珍貴了。
  三年後,芷蘭看著眼前的甜湯,無視掉了系統的警告,一口喝了下去。
  「表妹。」芷蘭坐在床上,手裡把玩著曾經玄燁送給她的鎏金九連環。抬頭看向走進房門的玄燁,突然感覺一陣恍惚。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到哪兒都牽著她的表哥了,他長得比她阿瑪還要高一些,穿著一身皇子的常服,腰上帶著她沒有見過的香囊。臉上正努力做出一副平常的樣子,但是眼裡還是有一絲慌亂。
  芷蘭在心裡笑了,「表哥,你來啦。」就像從前無數次推開門來找她一樣。
  芷蘭看著玄燁坐到了她身旁,拿掉了她手上的九連環,感受到他掌心裡的一如既往的溫度。芷蘭想了想,有多久沒有這麼仔細的看過這個人了呢。他的眉,他的眼,明明都是熟悉的,只是她卻怎麼找也找不出往日的痕跡來。
  「表哥,這次換我了。」換我拋棄你,不要你了。
  「別擔心,太醫一定能治好你的。」玄燁頓了頓,像什麼都沒有聽到過一樣安慰她。她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安慰,這碗甜湯是她自願喝下去的,誰也治不了她。如果把她治好了,她還怎麼能離開皇宮呢。
  「表哥,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最後一件事了。
  看著玄燁突然緊繃的身子,芷蘭只覺得好笑,難道她是洪水猛獸嗎?她突然想到三年前,笑的越發動人。
  「表哥你緊張什麼?」
  「沒什麼,你說吧。」
  「表哥我想回家,好不好?」芷蘭期盼的看著玄燁。她想起她小時候才進宮那會,總是想要回家,所以每次都纏著玄燁,只要問出這句話玄燁就會答應她,只是現在早已經物是人非了。
  「好,我去同額娘說。」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回答。
  「表哥,我們都會幸福的,是吧?」芷蘭靠在玄燁的懷裡,聲音低的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佟府。
  「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
  芷蘭點點頭,佟國維像是被抽乾了全身力氣一樣坐到了椅子上,許久,他點了點頭。
  「罷了,讓阿一阿二他們都跟著你吧,不然我不放心。」佟國維的聲音有些沙啞。
  赫捨裡氏抱著芷蘭一直流淚,隆科多在旁邊又是氣憤又是心疼。
  隔日,佟府傳出大格格佟芷蘭暴斃的消息。
  十二年後,江南。
  「我要那個簪子,嗯,玉珮也想要。」芷蘭看了看旁邊的人,果然他立馬就幫她買下這些東西。
  芷蘭滿意的笑了笑,在暗地裡撓了撓他的手掌心,那人瞪了芷蘭一眼,明明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一笑卻柔和了所有線條,眼裡全是寵溺。
  「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大寶回去又要笑你了。」
  「哼。」明明快要三十歲了,但是芷蘭看起卻還像當年的閨閣少女。「都是你把大寶教壞了!你是個壞爹爹!」
  那人聽了無奈的搖了搖頭,「是,是,都是我不好。」
  芷蘭再度滿意的點點頭,準備繼續買東西,好不容易下山一次,當然要逛個夠本。
  「芷蘭!」身後好像傳來很熟悉的聲音。
  「有人在叫我嗎?」芷蘭轉過頭去問自己的丈夫。
  「你聽錯了。」他搖了搖頭,牽起了她的手,「不是說還要給二寶買五色居的糕點嗎?」
  「對哦,差點忘了,還好你記得。」芷蘭吐了吐舌頭,很快的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但是她旁邊的人卻轉過了頭,看著那個穿著華貴的男人,嘲諷的笑了笑,眸子裡一片冷清。
  「老爺,夫人,你們可算回來了。」一個長了一張娃娃臉的丫鬟看到芷蘭就像看到救星一樣。
  「又怎麼啦?」芷蘭對於這種每次回家都會發生一次的事情已經免疫了。「是二少爺還是三少爺?」
  「是三少爺一直鬧著要夫人,怎麼哄都不聽。」丫鬟苦著一張小臉。
  「好了,你退下吧,我馬上過去。」芷蘭無奈的看了看身邊的丈夫,只能長長的歎口氣,準備去進行每日都有的哄孩子大業。
  「最近可能有人會查夫人的事,警醒點。」男人在芷蘭走了之後本來柔和的臉色沉了下來,對身邊的管家吩咐道。
  「老爺放心吧。」管家恭敬的答道。
  「還有,別讓夫人知道。」男人又添了一句。
  「是。」
  ——————————————我是康熙出場的分界線—————————————
  「還是沒有查到嗎?」康熙揉了揉眉心,這陣子他總是夢到以前的事情,每晚都睡不好。
  「回皇上的話,奴才們已經在江南暗訪了好幾個月,還是仍然沒有找到。」下面的人伏在地上,有些害怕。
  「罷了,繼續查吧。」都快一年了,還是什麼都沒有查到。但是他卻肯定那是芷蘭,畢竟什麼都沒有查到才是最奇怪的。還有,芷蘭身邊的那個男人。那個時候,他明明感覺到了那個男人的目光,但是看過去的時候卻什麼人也沒有。
  康熙二十一年,烏蘭布托。
  「皇阿瑪的情況怎麼樣?」問話的是當年赫捨裡氏生下的龍鳳胎中的大阿哥。
  「回大阿哥的話,皇上吃了藥已經睡下了。」李德全看似恭敬的回答道,其實什麼也沒回答。
  「那爺明日在過來,還請李諳達好好照顧皇阿瑪。」大阿哥一看就知道從李德全這裡什麼都問不出來,只好自己先回帳篷了。
  「怎麼,大阿哥來了?」康熙的聲音顯得很虛弱,事實上他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回皇上的話,大阿哥聽聞皇上已經安寢,就說明日再過來探望皇上。」
  「咳、咳,是過來看我死沒有吧?」康熙的臉色潮紅,顯然是在發熱。
  李德全跪在下面低垂著腦袋,也不敢接話,等了好一會,看康熙好像睡著了,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大阿哥,現在是明顯的機會,娘娘讓我告訴您,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大阿哥的帳篷裡這會正聚集了幾個人,其實一個人說道。
  「可是。」大阿哥的表情還是有些猶豫。
  「大阿哥,您想想娘娘現在的處境,要是您。」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大阿哥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他的額娘明明是後宮裡最美最有氣質的女人,但卻也是最不受寵的妃嬪之一。
  「好吧,四天後就行動。」
  當日夜晚,康熙的帳篷裡。
  「別生氣了嘛,我只是不想表哥就這麼死了,再怎麼說姑爸爸對我也是很好的。」芷蘭對著身邊的男子撒嬌道。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男子的聲音稍微回暖了些。
  「是嘛,你要相信我嘛。」芷蘭笑著說。
  明明這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小,可是帳篷裡外的人都像沒有發現這兩個人一般,康熙皺著眉躺在床上,全身發燙,看起來很難受。
  芷蘭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馬上就接收到了一記死亡光線,她趕緊把手拿開。
  芷蘭從荷包裡拿出一顆褐色的藥丸,準備掰開康熙的嘴巴給他餵下去。
  「我來吧!」冷峻的男子看不得自己的妻子去碰其他的男人。
  「嗯。」芷蘭也不敢反抗,乖乖的把藥給了丈夫,站到了一邊。
  藥吃下去一會康熙的眉頭就舒展開了,他叮嚀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芷蘭嚇了一跳,明明不應該醒的啊,莫不是又是藥的問題,她要回去好好討伐系統一頓,這個只喜歡看她笑話的爛系統。
  康熙一睜眼就看到站在他身前的高大男子,他第一個反應是他的兒子們要對他下手了,第二眼才看到站在男子身邊的芷蘭。她的相貌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比原來多了絲嫵媚,他當然明白那是為什麼,頓時心裡一痛。
  「芷蘭,是你嗎?」康熙的聲音仍然很沙啞。
  「嗯,表哥你好些了嗎?」芷蘭看了看旁邊的丈夫,看他沒有其他反應才回答道。
  康熙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的眼神暗了暗。
  「你怎麼會在這裡?」康熙這會正在親征葛爾丹,對於芷蘭沒有驚動任何人就能來到他的帳篷這件事很在意。
  「唔。」芷蘭躊躇了一下,「我知道表哥你病了,我有藥所以就來了。」
  康熙聞言一喜,也不準備追究芷蘭是怎麼聽說他有病,又怎麼通過層層防守來到他身邊的。這會他正貪婪的看著芷蘭,好像怎麼看也看不夠一樣。
  「這位是?」不過康熙還是沒有忘記對面的男人。
  「他是我丈夫。」芷蘭提起男人時眉間全是幸福的神色。
  「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康熙問著芷蘭,眼睛卻看著那個臉色冷漠的男子。
  男子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囑咐了芷蘭幾句才離開帳篷。
  芷蘭看丈夫走了,舒了口氣,今晚真是壓力很大。
  「表妹,你這些年還好嗎?」康熙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最終說出來的卻只有這句話。
  「嗯,我過的很好啊,表哥不用擔心我。」芷蘭的態度就像面前的人真的只是她的一個表哥而已。
  「你是來給我送藥的嗎?」康熙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在芷蘭面前並沒有用「朕」這個字。
  「嗯,那個藥很管用的,一會我再留幾顆。」芷蘭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彷彿在她面前的並不是一朝的天子,而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你」康熙很是艱難的才繼續問道,「你是怎麼和他在一起的?」
  芷蘭想了想,「他把我撿到了,然後就在一起了。」她的語氣很輕鬆,好像這並不是一件大事。
  「他對你好嗎?」康熙還是不死心,他一直覺得表妹離不開他,沒想到。
  「嗯,很好,他從不騙我,而且只有我一個妻子,什麼都聽我的。」芷蘭說起這些很是驕傲,這個絕世好男人是她的。
  康熙看著眼前芷蘭明媚的笑臉,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當年,為什麼離開?」
  芷蘭的臉色終於變了,她頓了頓,「表哥不知道嗎?」
  康熙搖搖頭,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想,他想或許當年他做到了三年的承諾芷蘭就不會離開,但是潛意識裡又覺得並不是這個答案。
  「我一直都沒有對表哥說過吧。」芷蘭好像要把以前的憋屈都說出來一樣,「當時我說出來表哥也一定認為是妄想吧,我想要的不過只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罷了,即便那個人是農夫都沒有關係。」
  芷蘭終於對著康熙說出了很早之前就想說的話,「看,你認為是妄想,但是我卻真的找到了,所以我很幸福。」
  康熙聽了之後心裡一片迷茫,或許他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只是他從來不想承認罷了。
  芷蘭看他沒有說話也不介意,「表哥你最近要小心哦!」芷蘭想到剛剛在大阿哥帳篷外面聽到的,還是決定要提醒提醒康熙。
  「嗯,我知道。」康熙早就知道大阿哥有不軌之心,尤其是他的額娘好像知道這次出來他一定會生病一樣。
  「那我走了。」芷蘭覺得沒什麼話題可以再聊了,而且冰山大人還等在外面,她真的覺得壓力很大。
  「你,我們還能見面嗎?」康熙很想挽留住芷蘭,只是他知道他根本留不住。
  「應該不會了吧,表哥一定也會幸福的。」芷蘭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對著康熙綻放了一個只在康熙夢裡才會出現的笑容,就離開了帳篷,剩下康熙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捨得出來了。」
  「你吃醋啦?果然吃起醋來最可愛了。」
  「我沒有。」
  「明明就有。」
  對話聲漸漸遠去,康熙終於忍不住摀住了臉,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小表妹想要的他一直沒有給過。如果,如果還有如果,他大笑了起來,眼淚卻劃過了嘴角。
  康熙四十五年冬。
  康熙躺在龍床上,乾瘦的手指握著一個陳舊的鎏金九連環,他嘴裡低低的呢喃著誰也聽不清楚的名字,最後在大臣和阿哥們的痛哭聲中閉上了眼睛。
  同一時間,阿哥所裡的玄燁和景仁宮的裡的芷蘭同時驚醒。

33夢醒

  玄燁擦了擦頭上的汗,這會正是盛夏,屋子裡開了窗,明亮的月光透過床外的紗帳撒在玄燁身上。他把手張開再握住,這是一雙少年人的手,而不是夢裡最後那雙握著鎏金九連環的枯瘦的手。
  玄燁剛剛放下心來,準備繼續睡覺,畢竟只是一個夢而已,雖然這個夢很真實很詭異,但那也只是夢。他剛剛躺下卻猛地又彈了起來,因為他的枕頭邊正放著一個鎏金九連環,在皎潔的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玄燁覺得他的喉嚨好像被人掐住了一般,這是夢裡的那個九連環,他在夢裡曾經拿在手中把玩過無數次,他甚至能記得上面雕刻的花紋。而現在它真真切切的在他的枕邊,就像夢裡他每晚就寢時都會把這個九連環放在自己枕邊一樣。
  「來人!」玄燁大叫了一聲,立馬外間就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外面守夜的小太監拿了一根蠟燭走進來。
  「主子有什麼吩咐。」
  「把燈點上,再泡一杯熱茶過來。」玄燁想了想,「去把書房收拾一下,爺馬上要過去。」
  小太監心裡奇怪,但是也不敢說什麼,把屋子裡的蠟燭點上,又端了一杯新泡的瓜片才退下去。
  玄燁穿好外衣,坐到凳子上,兩隻手捧起了白瓷的茶杯,透過上升的水汽仍然能看到他臉上驚疑不定的神色。過了一會,他好像做了決定,放下茶杯,又恢復了以往鎮定的姿態。
  「主子,書房已經收拾好了。」
  「嗯。」玄燁點點頭,起身走向書房,房裡只留下了一個閃著幽光的九連環。
  玄燁拿起筆,回想了一下夢裡的內容,便開始在紙上寫著什麼,一時間只聽見紙張和衣袖的摩擦聲。
  ————————我是芷蘭也醒了的分界線————————————————
  芷蘭大口大口的呼著氣,她很少在晚上做夢,更別說發生因為做夢而驚醒的情況了。
  她看了看窗外那顆又圓又亮的月亮,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身在何方。一陣微風吹過,紗簾飄起輕拂過芷蘭的手,她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張開雙手,赫然手中放著一枚簡單至極的銀戒。
  難道那不是夢,芷蘭有些回想不起夢裡的內容了,只知道前半段她夢到了玄燁,後半段卻是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至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也記不清,只覺得好像遺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芷蘭拍了拍胸口,不會是見鬼了吧。她想把手裡的銀戒扔掉,但是不知為什麼心裡卻又捨不得,她想了想,把它套在了無名指上,竟然莫名的適合。芷蘭對著月光看了看,明明是一枚再樸素不過的戒指,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也生出一種華貴之感。
  芷蘭心裡有些害怕,但是卻又覺得心安,她想了半天,決定還是先睡覺吧,要是真有鬼的話敵人名單肯定會提示她的。
  「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芷蘭雖然昨夜醒過一次,但後半夜卻睡得極好,所以一大早仍舊精神奕奕的。
  「起來吧。」佟氏看著芷蘭滿意的點了點頭。
  芷蘭行過禮後就坐到了佟氏的對面,丫鬟們依次端了茶水和甜點放在炕桌上。芷蘭喝了一口茶只覺滿口生香,「還是姑爸爸這裡的茶好喝。」
  「我這裡的茶可不都進了你的嘴嗎?」
  芷蘭討好的笑了笑,「我就知道姑爸爸最疼我了。」
  「就你嘴甜。」佟氏看著對面笑的無憂無慮的芷蘭,決定還是先給她打個預防針,「還有兩個月就要選秀了,你表哥屋子裡也肯定會進人,你也別擔心。」
  芷蘭一聽選秀腦子裡就閃過幾個畫面,仔細去想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佟氏看芷蘭的神色有些恍惚,以為她是受打擊了,也揭過這個話題,這種事情提醒過一次就好了。
  芷蘭抬起手來揉了揉太陽穴,袖子滑下露出了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
  「多久買的戒指,怎麼這麼。」佟氏也不好直接說這枚戒指寒酸。
  「這個啊?」芷蘭表情自然,一點都不像在撒謊,「上次回家的時候整理屋子時找到的,想必是誰送的吧,我看著還好就帶下了。」
  「你喜歡就好。」佟氏覺得是不是有必要再給芷蘭再開一門珠寶鑒賞課。
  「剛剛玄燁身邊的小太監過來說玄燁有些不舒服,待會你過去阿哥所幫我看看。」佟氏有些擔心自己的兒子,最近她聽順治說前朝很是忙碌,怕玄燁也是因為差事給累著了。
  「嗯,表哥肯定沒事的,姑爸爸不要擔心。」芷蘭看佟氏臉色帶著憂色,所以趕快安慰道,其實她的心裡也有點擔憂。
  「罷了,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你等不及了,快過去吧。」佟氏一看芷蘭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三阿哥今日怎麼了?」芷蘭剛到阿哥所,就有小太監過來迎她,想必玄燁早就知道她肯定會過來的。
  「回佟格格的話,三阿哥只是昨個夜裡沒有睡好罷了,三阿哥讓格格不用擔心。」這個小太監也跟了玄燁兩年多了,自是知道眼前這個佟格格是得罪不得的人。
  「嗯。」芷蘭想到昨晚就心裡一突,隨即又覺得自己杞人憂天,只是她的心裡對於昨晚的怪夢多多少少有些在意。
  「表哥!」芷蘭看玄燁眼下明顯帶著青黑,但是卻還坐在案前寫字,想著玄燁定是因為公務所以才會被累著,和夢什麼的肯定沒有關係,心裡就舒了口氣。
  「表妹你來了。」玄燁看著走進來的芷蘭有些愣神,有種好久沒有見過芷蘭,好久沒有喚過她表妹的感覺。一想到昨晚的夢,玄燁心裡有些忐忑。
  「表哥你今天怎麼了?辦差雖然很重要,但是身體更重要啊!」芷蘭走過去把玄燁拿在手上的筆放在桌上,又走到他的身後,準備給他按摩按摩。
  玄燁也習慣芷蘭的行為了,所以他也準備和往常一樣閉上眼睛享受,畢竟芷蘭按的真的很舒服。結果芷蘭剛剛伸出手,玄燁就一把抓住了她。
  「表哥你幹嘛?」芷蘭有點委屈。
  玄燁卻沒有回答她,只一味的盯著她手上的戒指。「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這個戒指呢?」玄燁本來想直接問這是哪裡來的,但是他忍住了,只是裝作一副好奇的樣子。
  芷蘭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騙玄燁,她心裡也有些害怕,明明是不知道哪裡來的戒指,她卻下意識的帶在了手上,不想摘下來。
  「昨晚做了一個夢,夢醒了它就在手裡了,我也很害怕,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不想摘下來。」芷蘭低著頭有些沮喪。
  玄燁這會心裡卻翻起了滔天大浪,他在夢裡見過這枚戒指,雖然沒有看清楚,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應該不會錯,難道芷蘭也做了那個夢?!想到這裡,玄燁突然慌了,他現在還不確定那個夢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如果芷蘭真的夢到了,她會怎麼做,她會不會也像夢裡一樣?!
  玄燁越想越慌,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亂,所以他臉上仍是一副擔心的樣子。「這個戒指既然來歷不明,還是不要帶的好。」玄燁看著這枚戒指心裡很不舒服,只想把它立馬扔掉。
  「哦。」芷蘭不是特別想摘下來,但是她本來就是玄燁那麼想的,所以還是忍痛把它摘了下來。
  「你還記得昨晚做的夢嗎?」玄燁貌似不在意的問。
  「不記得了。」芷蘭搖搖頭,「但是有夢到表哥哦,只是忘記夢的內容了。」
  玄燁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還好沒有記住,還好忘記了。
  「那就不要再想了,我們來下會棋吧。」玄燁還記得夢裡那盤沒有下完的棋,只是夢裡的他在那之後再也沒有機會和芷蘭下棋了。
  「那你要讓我三個子。」芷蘭伸出手指比了個三。
  「好吧。」玄燁寵溺的看著笑的開心的芷蘭,覺得本來空虛猶疑的心一下子被填滿了。
  玄燁送走了芷蘭就轉身回到了書房,他要好好想一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昨晚看到九連環的第一個反應是陰謀,但是他卻想不出有誰能夠通過宮裡的守衛悄聲無息的把東西放到他的枕邊。而且,還是和夢裡一模一樣的東西。
  今天看到芷蘭帶在手上的戒指,他的心中生出了無盡的寒意,到底是誰,到底有什麼目的。若不是人為的,那又究竟是為什麼做了一個那樣的夢。如果僅僅是夢也就罷了,可是九連環和戒指又該怎麼解釋,如果是真的,那他是不是以後也會失去芷蘭。
  玄燁拿起手裡的紙,看著寫在上面的東西,要是紙上的東西是真的,那那個夢或許真的並不僅僅是夢而已。玄燁招來了幾個心腹,把紙拿給他們。
  「你們去尋京城最好的工匠來,看能不能按照紙上的方法把東西做出來。」
  「還有,再派幾個人去監視赫捨裡寶盈,用皇阿瑪埋的探子,尤其是赫捨裡獨處的時候,看看她都在做些什麼。」
  吩咐完就只能等結果了,只要結果一出來,他就能知道那個夢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34馬車上的相處

  「表哥,我們真的能出宮?」芷蘭狐疑的看著玄燁,她進宮也有五年多了,除了回家之外只出去過一次。真的來到清朝她才明白,像小燕子他們那樣經常出宮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她們這樣的閨閣少女。就是她經常和玄燁在一塊兒其實也是不合規矩的,只是上頭默許了所以也沒有人指責他們罷了。
  「嗯。」玄燁點點頭,看著身旁的小表妹表情十分柔和。他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夢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也不妨礙他開始做準備,最重要的準備當然是旁邊這個在夢裡讓他心心唸唸了許多年的人。
  「那我們去哪裡啊?」芷蘭抬起頭來問,玄燁大概比她高上兩個頭,她還是需要「仰望」他的。
  「今天帶你去看看好東西。」玄燁之前拿給工匠叫他們做的東西現在已經有些雛形了,所以他才專門向順治帝請假準備出去看看。
  「什麼好東西?」芷蘭很好奇,能讓玄燁都認為不錯的東西那肯定很珍貴了。
  「不告訴你,一會就知道了。」
  「那好吧,那看了好東西之後去哪兒啊?不會就這樣就回宮了吧?」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芷蘭還想去很多地方呢。
  「去廣濟寺。」玄燁決定去找一兩個高僧問問怪夢的事情,但是又不能大張旗鼓的去,只有偷偷去了。
  「又去寺廟?」芷蘭曾經很期待寺廟,但是她上次去過福隆寺之後就覺得寺廟什麼的真的很無趣。
  「聽說最近廣濟寺出去雲遊的一個高僧回來了,我們也去看看。」
  「高僧?那好吧。」芷蘭還沒有見過高僧呢,應該說她兩輩子以來見過的和尚也不多,就是不知道這個高僧是不是真的高僧。
  芷蘭坐在馬車上,也不敢掀簾子,因為玄燁就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小憩。馬車的空氣稍微有些悶,手上也汗濕了,芷蘭很想把手抽走,但是看玄燁握的有些緊,所以還是忍著沒動。
  「表妹。」玄燁突然睜開眼睛看著芷蘭。
  「嗯?」芷蘭剛剛開口就感覺玄燁的手撫上了她的臉,手指劃過她的眉間,臉頰,最後落在她的唇上。芷蘭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對待過,下意思的往後縮。
  玄燁眼疾手快摟住了芷蘭的腰,大力的把她往懷裡帶。芷蘭有些嚇壞了,面前的玄燁變得好奇怪,眼睛裡面好像醞釀了一場風暴,就像要把她吃了一樣。
  「表哥你幹嘛?!」芷蘭有些慌張,她沒有見過這樣的玄燁,想躲可是腰上的那隻手把她牢牢的鎖在了玄燁的懷裡。
  「蘭兒,你會離開我嗎?」自從做了那麼夢之後,玄燁覺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對芷蘭的感情了,以往他總是認為芷蘭會是他的妻子,芷蘭的幸福也只有他能給,可是夢裡面他這輩子都沒有得到過芷蘭,雖然知道夢是假的,但是這種情緒也開始影響到他。
  芷蘭一聽玄燁這樣叫她頓時雞皮疙瘩起了一地,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這種叫法,真是太肉麻了,但是玄燁的手緊緊扣著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抬頭直視玄燁的眼睛。
  「表哥你在說什麼呢?」芷蘭眼神有些閃躲,她才只有十一歲,玄燁這是在猥褻幼童嗎?芷蘭雖然喜歡玄燁,但是離真正談婚論嫁還有好幾年,說不定她哪天就不想嫁了呢,所以她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玄燁也看到芷蘭四處亂看就是不看他,而且嘴裡也沒有吐出他滿意的回答,心裡一沉,但是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他放開扣著芷蘭下巴的那隻手,把芷蘭徹底收入自己懷裡,聞著芷蘭身上獨有的幽香,才覺得那種患得患失的情緒漸漸被治癒了。
  「表哥?」芷蘭的臉上都出汗了,還好她從不在臉上擦脂抹粉,要不一會就可以不化妝直接去演鬼片了。大熱天的被一個人抱在懷裡真的很熱,最重要的是抱著她的這個人完全沒有一點反應,像是睡著了一樣,要是真睡著了,她不得熱死?
  玄燁輕輕的恩了一聲,明明很熱的天氣,他好像一點也不覺得難受,還是把芷蘭抱得緊緊的。玄燁舒了口氣,果然還是要把小表妹鎖在自己懷裡才能安心,不管夢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不會讓芷蘭有機會離開他。
  「表哥我好熱,你放開我好不好?」芷蘭有種快要中暑的錯覺。
  玄燁聽了芷蘭的話,猶豫了一會才把她放開。看她額發都被汗濕了,又從身上拿出一張帕子來幫芷蘭擦汗。
  芷蘭看玄燁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樣子,也暗自鬆了一口氣,難道玄燁是青春期躁動嗎,要不要去換一顆什麼少年口服藥之類的給他吃啊。
  「蘭兒還是這麼怕熱,回去之後我叫小李子再去領些冰塊給你送去,不過晚上可不能用。」冰塊這種東西即便是皇家人也不是人人都能揮霍的,玄燁因為額娘是貴妃,自己也是受寵的皇子,所以才能拿到些額外的份例。不過這些大多數都給了芷蘭,他雖然也怕熱,但是他是男子,又素來疼惜芷蘭,所以每年都是給芷蘭送去的。
  「謝謝表哥。」芷蘭也知道玄燁對她很好,所以笑吟吟的道了謝。
  「等以後熱河行宮修好了,夏天的時候就帶你去那兒過。」現在順治帝已經開始在木蘭修建圍場了,當然沿途也會修一些供皇帝和其他人員吃住休息的地方,熱河行宮也是其中之一,這座本來在康熙四十二年才開始新建的行宮如今因為歷史的變動而早早的就開始動工了。
  「表哥真好!」芷蘭知道這個熱河行宮應該就是以後的承德避暑山莊了,她原來旅遊的時候好像去過,雖然具體的記不清了,但是也知道那是個避暑勝地,景色也是美不勝收。
  「你就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說表哥的好話。」玄燁寵溺的笑了笑。
  「我明明每天都有說表哥的好話,是表哥自己沒有聽到而已。」芷蘭才不承認玄燁的說法。
  「那好吧。」玄燁看著芷蘭嘟起來的粉紅色的櫻唇,很想嘗嘗看那是什麼味道。好像從上個月起,他的這種衝動就越來越頻繁了,尤其是和芷蘭在一起的時候,每次芷蘭給他按摩,他都想好好逮住這個小妮子親上幾口。但是他還是很有理智的,現在芷蘭還小,要是真嚇到她了就得不償失了,只是此刻嘛,他卻起了逗弄的心思。
  「既然蘭兒覺得表哥對你這麼好,那你是不是也應該有所表示呢?」玄燁有些戲謔的看著芷蘭,想看她會怎麼反應。
  「要不我把新繡的荷包送給表哥?」芷蘭試探的問。
  「荷包卻是不夠的。」玄燁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也不說話。
  芷蘭看玄燁那個明顯屬於調戲的動作,臉刷一下的就紅了。在古代11歲已經不小了,再過個兩三年就可以成婚了,所以玄燁這是在□裸的調戲她。
  芷蘭曾經是個現代人,雖然是個雛兒,但是眼界也是很寬廣的,日本的歐美的她都和同學躲起來看過一點,再加上本來她還在修煉河蟹秘籍,照理說不應該這麼容易害羞的,但是玄燁那個表情那個動作真的很勾人,所以她不爭氣的臉紅了。
  玄燁看芷蘭耳朵尖都要變成粉紅色的了,很滿意的笑了,他倒不是要讓芷蘭來親他,不過是看她總誘惑自己卻還是一副懵懂不知的樣子有些氣不過罷了。
  芷蘭一看玄燁那副瞧不起她的樣子頓時就火了,親就親,她心一橫眼一閉就把嘴巴湊了上去。沒想到剛剛一碰上玄燁的嘴唇就被一根火熱的舌頭撬開了嘴巴,芷蘭一驚就想往後撤,但是玄燁的手纏上了她的腰,力氣大的讓她完全動彈不得,只能任玄燁施為。
  玄燁這還是第一次親吻別人,即使在夢裡他也不曾吻過任何人,在他看來交換口水這種事情有點噁心,更別說是和那些他視作玩物的女人了。玄燁擒住芷蘭柔軟的唇,舌頭霸道的闖了進去,芷蘭口中有股說不出的香味,真的是津、液生香,小舌頭也不安分的到處點火。玄燁有些忍不住,開始允、吸著芷蘭的香、舌。
  芷蘭的雙手抗拒的放在玄燁的胸膛上想推開她,奈何她的力氣小,再加上練了那個河蟹秘籍全身都變得很敏感,就連稍微被親一下也會覺得全身無力,所以遇到玄燁這種霸道無比的親吻方式,她只覺得自己連坐著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玄燁親夠了終於放開了芷蘭,看著芷蘭淚汪汪的眼睛和胭脂色的雙頰感覺心情大好。又親親了芷蘭的額頭,芷蘭只是呆愣愣的盯著玄燁,還沒有從被強吻的事實裡反應過來。
  「表哥!」芷蘭真的生氣了,可是她軟綿綿的聲音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讓玄燁覺得身體更加燥熱了。
  「好了,乖!」玄燁也怕再繼續下去把小表妹給惹毛了,所以又把芷蘭給按進了懷裡。
  芷蘭這下也不怕熱了,她更怕玄燁繼續禽、獸下去,所以也只是乖乖的待著不動。
  過了一會馬車就停了,玄燁理了理芷蘭的衣服才走下馬車,站在下面伸著手想把芷蘭給抱下來。芷蘭有些不願,但是更不想踩著人下馬車,所以還是自動的環住玄燁的頸子被他抱了下去。
  一下車,芷蘭就像躲避洪水猛獸一般離開了玄燁的攻擊範圍,玄燁也不揭穿她,向她邁了一步大手一伸又把她給撈了回來。芷蘭磨了磨牙,要不是人多,她都想讓玄燁試試她的鐵齒銅牙了。
  「好了,別氣了,一會表哥帶你去太白樓,上次回宮之後你不是還說那的魚做的好嗎?」
  芷蘭暗自翻了個白眼,她是那種為了一條魚就可以委身於人的吃貨嗎,太小瞧她了,至少要滿漢全席才行。
  「走吧,表哥今天帶你去看一種新的玻璃。」玄燁也知道芷蘭的性子,所以一轉話題,果然看芷蘭馬上就被玻璃吸引住了,滿意的點點頭。
  「玻璃?!」芷蘭是真的被驚嚇到了,這東西現在怎麼可能會有,她倒是知道中國從很早以前就有琉璃了,但玻璃不應該是現在出現的東西。
  「蘭兒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吧?一會看到了就知道了。」玄燁覺得解釋起來未免有些蒼白,芷蘭只要看到了一定會更驚訝的。
  「嗯,那我們進去吧。」芷蘭定定神,這個玻璃肯定是某個穿越人士弄出來的,這個穿越者比她專業多了,反正她是不知道怎麼造玻璃的。不過芷蘭也不笨,知道一會一定要裝作驚訝萬分的樣子才行。
  於是玄燁牽著芷蘭,兩個人各懷心事的走進了琉璃廠。

35玻璃*高僧*鑽石

  玄燁和芷蘭剛剛走進琉璃廠就出來了一大批人迎接他們,玄燁不在意的把他們叫了起來,又叫了主管過來問話。
  「玻璃做的怎麼樣了?」玄燁本來想直接去瞧瞧玻璃的成品的,但是看芷蘭還是很熱的樣子,想了想又吩咐道,「罷了,先去休息,在房裡擺幾塊冰,再上點茶,把已經做好的玻璃拿過來。」
  主管趕緊低下頭恭敬的應下,但是心裡的小人已經在捶地了,他們這兒哪有冰啊,這位爺也是個明顯不知道人間疾苦的,看來只有去其他地方借了。
  「蘭兒還熱嗎?」玄燁喝了一口茶覺得舒服多了。
  「還好吧。」芷蘭在宮裡其實並不覺得太熱,第一是因為有冰塊,第二是因為有人扇扇子,所以這次出來是真的給熱苦了。
  「廣濟寺倒是個消暑的地方,一會去那兒肯定沒有這麼熱了。」玄燁還是要好好安撫一下芷蘭的,以免她半途就想回宮了,畢竟他今天出來的一個大目的還是去找個高僧解解夢的。
  「嗯,表哥,玻璃是什麼啊?」芷蘭裝作好奇的問。
  「一會你看到就知道了。」玄燁真不知道怎麼給芷蘭解釋,其實就是叫個現代人來說也說不清楚。
  「哦。」芷蘭這會正琢磨著是誰把玻璃給造出來的,她覺得10個穿越者裡面能有1個會造玻璃的已經很了不起了,而且應該要不是是學化學的,要不就是家裡開玻璃生產廠的,反正比起這些攜帶專業知識技術穿越的人才來說,她覺得自己真的弱爆了。
  玄燁看芷蘭有些懨懨的也不擔心,他很有信心一會芷蘭真的看見玻璃的話肯定就會精神起來的。
  「爺,這是按您給的方子造出來的。」主管捧著一個漆木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玄燁打開盒子,裡面果然是他在夢裡見過的玻璃,這會的製作工藝還有些粗糙,但是也不損這塊玻璃的魅力。它通體呈透明的白色,把它拿起來也能隱約看見原本被它遮擋住的景物,在清初能夠製成這種玻璃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芷蘭看著這塊玻璃,不知道為什麼反而覺得有點像塑料,不過她臉上還是一副很驚喜的樣子。
  「表哥這真好看,還是透明的!這就是玻璃嗎?」
  玄燁很是滿意芷蘭的表情,隨即點點頭道,「這其實只能算半成品,等製作工藝成熟了就能做出更好看的東西來。」
  芷蘭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對於玻璃真的沒有什麼興趣,但是又不想掃玄燁的興致。
  「表哥這是誰想出來的啊?真聰明!」
  「我也不知道,是下面的人獻上來的。」玄燁總不能說是自己夢裡面夢到的,那也太奇怪了。
  「哦。」芷蘭看問不出什麼來就低頭喝茶,她要以行動表示她很無聊,可以馬上就走了。
  玄燁也看出芷蘭不願意呆在這裡,所以他快速的把事情都交代了一番就決定啟程去廣濟寺了。
  「爺,冰塊來了。」總管剛說完就後悔了,怎麼就說出口了呢,等他們一走不就可以不用冰塊了嗎,他就可以直接給人送還回去了。
  「嗯,搬到馬車上吧。」看著玄燁頭也不回的背影,總管被深深的傷害了。
  馬車上有了冰塊果然舒爽多了,要是能把簾子掀開就更好了,芷蘭想。不過這會她也沒空去想熱不熱的問題了,因為玄燁又坐到她旁邊來了。
  「表哥。」芷蘭有些害怕,所以聲音也比較小。
  「幹什麼?」玄燁明明知道芷蘭的心思,但還是想繼續逗逗她,於是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沒什麼。」芷蘭沮喪的垂下頭,她實在沒勇氣對玄燁叫他坐過去點,不要對她親親抱抱的。
  玄燁輕輕的笑了幾聲,也不打算再為難芷蘭,閉著眼睛開始想其他的事情,芷蘭也不說話,一路上也就相安無事的到了廣濟寺。
  廣濟寺在清初準確來說應該算是律宗的道場,律宗是佛教的一個宗派,因著講究研習和傳持戒律而得名。從順治五年開始,順治帝就讓玉光律師在寺內開堂傳成,一直到現在已經有二十年的時間了。期間廣濟寺也修繕過好幾次,但是仍然保持著明朝那會的格局。
  廣濟寺一共分三路,玄燁和芷蘭這會就走的是其中的中路,經過山門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見廣濟寺最為出名的天王殿,裡面有很多人在上香,可以看出廣濟寺的香火十分旺盛。
  「這位施主請這邊走。」一個小沙彌看見玄燁他們一行人就連忙過來引路。
  「嗯。」玄燁當然不會什麼準備都不做就來,他在來之前就已經讓人知會過這裡的住持了,所以現在住持應該是和那位雲遊的高僧一起等著他們。
  「蘭兒,你先去大雄殿上柱香等等表哥,表哥有些話要和住持說。」玄燁當然不能讓芷蘭聽到他即將向高僧詢問的話題。
  「嗯,那表哥要快一點。」芷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這次出宮一點都不好玩。
  「那你好好等我,不准亂跑知道嗎?」玄燁又叮囑了幾個奴才幾句才跟著小沙彌進了屋。
  屋裡果然坐著兩個和尚,其中那個明顯穿的好一些的是住持,另外一個穿著樸素的想必就是那位雲遊的高僧了。住持看玄燁進來,向玄燁行了個禮就退出去了,有些話題也不是他該聽的,他只負責中間的聯絡程序。
  「不知這位大師怎麼稱呼?」玄燁坐下問道。
  「貧僧法號常和,施主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情想問貧僧的嗎?」這個常和和尚也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玄燁想要幹什麼,雖然他是個和尚,但是和尚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
  「前幾日我做了一個夢,夢裡發生的事情太過真實,讓人分不清究竟是夢還是現實。」玄燁其實也不抱太大希望,但是這種事情玄之又玄,他自己是沒法解決的,只能求助這方面的專家。
  「不知施主為何會認為夢境真實呢?」
  「蓋因夢中出現之物真的存在。」
  常和知道面前的這個少年身份貴重,所以他也不問到底夢到了什麼,而且雖然他被稱為高僧,但是只是在佛法上有些建樹而已,換成現代的說法就是搞科研的,要讓他裝神棍難度還是有點大的。不過常和也是身經百戰的人物了,所以和稀泥的話張口就來。
  「我觀施主面相頗為不凡,一生必定十分順遂,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想必這個夢就是來警示施主的。」常和頓了頓,「施主只要順從自己的心意,不被外物所惑就可以逢凶化吉。」
  玄燁也不知道這個和尚到底是在吹牛還是在說真的,他也只能點點頭,決定好好回去琢磨琢磨這幾句話。
  「那就謝過這位大師了。」玄燁拱了拱手就站了起來,小表妹還在外面等著他,他也不能耽擱太久。
  「施主慢走。」常和看起來頗有大師風範,只是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哪有人真的能憑看看相貌寫寫字就能道出一個人的命運的,而且解夢更不是他的專長了,奈何來的人身份貴重,也只有他出來撐場子了。
  玄燁一出門就看到芷蘭和另一個女的站在樹下聊天,看起來倒是在笑,不過玄燁敢肯定這個丫頭早就不耐煩了。玄燁不緊不慢的走過去,這才發現芷蘭對面的竟然就是他夢裡討厭極了的赫捨裡寶盈。
  「奴才見過三阿哥,三阿哥吉祥。」赫捨裡看玄燁走了過來,有些頗為不情願的行禮,畢竟要自稱奴才,她覺得有些受傷。
  玄燁看也不看她就逕自和芷蘭說話,「看你這麼無聊,一會帶你去街上逛逛。」
  赫捨裡蹲著身子本來就委屈,聽著玄燁的話就更氣了,什麼叫無聊,和她說話很無聊嗎?
  玄燁說完才裝作剛看到赫捨裡的樣子,說道:「起吧。」也不問她是誰,準備拉著芷蘭就走。
  「三阿哥請留步。」赫捨裡本來以為玄燁看到她怎麼說也應該愣愣神再驚艷一番的,結果他看都沒有看她就準備走。雖然她不喜歡玄燁甚至有些不屑,但是那也應該是她嫌棄他,而不是她被嫌棄,所以她果斷的出手準備讓玄燁注意她。
  「不知這位小姐有什麼事?」玄燁轉頭身來玩味的看著赫捨裡。
  「沒什麼,只是奴才和芷蘭妹妹一見如故,想在走之前送妹妹一份見面禮罷了。」赫捨裡從荷包裡拿出了一顆粉色鑽石,這顆鑽石在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芷蘭一看就喜歡上了,不過她知道赫捨裡這是隨便找的借口,最終目標是她旁邊的這個未來皇帝而已。
  「哦?那爺就替表妹謝過了。」玄燁也知道赫捨裡不過只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已,不過看芷蘭真的喜歡那個東西,他也不大意的收下了。
  「芷蘭謝過姐姐。」芷蘭也笑吟吟的道謝,兩個人倒真的像是一對好姐妹。
  「走吧!」玄燁收了東西也不理赫捨裡,牽著芷蘭就走了。
  赫捨裡看著那兩人的背影漸漸地看不到了,才諷刺的笑了,爬得越高的人摔得才越重,就是不知道這個佟氏有沒有那麼好的命能繼續享受帝王的愛情了。

36選秀之前

  芷蘭坐在自己的房裡,對著陽光端詳著手中的這顆粉色鑽石,它大約有半個雞蛋那麼大,要是真要做成首飾的話省點用可是可以湊齊一副頭面的,放到現在這也可以算得上是一顆極品美鑽。但是壞就壞在一靠近這個東西她的避毒珠就亮起來了,避毒珠是她當年為了以防萬一專門兌換的,這幾年都沒有亮過,她都幾乎快要忘記這個天天掛在身上的珠子了。
  芷蘭看了看敵人清單裡排行第一個的名字臉又拉了下來,她這會心裡有點複雜,畢竟她們是一個地方來的,怎麼說也算老鄉,所以芷蘭對赫捨裡是沒有什麼惡感的,她倒沒有那種穿越女見穿越女就非得你死我活的概念。她反而覺得在遙遠的古代能遇到一個同樣生活在現代,受現代教育的人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雖說不一定要成為朋友,但是被一個來自同樣地方的人給陰了,她心情還是有些微妙的。
  芷蘭不知道這顆鑽石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不過不外乎是讓人衰弱或者是讓人不能懷孕之類的,她歎了口氣,準備去把這顆東西扔掉。
  「鴛鴦,去把這顆石頭扔掉吧。」芷蘭想了想,害怕有人貪漂亮把它給藏起來了,又說道,「這東西一定得你看著,不能讓別人給偷藏了,知道了嗎?」
  鴛鴦不明白為什麼主子要把這麼漂亮的東西給處理掉,不過她也不問,接過就退下了,剛出了門就遇到了三阿哥。
  「奴才給三阿哥請安,三阿哥吉祥。」鴛鴦趕忙行禮道。
  「嗯。」玄燁點點頭,準備繼續往前走,可耐不住他的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鴛鴦手裡拿著的粉色石頭。
  「這是?」玄燁有些疑惑。
  「格格讓奴才去把它扔掉。」鴛鴦當了這麼多年的奴才,也是很有眼力勁兒的,一看就知道玄燁想要問什麼。
  「那你退下吧。」玄燁也不多問,橫豎不過是一個石頭罷了,不喜歡扔了也好。
  「表哥你怎麼來啦?」芷蘭起身給玄燁行過禮之後就問道,玄燁平日裡都是很忙的,所以這會過來看她,她還是很奇怪的。
  「沒什麼,先坐吧。」玄燁很自然的走到芷蘭身邊牽起她的手,倒是芷蘭不知道想到什麼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怎麼臉這麼紅,是太熱了嗎?我讓小李子送的冰塊還沒有送來嗎?」玄燁摸了摸芷蘭的額頭,莫不是生病了?
  「可能是太熱了吧,冰塊已經送來了,只是今兒我看天氣還好就沒用。」芷蘭有些窘迫,「表哥今日不辦差嗎?怎麼這時候來找我啊?」
  「皇阿瑪準備派我去江南一趟,大概要兩個多月才能回來,後天就出發,我特地過來給你說一聲。」
  芷蘭也不問玄燁去幹什麼,這不是她該問的,「那表哥回來之後選秀都選完了。」芷蘭說這話存的是試探的意思,而且很明顯,她相信玄燁也知道她的意思。
  「小丫頭這是吃醋了?」玄燁刮了下芷蘭的鼻頭,笑的十分開心。「你放心吧,表哥不會負你的。」不知道怎麼的玄燁突然想到夢裡發生過的事情,一時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表哥你又笑話我,我才不會吃醋呢,你想娶多少就娶多少,又不關我的事。」芷蘭嘴裡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裡已經在思考要怎麼讓玄燁這三年不碰其他女人了。
  「不准胡說,怎麼不關你的事了?!」玄燁一天芷蘭的話本來笑著的臉一下就繃住了,語氣也顯得很嚴厲,倒是嚇了芷蘭一跳。
  「表哥你沒事吧?怎麼這兩日怪怪的?」芷蘭想到昨天玄燁在馬車上的表現也和往日大相逕庭,平時玄燁總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像是什麼都難不住他,可是這幾天他的情緒起伏也太大了些,對於一個習慣隱藏自己情緒的皇室人員來說並不是件好事情。
  「我能有什麼事,不過像剛剛的話以後萬萬不可再說了,記住了嗎?」玄燁語氣溫和了些,但是意思還是不容質疑的。
  「嗯。」芷蘭乖乖點頭,但是還是有些搞不明白玄燁不讓她說的話到底是哪句。
  「這才乖。」玄燁滿意了,但是還是要再叮囑芷蘭一些事情才行。
  「我走了之後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天氣熱就用冰,我這兩個月的份例都放你這。還有,選秀的時候不能淘氣,最好不要出門,免得生什麼是非,而且,要特別小心那些秀女。」
  玄燁對芷蘭的性子還是很瞭解的,雖然有些小聰明,但是真論起鉤心鬥角的功夫,芷蘭還是很弱的,不過他也不介意,自己的女人他會保護好,他才沒有夢裡的那個康熙那麼無能。而且作為一個有抱負的皇子,他也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是個心機深沉手腕厲害的人。
  「表哥你放心吧!」芷蘭自從來了古代之後真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古代閨秀,除了和玄燁在一起的時候會恢復點以往的性子,其他時候都是恪守規矩的,她知道自己不算一個聰明人,所以只有守好規矩才能保護好自己,只要不犯錯,誰也逮不了她的錯處。
  「我剛剛看到鴛鴦那丫頭了,說奉你的命去把那塊粉色石頭給扔掉,怎麼突然不想要了?」
  「沒什麼。」芷蘭總不能說因為那個鑽石有毒吧,她也不打算讓玄燁知道,這種女人之間陷害來陷害去的事情以後還很多,也不能每次都找玄燁告狀吧。
  「嗯,扔了也好,待會我叫人再送一塊和田玉過來。」玄燁作為一個正宗的古代人,還是喜愛玉器,他也不知道什麼鑽石,只認為那是一顆長得稍微好看的石頭而已。
  「謝謝表哥,表哥出門一定要注意安全,早日回來。」要不是系統裡的東西不能隨便拿出來惹人懷疑,芷蘭都想送玄燁些解毒丹藥了。
  「你就放心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就去找額娘,知道了嗎?」玄燁還是有點不放心。
  「嗯,知道了。」芷蘭雖然覺得玄燁有點囉嗦,但是她也知道這是關心的表現,所以感覺心裡暖暖的。
  玄燁回了阿哥所就讓人把幾個心腹找了過來。
  「事情查的怎麼樣了?」玄燁打定主意要在走之前把事情弄好,免得他不在的時候生了什麼變化。
  「回三阿哥的話,這個赫捨裡氏果然有古怪,她每日就寢的時候都不讓丫鬟婆子守在屋裡,迎春曾經偷偷潛進去過,發現床上沒人,但是一會人又憑空出現了。」回話的是魏東亭,他是玄燁乳母的兒子,從小和玄燁一塊長大,情分自是不一般的,所以這種事情玄燁也會交給他辦。
  「這個迎春有把這事透露給皇阿瑪的探子嗎?」玄燁轉了轉手上的扳指,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瞞不過順治,他也不打算瞞,這也算他們父子交流的一種方式吧。
  「奴才想皇上現在已經知道了。」魏東亭答道。
  「知道就好。」玄燁想到夢裡面的赫捨裡最後的結局,又諷刺的笑了,他這算是暫時放過這個女人嗎?他本想自己動手的,可是卻要趕著出門辦差,只有借其他人的手了。不過這也證明了夢裡的事情大多數可能是真的,玻璃已經造出來的,水泥已經派人去做了,至於這個赫捨裡果然也是有問題的。只是玄燁並不完全相信夢裡的事情,他更相信他自己。
  「這兩個月你讓人好好看著佟格格,要是有人想要動手的話。」玄燁沒有說完,聲音便低了下來,聽起來有些陰沉,魏東亭再次在心裡肯定了這位佟府大格格在主子心裡的位置。
  「奴才遵命。」
  「好了,下去吧。」玄燁看著外面開的正艷的花,無聲的笑了,現在需要的不過是時間罷了,對於芷蘭他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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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肯定?!」順治的臉色很不好看,任誰發現了給自家兒子預定好的小妾竟然可能是個妖怪心情都不會好,尤其是他還來這事去清婉面前炫耀過。
  「回皇上的話,奴才親眼看見這赫捨裡格格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而且從她的奶娘那裡打探道,這位格格經常能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昨日她遇到佟格格就送了佟格格一顆粉色的石頭。」
  「豈有此理,索尼竟然養出了一個這樣的孫女,好的很啊好的很。」順治覺得自己都沒臉去見清婉了。
  底下的人感受到皇帝的怒氣,趴著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只希望皇帝不要遷怒他們,否則小命不保。
  「這件事情你們知道怎麼做吧?」順治喝了口茶,平息了怒氣。
  「皇上放心,奴才一定把這事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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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幾日就是選秀了,這對於很多女子來說都是大事,不過這都不關芷蘭的事情,她仍舊每日過著比高考那會還要辛苦的學習生活。
  「格格的針法比起前些日子要熟練多了。」桂嬤嬤拿著芷蘭新繡的小樣,很滿意的點點頭,這位小主子從來都是不驕不躁的,學起刺繡來也不怕苦,她覺得自己能有這麼一個身份高貴又聽話的學生簡直是燒高香了。
  「這還是多虧桂嬤嬤的教導了,都是嬤嬤教的用心。」芷蘭和景仁宮裡的人都處的不錯,特別是桂嬤嬤教她刺繡都快六年了,關係比別人親近一些。
  「格格可折煞老奴了。」桂嬤嬤想起佟貴妃的吩咐,又說道,「娘娘說了,這幾日秀女們都會進宮,格格可要小心不要和她們起了衝突。」
  「嬤嬤放心吧,芷蘭省的的,只是。」芷蘭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打聽一下,「我前些日子聽到姑爸爸說赫捨裡家二格格的事情,她怎麼了啊?」
  「聽說是突然病了,本來病的挺厲害的,不知道怎麼的又好起來了。」桂嬤嬤想著佟貴妃本來就打算和芷蘭說這件事情的,所以也不隱瞞,「先前都進宮報備可以不用選秀了,可昨日裡又派人來說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可以參加選秀。」
  「哦,是這麼一回事,謝謝嬤嬤了。」芷蘭有些怔忪,怎麼就病了呢,這病得的蹊蹺,好的也蹊蹺,不過也不干她的事,她現在在意的是玄燁馬上就要回宮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已經不好了嗎?怎麼又能選秀了!」順治這會很生氣,不過就是個小女娃娃罷了,下個藥毒死就完事了,他怎麼也不想到這竟然還能出紕漏。
  「皇上息怒,奴才確實是每日裡都看赫捨裡格格把東西吃了的,前幾日連索尼大人也知道她快要不好了,只是不知怎麼的昨日突然就好了起來。」回話的人心裡很鬱悶,他下的藥肯定是沒有問題的,現在這樣不是明擺著讓他背黑鍋嗎。
  「罷了,你們再加緊人手,朕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順治本來不是很重視這個小赫捨裡氏的,不過看起來她還真有點問題。作為一個皇帝,順治最在意的當然是自己的身體,他曾經生過天花差點死掉,就更是寶貝自己的命了,所以這赫捨裡氏的秘密他一定得查出來。

37選秀之前(二)

  玄燁風塵撲撲的從宮外回來,和順治帝匯報完工作情況之後就直奔阿哥所,他要知道為什麼赫捨裡還沒有死。
  「不是說皇阿瑪已經讓人去解決了嗎?怎麼赫捨裡氏沒有事?」玄燁有些生氣,他並不打算娶這個女人,赫捨裡在他看來就和定時炸彈一樣,要快點解決了。
  「回三阿哥的話,聽說這赫捨裡格格不知道吃了什麼,突然就好起來了,皇上震怒,正讓人去查。」
  「那這件事你們就別查了,派一個人偷偷的跟著,千萬不能讓皇阿瑪知道。」想到這件事情可能牽扯到一些大秘密,玄燁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派人跟著追查,要是查到他不該知道的事情那問題就大了,只是他還是想知道這個赫捨裡氏到底有什麼方法能讓一個頻死的人復活。
  「奴才遵命。」
  「佟格格那兒近日還好嗎?」玄燁最擔心的還是芷蘭,夢裡出現過的事情他不會再讓它發生了。
  「格格每日還是和以往一樣,只是有人買通了格格身邊的一個二等丫鬟準備下藥,已經被奴才給解決了。」
  「是誰家派的人?」玄燁這會很生氣,要不是他提前做了準備,是不是他的芷蘭又會被這些女人給傷害了!
  「是遏必隆大人家的。」魏東亭覺得這位大人也是個心大的,前幾日剛剛傳出赫捨裡家的二格格不參加選秀了,他就迫不及待的開始為自己女兒鋪路。
  「查清楚了?」玄燁越生氣語氣就越平靜,他是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一個膽大包天的奴才妄想控制他的後院。
  「是,這事是鈕鈷祿家的大格格提的,下的藥是讓人身體虛弱的藥,奴才讓相熟的太醫看過了,要是長久用這種藥的話,活不過20歲。」魏東亭說完這話就感覺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他都快把身子埋進土裡了,要是有土的話。
  「知道了,退下吧。」玄燁沉默了很久,最終語氣平靜的說道。
  玄燁一個人坐在阿哥所裡,看著窗外的火燒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最終他還是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讓小李子帶上給佟貴妃和芷蘭的禮物走向景仁宮。
  「姑爸爸,表哥是今日回宮嗎?」芷蘭還是很想玄燁的,已經兩個多月沒有見了,也不知道他瘦了沒有。
  「嗯,聽說剛剛已經回阿哥所了,可能一會就會過來吧,你這個小丫頭,想你表哥了?」佟氏打趣道,看著這兩個小兒女能相親相愛的她總是特別開心。
  「哪有,姑爸爸亂說。」芷蘭扭過頭去故作小女兒姿態,她的這個樣子倒是真把佟氏給逗笑了。
  「好了好了,一會讓你表哥看看你這樣子。」佟氏拿著帕子掩著嘴笑道。
  「姑爸爸。」芷蘭拖長了聲音撒嬌,她覺得自己的賣萌神功在每日與佟貴妃的對練中已經很熟練了。
  「不笑話你了,免得你待會向你表哥告狀。」
  「三阿哥到!」佟氏剛說到玄燁玄燁就來了。
  「給額娘請安。」「給三阿哥請安。」各自請安之後,玄燁就坐到了芷蘭的旁邊。
  「身體還好吧?看著都瘦了。」佟氏看著比起兩個月前瘦了一些黑了一些的玄燁很是心疼。
  「額娘放心吧,兒子沒事,額娘才應該好好保重身體才是。」玄燁也很關心自己的額娘。
  芷蘭坐在那兒眼觀鼻鼻觀心,等這兩母子肉麻地說完話之後果然輪到她了。
  「蘭兒近日還好吧?」玄燁轉過頭去端詳了一下芷蘭,發現她臉頰還是肉嘟嘟的,滿意的點點頭。
  佟氏一聽這個稱呼先是一愣,然後飽含深意的看了玄燁和芷蘭一樣,芷蘭被佟氏那瞭然的眼光看的臉一紅,本想低下頭的,又覺得低頭反而顯得她心虛,所以立馬抬起頭來裝作若無其事的回答道,「謝表哥關心,芷蘭很好。」
  玄燁看芷蘭那故作正經的樣子就想逗她,不過他還是顧及著有佟氏在,所以也沒有向往常一樣去找芷蘭的「茬」。
  「這次去江南,給額娘和表妹帶了好些個東西,都是些小特產,小李子已經拿個李嬤嬤了。」玄燁說道。
  「嗯,你出去一趟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玄燁送了東西,確認了額娘和表妹都好之後,就回阿哥所了,江南之行他頗有些收穫,再加上馬上就要出宮建府了,事情也很多。最重要的是,關於下毒的那件事情,他得再好好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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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馬上就要進宮選秀了,您就先歇歇吧,仔細眼睛。」鈕鈷祿的奶嬤嬤看著主子還在練習刺繡,連忙勸道。
  「嗯,給我泡杯茶來吧。」鈕鈷祿放下手中的小樣,看了看漸晚的天色,想著進宮以後的生活,心中有些茫然。
  「格格可是在想選秀?」鈕鈷祿身邊的大丫鬟問道,她平日裡和鈕鈷祿最為親近,所以也能說上些話。
  「是啊,再過幾天就是選秀了,也不知道。」鈕鈷祿自從前些天和遏必隆談過話之後就經常性的晃神。她那天也是豬油蒙了心才提出了那個建議,自從赫捨裡在她耳邊有意無意的提起那個住在宮裡的佟格格之後,她也開始關注起三阿哥和小佟氏的關係來。
  鈕鈷祿本來不是很在意這個小佟氏,畢竟她還小,誰知道三年之後又是什麼光景,雖說有傳聞說三阿哥的嫡福晉就是芷蘭了,但是她並不是很相信,因為佟家在朝中滿打滿算也只是個靠著貴妃上位的、沒有多大實權的家族。
  但是宮裡傳來的消息確實不容樂觀,三阿哥對佟家格格太特殊了,這份特殊將會成為她最大的絆腳石,不管佟芷蘭會不會是嫡福晉,這樣一個女子也是需要一直防著才行的。她之所以會在這時候下手,也是因為三阿哥不在宮裡,而且沒有人能想到在選秀之前會有人去暗害一個不會參加選秀的小格格。
  只是她畢竟也只是個14歲的小女孩而已,雖然一直接受著宅斗的教育,也算理論知識很豐富了,但是真正實踐起來卻是第一次,而且第一次就要害掉別人的一條性命,所以鈕鈷祿還是有些害怕的。她這會既希望那個小丫頭成功,又不想真的就這樣害死了佟家格格。
  「哎。」鈕鈷祿歎了口氣,端起茶來抿了一口,「聽說寶盈格格已經好了?」
  「寶盈格格昨日已經大好了,所以她還是要參加這次選秀的。」一旁的嬤嬤說道,她心知這個赫捨裡氏就是主子的最大敵手,所以對她的消息都很關注,尤其還是這麼大的事情。
  「其實不參加也挺好的,寶盈何必呢。」鈕鈷祿和赫捨裡的關係有些奇怪,兩人一見面就向對方開炮,但是卻又因為對方是自己唯一的說的上話的童年玩伴,心裡還保留著一些善念,並沒有達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格格慎言。」
  「我知道了,嬤嬤你先退下吧,就留燕兒伺候就行,我先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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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到了嗎?」順治坐在龍椅上,頭也不抬的繼續批折子。
  「皇上恕罪,奴才無能。」下面的人都快哭了,他們真的不知道赫捨裡格格到底吃了什麼突然就好了。
  順治聽完才抬起頭來,他本來以為這件事情應該很好解決的,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已經帶給他兩次意外了。順治本來想在選秀前解決掉赫捨裡的,看來也不行了,只是這個禍害卻不能留給玄燁。
  「罷了,再找幾個人去日夜監視,朕就不相信她難道有通天徹地之能。」
  「奴才遵旨。」終於又撿回了一條命。
  「清婉,這赫捨裡氏有些問題,這次選秀就不把她指給玄燁了。」順治想著這件事情還是要先和佟氏通個氣。
  「那?」佟氏也不知道順治是個什麼意思。
  「就先封個貴人吧。」佟氏睜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順治,她沒想到順治竟然有這個意思。
  順治好笑的刮了刮佟氏的鼻頭,把她摟在懷裡道,「別亂想,只是這赫捨裡氏,等朕查出來再告訴你,婉兒可別吃醋,朕心裡只有你一人。」
  佟氏這才懸下了一半的心,她並非吃醋,只是覺得搶兒媳婦這件事情太讓人驚悚了一點。這赫捨裡也不知道有什麼問題,竟然能讓順治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監視。

38選秀(一)

  赫捨裡氏坐在騾車上,想起前幾天的事情來一陣恍惚。那幾天她只是覺得自己特別虛弱,但也沒有多想,她空間裡面的泉水足以保證她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了。只是後來身體的變化讓她察覺到自己應該是被下了藥,而且藥性很強,如果沒有空間裡的泉水的話,或許她早就活不到現在了。赫捨裡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還能記得那如同溺水一般的感受,沒辦法呼吸,就像脖子被人掐住了一樣。
  赫捨裡並不清楚自己是被誰下的藥,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秀女而已,若是真的有人想要除去她的話,只能是和她一起參加選秀並且希望嫁給三阿哥的人。她在心裡反覆扒拉著幾個名字,最後還是不能確定,但是她潛意識的認為這個人是鈕鈷祿氏,只有她才有動機並且有能力做出這樣的事情。
  運送秀女的車隊在夜色中朝著神武門前進,街上只能聽見騾車車□轆發出的聲音,赫捨裡攏了攏自己的衣服,天氣並不冷,但是她覺得莫名的心寒。赫捨裡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打氣,她相信憑她的品貌一定能讓三阿哥高看一番,在佟氏進府之前她一定得先生下自己的兒子,這樣才能真正的站穩腳跟。
  作為一個現代女,赫捨裡很清楚佟氏才是她的大敵,她看得出玄燁對佟氏的不同,這個不同並不需要有多少,只要一點點就足以讓佟氏在這場戰鬥裡比她走的更遠更久。所以上次她才會送出那一個鑽石,她知道歷史,所以也知道這個佟氏本來就活不長,她並沒有多少負罪感,而且空間出品的東西,其他人也根本查不出來什麼。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她自己竟然也會中招。
  「神武門到了,請格格們下車。」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赫捨裡氏理了理雜亂的思緒,和一群秀女一起下了車,排好隊跟著內監進了神武門。周圍都是一些13,14歲的小女孩,放到現在也才是初中生而已,但是在古代卻是已經可以做母親的年齡了。赫捨裡氏心裡暗暗地腹誹清朝的選秀制度,還好她因著空間泉水的原因身子發育的比較早,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穿過門洞,就到了順貞門外。前面領頭的是個戶部的官員,負責挑選他們的則是太監首領,赫捨裡氏沒有進過宮,所以也不知道那個太監是誰。秀女們五人一組,橫著排開來讓那個太監細細的看,看過之後,太監覺得滿意的就留牌子,沒有留牌子的就只能回家。
  很快就輪到了赫捨裡,對於初選她一點都不擔心,畢竟她已經是內定的三阿哥側福晉了,所以很自然的她的牌子被留下了。不過等待是漫長的,等到太監總管看完所有的秀女已經中午了,落選的可以回家自行婚配,選上的卻還要進宮等待復選。
  進宮的一批秀女中赫捨裡氏不出意外的看見了鈕鈷祿氏,她們兩個在選秀之前彼此之間還是有些情誼的,只是同為三阿哥的側福晉,以後的結局只能不死不休了。
  「寶盈妹妹。」鈕鈷祿氏顯然也看見了赫捨裡。
  「巧芳姐姐。」赫捨裡也點頭招呼道。
  「前些日子聽說妹妹病了,現下大好了?」鈕鈷祿看著赫捨裡白裡透紅的氣色,怎麼看怎麼不像大病初癒的人,莫非只是謠傳。
  「謝姐姐關心,妹妹已經沒事了。」赫捨裡的聲音還是有些冷淡,但是卻不像以前那般傲氣了,現在在宮中,她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看在眼裡,她要做到的不過是不卑不亢罷了,既不能太冷淡,也無需太熱情。
  「那姐姐就放心了。」鈕鈷祿也不自討沒趣,她看赫捨裡沒有說話的興致,也就轉過身去和其他秀女聊天了,第一天選秀,秀女們還是很緊張的,趁著領頭的太監不在,都在相互交流安慰。
  過了好一會,赫捨裡她們才被帶到安排住進的房子裡,四人一間,環境也很可以,畢竟可能是以後宮裡的主子,所以奴才們也不敢太過怠慢。當赫捨裡安頓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日落時分了,她看著天邊的夕陽,心裡很不平靜,甚至還有些忐忑,只是她已是兩世為人了,所以更多的是在思考要怎麼奪取到三阿哥的寵愛,生下以後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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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這次秀女復選是在哪裡啊?」芷蘭好奇地問道,今天秀女們的初選已過,再過幾天就是復選了。
  「御花園吧。」玄燁漫不經心的答道,他這會正糾結著表妹會不會問他那個夢裡的問題呢,他都想好答案了,怎麼還不問呢。
  「御花園啊?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去偷看。」芷蘭嚮往的盯著玄燁,眼睛一眨一眨的,饒是不在狀態的玄燁也被她看了個臉紅心跳的。
  「我就知道你這小丫頭肯定想去,到時候我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話再帶你去。」玄燁想了想還是決定滿足表妹的要求,反正只是看秀女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芷蘭本來只是開玩笑的,她知道她去偷看有些不合規矩,所以也沒有指望玄燁答應,沒想到還真的有戲。
  「那芷蘭就先謝過表哥啦!」芷蘭的眼睛都笑成了彎月牙,看著笑得開心的芷蘭,玄燁的心情也沒有那麼鬱悶了。
  「蘭兒沒有話對表哥說嗎?」玄燁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夢裡芷蘭問的那個問題明明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此刻他卻想聽她問問看。
  「唔。」芷蘭嘟著嘴巴,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對玄燁說,於是她搖了搖頭,「有什麼事情要對表哥說啊?」
  玄燁聽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明顯不問才是最好的,他也可以用不著糾結於這個問題,只是不問他又覺得表妹心裡並不是那麼在乎他。
  「沒什麼。」
  芷蘭看玄燁的臉色不對,所以趕緊轉移話題和他聊起他在江南的事。
  「表哥江南好玩嗎?」
  「江南景色很美,等有機會就帶蘭兒去。」玄燁突然想到夢裡面那個可惡的男人就在江南,無奈話已經說出口了,不好再改。
  「嗯,那表哥一定不能忘記,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好想去江南。」芷蘭總覺得江南這個地方和她有緣,莫非上輩子她就是在江南那塊出生的?
  聽了這句話,玄燁的臉色刷的一下全黑了,他還要好好想想以後下江南的時候要不要帶上芷蘭。
  「先不說江南了,這幾日字練得怎麼樣啊?」玄燁一點也不想從芷蘭口中聽到江南這個詞語,所以果斷開始說另外的事情。
  「師傅說我的簪花小楷已經寫得頗為清婉秀麗了。」芷蘭學著師傅表揚她的樣子,壓低了聲音,晃了晃腦袋,還摸了摸不存在的鬍子。
  玄燁好笑的看著芷蘭耍寶,他已經有兩個月沒有監督過芷蘭寫字了,怕她有所懈怠所以要好好檢查一下。「把你這兩個月寫得字給我看看。」
  芷蘭瞪了玄燁一眼,還是悻悻的去書房拿字,竟然懷疑她這麼有信譽的人,真是太壞了!
  「嗯,果然有進步,只是不可驕傲自滿。」玄燁看芷蘭一聽他的表揚眼睛就亮了,於是又加了一句,果然芷蘭的笑臉又苦了下來。
  「蘭兒過來。」芷蘭有些防備的看了玄燁一眼,她可還沒有忘記他的禽、獸行為。
  「乖,表哥又不是洪水猛獸,快過來。」
  芷蘭慢吞吞的走到玄燁身邊,突然被他猛地一拉就撲進了玄燁懷裡。
  「還是抱著蘭兒舒服。」出去兩個月,玄燁心裡一直掛念著自家的小表妹,好不容易回來了,卻等到現在才有獨處的時間,他的一顆躁動的少男心終於爆發了。
  芷蘭臉紅紅的卻又掙脫不開,只好安靜的待著,免得她一反抗又激起玄燁的「獸、性」。
  「表哥,你放開,我都要喘不過去了。」
  芷蘭低著頭,玄燁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從她已經紅透了的耳根也知道她現在肯定在害羞,所以他從善如流的放開了芷蘭。
  「這次選秀蘭兒不用太過擔心。」玄燁覺得雖然芷蘭不問,但是他還是得做一個保證才行,要是三年之後芷蘭真跑了他就沒法把她給抓回來了。
  「哦。」芷蘭這會心裡卻在想著選秀之後的事情,她已經很久沒有和系統背後的人聯繫了,畢竟那個人提出的要求確實有些過分,所以她只能拖著,就像買東西一樣,哪方先沉不住氣哪方就輸了。
  玄燁顯然很不滿意芷蘭這個敷衍的答案,但是他又不能學習咆哮馬抓著芷蘭的肩膀對她咆哮一番,所以他忍住了,決定以實際行為來證明自己的諾言還是很有用的。其實他沒發現他給的諾言一點實際內容都沒有,芷蘭能「哦」一聲已經很不錯了。
  「好了,蘭兒不是想看選秀嗎?過幾日我帶你去御花園看,不過你可不能調皮,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會被皇阿瑪訓一頓的。」
  「嗯,表哥真好,最喜歡表哥了!」芷蘭崇拜的望著玄燁,果然是當皇帝的人嗎,連偷看這種事情也難不倒他。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定下了未來幾天的偷看大計。

39選秀(二)

  月色正好,芷蘭躺在床上進行著一項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活動,她現在正在對她的養成系統進行大盤點。她有些奇怪的看著玄燁的養成進度,在某一天早上起床之後她就發現玄燁的養成等級從lv6突然的變成了lv10,這速度就跟坐火箭似的,她也只能把這件事情歸功於系統的抽風。
  芷蘭看了看自己的經驗值,只剩下10萬左右了,這還是她每天都努力練習各種技能才好不容易賺來的,雖然不多,但是蚊子雖小也是肉啊。她從系統的儲存箱裡拿出了那個費了她30萬經驗值的毒藥,看到這顆藥芷蘭真心的覺得自己的心在痛,身在痛,到處都在痛。
  作為一枚殺手鑭,這顆藥無疑是不合格的,它帶來的風險太大了,於是芷蘭決定把它分成幾塊,要是以後誰惹了她,她就來這顆藥來招待她們的男人。哼,芷蘭雖然在心底發狠,其實也清楚這顆藥肯定是沒有用處了,她一個沒法出宮沒有人身自由的人去哪兒給別人下藥啊,只能看系統回不回收這顆燙手的山「藥」了。
  於是芷蘭定了定心神,決定和系統再進行一次溝通,她發了封郵件,試圖申請一個聊天系統,畢竟發郵件效率太慢了,也容易造成誤解。
  系統很快的就給了她答覆,要聊天系統沒有問題,不過得用1萬經驗值來換。芷蘭已經習慣了系統的小人行徑,也不在意,1萬就1萬吧。馬上系統的界面上就出現了一隻小企鵝,芷蘭點開它,果然裡面只有一個好友,就是時空管理局。
  「親,請問您需要哪方面的服務呢?」芷蘭一上線,時管就發了條消息過來,還用的淘寶體,非常與時俱進。
  「請問你們那兒能進行廢品回收嗎?」芷蘭從系統界面拉出來一個鍵盤,辟里啪啦的打起字來。
  「可以的,請問是哪樣產品呢?」時管果然不愧是搞服務的,語氣一直溫溫柔柔的。
  「是一顆沒有用過的丹藥。」
  「回收價是原價的80%,親您確定要退貨嗎?」
  「確定。」
  「那請按照以下方式進行操作,要留好評哦親。」
  芷蘭操作了半天,終於退貨成功,她的經驗值也變成了33萬。芷蘭打了個哈欠,還是明天再和系統就玄燁的養成問題進行談判吧,她困了,要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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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秀的復選是在御花園進行的,順治和太后坐在上方,妃嬪們坐在下首,站著的當然就是這次的秀女們。今天是復選的第一天,相看的是正黃旗和鑲黃旗兩旗的秀女。
  赫捨裡站在正黃旗的隊伍裡,鈕鈷祿站在鑲黃旗的隊伍裡,此次選秀的大熱人選就是她們兩人。因為秀女不多,所以並沒有幾個人並排著,都是一個一個的叫到順治面前,很快就輪到了赫捨裡。
  「正黃旗秀女赫捨裡寶盈。」
  赫捨裡邁著不大的步伐,走到了順治和太后面前,規矩的行過禮後,低垂著頭等待順治的問話。
  「你就是赫捨裡寶盈?抬起頭來讓朕瞧瞧。」順治帝的語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但是他的眼睛卻是一直盯著赫捨裡。
  「奴才遵命。」赫捨裡抬起頭來,果然感受到來自其他妃嬪的灼熱視線,她依舊不為所動的盯著自己的花盆底鞋。
  順治帝打量著這個可能和妖怪有關係的小姑娘,長得確實很美,渾身上下都有種清冷的氣質,這樣的女子很容易讓男人產生征服感,特別是皇家的男人們。順治在心中道了句幸好,這個女子要是指給玄燁,說不定就是個禍害。
  旁邊的太后看著自己的兒子一直盯著這個秀女看,再仔細端詳了一番這個赫捨裡的相貌,心裡頓時一沉,不會又是一個董鄂氏吧。
  「你擅長什麼才藝?」太后清了清嗓子,語氣冷淡的問道。
  「奴才擅長作詩。」赫捨裡的聲線清洌,讓人聽了就容易產生好感,不過顯然不包括在座的人。
  「那就寫一首詩來看看吧。」順治說話了,他對於才女一向是很寬待的,當然前提條件是這個女人不會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
  小太監迅速的拿了筆墨紙硯過來,還端了一張桌子,赫捨裡站在桌子前,想了想,下筆道,「無賴詩魔昏曉侵,繞籬欹石自沉音。毫端蘊秀臨霜寫,口角噙香對月吟。滿紙自憐題素怨,片言誰解訴秋心。一從陶令平章後,千古高風說到今。」
  小太監把寫好的詩遞給順治,順治算是個十分有文化的皇帝,他看了這首詩之後也對赫捨裡起了點愛才之心,但壞就壞在這個赫捨裡的秘密太多,所以注定沒有多好的結果。順治帝歎了口氣,「留牌吧。」
  太后自從赫捨裡出現之後就一直在觀察順治,好不容易董鄂妃死了,她可不允許再出現一個狐媚子,宮裡有個佟貴妃已經是她的最大讓步了,誰讓佟氏曾經在順治天花的時候自請侍疾呢,所以太后也不能苛待了佟氏,只是這個赫捨裡氏,她可不會留情了。
  赫捨裡氏像是早知道這種結果一樣,很是淡然的走到一旁等待,彷彿沒有察覺到其他秀女們羨慕的眼光。很快就輪到了鈕鈷祿氏,她有些緊張的握了握拳,隨即放鬆了表情,規矩的走上前去請安。
  順治對於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兒媳婦的女子還是很關注的,怎麼說也是兒子的第一個女人,當然他沒有把格格侍妾之類的算在內,在他心裡,除了能上玉牒之外的女人都只能算是低等的玩物而已。
  「擅長什麼?」順治開始例行的問話,反正清朝選秀女主要看的家世,要是有才藝當然更好,沒有也無所謂。
  「奴才擅長古琴。」鈕鈷祿的聲音很柔和,配上她的長相完全當得起大家閨秀這四個字。
  「彈奏一曲吧。」順治覺得自己的兒子運氣還是很好的,原先打算指給他的兩個女人都算的上是才藝雙絕,再加上養在佟貴妃宮裡的,由好幾個大師教養出來的芷蘭,比起他當年全是蒙古女子的後宮來說,玄燁真的是艷福非淺。
  鈕鈷祿彈了一曲《平沙落雁》,技藝是好的,只是不知道其中究竟有什麼意味了。
  躲在假山後面的芷蘭又揪了揪玄燁放在她腰上的手,這兩個敵人都太強大了,芷蘭轉過頭去盯著玄燁,想從他臉上看出點類似於迷戀的表情來,還好沒有。玄燁心裡好笑,但是面上卻不動聲色,這個傻丫頭吃醋的表情太明顯了,他想裝作看不見都不行。
  「別揪了,表哥真的只喜歡蘭兒一個。」玄燁湊到芷蘭的耳邊小聲說道,噴出的熱氣瞬間就把芷蘭的耳朵給染紅了。
  「誰讓你喜歡我了。」芷蘭翹著嘴巴,把頭甩到了另一邊。
  「呵呵。」玄燁輕笑,安撫似的揉了揉芷蘭的頭髮。
  「髮型都亂了。」芷蘭伸手想把玄燁在她腦袋上作怪的手給拿下來,結果卻一把被玄燁給反握住。
  「乖,不鬧了,我們繼續看。」玄燁手裡握著芷蘭軟若無骨的小手,心情很好。
  芷蘭跺了跺腳,完全拿這種痞子狀態的玄燁沒有辦法。她想了想,調皮的說道,「巧芳姐姐的琴彈得真好,寶盈姐姐的詩也寫的不錯,就是不知道表哥最喜歡哪個了。」
  「美人多了也是種煩惱啊!」芷蘭搖頭晃腦的揶揄道。
  玄燁無奈的看了芷蘭一眼,這話說的太假了,一股醋味,傻瓜才會當真。所以他也沒說話,只是更用力的握緊了芷蘭的手。
  芷蘭看玄燁沒有反應也覺得沒趣,反正正主已經表演完了,戲也應該散場了,她要回景仁宮練字去了,務必要在才藝上打敗這兩個女人。
  「表哥我們回去吧,今天還沒有練字呢。」
  「嗯,走吧,反正也沒有什麼好看的。」玄燁點點頭,他原本是對自己的兩個側福晉很有期待的,結果發現兩個都是毒婦之後就再沒有興趣了。夢裡他也算是閱女無數,所以要求自然也高了起來,最高標準大概就是芷蘭這樣的吧。身邊已經有了最喜歡的,其他的也就變得無所謂了。
  「表哥待會聽我彈琴吧,肯定比巧芳姐姐彈得好。」芷蘭明顯的傲嬌了。
  「嗯,表哥也覺得蘭兒彈得好些。」玄燁可不是在說假話,芷蘭在古琴上還是很有天分的,雖然才學了五年多,但是比一般人的學習速度快多了。
  「表哥沒有哄我?」芷蘭有些懷疑道。
  「當然沒有,走,回去練字吧。」玄燁牽著芷蘭從假山後偷偷的溜走,佟貴妃若有所察的朝旁邊看了一眼,笑了笑也沒說話,孩子大了不好管了啊。
  順治剛一轉頭就看見佟貴妃艷若桃李的笑容,頓時忘記了下方等待問話的秀女。太后看順治的傻樣,沒辦法只好咳嗽了兩聲才讓順治轉回注意力,孩子大了果然不好管了啊。
  景仁宮裡,順治帝心滿意足的擁著佟氏,饜足的打了個哈欠。其實自從順治得了天花之後,他就沒有碰過其他女人,當然佟氏是不知道的,順治也沒有專門的告訴她。他死裡逃生之後對於女色上就看開了許多,天下的女人很多,但是能和他心心相映,身心契合的就只有眼前的這一個,所以他也不覺得委屈。
  「皇上真要封赫捨裡為貴人嗎?她不是有問題嗎?會不會有危險?」佟氏也聽說了赫捨裡的「壯舉」,有些擔心的問道,要是真是妖怪的話順治怎麼辦。
  「不是說了要叫我福臨嗎?忘記了該罰!」順治的手又開始在佟氏的大腿上作亂。
  佟氏叮嚀了一聲,想把順治的手拿開但是又沒有力氣。順治看著佟氏承歡後的樣子心裡又動了動,反身壓了上去,一時之間只聽得到女子的呻吟聲和男子的粗喘聲。

40選秀(三)

  「確定下毒的事情真的是鈕鈷祿家做的?」玄燁只要一想到這件事的後果,他就忍不住自己的怒氣。
  「回三阿哥的話,雖然這事做的隱秘,但確實是遏必隆大人派人去下的藥。」
  「好的很,鈕鈷祿氏的心也太大了些。」玄燁緊緊的握住手中的玉珮,他突然有些能體諒當年皇阿瑪為什麼會推出董鄂氏為自己額娘擋災了,只是他還是不贊同這種做法。
  入宮的女人所求的不過是權勢而已,靶子們往往能得到最多的侍寢天數和最豐厚的賞賜份例,還能時不時在其他人包括皇帝的心尖尖面前耀武揚威,只要不在乎真心,她們也能過的很好。玄燁可不會專門找個人來給芷蘭添堵,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保護好芷蘭。
  「再派兩個人守著佟格格,務必保護好她。」
  「奴才遵命。」
  「上次叫你訓練的宮女訓練好了嗎?」玄燁覺得只有人在暗中守著還是不夠的,他做事向來細心,所以更不允許有什麼出乎他掌控以外的事情發生。
  「已經有兩個懂醫兩個懂武的送進了宮,等過了這次小選,就能安排到佟格格身邊。」
  「嗯,有查清楚嗎?」
  「這四個人都是孤兒,沒有親人。」魏東亭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只有毫無牽掛的人才能更讓人放心。
  「還是再讓人去查一查,一定不能讓其他人混了進去。」玄燁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對於後奼女子多多少少有了些瞭解,那些手段都是防不勝防的,所以一定得小心才行。他自小就習慣幫助芷蘭處理這些事,所以這回也順手安排了幾個人以免芷蘭被欺負。
  「奴才遵命。」魏東亭覺得主子對這位佟家格格也太上心了些,不過作為奴才他是沒有發言權的,所以只是暗暗的記在了心裡,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位佟格格。
  而佟格格自從有了小企鵝之後就擺脫了每晚都十分無聊的困境,雖然能和她聊天的只有愛用淘寶體的時空管理局,但是有人說話總比一個人悶著睡覺好。
  「親有什麼問題需要解決嗎?」時管雖然每晚都被騷擾,但是仍然很有禮貌,做服務業的都應該向時管學習才對。
  「上次你說過可以幫我把玄燁的養成效果提前的。」選秀結束了,芷蘭覺得自己也應該開始做準備了。
  「是的哦親,但是親沒有簽合同哦。」
  「唔,不想簽合同。」芷蘭耍無賴了。
  「那這樣吧親,要是您能做到讓玄燁這三年都不碰女人,我們可以在這之後為您解決所有的後顧之憂,親可以考慮一下哦。」
  「後顧之憂是什麼啊?」芷蘭覺得系統就是一個坑爹貨,所有一定要問清楚了。
  「當然是因養成效果提前造成的不良影響啊親。」
  「比如呢?」芷蘭對於得到具體的答案還是很執著的。
  「這是商業機密哦親,您考慮好了嗎?」
  「要是做不到怎麼辦啊?」和系統說話真的一點大意都不能有,這個坑爹貨連做不到的後果都不準備提前告訴她。
  「當然是簽合同了親。」
  芷蘭想了想,做到了最好,做不到她也不用和系統簽約,直接跑路就可以了,她才不會和其他女人共用一根黃瓜呢,就是刷上綠漆黃瓜也不新鮮了。
  「好吧。」
  「那就這樣定了哦親。」
  於是芷蘭的三年大計從這一刻就開始了,她撓了撓頭,反正不管怎麼樣她都不吃虧,還是睡吧,明天再想要怎麼辦。
  赫捨裡回到家後,就開始安心的等待宮裡的消息,她對於自己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不卑不亢穩重得體,這下就只要等聖旨到了她就可以準備嫁人了。
  赫捨裡在心裡幻想過許多次接到聖旨的情形,但是她真的沒想到自己等來的不是冊封三阿哥側福晉的旨意,而是封為貴人即刻進宮的聖旨。
  赫捨裡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是這張臉惹的禍嗎?她呆呆的跪在地上,也沒有注意到其他人都起了身,她看向自己的阿瑪,他的臉色也不是很好,顯得有些晦澀不明。她在心裡暗歎了一聲,這難道就是清穿女的宿命嗎?
  索尼因為身體有恙實在起不來床,所以順治帝特許他不用過來接旨,不過片刻他也知道了孫女被皇上選中的消息。他想坐起來,可是就連起身都沒有力氣,最終他也只是歎了口氣,看著自己越發枯瘦的雙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沒過幾天赫捨裡就被一台小轎抬進了宮,她這幾天已經想清楚了,既然嫁不了未來的皇帝,嫁現在的皇帝也是可以的。她有靈泉,可以幫助順治帝調養身體,再加上她年輕貌美,受寵也是必然的,只是她的兒子爭不爭得過未來的康熙大帝,她還真的沒有把握。現在只能盼望著靈泉能讓順治帝多活個幾十年,到時候玄燁自然就成了第二個胤礽。
  赫捨裡氏坐在轎子裡東想西想,芷蘭也坐在景仁宮裡發散思維。她就想不通怎麼赫捨裡氏竟然被指給了皇帝,不是說赫捨裡是玄燁的側福晉嗎?難道順治想要效仿唐明皇,拐帶自家兒媳婦。還好指婚三阿哥這件事情只是大家私底下說說,沒有擺到檯面上,不然順治又可以在自己的「惡行」中再添上一筆了。
  「在想什麼呢?」玄燁一進門就看見芷蘭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沒什麼。」芷蘭扯出一個笑容來,她能說她在研究為什麼你的小妾變成了你爹的小妾嗎。
  玄燁看芷蘭有些悶悶不樂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關係,這次選秀指給他的是一個側福晉鈕鈷祿氏,兩個格格董氏和納喇氏,他對兩個格格並沒有多大的印象,但是對鈕鈷祿氏可以說是印象深刻了。
  「蘭兒不用太過憂心。表哥這次定不會再負你了。」話一出口玄燁就愣了,最後一句話怎麼也不像他說的,但是不自覺的就從自己的嘴巴裡冒了出來。
  「表哥你在說什麼啊?」芷蘭也有些困惑,難道玄燁之前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他的黃瓜已經髒掉了?
  「表哥是不是已經和其他女人。」芷蘭有點不好意思,一個還沒有出閣的少女問這種話的確有些不合適,不過她在玄燁面前向來不設防,一個不注意就把心裡的話給問了出來。
  「蘭兒亂說什麼呢,是誰告訴你這些的?」饒是玄燁臉皮厚都有點繃不住了,到底是誰在表妹面前嚼舌頭,要是被他逮到了定要把這個人打上100大板。
  「不是剛剛表哥自己說的嗎?看來你肯定已經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了。」芷蘭憋出了幾滴淚水,可憐兮兮的看著玄燁。
  「蘭兒莫哭。」玄燁一看芷蘭哭就只能繳械投降,也顧不得追問其他的事情了。
  「表哥答應你,娶你之前不碰其他的女人,蘭兒不要傷心了。」
  芷蘭這下才是真的呆住了,她還沒有發招玄燁怎麼就自動表態了,難道最近她人品比較好?
  玄燁說出這句話之後終於覺得壓在心頭的大石一鬆,他見過那位高僧之後就回宮琢磨了許久那幾句話,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次去江南的時候水泥就已經做出來了,要是夢中的事情全是假的的話,玻璃和水泥的事情又怎麼解釋呢,還有那個詭異的九玲瓏以及芷蘭手上的戒指。
  玄燁不敢賭,他多多少少也知道自己表妹的心思,應該說天下的女人都不願與別人分享自己的夫君,他的額娘是,他的表妹也是。皇阿瑪自從18年之後就很少召幸其他的女人,他覺得額娘應該也是知道的,所以對待皇阿瑪的態度比起以前來更多了幾分真心。
  他的父母都是如此,所以他也能理解芷蘭的這種心態,不過三年而已,以後要是坐上了那個位置,他肯定還能遇到許許多多需要自律自控的事情,如果連這三年他都堅持不住,當了皇帝之後他豈不是容易變成一個只知自己**不知人間疾苦的昏君?
  玄燁詭異的把這件事情同做皇帝之後的表現聯繫在了一起,在他看來這都是對他的考驗,由此玄燁可以確定夢裡面的人肯定不是他,他才不會受女色所惑而忘記了自己的承諾。
  芷蘭不知道玄燁這會心裡的想法,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就像一個明明沒有買彩票的人突然中了五百萬一樣,這種心情實在有些難以言說。
  「表哥你真好。」芷蘭上前摟住了玄燁的腰,她的聲音帶了點哭腔,當然她堅決不承認自己是被玄燁給感動了。不過以後她一定要好好修煉河蟹秘籍,那本秘籍裡面記載了許多緩解**的方法,至少這三年不能把玄燁給憋壞了。
  「嗯。」玄燁低低的應了一聲。一直到很久以後,他想起這個天氣晴好的下午,都覺得一陣慶幸。
  做出這個決定,玄燁也是認真考慮過的,並不是一味的感情用事,他現在剛好十五歲,按照以前額娘告訴他的,這個年紀並不適合有房事。做出了玻璃和水泥之後,這幾年他應該也沒有時間沉迷於女色,要怎麼利用這些東西為大清謀得利益為自己謀得利益,這些都需要從長計議。
  而且他也不希望有庶子庶女出生,夢裡面他儘管做了一系列的措施,但是都沒有防住那些女人的手段,這次乾脆就連機會都不給她們,要是這樣她們還能懷孕的話他就真的佩服了。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更渴望與芷蘭接近,就算是牽手擁抱都能讓他回味很久,芷蘭身上有一種讓人著迷的氣息,因為年齡小並不惹人注意,但是他確實能體會到。如果玄燁知道鴉片就應該明白這是種什麼感覺了,所以芷蘭更應該感謝的是河蟹秘籍而不是玄燁。

41寵幸*按摩

  赫捨裡坐在浴桶裡,周圍有幾個宮女服侍她沐浴,她撩起水中的玫瑰花瓣,享受的閉上了眼睛。穿到古代最幸福的就是連穿衣服都有人伺候,她覺得自己已經被糖衣炮彈給俘虜了。
  等赫捨裡把全身上下都洗乾淨之後,她不喜歡的環節終於到來了。被剝光了送到順治的寢宮對她來說真的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這個規矩是在18年之後定下的,順治除了會自己去景仁宮寵幸佟貴妃以外,其餘的妃嬪都是同樣的待遇。不過赫捨裡相信,過了今天之後,順治會來承乾宮看她的。
  當然赫捨裡還不知道因為她住在承乾宮的側殿,宮裡的太后已經把她列為黑名單,分屬於狐媚子董鄂氏一流。
  赫捨裡被太監扒光了衣服,只披了一件大氅,由太監馱著放到了順治的御榻上,這會順治已經躺在榻上了,他枕著雙手,微閉著眼睛。順治正處於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年齡,更何況他還是皇帝,身上自有一番雍容華貴的氣度。
  赫捨裡脫掉了大氅,赤身**從被子下端逆爬而上,躺在順治旁邊,等候他的臨幸。她的心裡還是很緊張的,不過一想到這或許就是她一飛沖天的機會,她又平靜了下來。一時間房間裡只聽得到呼吸的聲音,順治也沒有反應,彷彿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一具完美的女人身體,而是一個紅粉骷髏一樣。
  順治轉了個身面向赫捨裡,不可否認的是這個女人真的有迷惑男人的本錢,白皙的皮膚,碩大的胸部,纖細的腰肢,筆直的雙腿,再加上美麗的面容和不可侵犯的氣質,稍微換一個定力差一點肯定已經出事了。不過順治是誰啊,他從小身邊就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美女,這輩子有過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再說他心裡有人,所以看誰都比不上佟貴妃。
  「你知道為什麼朕會封你為貴人嗎?」順治用右手撐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赫捨裡,慢悠悠的說道。
  「奴才不知。」赫捨裡雙頰通紅,含羞帶怯的看了順治一眼。
  「嗯,你以後肯定會知道的,先喝杯酒吧。」順治接過太監遞過來的小酒杯,也不憐香惜玉,直接就給赫捨裡灌了進去。
  赫捨裡咳嗽了幾聲,沒多久就暈了過去。
  「把玉勢拿來,拿根細點的吧。」順治穿上了外衣,準備踏著夜色去景仁宮看看佟貴妃在幹什麼,順便好好安慰安慰她。
  順治接過玉勢,看著赫捨裡下面果然已經出、水了,就靠著水的潤滑插了進去,看到有落紅,順治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都給我機靈點,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都知道嗎?」
  「奴才遵命。」下面的小太監們都是順治的心腹,這種事情幹的也很熟練了,自然沒有什麼業務問題。
  於是順治帝全身冒著粉紅泡泡準備去夜襲佟貴妃了,只留下赫捨裡氏一個人躺在榻上發夢。
  當天夜裡,赫捨裡醒過來之後發現旁邊已經沒有人了,身下墊著白布上有點點落紅,身子也已經被清理過了。她不太記得昨晚的事情,只是感覺很愉悅,她也不多想,收拾收拾就被太監馱回了承乾宮。
  第二天上朝的時候,玄燁就上了折子把水泥和玻璃的做法說給了順治聽,順治雖然曾經有段時間很想投入佛門去當和尚,但是他還是很有政治敏感度的,一聽就知道這是大事,還是大清的大好事。要是真的造出這兩樣東西來,南邊那些造反的人估計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玄燁也因為有功被封為貝勒,當然同樣被封的還有福全,福全這會已經出宮建府了,玄燁因為佟貴妃想多留他幾年,所以也沒有急著出宮,還在阿哥所裡住著。
  「無事就退朝吧,三阿哥留下。」眾人也習慣了三阿哥的特殊待遇,所以也沒有其他反應,規規矩矩的退了下去。福全的神色有點暗淡,但是眼裡卻沒有嫉妒之意,順治暗暗看在眼裡,心裡對福全更滿意了。
  「這水泥和玻璃的方子是誰獻上的?」順治有些口渴,端著茶喝了一口。
  「回皇阿瑪,這方子是琉璃廠的人獻上來的。」玄燁也不怕順治去查,這些事情他早就安排好了。
  「嗯,方子萬萬不可外流。」這種好事當然不能便宜外人,玄燁也知道,所以在寫出方子之後就沒有經過別人的手。
  「兒臣省得。」
  「既然如此,就由你負責玻璃的事情吧。」順治想了想,「把新建的玻璃廠歸入養心殿造辦處吧。」
  「兒臣遵旨。」玄燁在心裡盤算著推廣玻璃的事情,恭敬的回答道。
  「沒事了,昨日朕看貴妃有些不舒服,你退朝之後去看望一下貴妃吧。」順治摸了摸鼻子,昨天他在床上徹底把清婉惹火了,所以先派兒子去探探情況。
  玄燁聽了有些奇怪,他每日都去額娘那裡請安,額娘什麼情況他也清楚的很,看來只能是皇阿瑪把額娘給惹生氣了,所以才特地叮囑他幫著說好話。
  景仁宮裡,佟氏懨懨的躺在榻上,昨晚真的把她給折騰死了,到現在都還沒有精神。芷蘭見狀很乖覺的在一旁說笑話逗佟氏開心,看佟氏快要睡著了,把毯子給佟氏蓋上就退出了房間。
  一出門就看見迎面走過來的玄燁。
  「表哥你過來看姑爸爸嗎?」芷蘭仰著小腦袋問道。
  「是啊,你怎麼不進屋?」外面日頭有點大,玄燁拉著芷蘭進了她的房間。
  鴛鴦和紫鵑在房間裡擺上冰,又泡了一壺碧螺春,才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候召喚。
  「額娘今日怎麼了?」玄燁這會也有點擔心了,不會真的不舒服吧?
  「姑爸爸很累,已經睡著了。」芷蘭手裡繳著帕子,也沒和往常一樣直愣愣的盯著玄燁,她正琢磨著要不要先給玄燁一點福利呢。
  「額娘沒事就好。」
  玄燁看著芷蘭那副難得的小女兒情態,也覺得新鮮,所以他很想知道芷蘭有什麼不好意思說出口的事情。
  「表哥,你。」芷蘭頓了頓,「那兩個格格多久進阿哥所啊?以後我還能去阿哥所找你嗎?」
  「再過幾天吧。你這小丫頭還怕她們兩個?反正她們只能在自己的房裡待著,不能來正院。」
  「哦,表哥我給你按按吧,前幾天向李嬤嬤學的,她就經常給姑爸爸按摩的。」芷蘭為了增加可信度,還舉了一個例子。她是向李嬤嬤學過按摩的功夫,但是不是接下來她要用的這種,不過為了自己能用上新鮮的黃瓜,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哦?那你給我捏捏肩膀吧,最近折子寫多了,有些肩酸。」玄燁戲謔的說道。
  「嗯。」芷蘭走到玄燁身後用河蟹秘籍裡面教的特殊手法按上了玄燁的肩膀,用手指輕輕的按著玄燁的頸子,連耳朵後面的穴道也沒有放過。她這是第一次實踐,所以稍微有些緊張,不過看著玄燁享受的樣子,她也漸漸放寬心專注的按起來。
  而在芷蘭和玄燁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房裡的宮女們已經很自覺的退到了外屋去。
  玄燁很喜歡芷蘭幫他按摩,雖然每次他都會產生一些不和諧的反應,但是習慣了之後他也不會慌張了,反正衣服夠大,只要他表情正經些,誰都察覺不出來他有其他的想法。只是這次刺激也太大了些吧,玄燁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才沒呻吟出來。
  不過芷蘭可沒有聽到玄燁的心聲,她纖細的手指再次撫上了玄燁的耳背,在他的頸後慢慢的按壓,畫圈。玄燁覺得有一股電流直接從耳後竄到了某個不和諧的地方,好像全身上下的感覺都集中在了芷蘭的手裡,她不管碰哪兒都能讓他產生快、感,只希望她能一直這麼按下去。
  玄燁吐出了一口濁氣,作為一個名符其實的處、男,要讓他形容這種感覺確實有點難,不過他也有過被別人爬床的經歷,甚至有些宮女直接大膽的挑逗他,但是他都沒有過今天這種衝動。難道這是因為他太喜歡小表妹了,所以才獨獨對芷蘭有這種感覺。
  玄燁覺得自己能明白皇阿瑪為什麼不找其他女人了,要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這麼舒服的話,找別人不是噁心自己嗎,誰願意放棄珍饈海味去吃酒糟米糠,反正他是不願意的。
  芷蘭看了看玄燁饜足的表情,滿意的點點頭,河蟹秘籍太給力了,她就不信這樣還有人能勾引到玄燁,嘗過最極致的快、感只會對這方面要求越來越高,那些沒有過經驗的女人是不可能讓玄燁動情的。
  「蘭兒過來。」玄燁的聲音有點沙啞。
  芷蘭乖乖的走到玄燁的旁邊,果然一下子被玄燁一拉就坐到了他的身上。芷蘭給自己打氣,玄燁已經為她犧牲很大了,這個時代,15歲的皇子們連小孩都能有了,玄燁為了她要忍三年,她也應該付出點什麼來回報玄燁才行。感情都是相互的,只是她這會年齡真的有點小,有種被猥褻的錯覺。
  玄燁可不認為芷蘭小,最主要的是芷蘭發育的很好,雖然身高不高,但是看起來卻已經脫離了小女孩,邁進了少女的行列。不過他也不是禽、獸,所以只是輕輕的親了芷蘭的額頭一下,把她抱進懷裡,於是在身體享受完愉悅之後,玄燁的心靈也滿足了,果然只有抱著芷蘭的時候他的心裡才不會覺得空虛。
  要是芷蘭能看見玄燁的表情的話,她就能發現他像極了一隻吃飽喝足的豹子,收斂了鋒利的爪牙,懶洋洋的晃著尾巴,舒服的如同在太陽底下享受陽光一樣。
  過了許久玄燁才放開芷蘭,他親了親芷蘭的臉頰,又幫她整了整衣服,準備回阿哥所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了。等明天再來找表妹按摩吧,他想,至於三天之後要進門的兩個格格,不好意思他真的忘了。

42長大*請安

  芷蘭苦著個小臉看著身下的床單,她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血染的風采。看來古代人都成熟的比較早,她今年實歲才十一歲竟然就來葵水了,或許這也跟她從小吃的好有關係。
  「鴛鴦,今天換床單。」芷蘭很淡定的呼喚丫鬟過來幫她整理床鋪。
  鴛鴦也是個受過專業訓練的特殊人才,她看著床單上的血跡連臉色都沒有變,很自然的把髒了的床單收起來,從櫃子裡拿出一條新的鋪上。
  「格格也長大了。」鴛鴦覺得還是要對主子解釋一下這方面的事情,但是看主子那副我什麼都知道你不用再說了的表情,她把本來準備好的解釋給嚥了下去。
  「嗯。」芷蘭點點頭,坐到了鏡台前面。這個本應該在清朝後期才流行起來的傢俱因為這一年多玻璃在宮裡的普及,已經出現在了各宮受寵的嬪妃面前,芷蘭當然是沾的玄燁和佟貴妃的光,於是她也有了一個「像素」很高的大玻璃鏡。
  「格格今天想帶什麼花?」紫娟拿起梳子看著自家格格的頭髮,雖然每天都是她幫著梳頭,但是每次看到仍然避免不了要驚艷一番。
  芷蘭隨手指了一朵粉紅色的牡丹狀的絨花,她不是很喜歡在自己的頭上戴太多東西,所以自從留發之後就一直偏愛戴絹花或者絨花,因為它們比起其他頭面來說輕多了。
  「格格的頭髮真好。」紫鵑左手摸著芷蘭那頭烏黑順滑的頭髮,真心的讚歎道。
  芷蘭贊同的點點頭,這是她花了三千經驗值專門買的護髮的丹藥,而且半年就得吃一顆,要是沒有效果的話才真的出問題了。雖然美容套裝對頭髮也有效果,但是業餘的始終比不上專業的。
  「格格今日還去阿哥所嗎?」鴛鴦問道。
  「不去了,巧芳姐姐待會過來請安。」芷蘭皺了皺眉,半年前鈕鈷祿巧芳就被抬進了阿哥所,不出一個月就把另外兩個格格管的死死的,偏偏宮裡的人還都在傳她賢惠。一個側福晉要那麼賢惠幹嘛,這不明晃晃的盯著嫡福晉的位置嗎。
  每個月鈕鈷祿都會受傳召過來給佟氏請安,畢竟側福晉是沒有資格「晨昏定省」的,但是玄燁至今也只有這一個側福晉,所以佟氏也會時不時的叫她過來。
  「格格也不用擔心。」鴛鴦勸道,她是跟著芷蘭入宮的,很清楚三阿哥的心意,所以也不希望自家主子想差了。
  「我才不擔心呢。」芷蘭還是很相信玄燁的,他說等她三年應該就不會食言。最重要的是她每天都在用河蟹秘籍幫著玄燁緩解**。那種按摩功夫一方面會讓人舒服的上癮,配上按照秘籍裡調製出的香,一方面也會潛移默化的讓人只會反射性的對按摩者產生**,像玄燁這種幾乎天天都被芷蘭按的人來說,他對於那種事情應該沒有多大興趣,除非那個人是芷蘭。
  「走吧,去給貴妃娘娘請安,這會她應該從慈寧宮回來了。」芷蘭這一年來充分實現了她想要長高的目標,比起去年大概只有1米4左右的個子,現在穿上花盆底都快有1米6了,放在現代都可以算高個子了。
  佟氏這會剛給太后娘娘請完安,想到那個赫捨裡氏又一陣頭疼,自從這個女人進宮之後就沒有消停過,每日的請安都變成了太后和赫捨裡的戰場,當然赫捨裡從來沒有在太后那裡討到好處。
  太后好像認準了這個赫捨裡是下一個董鄂氏一樣,每天都衝著她開炮,才開始佟氏還抱著看笑話的念頭,到現在都快厭煩了,看來她得和福臨好好說一說應該怎麼處理這個赫捨裡氏。
  「娘娘,今日格格的月事來了。」李嬤嬤悄悄的在佟貴妃耳邊說道。
  佟氏聞言一笑,侄女終於長大了,真是可憐了她的兒子哎。「早讓準備的衛生帶呢?都做好了嗎?」
  「娘娘放心,早就讓繡娘做著呢,剛剛才送了幾個過去,都是洗了之後曬過太陽的。」
  「那就好,記得準備一些補血的粥,再派一個嬤嬤去給佟格格好好講講。」佟氏自己就很注意衛生,所以早早的就讓人把這些東西給準備好了,而且都必須要乾乾淨淨的才行。
  「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芷蘭姿態優雅的行了個禮,乍一看去絕對連最嚴格的嬤嬤都挑不出錯誤來。
  「快過來坐,當年的小皮猴也長大了。」佟氏看著芷蘭的臉色還好,所以也放下心中的擔心,轉而打趣道。
  「姑爸爸。」芷蘭一看佟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來葵水這件事情已經被佟氏知道了,果然這宮裡就沒有秘密,她本來還幻想過要不要去找系統換些小天使來用,看來及時放棄這種行為果然是正確的。
  佟氏知道小女孩都怕羞,所以也不多說這個問題。
  「待會鈕鈷祿氏要過來請安,你就先別走了。」佟氏打的什麼主意芷蘭當然知道,無非就是想替她撐腰而已。
  「芷蘭知道了。」芷蘭調皮的向佟氏眨了眨眼睛,嘴裡說著正經的話,可是表情卻無比逗趣。
  「嗯。這是前些日子進貢的武夷山大紅袍,你喝喝看。」佟氏作勢準備讓丫鬟把茶遞給芷蘭,看著芷蘭高興的樣子,又無比遺憾的說道,「看看我這記性,你現在可不能喝茶,去給格格泡點老薑紅糖水過來。」
  果然剛剛還掛著笑容的小臉蛋一下子就拉長了,芷蘭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她的姑爸爸肯定是因為愛情的滋潤所以越變越開朗了,還會時不時的和她開玩笑。
  芷蘭表示她很大度的不和戀愛中的女人計較,她端起暖暖的紅糖水喝了一口,果然舒服多了。芷蘭也知道佟氏關心她,不然不會連這個都考慮到。「謝謝姑爸爸。」
  「給貴妃娘娘請安。」鈕鈷祿氏也是掐準時間過來的,早了佟氏不在,晚了佟氏早就和芷蘭說上話了,根本沒她插話的餘地。
  「給巧芳姐姐請安。」芷蘭從炕上下來行了個禮,怎麼說她只是一個養在宮裡的沒有品級的格格,而鈕鈷祿氏卻是貝勒側福晉,再加上芷蘭一向在外人面前重規矩,不願留下把柄,所以每次見面都會乖乖的請安。
  這直接導致了玄燁對於鈕鈷祿越來越不滿,因為心愛的小表妹給其他女人請安這件事情真的讓他肝疼胃疼心疼,奈何芷蘭堅持,他也只能回阿哥所幫芷蘭找回場子。當然鈕鈷祿氏還沒有真正發現為什麼每次見過芷蘭之後,玄燁都會向她發脾氣的原因,她只當芷蘭給她上了眼藥,其實她也沒有想錯,只是這個眼藥真不是芷蘭故意的。
  芷蘭只是覺得她在宮裡受著玄燁和佟氏的庇護已經夠特殊了,特別是在娜仁格格她們嫁回了蒙古之後,所以她也不願意讓人說她恃寵生嬌,給玄燁和佟氏帶來麻煩。反正只是意思意思而已,又不用行大禮。
  「芷蘭妹妹還是這麼客氣。」鈕鈷祿面上不顯,可是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她進了阿哥所之後玄燁很少寵幸她,而且每次她都不怎麼記得過程,再加上玄燁一心一意的對待芷蘭,這讓鈕鈷祿覺得當年她的藥應該下狠一點才對。
  「規矩不可廢。」芷蘭淡淡的回了句,就又坐到炕上去和佟氏說話了,鈕鈷祿氏尷尬的被晾在一邊,不過她的目的也並不全是來討好佟貴妃的,她能來請安的次數也不多,也就盼著這個時候能看到玄燁,讓他知道自己的一片孝心罷了。
  玄燁下了朝就直接去了景仁宮,半年前順治已經把水泥的事情交給了他和二阿哥福全一起處理,只是要考慮的事情太多,所以現在仍然有些忙,還沒有著手處理鈕鈷祿的事情。自從知道鈕鈷祿給芷蘭下藥之後玄燁就沒有想過會讓她好過,只是現在還需要她在他院子裡撐撐場子,免得她沒了順治還會給他指另外的女人進來。
  「給額娘請安。」玄燁除了佟氏之外,一直關注著的當然是佟氏旁邊的芷蘭,怎麼芷蘭今天的臉色沒有昨天紅潤呢,他尋思著一定要給芷蘭好好補補才行。
  這位三阿哥完全沒有注意到房裡還有他的側福晉在,鈕鈷祿的臉色有些發黑,但是還是走上前去給玄燁請了個安,順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玄燁一看到鈕鈷祿氏又過來請安了,頓時就換了一張臉。「鈕鈷祿氏先回去吧,杵在這幹什麼。」
  聞言鈕鈷祿氏半蹲著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微微的仰起頭來用飽含深情和控訴的雙眼看了玄燁一眼,之後才乖乖的退下。要是讓芷蘭為這一眼做一個詮釋的話,她一定會用瓊瑤奶奶的「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這一經典台詞做一個總結。
  玄燁顯然沒有這樣的文藝細胞,他看都沒看鈕鈷祿氏,直接坐到了芷蘭的旁邊。
  「蘭兒平日不是最愛喝茶嗎?怎麼今天改喝紅糖水了?」玄燁看著碗裡的液體,這應該是紅糖水沒錯吧?
  「沒什麼。」芷蘭裝作有點小害羞的低下了頭,這種事情能自己說出口嗎,玄燁這個問題問的有太有水平了,直中紅心。
  「你這孩子。」佟氏掩著嘴巴偷笑了一聲,「你表妹只是長大了而已。」
  玄燁有些困惑,明顯的不明白為什麼長大會和紅糖水聯繫在一起,不過他也不多問。經過了一年的歷練,玄燁顯得穩重多了,他點點頭,把話題轉向其他的地方。
  而承乾宮裡就沒有景仁宮這麼好的氣氛了,赫捨裡被太后氣得牙癢癢的。她進宮已經有一年,除了佟貴妃之外,她的侍寢次數是最多的,但是至今仍然只是個貴人,連封號都沒有,每次侍寢都是被脫光了抬到順治的御塌上,更讓她氣憤的是,她還沒有孩子。
  清穿女不是都應該迅速懷孕一舉生個龍鳳胎的嗎?赫捨裡憤憤的拉上了床簾,又把其他宮女太監都給趕出了房門,這才偷偷的進到了空間。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動作全被房裡藏著的另外一個人看在了眼裡。
  「都一年了,怎麼還沒有查出赫捨裡氏到底為什麼能憑空消失?!」順治很氣憤,原來以為很快就能弄清楚,結果都一年了還是什麼都沒有查到。
  「皇上息怒,奴才曾經看過赫捨裡貴人消失之後手上又拿著其他的東西出現。奴才猜想,這位貴人可能還有隔空取物的能力。」
  「算了,那就朕親自去審問,藥準備好了嗎?!」順治為了挖出赫捨裡的秘密也下了一番功夫,讓人去配了各種藥,就等著好好審問她一番,順治尤其想知道的是當年她究竟吃了什麼靈丹妙藥竟然能死裡逃生。
  而在空間裡思考要用什麼東西把太后身體弄垮的赫捨裡氏還不知道她已經快大難臨頭了。

43悲劇的一天

  芷蘭鬱悶的看著手中的衛生帶,這個東西真的很坑爹有沒有,不過她還是慶幸她投胎在了一個富裕的家庭,並且生活在皇宮裡,有著十多條衛生帶,可以用一個扔一個,把它當成小天使也可以。
  芷蘭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腦袋,她怎麼能這麼笨呢,別人穿越她也穿越,不會造玻璃水泥也就罷了,怎麼能連小天使的製作方法都不清楚呢。她歎了口氣,看著100多萬的經驗值,還是再去淘一本秘籍好了。
  「咳、咳,你說什麼?!」玄燁剛剛在喝水就收到小太監的報告,差點沒把他給嗆住。
  「回三阿哥的話,佟格格只是,只是天葵來了。」小太監羞紅了臉,為什麼一個太監連這種事情都必須知道啊,真的有點傷不起。
  「知道了,退下吧,這件事情不許外傳。」玄燁一瞬間就恢復了正經的表情,這證明其實他曾經有那麼幾秒鐘腦子裡出現過一些不和諧的畫面。
  小表妹終於長大了,玄燁一想到這個就止不住自己的笑意,他決定送點東西去恭賀表妹成人。送什麼呢,玄燁又苦惱了。
  這一天煩躁的不僅僅是景仁宮的芷蘭和阿哥所的玄燁,也包括正坐在承乾宮側殿的順治。
  「赫捨裡氏,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順治的臉色有些陰沉,審問犯人審問了一個多時辰還什麼都沒有問出來,任誰都不會有好臉色的。
  「嬪妾真的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麼。」赫捨裡忍著身上的劇痛,委屈的看著順治,表情楚楚可憐,要是其他男人看見了一定想把她摟進懷中好好安慰一番。
  「你還想要狡辯嗎?!」再問不出來的話順治都想要動刑了。
  赫捨裡最開始還有些驚疑不定,她請安的時候才在慈寧宮下了藥,怎麼皇上這麼快就知道了。後來才發現下藥還是小事,皇上想要知道的根本就是她空間的秘密,只是這件事情她是死都不會說出口的,大不了躲到空間裡去一輩子不出來。
  「皇上嬪妾是冤枉的!」要是只看赫捨裡的表情的話,順治可能也會忍不住去相信她,可是這都一年了,這一年來傳來的所有消息都證明了眼前這個人不是妖孽的話就是有什麼大秘密。
  皇帝這種物種從幾千年前就開始尋找著長生不老的辦法,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形容的就是他們,所以很明顯的最想長生的也是他們。所以順治帝在發現了赫捨裡這個「異人」之後,還曾經幻想過或許這世間真的有仙人存在。
  但是一年多來的監視結果告訴他這個赫捨裡絕對是個「獨行俠」,所以他只能用刑了,當然他也考慮過赫捨裡會不會突然不見了,所以給她餵了全身無力和劇痛的藥之後,還讓人把她給綁上了,手上的鏈子還連著幾個武功不錯又忠心耿耿的侍衛。
  「那你就繼續在這呆著吧,以後的請安也不用去了,朕會派人去給太后說的。」順治站了起來,一甩袖子就大步走出了房門,房裡面只留下了渾身無力的赫捨裡氏和幾個侍衛。
  赫捨裡這會後悔死了,她以為自己的秘密是不可能被發現的,畢竟這太不符合規律
  了,為什麼其他文的女主角不停的往外拿東西都不會有人懷疑,她只是半夜偷偷進空間就被發現了,難道這文的標籤是虐戀情深嗎?
  赫捨裡的臉都扭曲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快點進到空間裡面去喝上幾口靈泉水,只是她一進去的話和她連在一塊的侍衛們說不定也能進去,她現在又沒有力氣,到時候不僅暴露了空間和靈泉,連她也不可能有任何活頭了。最好的結果就是變成順治的靈泉供應商,最壞的當然就是死路一條。
  旁邊的幾個侍衛看著那明明天香國色的臉蛋因為疼痛連五官都皺到了一起,全都十分默契的對看一眼,把目光投向了別的地方,沒有什麼比美女變鳳姐更驚悚的了。
  順治這會正在氣頭上,十分需要別人的安慰,所以他自然的準備往景仁宮走,路走到一半,又有人來報說太后病了。所以今天一整天,宮裡就沒有一個消停的地方。
  「蘇茉兒,太醫過來了嗎?」太后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虛弱,幾十年的宮廷生涯告訴她這病肯定有蹊蹺,只是不知道是誰做的,按說以她現在的地位,也沒人敢做這種事情,只是在皇宮這種地方,事事都得小心,不然就會摔個大跟頭。
  「主子您在等一會,院使已經趕過來了。」蘇茉兒拿著帕子蹲在床邊幫著太后擦汗,她現在也很擔心,不僅僅是幾十年的主僕情意,更是因為太后是她在宮裡的唯一依靠。
  「咳、咳。」太后突然猛地咳嗽起來,嚇了蘇茉兒一跳,趕緊端了杯溫水用勺子餵給太后喝。
  「哀家真的老了,老到已經有人要忍不住對哀家下手了。」太后的語氣蒼涼,但是眼睛卻晶亮,就像一匹隱藏在暗處的狼一樣。
  「主子您?」蘇茉兒不自覺的看了看四周,這宮裡還有敢對太后下手的人,不要命了吧。
  太后在宮裡經營幾十年了,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所以她很自信很快就能把這個罪魁禍首給找出來。而且這個人也算笨的了,一般聰明人下藥都不會下這種猛藥,而是那種發作緩慢的,讓人不知不覺死去的,像這種發作快見效快的一般都不是首選。
  「主子太醫來了。」
  「還愣著幹什麼,快點請太醫進來!」蘇茉兒把紗簾拉上,遮住了裡面的太后,太后的右手臂伸了出來,在手腕上蓋了一個布。院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垂頭走了進來,跪在太后的床前,認真地給太后診脈。
  「張院使,不知太后娘娘這病?」蘇茉兒看張院使的老臉皺成了一朵菊花,擔心的問道。
  「請太后娘娘伸出另外一隻手。」張院使這會心情有些糾結,他也算是行醫經驗很豐富的了,不然也不可能坐上院使的位置。但是這太后娘娘病的確實古怪,這脈象明明就很健康,但是人卻虛的要死,張院使覺得自己背後都快被汗濕了。
  就在張院使緊張的時候,順治也趕了過來。
  「太后怎麼就突然病了?!」順治先看了眼床上的太后,因為隔著簾子看不真切,但是到底是母子連心,母親生病了當兒子的當然擔心,所以他遷怒了。
  「皇上息怒,臣學藝不精,實在是不知道太后娘娘這是怎麼了。」張院使趴在地上,身子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順治完全沒有尊老愛幼的心態,他現在因為太后的病怒火簡直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再給他點刺激估計他就能往外噴火了。
  「把御醫全都給朕叫過來!」清初太醫院一共分了11科,去年被順治合併為9科,分別是大方脈、小方脈、傷寒科、婦人科、瘡科、針灸科、眼科、口齒科、正骨科?現在順治這一叫,意思就是把所有太醫院的太醫都給叫過來,看來他真的對太后的病很是擔心。
  於是太醫院也在這一天煩躁了,大大小小那麼多太醫,都得去給太后看病,還得一個一個排隊,最悲慘的是所有太醫都看完了,最後還是沒弄明白太后這是怎麼了,脈案上一片空白。
  他們平常也算有經驗的了,有些妃嬪爭寵,沒病喊病,他們也能閉著眼睛隨便開些藥方,可是現在太后的情形實在有點差,這已經不是能隨便糊弄的程度了,搞不好就得掉腦袋,太醫院在成立之後(指清朝)遭遇了第一次生死危機。
  而罪魁禍首現在也不好過,赫捨裡整個人已經癱倒在床上,衣服都濕了,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臉色青白,一點也看不出平日那仙女般的樣子。
  只是她意志還算堅定,她相信只要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順治就不能直接把她給弄死,下藥她也不怕,她有靈泉根本死不了,等著鬆了綁之後她就逃回空間,再思考要不要出來。
  赫捨裡想到這裡低低的笑了,現在順治帝肯定自顧不暇,她今天給太后下的藥足夠讓所有太醫焦頭爛額、一籌莫展了。她不好過那個老女人也不准好過,這一年赫捨裡算是真的記恨上太后了,太后在她心裡完全變成了老巫婆的代言人,還是那種不死不休的。
  幾個侍衛聽到赫捨裡的笑聲都有了不太好的預感,這是瘋魔了呢,還是在想什麼陰謀詭計呢,看來得把這個情況給皇上好好報告一下才行。
  「罷了,你們都退下,哀家有話對皇帝講。」
  「皇額娘,難道?」順治也反應過來了,今天太后的病肯定是有什麼人在背後下手了。

44審問*陷害

  「還是沒有查出來是誰下的毒嗎?」太后的臉頰迅速的消瘦了下去,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回主子的話,那天來請安的人裡面赫捨裡貴人回去之後就被皇上軟禁在了承乾宮,也沒有查到是何原因。」蘇茉兒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慈寧宮也算的上是鐵桶一隻了,但是還是沒有查出來是誰下的毒,又是通過什麼方式下的毒。所以她也只好禍水東引,把太后的注意力轉向別的地方。
  「赫捨裡嗎」太后掩著嘴咳嗽了幾聲,「她倒是有這個心,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能力了。」太后對赫捨裡的印象還停留在自作聰明這幾個字上面,所以她不認為赫捨裡有這個心機做出這等天衣無縫的事情來。
  「佟貴妃那兒查了嗎?」太后第一個想到的其實是佟氏,她要是死了,這後宮可就只剩下佟氏一人獨大了,隱形人一般的皇后根本沒辦法壓制佟氏。
  「佟貴妃那兒沒問題。」蘇茉兒也懷疑佟貴妃,但是無奈沒有證據,佟貴妃又是皇上的心尖尖,她也不敢亂說。
  「哀家就知道她是個聰明的,不然當年怎麼會有自請侍疾的魄力呢。」太后心裡已經認準了給她下毒的人就是佟貴妃,在她看來,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這後宮裡只有佟氏有力量和她鬥上一鬥,其他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說完太后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蘇茉兒心裡一慌,趕緊上前給太后順氣。
  太后看著帕子上咳出的血跡,心裡一沉,這麼多坎她都過了,怎麼可能會栽到那個賤人手裡,她一定要讓福臨看到那個女人的真面目。
  「你去叫皇帝過來,就說哀家有事要跟他說。」蘇茉兒看太后那狠戾的表情,心裡一跳,不知道太后準備讓誰背這個黑鍋。
  「她還是沒有說嗎?」順治覺得這幾天真的是諸事不順,先是審問不給力,然後自家母親又病了。關鍵是到現在太醫院還沒有給出一個結論,照這樣下去,說不定真的要準備後事了。
  「回皇上的話,赫捨裡貴人還是一口咬定她什麼都不知道。」
  「朕親自過去。」順治想到太后的病,就更著急去赫捨裡那兒了,她肯定有什麼靈丹妙藥,不然一年前怎麼可能死裡逃生。
  承乾宮側殿裡,赫捨裡躺在床上,順治雖然軟禁她,但是在生活上卻沒有苛待她,每天的飯菜都是按照份例來的,但是她還是快速的瘦了下去。
  這幾天赫捨裡都和侍衛們綁在一起,她沒辦法進空間,而且每天都要吃藥,忍受藥帶給她的無數疼痛,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你們去幫我告訴皇上,我願意說出真相。」其中一個守在門口的侍衛聽到了赫捨裡的話,眼睛一亮,終於可以不干守門的活了。他正想去找皇上,就看見身著明黃色常服的順治帝已經大步的走了過來。
  「朕已經來了,有什麼就快說吧。」小太監打起了簾子,順治走過去坐到了椅子上,面對著赫捨裡氏,觀察著她的表情,想要確認她是不是準備說真話。
  「恕嬪妾無理,無法給皇上請安。」赫捨裡深情的望著順治,好像忘記了自己這種悲慘的狀況就是順治造成的。
  「嬪妾並不是不想告訴皇上,只是嬪妾答應過師傅,這件事情不到萬不得以的時候一定不能告訴別人。這幾天嬪妾想了很多,皇上是嬪妾的夫君,是嬪妾最信賴最親密的人,想來師傅也不會怪罪嬪妾。」赫捨裡的語氣真摯,一點也聽不出來是在騙人。
  「繼續。」順治喝了口茶,探究的看著赫捨裡。
  「嬪妾從小夢中就有一仙人教導嬪妾,所以嬪妾才懂得隱身之術。只是師傅囑咐過嬪妾,這件事情不能外傳,所以嬪妾才不敢向皇上說明,唯恐師傅怪罪皇上。」赫捨裡並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漏了馬腳,在她看來應該就是自己進空間的時候被別人看到了,所以她就編了一個故事騙順治,古人應該對神佛都很敬畏,想來不會在折磨她了。
  「哦?」順治本來還有點相信的,只是這赫捨裡氏明顯還不老實,最重要的部分都沒有交待清楚。「就只有這些?」
  「皇上聖明,嬪妾知道的都已經說了,嬪妾對皇上的心意天地可鑒啊!」赫捨裡知道應該怎麼樣才能打動一個男人,無非是對他表現出自己的愛意罷了。
  「那你說說在選秀之前你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皇上的意思是?」赫捨裡聽到這裡才慌了,原來皇上是從選秀之前就開始懷疑她了,那她入宮是不是也是一個陰謀。赫捨裡不笨,她之前只是被迷了眼而已,再結合平日裡順治的表現,想來封她為貴人只是為了監視她而已。
  在這此前赫捨裡還有心挽回,只是現在卻有些心灰意懶了,她本來想贏得順治的真心,讓她在宮裡能夠活得好,活得有尊嚴。沒想到一早順治帝就給她判了死刑,在古代是不會有人喜歡上一個早就被認為可能和妖孽或者神仙掛鉤的人,更何況這個人是皇帝。
  「朕可以饒你一命,只要你交出當年救回你性命的藥。」
  赫捨裡聽完沉默了,她猜到了這藥的用途,前幾天去請安的時候她偷偷的給太后下了狠藥,到現在估計太后已經快要不行了,所以順治才來找她。不過她是不可能把靈泉水拿去給太后喝的,有一就有二,太后和皇上並不會因為這個而感謝她,反而會更為防備她,甚至會千方百計的讓她供應靈泉。
  「回皇上的話,嬪妾可以拿給您,只是您能幫嬪妾鬆綁嗎?」赫捨裡可憐兮兮的看著順治,希望他能憐香惜玉的放過她。
  能當皇帝的必然不是個蠢人,所以當然不可能給赫捨裡鬆綁,要是她突然隱身了,那就找不回來了。
  「你現在就拿吧,只是不能把你和侍衛鬆開。」
  「皇上難道不相信嬪妾嗎?」赫捨裡氏頓了頓,「這藥放的地方只有嬪妾一人知道,也只有嬪妾一個可以進去。」
  「這個地方只有你一個人能進?」赫捨裡這話是在提醒順治不要把這等重要的地方讓其他人知道,順治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女人在耍詐。
  「是的。」赫捨裡知道再說肯定要露餡了,她不能說出空間的秘密,又不願意拖著幾個侍衛一起進她的空間。
  順治看赫捨裡的表情就知道再逼她的話反而不會有好效果,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所以他大發慈悲的說,「那就只留一個侍衛吧,他們都是朕信得過的人,你且放心。」
  赫捨裡咬咬牙,一個就一個,等進了空間之後還不是任她處置,她從小到大還沒有受過這等委屈,大不了進空間不出來了。她這會有點後悔當年竟然嫌麻煩沒有在空間裡種點蔬菜,還好她平日裡愛在空間裡放些食物,雖然堅持不了多久,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放在她眼前的就只有兩條路,暴露空間等待她的肯定不會是好結果,她也不願意把靈泉水給仇人喝,所以她只能選擇躲進空間。
  等其他侍衛都鬆開了綁著自己的鎖鏈之後,赫捨裡最後看了順治一眼,那裡面的恨意讓順治一驚,想叫人重新把赫捨裡綁住,可是她已經不見了,和她一起不見的還有那個侍衛。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順治把茶杯扔在了地上,他原來以為赫捨裡只是會隱身而已,那麼只要把她和別人綁在一起,那麼就不可能失去蹤跡,可是現在兩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在他眼前,儘管有三十多年的皇帝素養,他也又生氣又心驚。
  這也不能怪順治,因為古人是不可能想到會有人擁有空間之類的東西,所以被赫捨裡逃掉是必然的,只是她重新被抓住也是必然的。
  「派人給朕把這個房間守好了,整個承乾宮都不准人出入,現在就去!」順治不相信赫捨裡能在他眼皮底下跑掉,這太傷害皇帝的尊嚴了。
  「皇上,太后找您,希望您去慈寧宮一趟。」順治身旁的小太監戰戰兢兢的小聲說道。
  「嗯,去回稟太后,就說朕馬上就去。」順治努力的壓制住自己的怒火,這才抬腳往慈寧宮走去。
  「皇額娘的身子好些了嗎?」順治擔心的問,就算來之前他很生氣,但是看到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的太后,什麼氣都消了,只剩下對太后的擔心。
  「皇帝不用擔心,哀家這病是好不了了。」太后臉色愁苦,這樣的表情在順治登基之後他已經很少看到了,順治一驚,不知道太后這是受了什麼委屈。
  「皇額娘怎麼了?難道已經查出是誰下的毒嗎?」
  「哎。」太后沒有說話,只是歎了口氣。
  「蘇嬤嬤一定知道,你說說看究竟查到了什麼。」順治看太后不願意透露這個人的名字,當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蘇茉兒看了一眼太后,想了想狠下心來,「這毒是下在太后的飯菜裡的,前幾天小李子看到貴妃娘娘宮裡的一個二等宮女偷偷摸摸的進過慈寧宮的小廚房。」
  「豈有此理!」順治打破了今天的第二個茶杯。
  蘇茉兒聽皇上這話也不知道他究竟相不相信,反正她們已經準備好了證據,要查肯定能查到佟貴妃的身上去。
  「朕知道了,皇額娘好好休息,這件事情朕一定會查清楚的。」順治的神色看不出喜怒,語氣也極為平靜,太后也看不出來這個兒子到底在想什麼。
  沒一會景仁宮裡的佟貴妃就收到了消息。
  「太后這是想要陷害我了?」佟氏摸著自己的指套,慢悠悠的說道。
  「娘娘這可怎麼辦啊?」李嬤嬤有些擔心的說。
  「太后嘴裡說的二等丫鬟是誰?」
  「是秋香,只是這秋香怎麼會?」李嬤嬤自然是知道秋香的,因為是個不受寵的庶女,姨娘也死了,所以小選的時候被送進了宮,貴妃娘娘待她也極好,她也根本沒有理由背叛娘娘。
  「不說了,等著明天看好戲吧,太后這是真的老了啊。」佟氏看著窗外即將落下的夕陽,歎息道。

45處置*夢*同騎

  「太后說的那個二等丫鬟是誰?」乾清宮裡,順治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太后說的這件事他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他自認為還是很瞭解清婉的,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回皇上的話,是一名叫做秋香的丫鬟,現在被關在慈寧宮。」
  「她怎麼說的?」
  「奴才並沒有見到秋香,太后把她鎖在了側殿的一個房間裡。」
  「那那個小太監呢?除了他之外還有人看到秋香進出慈寧宮的小廚房嗎?」
  「那個小李子一口咬定看見過秋香,當時夜深了,他剛好起來如廁,看到有一個丫鬟偷偷摸摸的,這才跟了上去,發現是秋香。」
  「那毒呢?是什麼毒?」
  「在秋香身上搜出來的,讓人慢慢虛弱的藥,據她說這藥下了有一段時間了。」
  「哦?那明天朕過去和太后一起審問。」順治明白太后既然出手了,就沒有輕易放過清婉的意思,只是這下毒的人究竟是誰還值得斟酌。
  「承乾宮的情況怎麼樣?」
  「奴才已經派人守在了要處,赫捨裡貴人只要一出現肯定能被發現。」
  「嗯,注意膳房,她應該會去那兒。」順治覺得他真的是個多災多難的皇帝,別人怎麼就沒有遇到過一個會隱身的妖孽呢。
  「皇上英明。」
  當天晚上,阿哥所的玄燁也知道貴妃被太后陷害的消息,作為兒子,他絕對不承認這是一項正當指控,不過他也不敢有大動作。
  玄燁在宮裡是有些自己的經營,只是這些人都還只在一些不起眼的位置上,他看的長遠,自然不會把他的人直接放在明顯的地方,所以也造成了他現在還拿不到核心的消息。
  「皇阿瑪有什麼動作?」
  「皇上派人去查了秋香,只是太后沒有放人出來,皇上也什麼都沒有查到。」
  「皇阿瑪當然什麼也不會查到,他相信嗎?」玄燁問這話的時候還是有些忐忑的,他希望順治帝相信他的額娘,但是又覺得這對於一個皇帝來說太難了。
  「皇上看不出喜怒,奴才不知。」魏東亭心想要是連這個他都知道的話,那以後他可就危險了,自古以來能明白帝王心態的人都活得不怎麼長久。
  「嗯。」玄燁也知道不可能問得出答案,只是隨口說說罷了,要是魏東亭真的給了他答案他反而覺得有問題。
  「佟格格那兒怎麼樣?」問完額娘的事情之後要問表妹的事情了,玄燁也是個勞碌命。
  「三阿哥放心,這些日子都沒有人對佟格格出手。」
  「還是要多多小心,不能讓人鑽了空子。」
  因為太后病了,所以暫停了各宮嬪妃的請安,只是每日都有人輪流過去侍疾,這日也巧,剛好輪到佟貴妃。
  「娘娘,今日要是秋香真的指正娘娘怎麼辦?」佟貴妃身邊的一等丫鬟墨菊問道。
  「你覺得呢?」佟貴妃看著鏡子裡如雙十年華般的臉,滿意的笑了笑。
  「奴婢不知,不過娘娘英明,這些事肯定難不倒娘娘。」墨菊給佟氏插上了一個玉簪。
  「行了,今日就打扮素淨些吧,免得太后看了不高興。」
  佟氏站在穿衣鏡面前打量了自己一番,沒有任何能引起太后怒火的東西,她點點頭,「這就過去吧。」
  紫禁城這會正從沉睡中清醒過來,一路上能看見許多埋頭的宮女太監們,佟氏看著這座自己待了幾十年的圍城,心裡有些失落,難道她下半輩子還要待在這個囚籠裡嗎?不過這個念頭才冒出頭就被她狠狠的壓了下去,在皇宮裡,有妄想是最危險的事情。
  「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給太后請安,太后吉祥。」佟氏一點都不奇怪順治會在這裡,她自信自己在順治心裡還是有點地位的,他今天要是不過來給她撐腰的話,說不定太后能直接給她定罪。
  順治看著底下請安的清婉,眼裡一片溫和,他今天專門把御門聽政的時間給縮短了,就是為了能早早的過來,免得太后欺負清婉。
  太后一看順治的表情就知道她這個兒子又被狐狸精給迷了心,這讓她特別不好受,當年她為了這個兒子受了多少苦多少累,他都不明白,還只會頂撞她。
  太后咳了咳,「貴妃來了啊。」
  「太后今日好些了嗎?」佟氏跪在太后的身邊幫她掖了掖被子。
  「貴妃有心了,只是哀家這得的可不是病啊。」
  「太后娘娘?」佟氏一臉驚訝的表情,好像不明白太后為什麼會這麼說。
  「蘇茉兒,把小李子和秋香帶上來吧。」說完太后想坐起來,佟氏趕緊在太后身後放上墊子,把她扶了起來。
  太后摸了摸佟氏的手,安撫的說道,「哀家自然是信你的,可是還是得讓你聽聽。」
  這會兒太后和佟貴妃看起來真的和睦的就像一對母女,只是這內裡的波濤洶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臣妾惶恐。」佟氏受寵若驚的樣子讓太后的嘴角抽了抽,這後宮的女人放到現在來都得拿奧斯卡金像獎。
  不一會小李子和秋香都被帶了進來,顫顫抖抖的跪在下方。
  「小李子你說。」順治發話了。
  小李子把那天晚上看見的都說了出來,對照著查到的證據,一些漏洞也沒有。
  「秋香你有沒有要辯解的?」順治這話說的明顯偏心了,倒不是他不心疼太后,而是他相信這件事情絕對是別人做的,清婉要是想要對付太后也不會用這種愚蠢的法子。
  「秋香有話說。」秋香抬起頭來,滿臉的淚水愧疚的看著佟貴妃。
  「貴妃娘娘對不起,秋香不想說謊的。」秋香看了看太后,狠了狠心才繼續說道,「是太后娘娘讓奴婢說的,奴婢沒有辦法。」
  太后聽到這裡臉色一變,之前這個秋香明明好好的,怎麼現在卻變卦了,她難道不管她的阿瑪額娘了嗎?
  太后因為事情緊急而且她確實病的很嚴重,調查的時候也沒有以往精心。秋香緊張家人這個虛假消息不過是佟貴妃捏造的罷了,太后得病的第一天起佟氏就想到了這茬,雖然不知道太后到底要用誰,但只要全都做好準備就沒錯。
  秋香這話沒說清楚,但是在座的都聽清楚了,鬧劇在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謝了幕,索性大家還沒有扯破臉皮,還能和和睦睦的。
  「朕看這件事情就是一個誤會,太后放心,這件事情朕絕對會查清楚的,至於這個秋香,膽敢污蔑太后和貴妃,叉出去吧。」順治輕描淡寫的就把這件事情給揭過了,太后也沒有咬著不放,人老了之後最重的就是面子,順治沒有責問她為什麼,她也就見好就收。
  而秋香被拖出去後就被人給偷偷的送出了宮,佟氏當然不會虧待衷心的人,順治看佟氏受了委屈,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左右不過一個宮女,是死是活對他來講都沒有關係,只要佟氏開心就行。
  只是這次過後,順治和太后的心結又深了些,但是看著纏綿病榻的太后,他也沒有再說什麼讓太后傷心的話,但是暗地裡卻對佟氏更好了些,連帶著玄燁也跟著沾光,在朝中屢獲順治的稱讚。
  ————————我是做春夢的分界線————————
  阿哥所裡,玄燁看著床上那個朦朧的身影,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肚兜,身下穿了一條白色綢褲,從他的角度望過去可以看見那起伏的腰身,以及肚兜旁邊露出的乳、肉。
  玄燁慢慢的走到床邊,用手輕輕的推開紗簾,床上躺著的赫然是他的小表妹芷蘭,只是眉眼間看起來卻比平常大了一些,甚至身子也發育的更好。這會她正嘟著嘴巴,手裡抱著被子,一隻勻稱白皙的大腿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兩條腿夾住了那床粉色的棉被。
  玄燁吞了吞口水,伸出手想去碰碰芷蘭的那瑩潤的肌膚,芷蘭卻在這時叮嚀了一聲,玄燁猛地縮回手,又注視了芷蘭好一會,發現她並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微微的低下頭,含住了芷蘭那小巧的唇,柔軟的嘴唇像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食物一樣吸引著玄燁,他伸出舌頭在芷蘭口中肆掠,劃過她的舌尖,舔向她的牙齒。
  玄燁的手指在芷蘭的肌膚上跳躍著,從脖子到胸口,最後伸進了那鴛鴦肚兜裡,他揉捏著那團一隻手已經包不住的乳、肉,食指撫上了那長在山峰上的櫻桃,右手忍不住繞過芷蘭的頸子,扯掉了那礙眼的肚兜。
  一夜纏綿之後,玄燁猛地驚醒,他伸手摸了摸褻褲,苦笑了一聲,才剛聽說小表妹長大了,馬上就做了這樣的夢,應該說他對芷蘭的渴望已經快要壓抑不住了嗎。
  「表哥,你今天怎麼總發呆啊?」芷蘭看著明顯在神遊的玄燁,有些奇怪。
  「沒什麼。」玄燁覺得今天他的眼神總是不自覺的往表妹的胸口飄去,所以頗有些不好意思。
  「表哥我們今天還去騎馬嗎?」外面的天氣正好,芷蘭都快要忍不住出去跑上一圈了。
  「蘭兒可以騎馬了嗎?」玄燁脫口就問,問完之後才發現這個問題太傻了,果然芷蘭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她沒有想過這件事情連玄燁都知道了。
  「表哥你!我怎麼不能騎馬了?!」芷蘭有些惱羞成怒,這種事情被人拿出來說總是有點怪怪的感覺。
  「嗯,那我們就去吧,不過今天你得和我同乘一騎,你身子還沒好我不放心。」玄燁也是有私心的,不過這個私心可不能讓芷蘭知道。
  芷蘭以為玄燁是真的擔心她的身體,所以也不多做辯駁,反正他們兩人總是同騎一匹馬,她習慣了,旁人也習慣了。這也算是在順治帝和佟貴妃的默許下進行的,宮裡最大的皇帝都沒有說什麼,奴才們也不敢多嘴嚼舌。
  「蘭兒先上去吧,小心。」玄燁站在芷蘭身邊,他們倆今天騎的是玄燁的「踏雪」,非常神駿的一匹馬。
  玄燁一個翻身上馬,摟住芷蘭的腰,入手的纖細讓他皺了皺眉,表妹還是太瘦了些,腰細的都快要被折斷了,雖然玄燁喜歡女人有纖細的腰肢,不過明顯這裡面不包含芷蘭,他還是希望芷蘭能多長些肉。
  「蘭兒還是太瘦了些,一會回去叫膳房多給你補補。」玄燁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對了,特別是表妹已經開始發育了,他要好好為表妹做個規劃才行。
  「表哥才應該多吃一點。」芷蘭捏了捏玄燁的手臂,嘟了嘟嘴,怎麼能這麼硬啊。
  玄燁抱著芷蘭軟綿綿的身體,聞到那股在夢中都不曾消散的幽香,滿足的喟歎了一聲。

46薨

  「蘭兒今天怎麼不專心呢?」玄燁在芷蘭的耳邊說道,還故意的向芷蘭耳朵裡吹氣。
  「我哪有不專心,不專心的是表哥吧?」任誰發現下面有個硬硬的東西抵著自己都不會毫無感覺的,所以芷蘭很想告訴她後面的這位表哥,不是她不專心,而是她沒法專心啊。
  「表哥很專心。」玄燁低沉的嗓音讓芷蘭一陣顫抖。
  「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們先回去吧。」芷蘭有些不適應這樣的玄燁,想趕快回景仁宮去。
  玄燁也不勉強,反正今天他已經吃到小表妹的豆腐了,也不好再勉強,要是把人嚇走了就得不償失了。
  「那好吧。」玄燁先下了馬,又把芷蘭從馬上接了下來,本來芷蘭是能自己下馬的,但是看到玄燁堅持她也只好妥協了。
  「走吧,我送你回景仁宮。」玄燁理了理芷蘭的衣服,又摸了摸她的頭。
  「我又不是小孩子。」芷蘭看著玄燁那副照顧小孩的樣子,嘟囔道。
  「是啊,蘭兒已經長大了。」玄燁揶揄道。
  芷蘭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秉承著多說多錯,不說不錯的原則,她決定這一路上不管玄燁說什麼她都不理他。
  「蘭兒不會生表哥的氣了吧?表哥這回可真沒說錯話,蘭兒是真的長大了。」說罷還有意的瞟了瞟芷蘭的胸部。
  芷蘭知道這種圓筒形的旗袍根本不可能看的出身材,所以也明白玄燁這是在笑話她,不過她很大度,不準備和玄燁計較。
  「咳咳。」玄燁看芷蘭沒有反應又恢復了一派正經的樣子,「表哥剛剛只是在開玩笑,我們回去吧。」
  「嗯,那我就不怪你了。」芷蘭也一本正經的答道。
  玄燁無奈的看著芷蘭,反正他是拿這個小表妹沒有辦法。
  他們倆剛回到景仁宮就傳來了太后要不好了的消息,佟貴妃已經在他們之前往慈寧宮去了,玄燁和芷蘭也各自快速的換下了騎馬裝就往太后那兒趕去。
  慈寧宮正殿外面站了不少人,妃嬪們都來了,現在只有順治和太醫在裡面,連佟貴妃都只能站在殿外。
  「福臨啊。」太后看著眼前的兒子,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見到先帝時的場景,那時候的先帝還只是她的姑父而已,只是後來卻成為了她的夫君。
  「兒子在。」順治跪在太后的床前,一旁跪著一群太醫正在瑟瑟發抖。
  「哀家快要不行了。」太后氣若游絲的說。
  「額娘不要丟下兒子,額娘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人之將死,福臨也忘掉了過去和太后不和的種種事情,心裡只記得這個快要將行就木的是他的額娘。
  「你以後要好好的,大清就交給你了。」太后的眼前越來越模糊,只是她還有話要說,她不能就這麼死了。
  「你要善待科爾沁,那兒是額娘的故鄉,額娘沒法再回去了,你要,咳咳。」太后話還沒有說完又開始咳嗽了起來。
  順治一直點頭,「額娘放心吧,兒子會善待科爾沁的。」
  「還有,還有佟氏。」太后握緊了順治的手,「不要讓她亂了你的心,愛新覺羅家的男人,不能愛上別的女人。」
  順治沒有說話,他不想騙他的額娘,更不想騙自己。
  太后看著順治的樣子就想到了當年的先帝,他愛著宸妃時也是這種表情。「你應該知道先帝是怎麼死的,要是,要是沒有宸妃,他當年根本不可能那麼早死!」
  太后這話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吼出來的,一旁的太醫們都恨不得摀住自己的耳朵,先帝是不是早死他們不知道,可是他們這回是死定了。
  「額娘您沒事吧?」順治趕緊給太后順了順氣。
  「記住額娘的話沒有?」太后真的不想死,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額娘您放心,兒子省得的。」順治看太后這個樣子也不好受。
  「蘇茉兒,哀家死了之後,把蘇茉兒榮養著吧。」蘇茉兒知道她的很多秘密,不過太后想著她和蘇茉兒的情誼,也不願意處死蘇茉兒,蘇茉兒是她和草原之間,和過去之間的唯一聯繫了。
  「兒子一定會善待蘇姑姑的,額娘放心。」男兒有淚不輕彈,順治是皇帝,懂事之後沒有哭過幾次,可是現在卻忍不住流下淚來。
  「福臨。」太后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兒子在。」順治的聲音沙啞,鹹澀的淚水劃過他的嘴角,落到了地上。
  「你要好好的,要好好的。」太后彷彿看到了當年騎著馬向她走來的多爾袞,這輩子她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了,當年福臨將他鞭屍,她甚至都沒能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無全屍。
  「多爾袞,布木布泰來找你了。」太后想著如果有下輩子,她一定不要再走這條路,這條路太苦了,害苦了她,也害苦了她的姐姐和姑姑,她們姑侄三人為了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反目成仇,最後一個也沒有好下場。
  她回憶起當年她還年幼,喜歡跟在姐姐哈日珠拉身後,姐姐總是很溫柔的牽著她的手,細聲細語的給她講草原上的故事,可是最後卻是她把姐姐送上了絕路。
  眼淚從太后臉上滑落,最後她看了一眼她的兒子,她的慈寧宮,閉上了眼睛。
  「額娘!」順治聲嘶力竭的喊道,好像這樣就能把太后喚醒一樣。
  在外面的人齊齊跪下,佟貴妃心裡一驚,她知道她必須得處理好太后中毒這件事情,如果不能找出下毒的人,說不定就會在順治心裡埋下一顆刺。
  芷蘭看著眼前華貴的宮殿,太后應該也不喜歡這個地方吧,她最後想回去的一定是那片自由自在的草原。
  太后薨了,順治帝尤為傷心,他甚至準備為太后守孝三年,當然其他人也得為了太后守孝三年。大臣們把嘴巴都說爛了才讓順治改了主意,不過順治也是個固執的人,特別在太后死後,他更是覺得愧疚。
  死者已矣,順治想到的都是以往他對太后的頂撞和冷漠,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對,所以他決定一定要為太后守夠一年的孝,連帶著大臣們也得守孝,不過必須得守夠三年。
  順治帝的決定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十分讓人胃疼的,但是因為他是皇帝,而且是一個曾經廢過皇后還差點出家的皇帝,大臣們也只能打破牙齒往肚子裡吞,攤上這麼一個任性的皇帝,真的讓人傷不起。
  「皇上,您別這樣,太后也不希望看到您這樣子的。」佟貴妃在一旁勸道,最近順治真的憔悴了很多,她看著也不忍心。
  「婉兒,朕只有你了。」順治看著眼前溫婉的女子心裡才好受些,他並沒有遷怒佟貴妃,在他看來一碼事歸一碼事,遷怒別人沒有問題,但是遷怒自己最愛的女人,這事他還真做不出來。
  「皇上說什麼傻話呢,除了臣妾之外您還有整個大清啊,大清的子民都需要您,臣妾也需要您。」佟貴妃紅了眼眶,她並不希望順治這樣頹廢下去。
  「婉兒。」順治抱緊了佟貴妃,這幾晚他總是睡不著覺,只有在佟氏這裡才能獲得一點點安寧。
  「皇上。」佟貴妃摟著順治的腰,把頭靠近他的胸膛,聞著熟悉的龍誕香,她也平靜了一些。太后去了之後,整個後宮的事情有一大半都是她在處理,皇后屬於透明人,又是軟性子,所以這幾日她是真的累了。
  「婉兒也辛苦了,你放心吧,朕會好好保重身體的。」順治吻了吻佟氏的額頭,輕聲說道。
  「嗯。」
  「表哥,你別難過了。」芷蘭不怎麼會安慰人,看著眼眶紅紅的玄燁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嗯,我不難過,蘭兒今天怎麼過來了。」玄燁對於太后的逝世也是難過的,太后平日裡對他很好,儘管只有幾分真心,但是這也足夠了。但是一想到太后死前還陷害過他的額娘,他又覺得自己不應該為了太后那麼傷心。
  「我擔心表哥所以就過來了。」理由很簡單,但是玄燁卻感到一股暖流從胸中流過。
  「嗯,這些日子麻煩蘭兒了。」玄燁知道這幾天芷蘭幫了佟貴妃很多忙,許多小事都是芷蘭幫著處理的。
  「表哥你說什麼呢。」芷蘭很少聽到玄燁這麼正經的誇獎她,所以很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呵呵,蘭兒真可愛。」看著芷蘭玄燁的心情也好了些。
  「我不和你說話了,你又笑話我。」芷蘭起身準備回景仁宮,玄燁看起來好的不能再好了,還能調戲她說明他沒有任何問題。
  「蘭兒別走。」玄燁拉住了芷蘭,他還想在和芷蘭多待一會,所以愛新覺羅家的這兩父子都栽倒在了佟家的女人身上。
  「嗯,我不走。」芷蘭看玄燁的神情又暗淡了下來,她也有些慌張,小手緊緊握住了玄燁的大手。
  他們兩個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牽著手坐在椅子上,玄燁想起多年前那個下午,他也是在這個房間,芷蘭睡在床上,他在一旁靜靜的看書。這兩個下午慢慢的重疊在了一起,在他心裡彙集成了一股不可抑制的衝動,在這一刻,他在心裡默默的下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承乾宮裡消失了許久的赫捨裡氏終於出現了,和她一起的還有那個同樣不見了的侍衛。

47赫捨裡

  「你真的不願意幫我嗎?」赫捨裡淒楚的看著額爾登布,額爾登布就是和她一起進入空間的侍衛,姓瓜爾佳,平日很受順治帝的器重,所以當時順治才會留下他陪著赫捨裡去取藥。
  「回小主的話,奴才無能,沒法幫助小主。」額爾登布看著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美人,心裡不是不觸動的。他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紀,再加上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等絕色,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不想被當成妖怪。」赫捨裡有些激動,「你難道忍心看著我被處死嗎?」
  「小主只要給皇上好好解釋一番,皇上一向英明,定能明白小主的苦衷。」額爾登布當然不想看到一個美人就這樣香消玉損,可是他始終是生活在封建制度下的男人,從小就被教導著君權神授長大的,他的性格也一貫老實,欺騙皇上這件事情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不,你不明白,皇上他根本就沒有喜歡過我,又怎麼會花功夫來體諒我的苦衷呢?」赫捨裡知道自己長得美,她現在一定得利用這張臉蛋把眼前的男人拉到她的陣線裡面來。
  額爾登布不說話了,皇上喜歡誰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他只是看赫捨里長得美,所以對她多了幾分寬待而已,但是這些感情完全比不上他對順治帝的忠誠。
  「額爾登布,我沒記錯的話,皇上當時是這樣叫你的吧?」赫捨裡緩緩向額爾登布走去。
  「小主你要做什麼?」赫捨裡摟住了額爾登布的腰,嚇了他一大跳。
  「你不喜歡這個地方嗎?只要你幫我,我願意和你一起生活在這個世外桃園裡,想出去逛了我們就出去,想回來也能隨時回來,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你真的不願意嗎?」
  赫捨裡豁出去了,要是額爾登布不幫她的話,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眼前這個男人長得也不錯,看他那副憨厚的樣子應該也容易控制,不過自己的秘密被他知道了,出了皇宮之後也留不得他。
  「小主請自重。」軟玉溫香就在懷中,額爾登布也忍不住一陣悸動,要說赫捨裡的身體真的是上天的傑作,男人要是自制力不強的話,很輕易的就會被她迷惑。
  「你現在已經碰了我了,我們沒有退路了。」赫捨裡摟住了額爾登布的脖子,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好像全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額爾登布一人。
  「小主你?!」額爾登布很想把赫捨裡推開,但是作為一個沒有開過葷的少年來說,這確實有點難。但是眼前這個像仙子一般的人不是他能碰的,那是皇帝的女人,就算皇帝不喜歡,也容不得別人的無禮。
  「你答應我嗎?」赫捨裡身上傳來的幽香惹的額爾登布有些心猿意馬。
  「小主恕罪,奴才回去之後定會向皇上請罪。」額爾登布退後一步,趕緊跪下。
  赫捨裡收了眼淚,冷眼看著眼前這個不識好歹的男人,她在閨閣時期也曾見過一些其他的八旗子弟,哪個不是對她百依百順,就說上輩子為她爭得頭破血流的男人也可以從街頭排到街尾了,哪裡見過她主動勾引竟然還不上鉤的愣頭青。
  不過她也不急,這才是進空間的第一天,空間裡雖然沒有種子,但是還有些她平日裡放在空間的吃食,省著點吃也能堅持好幾天,她一定會讓這個男人心甘情願的幫她。
  「這裡就是夢裡仙人賜我的洞府。」要別人心甘情願,當然得有誘餌。
  聞言額爾登布果然抬起了頭,震驚的看著赫捨裡,雖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是身臨其境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就是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機會再出去。
  想到這個仙境般的洞府,額爾登布心裡一陣火熱,要是真的答應了眼前的人,那麼他既能得到這個仙女,又能得到仙境,看起來是很划算的買賣。
  但是額爾登布之所以這麼年輕就能成為順治的心腹之一,當然是個老實本分的聰明人,現在這個洞府看起來只有赫捨裡貴人能進,就算答應了她,等出了皇宮之後他也只會成為一枚棄子,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把自己和家族都栽進去太不值得了,不過現下倒是可以騙騙這個女人。
  赫捨裡看著額爾登布有些猶豫的表情,知道自己押對寶了,但是還得在試探一下才行,於是這兩個各懷心思的人就在空間裡展開了為期幾天的鬥智鬥勇,最後兩個人都表示很滿意。
  所以等到空間沒有吃的了,他們兩個就出了空間,赫捨裡也算運氣好,她出空間的那天剛好是太后薨了沒多久,守在承乾宮的侍衛大大的減少,給她帶來了很多方便。
  「我們現在先去膳房拿點東西,然後再看看能不能出宮,不能出宮的話就先打探地形,找個偏僻的地方再進空間。」赫捨裡又囑咐了額爾登布一遍,雖然在空間裡兩個人已經討論了很多遍,但是她還是不放心。
  事實證明她的第六感完全正確,在他們出了空間之後赫捨裡就被額爾登布緊緊的綁到了柱子上。
  「你想要幹什麼?!」赫捨裡又驚又怒,她搞不明白這個男人怎麼會突然變卦,難道她又被騙了?!
  「小主對不住了,只是奴才只會忠於皇上一人。」說完額爾登布就推開門,叫承乾宮裡的侍衛去通知順治。
  赫捨裡想進空間,卻發現沒有辦法進去,因為這個柱子連著她的房間,房間連著另外的房間,她不可能把半個承乾宮都帶進空間裡去。
  「小主就在此稍微等候一下,綁住小主也是無奈之舉,等皇上來了奴才自會向皇上請罪。」
  於是順治帝來到承乾宮看到的就是跪著的額爾登布和被綁在柱子上的赫捨裡氏。
  「額爾登布,你來告訴朕這是怎麼回事?」順治帝坐到了椅子上,手裡撫著茶盞問道。
  「回皇上的話,事情是這樣的。」額爾登布並不準備說謊,特別這種事情還牽扯到了仙人和洞府,這時候說謊,付出的代價就只能是他和整個家族的命。
  於是額爾登布把進入洞府之後的事情都告訴了順治,重點請了罪,因為他輕薄了皇帝的女人,雖然不是他自願的,這事他不先說的話,難保赫捨裡不會反咬他一口,所以還是得先下手為強。
  「哦?真有仙人洞府?!」順治這下是真的來了興趣,他坐直了身體盯著眼前的赫捨裡氏,好像她是一座寶庫一樣。
  赫捨裡被盯得頭皮發麻,只能低下頭去,她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完了。
  「那你不妨給朕介紹介紹這個仙人洞府。」順治有些激動,秦皇漢武為了長生做了多少努力,沒想到他什麼都沒做就撿到了天下掉下來的餡餅。
  「回皇上的話,這座洞府雖然是仙人所賜,但是卻沒有仙家之物,只是裡面的泉水有治百病的效果,服用之後定能延年益壽。」
  赫捨裡這會只希望能靠著靈泉保住性命了,空間裡最神奇的就是裡面的泉水,她沒有在空間裡種過東西,所以不知道土地是不是也一樣神奇。不過不能一次拋出所有籌碼這個常識她還是知道的,所以她現在只能等著順治的態度,再看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選秀之前你就是喝了靈泉水所以才好的?」要是早點發現有這個靈泉水的話,太后不是就有救了?這樣一想順治又遷怒赫捨裡了,都是這個女人,怎麼不早告訴他。
  「是的。」赫捨裡點點頭,她有點緊張,畢竟眼前的這個是皇帝,她也拿不準他的心思。
  「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先進空間去拿點靈泉水出來,想必你不會願意餓死在裡面的是吧?」順治帝說這話的意思也是看赫捨裡是不是真的有誠意願意拿靈泉來換她的命。
  「那讓額爾登布侍衛和嬪妾一起進去吧。」赫捨裡準備投誠了,她現在才發現皇帝這種人是不可能簡簡單單的就被女色迷惑的,她現在的要求也不高,只希望能好好活著而已。
  「嗯,朕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順治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這塊扳指是清婉送給他的,他一直隨身攜帶。
  赫捨裡現在真成了霜打的茄子了,她恨恨的瞪了一眼額爾登布,隨即帶著額爾登布一起進了空間,不一會他們兩個就拿著兩碗靈泉水出來了。
  「想必你也累了,還是先喝口水吧。」
  赫捨裡知道順治還是不信她,不過她真的不敢耍花樣了,所以聽話的喝了幾口。
  「待會朕會派太醫過來守著,順便再試試靈泉的效果,希望你好自為之。」作為一個皇帝,順治當然不會輕易相信這個泉水的效果,他還沒有被長生不老沖昏了頭,來歷不明的東西都需要萬分謹慎才行。
  事實證明赫捨裡這次沒有騙人,她拿出來的靈泉水確實很有效,有幾個病人喝了之後就恢復了健康,所以順治也提高了赫捨裡的待遇,至少她可以出門在門口逛一逛了,雖然還是被很多人守著,但是能透透氣也是好的。
  只是她的飯菜都有嚴格規定,每天都有人看著她吃飯,剩下來的飯菜必須帶走,也不允許赫捨裡和其他人說話。守在這裡的都是順治的親信,而且是類似於死士一類的,他們也不准回家不准和其他人聯繫,簡單來說,承乾宮的側殿已經變成了只許順治一人出入的地方,其他人都只能一輩子被關在這裡。
  這件事情除了順治之外知情的人要不被關在承乾宮,要不就死了,不過為了嘉獎額爾登布,順治帝把他們那一支的族人找了幾個有用的升了官,也算對得起承乾宮裡的額爾登布了。
  「你後悔了嗎?」赫捨裡被關了一個多月,氣質也變得陰鬱了起來,不復以往的仙女摸樣。
  額爾登布沒有說話,他並不後悔,他從小受到家族的庇佑,當然要為家族做出自己的貢獻,他用一生的自由換來了家族的復興,這個買賣很划算。
  這或許就是古人和現代人的區別之一了,所以赫捨裡並不能理解額爾登布,她一直以為他也會和她一樣生活在悔恨之中。
  「赫捨裡貴人,今天來取靈泉的人來了。」一個宮女面無表情的說道。
  「知道了。」赫捨裡有些不耐煩,但是她也沒有辦法。每天順治都會派兩個心腹來取水,他們雖然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麼東西,但是在其他人的監視下也不敢亂來。
  順治對於靈泉水的監控極為嚴格,承乾宮外參與這件事情的人很少,而且每個都不知道真相,這時候封建王權起了很大的作用,於是赫捨裡悲催的淪為了人形提水機,要是順治知道空間的土地也很神奇的話,說不定赫捨裡也要兼職種菜了。

48三年

  順治因為每天都有靈泉水喝,一下子就像年輕了十歲,和佟貴妃站在一起,兩個人就像剛剛陷入熱戀的小情侶一樣。順治雖然沒有把靈泉水的事情告訴佟氏,但是每天都有讓人偷偷給佟氏送水。
  不過其他人就沒有這個待遇了,不僅如此,還要守孝三年,沒有比這個更讓男人絕望的事情了。古時候漢武帝說過一句話,他可以三天不吃東西,但是不能一天沒有女人。要是所有人都比照著他來的話,就真的可以不用活了。
  還好禁慾這件事情你不說他不說也沒有人知道,只要不弄出個小孩子來,也不會有人去監督你每天晚上有沒有在床上做不和諧的事情。
  守孝對於阿哥所的玄燁來說也是很讓他煩惱的,雖然他本來就不打算碰現有的三個女人,但是這三年的守孝期肯定會造成選秀的延遲,所以他還得再等三年才能娶到小表妹。
  「哎。」玄燁歎了口氣,準備去景仁宮找小表妹治療一下心傷。
  「爺,您要出門嗎?」玄燁還沒有出正院就碰到了來找他的鈕鈷祿氏。
  「什麼事?」玄燁板著一張臉問道,他對鈕鈷祿氏很少有好臉色。
  「妾身只是擔心爺,聽說這幾天爺吃的不多,妾身就熬了些好克化的粥。」鈕鈷祿低眉順眼的答道,話裡話外都只表達了她對玄燁的擔憂,旁人知道了都肯定會誇她一句「是個賢惠的」。
  不過玄燁不是旁人,他心裡清楚的很這個鈕鈷祿氏打的什麼主意,夢裡面她死得早,死的時候也沒有孩子,估計這輩子也只能這樣了,玄燁想。
  「爺很好,你退下吧。」說罷玄燁就從鈕鈷祿身邊走過,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鈕鈷祿覺得很委屈,不過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認輸,她相信只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扮演好這個「賢惠」的角色,失敗的就絕對不會是她。
  ——————我是終於三年之後的分界線————————
  「表哥你跑的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了。」芷蘭穿了一套火紅的騎裝,騎著她的小紅馬,不滿的對玄燁說。
  玄燁停下了馬,轉過頭來無奈的說道,「誰讓蘭兒不和表哥同乘一匹呢?」
  看著逆光的玄燁,芷蘭不禁有些恍惚,這會的玄燁已經長成了一個高大的青年,沉穩的氣質加上高貴的身份讓他顯得更有魅力。
  想到這,芷蘭不禁有些害羞,他和她一路走來,到現在已經快要10年了,人生總共也不過數十寒暑而已,只是不知道這份感情能不能讓他們一直走到白髮蒼蒼的時候。
  「在想什麼呢?」玄燁打馬走到了芷蘭的旁邊,看著她在陽光下曬得緋紅的小臉忍不住想捏上一捏。
  「沒什麼。」芷蘭搖搖頭,「快要選秀了呢。」
  因為給太后守孝,原本是28年的選秀推遲到了29年,這幾年因為要選秀的關係,佟貴妃也加強了對芷蘭的訓練,所以今天是佟貴妃看她辛苦特意讓玄燁帶她出來散散心的。
  「蘭兒不用那麼辛苦的。」玄燁有些心疼,他自然是知道芷蘭為了能當好他的嫡福晉做了多少努力,琴棋書畫加女紅,還有如何管家,雖說不能做到門門都精通,但是也全拿得出手,這也造成了這三年來他們相處的時候並不太多。
  玄燁要忙著辦差,芷蘭要忙著學各種各樣的技能,按理說少年的心思最容易變化,但是玄燁卻沒有相處時間變少而疏遠芷蘭,相反卻覺得芷蘭這麼努力都是為了他,腦補過頭的玄燁更覺得自己應該對芷蘭更好些才行。
  「我不辛苦。」這是大實話,芷蘭覺得這輩子能有這麼好的機會接受各種各樣的「調、教」,無疑是最大的幸運了。她很珍惜這些機會,好老師不是每個人都能請到的,她沾了佟貴妃的光,所以一定得好好學。
  芷蘭不像其他穿越女一樣自帶知識,她甚至都不怎麼記得上輩子的事情了,但是人要自立這個概念她還是有的。雖然學的東西很多都不實用,但是卻消除了她心中對於未來的惶恐。
  「嗯,馬上就要選秀了,蘭兒是要回家住幾個月嗎?」玄燁早就聽佟貴妃說了這件事,但是具體的時間還是得好好問問。
  「嗯,選秀之前會回家住上一個月的。」佟貴妃的意思是讓芷蘭在嫁人之前能和家人多相處一會,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芷蘭嫁得地方又是天家,以後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
  「那蘭兒在家也要注意身體。」玄燁有些捨不得,不過去年他就已經出宮建府了,所以也可以去佟府探望芷蘭的。
  「表哥你就放心吧,你多久見我生過病啊?」說起身體,芷蘭覺得宮裡的女人沒幾個比她身子壯,一個一個都是風一吹就能倒下的。
  就連那個清穿女赫捨裡也在去年因病過世了,讓芷蘭百思而不得其解,但是看著當時宮裡詭異的氣氛,芷蘭還是沒有去問佟貴妃這是怎麼回事。
  「嗯。」玄燁聽到這裡思緒就不可抑制的往其他方向轉去,比如芷蘭身體好的原因可能和他每月督促太醫開的膳食方子有關係。再比如芷蘭身體好,他們的孩子身體也一定好。
  「表哥你在發呆嗎?」芷蘭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看著玄燁,玄燁在她面前一向很成熟,讓她有種面前的人其實是披著正太皮的大叔的感覺。
  現在玄燁竟然在她的面前神遊?!是系統大神又要抽風了嗎?
  「沒什麼,我們回去吧。」玄燁咳嗽了一聲,不想破壞他在表妹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所以他忽略掉了芷蘭的問話。
  芷蘭點點頭,知道玄燁肯定是受打擊了,發呆的時候被人抓住肯定很尷尬的。芷蘭不想破壞她善解人意的形象,所以也忽略掉了玄燁的不正常。
  順治帝坐在乾清宮裡,喝著靈泉水泡的茶不禁又想起了去年過世的赫捨裡氏,他其實並沒有打算處死她,畢竟他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受了她的恩惠。
  這三年來順治帝是越發的感覺出了靈泉水的不普通,所以他也願意讓赫捨裡在宮裡安享晚年。其實赫捨裡並不算一個壞人,至少在宮裡比她壞的人多多了,她只是沒有看清自己的位置罷了,這算不上什麼大錯,是人總會有拎不清的時候。
  只是順治帝真的沒有想到,或者是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沒有料到這事來的這麼快而已。在第二年順治就發現了洞府土地的神奇之處,所以他讓赫捨裡帶了很多人進去負責種植一些藥材,當然還有些蔬菜水果,他平日裡吃的東西也都是洞府裡面的。
  靈泉水也被順治弄出來很多,至少供他和佟貴妃喝上許久是沒有問題的。不過皇帝考慮的事情一般比其他人周全,所以他從不曾放下對赫捨裡的懷疑,在知道她準備下毒之後,就果斷的把她給處理掉了。順治歎了口氣,這宮中真的容不下拎不清的人。
  古代女人的生存環境本來就極為苛刻,像赫捨裡這樣能在宮裡被榮養著,不用操心其他事情的女人很少。她們大多數都在為了夫君,為了小妾,為了孩子而殫精竭慮。
  只是人和人的追求本來就是不同的,也許對於赫捨裡來說,自由和尊嚴都比生命重要,才開始的妥協或許只是不敢面對死亡而已。
  赫捨裡死了,空間自然也就沒有了,還好在這之前順治帝把藥材和靈泉水都給弄了出來,只是以後卻需要節省著用了。
  「皇上,今年的選秀,您看?」順治是真的實打實的為太后守了一年孝,守孝之後他就更粘佟貴妃了,幾乎每日都要去景仁宮。
  「朕看佟家丫頭教養的不錯。」順治撫了撫佟貴妃披散下來的長髮,「都是清婉的功勞。」
  「皇上。」佟貴妃裝作不滿的看了一眼順治,「要是芷蘭自己不努力,臣妾也沒有辦法,皇上就是偏心,只誇臣妾,不誇芷蘭。」
  「好好好。」順治無奈道,「朕知道你心疼佟家丫頭,自然不會薄待了她,你就放心吧。」
  因為守孝這三年來宮裡也沒有小孩出生,順治看著年輕但是心裡早就忍不住想抱孫子了,當然是嫡子的話就更好了。
  順治對芷蘭的印象並不太深刻,因為他見到芷蘭的次數並不多,芷蘭是養在宮裡的未出閣的格格,他是皇帝,身份上就不允許他們倆經常見面。不過佟貴妃經常在他耳邊誇芷蘭,所以他對她的印象也很好。
  「除了芷蘭,皇上還有其他的人選嗎?」
  「朕看三官保的閨女不錯,就封一個側福晉吧。」順治早就扒拉一下今年選秀的秀女,發現出生高的不太多,而且他也還有其他兒子,總不能厚此即彼吧,只能先委屈玄燁了。
  「至於格格的話。」順治想了想,這三年還是讓兒子加油和兒媳婦生孩子吧,「下次大挑的時候再說吧。」
  玄燁現在是郡王,女人不能太少,但是順治一心想要先讓玄燁生個嫡子給他抱抱,所以他也只能在心裡對玄燁說聲對不起了。
  佟貴妃聽了之後鬆了口氣,雖然說是格格,但是少一個總比多一個好。
  「婉兒別再操心玄燁的事情了,朕看他這幾年越發的不錯了,一定是他小時候婉兒教的好。」順治又再次把玄燁的優秀歸功於佟貴妃,本來宮妃是不允許親自撫養兒子的,但是順治因為喜愛信任佟氏,所以抵著太后的壓力把玄燁放在了景仁宮裡。
  「皇上。」佟貴妃覺得這幾年順治越來越小孩子氣了。
  順治寵溺的一笑,把佟貴妃抱了起來,走向床榻,開始了不和諧的一夜。

49家人

  在選秀的前一個月,芷蘭在佟貴妃的允許下回到了家中。因為她每月都能回家和家人聚上幾天,所以關係也不曾生疏了。
  這幾年她又有了個妹妹,阿瑪的小妾們也生了兩個庶子。芷蘭和她的妹妹關係倒是不錯,和兩個庶弟就只是點頭之交了。
  「額娘,大姐怎麼還不回來?」隆科多每月都盼著芷蘭回來,不僅僅是因為芷蘭會給他帶禮物,更是因為芷蘭一回來阿瑪的脾氣就會變得無與倫比的好。
  「小皮猴你就消停點吧,坐下坐下,站著幹什麼?」赫捨裡氏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不過她雖然說著責備的話,心裡對這個兒子還是很滿意的。
  隆科多小小年紀就懂得看人臉色,這個優點在他和他阿瑪的吵架過程中發揮的淋漓盡致,不然佟國維也不會這麼寵這個大兒子,原因就是隆科多從來不會觸碰到他的底線,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額娘,大姐?」坐在赫捨裡氏身邊的芷曦歪著頭問道,她虛歲剛三歲,說話還說不流利,只能簡單的表達意思。
  「曦兒真乖,還記得大姐嗎?」赫捨裡氏把芷曦摟在了懷中。
  「記得!」芷曦拍了拍小手歡快的說道。
  「不枉你大姐那麼疼你。」赫捨裡氏很高興看到兩個女兒能夠相親相愛。
  「額娘,大姐這次回來能住多久啊?」在隆科多心裡是非常不喜歡三阿哥玄燁的,因為他從小就經常看到玄燁來佟府接芷蘭,給他留下了這個哥哥總是和他搶姐姐的印象。
  「這次能住一個月呢。」說完赫捨裡氏在心裡歎氣,大女兒馬上就要選秀了,雖然嫁的人是三阿哥,嫁過去也是嫡福晉,但是她還是覺得這門婚事不好。就算以後真的能當上主子娘娘,那也不過是個高級點的深閨怨婦而已。
  「額娘不為姐姐高興嗎?」隆科多很有眼色的看出赫捨裡氏不高興了,所以他好奇的問道。
  「當然高興了,只是你還小,還不懂。」赫捨裡整了整表情,這種事情隆科多早晚也會明白的,家裡能出個鳳凰也不見得是好事,至少對隆科多來說,既是助力,也是阻力。
  「我早就長大了。」隆科多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想像赫捨裡氏證明他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
  「嗯,那就應該你來保護大姐了,知道嗎?」赫捨裡是真心疼愛芷蘭,所以她也總是在隆科多面前灌輸要保護姐姐的概念,他們家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和芷蘭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額娘你就放心吧!」隆科多的嘴都笑的咧開了。
  沒多久,就有一輛宮裡的馬車停在了佟府的門口。
  「蘭兒下來吧。」玄燁先下了馬車,在一旁等著。
  「蘭兒在家要注意身體,乖乖聽話,知道嗎?」玄燁很捨不得芷蘭,不過一想到眼前這個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少女馬上就將是他的妻子,他的心又一片火熱。
  「表哥你也是,辦差的時候也要適當休息。」芷蘭知道玄燁的性子,什麼都追求完美,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所以一辦起差來就跟拚命三郎似的。
  「嗯,那我過幾天再來看你,馬車後面是我給那克出他們帶的禮物,一會讓小廝幫你送進去。」
  「表哥真囉嗦。」芷蘭偷偷的做了個鬼臉。
  「你又不識好人心了吧。」要不是現在是在佟府外面,玄燁一定會好好教訓這個小丫頭一頓。
  「我知道錯啦,不過表哥肯定不會怪我的,是吧?」芷蘭討好的對玄燁笑笑,這也是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之一,反正芷蘭一投降,玄燁就沒轍。
  「這一個月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其他的什麼都可以放一放。」玄燁不想芷蘭在選秀之前壓力太大,本來就只是走一個過場而已,其實按他的意思,連選秀都不用,直接把芷蘭嫁給他就行了。
  「嗯,表哥放心吧。」芷蘭當然不會因小失大,這一個月她最主要的目標就是和家人好好相處,再享受一個月的天倫之樂。
  「我就不進去了,你幫我向那克出他們問聲好。」玄燁現在已經是出宮建府的郡王了,和大臣之間的來往需要謹慎再謹慎,特別是他馬上要娶芷蘭了,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別人說閒話。
  「嗯,那表哥再見。」芷蘭點點頭,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去見她阿瑪額娘了。
  「小沒良心的。」玄燁看芷蘭的樣子就知道她已經等不及了,無奈的笑笑,看著芷蘭進了佟府才轉身回宮。
  「額娘。」給赫捨裡氏請了安之後芷蘭就膩在了赫捨裡旁邊。
  「姐姐,羞!」芷曦用食指刮了刮自己的臉蛋。
  「連你也敢笑話我,曦兒過來。」芷蘭一把抱住芷曦,香香軟軟的身子抱著真是太舒服了,怪不得她小時候額娘也喜歡抱她,芷蘭想。
  「姐姐。」芷曦伸著小腦袋在芷蘭的臉上親了一下。
  「真乖。」芷蘭也親了芷曦一下,惹得芷曦咯咯咯的笑。
  「大姐。」隆科多看不下去了,他不是透明人好不好,怎麼沒有人理他呢?
  「隆科多這是吃醋了嗎?」赫捨裡氏打趣道。
  「我才沒有。」隆科多轉過臉去,一副你不理我,我也不想理你的表情。
  「好了,不逗你了。」芷蘭也懂適可而止的,特別是對著這個她從小就寵著的弟弟。
  芷蘭和他們又說了好一會話,等到佟國維回來已經到了晚飯時分了。
  大戶人家都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所以吃飯的時候芷蘭忽略了佟國維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淡定的吃飯。
  「大丫頭也長大了啊。」飯後佟國維意味深長的說道。
  「阿瑪能為你做的也不多,你也知道你以後肯定是要嫁給三阿哥的。你也別害羞,阿瑪今天給你說這些,第一是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第二也是讓你知道我們佟府都站在你身後。」
  佟國維好像有些不適應說這麼煽情的話,他咳嗽了幾聲,「要是受欺負了也別忍,雖然阿瑪不一定能幫得了你,但是幫你想想辦法也是可以的。」
  芷蘭聽了一陣感動,她知道讓佟國維這種一家之主說出這些話來是十分不容易的,這裡面包含的心意也不是幾句話能說得清楚。
  「女兒知道,阿瑪和額娘也不用為女兒擔心,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女兒都知道,定不會讓人欺負了去。」佟貴妃怎麼說也是個宮斗達人,在她的補課之下,芷蘭雖然沒有達到精通宅斗的程度,但是也絕不會被人輕易拿下。
  「嗯,這皇家的生活不好過,阿瑪但凡有點辦法也不會讓你,哎!」
  佟國維歎了口氣,他的姐姐就進了那個吃人的地方,雖然看著風光,但是內裡的苦又有誰知道。現在他還要親手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去,說實在的心裡真的不好受。
  他們兩父女說的話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都能判個大逆不道的罪過下來,但是佟國維卻不管那麼多,要是連自己府裡的人都管不住的話,他還當什麼官,辦什麼差。
  「阿瑪慎言,三阿哥和貴妃娘娘都對女兒很好,阿瑪就放一百個心吧。」芷蘭勸道,她不想家裡人為她這麼擔心,尤其她的阿瑪和額娘也不再年輕了,甚至能在原本濃密的黑髮裡找出銀絲來,她覺得自己真的很不孝。
  佟國維哪能不明白女兒這麼說只是想安慰他而已,儘管現在三阿哥待芷蘭如珠如寶的,但是哪個男人不花心呢,他自己就是男人,他也明白男人的想法,只希望他的這個外甥能顧念舊情對他家大丫頭好些。
  「阿瑪也不多說了,你額娘還有些話要叮囑你。」
  佟國維走後,芷蘭又被赫捨裡氏教育了一頓。
  「你和三阿哥有這麼多年的感情了,想必他也不會薄待你,只是……」赫捨裡氏知道這個年紀的女孩兒最容易動心動情了,看了看芷蘭懵懂的樣子,她覺得還是要和女兒說清楚才好。
  「你要明白,三阿哥以後肯定不會只有你一個女人,所以你以後千萬不要捏酸吃醋,在表面上要做到寬容大度,私底下讓那些人自己窩裡鬥,你只負責沒事挑撥挑撥就行。」
  「只要你是嫡福晉,就沒有人越的過你去,要拿出你的氣勢來,讓她們知道這後宅裡誰才是說一不二的,知道了嗎?」
  接下來赫捨裡氏又告訴了芷蘭許多宅斗的經驗,芷蘭聽得津津有味,不住的點頭,誰說古代女人蠢的,明明一個比一個還精明。
  不過芷蘭倒不是很擔心宅斗宮斗的問題,要是男人的心向著你,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護著你的,斗也斗不起來,最多就是坐山觀虎鬥而已。
  芷蘭躺在床上,笑的合不攏嘴,和系統的打賭她已經完勝了,系統也答應在她嫁給三阿哥之後就幫她把養成進度提前,其實這三年來玄燁的養成等級已經達到lv13了,增長頗為迅速,誰叫玄燁幾乎沒幾天就要夢到芷蘭一次呢。
  芷蘭的經驗值也快多的用不完了,她沒有向系統買太多的東西,因為她覺得這些都是外物,而且說不定哪天系統就沒了,她要是養成了這個習慣,以後還真不好改過來。
  再說芷蘭也沒什麼需要的,她的各種技能都是她每天用功練出來的,要說系統對她最大的幫助就是幫忙讓玄燁不去找其他女人吧。不過這也不是說她以後就能高枕無憂了,自古人心最易變,要是真相信系統,一而再再而三的恃寵生嬌,估計玄燁也會受不了。
  秉承著真心換真心的原則,芷蘭決定要對玄燁再好些,以前是她沒機會,嫁了之後就可以好好照顧玄燁了。想到這裡她又低低的笑開了,頗有少女懷春的樣子。
  這一個月過的很快,至少在芷蘭看來眨眨眼就過去了,明天她就要坐上騾車再次回到紫禁城,她以後的命運也會和玄燁緊緊的纏繞在一起,直到死亡。

50選秀完畢

  「佟格格這邊請。」領頭的太監當然知道這個自小就住在宮裡的格格,所以很是慇勤的幫著芷蘭帶路。
  頂著周圍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眼光,芷蘭淡定的跟著小太監走在前面,她不是個喜歡用特權的人,只是在大家都認定了她要用特權的情況下她也不矯情。
  看著周圍陌生的景色,芷蘭有些恍惚,她雖然進宮好幾年了,但是活動範圍也只限於景仁宮和阿哥所以及御花園,這個地方她還真的沒有來過。
  前幾天初選之後她就和其他被留牌子的秀女一起住到了鍾粹宮,芷蘭這輩子的生活裡還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同齡人,所以與他人同住對她來說這也是個難得的體驗。
  只是這些秀女們大多數都是面和心不合,所以芷蘭也沒有和她們湊作一堆,只是自己做著自己的事情。其他秀女明顯也知道芷蘭是個勁敵,也有孤立她的意思,只是做的不明顯而已。
  這些秀女裡面不得不提的就是郭絡羅氏了,芷蘭不知道她叫什麼,只知道她阿瑪是鑲黃旗裡的一個佐領。佟貴妃之前也暗示過芷蘭,這個郭絡羅氏以後會是她的「好姐妹」,所以芷蘭也有留意到她。不過她們並不是一個旗的,也沒有交談機會。
  郭絡羅氏的面容很是明麗,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長相,再加上發育的很好的身材,如果用花來形容,也只有玫瑰才配得上郭絡羅氏的氣質。
  芷蘭現在是漢軍旗,所以是在初選之後好幾天才輪到她。這回皇帝相看秀女的地方不是御花園,而是在啟祥宮後殿。她們兩旗的秀女排著隊站在殿內,等著太監的宣召。
  有些秀女很是緊張,又不敢像平日那樣繳帕子,只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芷蘭是在最前面的一批人裡面,等到太監叫了她的名字,她才規矩的走到中間。
  「佟氏芷蘭叩見皇上,皇上萬歲,叩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今天佟貴妃避嫌沒有過來,這也是佟貴妃早就和芷蘭說過了的。
  順治看著下面那個進退有度的少女,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她還是個小不點,像一個圓滾滾的雪糰子,不過十年時光就長成了這般模樣。
  「朕聽說你擅長女紅,就繡一副梅花吧。」順治不想為難芷蘭,也不願意芷蘭表現其他才藝,這是他兒子的內定媳婦,擅長什麼只需要兒子知道就行了,其他人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奴婢遵命。」芷蘭退到了一旁開始繡花,梅花她早就繡熟了,所以也不費事。皇后接過太監遞來的繡樣,滿意的點點頭。
  「留牌吧。」順治下結論,他現在對選秀真的膩味的很,下面站著的雖說都是嬌滴滴的女孩子,既年輕又漂亮,但是卻引不起他的興趣。
  芷蘭回到了鍾粹宮收拾東西,準備出宮等皇帝的旨意,不過她才剛出門就碰到了來找她的小太監。
  「給佟格格請安,奴才是三阿哥府裡的小安子,是三阿哥派奴才來找您的。」
  「是你啊,三阿哥有什麼事嗎?」芷蘭認得這個太監,他也是玄燁身邊的一個得意人。
  「三阿哥請佟格格去阿哥所一趟,說是一會再親自送您回府。」玄燁雖然出宮建府了,但是這幾年後宮都沒有小孩出生,阿哥所的院子還是給他留著的,所以玄燁在宮裡的時候都待在阿哥所裡。
  「嗯。」在宮裡隨便跟著一個不認識的太監走,說不定就是一個陰謀的開始。玄燁也考慮到了這一點,這才會派小安子過來。
  芷蘭進了阿哥所就看到玄燁正在練字,「蘭兒你來啦。」玄燁放下筆,扶起正準備請安的芷蘭。
  「表哥!」芷蘭的禮剛行了一半就被拉起來,只好扁著嘴向玄燁控訴道。
  「我們兩個之間還用這麼多禮嗎?說了好幾次了,你就是不聽。」玄燁牽著芷蘭坐到了椅子上。
  「表哥肯定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禮多人不怪。」芷蘭反駁道。
  「就你歪理多,你愛行禮就行吧,不過就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可不許那麼多禮。」玄燁知道芷蘭這是顧慮到有外人在,所以才堅持行禮。
  「知道了。」芷蘭點點頭。
  「今天的選秀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玄燁知道芷蘭是今天復選,所以下了朝就一直等在阿哥所裡,想知道芷蘭表現的怎麼樣。
  其實他這明顯是瞎操心,芷蘭是早就預定給他了,順治也不會難為芷蘭,其他人更不會沒眼色的欺負芷蘭了。
  「選秀很好啊,皇上讓我繡了一副梅花圖,皇后娘娘看了也很滿意呢!」芷蘭覺得自己的繡工還是很不錯的,「沒有人欺負我,表哥你也不用擔心,再說了,我是那麼好欺負的人嗎?」
  玄燁也不點破,他覺得芷蘭是最沒心眼的人了,從小就被他護著,也不懂人世險惡,更不像其他女人一樣心思就和九曲十八彎一樣。
  「嗯,蘭兒最聰明了。」玄燁早就習慣了替芷蘭順毛這件事,他發現只要一誇芷蘭,芷蘭的眼睛就會一下子變得亮晶晶的,他很喜歡芷蘭這種表情。
  果然,芷蘭顯得有些興奮,「表哥,我見過郭絡羅氏了。」
  芷蘭從小就愛向玄燁報告今天見了誰,明天見了誰這種事,玄燁也會教芷蘭怎麼應付這些人,所以玄燁聽芷蘭提起這個郭絡羅氏也不奇怪。
  「蘭兒這是吃醋了?」顯然玄燁也知道了他的側福晉是誰。
  「我才沒有呢,我只是感歎一下表哥的好運氣而已。」
  知道芷蘭這是口是心非,玄燁也不揭穿。「我查過這個郭絡羅氏,聽說是個直爽的,你也不用擔心,以後進了府,如果她不安分的話,你儘管處置就行,要是處置不了就交給我來,不能逞強。」
  「表哥我懂這些的,姑爸爸早就教過我了,讓你來處理後宅的事情我會被別人笑話死的。」芷蘭覺得玄燁簡直是把她當做女兒來養了,這種話他都敢說,要是讓其他人聽到了,那她就真的成禍水了。
  「好好,表哥不管,都交給你。」得了,還是得順毛,玄燁經過夢中的事情之後,當然知道這些女的一個比一個不簡單,他怎麼敢放心把芷蘭放進狼堆裡去。雖然嘴上答應了,心裡還是想要多派些人去保護芷蘭才行。
  「嗯,這還差不多。」芷蘭滿意了,她的目標是成為配的上玄燁的女人,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努力了,要是一直靠玄燁保護的話,這份感情總會在各種各樣的煩心事裡被消磨掉的。才開始玄燁或者還覺得心甘情願,久了就會覺得她是個負擔了,她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於是這兩個人的腦電波又再一次的不在一個頻率上了,還好他們兩人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對方好,所以也能繼續無障礙的溝通。
  「一會我送你回去吧,可能,咳咳,就是那個之前都不能見面了。」玄燁難得的不好意思了。
  「那個?」芷蘭想了想,是在婚禮之前吧,不過現在的表哥真可愛。
  「嗯,所以我得再和你說說府裡的事情。」玄燁可不想把這種掃興的事情放到洞房花燭夜來說。
  「表哥真好!」芷蘭就差給玄燁發個好人卡了,有這麼貼心的丈夫嗎,她真是太幸福了。
  「現在府裡就只有一個側福晉,兩個格格,那兩個格格早就被鈕鈷祿氏給治住了,所以也算對鈕鈷祿氏言聽計從。至於這個鈕鈷祿氏,是個有心計的,你要小心些,不過她表面上肯定不敢對你不敬,只是私下你要多注意。」
  玄燁簡單的分析了一下這幾個女人,說的也不多,但是對一無所知的芷蘭來說也算一份好情報了。
  「謝謝表哥。」芷蘭真心實意的道了謝。
  「光謝謝就夠了?」玄燁反問道。
  芷蘭知道這是玄燁在求按摩了,她識趣的站了起來,繞到了玄燁身後,輕輕的幫他按了起來。玄燁舒了口氣,這麼多天沒有享受到小表妹的服務,他早就忍不住了。
  芷蘭回府之後就只用等著皇帝的聖旨了,因為是郡王嫡福晉,所以聖旨應該也下的很早,不是明天就是後天。於是這個晚上,赫捨裡氏拿了一本畫本來到了芷蘭的房間。
  「額娘還有一件事沒給你說。」赫捨裡有點尷尬,不過想到以後還要教小女兒,她又淡定了,「這個畫本裡面畫的東西你都要好好學,只有學好了,三阿哥才能更喜歡你。」
  芷蘭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不過她還是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等著赫捨裡氏的下文。
  「這裡面教的是敦倫之禮,你也不用害羞,有不懂的可以來問額娘,今晚你就先看看吧,明日我再具體教你。」為了女兒的前途赫捨裡氏也豁出去了,沒有男人會喜歡木頭美人的,她一定得把女兒教好了才行。
  「女兒知道了。」
  赫捨裡氏走後,芷蘭隨意的翻了翻那本畫本,畫的實在有些簡陋,除了姿勢之外什麼都看不出來,要換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來看,肯定不知道畫的是什麼。
  芷蘭也不嫌棄,她早就有更好的教科書了,所以也不用這本。只是為了顯示她的無知,還是要好好想幾個問題來應付赫捨裡氏。

51準備*婚禮

  第二天,宮裡就派人來了佟府通知佟國維進宮,在乾清門外面接旨,這一個步驟是皇子嫡福晉特別享有的,一般人沒有這個待遇。
  芷蘭卻真的不想得到這種特殊對待,大熱天的讓自己的阿瑪穿戴整齊跑到乾清門外面傻站,別人不心疼她心疼。
  不過她只是在心裡腹誹,表面上還是很高興很期待的樣子,完全符合一個即將成為皇子嫡福晉的秀女該有的表現。
  佟國維聞言趕緊回屋換了一身蟒袍補褂,和贊禮大臣一起趕到了乾清門。佟國維在乾清門的東階下朝著北面跪著,贊禮大臣向著西面宣讀聖旨,「有旨,今以佟氏女作配皇子玄燁為嫡福晉。」
  佟國維謝恩接旨,又行了三跪九叩之禮之後才退了出去。他手上拿著聖旨,心裡卻不是個滋味,嫁女兒對於天下的傻爸爸來說真的是件讓人五味陳雜的事情。
  「爺,今天進宮還順利嗎?」赫捨裡氏問道,雖然知道肯定不會有變數,但是她也想不到其他的話說。
  「嗯,芷蘭的婚期定在九月初五那天,還有將近半年的時間,嫁妝什麼的就勞煩夫人了。」
  「爺就放心吧,嫁妝是從芷蘭生下來起就開始攢著的。」
  「嗯,單子擬好了還要交給皇上審看,既不能失了禮儀體面,也不可太過奢侈浪費。」
  這是順治知道了二阿哥娶嫡福晉時的嫁妝都幾乎和他大婚時后妃的嫁妝差不多,這才下了這道聖旨,讓他先過目過目嫁妝單子,把太過奢華的東西給圈出來,再由內務府大臣存記。
  「傢俱都打好了嗎?」佟國維又問道。
  「嗯,木頭是早就買好了的,傢俱也打好了。」清朝貴女們的嫁妝還包括了一切桌椅板凳,甚至炕席氈條也是由女方準備。
  「三阿哥有說他多久過來嗎?」按照禮儀,三阿哥必須選一個吉日來佟府給福晉的阿瑪和額娘行升堂拜之禮。
  「應該是這幾天吧,你也要好好準備一下,不要怠慢了三阿哥。」佟國維答道。
  郡王府的玄燁也知道了佟國維已經接完旨的消息,他正盤算著多久去佟府,雖然不一定見得到芷蘭,但是他還是很期待的。
  「欽天監決定好婚禮的日子了嗎?」
  「回三阿哥的話,婚禮定在了九月初五。」
  「九月初五,豈不是還有半年?」玄燁郁卒了。
  「那側福晉是多久進門?」
  「回三阿哥的話,是六月初八。」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派去跟著郭絡羅氏的人先不要撤回來。」玄燁想了想,他倒是不討厭這個郭絡羅氏,只是她的相貌氣質不是他的菜,而且對於自己後院的女人,他要時刻掌控著才行。
  芷蘭也知道了自己的婚期,為了能在半年之後以最好的狀態嫁給玄燁,她還要好好地保養自己才行,而且玄燁已經不小了,府裡還沒有阿哥出生,她也很愧疚,所以想快點給玄燁生幾個小包子。
  芷蘭曾經用小企鵝問過系統,系統出品的丹藥會不會有後遺症,系統很嚴肅負責的告訴她,因為這是等價交換的,所以並不產生什麼副作用,讓她放心服用。如果出了問題還可以像時空管理局的老大投訴,所以她完全可以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芷蘭得到了保證之後終於安心的買了一些養身的丹藥,這裡面大部分都是在她嫁給玄燁之後才能使用的婦科丹藥。
  至於美容的丹藥,首選當然是美容套裝了,這種丹藥芷蘭已經吃了十多年了,結婚的時候剛好能吃第四個階段的。氣質加成的方面她選了優雅、溫柔、嫵媚、純真。
  芷蘭覺得至少在現在的這個年齡階段,她還是脫不開純真這種氣質的。其實要是一個女人一輩子都能生活在幸福當中,那麼她到老身上都還會有一股屬於少女的天真爛漫,芷蘭衷心的希望她也能一直保持這種心態。
  除了套裝之外,還有美發的,美甲的,美膚的,各種各樣的都有,芷蘭看的眼花繚亂,為了不要太誇張,她只選了上面的三種。
  而且為了即將到來的宅鬥戰爭,她還需要兌換一些東西保護自己才行。芷蘭沒有想過去主動害別人,第一是因為玄燁不會寵幸別的女人,在這一點上,芷蘭可以說對不起玄燁的其他女人,但是明顯是個女人就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妥協,所以她只能盡量在生活上對她們優待一些,當然前提是她們必須得安分守己,不要來暗算她和她的孩子。
  第二就是因為她有系統這個作弊器在,如果她還一天到晚的想著怎麼去害別人,她覺得老天可能也會看不下去出手把她給滅掉的。
  芷蘭又瀏覽了一下系統,最後買了一個30萬的危險預警器,這個預警器其實也並沒有多大用處,但是貴就貴在它能在危險發生之前給佩戴的人提示,雖然它不會告訴你有什麼危險,但是總比芷蘭天天提心吊膽的防著別人要好。
  只要有了預警,芷蘭就可以派人去調查,去解決。所以系統也不是萬能的,如果芷蘭沒有在後院建立屬於她的勢力網的話,有多少系統也是白搭。芷蘭歎了口氣,以後的日子還是任重而道遠,所以一點都不能鬆懈。
  四月初五,玄燁穿著蟒袍來到了佟府,和他一起的還有內大臣、散佚大臣、侍衛、護軍等,頗有些浩浩蕩蕩的意味。佟國維一早就在門外等著玄燁,等他過來了,才把他迎進府裡。
  「那克出不用拘禮,我們本就是甥舅,我又娶了芷蘭,更是親上加親,以後玄燁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還望那克出多多包涵。」這話從一位皇子口中說出,真的讓佟國維受寵欲驚。
  玄燁這麼說當然有他的考慮,佟家是他的外家,而且他又娶了佟家的嫡長女,他和佟家可以說緊緊的聯繫在了一起。在他登基之前,佟家就是他的助力,佟國維比他的大哥佟國綱更適合當佟家的掌權人,所以對這個那克出表示善意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而且在感情上,玄燁也願意給予芷蘭的家人尊重和優待。
  「奴才惶恐。」佟國維可不敢接著說下去,這話雖然是玄燁在對他表示親近,但是他可不能有一點逾越。
  「那克出客氣了,我有許久沒有見過芷蘭,不知道她現在還好嗎?」其實這才是玄燁的重頭戲,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小表妹了,而且在未來的半年裡可能也見不了幾次。陷入熱戀的小伙子表示看不到心愛的姑娘,日子真的很難熬。
  「請三阿哥放心,芷蘭很好。」
  來到了佟府的正廳,玄燁先向佟國維和赫捨裡氏行了升堂拜之禮,佟國維和赫捨裡氏為了還這個禮,還要對著玄燁拜上三拜,所以古代的封建皇權真的很坑人。
  玄燁行完禮後就盯著佟國維,希望那克出能夠製造出某種巧遇,讓他見一下芷蘭,比如把他帶進某個地方休息,而芷蘭就在附近之類的。
  佟國維也是個快要成精的老油條,他顯然感覺到了玄燁的意思。不過他才不會允許這個小子去見芷蘭,是男人都知道吃不到嘴裡的才是最好的。
  既然三阿哥已經這麼著急了,那也不妨繼續著急下去,小別勝新婚,等到婚禮那天,這位三阿哥才能迸發出最大的熱情嘛,佟國維摸著鬍子想到。
  於是在佟國維的裝傻充愣下,玄燁只好無奈的回到了府裡。兩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郭絡羅氏進了府之後就開始和鈕鈷祿氏打擂台,這也是玄燁希望看到的,他可不想芷蘭在進府之前後宅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這樣鬥來鬥去的正好,所以玄燁更是不遺餘力的挑撥看戲。
  九月初四這天晚上,赫捨裡氏又抓著芷蘭給她講了一遍新婚之夜的注意事項,芷蘭聽得迷迷糊糊的,她太想睡覺了,明早還要早起,所以對赫捨裡氏說過無數遍的話也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果然天還沒亮芷蘭就一大堆丫鬟婆子給扯了起來,她閉著眼睛任由她們隨便弄。早飯也只吃了些糕點,這還是鴛鴦實在磨不過她才給她吃的,一般新娘子只能喝碗參湯而已。
  到了晚上,芷蘭穿著禮服,跟著隨侍女官上了轎子。這會天色已晚,所以轎子前面打了十六個燈籠和二十個火炬。因為是八個太監抬著轎子,所以芷蘭也不覺得顛簸,沒有多久就到了玄燁的府邸。
  等玄燁射了箭又踢了轎門,芷蘭才被女官扶下轎子,之後就直接跟著女官進了內室。
  「請王爺和福晉行兩拜禮。」進來幫忙的一個命婦說道。
  玄燁和芷蘭依言而行,行了禮之後他們坐在喜炕的兩邊,女官斟了酒分別端給了玄燁和芷蘭,等他們喝完合巹酒,命婦又請他們倆起來一個向東,一個向西拜了兩拜,這才算完成了合巹之禮。
  等命婦們都出了內室芷蘭才鬆了一口氣,古代的婚禮真是太折騰人了,還好她不是被折騰的最厲害的一個。

52洞房花燭夜

  玄燁激動看著眼前的這個玉美人,他從來沒有這麼清醒的意識到他的小表妹已經長得這麼大了。初見時明明還只是個會亂流口水的小糰子,眨眼間就長成了沉魚落雁的少女。
  「蘭兒要吃點東西嗎?」玄燁的聲音溫柔的都快滴出水來了。
  「要。」芷蘭點點頭,她已經餓得快沒有力氣了。
  玄燁看著芷蘭小鹿一樣的眼神,頓時小腹一緊。不過他還需要出去招呼客人,所以現在還得控制住自己。
  「我讓小安子給你送些好克化的東西來,你也不要吃太多,一天沒吃東西了,所以喝點粥就行,免得胃疼。」玄燁說著想幫芷蘭把她頭上戴著的看起來就沉得要死的東西拿下來。
  無奈玄燁在這方面真的不懂行,完全搞不清楚這個頭飾要怎麼弄。
  「我先出去,一會再回來,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乖。」玄燁親了親芷蘭的額頭,又交代了幾句才回到宴席裡去。
  玄燁一走,芷蘭立馬讓鴛鴦幫她脫掉這身新嫁娘的行頭,又泡了個花瓣澡,才穿著小衣縮進了被窩。她也沒睡覺,就是在想待會要怎麼辦而已。
  她和玄燁也算是熟的不能再熟了,簡直可以說是青梅竹馬的典型案例,但是這也不能阻止她緊張害羞的心情。一想到待會會發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捂臉。
  芷蘭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打氣,盡量回憶秘籍裡教的東西,這麼一想她就沒有那麼緊張了。接著她又偷偷從荷包裡拿出一顆丹藥吃了下去,這顆丹藥是在初夜給女子服用的,可以減輕痛苦,也可以保護女子不受傷害。
  至於小包子的話,她計劃先給玄燁養養身子在生,只有父母的身體好了,包子的身體才能好。就像現代的很多父母在準備生小孩之前都會戒煙戒酒,早睡早起一個道理。
  芷蘭沒等多久玄燁就回來了,他的臉色很紅潤,不知道是因為心情太好還是酒喝得太多。芷蘭趕緊起身,準備伺候他洗漱,這還是她第一次履行福晉的義務。
  「表哥要沐浴嗎?」芷蘭擰乾了一張帕子給玄燁擦臉,由於身高的差距,她要抬起頭才能夠到玄燁。
  「嗯,蘭兒幫我洗吧。」玄燁喝了不少酒,膽子也變大了,要是平日裡他肯定不會說出這麼孟浪的話。
  「好吧,看你喝了這麼多的份上。」芷蘭剛剛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了,所以也不害羞,把幾個待在房裡的侍女都給趕了出去,她可不願意在她和玄燁獨處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看著。
  玄燁本來以為芷蘭不會答應他的,結果沒想到芷蘭不僅答應了,還答應的十分爽快。於是玄燁裝大爺了,他伸展著雙手等著芷蘭給他脫衣服。
  芷蘭看他一副醉醺醺的樣子也不矯情,反正以後他的衣服只能她來脫,讓別人脫她還不樂意呢。
  芷蘭在家時也受過這方面的培訓,所以三下五除二就把玄燁脫的只剩一條褻褲了。她也不臉紅,上輩子光膀子的男人見得多了,這個只是小意思。
  玄燁可沒這種想法,在他的設想中,他的小表妹不應該羞答答的欲語還休的看著他,然後他才好帥氣瀟灑的去調戲小表妹。怎麼現在的情況像反過來了一樣,難道是因為對他的身材不滿意嗎?
  玄燁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沒錯啊,肌肉很完美,線條很完美,連膚色也很完美,這是他早就咨詢過其他人的,怎麼小表妹就是沒有反應呢。
  玄燁搖了搖頭,也不再去想這個問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蘭兒,我們一起洗吧?」玄燁坐在浴桶裡,享受著芷蘭的搓背服務,愜意的問道。
  「表哥你今天喝了不少吧,你先坐著別動,我忙著呢。」芷蘭這會不怕玄燁了,所有喝醉了的人都是紙老虎,你不扶著他他連路都走不動。
  「哦。」玄燁難得的聽了一次話,乖乖的坐在浴桶裡閉目養神,要不是看他的身子沒有晃來晃去的,芷蘭肯定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洗好了,表哥起來穿衣服吧。」剛剛的褻褲是玄燁坐在浴桶裡自己脫的,所以芷蘭並沒有看到玄燁的全身像,這下玄燁大喇喇的站起來,全被看光了。
  還好是晚上,不然她的鈦合金狗眼都要被閃瞎了,芷蘭在心中默默的吐槽道。
  芷蘭也只是慌亂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表情,淡定的開始給玄燁擦身體。都說燈下觀美人,果然玄燁在燈下也越看越帥氣。寬肩,窄腰,翹臀,再加上肌肉線條流暢的身體,放到現在這個身材肯定能去拍內衣廣告。不過,這也只有她一個人才能欣賞,芷蘭頗為遺憾的想到。
  玄燁是真的有點醉,不過他仍然認為自己很清醒,就像他現在就清楚的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蘭兒,過來。」剛說完玄燁就把芷蘭圈在了懷裡。由此看來他是真的不怎麼清醒,說的話和做的事完全對不上號。
  芷蘭很體諒這個喝醉了的表哥,所以她也沒掙扎,等玄燁抱夠了之後才牽著他的手把他推倒在床上。
  玄燁好像覺得自己的男子氣概被蔑視了,所以他猛地坐了起來,雙眼盯著芷蘭不放,恢復了原來氣勢很足的樣子。
  「表哥乖,我們睡覺吧。」芷蘭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和玄燁頂嘴比較好,喝醉的人都是不講道理的。
  玄燁雖然是個皇子,但是皇子也是人,是人就有發酒瘋的時候,而且據她所知,玄燁的酒量確實不大好,平日裡最討厭別人飲酒,看他今天之所以喝醉肯定也是因為太高興的原因。
  「嗯。」玄燁說完就開始動手剝芷蘭的衣服,他的力氣大,芷蘭也阻止不了,就讓他脫吧,反正脫吧脫吧不是罪。
  玄燁把芷蘭脫光了之後,就直愣愣的盯著她,把她的雞皮疙瘩都盯出來了。芷蘭趕緊拉過被子蓋上,準備不理醉鬼,拉燈睡覺。
  玄燁看芷蘭已經轉過身去這才反應過來,他連忙縮進被子裡,把芷蘭轉了個向,讓她面對自己,然後雙手把她圈了起來,這才開始細細密密的吻了下去。
  「表哥,我喘不過氣了。」
  「蘭兒再堅持會。」
  「表哥別舔那兒,好癢。」
  「蘭兒再忍一忍。」
  「表哥你別動,你看你把被子也帶下去了。」
  「嗯,這就拉上來。」
  「表哥你別看了,蠟燭又不亮,你看不清楚的。」
  「蘭兒這真美。」
  「表哥你在幹嘛?!」
  「蘭兒別怕。」
  「我不怕,你的方向錯了。」
  「錯了嗎?」
  「我找到了,蘭兒等等。」
  「表哥輕點,好疼。」
  「馬上就不疼了,蘭兒忍忍。」
  於是終於對接成功,芷蘭的腦子裡也出現了系統的對話音。
  「恭喜用戶完成與養成對象的對接,以後本系統將竭誠為您服務,現已經把養成對象的lv20的效果提前,如果您以後還有問題,還請聯繫本系統,鑒於在三年賭約之中您贏了,本系統還會為您提供所需的後續服務,請您盡快聯繫本系統商討具體事項,祝你初、夜愉快。」
  芷蘭滿頭黑線的聽完系統的通知,很快又被玄燁拉近了不和諧的漩渦裡。
  「表哥太快了,慢點慢點。」
  「慢不下來了。」
  「表哥!不要那裡!」
  「是這裡嗎?」
  「停下停下!」
  「蘭兒一點都不誠實。」
  「表哥我們睡了吧,我好累。」
  「蘭兒別睡,再來一次。」
  「不要不要,你走開。」
  「蘭兒乖,聽話。」
  「明天不准你在上床了,嗚嗚……」
  於是這一夜河蟹慢慢從床頭爬到床尾,從夜晚爬到天明。
  玄燁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比他曾經做過的所有夢都還要美好真實,夢裡他去了一個緊的不得了的地方,那個地方死死抓住他就不讓他出來。如果一定要讓他形容的話,他會說那個地方溫暖潮濕,而且吸力很大,反正他是不想出來的。
  但是夢總會醒的,所以玄燁醒了之後發現旁邊睡著滿身紅痕的小表妹時心裡是震驚的。這難道是他做的嗎?他不應該溫溫柔柔體體貼貼的給小表妹留下一個美好的夜晚,以便於以後更好的行事嗎?為什麼事情脫離了他的控制,變成了這樣呢?
  玄燁反省了一番後發現果然是喝酒誤事,並且決定以後在他的視線範圍內,誰都不許喝酒,所以康熙大帝討厭喝酒的原因是因為不和諧的初、夜嗎?
  雖然腦子裡想著無比正經的事情,但是眼前的場景實在太香艷了,所以玄燁又不正經了。只是想到一會還要進宮請安,這才克制下來。
  「蘭兒醒醒。」玄燁輕輕的撫摸著芷蘭柔嫩的小臉蛋,試圖把她叫醒。
  「表哥。」芷蘭醒了之後就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玄燁,「你昨天太壞了!」
  這個指控很嚴肅,這個指控很嚴重,如果不解決好的話,玄燁直覺會對未來的和諧生活造成不好的影響。
  「蘭兒對不起,表哥昨晚喝醉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難道表哥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嗎?」玄燁一臉茫然的反問道。
  芷蘭看了看玄燁真誠的眼睛,又看了看玄燁微張的嘴巴,看到最後也不知道玄燁是不是在撒謊,於是她大度的點點頭。
  「那好吧,今晚可不能這樣哦!」芷蘭沒想到她剛說完這句話之後玄燁就撲了上來把她的小嘴堵住了。事後玄燁表示是那張櫻桃小嘴太招人了,所以他才會啃上去的。
  玄燁和芷蘭在床上又膩歪了好久才起床穿衣洗漱,鑒於芷蘭的領地意識較強,所以她是先讓人送了水,自己給玄燁梳洗了一番,又幫他穿上衣服之後才准他出現在人民大眾面前的。
  「蘭兒連這個都吃醋?」玄燁雖然這麼問,但是心裡卻是很高興的,因為他也不允許太監進房。
  「我就喜歡吃醋。」芷蘭翹著嘴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蘭兒真可愛。」玄燁把芷蘭拉到梳妝鏡前面坐著,拿起梳子給她梳頭髮。
  「蘭兒的頭髮真美。」玄燁留戀不已的摸著芷蘭那一頭綢緞似的的頭髮讚歎道。「不過其他地方也很美。」
  聽了這句意味不明的誇獎之後,芷蘭狠狠的瞪了玄燁一眼,一大早就開始調戲她,難道她很好欺負嗎?不過這一眼在玄燁看來又是另外的一種風情了,所以他好脾氣的摸了摸芷蘭的頭,也不生氣。
  「蘭兒還疼嗎?」
  「什麼疼?」芷蘭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她馬上就想到了,肯定是昨晚那顆丹藥的作用,她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
  「那個啊,有一點不舒服,你不說我都忘了。」
  「你這個粗心的小丫頭。」玄燁也沒覺得奇怪,他又不是女的,所以根本不知道會有多疼,他只是在這之前因為擔心芷蘭所以詢問過太醫而已。
  「我在太醫那兒拿了些藥,一會請了安回來給上藥。」
  「哦。」芷蘭臉紅了,低著頭不說話了。
  「別害羞了,待會不舒服了要告訴我,知道嗎?」
  芷蘭點點頭,能遇到這樣貼心的丈夫,她真的太幸運了。

53甜蜜*請安

  皇子娶嫡福晉的第二天是一定要進宮去給皇上和皇后請安的,當然也包括玄燁的生母佟貴妃,因為太后已經薨了,所以行禮的人數從四個變成了三個。
  「蘭兒能走嗎?」玄燁有些懷疑的問道,他昨晚好像真的折騰了很久,今天的請安又是個體力活,他有些後悔昨晚的孟浪了。
  「表哥,不對,應該叫您爺了,我,不對,應該是妾身了。」芷蘭一個人在那兒自言自語般的糾正她的稱謂錯誤。
  「以後沒人的時候還是像原來那樣叫吧,爺和妾身聽起來太彆扭了。」玄燁好笑的看著芷蘭。
  「嗯,我也這麼覺得。」芷蘭小聲的說道,一時之間她覺得自己好像又和玄燁有了一個小秘密,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傻丫頭就是愛傻笑。」玄燁看了看隔著幾步遠的丫鬟太監們,無奈的說道。
  「今天請安的時候你也不用緊張,按照平日裡的規矩來就行。」玄燁覺得芷蘭的規矩很好,所以也不擔心,只是稍微囑咐一下。
  「嗯。」宮裡的幾大巨頭芷蘭都見過很多次了,所以也不緊張,很順利的就完成了皇上和皇后的請安,接下來就是去景仁宮了。
  「有種回娘家的感覺。」芷蘭笑嘻嘻的開玩笑道。
  「這話讓額娘聽到了她肯定很開心。」玄燁也覺得佟貴妃對芷蘭來說就像另一個母親一樣,現在又從侄女變成了兒媳婦,更是親上加親。
  「不知道姑爸爸最近過的怎麼樣,身體好不好。」芷蘭也有半年沒有見到佟貴妃了,所以很想念她。
  「額娘很好,她也很想你,待會你們倆就多聚聚,我一會再過來接你。」玄燁很體貼的說道,婆媳關係自古最是難處,但是很顯然這種情況並不存在於佟貴妃和芷蘭身上,所以玄燁也很高興,至少他不用做夾心餅乾了。
  「嗯,謝謝表哥。」芷蘭開心的道謝。
  給佟貴妃行了大禮之後,玄燁就很識趣的退下了,只留了芷蘭和佟貴妃兩個人在內室說話。
  「我看你今天氣色還好,不過一會回府之後還是要好好休息。」佟貴妃從昨天起就盼著這對新婚的小兩口快點來景仁宮,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對女色上不大熱衷,也希望芷蘭能改變這種情況。
  「嗯,額娘不用擔心,芷蘭沒事的。」芷蘭現在也改口了,不叫姑爸爸改叫額娘,把佟貴妃喊得心花怒放的。
  佟氏可以說是看著芷蘭長大的,從芷蘭六歲開始就一直是她在教養,比玄燁還照顧的精心,完全可以說是她的另外一個女兒,所以聽到這聲額娘她真的很高興。
  「嗯,現在你就應該好好的養身子,讓額娘趕快抱上大胖孫子。」佟氏對孫子可是期待好久了,無奈芷蘭年紀小,現在芷蘭和玄燁終於成婚了,所以她也開始想孫子的事情了。
  「額娘,這個又不是我說了算的。」芷蘭有點臉紅,她的意思是有沒有孩子全看天意,但是佟氏明顯理解成了另一種。
  「你府裡的那些人你也不用怕,她們要是敢像狐媚子一樣去迷惑玄燁,你就拿出嫡福晉的款來,再說還有額娘給你撐腰呢。」佟氏也知道玄燁府裡的都是美人,玄燁又正是熱血方剛的時候,再加上守了三年孝,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持住自己。
  「表哥是額娘教出來的,怎麼會被迷惑呢。」芷蘭拉著佟氏的手臂撒嬌,順便拍了個小馬屁。現在她已經和佟氏成了婆媳,說不定以後也會產生矛盾,而這個矛盾的源頭肯定是玄燁,她可不能讓佟氏覺得玄燁有了媳婦忘了娘。
  「嘴巴還是這麼甜,這是讓額娘幫你管著表哥嗎?小丫頭還是喜歡偷懶。」佟氏雖然這麼說,但是明顯笑容更深了些,沒有一個母親會願意看到別的女人取代了自己在兒子心中的地位,就算是自己當成女兒來養的兒媳婦也不行。
  「因為額娘對芷蘭最好了啊。」芷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逗笑了佟氏,「以後芷蘭有不懂的地方還要來煩額娘呢,額娘可不許嫌我。」
  「好好,我還能攔著你不讓你來景仁宮嗎?」佟氏也覺得芷蘭心太軟,可能對付不了玄燁府裡的那些狠角色,所以也願意幫忙,她可不想哪一天聽到兒子寵妾滅妻的消息。
  「就知道額娘最疼媳婦了。」芷蘭依偎在佟氏身邊,很享受這種類似母女之間的溫情。
  「所以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把身子調養好,其他的都不要多想。」佟氏囑咐道,她可是知道很多女人一進門就急著抓權,她雖然不反對,但是卻認為這件事情怎麼也比不上生個孩子重要。
  再說要是做得太急了,肯定也討不了好,至少在玄燁那就會留下一個重權的形象,以後想要扭轉過來就難了。抓權這種事情,就要懂得潤物細無聲的道理,過猶不及。
  「嗯。」芷蘭點頭,她是佟氏從小養大的,在某些理念上顯然和佟氏差不多,權利這種東西是在上位者手裡的,如果上位者心裡沒有你或者厭惡你,不管你再怎麼爭權奪利也沒用。
  所以芷蘭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抓緊玄燁的心,雖然有系統做保證,但是她仍然希望用自己的努力去套牢玄燁。至於府裡的權利,只要玄燁心疼她,肯定不會虧待了她。
  只要玄燁一句話,就算是在府裡經營了三年的鈕鈷祿氏,也可以瞬息之間變得一無所有。誰讓這個年代女人是依附著男人而活呢,況且這個男人還是以後君臨天下的人。
  「你明白就好,額娘也沒有白教你這麼多年。」佟氏很滿意芷蘭的懂事,女人最重要的還是孩子,要是有了個男孩,也算能在後宅裡站穩腳跟了。權利和寵愛從來都是過眼雲煙,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可靠的。
  芷蘭又和佟氏說了好一會話,玄燁才過來接她。
  「跟額娘說什麼了?」玄燁坐在馬車裡,看芷蘭一臉的笑意,好奇的問道。
  「說怎麼能讓額娘快點抱孫子。」芷蘭眨了眨眼睛,調皮的在玄燁耳邊說道。
  「你這個壞丫頭,今晚我一定要好好懲罰你才行。」玄燁被她說的心頭火起,只想快點回屋讓小表妹知道他的厲害。
  「我才不怕表哥呢,因為表哥最疼我了,對吧?」芷蘭從來都知道怎麼讓玄燁舉白旗投降,果然玄燁一聽就知道晚上肯定不能過分了,不然明天芷蘭一定會說他不疼她,不珍惜她。
  芷蘭看她的小把戲得逞也很高興,笑的就像只剛吃了魚的貓一樣。「表哥的婚假只有三天嗎?」
  「蘭兒捨不得我?」玄燁也想婚假多放幾天,可是朝廷還有很多事,也沒辦法多陪芷蘭,所以有點愧疚。
  「表哥又不是不回家,難道表哥準備回家之後不來看我嗎?」芷蘭裝作吃醋的說,想看玄燁是個什麼反應。
  「蘭兒又亂說,你還不明白表哥嗎?」玄燁把芷蘭抱進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他都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寵著疼著芷蘭,怎麼可能還有空閒去安慰別的女人。
  「我只是開個小玩笑嘛。」芷蘭嘟了嘟嘴,把頭靠在玄燁的胸膛上,深深的吸了口玄燁身上熟悉的龍誕香。
  「肚子餓了嗎?早上也沒吃多少,一會回府裡先吃點東西,再讓她們過來請安吧。」玄燁也不在乎讓府裡的女人多等一會,這也算是給她們一個下馬威,表明自己態度。
  「嗯,要吃紅棗糕。表哥一會也要多吃點,前些日子辦差都瘦了。」
  「蘭兒怎麼知道表哥瘦了?」玄燁戲謔道。
  「昨晚就知道了,表哥你別想拿這個來笑話我,我才不害羞呢。」芷蘭從昨晚到今天已經被調戲得習慣了,她才不怕玄燁拿這個來說事。
  「嗯,蘭兒最膽大了。」玄燁說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低低的笑了起來。芷蘭聽得頭皮發麻,總覺得落入了什麼陷阱一樣。
  回到了府裡,芷蘭和玄燁先換了身衣服這才開始慢悠悠的吃飯。
  「還是府裡的廚子把棗糕做的好吃,比宮裡的還要好吃些。」芷蘭很喜歡棗糕甜蜜蜜的味道。
  「這還不是為了你專門去找的人。」
  「謝謝表哥!」芷蘭覺得這輩子說的最頻繁的一句話就是向玄燁道謝了。
  「謝什麼謝,吃的開心就好。」玄燁把茶遞給芷蘭,「慢點吃,別噎著了。」
  「嗯。」芷蘭吃了兩個棗糕,覺得差不多了,接過鴛鴦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又和玄燁一起淨了手,才讓人把等在外面的鈕鈷祿氏他們叫進來。
  鈕鈷祿氏一進來就看到了坐在上方的芷蘭,只覺得佟氏比幾年前更美了些,心裡有些驚訝,畢竟她下的藥有些狠毒,佟氏應該沒有這樣紅潤的臉色才對。
  郭絡羅氏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芷蘭,選秀時也只是遠遠的望了一眼而已。雖然總是聽說這個嫡福晉有多麼美,但是她還是很不以為然的,她的相貌已經算拔尖的,從小到大就沒有見過比她長得好看的人。直到進了三阿哥府裡才發現三阿哥的女人個個都是美人,雖然算不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但是卻各有千秋。
  郭絡羅氏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在守完孝之後嫡福晉進門之前指給了三阿哥,按著少年人的心性來說,她還是很容易得寵的。只是沒想到三阿哥是個對女色不熱衷的,一個月有大半時間都是在書房歇息,其餘的時間也嚴格遵守著側福晉四天,格格兩天的規律。
  郭絡羅氏看著上方的嫡福晉,就是不知道這個鐘靈毓秀的佟氏能不能讓三阿哥改掉這個不近女色的毛病。

54請安*準備

  芷蘭明顯感覺到了下面的四個女人偷偷打量她的眼光,她也不惱,美人總是不怕被別人偷看的。
  「給嫡福晉請安。」四個女人同時行禮,看起來她們的規矩都很不錯。
  「起來吧。」芷蘭坐直了身體,嚴肅了表情,準備開始扮演一個嚴厲的守規矩的嫡福晉。
  目睹了芷蘭變臉的玄燁無奈的笑了笑,他就知道這個表妹肯定又要裝了,當年鈕鈷祿還沒有選秀之前,她就在賞花會裡裝無辜裝膽小,不知道這回準備裝成什麼樣子,希望這些女人不要被她騙了才好。
  鈕鈷祿氏低著頭在心裡盤算著這個佟氏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只有把她的性格弄清楚了,才有可能抓住她的痛腳。
  郭絡羅氏倒沒有想那麼多,她只是等著看嫡福晉的笑話而已,不喜女色的三阿哥和如花似玉的嫡福晉,這個搭配怎麼看怎麼好笑,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以後福晉就是府裡的女主人,她的命令就是爺的命令,不聽她的話就是不聽爺的話,聽明白了嗎?」玄燁把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這聲重音彷彿狠狠的敲擊在了眾人心裡。
  鈕鈷祿氏四人的頭更低了些,手裡的帕子也握的緊緊的,但是臉上的表情仍然是恭敬的無懈可擊。
  「看來你們都明白了,那就敬茶吧。」玄燁看了四人許久,等她們臉上都開始露出驚慌的神色之後,才慢悠悠的說道。
  「奴婢遵命。」鈕鈷祿氏知道這是玄燁在幫著福晉立威,她在心裡又把佟氏的威脅等級提高了一些。
  郭絡羅氏則有些不滿,她本來就是容易衝動的性子,只是為了嫁入皇家收斂了一些而已,本性卻還是有些尖銳。這次敬茶看三阿哥竟然那麼維護佟氏,她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只是想著以後一定要找回場子,反正寵妾滅妻的事情她聽得也不少。
  「給福晉敬茶。」鈕鈷祿氏因為進門早,算是府裡的老人,所以她是第一個敬茶的。
  芷蘭端過茶抿了一口,又賞賜了鈕鈷祿氏一個內務府製作的鑲金的手鐲。「養好身子,為爺開枝散葉才是正道,你也是府裡的老人了,規矩肯定懂的,我就不多說了。」
  鈕鈷祿氏接過鐲子,內務府裡打造的首飾比外面的都精美許多,只是這手鐲卻是別人賞給她的。鈕鈷祿氏握緊了手裡的鐲子,恭敬的行了禮之後才退下。
  輪到郭絡羅氏,她雖然頷首低眉,但是身上仍然有一股桀驁不馴的氣質,這讓芷蘭有些在意,她偷偷瞧了瞧玄燁的表情,看他沒有露出類似於征服或者有興趣的神態時才暗自鬆了口氣。
  男人都有劣根性,再好的男人也一樣,他們都是肉食動物,渴望捕捉獵物並且享受過程,芷蘭不希望玄燁也是這樣的男人。真正的男人應該是在理想上追求征服的樂趣,而不是在女人上。
  其實玄燁並不是對郭絡羅氏沒有興趣,他很少見到這樣既有野性也懂規矩的女人。只是他的心早就已經被芷蘭占的滿滿的,沒有其他時間去征服別的女人,再說他對別的女人也沒有多少性、趣,少了這一項,其實很多女人也就和傢俱擺設沒有了任何差別。
  等四個女人都給芷蘭敬完茶後,玄燁就識趣的先走了,接下來是芷蘭的表演時間,他沒有必要在那裡給芷蘭壓力。於是這一刻表哥大人有了一種自家表妹即將高飛,脫離他的保護的感覺,他趕緊搖了搖頭,甩開了這種想法,不管芷蘭飛多高,線始終握在他的手裡。
  「你們進府都比我早,年齡也比我大,照理說懂的也應該比我多。」芷蘭喝了口茶,滿意的看著下面有些不滿的女人。年齡果然是每個女人的硬傷,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芷蘭從小在皇宮裡長大,察言觀色的本領早就爐火純青了,怎麼可能被騙過去。
  「所以我以後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你們多多擔待。」翻譯過來就是不管我做了什麼,你們都得好好受著。
  「府裡的規矩是早就定好了的,我年齡小,難免不能服眾,所以也只能委屈你們,以後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規矩來,講人情在我這兒可講不通。」芷蘭摸著自己的甲套,她還真不喜歡這種東西,不過用來裝13正好。
  「想必各位都是深明大義的,只有按著規矩來才不會因為我的失誤而導致大家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所以以後想要上眼藥,裝可憐,對不起了,這裡連窗戶都沒有。
  「我暫時也只能想到這麼多話,反正我們都是一家人,日子還長,今天也就不多說了,我也累了,先去休息,明兒個請安的時候在好好和大家說說話。」芷蘭沒給那群女人說話的機會,扶著鴛鴦的手就走了,留下四個大眼瞪小眼的女人。
  鈕鈷祿氏怎麼也沒有想到原來那個羞怯膽小的小女孩竟然變得這麼厲害了,幾句話就把她們的嘴給堵死了。而且按道理她不應該姐姐妹妹的叫嗎,怎麼一點親熱勁兒都沒有,要是讓爺看到了,不會認為她不慈嗎?
  芷蘭當然不會和這群女人稱姐道妹的,她壓根也沒有想過要和她們打好關係,只要她們安分些自然待遇就好,誰也懶得去討好誰。
  嫡福晉就是嫡福晉,只要按著規矩來,誰也不能說她的不好,看來這三天婚假之後她得重新訂一份規矩。
  芷蘭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屋補眠,一進房就發現榻上已經有人了。
  「說完了?」玄燁還有些不適應變成女主人的芷蘭,畢竟芷蘭在他心裡一直是那個愛撒嬌的小女孩。
  「嗯,好累哦!」芷蘭苦著小臉,「所以我都沒有讓她們說話就回來了。」
  玄燁看著芷蘭得意的樣子也笑了,「不喜歡和她們說話就不讓她們說話,難為自己幹什麼?」
  「我哪有難為自己,我這是在難為她們,表哥你太偏心了。」芷蘭靠著玄燁坐下,把頭放在他的肩上,手裡把玩著玄燁的手指。
  「現在才發現我偏心嗎?以前幹什麼去了。」玄燁寵溺的握住了芷蘭的小手。
  「表哥你真好。」芷蘭抽出自己的手,抱住了玄燁的腰,玄燁也順勢把芷蘭往懷裡帶。
  「蘭兒終於是我的了。」玄燁深吸了口氣,直到現在他才真正覺得那個詭異的夢給他造成的陰霾已經遠去了。
  「表哥又說羞人的話。」芷蘭把頭埋在玄燁的懷裡,「難道我還會嫁給其他人嗎?表哥真傻。」
  哪知道玄燁聽了這話把芷蘭抱得更緊了,「你當然不能嫁給別人,誰都不行。」玄燁腦子裡閃過那個男人的身影,臉色也不復剛剛的輕鬆。
  「那當然了。」芷蘭覺得玄燁的情緒有些不對,所以也不像以前那樣和他開玩笑。
  「對了,表哥。」芷蘭把頭抬起來,認真的看著玄燁。「我們要為了小寶寶做準備了。」
  「什麼準備?」說到這個玄燁的手也開始不規矩了。
  芷蘭輕輕的拍掉玄燁開始亂動的手,自以為很嚴肅的對他說,「不是這個準備,是表哥要開始好好養身體才行,不能喝酒,不能晚睡,不能去其他女人房裡。」
  「哦?前幾個要求倒是沒有問題,最後一個要求是為什麼呢?」
  玄燁本來就不打算碰其他的女人,在娶芷蘭之前是因為答應了芷蘭的三年之約,得到了芷蘭之後是對其他女人沒了想法,在他看來和芷蘭在一起就是極樂了,他不是沒有看過別的女人,只是卻沒有多少那方面的衝動。
  想來他本身就是一個潔身自好,不為女色所動的人吧。玄燁對於自己對女色的態度很滿意,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想承認自己是好色之徒的,在封建時候的男人更是如此。
  而且一想到芷蘭會因為他去其他女人房裡而難過傷心,他的心就忍不住的疼起來,看來他真的栽倒在了這個小妮子手裡。只是他沒想過芷蘭會直接的提出要求來,這更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因為他知道芷蘭並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這都是額娘告訴我的,你看就是因為額娘用了這個方法,所以才把表哥生得這麼英明神武。」芷蘭討好的說道,「為了能有一個像表哥這麼厲害的寶寶,我們也要聽額娘的話。」
  「額娘說什麼了?」不得不說芷蘭剛剛的那些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玄燁當然很滿意自己,所以如果能有一個像他的嫡子,那真的再好不過了。
  「是這樣的,你附耳過來。」芷蘭挑挑揀揀的把懷孕之前男女雙方應該做哪些準備都告訴了玄燁,這裡面有佟氏告訴她的東西,也有秘籍裡面記載的。比如計算經、期來確定哪天懷孕最好,還比如在決定要孩子的前一個月不能進行房事。
  玄燁聽了之後也明白為什麼芷蘭不讓他去別的女人房裡了,他雖然不懂芷蘭說的這些醫理,但是也知道「一滴精十滴血」的說法。這麼一想,芷蘭的要求還是很合理的,而且她能為了他們孩子的健康而這麼直白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顯然是很信任他的,他也不能辜負了這一份信任。
  「蘭兒放心吧,表哥不會讓你失望的。」玄燁可沒有打算把自己只會碰芷蘭一個女人的事情告訴她,這事一說芷蘭肯定不會同意。她是嫡福晉,自然要為府裡著想,不管背地裡再怎麼傷心難過肯定也會強裝笑臉讓他去別的女人房裡,但是他卻不想芷蘭為了他受這種委屈。
  「嗯。」芷蘭當然知道玄燁只可能有她一個女人,只是她還是得表表態才行。「等我懷了寶寶,表哥自然可以去側福晉或者格格的房裡了,都是蘭兒任性,委屈表哥了。」
  玄燁一看芷蘭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就心疼了,他根本就不委屈,勉強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才叫委屈,而這件事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這只證明了他是一個不為女色所惑的正人君子而已。而且皇阿瑪還只碰額娘一個呢,他這樣也算不了什麼。
  順治帝要是知道上樑不正下樑歪的道理的話,他肯定不會讓玄燁查到自己獨寵佟貴妃這件事情的,本來順治是想借兒子的嘴巴說出去讓心愛的女人知道,自己表功的話始終落了下乘。只是他沒有想到正是因為他這根歪掉的上梁,他的兒子也學習借鑒了他對付妃嬪的方法去對付後宅的女人。
  「那我們從明天就開始吧?那樣明年說不定額娘就能抱孫子了。」芷蘭興奮的說。
  「嗯,蘭兒說什麼就是什麼。」玄燁想著自己可愛的兒子,也笑了。

55有間酒樓

  第二天一大早,芷蘭揉著自己的腰在玄燁戲謔的眼光中起床洗漱。
  「蘭兒,來幫表哥穿衣服。」芷蘭不願意在他們兩個獨處的時候有其他人在,所以像穿衣服打辮子之類的事情都是芷蘭做的,玄燁也很享受這種平常夫妻一般的相處模式。
  「不來,沒力氣。」芷蘭嘟著嘴巴,嘴裡說著不過去,但是手上卻自然的從櫃子裡拿出一件石青色的常服給玄燁穿上。
  「我要帶你昨天送我的荷包。」玄燁看著為他忙碌的芷蘭心裡很是開心。
  「嗯,那我再多給表哥繡幾個。」最好讓你沒有機會帶別人繡的。
  「還有兩天的婚假,蘭兒想幹什麼?」玄燁想著芷蘭的生活還是太單調了,小時候在宮裡沒法出宮,現在嫁給了他也只能在府裡待著做一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婦人,所以他想趁著這兩天帶芷蘭出去玩一玩。
  「沒什麼特別想做的,表哥有主意嗎?」芷蘭是真的不瞭解外面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她就是一個典型的奼女,出門逛街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聽說東四牌樓那兒最近新開了一家酒樓,名字就叫『有間酒樓』,裡面的擺設和菜色都很新奇,今天我帶你去見識見識吧?」玄燁也是聽常寧提起來的,常寧最近總愛去那兒。
  「『有間酒樓』這個名字真奇怪。」芷蘭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好像上輩子聽說過很多類似的名字,像「有間茶館」、「有間客棧」,難道這種取名方法是從古代就開始了嗎?
  「嗯,我也是聽常寧說那兒的菜很好吃,他最近總愛往那兒跑,說不定還能遇上他。」
  「哦。」芷蘭才不想遇到常寧,說起來她和常寧的孽緣是因為小時候她和常寧都愛纏著玄燁才產生的,說白了就是兩個小孩爭寵,她爭贏了常寧爭輸了,所以常寧每次見到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怎麼,蘭兒怕了?」玄燁也清楚芷蘭和常寧的那點事,不過在他看來他們兩個關係還是不錯的,至少常寧雖然表面上不待見芷蘭,但是心裡還是認同她的。
  「我才不怕五叔呢,他馬上要取嫡福晉了是吧?」芷蘭笑的賊兮兮的,她待會一定要好好取笑常寧這個小屁孩一番。
  「嗯,是郎中拜庫禮的嫡長女,你是不是又有壞主意了。」玄燁都可以預料待會芷蘭和常寧的「大戰」了。
  「哪有,再說還不一定能遇上五叔呢。」芷蘭給玄燁編好辮子,滿意的看著英挺的玄燁,自家丈夫真是怎麼看怎麼好看。
  「嗯,表妹的手藝不錯。」玄燁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果然很符合他的審美觀。
  「那當然。」芷蘭如果有尾巴的話,現在一定翹起來了。
  「一會我們還是先去福隆寺上柱香,然後再逛逛,等你餓了再去『有間酒樓』。」玄燁吩咐太監把早膳端了上來,看著芷蘭把眼前的東西都吃的差不多了,才滿意的點點頭。
  「你平日裡還是瘦了些,要多吃點才可以。」說完玄燁又轉過頭對著小安子說,「今天府裡的早膳是誰做的,賞。」
  「表哥我吃的夠多了,而且我很健康的。」芷蘭這輩子的身體就是個怎麼吃都不見長肉的,要是以前的話她肯定做夢都要笑醒,但是自從玄燁開始關注她的吃飯問題之後,這個吃不胖的體質就成了她心中的痛。
  「以前我是沒法監督你吃飯,以後在府裡我會讓人好好看著你的,糕點什麼的都要少吃,主要是多吃主食。你不是愛吃蔬菜嗎,我讓城外的幾個莊子都開始種你喜歡吃的菜了,表哥就不信還養不胖你。」玄燁捏了捏芷蘭的小臉,還是小時候肉嘟嘟的時候惹人愛。
  「嗯,謝謝表哥,多久我們去莊子裡住吧?」芷蘭有些異想天開,她知道不可能,所以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種菜的莊子有什麼好住的,去年我買了兩個溫泉莊子,等冬天的時候帶你去。」玄燁覺得表妹肯定是因為很少出門,所以竟然連種菜的莊子都想去玩一玩,讓他覺得有些心酸。
  「溫泉啊?」芷蘭一想到會有一個完全屬於她的私人溫泉就忍不住激動了起來,恨不得馬上到冬天才好。
  玄燁看芷蘭高興的樣子很不忍心告訴她今年她非常有可能去不了,因為,玄燁盯了盯芷蘭的肚子,算了還是不打擊她了,玄燁厚道的想。
  「離能泡溫泉還有好幾個月呢,真可惜。」芷蘭在心裡默默的計算著日期。
  「所以還是先帶你去嘗嘗鮮吧,那個『有間酒樓』的火鍋和烤肉都很有特色,一會可不許多吃,七分飽就行了,知道嗎?」
  芷蘭點點頭,心裡卻在腹誹著玄燁前後不一的行為,一會讓她多吃點,一會又不讓她吃太多,真是矛盾的表哥。
  等玄燁和芷蘭逛完街都已經快要正午了,日頭也毒了起來。
  「表哥還要多久啊?」芷蘭已經有些餓了。
  「前面就是了,看到沒有?」玄燁指著前面那個牌匾說道。
  芷蘭抬頭一看,果然是「有間酒樓」,外面的裝飾和其他酒樓也沒有什麼差別,就是不知道內裡有什麼乾坤。
  「客官您好,請問您是幾人來用膳呢?」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穿著整潔的店小二。
  「給我們一個雅間。」玄燁看了看店內的裝潢,很是大氣典雅,而且店小二都穿著一樣的衣服,看起來也是精神抖擻的樣子。桌椅板凳都十分整潔,沒有出現髒亂的現象,用膳的客人也很安靜,沒有大聲喧嘩的人。
  「表哥,這間酒樓還不錯,挺乾淨的。」芷蘭知道玄燁有些潔癖,其實她也是一樣,在宮裡過慣了富貴日子,就是有些小髒亂都受不了。
  「嗯,要是這的菜色合胃口的話,就把廚子買進府裡吧。」玄燁不在意的說,這間酒樓是不錯,但是也不可能常來,要是芷蘭喜歡,就把廚子帶回府裡。
  「要是別人不願意的話就算了,府裡廚子那麼多,也不用再買人了。」芷蘭倒不是因為同情或者憐憫,在古代這種事情很常見,被招進王府裡做工比在外面待遇好多了,她只是不想買個不明不白的人回府罷了。
  「嗯,聽蘭兒的。」玄燁也知道芷蘭的顧慮,他有幾個兄弟,現在看來他是最有機會的一個,而且他的兄弟們看起來也沒有別的意思,正是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
  只是人心隔肚皮,這皇家的人肚子裡面裝的都不是什麼好貨,往壞的地方想,說不定他來這裡吃飯就是常寧安排的,那麼順勢往他府裡塞一個廚子也是有可能的。
  玄燁倒不是不信任常寧,只是習慣什麼事情都要陰謀論一下,以便於自己做好準備,留個後手罷了。
  芷蘭其實沒有玄燁想的那麼深刻,她不過是覺得府裡的奴才都應該經過調查才行,隨隨便便往府裡帶人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
  沒一會玄燁點的烤肉和火鍋就上來了,皇宮裡冬天也常吃火鍋,但是那種火鍋偏向於北方的涮羊肉,而不是現在芷蘭他們眼前的這鍋紅色的,冒著油的火鍋。
  「表哥,這個真能吃?」芷蘭有點遲疑,她不愛吃辣,宮裡的膳食也偏淡,她怕她吃了這個晚上回去肯定得鬧肚子。
  玄燁也有些懷疑的看著這鍋不知道放了多少辣椒的火鍋,「算了,我們還是吃烤肉吧。」
  烤肉是烤好的,上面還放了些蔥花之類的,再加上誘人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
  「這個好吃。」芷蘭吃了一塊烤牛肉,心滿意足的說道。
  「還不錯。」玄燁顯然見的世面比芷蘭多,所以也只是矜持的誇獎。
  「這裡的東家真有想法,來這吃的人也好多。」芷蘭他們來那會第一層就已經坐滿了。
  「三哥,你們真來了?」常寧的嗓門大,還沒進門聲音就傳了進來。
  「坐下好好說話,你的規矩呢?」玄燁不滿的看著常寧,雖說他們在外都是隱瞞了身份,但是一舉一動還是必須符合皇子的規範才行。
  「哥,我錯了。」常寧剛剛只是太高興了,一時間忘了眼前的這個人是一貫嚴肅守規矩的三哥。
  芷蘭目睹了常寧從老虎變成貓的全過程,忍不住偷偷捂著嘴笑了起來。
  「哥,你看她就沒守規矩!」常寧憤怒了,他果然和這個佟芷蘭不對盤。
  「什麼她啊她的,她是你嫂子。」玄燁瞪了常寧一眼,又夾了一塊羊肉放到芷蘭碗裡。
  「五叔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的?」芷蘭看常寧要炸毛了,趕緊轉移話題。
  「我和這的東家認識,當然知道了。」常寧沒有解釋為什麼,不過芷蘭也聽出來了,看來常寧和這裡的東家關係匪淺。
  「你可別被人騙了還不知道。」玄燁知道這個弟弟性子衝動又不喜歡思考,說不定早就大大咧咧的把身份告訴別人了。
  「哥你可不能亂說,她才不是這樣的人。」常寧急沖沖的反駁,這倒讓玄燁好奇了起來,什麼人竟然能讓這個弟弟這麼維護,常寧到現在還對芷蘭橫眉豎眼的,現在卻因為一個陌生人和他頂嘴。
  「哦?想必這個東家也是個心思靈敏的,你要和他交往我當然不反對,只是自己要小心。」玄燁也是好心,常寧心思簡單性子又倔,在沒有巨大利益衝突的時候,玄燁也是很願意當一個好哥哥的。
  「那是你沒有見過她。」常寧嘟囔道,「不過還好沒有見過她。」
  「你說什麼?」常寧的最後一句話和蚊子叫一樣,玄燁沒有聽清楚。
  「沒說什麼,這的菜好吃吧?」
  「又不是你想的,神氣什麼?」芷蘭看常寧驕傲的樣子,實在忍不住吐了一句嘈。
  「你能想出來嗎?」常寧挑釁的看著芷蘭,「你連飯都不會做吧?」
  「你!」芷蘭放下筷子準備和常寧大幹一場,做菜是她的硬傷,就算玄燁再愛開她玩笑也不敢拿做菜的事情來笑她。
  玄燁一看就知道不好,芷蘭從小愛吃,所以很早就央著佟貴妃教她做菜,滿族女子雖然不用下廚,但是會做幾個拿手菜也是好的,所以佟貴妃也沒有反對。
  結果芷蘭真的不愧廚房殺手的稱號,不管什麼食材在她手裡都能變成難以下嚥的飯菜。因為這件事情,芷蘭難過了很久,最終才接受了她根本沒辦法下廚的現實。
  「我不會做菜怎麼了,表哥才不會讓我下廚呢!」芷蘭決定要拉外援,這也是她的一貫政策。
  「是啊,府裡的廚子很多,你嫂子安心管家就行。」玄燁果然是站在芷蘭這邊的,「等你福晉進門,看你捨不捨得讓她下廚。」
  「什麼福晉,我才不喜歡。」常寧一聽玄燁說他那個未過門的福晉臉就拉了下來。
  「這話是你能說的嗎?」如果剛剛玄燁還在開玩笑的話,這會是真的認真了起來。
  「我就是不喜歡她,我,我有喜歡的人了!」常寧漲紅了臉,有點心虛的說道。
  「有喜歡的人納進府裡就行了,嫡福晉是需要愛重的,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的,剛剛那話可不許再說了。」玄燁這人還是很在意身份地位的,在他看來只有皇阿瑪親自賜下的嫡福晉才能算得上半個「妻子」,其他的女人不過是玩物罷了,當然他的芷蘭不一樣。
  「是哪家的女子?」玄燁其實心裡已經對這個女子不喜了,能在出閣之前就讓別的男人喜歡上,只能說明這個女子不安分。這時候就算是滿洲姑奶奶也不是說想見就能見到的,常寧看上的估計也不是八旗的女子。
  常寧看玄燁認真了,也只是支支吾吾的不說話,他瞭解這個三哥的性子,要是真的知道了是誰的話,肯定會為難她的。
  「表哥,五叔也不是孩子了,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還沒吃東西呢。」芷蘭看氣氛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五叔也吃。」
  玄燁看著芷蘭懇求的神情,歎了口氣,反正這個弟弟他也管不了,只能勸上幾句而已,聽不聽不是他能控制。左右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也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傷到兄弟情誼。
  常寧感激的看了芷蘭一眼,三個人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繼續吃東西,說說笑笑中玄燁和常寧的臉色都回暖了。
  突然,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56陳東家

  「表哥?」芷蘭並不想讓不相干的人進來。
  「外面有侍衛看著,估計是店小二。」玄燁也不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被打擾,只是侍衛沒有阻止的話那肯定也沒有多大問題。
  「進來。」常寧看玄燁發話了趕緊說道,不知道敲門的是不是她。
  「各位客官,這是小店特別釀製的酒,今天是東家生辰,所以免費請所有客官喝一杯。」說完店小二把酒壺放下,又退了出去。
  「這位東家可真大方。」芷蘭歎道,這裡的生意這麼好,那他得送出多少杯酒才夠啊。
  「我怎麼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辰呢,她怎麼沒有告訴我。」常寧一反常態的沒有和芷蘭抬槓,而是小聲的喃喃道,看起來頗有些神不守舍的意味。
  「我倒好奇了,這位東家究竟是何人物,竟然惹得五弟念念不忘。」玄燁看常寧的樣子也有了興趣。
  「她不過就是開酒樓的,哪有什麼特別。」常寧的臉有些紅,趕緊夾了一塊牛肉吃。「我們還是喝酒吧。」
  「這酒是紅色的?!」芷蘭倒了一杯酒之後再次大驚小怪了,在古代看到像雞尾酒一樣的東西真的很讓人驚悚,再聯想到這間酒樓,芷蘭又悟了,穿越人士果然無處不在。
  「嗯,那就別喝了。」玄燁拿過了杯子,給芷蘭夾了點蟹黃茄子。「多吃點菜。」
  「先讓人進來試試。」常寧倒是躍躍欲試,不過他也不敢吃沒有試過的東西。
  「怎麼樣?」一個嘗膳太監用銀針試過之後又喝了一口,過了一會常寧看他沒有特別的反應隨即問道。
  「回五爺的話,這酒口感順滑,有些微辣,同平日喝的酒有些許不同。」嘗膳太監第一次喝道這樣的酒,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那爺試試。」常寧端起一杯剛滿上的酒,微微抿了一口。
  「還不錯。」說罷便一口喝了。
  「這酒也不知道醉不醉人,你還是少喝些。」玄燁對這種酒沒有多大興趣,喝酒有違他的養身之道,能不喝就不喝。
  「嫂子要不要嘗點?」常寧誘惑道,他知道芷蘭一喝酒就容易醉,所以想看她出醜。
  「既然五叔那麼喜歡,那我還是不奪人所好了。」芷蘭明白自己的酒量,所以也不逞能。
  「這位東家這麼大方,我們也不能小氣了不是?」常寧喝完酒之後臉更紅了,說話也大聲了些。「去叫小二進來!」
  門外的侍衛立馬就找了剛剛的那個店小二過來,「請問各位客官有什麼吩咐?」
  「今天是你東家的生辰?」常寧的臉色有些不好,「她既然這麼大方,爺也不能小氣,這個玉珮你幫我送給她,祝她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常寧從荷包裡拿出一個玉魚蓮墜,看樣子是早就準備好送人的。
  「謝謝客官,只是東家吩咐了,不准隨便收取客人所送物品和錢財。」店小二也是訓練有素的,不等常寧拒絕,又說道,「今日東家剛好來店裡視察,小的去問問東家的意思。」
  「去吧!」常寧一聽東家在店裡面,嘴角都翹了起來。
  一會兒店小二過來,後面卻沒有那位東家。
  「各位客官見諒,東家說她不便見人,說這位爺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還讓小的收下禮物,給爺道謝。」店小二覺得東家還是有些托大,眼前的幾個人明顯都不是普通人,不知道待會發起火來會不會殃及池魚。
  「是,爺怎麼忘了呢。」常寧敲了敲腦袋,「那你退下吧。」
  玄燁在一旁冷眼看著,看來常寧對這個人是真的上心,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很少被人拒絕,想不到一向愛面子的常寧竟然也不惱。玄燁對這個人越來越好奇了,莫非是一個才華橫溢,虛懷若谷的人物,玄燁起了結交的念頭。
  「五弟,這位東家明顯是知道你過來了,照你說的,你們應該相交甚密,既然是朋友又怎麼能避而不見呢。」玄燁開始煽風點火了。
  「她不想過來就算了,我也不勉強。」常寧剛剛聽完玄燁的話是有些意動,但是一想到這個三哥有多招人,他又猶豫了。
  「五叔什麼時候這麼善解人意了,我怎麼不知道。」芷蘭看玄燁起了看熱鬧的心思,她也不甘落後,開始擠兌起常寧來。
  「看來這位東家肯定是一個難得的人物,不然五弟怎麼會藏著掖著不給三哥介紹呢?」玄燁知道常寧最禁不起激,只是沒想到這回他真的意志堅定。難道常寧是打算把這位東家收為謀士,這麼一想,玄燁又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想法。
  「見就見,只是三哥你不能和我搶她!」常寧心一橫,見就見吧,要是她真的喜歡上三哥,也只能說明他沒有眼光看錯了人。
  「小孩子氣。」玄燁有自己的心腹怎麼會去搶常寧的,真不知道常寧是怎麼想的,他看起來有那麼「求才若渴」嗎?
  「三哥可不許反悔!」常寧也有點炫耀的意思,他知道三嫂美的不可方物,不過他的這個也不差,雖然樣貌及不上芷蘭,但是性子卻是極為直爽的,而且不似一般閨閣少女那般無能。
  「嗯,你去把他『請』過來吧!」玄燁好笑的說道,希望這個謀士先生不要讓他失望才好,這算是真的千呼萬喚始出來了。
  「小的給爺請安,不知各位爺找小人有什麼事?」來人穿了一身青色袍子,行禮時衣袖滑下露出潔白的皓腕,聲音清脆如出谷黃鸝。
  芷蘭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個打著耳洞的東家,一種往事重演的感覺無奈的在心裡升起。她的相貌偏柔弱,但眉眼間卻有一絲倔強,芷蘭明白為什麼常寧會喜歡上這樣的女子了。
  玄燁顯然也明白過來這個東家根本不是什麼謀士,而是一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常寧剛剛說過的他喜歡的女人。玄燁有些惱怒了,第一當然是因為眼前這個女子的不知好歹,知道他們一行人的身份還敢拿喬,第二就是他被常寧當成好色之徒的羞怒了。
  「什麼小的小的,爺就不愛聽你這麼說。」常寧大大咧咧的說道,有些挑釁的看了一眼芷蘭,看,還是有人長得和你差不多的。
  芷蘭倒沒有接收到常寧的腦電波,她光顧著看美女去了,就算接收到了她也不在乎,這世間美女多的去了,肯定不止她一個。
  「還請爺息怒,爺身份高貴,小的只是一介草民,怎敢與爺你我相稱。」女東家雖然說著自貶的話,神色卻不卑不亢,讓人心生好感。
  「你又是這幾句。」常寧無奈道,但是他也沒有辦法。「怎麼沒有告訴爺今天是你的生辰呢?」
  「草民平日也不過生辰,這次送酒不過也是宣傳酒樓的手段罷了。」女東家一點都不隱瞞,直接把自己的動機說了出來。
  「五叔,你們說了這麼久,還沒有給我們介紹這位東家呢。」芷蘭忍不住問道,她對這個女東家很有興趣。
  「她姓陳,是這家酒樓的東家。」常寧簡單的說了一下,他們都知道這是位女子,所以也不便說名字,只說了姓。
  「哦。」芷蘭有點好奇,但是看她一介女子出來開酒樓,想必也是身不由己,所以也不多問。
  玄燁沒有說話,他還在打量著眼前的女子,雖然低眉順目,但是身上自有一份幹練的氣質,很是與眾不同,就是不知道常寧能不能駕馭這樣的女子了。
  「小的之前不來也是因為小的是女兒身,出來拋頭露面本就是被生活所迫而已,還請各位爺原諒小的。」這位陳姑娘也不是傻的,常寧沒告訴她他的具體身份,但是想必也是極高貴的,她之前拒絕過來確實有些欠考慮了。
  「沒事。」常寧揮揮手,解釋道,「你的想法是對的,只是爺的哥哥實在對你好奇,所以才讓你過來。」
  陳姑娘這才偷偷的打量起常寧身邊的玄燁來,身姿高暢,眉目疏朗,穿著華貴,雖然在笑但眉眼間全是冷淡。
  「爺也沒什麼事,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誰讓爺這位五弟念念不忘。」玄燁這話也是試探,他想看看這個女子是怎麼想的,是不是也一樣傾心於他的五弟。
  「爺說笑了,五爺身份高貴,小的又怎麼敢勞五爺惦記。」這話就是婉拒了,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事,兩句話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曉月,你!」常寧慌了,他不是笨人,反而他早就知道曉月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不過他從小霸道慣了,能容忍曉月的冷淡不過是因為現在他還很喜歡她,對她很有耐心而已。
  「常寧!」玄燁這是看明白了,原來是郎有情妾無意的戲碼,就是不知道這個陳姑娘是真的不喜歡常寧,還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倒不是玄燁愛把人往壞處想,只是人有親疏之分,他當然得為自己的弟弟考慮。
  「陳東家你下去吧。」玄燁覺得自己要好好和常寧談一談,要是這件事情鬧到皇阿瑪那裡去常寧又得挨罰了。
  「謝謝爺,那小的告退了。」陳姑娘感激的看了一眼玄燁,心跳也快了幾分。
  玄燁不在意的點點頭,陳姑娘有些小失望,但又搞不清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東家,這裡面的兩位公子。」店小二欲言又止的樣子逗笑了陳姑娘。
  「京城的貴人還少了嗎,大街上隨便撿一個都是八旗子弟,你也不用大驚小怪,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行了。」陳姑娘想著剛剛的事情又皺了皺眉頭,她沒想到常寧竟然還對她窮追不捨,天天都來酒樓找她。這樣的公子哥她見的多了,只是她確實對小男孩興趣缺缺。
  「東家,那位小公子每次過來都找您,您看?」店小二小心翼翼的問道。
  「就告訴他我不在,反正我每個月只來一次。」陳姑娘想起剛剛那個看起來很成熟穩重的男子,那樣的才是她的菜啊。
  「是。」店小二心裡覺得夠嗆,那位爺一看就是不簡單的,如果想強搶東家的話,東家肯定也反抗不得,只是這話不是他能提醒的。
  「今天送酒的反應怎麼樣?」陳姑娘又開始問正事了,只有錢賺夠了才能有安身立命之本,男人的事情還得往後靠。
  雅間裡,玄燁有些嚴肅的看著常寧,不過礙於芷蘭在場,他也不好直接教訓常寧。
  「這位姑娘就是你喜歡的那位?」
  「是。」常寧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看起來她還不想嫁給你,而且她是漢女,連格格都做不了,你確定她會答應?」玄燁不想打擊常寧,不過這是事實。
  「我想娶她自然就會讓她答應。」常寧有些底氣不足,但是還是很堅持。
  「你馬上就要娶嫡福晉了。」玄燁喝了口茶,「要是你不弄出什麼蛾子,這件事情我幫你瞞著皇阿瑪。」
  常寧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謝謝三哥。」
  「好了,這頓飯吃的真是曲折,五叔也是大人了,自然知道該怎麼做,表哥還是多吃點肉吧。」芷蘭又開始和稀泥,這段飯吃的太不盡興了。
  「怎麼了?」回府的馬車上,玄燁摟著芷蘭,看她神情懨懨的有些擔心。
  「沒什麼,今天那位陳東家真厲害,想必是家裡有什麼苦衷。」下面的話芷蘭沒有說出口,但是玄燁也知道,現在的世道對女人很苛刻,這位陳姑娘以後估計是不好嫁人的,夫家肯定受不了那些閒言碎語。
  「我看她也不是個簡單的人,你瞎操心什麼?」玄燁捏了捏芷蘭的鼻子。
  「我只是有感而發,覺得自己太幸福了而已。」芷蘭窩在玄燁懷裡,再次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幸運。
  「你就是沒事做所以才開始胡思亂想,婚假過了府裡的人事安排和東西的採購都交給你了,到時候你忙都忙不過來。」玄燁好笑的說道。
  「我要生寶寶了,哪裡管的了這麼多事。」芷蘭扯了扯玄燁的辮子,「要是把我累著了,寶寶就不會來了。」
  「恩恩。」玄燁敷衍道,這些事情肯定要交給芷蘭的,只是她可以派身邊的人去守著,交給其他人他是絕對不放心的。
  「表哥,你說五叔會怎麼做啊?」芷蘭心情好了,也有了八卦的心思。
  「就常寧那性子,我看他們倆還有的磨。」玄燁一點都不看好這常寧和陳姑娘,兩個都是要強剛硬的,而且身份上也不合適。
  「嗯,希望五叔能對弟妹好些,不過好像有點難。」這個五弟妹的身份並不高,恐怕常寧會更加肆無忌憚。
  「我會看著他的,你放心。」現在的黃帶子紅帶子很少有真正喜歡嫡福晉的人,大多數都是相敬如冰,但是有問題也不會鬧到檯面上來,這樣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也會淪為其他人的笑柄。
  「嗯。」芷蘭想到今天的那個陳姑娘就有些心神不寧,明明是個自立自強的女孩,為什麼會給她這種感覺呢。

57管家*三藩

  「我上朝去了,蘭兒再多睡一會吧。」玄燁吻了吻芷蘭,準備起身。
  「都說了以後我幫你穿衣服打辮子的。」芷蘭抱著被子坐了起來,「表哥轉過去,我要穿衣服了。」
  「好好,我不看行了吧。」玄燁嘴裡這麼說但是頭都沒有轉,一直盯著芷蘭。
  「我說過我不會害羞了。」芷蘭像是給自己壯膽一樣,「表哥今天多久回來啊?」芷蘭淡定的拍掉玄燁伸過來作惡的手,快速的穿上了衣服。
  玄燁一副可惜的樣子,「辦完差就回來,府裡的事情就拜託蘭兒了。」
  「嗯。」芷蘭點點頭,穿上鞋子去給玄燁拿衣服。
  「表哥今天還是一樣那麼好看。」芷蘭幫玄燁打好了辮子,又蹲著身子給他掛好了玉珮和荷包,站起來打量了玄燁一番,滿意的笑了笑,踮起腳親了親玄燁的臉頰,「先吃早膳吧。」
  「一會她們會過來請安,你也別太和善了。」玄燁喝了一口粥叮囑道。
  「知道了知道了。」芷蘭眼睛盯著雞絲卷,頭都沒抬。
  「今天小李子會過來給你請安,他是內院的首領太監,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他。」玄燁怕芷蘭不清楚,又和她多講了些,「外院的高管事也會來,他們倆今天就會把賬本都給你,你主要看看內院的採買和外院莊子的收成情況,其他的可以慢慢來。」
  芷蘭沒有進府之前,這些事情都是玄燁派心腹管的,他可不會把這麼重要的職責交給內院的女人們。要是沒有芷蘭的話,交給其他女人也沒關係,不過嫡福晉進門之後肯定要辛苦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拿回權利,玄燁當然不會讓芷蘭受這樣的委屈。
  「府裡的莊子多嗎?」芷蘭有點好奇,府裡的收入明面上就只有兩項,俸祿和莊子的收入。
  「太多了,具體數字記不清楚。」清王朝的王爺們每個人都有分佈在各個地方的土地,多的有一萬多頃,但是很多時候一個莊子一年的收入也只是他們做一雙靴子的錢而已。
  「哦。」芷蘭點點頭,不知道府裡一共有多少頃地,想不到她也成地主婆了,以後還有可能是最大的地主婆。
  玄燁拿帕子擦了擦嘴,「我先走了,你要是困就再歇會。」
  「不困了,再說她們還在外面等著呢。」芷蘭搖搖頭,她可沒有興趣通過這種方式給外面的女人下馬威。
  「那就讓她們在外面等著!」玄燁淨了手,「不要太累了,如果不想和她們說話就把她們都打發回院子裡去。」
  「知道了,表哥也是,注意身體。」芷蘭站起來給玄燁理了理領子,同他一起出門,看他騎上馬跑遠了才轉身回府。
  「主子,要讓她們進來嗎?」鴛鴦端了一碗冰糖蓮子羹給芷蘭。
  「嗯。」
  「給福晉請安。」來的四個女人打扮的各有特色,鈕鈷祿氏穿的一身綠色的旗裝,清新中又帶了穩重。郭絡羅氏則選的粉紅色,把她本身的氣質襯的更嬌俏了幾分。至於兩個格格則都穿的是石青色的旗袍,低眉斂目,很是規矩。
  「起來吧。」芷蘭看了看身上的大紅色旗袍,還好她還襯得起這個顏色。
  「你們今兒個也算是第一次來給我請安,我這規矩也不多,府裡的規矩就是我的規矩,你們也不用太過拘束。」芷蘭笑吟吟的,看起來就像個鄰家的小妹妹,「而且我年齡小,行事肯定有不周全的地方,還望各位多多擔待才行。」
  「福晉這麼說可是折煞婢妾了,福晉本就是府裡的女主人,在福晉這裡妾身是半點不敢放肆的。」
  鈕鈷祿早就知道三阿哥對這個佟氏上心,只是卻沒想到竟然如此上心。她的人已經打聽到了今天三阿哥就會把內院外院的大權全都交到這個福晉手裡,這意味著三阿哥是絕對信任佟氏的,她對付佟氏的策略也得改一改,至少表面上絕對不能和佟氏作對。
  「鈕鈷祿姐姐說的對,婢妾雖說進府早,但是怎麼比得上福晉呢,福晉是在宮裡長大的,懂的肯定也比婢妾多,福晉這話真是讓婢妾羞愧死了。」
  郭絡羅氏也附和道,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府裡最大的人除了爺就是這位福晉了,誰敢不聽她的,要恃寵生嬌也得先有了爺的寵才行。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我就托大叫各位一聲妹妹吧。」芷蘭很不喜歡和府裡的女人以姐妹相稱,但是她又不能你啊我啊的和她們說話,婢妾婢妾的聽著也讓人厭煩。反正她是大姐大,誰都得叫她一聲姐姐。
  「各位妹妹們也不用謙虛,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府裡之前沒有女主人,所以規矩上也有些鬆散,之後我會再訂一份新的規矩給爺過目,如果爺同意的話,以後我們就都按著規矩來辦事,只有府裡好了,我們才能好起來不是?」
  芷蘭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通知這群女人要改規矩了,而且規矩是她訂的,所有人都得按照她的意思來。當然芷蘭也不是什麼大惡人,會專門去訂一些苛刻的規矩,只要按著規矩辦事,她也不會沒事去找她們的麻煩,所以這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還是福晉想的周到。」鈕鈷祿氏藏在袖子裡的手悄悄的握了起來,這個福晉也不是個吃素的,以後她要多多小心才是。
  「福晉放心,婢妾一定會好好遵守規矩的。」郭絡羅氏也不是笨人,福晉雖然說了姐妹相稱,但是她們哪裡敢順著桿子爬。
  接下來兩個格格也表了決心,所以這次接見最終確定了以三阿哥為中心,以嫡福晉訂的規矩為基本點的郡王府生存方針。
  鴛鴦把這群女人送走了才回屋,「主子要歇會嗎?」
  「我的身子有那麼差嗎,才說會話就要休息了,小李子和高管事來了嗎?」芷蘭好笑的看著鴛鴦。
  「已經在院子外面等著了。」鴛鴦給芷蘭揉了揉肩膀。
  「還是鴛鴦的手藝好。」芷蘭瞇著眼睛舒服的說,「去請他們兩位進來,再上兩杯瓜片,端幾盤點心過來。」
  紫鵑依言退出了房門,準備去請府裡這兩位實權人物。
  芷蘭對這兩個人也很好奇,他們無疑是玄燁倚重的心腹,不然玄燁也不會放心把府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給他們打理。芷蘭還是很信任玄燁的眼光的,所以她也不會擺譜,他們倆雖然是奴才,但有時候卻可以影響到主子的命運。
  「奴才給福晉請安。」小李子有些矮,臉上堆著笑,雖然諂媚但卻不會讓人心生厭煩。高管事則有點胖,他是玄燁管著的旗下包衣,或許是因為一直管理著外院事物的原因,比起小李子來多了幾分成熟和穩重。
  「請起,賜座。」芷蘭嚴肅了表情,馬上就要進行權利的轉移了,她當然得正經一點。
  「兩位也不用客氣,你們一直幫著爺打理著府裡的事物,看的出來兩位肯定是有本事的。現在爺雖說要把事情交給我管,但是我才進府,對府裡還不熟悉,今天也希望兩位給我好好講講府裡現下是個什麼情況。」
  「福晉客氣了。」高管事一看就是個說話言簡意賅,辦事效率也頗高的人,他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外院的情況,接著又恭敬的把幾本裝訂好的冊子遞給鴛鴦,「這是莊子裡的這兩年的賬本還有地冊,請福晉過目。」
  「嗯。」芷蘭接過冊子,放到了一邊,現在還不是看這個的時候,「李總管,你是負責內院的採買和人事的,你也簡單給我說說吧。」
  「奴才遵命。」小李子是個能說會道的,介紹了一刻鐘才說完,他也把內院的各個賬本都遞給了芷蘭。
  「這幾天還是由你們管著,等我看過賬本之後,再和爺商量出個新的章程來。」芷蘭看了看兩人均沒有異色,才繼續說道,「不過你們也放心,這中間的改變也不會太大。」這也算安他們的心,芷蘭現在在王府裡還是睜眼瞎的狀態,只有搞清楚了具體的狀況才能對症下藥。「你們就先退下吧。」
  等小李子和高總管走了芷蘭才揉了揉額頭,「把賬本都放到書房裡去,我馬上就過去。」玄燁知道芷蘭平日裡愛撫琴寫字,所以給她單獨安排了一個書房。
  「是,主子累了嗎,還是先休息一下吧。」說話的是玄燁送過來的丫鬟司棋,她是負責芷蘭的膳食的。
  「嗯。」坐了一上午了,芷蘭也覺得悶得慌,「陪我去花園裡走走。」
  芷蘭在逛花園的時候,順治帝卻在為了三藩的事情心煩,他才即位的時候為了對付南明花了極大的人力物力,大清的八旗和吳三桂的綠頭營,幾十萬的大軍消耗都快把國庫敗光了。
  到順治十七年的時候,整個大清的正賦收入是白銀875萬兩,而雲南一省的支出就達900萬兩,所以說之後的「天下之賦,三藩耗其二」已經算好的情況了。為了集中自己的權利,順治在消滅南明之後,當然想著要撤藩。
  只是順治比歷史上的康熙要成熟一些,他並不打算採取強硬的手段,如果造成「三藩之亂」的話就得不償失了,當然最重要的理由是這幾年隨著玻璃和水泥的推廣,國庫已經充裕了很多,也不會出現幾年前入不敷出的情況了,所以他有時間從長計議。
  順治倒不擔心吳三桂會反,長眼睛的都可以看到這幾年大清的勢頭正盛,吳三桂是個投機的人,他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如果當年順治真的死了,那麼現在他會不會造反就是兩說,但是順治不僅沒有死,反而推廣了一系列加強中央集權的政策,在玻璃和水泥由清政府製作出來之後,他的聲望更是達到了一個高峰。所以現在的吳三桂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希望順治能讓他安享晚年。
  「玄燁,你對撤藩的事情怎麼看?」順治本來想把這件事情交給玄燁來辦,但是玄燁才剛剛大婚,這樣也顯得他這個阿瑪太不厚道了。
  「兒臣認為應該區別對待,分期撤藩。」現在的玄燁可不是歷史上的康熙,他還沒有當上皇帝,在加上這幾年順治對三藩的整治,他也沒有激進到想把三藩一起撤了。「這樣能慢慢瓦解三藩的共同利益,自然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嗯,你回去寫份折子給我。」順治點點頭,對這個兒子更加滿意了。
  玄燁退出乾清宮,想著一定得快點回去和芷蘭生嫡子,他琢磨著順治已經準備把這事交給他了,要是辦好了,他以後登上那個位置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些。玄燁心中火熱,他覺得自己現在是事業愛情雙豐收,簡直恨不得飛回府去拉著芷蘭親熱親熱。

58親密*回門

  「表哥,這麼快就回來啦,都不讓人通報一聲,我好去門口接你。」芷蘭本來坐在書房裡看賬本的,結果玄燁一進門就把丫鬟婆子們都趕了出去。
  「不用了,蘭兒在看賬本嗎?」玄燁把準備站起來的芷蘭又給摁在了椅子上,用手輕輕的摩挲著芷蘭細嫩的脖頸。
  「表哥,別摸了,好癢。」芷蘭忍不住躲了躲。
  「真的很癢?」玄燁低下頭來對著芷蘭的耳朵吹氣,看著她害羞的樣子才滿意的把芷蘭拉起來,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蘭兒也坐。」玄燁一派悠閒的坐在椅子上,芷蘭看了看玄燁的腿,又看了看遠處的其他椅子,果斷的準備離玄燁遠一點。
  「蘭兒何必捨近求遠呢?」玄燁一把把芷蘭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
  「表哥!」芷蘭用雙手環住玄燁的頸子,「現在還是大白天呢!」
  「現在確實是白天,難道有什麼事情不能在白天做嗎?」玄燁含住了芷蘭的小巧的耳垂。
  「表哥,求你了。」芷蘭低低的求饒,希望玄燁能夠發發善心放過她。
  「求我什麼?」玄燁的手伸進了旗袍裡面,試圖把芷蘭的褲子給脫下來。
  「不要在這裡。」芷蘭真是羞死了,青天白日的還在書房裡面,讓別人知道她都不用活了。
  「晚了。」玄燁扯下了芷蘭的褲子,他現在心情有些亢奮,做了些準備工作之後就急沖沖的猛攻了進去。
  「表哥!」才開始還有些乾澀,但是芷蘭因為練了秘籍的原因,馬上就濕潤了起來,玄燁抱住身上的芷蘭,開始動作了起來。
  「蘭兒真是個寶貝。」玄燁沒有過其他女人,但是他肯定其他女人肯定沒有芷蘭這般讓人欲罷不能。
  芷蘭沒有說話,她已經累得癱掉了,仰著頭眼裡含著淚花,根本說不出話來。
  **過後,玄燁抱著芷蘭,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他們兩人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只是有些褶皺,一點都看不出來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蘭兒乖。」玄燁輕啄了一下芷蘭的嘴唇,「下次表哥不會這麼孟浪了。」
  「真的?」芷蘭這才抬起頭來,大大的杏眼裡秋波盈盈,看的玄燁又起了別的心思。
  「真的。」玄燁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表哥幫你穿衣服。」
  「我要沐浴。」芷蘭皺了皺眉,她剛受了欺負,這會要開始任性了。
  「好,我們洗澡。」玄燁整了整衣服,又俯□幫芷蘭穿上褲子,打量了芷蘭一番,看沒有不對的地方才一把橫抱住了芷蘭,用腳踢開了門。書房就在芷蘭住的院子裡,離正屋不過幾步路而已。
  「打一桶水進來。」玄燁吩咐道,又看向把頭埋在他懷裡當鴕鳥的芷蘭,「進屋了,蘭兒可以抬起頭了。」
  芷蘭瞪了玄燁一眼,真是丟死人了,「表哥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嘛?」
  「他們可不敢嚼舌頭,你就放心吧。」玄燁把芷蘭放在了床上,「讓鴛鴦進來把你的頭髮拆了,好不好?」
  玄燁每天晚上都要摸一摸芷蘭柔順的頭髮才睡覺,沒人的時候更是要芷蘭披散著青絲,芷蘭很好脾氣的忍受了玄燁這個怪癖。
  「嗯,反正一會要洗澡。」芷蘭坐在床上,臉頰紅紅的,打了個哈欠,眼裡還泛著淚光。
  「乖,洗了澡再歇息。」玄燁揉捏著芷蘭軟弱無骨的小手。
  等玄燁和芷蘭一覺醒過來已經過了晚膳的時間了,「蘭兒該起了,先吃點東西再睡。」玄燁用右手撐著頭,好笑的看著睡眼朦朧的芷蘭,左手把玩著芷蘭烏黑光滑的青絲。
  「嗯,表哥一會還去書房嗎?」芷蘭揉了揉眼睛,雙手抱著被子看著玄燁。
  「嗯,最近可能比較忙,蘭兒可不能怪表哥冷落你。」玄燁捏了捏芷蘭的小瓊鼻,「要是真的想表哥了,就來書房找我,知道嗎?」
  「不去。」芷蘭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她不敢再去書房了。
  「蘭兒又想到哪兒去了?」玄燁點了點芷蘭的額頭,「要記得給表哥送湯來。」
  「嗯,雞湯鴨湯鴿子湯,天天不重樣,行了吧?」芷蘭抓住玄燁的手,放到嘴裡啃了一口,「表哥真好吃!」
  「蘭兒比表哥好吃多了,要不要表哥證明給你看?」玄燁戲謔的問道。
  「我剛剛說笑呢,表哥我們還是起床吧。」芷蘭聰明的轉移話題,要是再把眼前這個獸類給惹火了,不說今晚,連明早都不用起床了。
  「嗯,今天吃過了,明天再吃吧。」說罷玄燁就起身把芷蘭的衣服拿了過來,「表哥為蘭兒穿衣服怎麼樣?」
  「表哥你會嗎?」芷蘭懷疑的看著玄燁,不過她還是從善如流的站了起來,伸開雙手,等著看玄燁的笑話。
  「你馬上就知道了。」玄燁的手靈活的動著,芷蘭目瞪口呆的發現玄燁的穿衣技術還不錯。
  「果然什麼都難不住表哥。」芷蘭崇拜的眼神讓玄燁很受用,也不枉他特地觀察了丫鬟們平日是怎麼伺候芷蘭穿戴的。
  「現在換蘭兒了。」玄燁指了指遠處放著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
  芷蘭很熟練幫玄燁打理好衣服,「表哥,馬上要回門了。」
  「是三天後吧?」玄燁想了想。
  「嗯,那天一定要早起才行。」因為回門最多只能待到中午,所以早點起床回家的時間也多一點。
  「那天我陪你一起回去,待到下午再回府。」玄燁體貼的建議到。
  「表哥你真好。」芷蘭摟住玄燁的腰,用頭蹭了蹭他的衣服。
  「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玄燁摸了摸芷蘭的頭,想起好早以前芷蘭每次想要回家,就會這樣央求他,心裡又軟成了一灘水。「好久沒見隆科多了,不知道那小子長進了沒有。」
  「弟弟很乖的,表哥可不許欺負他。」芷蘭這完全是睜著眼說瞎話了,佟家的男人也能算乖的話,那世上恐怕就沒有野蠻人了。
  「嗯,表哥只欺負你。」玄燁摟緊了芷蘭,親了親她的頭,他很享受這種夫妻間的溫情,也只有在小表妹這裡才能讓他浮躁的心得到片刻安寧。
  ————————回門的分界線————————
  「回門的禮單給我看看。」芷蘭這幾天忙著看各種賬本,連回門送的禮物也沒辦法一個一個過目,很多都只能交給鴛鴦去打理。
  「嗯,再加些老山參進去,還有把我庫房裡的藥材都撿些加進去。還有再加些小孩子愛玩的東西。」
  「是,主子喝口茶吧。」
  「嗯,最近的膳食你注意些。」芷蘭可不許在她準備蒸包子的時候出了什麼蛾子,「待會給你一張膳食單子,你拿去給司棋看看,然後讓她和司畫把小廚房給我看好了。」
  「是。」鴛鴦也知道膳食的重要性,芷蘭進府之後第一個整治的也是府裡的大小廚房。
  回門當天,玄燁和芷蘭很早就起了床,玄燁還特地向順治請了假,就是為了陪芷蘭回門。
  「這件衣服就很好看,不用再換了。」玄燁看的頭都昏了,雖然觀賞自己心愛的女人換衣服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但是各種顏色在眼前晃來晃去的,眼睛真的傷不起。而且最重要的是,玄燁吃醋了。
  「平日打扮就不見蘭兒這麼精心。」要不是翹嘴巴會影響他英明神武的形象,玄燁的嘴巴肯定能掛醬油瓶了,不過也只有和芷蘭在一起的時候,玄燁才會有點大男孩的樣子。
  「那是因為我天天都能見到表哥,要是每天都這麼精挑細選的,你的俸祿肯定都只能給我買衣裳首飾了。」芷蘭明顯不怕玄燁,玄燁在某些時候就是紙老虎。
  「反正我們還有莊子,以後蘭兒愛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表哥的俸祿就全交個你了。」玄燁是個很大方的男人,特別是對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怎麼寵都寵不夠。
  「誰要你的俸祿啊,就穿這件吧。」玄燁吃味的看著光彩照人的小表妹,他當時怎麼會頭腦一熱許諾表妹讓她在家待那麼久呢。
  「一會回家可不許哭鼻子。」
  「表哥多久看我哭過啊?」
  「從六歲哭到十歲,每次回家都哭。」
  「那人肯定不是我,表哥你記錯了。」
  「哦?那我們還是中午就回府吧。」
  「是我是我,肯定是我!」
  「好吧,那就晚膳前回來。」
  「謝謝表哥。」
  馬車很快駛到了佟府,佟國維一家子早就在外面等著了。
  「奴才參見康郡王,康郡王福晉。」芷蘭一下馬車就看見她的家人們呼啦啦的全部都跪了下去,一時之間心裡百味陳雜。
  「請起。」玄燁扶起佟國維,「那克出客氣了。」
  「阿瑪額娘快起來,你們這樣跪著女兒都不知如何是好了。」芷蘭也上前趕緊扶起赫捨裡氏。
  「我們進去吧。」芷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玄燁,玄燁點點頭,一行人進了佟府。
  「我和那克出有話要聊,蘭兒就暫且下去吧。」玄燁看芷蘭可憐兮兮的樣子也不忍心,所以就留了佟國維一人,讓芷蘭和其他人都聚一聚。
  「姐,姐夫有沒有欺負你?!」一出正屋隆科多就跑過來問芷蘭,一副要為姐姐討公道的樣子。
  「表哥怎麼會欺負我呢,小孩子家家的別瞎想。」在外面芷蘭還是很維護玄燁的權威。
  「那就好,我看姐夫也是個好人。」隆科多立馬換了張面孔,好像他和玄燁是相交甚密的好哥們一樣。
  「滑頭!」芷蘭抱起牽著她的芷曦,「芷曦最近乖不乖啊?」
  「乖!」芷曦把嘴裡含著的手指拿出來,指著赫捨裡氏,「額娘說的,曦兒乖!」
  「家裡都好,你也不用擔心。」赫捨裡坐在炕上,招招手也讓芷蘭坐過去,「如今你也是郡王福晉了,可不准再小孩子氣,對三阿哥要好,更不可捏酸吃醋。」
  「知道了額娘。」芷蘭知道赫捨裡氏是為她好,不然也不會對她說這種話,「您和阿瑪的身子還好嗎?」
  「我們倆身子康健著呢,我看你這次送回來的禮有些多,三阿哥知道嗎?」
  「額娘你放心,表哥知道的,他還讓我再多送些呢。」芷蘭解釋道,玄燁根本也不會在意這個,給親戚家送東西都是有來有往的,況且這個還是親上加親的親戚,不多送些不是顯得他小氣了。
  「怎麼現在還表哥表哥的叫,要叫爺了,讓三阿哥聽到了像什麼樣子。」赫捨裡氏不太明白芷蘭和玄燁之間的感情,所以她也是按著正常的夫妻規矩來教導芷蘭。
  「女兒以後會注意的。」芷蘭也不頂嘴,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算是額娘的教誨她也聽得心裡暖洋洋的。
  「還有嫁給了三阿哥就別總想著佟府了,隆科多和鄂倫岱他們自己會爭氣的。」
  「知道了。」芷蘭點點頭,眼眶有些濕潤,她出嫁之前阿瑪和額娘說會盡佟府之力幫助她,但是卻不願意她為了佟府和玄燁心生間隙。
  「好了,都嫁人了還哭,快點生個外孫給額娘抱抱,知道嗎?」赫捨裡氏也沒有多說孩子的事情,她知道這個還是得看天意,也不願意給芷蘭壓力。
  「額娘您放心,明年您就有個大胖外孫了。」芷蘭破涕為笑。
  「那額娘就等著了。」赫捨裡氏也開始和芷蘭說些家裡的小事,比如隆科多又怎麼惹佟國維生氣了,比如鄂倫岱又和隆科多吵架了,比如芷曦天天吵著要見大姐了。
  芷蘭靠在赫捨裡氏旁邊,覺得生活之所以美好大概就是因為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吧,在柴米油鹽裡面才能真正感受到返璞歸真的幸福。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芷蘭就得回府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一想到這裡芷蘭剛剛恢復的情緒又低沉了下來。
  「別難過了,看來得趕快給表哥生個胖小子,你就沒有時間傷春悲秋了。」玄燁揉了揉芷蘭平滑的小腹,「說不定現在已經有了。」
  芷蘭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哪裡有那麼快,不過明年肯定就有寶寶了。」
  「嗯,我們晚上回去繼續努力。」玄燁抱緊了芷蘭,滿足的深吸了一口氣,只求以後的日子都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有身邊的這個人陪伴,然後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59侍寢*情趣*懷孕

  玄燁和芷蘭如膠似漆的過了三個月的新婚生活之後,後院的女人們終於坐不住了,原來玄燁每個月還要去她們的院子裡幾次,現在是已經快三個月沒有見到過人了,怎麼能不慌。所以請安的時候芷蘭收到了各種哭訴與抱怨,就差沒有說福晉你別再纏著爺了,我們也需要爺的滋潤啊!
  芷蘭摸著下巴思考了一番,她現在還是相信玄燁不會出軌的,可是就算是讓玄燁去和別的女人蓋棉被純睡覺她心裡也不舒服,想個什麼辦法好呢,芷蘭揉了揉眉心,還是先看玄燁準備怎麼辦比較好。
  「表哥。」芷蘭欲言又止的看著玄燁,泫然欲泣的表情惹得玄燁一陣心疼。
  「蘭兒今天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玄燁摟住芷蘭安慰道。
  「沒什麼,只是表哥該去別人的院子了。」芷蘭的表情倒不是裝的,她是真的不高興。
  「誰在你這嚼舌頭了?!」玄燁一下子嚴肅了起來,他把府裡管的很嚴,皇阿瑪和皇額娘的人他也知道是哪些,他獨寵芷蘭的消息是怎麼都不可能傳進宮裡面去的,除非是那些女人或者是叛主的奴才。
  「表哥你反應太大了,沒有人在我這裡嚼舌頭,只是三個月了,我一直霸佔你,我。」芷蘭是真的不願意把玄燁往其他女人那裡推,但是她不能直接告訴玄燁,還得委婉的表達她的意思,真是愁死人了。
  「蘭兒放心,表哥會處理好的。」玄燁覺得應該去警告一些府裡的女人才是,而且他和芷蘭的嫡子還沒生出來,哪有時間去別的女人院子裡面睡覺。
  「真的?」芷蘭面露期待的看著玄燁。
  「當然是真的了,小傻瓜。」玄燁好笑的說道。
  「明兒個晚上我先去鈕鈷祿氏院子裡,你可別睡了,記得等我回來。」
  「表哥?」芷蘭裝作疑惑的問道,她當然知道玄燁只是去走走過場,但是她還是得表現出不解的意思。
  「你以後就明白了,一定要等我。」
  第二天玄燁就去了鈕鈷祿氏的院子,其他女人知道之後帕子都撕爛了好幾張。
  「想不到爺還是最喜歡鈕鈷祿氏,那個女人平日裡最愛裝賢惠扮大方,前些天請安的時候也不跟著叫屈,反而一副以福晉馬首是瞻的樣子,真是太讓人討厭了!」郭絡羅氏坐在房裡,看著快要暗了的天色,心裡煩躁的很。
  「主子你也別心急,依奴婢的愚見,這個鈕鈷祿氏肯定打的是投靠福晉的主意。」郭絡羅氏的奶娘曹氏說道。
  「你說福晉會相信她?我看我們這個福晉啊,表面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其實誰也不愛搭理。」郭絡羅氏嘲諷道,她可一點都不看好鈕鈷祿氏的計策。
  「主子還是要小心,福晉說不定會和鈕鈷祿合作,福晉又沒有辦法獨佔爺,等她懷孕了肯定會選一個幫手,只是不知道選誰了。」
  「那也肯定不會選鈕鈷祿氏,鈕鈷祿氏身份那麼高,誰敢養條毒蛇在身邊呢?」郭絡羅氏吹了吹自己染好的指甲。「你看福晉身邊的丫鬟不都長得不錯嗎?」
  「還是主子高見,只是今天爺去了鈕鈷祿氏的院子。」曹氏點到即止,她這是再給郭絡羅氏打一劑強心針,不然明天請安的時候鈕鈷祿氏幾句話就可能把郭絡羅氏的怒火給點起來,那就不好了。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以前我可能還會和她對著幹,但是現在,她也太小看我了。」郭絡羅氏的性子是高傲了些,但卻不是蠢人,她在外面裝作一副火炮的性子,不就是讓人覺得她好挑撥好利用嗎。
  「主子英明。」曹氏也覺得自己的主子自從嫁給三阿哥之後就變了許多,不過她還是很欣喜於這種變化的。
  「爺說他多久過來,要過來吃晚膳嗎?」鈕鈷祿氏一臉驚喜的問道。
  「回側福晉的話,主子說他晚膳後過來。」小安子恭敬的答道。
  「是嗎?謝謝安公公了,牡丹,送安公公出去。」鈕鈷祿氏也沒有問三阿哥在哪裡用膳,她自詡最懂分寸,當然不會做逾越之事。
  「主子,今晚還用晚膳嗎?」芍葯問道。
  「不了,就喝一碗參湯吧,趕緊去燒水,香露準備好了嗎?」鈕鈷祿氏繳著帕子,她好久沒有侍寢了,心裡既期待又緊張。
  「主子您不用擔心,依您的顏色,三阿哥肯定會寵愛您的。」說話的是鈕鈷祿氏的奶嬤嬤董氏。
  「可是都快四年了。」說起這個鈕鈷祿氏就鬱悶,她嫁人的時候也滿是雄心壯志,打算趁著府裡只有她一個分位高的女人趕緊生幾個庶子,憑著她的家世也有能力爭一爭那個位子。
  可惜天公不作美,還沒得到爺的寵愛太后就薨了,還遇上一個抽風的皇帝,讓所有人都必須守孝三年,所以鈕鈷祿氏到現在還沒能完成當初的宏願。
  「之前是沒辦法的事情,主子萬萬不可灰心,以您的條件,哪個男人能不動心呢?」董氏覺得自己說的是實話,鈕鈷祿氏這樣的女人放到哪裡都是該被男人捧在手心裡過活的,只是她沒說的是這府裡的爺是個奇葩,不屬於一般男人的範圍。
  「嬤嬤說的是,希望今晚能成功。」鈕鈷祿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是能一舉得男就好了。
  鈕鈷祿氏還沒有準備好玄燁就急沖沖的過來了,讓鈕鈷祿一陣驚喜,以為這是爺重視她的表現。
  「給爺請安。」鈕鈷祿氏穿著一身桃紅色的旗裝,小兩把頭上插了一朵還帶著露珠的鮮花,剛剛沐浴過的皮膚顯得嬌嫩的快要掐出水來,含情的雙眼偷偷的看著玄燁,嬌羞的模樣讓人想拉近懷裡好好疼愛一番。
  「起來吧。」無奈玄燁是個不解風情的,看都沒有看鈕鈷祿氏就直接走進了房裡坐到了榻上。
  「爺。」鈕鈷祿氏含羞帶怯的喊了一聲,也跟著坐到了玄燁身邊。
  「房裡的奴才都退下。」玄燁揮了揮手,把人趕出了房門。
  鈕鈷祿氏的心撲通撲通的快速跳了起來,臉上也像塗了鮮艷的胭脂一樣紅艷艷的。
  「聽說昨天請安的時候有人對福晉不滿,是福晉哪裡做的不好嗎?」玄燁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鈕鈷祿氏也不知道玄燁到底是幫誰興師問罪的,不過看玄燁今晚來了她這裡,估計是打算打破福晉的獨寵了。
  「福晉對妾身們都照顧周到,昨兒肯定是哪位妹妹說錯話了引起福晉的誤會。」鈕鈷祿一開口就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的,不管玄燁是幫誰的,反正沒她的事情,不要牽連到她就行。
  「哦?那是誰說錯話了?」玄燁是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了,他知道這些女人嘴裡面沒有一句實話,但是這也不妨礙他讓她們狗咬狗。
  「妾身不知。」鈕鈷祿一向的形象就是和善溫婉的,怎麼可能去說別人的壞話。於是她咬著唇艱難的搖了搖頭,既表明了她對爺的衷心又表明了自己的善良。
  「你不用害怕,難道是福晉給你委屈受了,還是其他女人欺負你了?」玄燁不想看鈕鈷祿氏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所以他把話題引向了別的地方。
  鈕鈷祿氏受寵若驚的看著玄燁,爺還從來沒有用這麼溫柔的語氣和她說過話。「沒有人虧待妾身,妾身過的很好。」委屈的面容加委屈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真有人虐待她了。
  「但是爺怎麼聽郭絡羅氏說昨天是你請安的時候怪罪福晉,說是福晉不讓爺來你們的院子呢?!」玄燁的聲音突然拔高,嚇了鈕鈷祿氏一跳,她趕緊跪下請罪。
  「爺,妾身是冤枉的啊,昨天請安的時候妾身什麼都沒說,肯定是郭絡羅妹妹聽岔了。」鈕鈷祿氏雖然心裡有點害怕,但是還是維持著一貫的形象,堅決不在爺面前說任何人的壞話,當然隱晦的不算。
  「那想必是這樣吧,明天爺在去問問郭絡羅氏,叫她給你一個交代。」玄燁扶起鈕鈷祿氏,「不說這個了,安置吧。」
  鈕鈷祿一下子經歷了大喜大驚,一聽玄燁要她侍寢了,又換上歡喜的表情。
  「先喝杯酒吧。」鈕鈷祿氏明顯已經習慣了三阿哥這個怪癖,讓人侍寢之前都會先喝酒助興,她端著杯子喝了一口,不一會就雙眼迷濛的看著玄燁,手也纏上了玄燁的腰。
  玄燁不耐煩的把她放在臥榻上,「接下來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小安子連忙點頭,拿出一個玉勢來,玄燁看小安子熟練的樣子,也不逗留,直接就走出了院子。院子裡一個丫鬟婆子都沒有,誰都不知道今晚的主角已經離開了。
  「表哥你真的回來了?」芷蘭穿著小衣坐在床上,驚喜的看著玄燁。
  「難道表哥還會騙你不成。」來到芷蘭身邊,玄燁才覺得放鬆了下來。
  「誰說表哥會騙人我一定第一個教訓他!」芷蘭笑嘻嘻的拍馬屁。
  「機靈鬼,來伺候表哥沐浴。」玄燁挑挑眉,他不辭辛苦放棄美人肯定得討點賞才划算。
  「奴婢遵命。」芷蘭跳下床,學著丫鬟的樣子行了個禮。「主子請更衣。」
  玄燁也覺得芷蘭這樣很新奇,所以他自然的伸開了雙手看著低眉順目的芷蘭為他脫衣服。
  「主子這邊請。」芷蘭像活脫脫的變了一個人,臉上帶著驚惶又無措的表情,好像第一次看到主子的身子一樣。
  玄燁頗有興趣的觀察著小兔子一般的芷蘭,跟著芷蘭進了耳房。
  「快點。」玄燁坐在浴桶裡,雙手放在浴桶邊緣,愜意的看著忙碌的芷蘭。
  「奴婢遵命。」芷蘭恭謹的拿了帕子,小心翼翼的給玄燁擦起了身子起來。
  「主子饒命,奴婢,奴婢。」彷彿不經意間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芷蘭紅著臉,手裡的帕子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繼續。」玄燁瞇著眼睛不為所動的看著芷蘭。
  「是。」芷蘭咬了咬唇,拿著帕子繼續給玄燁擦拭著小腹。
  「下面點。」玄燁命令道。
  「奴婢,奴婢不敢。」芷蘭都快流淚了,一雙怯生生的眼睛看著玄燁,差點就讓玄燁心軟了。
  「你都敢背著福晉勾引爺了,還有什麼不敢的?」玄燁挑起芷蘭的下巴,輕蔑的說。
  「奴婢沒有,奴婢只是,奴婢只是愛慕爺,從來沒有想過背叛福晉,只是奴婢真的忍不住。」兩行清淚順著芷蘭的臉頰留到了玄燁的手背上。
  「哦?爺就那麼好?今晚過後爺就向福晉要了你如何?」玄燁站了起來,水花從他精壯的胸口滑到小腹,最後滴入浴桶裡。
  「奴婢不敢。」芷蘭癡迷的看著玄燁,又彷彿受驚一般,趕緊拒絕道。
  「福晉又不知道,你有什麼不敢的。」玄燁摟著芷蘭的腰,「和爺一起沐浴。」
  「奴婢遵命。」像受不住誘惑的灰姑娘義無反顧的投入王子的懷抱一樣,芷蘭順從的任由玄燁脫掉了她的衣服。
  「今晚表現不錯,明兒爺還讓你伺候。」玄燁調戲的話語讓芷蘭的臉像要燒起來一樣。
  「能得爺一夜的寵愛,奴婢已經感恩至極,奴婢本是卑微之人,又怎敢和爺,和爺。」芷蘭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玄燁堵住了嘴巴。
  「你這個小妖精,裝的開心吧,今晚爺要讓你知道惹毛了爺的下場!」玄燁恨恨的說,手上卻極溫柔的把芷蘭抱進了浴桶裡。
  一夜紅浪翻滾,芷蘭下定決心再也不玩角色扮演的遊戲了。
  「主子,您這個月的月事還沒來。」鴛鴦高興的說道,好像芷蘭已經懷孕了一樣。
  「是嗎?不過就算懷孕了日子也還淺得很,最近有人動手嗎?」芷蘭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她期待很久的包子總算來了。
  「回主子的話,最近鈕鈷祿側福晉和郭絡羅側福晉斗的厲害,暫時沒有人向福晉下手。」
  「不知道表哥是怎麼做的,不過不外乎挑撥離間幾種方法罷了。」反正後宅的女人無聊的很,不鬥來斗去的日子也沒法打發。
  「主子要傳太醫嗎?」
  「先別傳太醫,我要第一個告訴表哥。」芷蘭之所以這麼肯定是因為系統已經給她發消息,祝她懷孕快樂了。
  「爺,福晉說請您先去她的院子。」小李子看玄燁回來了,連忙上前通報,他算是看清楚了,這府裡得罪誰都不能得罪福晉。
  「福晉說有什麼事嗎?」玄燁止住了邁向書房的步子,芷蘭很少讓人來找他,肯定出了什麼事,這樣一想,玄燁又走的快了些。
  「福晉沒說。」小李子看玄燁有點慌張,想了想又說道,「不過福晉好像很開心。」
  玄燁聞言停了下來,盯著小李子,「很開心?」
  小李子背後都出汗了,爺的壓力太大了扛不住啊。「是。」
  玄燁這回不擔心了,只要不是壞事就行,他的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蘭兒。」玄燁看芷蘭要行禮,趕緊阻止道。
  「表哥,你讓他們都下去。」芷蘭笑盈盈的說。
  「什麼事情這麼神秘?」玄燁牽著芷蘭坐到了榻上。
  「你摸摸看。」芷蘭握住了玄燁的手,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難道?!」玄燁先是奇怪,然後馬上就明白了過來,興奮的問道。
  芷蘭點點頭,溫柔的低下頭。
  「我們有孩子了?!」玄燁早就猜到那一天不遠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他簡直恨不得抱著芷蘭轉圈圈了。
  「嗯,寶寶已經在肚子裡面了。」芷蘭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但是話裡面的內容就像一個重磅炸彈把玄燁給炸得暈暈的。
  「哈哈!」玄燁這還是第一次在芷蘭面前大笑,他開心的樣子也感染了芷蘭,一時間兩夫妻就傻傻的對著笑了起來。
  「對了!我怎麼忘了呢,快傳太醫!」玄燁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今兒天太晚了,明日再傳吧。」芷蘭覺得不用那麼大驚小怪的。
  「什麼太晚,太陽才剛下山。」玄燁猛地站了起來,直接就吩咐人找太醫去了,芷蘭看他為了孩子的事情失態成這樣,心裡也暖暖的。

60反應*進宮

  「太醫,福晉怎麼樣?」把三阿哥著急的神情看在眼裡,這位太醫院的院判心裡對這位三福晉的地位又有了新的估算。
  「回三阿哥的話,三福晉的日子還淺,脈象還不能完全確定,再過半月應該能確診。」院判斟酌了一下,這胎如果真的懷上了也就一個月的樣子,肯定沒法確診,只是看三阿哥期待的樣子,他也只能挑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那就半個月之後再請院判來府裡給福晉診脈。」玄燁向太醫拱了拱手,他現在也沒有心情應付太醫,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簾子裡的小表妹身上。
  太醫很能理解馬上要做爹的人的心情,所以他很識趣的告退了,留下芷蘭和玄燁兩人在房裡。
  「表哥你放心,寶寶肯定在肚子裡面。」玄燁當然也相信芷蘭有了,只是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芷蘭這麼肯定。
  「蘭兒怎麼知道的?」
  「因為寶寶托夢給我了,說不定晚上也會托夢給表哥的。」芷蘭信誓旦旦的說道,說罷還點點頭。
  「那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啊?」玄燁坐在床上,撫摸著芷蘭的頭髮。
  「它沒告訴我。」芷蘭嘟著嘴巴。
  「那我晚上問問他,明天告訴你。」玄燁寵溺的看著芷蘭,眼裡一片柔情。
  「那表哥可要問清楚了,我覺得我們的寶寶肯定很聰明,說不定會騙你的。」芷蘭說的煞有其事,玄燁真想問她到底是哪裡來的信心。
  「嗯,睡吧。」玄燁握著芷蘭的手,看她睡熟了才輕輕的把手抽走。
  「叫小李子來我的書房。」剛剛還柔和著的表情一下子又嚴肅冷硬了起來,玄燁大步的走向書房,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吩咐。
  「最近府裡的女人有動作嗎?」玄燁坐在椅子上,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
  「回主子的話,暫時還沒有。」小李子顫顫巍巍的回答道,今天的三阿哥氣勢太嚇人了。
  「福晉有孕了,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恭喜主子賀喜主子,奴才會派人看好福晉的膳食和用具,定不會讓人鑽了空子去。」小李子連忙表態,福晉要是有事他也活不了,為了自己的小命,他回去還得再加大力度進行後院女人的監察工作。
  「你明白就好,不過這些還是不夠,埋在其他院子裡的人可以開始動作了,要是有誰想要下手的話,馬上來稟告,然後。」後面的話玄燁沒有說,不過從他陰森森的語氣裡也可以猜到肯定不是什麼好的內容。
  「奴才遵命。」小李子都想擦汗了,做奴才的果然傷不起。
  「這些日子後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辦得好的話重重有賞,要是出了差錯,這個總管你也不用再當了。」
  小李子從書房出來,夜晚的風灌進他的衣服裡,他打了一個冷顫,看了看遠處的院子,希望那些女人不會幹蠢事,免得他還要一個一個的收拾爛攤子。
  「你說什麼?!福晉宣太醫了?」鈕鈷祿氏轉著自己手上的玉鐲,「她這是有了?」
  「回主子的話,沒有確切的消息,但可能性很大。」
  「她還真是好運氣!」鈕鈷祿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過就算有了也不一定生的下來,生下來了也不一定長的大,嬤嬤你說對嗎?」
  「主子您這是要?」董氏驚疑不定的看著鈕鈷祿。
  「這位福晉現在也太受寵了些,要是她掉了一個孩子,再鬧鬧脾氣,你說爺還會忍受她嗎?」
  鈕鈷祿還是很瞭解玄燁的,玄燁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他根本不會有多少耐心去哄女人,要是女人不識趣的話,那最後的命運就只有一個。只是鈕鈷祿錯估了芷蘭在玄燁心裡的地位,要是孩子真的沒有了,第一個遭殃的絕對就是後院的這四個女人。
  「那主子打算怎麼做?」董氏還是有些猶豫,她們現在根基不深,貿貿然行動很可能會留下把柄。
  「嬤嬤糊塗了,你忘記芍葯家裡是做什麼的嗎?」
  「還是主子英明!」董氏想起芍葯也是一陣唏噓,不過有了這麼一個好幫手成功的可能性大了很多。「只是這芍葯真的可靠嗎?」
  「阿瑪送進來的人定然是查過的,我們就放心用吧。」鈕鈷祿氏看著一旁的垂著頭有些木訥的芍葯,低低的笑了起來。
  半個月之後,太醫果然確診三福晉佟氏已有一個半月的身孕,三阿哥府裡的奴才每個都多得了三個月的月錢,全都喜氣洋洋的希望女主人生個阿哥。當然,除了西邊的四個院子裡的女人。
  「蘭兒的預感真準,果然有了。」玄燁自從太醫確診之後就一直在傻笑。
  「那當然,他們在我肚子裡面我怎麼會不知道。」芷蘭揚起頭,驕傲的摸了摸肚子。
  「他們?」玄燁即使在傻笑但是感覺依然很靈敏。
  「嗯,不止一個。」芷蘭想到昨天系統發給她的龍鳳胎祝賀信就覺得好笑,她第一次發現系統君這麼可愛。
  玄燁聽了之後臉卻沉了下來,這個年代生雙胎可以說比過鬼門關還難,一個不小心大人和孩子可能都保不住,而且如果是兩個男孩的話。
  「表哥你在擔心我嗎?我身體很好,所以寶寶肯定能平安出生的,而且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玄燁聽了之後沒有覺得輕鬆起來,原因是因為他認為芷蘭只是在胡思亂想而已,太醫都沒有診出來她怎麼可能知道,至於是不是雙胎也需要幾個月之後派太醫來看看才知道,這麼一想他才覺得自己緊張過度了。
  「嗯,蘭兒這胎肯定能平安。」玄燁想一定要去太醫院抓幾個專攻婦科的來府裡輪流進行產前指導才行。
  「所以嘛,表哥不用擔心。」芷蘭也沒有指望玄燁相信她,她不過是想把這個消息第一個告訴玄燁而已,不信就算了,反正生下來就知道了。
  「最近府裡的事情就交給小李子,你就別忙活了,安心養胎。」
  「表哥不說我也會的,事情好多每天都做不完。」芷蘭不滿的說道,管家真的很辛苦,要是沒有懷孕的話當然沒問題,有了孩子肯定不能再操勞了。
  「別人想管還沒得管,你竟然還嫌煩。」玄燁給芷蘭攏了攏被子。
  「有表哥的人管著我當然放心,以後都可以當甩手掌櫃了。」芷蘭覺得權利這東西雖然重要,但是也不能為了權利不顧自己的身體,而且她還是很信任玄燁的。
  「那你就暫時當一年的甩手掌櫃吧。」玄燁對芷蘭的信任很是受用,對她不貪權的態度也表示欣賞。
  「表哥要好好保護我和孩子。」芷蘭坐了起來,摟住了玄燁的腰,把頭埋在他的懷裡悶悶的說道。
  「蘭兒放心,有表哥在。」這是他最愛的女人和最期待的孩子,他怎麼可能讓別人傷害他們。
  「明天要進宮,今天早些休息。」玄燁洗漱完了之後就直接脫了外衣躺在了床上,確定芷蘭沒有把手或者腳伸出被子之後,才伸手抱住了芷蘭準備睡覺。
  「表哥,是額娘召見嗎?」芷蘭手裡抓著玄燁的頭發問道。
  「嗯,額娘可能會派幾個有經驗的嬤嬤來照看你。」玄燁握住芷蘭的小手,不讓她玩頭髮。
  「哦,那表哥還能和我一起睡嗎?」芷蘭覺得有嬤嬤照看是挺好的,而且因為是宮裡來的有什麼事情也能通過她們傳給佟貴妃知道,但是她們肯定會阻止她和玄燁一起休息,還會勸玄燁去其他女人那裡。
  「這個你就放心,不過可能再過幾天我就要去雲南了。」玄燁支起身子,有些抱歉的說。
  「是皇阿瑪派的差事嗎?」芷蘭有點不開心,但是也無可奈何。
  「是,可能會去幾個月,蘭兒在府裡要好好的,記得每三天就要給我寫封信報平安。」玄燁也很擔心,但是沒辦法,三藩的事情也很著急,他這次去雲南也不是大張旗鼓的去,而是偷偷摸摸的去。
  「嗯,雲南路途遙遠表哥才要小心才是,聽說那邊蛇蟲鼠蟻很多,表哥可要多帶幾個大夫才行。」芷蘭覺得接下來的日子肯定不會無聊了,不僅要防著府裡的女人,還得時時刻刻擔心遠方的玄燁。
  第二天景仁宮裡,佟貴妃滿臉笑容的看著芷蘭,時不時又瞅一眼她的肚子,把芷蘭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今天我召你進宮是有兩件事情。」佟氏今天心情很好,她終於要當婆婆了。「第一件呢,玄燁肯定跟你說過了,就是要給你派幾個嬤嬤的事情。」
  芷蘭點點頭,她已經有心理準備了。「還是額娘想的周到。」
  「第二件就是玄燁走之後我就把你接進宮裡來小住。」佟氏看芷蘭吃驚的樣子,更高興了。
  「玄燁馬上就要去雲南了,你才剛剛嫁給他,府裡肯定有管不著的地方,他又不在沒有人給你做主,索性住到宮裡來,一是你住慣了,二是這裡有我,沒人敢給你下絆子。」
  佟氏這話說的很直白了,她這也是為芷蘭考慮,一個懷孕的孕婦難免有顧慮不到的地方,玄燁又不在府裡,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又要管家又要防人,要是真傷到了她的孫子可怎麼辦。
  「額娘真好!」芷蘭聽得心花怒放,住到宮裡之後她就真的可以放下一半的心了,自從太后死了,這後宮裡就是佟氏一人獨大,皇后是隱形人,平日裡不管事,所以要說哪裡最安全,肯定非景仁宮莫屬。三阿哥的女人們手再長也伸不到宮裡來,就算來了也是來一個砍一個。
  「那就這麼說定了,玄燁三天後走,你三天之後就搬進來,東西什麼的也不用拿,宮裡都有,把你身邊可靠的人帶上就行。」芷蘭在宮裡用的東西佟氏都要過目一遍,而且用的人也必須查清楚了,就連芷蘭身邊用慣了的幾個丫鬟婆子佟氏也還要再查查,第一個嫡孫可馬虎不得。
  「那媳婦就先謝謝額娘了!」芷蘭笑盈盈的道謝,有佟貴妃在,她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61養胎

  三天之後,康郡王府府外,芷蘭淚眼汪汪的看著要去雲南的玄燁,從京城到雲南光路途上花的時間就不少,雖然她不知道玄燁是去幹嘛的,但是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覺得玄燁說的幾個月很值得斟酌,三個月是幾個月,九個月也是幾個月,只希望玄燁能在孩子出生之前回來。
  「蘭兒別送了,我這就走了,你在宮裡要聽額娘的話,好好安胎,不能任性。」玄燁很想抱抱芷蘭,可是現在是在府外,旁邊圍觀的侍衛太多了。
  「嗯,表哥也一定要小心,你隨身帶的荷包裡都裝滿了太醫做的藥丸,效用也都寫在裡面,如果生病了馬上就得服用。」
  芷蘭這次是冒了大險,專門問太醫要了很多藥丸,然後把那些藥丸換成了系統的丹藥,有解毒的有養生的,各種可能用到的丹藥她都向系統買了,萬幸這些藥丸子都長得差不多,不然被發現她就慘了。
  「嗯,還是蘭兒細心。」玄燁覺得芷蘭有些杞人憂天,不過他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表哥一定得想我,還有,千萬不能帶女人回來,不然寶寶都不會原諒你!」芷蘭很嚴肅的說。
  「小醋罈子,表哥不會碰其他女人的。」玄燁在芷蘭耳邊輕輕的說道,「我走了,好好養胎,給我寫信。」
  說罷玄燁就翻身上馬,調轉馬頭準備啟程了。
  「福晉快回去吧,外面風大。」玄燁騎在馬上,顯得高大很多,芷蘭仰起頭時突然覺得陽光很刺眼。
  「爺一路順風。」芷蘭揮手送走了玄燁,等看不見他的身影了才低著頭回了正屋,玄燁沒有讓鈕鈷祿氏幾個送他,所以她們現在都在院子裡等著芷蘭。
  「爺這一去就是幾個月,府裡也就只剩我們幾個女流之輩,所以希望各位妹妹們都能遵守規矩,沒事就別出院子了。」芷蘭心情不好,語氣也重了些。
  「你們也知道我懷孕了,貴妃娘娘體諒我這是第一胎,所以把我接進宮裡養胎,我不在的時候,府裡的大小事務就由李總管和高總管代理,有什麼不滿有什麼意見都等爺回來再說,知道了嗎?」芷蘭很少有這麼嚴厲的時候,所以鈕鈷祿氏她們也不敢嗆聲,只能恭敬的答應。
  「你們省得就好,我下午就進宮,你們也散了吧。」芷蘭沒興趣和這些女人繞彎子,揮揮手就讓她們退下了。
  「主子,這可怎麼辦,我們的人可進不了宮啊。」董氏很著急,她費了大力氣才讓芍葯答應她去做這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現在福晉不在府裡那她不是做白功了。
  「慌什麼,她又不是不回來了,小住能住到生孩子那天嗎?而且這事越晚越好,傷了身子可能以後也沒法生了,這不更好?」鈕鈷祿氏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憤恨的表情,可見她有多忌憚芷蘭。
  「還是主子想的遠,奴婢就是眼皮子淺。」董氏也想明白了,這福晉逃的了一天可逃不了一輩子,只要她一回府,這事不就成了。
  「芍葯那兒沒問題吧?」
  「她最先不想做,不過奴才給她講了講道理,她最後還是答應了。」董氏的講道理肯定不是說說話這麼簡單,至於她用了什麼法子鈕鈷祿氏也沒興趣知道。
  「先穩住她,順便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忠心。」這件事要是成功了爺肯定要把府裡查個遍,所以一點僥倖都不能有。
  「奴婢遵命。」董氏彷彿都能看到自己主子踩到福晉頭上的那一天了。
  芷蘭現在可不知道鈕鈷祿打的算盤,她正吐著呢,什麼事都沒法想。
  「主子您沒事吧?先喝喝水!」芷蘭進宮之後就一直在孕吐,東西也吃不下,佟貴妃已經叫小廚房在想辦法了。
  「沒事。」芷蘭搖搖頭,這胎懷的肯定是兩個混世小魔王,這才兩個月不到就開始鬧她。
  「主子多少也吃點糕點吧。」鴛鴦端著小廚房特地做好的糕點,孕婦剛剛孕吐的時候不能吃流食,只能吃些體積小含水分少的食物。
  「嗯,端過來。」芷蘭忍著吐意,費了好大力氣才吃了幾塊糕點。
  「主子要宣太醫來看看嗎?」紫鵑忍不住問道。
  「不用,太醫昨天不是剛來過嗎?我吐吐就好,過段時間就不吐了。」系統有防吐的藥,但是芷蘭不敢吃,誰知道有沒有副作用,為了孩子她忍了,反正就是吃了吐,吐了吃,忍忍就過了。
  「陪我出去走走,天天悶著都悶壞了。」懷孕初期還是得去室外散散步才行,特別是孕吐厲害的時候。
  「主子小心。」一看芷蘭站起來鴛鴦趕緊上前扶著,現在芷蘭到哪兒都是呼啦啦的一大堆人跟著,吃的穿的也必須好幾個專業人員檢查過才能用,大熊貓都沒她肚子裡的肉珍貴。
  順治顯然也覺得在兒媳婦懷孕的時候把兒子派出去辦事有點不地道,再加上這是他的第一個金孫,他也寶貝的很,你說二阿哥福全的兒子啊?不好意思,人家裕郡王去年得的是個女兒,所以順治為了芷蘭的幸福生活也貢獻了不少力量。
  「系統在嗎?」芷蘭因為懷孕所以被禁止了一切娛樂活動,能到院子裡散步已經是好說歹說再加上太醫的保證才讓佟貴妃答應的,於是無聊的芷蘭只能每天騷擾系統了。
  「親有事嗎?」系統君仍然很禮貌,一點都不介意芷蘭的騷擾。
  「沒事不能找你嗎?」芷蘭歪頭。
  「當然可以,系統始終為您竭誠服務,如果親沒事的話我就先去忙了。」
  「我有事。」芷蘭舉手。
  「那請問親有什麼事呢?」
  「我真的懷的是龍鳳胎嗎?」芷蘭懷疑。
  「系統是不會欺騙客戶的,親懷了一男一女哦!」
  「誰是老大啊?」
  「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你能幫我看看表哥在幹什麼嗎?」芷蘭「厚顏無恥」的要求道。
  「親,本系統暫時未開通此項服務哦。」
  「那你多久開通?」芷蘭沒事做,只能逗系統玩了。
  「這個屬於商業機密哦親。」系統君已經應付慣了芷蘭這種無聊的問題,所以很從容的回答。
  「你們公司的客戶多吧?」芷蘭最好奇的就是這個了。
  「本公司的客戶都是進行嚴格挑選之後才決定的。」系統君嚴肅了,這是有關他們公司形象的事情。
  「那為什麼選我啊?」芷蘭戳了戳屏幕上的小企鵝。
  「這也是機密哦親。」系統君難道能說是因為工作失誤才選了一個笨得要死的嗎?他們本來的目標可不是芷蘭。
  「哦,沒想到我也是精挑細選的嘛。」芷蘭高興的晃了晃腦袋。
  「所以親要繼續努力哦!」系統君已經無力吐槽了,這人自我感覺有點良好。
  「努力幹什麼啊?」難道要讓她去征服歐洲,征服世界,然後征服全宇宙?想到這裡,芷蘭為她難得的幽默感捂著嘴巴笑了起來,還左右看看,害怕被別人看到她的傻樣。其實芷蘭沒發現她的行為已經很傻了,因為她是窩在被子裡面的。
  「當然是努力幹您想幹的事情啊。」系統君鬱悶了,難道他還能讓芷蘭去征服宇宙嗎,用玄燁牌宇宙飛船?
  「不如你來和我講講你的工作經歷吧?」芷蘭想系統肯定遇到過很多極品用戶,正好可以說出來讓她樂一樂。
  「您是我的第一名客戶。」
  要不是因為是第一個客戶,要不是因為要攢積分。系統君在另一邊暴躁了,哪有這麼煩的客戶啊。那些穿唐朝穿宋朝的每天都在忙著征服天下,廣收後宮。哪像他的這個,都能閒到每天和他聊天,局長,您快把我收回去吧!
  「哦,那你還是個新手啊,怪不得,我就原諒你了。」芷蘭終於明白為什麼她這麼不相信系統了,原來真不是她的問題,是因為系統君還是第一次啊!
  「本系統要進步的地方還很多,希望親能多多指點才好。」系統君已經具現化出小李飛刀了,什麼叫新手,什麼叫第一次,她不知道男人們都最討厭這樣的評價嗎?!
  「那你加油,我困了,明天再聊,晚安。」芷蘭心情愉快了,她打了個哈欠,關掉了企鵝,從被窩裡鑽了出來,然後就睡著了。
  系統君留著眼淚推開了時空管理局的局長,他當年怎麼就閒的無聊要了這個差事呢,為了洩憤他決定今晚不讓局長上他的床,嚶嚶。
  芷蘭孕吐了一個月之後終於好了,與此同時她也變得格外能吃,每天能吃五頓,為了能滿足她的需要,景仁宮的小廚房開始了每天24小時的營業。
  「主子,三阿哥的信送到了。」芷蘭正在吃混沌,聽到消息就想站起來,但是肚子實在大的厲害,嚴重影響了她的行動能力。
  「快給我。」玄燁都走六個月了,她也在宮裡住了六個月,雖然在宮裡住的無比舒服,但是她更想玄燁早點回來。
  玄燁的信還是一樣的格式,先問候芷蘭的近況,接著表達他的思念之情,然後講講他的沿途見聞,最後囑咐芷蘭要注意身體,至於回來的時間還沒有確定,只讓芷蘭好好聽話,安心養胎。
  芷蘭氣呼呼的把信紙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懷孕的女人脾氣都怪得很,她也不例外,直接受害者就是系統君,間接受害者就是局長大人,正牌老公玄燁因為在外面出差所以逃過了一劫,真是可喜可賀。
  「再端碗排骨粥來。」芷蘭決定化悲憤為食量,吃完再去找系統傾訴她的煩悶。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了兩個月,芷蘭的肚子已經大的讓她看不見自己的腳了,每晚都腳抽筋,如廁的時候更是麻煩,還好她是特權階級,身邊有十多個人伺候,也算稍微彌補了玄燁不在的遺憾。
  「太醫真說是雙胎?」佟貴妃緊張的問,雖然幾個月之前太醫就診出來了,但是佟氏一直都不想相信。
  「主子不用擔心,太醫說這胎十有**是龍鳳胎。」李嬤嬤小聲的說道。
  「龍鳳胎?!」佟氏也不知道是驚喜還是驚訝,「這也能診出來?」
  「這位王太醫可是婦科聖手,奴婢今日向他打聽了,說是幾個月前就診出來了,只是今天才確定而已。」李嬤嬤也很高興,龍鳳胎啊,這在愛新覺羅家就是稀罕事一件。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佟貴妃這下才真放心了,她們佟家的閨女就是爭氣。
  「玄燁有沒有說他多久回來?」佟貴妃一想到這個就不高興了,媳婦都快生孩子了,兒子還在外面。
  「三阿哥剛剛派人來說明兒個就到京城了,只是瞞著三福晉,說是要給她一個驚喜。」
  「我老了,不懂這些,他要給驚喜就驚喜吧,只要不成驚嚇就行。」佟氏覺得她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難道現在流行「驚喜」,她要不也和福臨試試?只是佟氏沒想到她真的一語成籤,驚喜不成成驚嚇。

62生產

  「主子,您沒事吧?」一大早起來芷蘭就覺得心神不寧的,連蛋羹也吃不下去。
  「就是沒有什麼胃口,對了,最近府裡怎麼樣?」芷蘭擦擦嘴,扶著鴛鴦的手慢慢站了起來,準備出去走走。
  「李總管說府裡很好,讓主子不用擔心。」鴛鴦小心翼翼的扶著芷蘭,紫鵑看芷蘭準備去花園,連忙上前打簾子,又吩咐小太監們先去花園探探路,把障礙物全都清掃一遍。
  「嗯,那些女人還安分嗎?」芷蘭走幾步路就有點喘了,因為她的肚子實在是太大了。
  「主子放心,兩位側福晉最近都很安靜,連房門都不出。」府裡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不在,所以她們也沒了鬥來鬥去的動力,只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哦?那就好,看來我還得再等一段時間才能回府,府裡可不能亂,不然說出去惹人笑話。」芷蘭走的有些累,「先去前面的涼亭歇歇。」
  「主子請坐。」紫鵑在凳子上墊了好幾塊軟墊才讓芷蘭坐上去。
  「那是誰?!」芷蘭才剛坐下就看到遠處走過來的某位表哥,頓時一驚,她眼睛沒花吧,她沒在做夢吧?「你快幫我看看,那個是不是三阿哥?」
  「主子,奴婢,奴婢看著就是。」紫鵑猶豫的回答道,是三阿哥沒錯。
  「快,快,扶我起來。」芷蘭扶著腰就想站起來。
  「慢點慢點!」玄燁本來想去給芷蘭一個驚喜的,沒想到他才剛進園子裡就看到了涼亭裡坐著的大肚子表妹。
  「急什麼急,我過來你別動!」玄燁要是不顧著旁邊有人,他都想用跑的了,肚子那麼大摔著了可怎麼辦。
  「你是表哥?」鴛鴦她們自覺地站到了亭子外面,裡面就剩了表哥表妹兩個人。
  「我不是表哥難道你是表哥?你慢點慢點,誰讓你站起來的,坐就好好坐著,這肚子怎麼這麼大啊?」玄燁剛剛從順治那兒出來就奔著景仁宮來了,他幻想過無數個重逢的畫面,但是畫面裡面絕對沒有一個這麼大的肚子。
  「太醫說了是龍鳳胎呢,當然大了,裡面裝著倆寶貝呢!」芷蘭驕傲的拍了拍肚子。
  「停手!」玄燁心驚膽戰的看著芷蘭的動作,「肚子拍壞了怎麼辦?!」
  「你凶我!你一回來就凶我?!」芷蘭變臉了,孕婦的脾氣一上來,她又犯毛病了,「你還不告訴我你已經回來了,難道你真帶了個女人回來?!」說著芷蘭就開始哇哇的哭了起來。
  玄燁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陣仗,芷蘭不是應該柔情萬種的撲向他的懷抱然後傾訴一番相思之情的嗎?
  「不哭不哭,表哥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才沒說的,哪裡有什麼女人,盡瞎想。」玄燁俯□來給芷蘭擦眼淚,「再哭就真的變醜了。」
  「嗝,真的?」芷蘭一聽要變醜就停了下來,「表哥。」
  「什麼事?」玄燁溫柔的問道,這下該表達思念之情了吧。
  「我,我想。」芷蘭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蘭兒不用害羞,表哥明白的。」玄燁握著芷蘭的小手,表妹果然很想他。
  「真的?那我們走吧。」芷蘭覺得玄燁不愧是以後的康熙大帝,她話還沒說完他就明白了。
  「這麼快,可是你的肚子?」玄燁驚訝了,表妹也太熱情了,雖然他很想,但是表妹的肚子不允許啊。
  「我的肚子沒問題,表哥快點快點。」芷蘭抱著玄燁的手臂撒嬌道。
  「太醫怎麼說,你問過太醫嗎?」玄燁的臉有點紅,一回來就做破廉恥的事情,壓力有點大。
  「這個是很正常的,太醫說不能忍的!」芷蘭氣嘟嘟的,表哥怎麼這麼不爽快。
  「那我先扶你起來,慢慢走。」玄燁心裡的小人在捶地,為什麼要給他這麼巨大的考驗啊。
  「嗯,快回房。」芷蘭的臉也紅了,再不回房就忍不住了。
  玄燁看芷蘭一副猴急的樣子,頓時有種小表妹也長大了的不知道是惆悵還是興奮的感覺。
  「表妹,我來幫你。」脫衣服,玄燁話還沒說完芷蘭就撇開他去了耳房。
  「這種事情有鴛鴦就行了,表哥湊什麼熱鬧。」芷蘭還是很不好意思的,如廁怎麼能讓玄燁幫她呢。
  「有鴛鴦就夠了。」這句話在玄燁腦子裡面不停重播,難道他的小表妹在他走的時候已經,已經。玄燁忍不住了,推開耳房的門就走了進去,正好看到了穿上褲子的芷蘭。
  「表妹你?」玄燁指著芷蘭,表妹已經飢渴成這樣了?
  「哇!」芷蘭一看到玄燁就哭了,還好如廁的樣子沒有被瞧見,但是因為懷孕而不停上廁所的羞恥感還是爆發了。「表哥偷看我如廁!」芷蘭抽抽搭搭的說道。
  「如廁?」玄燁看了看旁邊的恭桶,瞬間紅透了臉。
  「表妹剛剛是想要,想要如廁?」玄燁艱難的問道。
  「嗚嗚,表哥你走開,我不要理你了。」芷蘭抹著眼淚,太丟人了。「哎喲!」情緒一激動,肚子就疼了起來。
  「怎麼了?」玄燁上前從摟住芷蘭,「不哭不哭,是表哥不好。」
  「要,好像要,要生了!」芷蘭覺得□有東西流了出來,「鴛鴦,快,快去請太醫,還有,還有穩婆,還要告訴姑爸爸。」
  頓時整個耳房兵荒馬亂,玄燁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突然覺得自己沒有通知芷蘭就跑回來是個錯誤的決定。
  「表哥,扶我去床上躺著。」芷蘭對著玄燁扯出了一個安慰的笑容,玄燁剛剛傷心的表情讓她難過了。
  「表哥,還好你今天回來了。」芷蘭躺在床上,肚子在抽疼,但還是忍著和玄燁繼續說話,玄燁今天回來本來是想給她驚喜的,沒想到她卻給了玄燁一個驚嚇。
  「寶寶馬上就出來了,表哥去外面等我,一會就好。」怕玄燁擔心,芷蘭輕描淡寫的說道。
  「蘭兒別怕,表哥在這裡。」玄燁這才反應過來,把芷蘭的手握的緊緊的,「今天都是表哥不好,是表哥把蘭兒嚇壞了。」說起剛剛的烏龍,玄燁也是一陣氣餒。
  「我今天早上就覺得寶寶,寶寶可能要出來了。」芷蘭笑著說道,這本來就不是玄燁的錯,不能讓他愧疚,「不關表哥的事。」
  「蘭兒別說話了。」玄燁眼眶有點紅,看芷蘭這麼痛他卻幫不上忙,「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叫我,啊?」玄燁幫芷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表哥快出去吧,馬上,馬上就好。」芷蘭深吸了一口氣,把玄燁給趕了出去。
  「鴛鴦,鴛鴦。」芷蘭下意識的想找身邊最可靠的鴛鴦,「穩婆呢?」
  「主子您再忍忍,已經來了,在外面淨手呢。」鴛鴦也有點慌。
  「嗯。」芷蘭稍微平靜了一點,剛剛完全是因為被玄燁和突如其來的疼痛給嚇到了,現在玄燁不在,她也放鬆了下來。下次如廁的時候一定要鎖門,芷蘭狠狠的想到,不過很快她就沒空閒去想其他東西了。
  「痛。」芷蘭抓住鴛鴦的手,她從小就怕疼,沒想到生孩子竟然這麼痛。
  「主子先喝碗參湯。」紫鵑吹了吹勺子裡的湯,蹲在床邊喂芷蘭喝。
  「主子別怕,忍忍就過去了。」鴛鴦的手被抓的生疼,「待會您千萬別叫,要省力氣。」
  「我知道。」芷蘭在心裡不停的給自己打氣,但是還是很害怕。「表哥,我要表哥。」
  「三阿哥就在外面呢,主子別害怕,我們都在這陪您。」鴛鴦雖然沒有生過孩子,但是也能理解這種對於未知事情的恐懼。
  「寶寶沒事吧?」芷蘭雖然有理論知識,但是實踐還是第一次,所以更擔心會不會因為自己剛剛情緒起伏過大讓寶寶受傷。
  「小主子們都還在主子肚子裡,一會就能出來了。」鴛鴦安慰道。
  「沒事就好,再給我弄點東西來吃,不然一會沒力氣了。」芷蘭一想到寶寶就不怕了,現在這點痛還不算什麼,一會肯定會更痛,她要多吃點東西多積攢些力氣。
  「福晉再用力點,已經開了十指了。」芷蘭的生產還算順利,產道很快就打開了,穩婆也鬆了口氣,她們的命就繫在這個孩子身上,要是出了什麼錯,明年今天就是她們的忌日。
  玄燁在外面著急的等著,他今天真的是搞了一個大烏龍,全都是因為他一肚子的邪惡思想才會誤會純真的小表妹,最後竟然害的小表妹早產。玄燁在心裡狠狠的唾棄了自己一頓,然後豎著耳朵想聽聽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福晉怎麼樣?」玄燁板著個臉,抓住準備送水進去的小太監問道。
  「回,回三阿哥的話,福晉很好,生產,很順利。」小太監結結巴巴的,還嚥了口唾沫。
  「行了,快進去吧!」一聽芷蘭沒事,玄燁也沒那麼緊張了。
  「額娘,芷蘭沒事吧?她怎麼沒有聲音了?」
  佟貴妃不久之前也趕來壓陣了,聽到自己兒子的問題,她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她要是叫了一會就沒力氣了,還有,你給的這是什麼驚喜,怎麼好好的就早產了呢?」
  在這種時候,兒子是沒有孫子重要的,「你看你一出門就是八個月,把媳婦一個人扔在家裡,像什麼話。還有,要不是我把芷蘭接進了宮,就你府裡的那些女人就能把她吃的骨頭都不剩。」佟貴妃趁著玄燁愧疚的時候還順便給那些女人上了回眼藥。
  「她們怎麼敢?!」佟貴妃不愧是玄燁的額娘,一下子就戳中了玄燁的軟肋,加深了他對芷蘭的憐惜,加大了他對其他女人的怒火。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芷蘭這胎是兩個,還不知道。」佟貴妃拿帕子點了點眼角,她也不是偏心,只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上來說,確實很為芷蘭抱不平。而且她也沒做什麼,只是讓兒子心疼心疼而已。
  「都是兒子的錯。」玄燁聾拉著腦袋,他以後要對表妹再好些,對孩子再好些才行,今天的事情都是他的錯。
  「生了生了,恭喜貴妃娘娘,恭喜三阿哥,三福晉生了個男孩!」過了一個多時辰,裡面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還有一個呢?」佟貴妃緊張的問道,她生過孩子自然知道生孩子是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還在福晉的肚子裡,不過穩婆說福晉這胎保養的好,生產很順利。」出來的嬤嬤也很高興。
  「那就好。」
  「又生了一個,福晉又生了一個小女孩。」聽到這個消息玄燁才算把懸著的心放到了肚子裡。

63龍鳳

  「快把孩子包好給本宮看一看。」佟貴妃看天氣還好,風也不大,這才讓穩婆把小孩子抱出來看看。「還有,去把這個消息通報給皇上知道。」
  「哎喲,這個是本宮的孫子吧?」最先抱出來的是男孩子,眉眼間能依稀看出來長得有些像玄燁,眼睛閉著,皮膚紅紅皺皺的,明明和小猴子差不多,但是在佟貴妃眼裡卻比誰都長得好看。
  「玄燁,來看看,這是你的嫡長子!」玄燁其實早就看到了,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長得這麼,這麼不好看。玄燁實在不好意思說丑這個字,免得把眼前已經高興的入魔的額娘給惹毛了。
  「我還是看看我的女兒吧。」女兒肯定長得比兒子好看,「這是爺的女兒?!」怎麼又是一隻猴子,玄燁深深的被打擊了。
  「本宮的孫女果然也很可愛,快把他們抱進去,別吹風了。」佟貴妃滿意的看著她新出爐的孫兒孫女,撇到一旁兒子嫌棄的表情時終於怒了。
  「玄燁!」聽到佟貴妃陰森森的聲音,玄燁擠出了一個笑容。
  「兒子去看看蘭兒!」說完就走向了產房,現在的額娘太可怕了!
  「三阿哥,您不能進去啊!」一個嬤嬤趕緊勸道,男人怎麼能進產房,衝撞了怎麼辦。
  「讓他進去吧。」佟貴妃倒不相信這個,當年她生了玄燁之後福臨也是直接就衝進了產房,也沒見他被衝撞了。
  「蘭兒,你還好嗎?」玄燁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血腥味,雖然已經收拾乾淨了但味道還沒有完全散去。芷蘭就靜靜的躺在床上,額頭上纏著帶子,汗濕的黑髮披散在身邊,臉色蒼白,嘴唇已經被咬破了,看起來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表哥。」芷蘭轉過頭,聲音虛弱,「我的孩子呢?」
  「他們都很好,我剛剛已經看過了,都很可愛。」玄燁蹲在床邊,用手摩挲著芷蘭的臉頰,「謝謝蘭兒。」
  「表哥,我想要看看孩子。」芷蘭抿著唇,配上蒼白的臉色有種攝人心魄的美感,玄燁很少看到芷蘭這麼倔強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不舒服。
  「嗯,我馬上叫嬤嬤抱過來。」玄燁其實不怎麼想芷蘭去關注孩子,他在芷蘭才懷著孩子的時候就走了,也沒有參與懷孕的過程,所以沒能和寶寶培養出深厚的感情。
  現在那兩個寶寶對玄燁來說也只是兩個符號而已,他的嫡長子和嫡長女,但是眼前的女人是融入他骨血裡的人,她怎麼能把注意力放到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身上呢,就算那個人是他的孩子也不行。
  「我們的寶寶可愛吧?」雖然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但是玄燁的表現完全和一個好阿瑪一樣。
  「嗯,這個長得像表哥。」芷蘭笑了笑,「鼻子和表哥一樣挺,下巴也長得一樣,他是哥哥吧?」
  「嗯,這個是妹妹。」玄燁指了指另外一邊的小嬰兒,「怎麼長得不像蘭兒呢?」玄燁皺著眉頭,他想要一個和小表妹小時候一樣香香軟軟的女兒。
  「對哦,妹妹長得有點像皇阿瑪!」順治無疑是個清俊好看的男人,但是長得像他對女孩子來說卻不是件好事。
  玄燁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果然眼睛以及眉毛和順治帝長得很像,可以想像得出這個女兒長大之後一定是一個頗為英氣的滿洲姑奶奶。
  「皇阿瑪知道了肯定更稀罕這個寶貝了。」玄燁這話也是在安慰芷蘭,如果能得到皇阿瑪的喜愛,那麼這個女兒以後的日子肯定也不會太難過。
  「嗯,表哥我累了。」芷蘭剛剛生了孩子,雖說很順利,但是到底傷了元氣,才說了幾句話就想休息了。
  「我就在旁邊看著你,你睡吧。」玄燁親了親芷蘭的臉頰,「蘭兒乖,表哥一直在這裡。」
  芷蘭聽了這話眉眼都放鬆了,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只是怔怔的流下了淚來。
  「表哥我想你了。」
  「我也很想蘭兒。」玄燁等了一天終於等到芷蘭的這句話了。
  「表哥以後別離開我那麼久,我害怕。」懷孕的時候她總是在晚上驚醒,腳抽筋,沒法翻身,頻繁的想上廁所,再加上噁心、無力、嗜睡,各種各樣的不適讓她更想念玄燁了。
  她想讓玄燁在她腳抽筋的時候幫她揉揉腿,想讓玄燁在她沒法翻身的時候幫她一把,想讓玄燁在她想如廁的時候陪著她去,想讓玄燁在她不安失眠的時候用溫柔的聲音哄她休息,但是每天早晨醒過來之後只有她一個人。
  「蘭兒對不起,表哥沒有陪你。」玄燁的聲音悶悶的,他錯過了芷蘭最辛苦的時候,這種認知讓他心裡很不好受。
  「表哥下次陪我吧。」芷蘭有一肚子的委屈,但是她知道這不是玄燁的錯,要是他在她身邊的話,一定會把她變成世界上最開心的產婦。
  「嗯,表哥會一直陪著蘭兒,陪蘭兒一輩子。」玄燁心裡不可抑制的起了一種衝動,一種寧可委屈自己也不能讓眼前的女人流淚的衝動,他穩了穩心神,「蘭兒快休息吧,我保證你一醒過來就能看見表哥。」
  「真的嗎?」看著芷蘭亮晶晶的眼神,玄燁連忙點頭。
  「表哥真的不走?」
  「不走。」
  「如果看不見表哥怎麼辦?」
  「就罰表哥下輩子也陪著你。」
  「嗯。」
  芷蘭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屋裡點了蠟燭,透過屏風可以看見坐在外面的玄燁的身影。芷蘭開心的笑了,為了這個男人生再多孩子,受再多苦她也不怕。
  「表哥?」
  「蘭兒醒了?」玄燁繞過屏風,看芷蘭準備坐起來,急忙上前扶起她,把軟墊墊在她身後。「餓了嗎?」
  「嗯,想吃東西了,寶寶呢?」
  「寶寶們已經睡了,我讓小廚房給你做點東西。」玄燁為了能在這裡陪芷蘭也下了大力氣,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不過這些芷蘭都不需要知道。
  「表哥,我能給寶寶們取小名嗎?」芷蘭期待的看著玄燁,名字她早就想好了。
  「當然可以,蘭兒說說看。」玄燁嘴角抽了抽,他早就見識過芷蘭取名字的能力了,真的不敢恭維。
  「哥哥叫大寶,妹妹叫小貝!」
  「蘭兒這兩個名字取得真好,我們以後就這麼叫吧。」玄燁不忍心打擊芷蘭,而且這兩個名字既然是芷蘭取的,那肯定是好的。
  「嗯,還有一件事。」芷蘭瞅了瞅玄燁,看他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耐心和溫柔才繼續說道,「我想喂喂寶寶,每天就喂一次,好不好?」
  玄燁張口就想說不行,那個地方是他的領地,別人怎麼能侵犯,只是看著芷蘭懇求的表情,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嗯,不過每天只能喂一次。」
  「謝謝表哥!」只要玄燁答應了她那就一定能想辦法瞞著其他人。
  「你只要養好身子就行,其他的別多想。」玄燁端著剛剛熬好的粥,吹了吹,「來,張嘴。」
  「啊。」芷蘭張著嘴巴喝了一口,像小時候一樣撒嬌道,「還要!」
  「慢慢喝。」玄燁寵溺的笑了笑,又舀了一口喂到了芷蘭的嘴巴裡。「不燙吧?」
  「溫度剛剛好,表哥真厲害!」
  玄燁無奈了,即使又被誇了,但是這樣的誇獎真的讓他有點胃疼。
  如果說芷蘭懷孕的時候是大熊貓的話,但她坐月子就真成神了。玄燁把整個書房都搬了過來,辦公在這裡,睡覺也在這裡,完全是隨叫隨到的典型勞模。
  「表哥,我要大寶。」芷蘭唯一不滿的就是玄燁總是會想出各種理由來阻止她和兩個寶貝相處。
  「大寶剛剛睡著。」玄燁撒謊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
  「騙人,我有聽到大寶在哭。」芷蘭毫不猶豫的指出玄燁的錯誤。
  「那是小貝。」玄燁鬱悶了,這房子隔音效果太差了。
  「那我要小貝。」芷蘭不依不饒。
  「小貝剛剛尿褲子了,嬤嬤正給她換尿布呢。」好吧,其實兩寶貝都在隔壁房清醒著呢。
  「又尿?」芷蘭的眼神裡有著□裸的懷疑。
  「嗯,我先幫你疏通疏通,再把寶寶們抱過來。」玄燁的眼睛盯住了寶貝們吃東西的地方。「他們力氣小肯定吸不出來,我來幫他們。」
  「表哥你又來了。」芷蘭小聲的嘀咕道,不過她也沒有拒絕玄燁,他已經忍了一年了,給他點甜頭吃吧。
  「不准再吸了,寶貝們都不夠吃了!」芷蘭看玄燁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趕緊阻止道。
  「他們怎麼會吃不飽,蘭兒你就別擔心了。」說完又埋頭繼續,只留給了芷蘭一個光光的腦勺。
  芷蘭氣結,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照理說玄燁也應該很愛大寶和小貝的,但是他明顯沒有類似順治和佟貴妃那樣的熱情。
  「明天我就出月子了,馬上咱們就能回府了。」芷蘭很遺憾自己沒能看到寶寶和貝貝的洗三,明天的滿月宴她倒是能參加。順治為了顯示他對這對龍鳳胎的重視,專門把滿月宴安排在了宮裡舉行。
  「嗯,宮裡住著始終不方便,回府也好。」玄燁的眼裡閃過一絲狠辣,府裡的女人也應該教訓教訓了。
  「大寶和小貝都睡醒了吧?我要和他們玩。」芷蘭決定玄燁如果再阻止她和寶貝們的相親相愛的話,她也不和玄燁相親相愛了。
  「好好,我讓嬤嬤抱過來。」玄燁也知道底線,至少每天要讓芷蘭見龍鳳胎一次的。
  大寶好像感應到了芷蘭的呼喚,一被抱過來就衝著芷蘭的方向一拱一拱的。小貝卻很給她阿瑪面子,依然睡得正香,
  「把大格格抱下去吧,不要把她吵醒了。」芷蘭看睡的正香的女兒,放棄了捏她臉的衝動。
  「大寶,額娘終於見到你了。」芷蘭從嬤嬤手裡接過大寶,親了親他的小臉,這會兒龍鳳胎的五官已經漸漸長開了,皮膚也變得白嫩起來,至少不能再和猴子這種生物扯上關係了。
  「大寶也想額娘嗎?」看著寶寶使勁往她懷裡拱,芷蘭很是高興。
  「寶寶在說什麼?是在說喜歡額娘嗎?」看著兒子依依呀呀的樣子,芷蘭也開始自說自話。
  玄燁吃味的看著芷蘭和大寶的互動,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和他搶芷蘭注意力的都是需要防範的目標,兒子和女兒也不例外。
  作者有話要說:
  「快把孩子包好給本宮看一看。」佟貴妃看天氣還好,風也不大,這才讓穩婆把小孩子抱出來看看。「還有,去把這個消息通報給皇上知道。」
  「哎喲,這個是本宮的孫子吧?」最先抱出來的是男孩子,眉眼間能依稀看出來長得有些像玄燁,眼睛閉著,皮膚紅紅皺皺的,明明和小猴子差不多,但是在佟貴妃眼裡卻比誰都長得好看。
  「玄燁,來看看,這是你的嫡長子!」玄燁其實早就看到了,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長得這麼,這麼不好看。玄燁實在不好意思說丑這個字,免得把眼前已經高興的入魔的額娘給惹毛了。
  「我還是看看我的女兒吧。」女兒肯定長得比兒子好看,「這是爺的女兒?!」怎麼又是一隻猴子,玄燁深深的被打擊了。
  「本宮的孫女果然也很可愛,快把他們抱進去,別吹風了。」佟貴妃滿意的看著她新出爐的孫兒孫女,撇到一旁兒子嫌棄的表情時終於怒了。
  「玄燁!」聽到佟貴妃陰森森的聲音,玄燁擠出了一個笑容。
  「兒子去看看蘭兒!」說完就走向了產房,現在的額娘太可怕了!
  「三阿哥,您不能進去啊!」一個嬤嬤趕緊勸道,男人怎麼能進產房,衝撞了怎麼辦。
  「讓他進去吧。」佟貴妃倒不相信這個,當年她生了玄燁之後福臨也是直接就衝進了產房,也沒見他被衝撞了。
  「蘭兒,你還好嗎?」玄燁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血腥味,雖然已經收拾乾淨了但味道還沒有完全散去。芷蘭就靜靜的躺在床上,額頭上纏著帶子,汗濕的黑髮披散在身邊,臉色蒼白,嘴唇已經被咬破了,看起來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表哥。」芷蘭轉過頭,聲音虛弱,「我的孩子呢?」
  「他們都很好,我剛剛已經看過了,都很可愛。」玄燁蹲在床邊,用手摩挲著芷蘭的臉頰,「謝謝蘭兒。」
  「表哥,我想要看看孩子。」芷蘭抿著唇,配上蒼白的臉色有種攝人心魄的美感,玄燁很少看到芷蘭這麼倔強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不舒服。
  「嗯,我馬上叫嬤嬤抱過來。」玄燁其實不怎麼想芷蘭去關注孩子,他在芷蘭才懷著孩子的時候就走了,也沒有參與懷孕的過程,所以沒能和寶寶培養出深厚的感情。
  現在那兩個寶寶對玄燁來說也只是兩個符號而已,他的嫡長子和嫡長女,但是眼前的女人是融入他骨血裡的人,她怎麼能把注意力放到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身上呢,就算那個人是他的孩子也不行。
  「我們的寶寶可愛吧?」雖然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但是玄燁的表現完全和一個好阿瑪一樣。
  「嗯,這個長得像表哥。」芷蘭笑了笑,「鼻子和表哥一樣挺,下巴也長得一樣,他是哥哥吧?」
  「嗯,這個是妹妹。」玄燁指了指另外一邊的小嬰兒,「怎麼長得不像蘭兒呢?」玄燁皺著眉頭,他想要一個和小表妹小時候一樣香香軟軟的女兒。
  「對哦,妹妹長得有點像皇阿瑪!」順治無疑是個清俊好看的男人,但是長得像他對女孩子來說卻不是件好事。
  玄燁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果然眼睛以及眉毛和順治帝長得很像,可以想像得出這個女兒長大之後一定是一個頗為英氣的滿洲姑奶奶。
  「皇阿瑪知道了肯定更稀罕這個寶貝了。」玄燁這話也是在安慰芷蘭,如果能得到皇阿瑪的喜愛,那麼這個女兒以後的日子肯定也不會太難過。
  「嗯,表哥我累了。」芷蘭剛剛生了孩子,雖說很順利,但是到底傷了元氣,才說了幾句話就想休息了。
  「我就在旁邊看著你,你睡吧。」玄燁親了親芷蘭的臉頰,「蘭兒乖,表哥一直在這裡。」
  芷蘭聽了這話眉眼都放鬆了,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只是怔怔的流下了淚來。
  「表哥我想你了。」
  「我也很想蘭兒。」玄燁等了一天終於等到芷蘭的這句話了。
  「表哥以後別離開我那麼久,我害怕。」懷孕的時候她總是在晚上驚醒,腳抽筋,沒法翻身,頻繁的想上廁所,再加上噁心、無力、嗜睡,各種各樣的不適讓她更想念玄燁了。
  她想讓玄燁在她腳抽筋的時候幫她揉揉腿,想讓玄燁在她沒法翻身的時候幫她一把,想讓玄燁在她想如廁的時候陪著她去,想讓玄燁在她不安失眠的時候用溫柔的聲音哄她休息,但是每天早晨醒過來之後只有她一個人。
  「蘭兒對不起,表哥沒有陪你。」玄燁的聲音悶悶的,他錯過了芷蘭最辛苦的時候,這種認知讓他心裡很不好受。
  「表哥下次陪我吧。」芷蘭有一肚子的委屈,但是她知道這不是玄燁的錯,要是他在她身邊的話,一定會把她變成世界上最開心的產婦。
  「嗯,表哥會一直陪著蘭兒,陪蘭兒一輩子。」玄燁心裡不可抑制的起了一種衝動,一種寧可委屈自己也不能讓眼前的女人流淚的衝動,他穩了穩心神,「蘭兒快休息吧,我保證你一醒過來就能看見表哥。」
  「真的嗎?」看著芷蘭亮晶晶的眼神,玄燁連忙點頭。
  「表哥真的不走?」
  「不走。」
  「如果看不見表哥怎麼辦?」
  「就罰表哥下輩子也陪著你。」
  「嗯。」
  芷蘭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屋裡點了蠟燭,透過屏風可以看見坐在外面的玄燁的身影。芷蘭開心的笑了,為了這個男人生再多孩子,受再多苦她也不怕。
  「表哥?」
  「蘭兒醒了?」玄燁繞過屏風,看芷蘭準備坐起來,急忙上前扶起她,把軟墊墊在她身後。「餓了嗎?」
  「嗯,想吃東西了,寶寶呢?」
  「寶寶們已經睡了,我讓小廚房給你做點東西。」玄燁為了能在這裡陪芷蘭也下了大力氣,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不過這些芷蘭都不需要知道。
  「表哥,我能給寶寶們取小名嗎?」芷蘭期待的看著玄燁,名字她早就想好了。
  「當然可以,蘭兒說說看。」玄燁嘴角抽了抽,他早就見識過芷蘭取名字的能力了,真的不敢恭維。
  「哥哥叫大寶,妹妹叫小貝!」
  「蘭兒這兩個名字取得真好,我們以後就這麼叫吧。」玄燁不忍心打擊芷蘭,而且這兩個名字既然是芷蘭取的,那肯定是好的。
  「嗯,還有一件事。」芷蘭瞅了瞅玄燁,看他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耐心和溫柔才繼續說道,「我想喂喂寶寶,每天就喂一次,好不好?」
  玄燁張口就想說不行,那個地方是他的領地,別人怎麼能侵犯,只是看著芷蘭懇求的表情,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嗯,不過每天只能喂一次。」
  「謝謝表哥!」只要玄燁答應了她那就一定能想辦法瞞著其他人。
  「你只要養好身子就行,其他的別多想。」玄燁端著剛剛熬好的粥,吹了吹,「來,張嘴。」
  「啊。」芷蘭張著嘴巴喝了一口,像小時候一樣撒嬌道,「還要!」
  「慢慢喝。」玄燁寵溺的笑了笑,又舀了一口喂到了芷蘭的嘴巴裡。「不燙吧?」
  「溫度剛剛好,表哥真厲害!」
  玄燁無奈了,即使又被誇了,但是這樣的誇獎真的讓他有點胃疼。
  如果說芷蘭懷孕的時候是大熊貓的話,但她坐月子就真成神了。玄燁把整個書房都搬了過來,辦公在這裡,睡覺也在這裡,完全是隨叫隨到的典型勞模。
  「表哥,我要大寶。」芷蘭唯一不滿的就是玄燁總是會想出各種理由來阻止她和兩個寶貝相處。
  「大寶剛剛睡著。」玄燁撒謊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
  「騙人,我有聽到大寶在哭。」芷蘭毫不猶豫的指出玄燁的錯誤。
  「那是小貝。」玄燁鬱悶了,這房子隔音效果太差了。
  「那我要小貝。」芷蘭不依不饒。
  「小貝剛剛尿褲子了,嬤嬤正給她換尿布呢。」好吧,其實兩寶貝都在隔壁房清醒著呢。
  「又尿?」芷蘭的眼神裡有著**裸的懷疑。
  「嗯,我先幫你疏通疏通,再把寶寶們抱過來。」玄燁的眼睛盯住了寶貝們吃東西的地方。「他們力氣小肯定吸不出來,我來幫他們。」
  「表哥你又來了。」芷蘭小聲的嘀咕道,不過她也沒有拒絕玄燁,他已經忍了一年了,給他點甜頭吃吧。
  「不准再吸了,寶貝們都不夠吃了!」芷蘭看玄燁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趕緊阻止道。
  「他們怎麼會吃不飽,蘭兒你就別擔心了。」說完又埋頭繼續,只留給了芷蘭一個光光的腦勺。
  芷蘭氣結,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照理說玄燁也應該很愛大寶和小貝的,但是他明顯沒有類似順治和佟貴妃那樣的熱情。
  「明天我就出月子了,馬上咱們就能回府了。」芷蘭很遺憾自己沒能看到寶寶和貝貝的洗三,明天的滿月宴她倒是能參加。順治為了顯示他對這對龍鳳胎的重視,專門把滿月宴安排在了宮裡舉行。
  「嗯,宮裡住著始終不方便,回府也好。」玄燁的眼裡閃過一絲狠辣,府裡的女人也應該教訓教訓了。
  「大寶和小貝都睡醒了吧?我要和他們玩。」芷蘭決定玄燁如果再阻止她和寶貝們的相親相愛的話,她也不和玄燁相親相愛了。
  「好好,我讓嬤嬤抱過來。」玄燁也知道底線,至少每天要讓芷蘭見龍鳳胎一次的。
  大寶好像感應到了芷蘭的呼喚,一被抱過來就衝著芷蘭的方向一拱一拱的。小貝卻很給她阿瑪面子,依然睡得正香,
  「把大格格抱下去吧,不要把她吵醒了。」芷蘭看睡的正香的女兒,放棄了捏她臉的衝動。
  「大寶,額娘終於見到你了。」芷蘭從嬤嬤手裡接過大寶,親了親他的小臉,這會兒龍鳳胎的五官已經漸漸長開了,皮膚也變得白嫩起來,至少不能再和猴子這種生物扯上關係了。
  「大寶也想額娘嗎?」看著寶寶使勁往她懷裡拱,芷蘭很是高興。
  「寶寶在說什麼?是在說喜歡額娘嗎?」看著兒子依依呀呀的樣子,芷蘭也開始自說自話。
  玄燁吃味的看著芷蘭和大寶的互動,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和他搶芷蘭注意力的都是需要防範的目標,兒子和女兒也不例外。
  系統君:湉妹妹第一次出來賣萌求包養有什麼感受嗎?
  妹妹君:有點小緊張,其實我不大會賣萌。
  系統君:那你對手指幹嘛,啊喂!呆毛豎起來了!
  妹妹君:我還沒有打滾呢。
  系統君:那你除了賣萌之外還會幹什麼啊?
  妹妹君:我是勤勞的日更娘,不坑文不坑爹。喜歡妹妹君就戳戳我,收藏我吧!
  大寶:你們說了這麼多,怎麼還沒說到我?
  小貝:還有我還有我,我不是主角嗎?!
  大寶:為什麼現在我還是背景板?我要求出場率!
  小貝:不准讓阿瑪出鏡!他一來我就要退場了!
  大寶:打倒阿瑪,捍衛額娘的主權!
  小貝:打倒阿瑪和大哥,捍衛額娘的主權!!
  玄燁陰森森的看了龍鳳胎一眼,你們以為我沒有聽到嗎?
  你們都弱爆了,表妹和表哥才是一對!

64滿月宴

  寶貝倆的滿月宴是在皇宮裡舉行的,他們兩個也算是大清開國以來皇室裡的第一對龍鳳胎,加上玄燁的差事辦的不錯,已經私下和尚可喜、耿精忠談好了關於撤藩的事情,所以順治帝高興了,他這一表態,龍鳳胎一時間風光無限。
  「主子,明天您穿哪件衣服?」鴛鴦在屏風外面問道。
  「左右又不是來看我的,打扮的那麼漂亮幹嘛,你看著辦吧。」芷蘭舒服的泡著澡,不在意的說。坐月子的時候不准洗澡,可憋死她了。
  「主子可別這麼說,現在誰不知道您是有福氣的人啊,都想來沾沾您的福氣呢。」鴛鴦一般情況下是不喜歡拍馬屁的,所以被她誇獎了的芷蘭很高興。
  「這不是我有福氣,是大寶小貝有福氣。」說起自己的孩子,芷蘭就眉飛色舞的,「你看他們倆多乖啊,比一般的小孩好帶多了。」
  「兩個小主子自然是有福氣的。」鴛鴦附和道,寶貝倆不喜歡哭鬧,確實很好帶。
  「馬上要回府了,府裡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嗎?」這是件馬虎不得的大事,她都八個月不在府裡了,誰知道府裡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她倒是不怕,但是寶貝倆還太小。
  「主子放心,奴婢已經和李總管通過氣了,他說一切有三阿哥安排。」芷蘭在府裡其實沒有什麼根基,所以才會這麼擔心,不過還好男主人是站在她這邊的,相信玄燁肯定不會讓人傷了她和寶貝的。
  「那就好,滿月宴過了之後咱們就回府,順便看看府裡的女人們最近都在幹什麼。」
  芷蘭心裡清楚肯定有人搞小動作,她懷孕的時候不方便處置她們,不過現在卻可以了,至少要殺隻雞給猴看看,免得以後有不長眼睛的人對寶貝下手。
  「主子瘦的可真快。」紫鵑一邊幫著芷蘭擦身,一邊說道。
  「嗯,看來在肚子上綁布條還真的有效果。」芷蘭摸了摸小腹,雖然不像以往那麼平滑,但是卻也沒有看著膩人的肥肉。
  「太醫說主子的身體恢復的也很好。」鴛鴦給芷蘭穿上小衣。
  「這都是表哥的功勞。」芷蘭點點頭,臉上一副驕傲的神色,玄燁把她照顧的很好。
  「什麼是我的功勞啊?」說曹操曹操就到,鴛鴦和紫鵑識趣的退了下去。
  「多虧了表哥我才恢復的這麼好啊。」芷蘭上前拉著玄燁的手臂撒嬌。
  玄燁明顯對芷蘭的誇獎很受用,他彎了彎嘴角,「獎勵呢?」
  「回府給你獎勵,好不好?」芷蘭可憐兮兮的說道。
  「好吧,暫時放過你。」玄燁大度的表現又贏得了芷蘭感激的眼神一枚。
  「府裡的事情你先別操心,我會解決的。」玄燁並沒有明說,但是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這殺雞儆猴的事情不用芷蘭來做,他會自己動手。
  「難道真的有人打算?」芷蘭卻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她之前不是很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人不安分,但是玄燁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了。
  「這個你不用管,大寶和小貝剛剛才睡醒,咱們過去看看吧。」玄燁在一個月之後終於找回了一點點做阿瑪的感覺。
  這會兒大寶和小貝正在床上依依呀呀的叫著,腿彎彎的沒辦法伸直,大寶倒是偶爾能抬抬頭,小貝卻只能可憐兮兮的保持一個動作。
  「額娘的寶貝!」芷蘭一看到這兩個可愛的寶寶就會十分激動,「額娘抱抱。」芷蘭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小貝,看著她瞇成一條縫的眼睛,很是高興的在她臉上親了親。
  大寶好像很不滿額娘抱了妹妹卻沒有抱他一樣,他睜大了眼睛盯著芷蘭,照理說這時候他是看不見東西的,但是芷蘭就是覺得大寶是在控訴她。
  「表哥你先抱著小貝。」玄燁也學過抱孩子,只不過他堅決不抱大寶而已,理由很牽強,因為大寶是男孩子。
  「大寶對不起,額娘冷落你了。」芷蘭抱著大寶又哄又親,大寶這才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明兒個是滿月宴,今天還是先讓孩子們休息吧。」芷蘭每天都要堅持和寶貝互動半個時辰,玄燁也拿她沒辦法。
  「好吧。」芷蘭依依不捨的放下了大寶,又再抱了抱小貝,這才同玄燁回去。
  第二日的滿月宴上,兩個龍鳳胎自然是主角,他們被奶嬤嬤抱著站在順治的兩邊,順治則為了表現他的重視,特地在開宴的時候過來,還說了滿月的祝詞,於是下方的宗室們對這兩個小奶娃娃的熱情又高漲了不少。
  「這可是愛新覺羅家的第一對龍鳳胎,皇上真是好福氣。」說話的是安親王岳樂,他算是宗室裡最有面子的王爺了,所以由他第一個說話也十分恰當。岳樂開了頭,下面讚美的聲音就更是像不要錢一樣的撒向兩個已經快要睡著的小人身上。
  「三弟妹真是好福氣。」說話的是福全的嫡福晉西魯克氏,她去年剛生了一個女孩兒,所以很羨慕芷蘭的龍鳳胎。
  「二嫂可別這麼說,二哥前些天才向我們爺誇過大格格呢。」這個大格格指的當然是福全的嫡長女,芷蘭其實並不擅長去安慰人,所以這話聽起來有點乾巴巴的。
  「你也別安慰我了,現在我就只求大丫能平安長大。」
  西魯克氏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的父親只是一個二等侍衛,論起家世來,她是真的當不起郡王嫡福晉,可是皇上指婚了,除了好好受著又有什麼辦法呢。第一胎生了個女兒,她也不是沒有看到福全的失望,而且這個女兒身子骨也不好,能不能活到成年還是兩說。
  「人家都說先開花後結果,所以二嫂下一胎肯定是個大胖小子。」納喇氏開口道,她是半年前嫁的常寧,但是從眉眼間的陰鬱就可以看出來她過的並不太好。
  「那就承五弟妹的吉言了。」西魯克氏也拋開了剛剛繁雜的思緒,大喜的日子裡她還是不要掃興的好。
  她們三個妯娌還不是很熟,所以說的話也就僅限於表面的寒暄而已,就像芷蘭其實很想問問納喇氏關於常寧和那個陳姑娘的事情,但是卻問不出口一樣,不過她不問不代表納喇氏不提。
  「三嫂,我知道您一向是個熱心腸,您也知道我們家爺。」說著納喇氏擦了擦眼角,照理說她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提這件事,不過她也是沒辦法,她聽常寧說過芷蘭和三阿哥也見過那位陳姑娘,所以忍不住想問一問,到底是怎樣的絕色才惹得常寧做出那種事來。
  芷蘭當然也聽說過常寧和那個陳姑娘的鬧劇,其實這件事情還是發生在她在養胎的時候,因為精力不濟又是在宮裡,所以她沒有過分關注,只是後來鬧得沸沸揚揚的,甚至連順治都給驚動了。
  「五叔不過是一時犯糊塗了,等過段時間他想清楚了就沒事了。」芷蘭也只能這麼說,她清楚常寧的性子,牽著不走打著倒退,這時候納喇氏湊上去肯定討不了好。
  「我並不是個拈酸吃醋的,爺喜歡的納了也無妨,只是這個陳姑娘卻。」納喇氏是個典型的古代女人,她並不求常寧能愛她,只要給她一份嫡福晉的臉面就行了,至於常寧喜歡誰她也沒資格去管。
  但是這次這件事情鬧得常寧裡子面子都丟了,她怎麼說也是當家主母,當然得問清楚了。「聽爺說三嫂也見過這位陳姑娘,不知她究竟是何人物?」
  「這個我也說不清,只是見過一面,依稀記得是個很倔強的女子吧。」芷蘭有些不確定,她對陳姑娘倒沒什麼壞印象。
  「也對,要是不倔強怎麼能做出那種事來呢?」納喇氏並不討厭陳姑娘,反而挺敬佩她的勇氣,但是站在常寧嫡福晉的立場來說,她覺得陳姑娘做的也過分了些。
  「事情都過去了,五弟妹也不用再為這個分神,趕緊給五弟生個孩子才是正經事。」西魯克氏安慰道。
  「是啊,五叔年齡小,難免會有任性的時候,也只有靠五弟妹多多包容了。」芷蘭怎麼說也是和常寧一起長大的,雖然平日裡總吵嘴,但是關鍵時刻還是會幫著他說話的,尤其還是涉及夫妻關係的事情,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親,這種時候她當然得勸著點。
  「謝謝兩位嫂嫂。」納喇氏還是有些黯然,常寧自從那件事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看誰也不順眼,她也只能在府裡當個透明人,力求常寧不高興的時候不要想起她。
  「別說這些不高興的事了。」西魯克氏覺得她有義務把氛圍重新調動起來,「說起來我家大丫都能爬了。」
  一說起孩子芷蘭也興奮了,和西魯克氏討論起了育兒經,納喇氏也在一旁聽著,時不時的插句話,三個人倒是和諧了起來,滿月宴過後還相約在芷蘭府裡辦一個賞花會,到時候再一起聚一聚。
  滿月宴完了之後,芷蘭一臉疲憊的回了景仁宮,佟貴妃看她有些累了,也沒找她說話,直接讓她回房休息了。
  「東西收拾好了嗎?」芷蘭揉了揉肩膀,她其實覺得比起王府,宮裡更像她的家。
  「收拾好了。」鴛鴦看芷蘭心情好些不好,大著膽子問道,「主子今天怎麼了,我幫您揉揉吧。」
  「沒什麼。」芷蘭心裡想的當然是陳姑娘的事情了,但卻不適合告訴鴛鴦她們,這涉及到皇家醜聞,還是和表哥關上門來偷偷討論比較好。
  今晚玄燁先回了王府,所以芷蘭根本沒有機會和他進行八卦,不過她偷偷下了決心,一定要把陳姑娘和常寧這件事的內幕給挖出來!

65鬧劇

  芷蘭剛下馬車就看到了站在府外的高總管和小李子,「這幾個月多謝兩位總管了。」
  「福晉客氣了,這不折煞奴才嗎?」小李子手腳麻利的把芷蘭迎進門。
  「奴才只是做好分內之事而已,當不得福晉的謝。」高總管落後芷蘭半步,「府裡這八個月的賬簿奴才已經準備好了。」
  高總管果然是個辦事認真靠譜的人,女主人回府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恭維歡迎而是匯報工作,或許玄燁就是看重他這樣的性子才會重用他的。
  「明兒個早晨你過來找我吧。」芷蘭今天可沒空,她要去給兩個寶貝收拾房間,還要和表哥八卦皇家內幕,賬簿什麼的就是浮雲。
  「是。」高總管還是面癱著一張臉,一板一眼的回答。
  「主子您要先去看看大阿哥和大格格的房間嗎?」小李子明顯就圓滑多了,一下子就猜到芷蘭最關心的事情。
  「收拾收拾就去,李總管留下來帶路吧。」後院高總管不方便進,就留了小李子一個人伺候。
  把東西放好之後,芷蘭就去看了寶貝的房間,他們倆現在就住在芷蘭的旁邊,玄燁的意思是等他們長大之後在單獨住到其他的院子裡去。
  「把房間裡的熏香都撤掉。」芷蘭吩咐道,「還有被子什麼的都翻過來看看,被陽光暴曬過的才能用。」
  小李子一邊讚歎著這位福晉的細心,一邊躬身應答。
  「還有花花草草什麼的也不准放房間裡,瓷器也都檢查過才能用,還有荷包這種小孩子喜歡放在嘴巴裡咬的也都收好了。」芷蘭這話不僅是說給小李子聽的,也是說給照顧龍鳳胎的府裡的奴才聽的。
  「在地上都鋪上羊毛毯,還有那些邊邊角角都用軟墊包好。」等再過一年小寶貝肯定能爬了,現在也只是為以後做準備而已,雖然有點早,但是也要體諒芷蘭的護犢子心態。
  「李總管的房子佈置的不錯,這照顧小主子的人選好了嗎?」府裡有府裡的奴才,宮裡有宮裡的奴才,所以還得再重新找一批可靠的人。
  「回福晉的話,幾個月之前就找好了,奴才已經仔細觀察過了,應該都沒有問題。」小李子能爬到今天的位置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其實他在芷蘭剛懷孕的時候就已經著手這件事了。
  「還是李總管想的周到,不過我要的不是應該,是必須,這些人還請李總管再幫我盯著點。」要是真有人打算動手的話,要潛伏上一年也不是難事,所以時時刻刻都不能掉以輕心。
  「奴才遵命。」小李子想著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話說的和三阿哥一模一樣。
  吩咐完了寶貝的事情之後芷蘭就準備去見見好久不見的情敵們了。「讓兩位側福晉和格格到正廳等我。」
  「參見福晉,福晉吉祥。」芷蘭普一進門就聽見了久違的請安聲。
  「各位妹妹請起。」芷蘭坐在上首打量著下面低著頭的四個女子,八個月的時間並沒有在她們身上留下痕跡,看起來和她走之前差不多,只是對她更恭敬了些。
  「恭喜福晉喜得貴子。」鈕鈷祿氏的表情真摯,一點也看不出來她之前還想趁機弄死芷蘭和她的孩子。
  「是啊,龍鳳胎可是件稀罕事,不知婢妾有沒有機會沾沾福晉的福氣。」郭絡羅氏說話一向直接,她這是提出想見龍鳳胎了。
  「大阿哥和大格格已經睡下了,今天可沾不著福氣了。」芷蘭笑了笑,「這八個月我和爺都不在府裡,也不知道各位妹妹過的好不好。」
  「除了想念福晉和爺之外其他的都很好。」郭絡羅氏俏皮的說道,倒真像關係頗好的姐妹。
  「我哪有什麼值得你們惦念的,想爺還要把我拉上。」芷蘭也不介意和她們耍耍嘴皮子,「今兒天氣不錯,晚上就在院子裡吃個團圓飯,你們可不許遲到。」
  玄燁回來了當然也得讓這些女人見一見,不然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一說完這話,下面的女人們果然激動了。
  「行了,看你們急的,我就不留你們了,其他的事情明早再說。」芷蘭也期待著玄燁回府,她的八卦之魂已經熊熊燃燒了。
  「爺您回來了。」於是玄燁一下馬就看到了自家小表妹站在府外迎接自己,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外面風大,福晉怎麼出來了?」很少這麼稱呼芷蘭,所以玄燁有些不習慣。「我們先進去吧。」
  「表哥!」關上門之後芷蘭就恢復了本性,眨著大大的眼睛期待的看著玄燁。
  「蘭兒今天真熱情,是有事情問表哥?」玄燁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芷蘭也很上道,直接就給玄燁揉了起來,「我昨天聽說了一些事。」
  「支支吾吾的可不是你的風格,有什麼就說吧。」玄燁好笑的看著芷蘭猶豫的樣子。
  「是關於五叔的。」芷蘭果然感覺到手下的身子一僵,「表哥你別生氣,我不問了。」
  「沒事。」玄燁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他拍了拍芷蘭的手,「也沒什麼,我不告訴你你也會知道的。」
  說起這件事情玄燁也是一肚子的火,他早就知道那個陳姑娘是個禍害,走之前他也叮囑過常寧叫他小心行事,別人不願意就算了,難道還能做強搶民女的事情不成,結果常寧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我之前在宮裡的時候。」芷蘭突然發現和玄燁八卦這件事情並不是個好主意,「聽人說過這件事,但是,我覺得五叔應該不會這麼做的。」
  這倒是芷蘭的真心想法,也是她如此好奇的最根本原因,她覺得常寧雖然有些自大傲慢了些,但人品還是不錯的,而且上次吃飯的時候她就能感覺到常寧是真的為陳姑娘著迷,按照她對常寧的瞭解,他既然喜歡陳姑娘就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他現在都得承擔後果!」玄燁也覺得常寧有點沒腦子,其實這件事情說不上是誰對誰錯,不過是每個人的立場不一樣而已。
  說起來也簡單的很,常寧自從認識陳姑娘之後就把一顆少年心遺失在了陳姑娘身上,無奈襄王有意神女無心,陳姑娘喜歡的是成熟有為的男性,再加上她並不知道常寧的身份,所以她並沒有理會常寧。
  常寧也是越挫越勇,天天都往酒樓跑,還給陳姑娘家送了一大堆東西,反正他能想到的他都做了。雖然和花花公子泡妞時的行為很像,但是常寧無疑是真心實意的,只是不得要領而已,搞得陳姑娘對他越來越反感,認為他是就個紈褲公子。
  常寧有苦說不出,但是又不想放棄,沒想到這時候陳姑娘卻遇到了心目中的完美丈夫並且火速的和他打成一片,兩人都快談婚論嫁了常寧才知道,他一衝動就去找了陳姑娘傾訴自己的愛慕之情。
  他在找到陳姑娘之後就想表明身份,之前不這麼做是因為他想靠恆心來打動陳姑娘,現在卻是因為這是唯一有可能得到陳姑娘的機會。
  「曉月,你真的一點點都不喜歡我?」常寧有點受傷,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喜歡一個人,他甚至在她面前都不會自稱爺,就是怕她對他反感。
  「我馬上就要嫁人了。」陳姑娘喜歡自力更生有上進心的男人,所以像常寧這種每天游手好閒的公子哥她根本看不上。
  「我,可是我。」就在常寧準備說出他身份時候門被踢開了,進來了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身上的氣質雖不及常寧的尊貴,但是別有一番成熟男人的魅力,看打扮也是個旗人。
  「就是你一直纏著曉月?」常寧身為皇家人,從小就懂得察言觀色,他看人的功夫可比陳姑娘厲害多了,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男人眼底的暴戾之色。
  常寧現在還是個很純情的男孩子,既沒有喜歡過別人又沒有經歷過人心險惡,所以他在試圖讓陳姑娘離開那個男人的過程中被打了,還被抓去了衙門。
  鬧劇就這樣掀開了帷幕,至於後來陳姑娘和她男人狀告常寧一事就不贅述了。常寧第一次被人打,還被喜歡的姑娘當做了登徒子,這其中的酸甜苦辣讓常寧失了理智,竟然爆出了自己的身份。
  於是這件事情驚動了順天府府尹,連順治都知道了,不管常寧這件事有沒有做錯,他的這件「強搶民女」的醜聞也遮不住了。
  「事情是這樣的?!」芷蘭驚訝了,她沒想到原來這也是大烏龍。
  「哎。」玄燁歎了口氣,很是為自己的弟弟擔心,「你說他喜歡誰不好,偏偏去惹那個陳姑娘。」
  玄燁覺得這個弟弟還是太良善了,清初時四九城的八旗子弟要是看中了一個漢女,估計第一件事情就是搶回家去,管她樂不樂意,像常寧這樣一直以禮相待的還是異數,況且要有全國鑽石王老五排行榜的話,常寧肯定也是排在前十的,想不到連個喜歡的女人都搞不定。
  「這個陳姑娘也是個不畏強權的。」其實確切的來說,是她並不知道常寧的身份這麼顯貴,只把他當做了一般的八旗子弟,因為他的手段太柔和了,所以讓陳姑娘以為常寧並沒有什麼背景。
  「你那是沒有看到她當時的傻樣。」玄燁對陳姑娘的觀感有些複雜,其實這件鬧劇的始作俑者也並不是她,她只是聽了那個男人的話行事而已,要不是常寧身份特殊的話,這也只是一件簡單的糾紛,就像每個月都會在四九城裡上演的平凡劇目一樣。兩個八旗子弟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那後來陳姑娘和那個男人怎麼樣啊?」芷蘭有些好奇。
  「常寧把他們放了,他都『強搶民女』了,他還能怎麼樣?」怎麼說也是第一個喜歡的女人,常寧也不會做絕了,只是他心裡怎麼想的就沒有人知道了。
  「不知道陳姑娘會不會後悔?」芷蘭有些遲疑,她覺得陳姑娘應該是不會想當小妾的人,但是她的身份要做正妻真的比較難,這個旗人肯定也是有過人之處,才讓陳姑娘決定和他過一輩子吧。
  「我怎麼知道。」玄燁失笑道,「還好這件事都快過去半年了,聽說陳姑娘也嫁了。」
  「嗯,不知道五叔現在怎麼樣?」芷蘭有些擔心。
  「他還敢怎麼樣?!」玄燁一回來就狠狠的罵了常寧一頓,「皇阿瑪已經讓他去工部歷練了,我看他哪裡還有時間想這些兒女情長的事。」
  「這樣就好。」芷蘭點點頭,只希望陳姑娘和常寧都能幸福吧。

66有孕

  「蘭兒,明日我會去其他女人房裡了。」玄燁想起順治警告他的話,有些無奈,他回府之後獨寵了芷蘭兩個月,也不知道是誰把消息傳到順治耳中的。
  「嗯。」芷蘭早就料到有這一天了,玄燁能不碰其他女人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而且現在不碰,不代表以後也不碰,他們現在是新婚燕爾,當然是你儂我儂,但是時間一久保不準就會有七年之癢。芷蘭並不太相信系統的保證,要是哪天系統突然不見了她也沒法去消協告它,所以表哥養成之路還長的很。
  「我聽奶嬤嬤說大寶已經能抬頭了?」玄燁不想芷蘭不高興,所以果斷轉移話題。
  「嗯,趴著的話已經能抬一會了,躺著也能把頭豎起來!」芷蘭用手比了比,「不過小貝還是不行。」
  「我看小貝不是不行,是太懶了。」玄燁半是安慰半是開玩笑的說道,這個女兒一直就不愛動,大寶不高興了還會嚎幾聲,小貝不高興了就只會撇撇嘴。
  「是啊,就算我拿東西逗她她也不動。」說起這個芷蘭就有些沮喪,她怎麼生了一個這麼文靜的寶寶呢,明明長得英姿颯爽的。
  「小貝還小,以後好好教就行。」玄燁也不想自己的女兒是個懶鬼,只是他顯然還不明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道理,所以十幾年後看著某個宅屬性天然呆的少女他也只能無奈歎氣。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大寶的性子有些霸道,也得好好教。」大寶的領地意識很強,雖然不懂事但已經知道要和妹妹爭寵了,只要芷蘭去哄小貝忽略他,他就會用各種方式來搶奪芷蘭的注意力。
  「男孩子難免霸道,你也別擔心。」其實皇家人哪有不霸道的,只是每個人偽裝的面具不同而已。
  芷蘭點點頭,小孩子真的不好帶,可以說每個小孩都是披著天使皮的小惡魔。
  第二天玄燁就開始了「流連花叢」的生活,還是和以往一樣,側福晉每個月四天,格格每個月兩天,其他時候就是歸福晉所有。所以三阿哥府裡的醋味少了些,硝煙味重了點。
  「明天賞花會的帖子都發出去了嗎?」這次的賞花會也算芷蘭第一次以三福晉的身份進入各家福晉們的交際圈子,這本來應該在一年前就辦的,但是卻因為懷孕進宮而推遲了。
  「主子放心,已經全部準備好了。」明天要來的人有點多,不只是福晉,還有一些參領、都統的夫人們。
  「明天你讓司棋和司畫看好小主子。」芷蘭看著手中的名冊,這是明天要來的各位福晉和夫人的介紹,她在其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馬佳月如。
  「這個馬佳氏嫁了一個佐領嗎?」芷蘭指著名冊上記載的東西問道。
  「回主子的話,馬佳氏月如是在25年的選秀被指給了瓜爾佳佐領的。」那會瓜爾佳還不是佐領,準確來說是去年才升的職。
  「哦。」芷蘭還記得這個穿越女,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這位老鄉心裡也有些期待。
  「二嫂來的真早。」芷蘭把西魯克氏迎進門,笑著招呼道。
  「三弟妹第一次舉辦宴會,我當然得早點過來。」西魯克氏和福全的性格有些像,都是厚道人。
  「那二嫂就先坐著,我去接五弟妹。」芷蘭讓鴛鴦上了茶又擺上了果盤這才出去招呼其他人。
  等所有人都來齊之後芷蘭才鬆了口氣,這是她第一次在社交聚會裡露面,不過因為她身份尊貴,所以也不用去討好別人,只要把這些福晉夫人們照顧周到就行。
  「三嫂快過來坐。」納喇氏看芷蘭忙完了,就準備三個妯娌一起磕磕瓜子聊聊天。
  「五弟妹今天氣色不錯。」芷蘭觀察了一下,是比幾個月前看起來好多了,至少是滿臉喜色了。
  「現在誰不知道五叔和五弟妹琴瑟和鳴啊。」西魯克氏在一旁打趣。
  「哦?我就說五叔肯定能想清楚的。」芷蘭也很為納喇氏高興。
  「你們可別打趣我。」納喇氏有點害羞,「這還是多虧那位陳姑娘。」
  「怎麼說?」芷蘭好奇了。
  「她和她丈夫出海了。」納喇氏真的很佩服這個女人,得罪了常寧之後立馬就想到了辦法,抓住機會跑掉了。
  「出海?」芷蘭是聽玄燁說過順治因為南懷仁等傳教士的原因,準備訓練一批海軍,效仿鄭和下西洋去宣揚國威,只是陳姑娘和她丈夫是怎麼出海的。
  「是跟著廣州新開的一家商行走掉的,也不知道這個陳姑娘哪來的想法。」西魯克氏也聽說過這位陳姑娘,當年的事情鬧大之後為了不損害皇家的面子,宗室們是打算私下處置陳姑娘的。只是為了避免別人說閒話,所以要等到風波過了再找回場子,結果沒想到這個陳姑娘也是一位奇人,就抓住這點時間就和丈夫跑路了。
  「是啊,我也對這位陳姑娘佩服的緊。」納喇氏知道其實這裡面也有常寧的幫助,他雖然恨死了那個男人,但是還是不捨得遷怒陳姑娘,所以就私下找人牽線讓他們出海,眼不見心不煩。
  三個女人湊在一起比一百隻鴨子還厲害,於是芷蘭三人的話題就從陳姑娘說道了某某宗室的小妾,又從某某小妾說道某某紈褲,總而言之最近四九城裡的新鮮事都被她們扒拉了一遍。
  「你們知道那個馬佳氏嗎?」納喇氏自從常寧正常之後也恢復了往日的活潑性子,要說三個人之中最八卦的肯定是她。
  「是馬佳月如嗎?我和她曾經有過幾面之緣。」芷蘭也很想知道關於這個清穿女的光榮事跡。
  「嗯,她是個厲害的,你們知道瓜爾佳佐領的綽號嗎?」納喇氏捂著嘴巴,很是可樂。
  「是什麼綽號逗得你這麼開心?」西魯克氏問道。
  「叫『妻管嚴』,這個綽號還是馬佳氏傳出來的,還挺貼切的。」納喇氏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都快笑死了,哪有大老爺們被女人管著的道理。
  「瓜爾佳佐領不介意嗎?」西魯克氏有些驚訝。
  「這才是最奇的地方!」納喇氏假意的咳嗽了幾聲,「他不僅不介意,反而更寵馬佳氏了,現在府裡的孩子都是馬佳氏生的,其他小妾都得靠邊站。」
  「這麼厲害!」芷蘭佩服的五體投地了,這才是吾輩楷模啊,再加上已經出海的陳姑娘,芷蘭覺得自己真的弱爆了。
  「誰說不是呢,就是不知道這位馬佳氏用的什麼方法。」納喇氏的臉上寫滿了好想知道,就差不顧臉面像馬佳氏討教討教了。
  「五弟妹也不用羨慕別人,五叔對你不是也挺好的。」芷蘭說道,感情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誰都羨慕不來誰。
  「說的也是。」納喇氏恢復了笑容,又和芷蘭重新說起其他事。
  「福晉,董格格昏倒了。」紫鵑有些慌張,看到在座的其他人又恢復了冷靜的表情。
  「把董格格送回院子裡,然後去請太醫過來。」芷蘭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這種時候昏倒不是打她的臉嗎。「二嫂,五弟妹,今天真是對不住了,我先去看看這位格格,你們慢慢聊。」在座的都是人精,都能猜到這個董格格是藉著這次賞花宴準備做些什麼了,只是鑒於三阿哥是現在最受寵的皇子,大家也不敢在他府裡說他後院的閒話。
  「你快去吧,二嫂幫你看著。」西魯克氏善解人意的說道。
  「謝謝二嫂。」芷蘭笑著道了謝,就去了董格格的院子。
  「她這是怎麼了,之前有預兆嗎?」芷蘭沒想到她第一次舉辦的賞花會竟然被一向老實的董格格給攪和了。「是身子真不好?」
  「奴婢也不知道,瞧著倒像是。」鴛鴦有些遲疑,「之前董格格吃魚的時候吐了,說是聞不得魚腥味。」
  「你說什麼?!」芷蘭停了下來,盯著鴛鴦,震驚的問道。
  「奴婢以為董格格這是有了。」鴛鴦不敢說假話,她盯著腳下的石板,恨不得把它盯出個窟窿來。
  「有了?有孩子了?!」芷蘭無意識的呢喃道,完全沒有發現右手手掌已經被指甲戳了四個血紅的月牙印。
  「主子您沒事吧?」紫鵑看芷蘭的胸口不停起伏,身子有些微顫,連忙上前扶住芷蘭。
  「我沒事。」芷蘭深吸了一口氣,明明周圍都是最熟悉的景色,她卻連看都看不清楚,有種不知道身在何方的錯覺。
  「太醫來了嗎?」過了許久芷蘭才開口說話。
  「已經去董格格院子裡了。」
  「那我們也去看看吧,畢竟這也是爺的孩子。」芷蘭心裡亂的很,但是也知道自己必須先去慰問一下情敵和情敵的孩子。
  「太醫,不知董格格這是怎麼了?」芷蘭得體的問道,一點也看不出剛剛的失態。
  「恭喜三阿哥,恭喜三福晉,董格格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太醫說完這話就覺得有股陰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冷顫繼續說道,「董格格的身子有些虛,平日裡注意進補就行。」
  「那就謝過太醫了,不知需要吃哪些補藥呢?」芷蘭表現的很是擔心。
  「一會小的開個膳食方子給福晉,按照上面的食補就可以了。」
  「麻煩太醫了,鴛鴦送太醫去開方子。」芷蘭說完就走到床邊觀察著董氏,她這是第一次看清董氏的面貌,以往董氏總是低著頭,也不愛說話,果然不會叫的狗才最可怕。
  「福晉,婢妾。」董氏眼神有些閃爍還有些害怕。
  「你有了爺的孩子了,這是好事,你安心養胎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芷蘭拍了拍董氏的手,表情和藹,讓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婢妾謝過福晉。」董氏掙扎著想起來請安。
  「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了,這麼多禮幹嘛。」芷蘭把董氏摁住,沒讓她下床。「孕婦都嗜睡,以後早上的請安也免了,我會給爺說的。」
  「謝謝福晉的大恩。」董氏唯唯諾諾的應道。
  「好了,我還要去告訴爺這個好消息呢,你就先歇著,等爺忙完了就會來看你的。」芷蘭忍了又忍才沒發火,她簡直受不了董氏這幅小媳婦的樣子,活像被欺負虐待了一樣。
  「婢妾恭送福晉。」
  芷蘭走出小院才覺得空氣新鮮了些,「讓李總管派人去通知爺,就說董格格有孕了。」
  芷蘭的聲音有些飄忽,也沒有以往提起玄燁時的甜蜜,鴛鴦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芷蘭,只能默默的跟在她身後。

67真相(一)

  「你說什麼?誰懷孕了?!」玄燁震驚了,他本來在戶部看賬本看的好好的,結果突然有人來對他說他碰都沒有碰過的女人懷孕了,玄燁一時間心情複雜到想把那個有孕的董格格給掐死。
  「恭喜爺,是董格格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太醫診過脈了,說是胎兒很健康。」被派來的這個太監顯然是個倒霉蛋,馬屁沒拍到,反而拍到了馬腿上,玄燁聽完他的恭維肺都快氣炸了。
  這些女人真是好樣的,夢裡面他給她們喝了避子湯之後她們能懷孕,現實裡面他連種子都沒撒她們竟然也能懷孕,就是不知道董氏肚子裡的野種是誰的。生平第一次被人戴綠帽子的玄燁很難受,腦子都被怒火燒得嗡嗡叫。
  「走,現在就和爺回府。」玄燁走的很快,恨不得馬上就飛奔回去扯著董氏的領子把姦夫給問出來,但是他又不能被別人發現自己的失態,這種事情他一個人知道就可以了,男人的自尊是不能拿來開玩笑的。
  「對了,福晉知道嗎?」玄燁有些心虛。
  「福晉派小人來告訴王爺的。」小太監有些不明所以,王爺不應該是歡天喜地的打賞他嗎,為什麼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是嗎?」玄燁咬著牙擠出了兩個字,這下真是躺著都中槍,他真的是冤枉的。
  於是回府之後玄燁並沒有第一個去看望董氏,而是來到了芷蘭的院子裡。
  「福晉在房裡?」看鴛鴦她們幾個都在門外,玄燁更擔心了。
  「回主子的話,福晉已經在房裡待了半個時辰了。」紫鵑說道。
  「嗯,爺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守著,不准進來。」玄燁似乎已經能想像出芷蘭的反應了,因為在夢裡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一次。
  「蘭兒。」玄燁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蹲在芷蘭面前。
  「表哥,你回來了。」芷蘭的表情放空,明顯是在發呆。
  「嗯,今天沒事,所以回來得早。」玄燁握住芷蘭發冷的手,試圖安慰她。
  「嗯,恭喜表哥,董格格有孕了,你先去看看她吧。」芷蘭抬起頭來,扯出了一個笑容給玄燁,她雖然敗了,但是也不能敗得太難看。
  「蘭兒別笑。」玄燁用手遮住了芷蘭的眼睛,他沒法直視那雙暗淡下來的眸子。
  「表哥今天怪怪的,你快去看董格格吧,她也不容易,今天都暈倒了,太醫說她身子虛,還要多補補才行。」芷蘭把玄燁扯了起來,嬌嗔道。
  「蘭兒沒事?」玄燁不相信芷蘭能這麼冷靜,肯定是她裝的。
  「我能有什麼事啊,表哥又要有孩子了當然是件好事,對了,我忘記讓人通知額娘了。」芷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瞧我這記性。」
  「蘭兒別這樣。」玄燁這會才真慌了,他寧願看到一個大吵大鬧的芷蘭也不想讓芷蘭忍得這麼辛苦,夢裡面她也是裝作若無其事,然後偷偷溜走的。
  「那個孩子。」玄燁說的有些艱難,這件事情他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但是如果表妹誤會了。
  「那個孩子很好。」芷蘭聽不下去了,玄燁無非就是要解釋一下那個孩子的來源,除了酒後亂性之外她也想不出其他原因。
  「表哥快走吧,我也還有事呢。」芷蘭把玄燁推了出去,她知道這麼做不妥當,但是她就是忍不下去。
  玄燁這下子真懵了,他還沒解釋呢,算了,現在芷蘭心情不好,還是晚上再過來,現在先去問問那個女人。
  「你們都出去。」玄燁一進屋就把滿屋的奴才給趕了出去。
  「爺,婢妾給爺請安。」董氏一臉嬌羞的起床給玄燁請安。
  「你這個賤婢,說,孩子是誰的?!」玄燁這會也是怒了,他已經打算把董氏給秘密處理掉了,所以對著死人沒有必要再維持風度。
  「爺,您在說什麼啊?」這會兒輪到董氏懵了,這個孩子明明是三阿哥的,難道三阿哥懷疑她偷人?!
  「婢妾對爺的心日月可鑒啊!這個孩子絕對是爺的啊!」董氏邊哭邊說道,她現在真是恨死了那個在三阿哥面前亂嚼舌根的人了。
  「日月可鑒?你還會用成語?你不會根本不知道這個詞的意吧?!」玄燁撩起衣擺坐到了椅子上,看著董氏那張無辜的臉,越看越氣,恨不得現在就掐死她。
  「爺,婢妾冤枉啊,爺您可以查一查,婢妾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董氏信誓旦旦的說道,她是真的沒有偷人,所以也不怕玄燁查。
  「沒有偷人的話你的孩子哪來的,你沒喝爺給的避子湯?」玄燁為了避免自己的伎倆被發現,所以每次「寵幸」完女人都會給她們喝避子湯。
  「想必是這個孩子福大命大。」董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婢妾如果對不起爺,就讓婢妾和這個孩子一起受天打雷劈之苦!」
  「你是看今天天氣好所以亂髮誓吧?」玄燁冷笑,「你自己清楚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爺給你一晚上的時間好好想想,不然的話。」
  其實玄燁心裡也有些疑惑,這事有點不對勁,因為董氏確實不像在撒謊,而且以他對府裡的掌控能力,董氏偷人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被發現。
  「給爺好好查一查,董氏這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回事!」玄燁覺得自己被耍了,而且還是被他後院的女人給耍了,這種認真讓他很難受,也讓他更想念芷蘭的好。
  「福晉還沒出來?晚膳用了嗎?」玄燁都出去晃蕩了一圈才鼓足勇氣過來找芷蘭解釋。
  「福晉說她沒胃口,先休息了。」鴛鴦回到道。
  「讓小廚房去弄點好克化的東西送過來。」玄燁推開門就走了進去,裡面沒有點燈,但是就著夕陽的餘暉還是能看到芷蘭斜臥著的身姿。
  「蘭兒睡著了嗎?」玄燁走過去坐到床上,摸了摸芷蘭的額頭。
  芷蘭的睫毛動了動,沒說話。
  「其實,其實,那個孩子不是我的。」玄燁發現說出來也沒有那麼困難,反而更像鬆了一口氣,「我沒有寵幸她。」
  「孩子不是你的?!」芷蘭猛地翻身坐了起來,臉上驚訝的表情把玄燁逗笑了。
  「我也一樣驚訝。」玄燁攤攤手,他發覺自己和芷蘭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能找回平靜的感覺,剛剛還一肚子火現在就有心情和芷蘭開玩笑了。
  「表哥你沒事吧?」芷蘭這下不是驚訝,而是驚悚了,玄燁不應該很生氣才對的嗎,怎麼反而氣定神閒的。
  「董氏一口咬定她沒有對不起我,我已經叫人去查了。」玄燁把芷蘭摟在懷裡,不讓他看到自己猙獰的表情。
  「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玄燁可不管是誰策劃的,要是被他發現了,只有一個下場。
  「表哥,對不起,我……」芷蘭覺得玄燁比她更慘一點,被戴綠帽子的男人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你哪有對不起我,小傻瓜。」這世上最不會背叛他的人除了父母之外,可能就只有這個小表妹了。
  「我誤會表哥了,還和你生氣。」芷蘭是個有錯就認,認了就改的好孩子,所以她陳懇的道歉了。
  「蘭兒醋性還是那麼大。」玄燁失笑,「我們就來看看幕後的人到底是誰,到底想做什麼吧。」
  玄燁可不指望馬上就能抓出背後的人,她既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肯定是把尾巴藏好了,他現在只用引蛇出洞就行。
  「表哥想怎麼做?」芷蘭以為玄燁會大發脾氣,沒想到他還能冷靜的策劃怎麼貓捉老鼠。
  「當然是這樣。」玄燁小聲的說著,芷蘭在一邊點頭附和。
  於是第二天府裡的人都知道董氏懷孕了,而且爺還特許了她不用每天給嫡福晉請安,並且每天都去院子裡看她,還賞賜了一大批的東西。
  「這個董氏運氣怎麼這麼好,一個月才兩天都能讓她懷上。」郭絡羅氏扯著帕子,臉色鐵青。
  「奴婢看啊,這董氏是個沒有根基的,這胎生不生的下來還兩說。」
  「難道有人想動手?」郭絡羅氏興奮了,她是不打算動手的,一個小格格而已,為她折了自己的人手不划算。
  「聽說福晉那邊。」曹氏點到即止。
  「福晉怎麼會?」這確實很奇怪,福晉剛生了龍鳳胎,照理說根本不會在乎這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
  「依奴婢看,福晉這是因為時間隔得太近了。」曹氏覺得福晉這是害怕有一個和大阿哥年齡相近的庶子,所以想提早做準備。
  「這也難怪,誰家福晉樂意看別人生孩子。」郭絡羅氏自嘲道,這後院裡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連年紀小小的福晉也一樣。
  「主子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到時候福晉要是得手了,剛好一舉兩得。」曹氏是準備攛掇郭絡羅氏去告發福晉。
  「你確定她會動手?」郭絡羅氏也不是一個沒有心眼的人。
  「福晉院子裡的一個二等丫鬟是奴婢放的釘子,咱們就先看著,要是她動手了,福晉就有把柄在主子身上了。」
  「先看看吧,鈕鈷祿氏那邊怎麼樣?」郭絡羅氏最關心的還是老對手。
  「董氏是她那邊的,或許她還打著抱養孩子的主意。」曹氏撇嘴,她也最討厭這個主子的宿命對手了。
  郭絡羅氏這邊說著話,鈕鈷祿氏那邊也沒閒著。
  「福晉真準備動手?」
  「奴婢也不確定,只是從郭絡羅側福晉那兒的釘子打聽來的。」
  「我看福晉也是糊塗了,不過糊塗了才好,免得我還要幫她。」鈕鈷祿氏看著院子外面開的正好的鮮花,「花哪有百日紅啊,福晉已經夠得寵了,也該讓她嘗嘗我們的滋味。」
  想到兩個月前的那一晚,鈕鈷祿氏身子都在發抖,她還沒有被人那樣羞辱過,而且那個人還是她的爺。
  「你以為你做的事情爺不知道?」
  「你以後就給爺安分的待在院子裡,哪兒都不准去。」
  「你以為你比得上福晉?她的一根頭髮都比你重要。」
  「不要再讓爺看到你那副假仁假義的噁心嘴臉。」
  這些話句句都戳在了她的心窩上,她從那天起就告訴自己,一定要讓福晉好看。
  「算了,我們還是幫幫福晉吧,不然她一時心軟怎麼辦?」
  「是,奴婢這就去辦。」
  「記住,不要留下痕跡。」鈕鈷祿氏把手上的花給揉爛了,她就不信這次福晉還能逃得過。
  夜晚的三阿哥府平靜的看不出即將掀起的風暴,董氏躲在她的屋子裡瑟瑟發抖,「這個孩子真的是三阿哥的,我沒騙人。」這句話隨著夜風被吹散,沒人會在意。

68真相(二)

  「消息放出去了嗎?」芷蘭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的難過,反而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回主子的話,郭絡羅側福晉和鈕鈷祿側福晉都應該知道了。」鴛鴦答道,她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那樣的。
  「知道就好,你說鈕鈷祿福晉會怎麼幫我呢?」芷蘭好笑的看著手裡的賬本,她就那麼好騙。「琉璃,你來說說看。」
  「奴婢不敢。」琉璃就是那個郭絡羅氏安插在芷蘭院子裡的釘子。
  「你怎麼會不敢呢?我不是還得靠你來害董格格嗎?」芷蘭一直都在笑,可是琉璃卻出了一身冷汗,今天一早她就被叫了過來,她以為只是釘子身份曝光而已,沒想到福晉竟然連後面的事情也知道。
  「琉璃啊琉璃,你說我為什麼留著你呢?」芷蘭站起裡走到窗邊,「外面的花開得好吧?園子的花匠手藝就是好,你說是嗎?」
  「奴婢,奴婢不知。」琉璃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她一直以為福晉是個不管事,今天她才知道她錯了。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芷蘭看著花瓶裡的百合,「這是李花匠今天新送來的花,你看好看嗎?」
  芷蘭抽出了一朵百合,聞了聞,「就是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看到這樣好看的花了。」
  「奴婢。」琉璃閉上眼睛,心裡默默說了聲對不起,「奴婢有罪。」
  「你的罪我都知道,你也不用認罪,我只需要你贖罪,懂嗎?」芷蘭撫摸著百合花的花瓣,「把花拿下去吧,我聞不慣這個味道。」
  「你是聰明人,不然我也不會留著你,你說說看吧,你的主子準備讓你怎麼幫我,還用下藥那招?」芷蘭輕笑,「芍葯可真是可憐,為你們忙來忙去的,你說是不是?」
  琉璃身子一震,原來福晉連芍葯都知道了,那福晉為什麼不阻止。
  「你好像很疑惑?」芷蘭喝了一口茶,「你就按照你主子的要求辦吧,不過辦之前來通知我一聲就行。」
  琉璃看著空空的花瓶,點了點頭。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芷蘭的語氣很調皮,「我今天找了你這麼久你主子也該懷疑了,你知道該怎麼說吧?要我教你嗎?」
  「奴婢知道該怎麼做,請福晉放心。」琉璃已經恢復了剛剛的鎮定,既然已經決定背叛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好了,你下去吧。」芷蘭在琉璃走後才露出了疲憊的神色來,她不喜歡算計來算計去的,不過為了她和玄燁的平靜生活,必須得使出些手段才行。
  「福晉,您為什麼?」鴛鴦大著膽子問道。
  「為什麼知道了卻不阻止?」芷蘭藏在袖子裡的右手有些微顫,這是她第一次算計別人,不忐忑是假的,在這之前她確實沒有想過去害人,但是都被別人欺負到頭上來了,她怎麼也得好好還擊才行。
  「我就算這次阻止了,她們也還有下一次,我只是想把這一次變成最後一次而已。」
  芷蘭剛聽到董氏懷孕的消息時是震驚的,她相信玄燁不會瞞著她去碰別的女人,所以這個孩子肯定是個陰謀,一個針對她或者其他女人的陰謀,所以她就順勢而為,把自己關在了房裡。
  想了半天芷蘭大概也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只是沒想到玄燁竟然會來和她解釋,她再不把他趕出去的話自己肯定會笑場的,就是不知道這個表哥打算用什麼借口來解釋這個孩子的存在,不會是酒後亂性吧?
  但是晚上的時候她就知道了,玄燁竟然以為這個孩子是董氏偷人偷來的,天知道誰敢在王府裡面偷人啊,太監嗎?所以她只能強忍笑意去安慰這個以為自己帶了綠帽子的可憐表哥,真是太可樂了。
  芷蘭心底的小人簡直在捶地大笑了,她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這件事情的話,那她以前的宅斗教育不都白學了。沒想到鈕鈷祿氏竟然自己把把柄送到了她的手上,用的還是最愚笨的一招。牽扯上子嗣的事情都是大事,而且在玄燁看來還涉及到了男人的自尊問題,這下子真相曝光的話,鈕鈷祿氏肯定不止被禁足那麼簡單了。
  所以芷蘭昨晚和玄燁嘀嘀咕咕了半夜,不過就是告訴玄燁這件事情她來做而已,她要讓玄燁知道她已經不是那個只會躲在他背後的小女孩了。
  但是芷蘭還是使了點小壞,畢竟如果她馬上糾正玄燁那個偷人的錯誤想法的話,玄燁說不定惱羞成怒遷怒到她了怎麼辦,所以她留了個心眼,只有讓玄燁把這場戲看完,他才能真正知道這後宅的女人們有多厲害。
  「福晉打算後天動手?」郭絡羅氏摩挲著琉璃遞出來的紙條,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主子您?」曹氏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一定得把握住了才行。
  「等福晉動手了再說吧,鈕鈷祿氏不是打算抱養這個孩子嗎?讓她們倆先過過招。」郭絡羅氏還不準備趟這趟渾水。
  「可是……」曹氏想繼續勸,無奈郭絡羅氏心意已決。
  董氏爆出懷孕消息的第五天。
  「都給我拿走,我不吃!」董氏把桌子上的膳食全掃到了地上,「你們去叫爺過來,我有話對爺說!」
  「主子您好歹吃一點吧,至少要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啊。」董氏的丫鬟把地上的殘渣收拾了之後,又重新端了晚膳過來。
  「肚子裡的孩子?」董氏愣愣的看著自己的肚子,「對!這是爺的孩子,我一定要把他生下來。」
  董氏的臉色蒼白,眼底有著很明顯的青黑,她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心裡幻想著孩子生出來之後的樣子,「他肯定和爺長得像,可能是眼睛,可能是鼻子,到時候爺就會相信我了。」
  說著董氏癡癡的笑了起來,她的表情藏在搖曳的燭光之後,有種說不出詭異。
  半夜,董氏的屋子裡傳出了痛苦的嚎叫聲,不一會,整個三阿哥府裡都點上了燈籠。
  「走吧,魚兒該上鉤了。」鈕鈷祿氏穿好了衣服,準備去欣賞福晉的謝幕。
  「主子英明。」董氏跟在鈕鈷祿氏後面,覺得自家主子真的太神了,這下子福晉還不乖乖落馬。
  「別露出馬腳。」鈕鈷祿氏看著自己趾高氣昂的奶嬤嬤就一陣氣悶,她身邊怎麼就沒有一個聰明人呢。
  鈕鈷祿氏是最後一個到的,她走進房門就看見玄燁和芷蘭已經坐在上首,下面坐著郭絡羅氏和納喇氏,她大方的請過安之後也坐了下來。
  芷蘭看了一眼玄燁,看他並沒有想說話的意思才開口道。
  「本來這麼晚了不應該把大家都叫起來的,不過這也算是府裡的一件大事,所以我想各位妹妹們都應該知道才行。」
  芷蘭看了一眼下方坐著的女人,每個人的表情都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好奇驚訝等情緒,芷蘭點點頭,她們的演技她很滿意,只有這樣待會玄燁知道真像時才會更震撼。
  「現在叫大家過來是因為董格格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流產了,她覺得是有人害她,讓爺給她主持公道,所以也只有委屈各位妹妹了。」
  「把臘梅帶上來。」臘梅就是董氏身邊的大丫鬟,董氏吃的東西也是她一手包辦的。
  「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怎麼會害自己的主子呢。」臘梅的臉上滿是淚痕,就差沒有撞柱子以表清白了。
  「董格格的飯菜一向都是你負責的,出了問題當然也得找你。」芷蘭才不吃楚楚可憐那套,她又不是憐香惜玉的花花公子,梨花帶雨的對著她喊冤有什麼用。
  「奴婢今天肚子疼,所以沒能全程守著小廚房做菜。」臘梅說著說著眼淚又開始往外掉。
  「哦,你既然沒罪的話,那肯定是別人有罪咯,你指一個出來吧。」芷蘭語氣輕鬆,好像是在玩遊戲而不是在審問犯人。
  「奴婢,奴婢不知。」臘梅顯然也沒有想到芷蘭竟然是這種反應,一時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你不知道那就是你了,拉下去50大板,看來董格格真是養了條白眼狼。」
  臘梅就這樣被人拖了出去,「行了,看來這事只是丫鬟背主而已,大家就散了吧。」
  鈕鈷祿氏慌了,這個福晉怎麼不按理出牌呢,難道她已經知道如果查下去的話肯定會查到她自己?
  「婢妾有話說。」鈕鈷祿氏忍不住了,要是不查她的局不是白設了嗎,而且爺怎麼會允許福晉這樣胡鬧。
  「鈕鈷祿妹妹有什麼想說的啊,你莫非知道是誰做的?」玄燁也盯著鈕鈷祿,好像她不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就不罷休。
  鈕鈷祿氏暗道不好,福晉這是等著她呢,不過她對自己有信心。「婢妾認為這臘梅背後一定有主使之人,不然一個小小的丫鬟怎麼敢背主做出這種事。」
  「可是臘梅不肯說,本福晉也沒有辦法。」芷蘭攤手,「莫不是鈕鈷祿妹妹有什麼好主意?」
  「婢妾只是覺得臘梅既然敢下藥,那肯定是受了別人的賄賂,去她房裡找找有沒有多出的東西就知道了。」鈕鈷祿氏提了一個最笨的法子。
  「妹妹說的我當然也知道,可惜臘梅屋子裡乾乾淨淨的,什麼也沒找著。」芷蘭苦惱的很,玄燁坐在一旁好笑的看著芷蘭演戲,他也知道這流產是誰做的了,只是這孩子的父親還沒有找出來。
  當然找不到了,她怎麼會用這麼蠢的辦法陷害福晉,她要做的只是拖延時間,拖延到臘梅肯說的時候罷了,也只有被嚴刑逼供時說出來的東西才會讓別人相信。
  「福晉,臘梅說她肯召了。」一個侍衛進來說道。
  「肯召就好,把她抬進來吧。」果然臘梅現在的樣子已經是慘目忍睹了,褲子上都是血跡,連嘴唇也被咬破了,眼神渙散,看起來馬上就要暈過去了。
  「奴婢召了,別打了。」臘梅顫抖著說道。
  「哦?那是誰做的?」芷蘭好整以暇的等著臘梅的供詞。
  「是,是郭絡羅側福晉讓奴婢做的。」臘梅像是死心了一般,愧疚的看了郭絡羅氏一眼,「奴婢對不住側福晉了,反正都是一死,這樣也算對得起董格格肚子裡的小阿哥了。」
  說完臘梅就準備咬舌自盡,芷蘭早就有準備,怎麼可能讓她死,侍衛趕緊上前卸了她的下巴,臘梅再次呆住了。
  玄燁也疑惑了,他雖然懂得朝廷裡面的鉤心鬥角,但是對於後奼女人的瞭解並不多,只是在夢裡看到了冰山一角而已。在他的印象裡,女人間的事情不過是小打小鬧,沒想到女人鬥起心眼來,一點也不輸給朝廷裡的老狐狸們。
  「福晉冤枉啊,婢妾絕對沒有做過。」郭絡羅氏反應迅速,立馬換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跪在地上抬起頭來看著芷蘭和玄燁,眼神清澈,語氣真摯,真是可惜了一個好演員胚子。
  「你們都對著我喊冤枉,我又不是青天老爺,沒那麼大的本事給你們伸冤。」芷蘭看了一眼毫無異色的鈕鈷祿氏,「我也相信郭絡羅妹妹不會做這種事情,但是你也得拿出證據來才能服眾啊。」
  「奴婢沒有做過就絕對查不到奴婢身上來。」
  「行,我們就從臘梅這裡開始查吧,反正大家今晚肯定都睡不著了。」芷蘭投給了玄燁一個笑容,明天一早就能真相大白了。

69真相(三)

  「表哥喝點茶吧,明兒個還要早朝呢,要不你先去休息,我問出來了再去告訴你。」芷蘭心疼的遞了一杯瓜片給玄燁,「要不今晚不問了吧,左右不過是你害我我害你的事情罷了。」
  芷蘭低著頭很是沮喪,「我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府裡做這種事情,都是我沒有管好。」 芷蘭摟著玄燁的腰,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趴在他身上,全身都散發出求安慰求撫摸的氣息。
  「蘭兒還是太心善了,表哥都沒有查出來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你這個小丫頭怎麼搞得明白。」玄燁點了點芷蘭的鼻頭,「別難過了,過了今晚就能問出來了。」
  「那當然,你看我厲害吧,要不是我她們肯定不會說實話。」芷蘭笑的眼眉彎彎的,「照我說啊,就直接打板子,你看臘梅不就說了嗎?要是真沒罪就指一個有罪的出來,總能找到幕後黑手。」
  「額娘就是這麼教你的?怎麼一點手段都沒學會?」玄燁失笑道,小表妹是長大了,不過沒他照看著還是不行。
  「我這是把額娘教的東西總結了一遍,這叫真正的精粹。」芷蘭晃著小腦袋,「今天都沒和大寶小貝一起玩,都是她們不好,沒事就愛鬥來鬥去的。」
  玄燁看芷蘭像個小老頭一樣的在那兒歎氣,他裡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芷蘭從小就被他保護的很好,雖然知道人心險惡,但是卻從來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勾心鬥角。什麼事情都是他提前幫她處理好的,作為丈夫,他需要一個能和他一起面對困難的伴侶,作為表哥,他卻希望表妹能夠一直活在象牙塔裡。
  這兩種複雜的心情在婚後尤其明顯,明明知道嫡福晉應該有手腕有能力,但是他卻只想芷蘭每天沒心沒肺的活著就好。玄燁並不需要自己的伴侶是個純潔的不知世事的人,他只是想她能活得快活一點,自在一點。
  「都當娘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我不睏,就今晚審吧,我也想看看這些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麼。」玄燁撫著芷蘭的青絲冷笑道,他每天在朝裡已經夠煩了,回到家之後也只有芷蘭這塊淨土能讓他輕鬆輕鬆,他貪戀著這種似親情又似愛情的溫暖,不容許任何人來破壞。
  「我本來就不大,而且就算我老了,我也還是表哥的小表妹。」芷蘭在心裡偷笑,有些事情玄燁就不需要知道了,比如她的手腕也不差,比如她有的時候也很心狠手辣,他只需要知道她永遠都是那個他回頭就能看到的和他手牽手的小表妹就行了。
  「嗯,還是六歲那個愛流鼻涕的小表妹?」玄燁揶揄道。
  「我多久愛留鼻涕了?表哥肯定又記錯了,記性差了得補。」芷蘭煞有其事的說。
  「王爺,福晉,李總管在外面求見。」侍衛的通傳聲打破了一室和諧的氣氛,明明就在一個院子裡,芷蘭和玄燁這邊是溫情脈脈,而正屋那邊卻是死氣沉沉的。
  「叫李總管去正屋等著,我們這就過去。」芷蘭站起來給玄燁理了理衣服,「事無不可對人言,我們去聽聽李總管查到了什麼。」
  芷蘭知道李總管查到的事情肯定跟她有關係,不過她不怕,她就是要讓其他人也都知道這件事,要讓玄燁在眾目睽睽之下看著她被陷害。只有這樣才會讓玄燁明白這後院爭鬥的殘忍,讓他知道這後宅裡的女人可以把一個男人一時的不忍心變成一輩子的痛心。
  那時他就會反省自己,如果當時他處置鈕鈷祿氏的時候再狠心一點,再用力一點,而不是簡單的禁足或者簡單的幾句重話,那麼也就沒有今天的陷害和污蔑了。
  以後玄燁還會遇到更多女人,比鈕鈷祿厲害的比鈕鈷祿能裝的,甚至他還有可能遇見真心對待他的,不過那又怎麼樣呢。經過這一次,玄燁就會真正明白這些女人的真面目,知道這些女人的厲害。在他的心中,就會埋下一粒小小的種子,在適當的時候,就能生根發芽最後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芷蘭雖然欺騙了玄燁,但是她不後悔,這只是愛情裡的小技巧而已,每個女人都需要,愛情這朵花太珍貴了,她不止需要真心去澆灌,還需要手段去維護。就像種莊稼一樣,你可以用愛去每天照顧它,給它澆水施肥,但是你不能用愛去感化那些害蟲,你只能用農藥。
  如果只是平常的人家,她傻呼呼的也就罷了,但是她的愛情繫在了一個皇帝身上,那就只能用她自己的方法來守護這一段得來不易的愛情了。
  「李總管,查到了什麼你就說吧,說完咱們也好散了,大晚上的都累。」芷蘭打了個哈欠,那渾不在意的樣子讓小李子看的心都慌了,他本來是打算偷偷報告的,沒想到福晉竟然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下糟糕了。
  「怎麼不說?」芷蘭好奇的問,殊不知下面的李總管已經汗流滿背了,這讓他怎麼說,說查到的背後主使人就是上面那個在打哈欠的福晉,就是三阿哥心尖尖上的表妹?哎喲喂,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奴才,奴才不敢。」小李子忙向芷蘭使眼色,可惜他這是拋媚眼給瞎子看,芷蘭是打定主意不理他的。
  「小李子,有話就說。」玄燁發話了,好吧,小李子只能心驚膽戰的把他調查出來的結果匯報給玄燁聽。
  「奴才查到和臘梅接頭的是福晉院子裡的二等丫鬟琉璃,她們倆是老鄉,平常關係好。琉璃是郭絡羅側福晉安拆在福晉院子裡的釘子,董格格懷孕之後福晉想要動手除掉這個孩子,所以就用了琉璃想嫁禍到郭絡羅側福晉身上,琉璃只能在福晉的吩咐下背叛了郭絡羅側福晉,所以臘梅才會以為最後的主使人是郭絡羅側福晉。」
  這話一說完,整個內室就變得一片寂靜,郭絡羅氏充滿恨意的偷偷盯著芷蘭,鈕鈷祿氏眼帶笑意的低著頭,納喇氏眼觀鼻鼻觀心的繼續當木頭人。
  隨著小李子的口供,坐在上首的玄燁表情越來越嚴肅,到後來都快成猙獰了。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還能扯到芷蘭頭上來,真是太好笑了,玄燁的手緊緊地抓著椅子的扶手,青筋爆出,看起來很是可怖。
  「你說什麼?」芷蘭這下清醒了,一點都不想睡了,她第一個反應就是去看玄燁。
  玄燁也看著芷蘭,從她眼裡看到了震驚,慌亂,懇求,最後這些情緒都化作了對他的信任。玄燁怒極反笑,這個局確實設的不錯,如果董格格肚子裡的孩子真是他的,如果他和芷蘭只是一般夫妻,那麼現在芷蘭的下場可想而知。可惜,他完全沒有怒火中燒到失去理智。
  「李總管你確定是福晉干的?」玄燁的聲音變得冷颼颼的,就像利劍一樣。
  小李子表示他被無辜射中了,這根本不關他的事啊,「奴才覺得其中有詐,這只是琉璃的片面之詞,並不能由此判斷是福晉做的。琉璃既然能背叛郭絡羅側福晉,當然也能背叛福晉,奴才猜想這其中的肯定還有蹊蹺。」
  玄燁聽了這話滿意了,表情也放鬆了些,這個小李子還是一如既往的上道嘛。小李子也在心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這做奴才的就得跟著主子走,管他是誰做的,主子說是誰就是誰,還查什麼真相啊,真是折騰人。
  「把琉璃帶上來,本福晉要問問她,我是怎麼威脅她的,又是怎麼嫁禍給郭絡羅側福晉的。」芷蘭就像一頭發怒的小獅子一樣,要開始捍衛她的地盤了。
  「你就是琉璃?我院子裡的丫頭?」芷蘭已經怒不可遏了,「你如果是我院子的丫頭又怎麼會反過來指責主子,你這奴才當的好,要是我真準備幹這種事,那也肯定不會找你。」
  玄燁看芷蘭都氣的開始說胡話了,連忙阻止道,「福晉先別說了,看這個丫鬟準備怎麼圓謊。」
  得了,下面的女人都傻眼了,這偏心眼偏的太嚴重了,直接就把別人的供詞定性為謊言了。鈕鈷祿氏的帕子都快繳爛了,爺怎麼不生氣,不憤怒呢,爺不是應該好好審問福晉的嗎,怎麼會,怎麼會……
  「奴婢沒有撒謊,奴婢說的句句屬實。」琉璃把頭磕的砰砰響。
  「那你說說福晉是怎麼威脅你的?」玄燁已經把下面的丫鬟定性為死人了。
  「奴婢家鄉還有親人,福晉用父母的性命威脅奴婢,臘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不得不去害董格格的孩子,奴婢不求爺留奴婢一命,只求家中父母能平安。」琉璃的額頭已經磕出血來了。
  玄燁皺了皺眉,這是一個不上道的小丫頭,淨想著陷害他的表妹了。「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那我問你,下的藥哪裡來的?」
  「是福晉給的,奴婢不知。」琉璃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多久給你的?」芷蘭冷靜了,準備反擊。
  「前幾天福晉召見過奴婢,這事一查就知道。」琉璃也像豁出去了。
  「那天我召見你不過是看外面的花開得好,讓你去和花匠說說讓他每天都送百合過來,怎麼就成了威脅你呢?」
  「我給你的藥是什麼樣子的?是藥丸還是藥材或者是粉末?在場看見的都有誰?我是讓你多久下藥在哪裡下藥?」芷蘭繼續問道。
  「奴婢,奴婢記得是粉末,在場的有鴛鴦和紫鵑,福晉是要我今天下到董格格的晚膳裡。」琉璃有些遲疑。
  「好,爺,妾身想宣太醫院的御醫過來給董格格診診脈,以證明妾身的清白。」
  「王爺,福晉,奴婢有話說!」站在鈕鈷祿氏身後的芍葯突然說話了,鈕鈷祿氏愣了,芷蘭愣了,連玄燁也愣了愣,這是哪號人啊。
  「芍葯!這不是你能說話的地方,董嬤嬤把她給我拖下去。」鈕鈷祿見狀不好,這局已經快要成功了,怎麼容得了別人來破壞。
  「奴婢有話說,真正的兇手是鈕鈷祿側福晉!」芍葯被董嬤嬤拉著,嘴也被她給摀住了,這句話說得支支吾吾的,但是在場的人都聽清楚了,誰也沒想到審到這裡又有了新情況。
  「放開她!」玄燁一說話,董氏也只能悻悻的放手,她狠狠地瞪了芍葯一眼,周圍的人顯然也看到了,心裡也有了計較。
  「藥是我給琉璃的,琉璃真正的主子是鈕鈷祿側福晉!」芍葯轉過頭去看著鈕鈷祿氏,然後瘋狂大笑了起來,「你也有今天!當初你為了讓我給福晉肚子裡的孩子下藥,竟然用我弟弟來威脅我,我明明答應你了,但是你最後還是弄死了我弟弟,為什麼,為什麼啊?!」
  芍葯哭的撕心裂肺的,「我們家就剩他一個獨苗,你竟然害死了他,你竟然,你真是狼心狗肺,豬狗不如!」
  鈕鈷祿氏被這些指控說的呆住了,她只是讓奶嬤嬤去和芍葯好好談談,沒想到竟然談成這樣!董氏也懵了,她當初做的很隱蔽,怎麼會被發現的。
  「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想陷害福晉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個機會,是機會讓大家好好看清楚你的蛇蠍心腸。」
  芍葯擦掉了眼淚,「王爺,董格格根本沒有懷孕!是鈕鈷祿側福晉讓我用藥讓董格格假孕的。」
  如果說剛剛的還是鬧劇的話,現在這句話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彈,炸的玄燁忍不住為鈕鈷祿氏拍手叫好!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敢這麼愚弄他的女人,當初他只是把她關了禁閉,看來對這些女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玄燁一思索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明白之後他覺得全身發寒,他的後院裡怎麼會有這麼狠毒又狠辣的女人,要不是芷蘭是被接進宮去養胎的,他回來之前可能孩子早沒了!
  太可笑了,他還一直以為派人守著芷蘭就能保護好她和她的孩子,事實證明他錯了,他太自大了,他太小看這些女人了。才開始的時候她們哪一個不是無辜的很,演技可以和後宮的嬪妃們相媲美了。
  不僅僅是他的女人,就是這些丫鬟婆子哪一個又是簡單的,對她們來說說謊就像吃飯睡覺一樣簡單,這就是他的後院,這就是他的女人。
  「琉璃,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芷蘭的槍口還是對準了叛主的奴才。
  「奴婢無話可說。」琉璃聽了芍葯的話之後才是萬念俱灰,「芍葯說的是真的。」她低著頭,發著抖,「奴婢也只是為了家中的父母,奴婢對不起福晉,還是那句話,只希望王爺和福晉能夠饒奴婢的親人一命。」
  聽到這裡終於塵埃落定了,鈕鈷祿氏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敗在一個丫頭手裡,她跪在地上,看著上面坐著的王爺和福晉,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只要不死她就還有機會,她還有鈕鈷祿一族的支持,她一定能夠捲土重來。

70成長

  第二天的康郡王府還是和往常一樣,丫鬟婆子們打水的打水,做飯的做飯,忙忙碌碌的開始了新的一天。
  昨晚的事情成了府裡的禁忌,才開始還有人好奇發生了什麼,但是在處理了幾個下人之後,大家就對西邊的某個院子敬而遠之,漸漸地也沒人去談論那天的事情,曾經的鈕鈷祿側福晉也慢慢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納喇氏還在小佛堂裡唸經?」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玄燁的女人們也安分了不少,一貫低調的納喇氏甚至還在玄燁那裡求了個恩典,在屋子裡建了一個佛堂,除了給芷蘭請安之外,一般都不出院子。
  「她比鈕鈷祿氏聰明多了。」芷蘭感歎道,「她想唸經就讓她念吧,這件事情她也只是推波助瀾了一下而已。」
  芍葯弟弟的事情其實是納喇氏透露給芍葯知道的,說來也巧,納喇氏並不知道鈕鈷祿氏打算做什麼,但是用腳趾頭想也想到肯定不外乎是害人的事情,所以她留了個心眼,在發現董嬤嬤威脅芍葯的事情之後派人把芍葯弟弟的死透露給了芍葯。
  一顆老鼠屎就能壞了一鍋粥,鈕鈷祿不管想做什麼都不會成功。只是納喇氏沒有想到她的一個念頭就讓她蹚進了一灘渾水裡面,所以她只能向芷蘭投誠,用行動告訴芷蘭她是安分的,是無辜的。
  其實整件事情的策劃者一直都只是鈕鈷祿氏,芷蘭只是順勢而為而已,在那顆危險預警器亮起來的時候她就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後來董氏的懷孕以及流產都證明了她的猜想,所以才有了那晚的那一幕。
  要說這鈕鈷祿氏還真的是後奼女人的典範,一件事情幾乎打擊到了所有女人,她是片葉不沾身,但是其他女人卻只有深陷泥沼而不可自拔了。
  「傳給王爺的消息傳到了嗎?」
  「王爺應該知道了,只是主子,這樣真的好嗎?」鴛鴦很擔心,畢竟她覺得這樣或許會惹怒王爺。
  「有什麼不好的,我也是時候長大了不是嗎?」芷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明明看起來還是天真可愛的臉,但是她已經能把鈕鈷祿氏玩弄於鼓掌之間了,只是為什麼覺得不快樂呢?
  芷蘭歎了口氣,她果然還是成不了文藝少女,還是去看看寶貝倆在幹什麼吧。
  「小主子們醒了嗎?」芷蘭起身往門外走。
  「剛剛睡醒,大阿哥正吵著要人呢。」鴛鴦笑道,六個月的寶寶已經能做出很多動作和反應了。
  「嗯。」芷蘭的步子更急了些。
  「鴛鴦和紫鵑留著,其他人都出去吧。」奴才們已經習慣了福晉這個詭異的習慣,每天雷打不動的要和小主子們在一起半個時辰,也不知道在裡面幹什麼,反正不關他們的事情,閉上眼睛閉好嘴巴才是正事。
  「大寶還認得額娘嗎?」芷蘭把大寶抱了起來,大寶看了一眼芷蘭,聞了聞發現是自己熟悉的味道,這才放下嘴裡的小腳,一雙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芷蘭,小手抓住芷蘭的衣領,開始說著火星語。
  「依依呀呀!」旁邊的小貝不甘寂寞的開始滾來滾去企圖引起芷蘭的注意力。
  「鴛鴦。」芷蘭把大寶遞給鴛鴦,又輕柔的抱起小貝,在她背後輕輕的拍著,小貝發現自己成功了,對芷蘭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之後,又開始對著自己白白嫩嫩的手指吃了起來。
  「別吃,不能,吃手指。」芷蘭慢慢的說道,她搖了搖自己的手指,又做了個吃的動作。沒想到小貝完全沒有理解芷蘭的苦心,反而跟著她學,揮了揮自己的小手然後咯咯咯的傻笑起來。
  這下輪到大寶不滿意了,他撇了撇嘴,朝芷蘭伸手,張大了嘴巴準備用他的嚎哭聲獲得關注。
  芷蘭早就習慣大寶的作戰方式了,她讓紫鵑在床上用被子圍了一個小圈,然後示意鴛鴦把大寶抱進去。果然大寶拍了拍軟軟的被子之後就不理芷蘭了,他用手撐著被子,端坐了起來,靠著被子的支撐也能穩穩當當的坐好。
  「大寶,真聰明!」芷蘭指了指大寶,又用大拇指比了一個棒的姿勢,果然大寶看了之後高興了,拍著手笑了起來,結果一拍手,他又坐不穩了,向後面倒了過去。
  紫鵑上前抱起大寶,大寶顯然很不滿意自己的失敗,他在紫鵑懷裡又弓背又彎腰的,想讓紫鵑把他放下。
  「把大阿哥放到床上吧,用手扶著他的腋下,小心別摔了。」芷蘭看大寶想動,就讓紫鵑扶著他站起來,大寶看自己能站起來了,火星語說的更大聲了些,想讓別人都知道他已經能站起來了。
  可惜小貝根本沒理她那個正在炫耀的哥哥,她的注意力早就放到了芷蘭帶的耳環上,無奈她人小手短,怎麼抓也抓不到。
  「看,這是鈴鐺。」芷蘭見狀把小貝放在床上,從荷包裡拿出一個鈴鐺來,聽到鈴鐺的聲音兩個小孩都興奮了,大寶向前伸手,想抓住芷蘭手中的鈴鐺。
  芷蘭把鈴鐺放到了大寶手上,又拿出另外一個放到了小貝手上,他們倆都開始叮鈴鈴的搖了起來。
  大寶搖了一會就膩了,他用力把鈴鐺朝旁邊一甩,然後開始咯咯咯大笑。芷蘭無奈的搖搖頭,用手撿起了鈴鐺,在大寶眼前晃了晃,看他沒有想玩的意思才把鈴鐺收起來。
  大寶學著芷蘭也搖了搖頭,表情也模仿的惟妙惟肖的,芷蘭又做了個鬼臉,大寶也皺著小臉學著芷蘭的樣子,一大一小就玩起了模仿遊戲。
  「還在玩?」玄燁回府之後發現芷蘭不在房間就知道芷蘭肯定還在寶貝這裡。
  「表哥也來了啊,快來和寶寶說話。」這時候的小孩已經能模仿一些簡單的發音了,所以和他們說話的時候要慢,要用短句子,不能一下子說太多。
  玄燁還不適應這種逗小孩的方式,他小的時候皇阿瑪雖然寵他,但是也沒有做過這種事,可以說古代的父親們都把嚴父形象塑造的很成功。
  芷蘭也不在意,她繼續做著鬼臉說著火星話和寶貝倆交流,還拿了幾塊積木讓他們抓在手裡。
  「寶貝也累了,讓奶嬤嬤來餵奶吧。」玩半個時辰倆小孩就會困了,而且困之前一定得喝喝奶才睡覺,玄燁也掌握了這個規律,所以出聲提醒道。
  「嗯。」芷蘭親了親大寶和小貝,看他們倆吃了奶睡著了才和玄燁回房。
  玄燁一回房就把屋子裡的丫鬟婆子都趕了出去,換上了一副嚴肅無比的面孔,如果要讓芷蘭來形容的話,就像高中時的教導主任。
  芷蘭眼皮一跳,勉強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狗腿的給玄燁泡了壺茶,又捏了捏肩膀,看玄燁的表情緩和了才鬆了一口氣。
  「知道自己錯了?」玄燁享受完了之後才慢悠悠的問道。
  「知道知道!」芷蘭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錯在哪兒啊?」玄燁閉上了眼睛,老神在在的繼續問。
  「錯在沒和表哥坦白。」芷蘭聾拉著腦袋,很是可憐的用淚汪汪的雙眼盯著玄燁,可惜玄燁一早就把眼睛閉上了,沒法用撒嬌**攻擊他。
  「還有呢?」玄燁的嘴角彎了彎,不過芷蘭只顧著認錯,反而錯過了這個表情。
  「自作主張,沒和表哥商量。」芷蘭的頭更低了些。
  「還有呢?」玄燁仍然不打算放過芷蘭。
  「沒有了。」芷蘭趕緊搖頭,真的沒有了啊。
  「真沒有了?」玄燁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芷蘭。
  「這次真沒有了。」芷蘭試圖以陳懇的面部表情打動玄燁。
  「哎。」玄燁歎了口氣,「想不到表妹真的長大了,還學會和表哥耍心眼了。」說罷還搖搖頭,痛心疾首的樣子讓芷蘭覺得她簡直罪不可恕了。
  「我沒,我不是告訴表哥了嗎?」芷蘭辯解道,要真想騙玄燁的話她也不會事情發生之前就把證據交上去了,誰讓玄燁當時沒看到呢,真不怪她。
  「誰讓你用那麼隱晦的方法?」玄燁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就不能直接告訴表哥嗎?」
  「我這不是怕嚇到表哥嗎?」芷蘭很自覺的坐到了玄燁的大腿上,「我自己都被嚇一跳,為了不讓表哥難過,我才用這麼委婉的法子的。」
  「委婉到我今天才知道?」玄燁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誰讓表哥沒給予足夠的重視啊,您要是把辦差的態度拿來對付這件事,肯定比我辦的好,術業有專攻嘛。」芷蘭用手環住了玄燁的脖子。
  「但是騙我就是不對,你說,該怎麼罰。」玄燁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這回還不多要點利息回來。
  「表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任君處置。」芷蘭在玄燁耳邊吹著氣說,還衝他眨了眨眼睛。
  「我最喜歡最後這句話。」玄燁抱著芷蘭站了起來,直接把她扔到了床上,拉上簾子,河蟹爬過。
  第二天凌晨,「表哥,我餓了。」
  「還沒吃飽?」
  「飽了飽了!絕對飽了!」
  「下次還騙表哥嗎?」
  「再騙表哥的人是小狗。」
  「別亂說話,你是小狗的話我和寶貝是什麼。」
  「我又說錯話了。」
  「知道就好。」
  「表哥對不起,表哥真好。」
  「別以為拍一兩句馬屁我就能原諒你。」
  「那還要怎麼樣啊?」
  「你這次犯的錯誤比較嚴重,所以懲罰也很嚴重。」
  「今天還沒懲罰夠啊?」
  「你說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懲罰夠,只要表哥消氣,怎麼樣都行。」
  「嗯,那就接著再懲罰吧。」
  於是,河蟹繼續爬過。
  「主子,王爺真沒生氣?」鴛鴦忐忑的問道,這件事情她也知道,所以很為芷蘭擔心。
  「當然生氣了,這還叫沒生氣嗎?」芷蘭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現在還在疼呢。
  說起來芷蘭一開始並不想讓玄燁知道自己的手段,但是卻也不想一直都讓玄燁覺得自己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所以她就打算藉著這個機會告訴玄燁她已經長大了。那晚之前芷蘭就把所有的證據交給了玄燁,其中當然包括了鈕鈷祿氏做的所有事情,她的打算很簡單,玄燁要是發現了那麼這件事情就由他來做,要是發現不了那麼就她自己做。
  很不幸的是玄燁光顧著查那個男人去了,竟然漏掉了這麼重要的信息,後來芷蘭乾脆就幫了玄燁一把,讓他現場看一看這後奼女人們的戰爭,也讓他瞭解一下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
  相處了這麼久玄燁怎麼會看不出來那天晚上芷蘭在裝呢,雖然她裝的很像,但是對著他時卻並沒有太過隱瞞自己的情緒,所以她的志得意滿、得意洋洋完全被玄燁接收到了。
  那晚上回房之後芷蘭也一直纏著他,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完成了重大任務然後準備討賞的小貓一樣,看到他沒反應還失落了好幾天。他那會還弄不明白是哪裡把小表妹給惹到了,今天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自己沒有誇獎她。
  玄燁看到這些證據時又好笑又生氣,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他的小表妹已經長大了,她在他的教導下長成了一個聰明的女子,她已經懂得用自己的方法告訴他她已經長大了的這個事實。
  但是這並不代表玄燁可以原諒芷蘭的隱瞞,他也明白芷蘭想要做什麼,無非是想讓他看到女人爭鬥的殘酷罷了。他沒法指責她,如果不是他的話,她根本不用面對這些。而且如果不是芷蘭反應的快的話,或許她只能傻乎乎的被污蔑了,所以玄燁選擇了一個最溫和最不傷感情的懲罰方法。
  玄燁想著他以後可以放心了,因為他的表妹已經長成了一個以後可以和他並肩而行的人。他會牽著她的手,一直走到大清的最高處,然後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天,陪著他的不會只有一個陳舊的九連環,而是他和表妹之間滿滿噹噹的回憶。

71無責任番外(一)

  胤礽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沒力氣,手和腳都動不了,他想大聲叫人過來伺候,可是發出的只是哇哇哇的聲音。這個聲音嚇了他一跳,還沒等他想明白他又再次昏睡了過去。
  「大阿哥今兒個怎麼這麼沒精神呢。」芷蘭抱著大寶擔心的說,平日裡大寶一向最活潑不過了,今天卻一直在睡。
  「遞牌子進宮傳太醫。」芷蘭想了想,又摸了摸大寶的額頭,看不是很燙這才放下心來。
  胤礽覺得有一隻溫暖的手覆蓋上了他的額頭,難道是皇阿瑪來看他了?或者說皇阿瑪還是關心著自己的?想到這裡胤礽興奮了,他已經被關在鹹安宮整整四年了,沒有人在意他的死活,他只能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復一日的幽禁生活。
  胤礽很想告訴皇阿瑪他想明白了,他不會再像以往那樣驕縱任性了,他可以像年輕的時候那樣重新做一個讓皇阿瑪滿意的太子,讓大臣滿意的太子,只要再給他一個機會,他只要一個機會而已。
  「哇哇哇。」胤礽開口之後卻發現他只能發出這種嬰兒的哭聲,而且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東西,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覺到有光,但是並不真切。
  「大寶不哭,大寶不哭,額娘在這。」芷蘭輕輕拍著胤礽的背,溫柔的安慰道,看胤礽停止了哭聲,才站了起來。
  「太醫還沒來嗎?」芷蘭看著呆呆愣愣的胤礽,心裡很是擔心。
  「太醫已經在路上了,主子別慌。」其實鴛鴦心裡也不平靜,要是小主子出了什麼事情她也難辭其咎。
  「昨兒個是誰照顧大阿哥的,把人叫過來!」芷蘭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胤礽還是能聽個大概。
  這個大阿哥不會是指他吧?他在被幽禁的時候也曾幻想過如果能回到過去就好了,但是這是什麼情況,他變成了最討厭的胤褆嗎,或者只是一個普通的宗室?
  聽著眼前這個好像是他這輩子額娘的女子細細的過問著他的情況,胤礽的心裡有一絲暖流流過,被廢之後已經很久沒有人去在意過他的心情了,不管他是正常的還是殘暴的,所有人都只會認為他是廢太子,廢太子成了他的標籤,他這個人到底怎麼樣已經沒有人在乎了。
  「這麼說來大阿哥昨日裡還很正常?」芷蘭壓抑著怒氣,要是一切正常的話怎麼今天這麼沒有精神。
  「回福晉的話,奴婢昨日是看著大阿哥入睡的,只是今早大阿哥醒了之後哭了幾聲就又睡下了,之後便一直沒有什麼精神。」奶嬤嬤也很無辜,昨天真的沒有什麼異常情況,所以她只能撿今天的事情來說。
  「罷了,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芷蘭煩悶的揮揮手讓奶嬤嬤退下,嬰兒的身體都很脆弱,所以平時照顧的時候不管是她還是是奴才們都很精心,或許這是她杞人憂天了?
  胤礽畢竟當了幾十年的太子,想明白處境之後就決定了以後的計劃,他必須先得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誰,然後再從長計議,至於這個額娘,如果她對他好的話,他長大之後也會護著她。
  在胤礽的心裡並不相信純粹的感情,就連當年他那麼相信崇拜的皇阿瑪最後還不是因為自己的勢力威脅到了他,所以找盡了理由把他廢掉。他怎麼說也是由皇阿瑪帶大的,怎麼可能是一個那麼糟糕的人,到了後期他的行事是放縱了些,但是卻也構不成他被廢的理由。至於男寵,他是玩過,不過是找找新鮮而已,在皇阿瑪發現之後他也改掉了這個毛病。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權利都在上位者身上,太子算得了什麼,還不是想廢就廢,想立就立。
  胤礽扯出了一個笑容,畢竟他現在只是個嬰兒,命運都掌握在別人手裡,要是被發現他佔了這個孩子的身子,估計只能死路一條,所以他得裝成一個正常的嬰兒才行。
  芷蘭看胤礽笑了也鬆了口氣,「看來是我緊張過度了,大寶還是很健康的,是不是。」芷蘭高興的親了親胤礽的臉頰,胤礽僵硬了一下又恢復了正常。
  「小貝呢?把她抱過來給我看看。」
  胤礽聽著自己還有一個兄弟或者姐妹,也費力的轉了轉脖子想瞅瞅這輩子的親人,但是他轉過頭才發現眼睛看不見,於是太子爺鬱悶了,索性閉上了眼睛。
  「小貝今天怎麼這麼乖啊?」芷蘭放下胤礽,抱起了小貝,和小貝慢慢的說著話,不知道為什麼胤礽心裡有點不舒服,他把這個歸結於重生的後遺症,至於這是什麼後遺症,太子爺表示問這麼幹嘛,反正這點不舒服絕對不是他的感覺。
  「表哥你回來了,正好來抱抱大寶,不然他一會又要不高興了。」
  「我不抱他,我還是抱小貝。」開玩笑,他每次抱大寶大寶都會哭的稀里嘩啦的,就像上輩子跟他有仇一樣,他才不會去自討沒趣。
  「大寶還小嘛,哭是正常的。」芷蘭幫著自己的兒子解釋道。
  「每次我一抱他他就哭,這是正常嗎?」玄燁坐到了芷蘭的旁邊,接過了小貝,在胤礽臉上戳了幾下,這才心滿意足的逗起小貝來。
  「表哥和小孩子計較什麼。」
  胤礽聽了這麼久也聽明白了,他的額娘和阿瑪是表兄妹,而且貌似感情還不錯,至少沒有用爺和妾身來稱呼彼此,這就代表了他的阿瑪很寵他的額娘。胤礽滿意了,他上輩子的額娘是皇后,這輩子的額娘當然也不能差,怎麼也得是個嫡妻吧,不然叫上輩子是唯一嫡子的太子爺情何以堪。
  日子就在胤礽裝小孩中度過了,他發現裝嬰兒也不難,這個身體清醒的時間很少,大多數時候他都在睡覺,醒過來就努力打探消息,無奈他的額娘和阿瑪只會說些沒營養的情話,讓他恨不得沒有長這兩隻耳朵,太刺激人了。
  但是自從太子爺在某天聽到他額娘叫他阿瑪的名字時,他終於風中凌亂了,玄燁不就是他那個英明神武智珠在握的皇阿瑪嗎?胤礽在心中告訴自己,這個每天被他額娘呼來換去的男人絕對不是他上輩子那個冷心冷情的皇阿瑪。
  所以太子爺自欺欺人了,他開始拒絕和這個冒牌貨說話,在他心裡對皇阿瑪的感情很複雜,複雜到他暫時無法面對這個和他皇阿瑪長得一樣,名字一樣,身份一樣的男人。
  「額娘。」胤礽抱著芷蘭的大腿,一年多來他已經看清楚了,這個額娘心思簡單又疼他,最重要的是這個阿瑪很疼他額娘,所以沒娘的太子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有娘的孩子是個寶。
  「是不是阿瑪又欺負大寶了啊?」芷蘭把胖嘟嘟的胤礽抱在了懷裡,親了親他的臉蛋。
  「阿瑪壞!」胤礽可憐兮兮的說道,這種程度的演技對他來說真的太簡單了。太子爺自從嘗到了有娘的甜頭之後就欲罷不能了,隔段時間就和玄燁對著幹,然後再來找芷蘭告狀,之後芷蘭就會幫著他教訓玄燁,這種生活真的太美妙了。
  叫你上輩子欺負你,叫你上輩子把我關起來,叫你上輩子把我廢了。胤礽在心裡打著小人,但是面上還是一片委屈的神色。
  「表哥!」雖然玄燁解釋過很多次,但是芷蘭還是不相信大寶會騙人,一歲多的小孩子怎麼可能說假話,所以一定是玄燁欺負了大寶還不承認,於是芷蘭成功的被太子爺誤導了。
  「表妹。」玄燁才是真委屈,這個兒子真的很聰明,聰明到讓他咬牙切齒的地步。明明每次都是他過來挑釁自己,結果到了芷蘭那兒就變成了是自己的錯,而這個臭小子就只會躲在表妹身後對他做鬼臉,真是太可惡了!
  其實太子爺也不想的,無奈他現在是小孩,小孩就得有小孩的樣子,再加上經過他一年的觀察,他確定他這麼做只會引起他阿瑪和額娘的新一輪打情罵俏之後,他就不怕了。
  太子爺從來都是謀定而後動的,所以這並不是他在報復皇阿瑪,這只是他裝小孩的一個策略而已,真的只是策略而已,他才不會幼稚到用這個辦法去打擊皇阿瑪呢,哼!
  至於會不會真的惹惱玄燁,太子爺表示上輩子他那麼乖,最後下場不是一樣很慘,所以這輩子要藉著額娘的東風,好好發洩發洩才行,皇阿瑪再怎麼小心眼也不至於和自己一歲多的兒子計較吧?
  胤礽在兩歲之後還進了一次宮,見到了上輩子只在畫裡看到過的人物,他也徹底搞清楚了這輩子的身份。他的皇瑪法活得好好的,而且看起來還能再活幾十年,他的瑪嬤是個溫柔如水的大美女,他的皇瑪法不愛董鄂妃反而獨寵著他的瑪嬤,而上輩子對他期望頗深的皇烏庫媽媽早在很久之前就薨了。
  回來之後胤礽就大病了一場,他搞不懂上輩子是夢還是這輩子才是夢。他的皇后額娘竟然不在他阿瑪的後院裡,他甚至不知道她去哪裡了,而這輩子這個疼他寵他的額娘竟然是老四的養母,這難道是上天在懲罰他上輩子基友太多了嗎。
  太子爺一病就病了一個月,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額娘已經瘦的能被風吹跑了,而他的阿瑪看他的時候眼裡更是複雜,除了心疼之外還有嫉妒,他表示這輩子這個阿瑪真沒救了。
  後來胤礽漸漸想開了,不管哪個是夢都沒關係,他現在生活在這裡,有一個把他寵到了天上的額娘,還有一個任他欺負的阿瑪,太子爺覺得這是老天對他的補償,但是在他準備好好享受新生活的時候,他發現他親愛的妹妹也被別人重生了。

72無責任番外(二)

  康熙在佟貴妃溫柔的聲音中慢慢入睡,他能感覺到身體裡的另一個人正在甦醒,不過沒關係了,能再一次見到自己的額娘,他已經很滿足了,再次醒過來之後他仍然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冷血皇帝。
  不過,這是什麼情況?!這軟綿綿白嫩嫩的小手,這奶聲奶氣的聲音,萬佛啊,難道他還沒有回去嗎?!他的大清怎麼辦,國不可一日無君,如果妖人佔了他的身子怎麼辦。他的太子怎麼辦,他連弱冠都不到,要怎麼面對群狼環繞的朝堂,要怎麼度過沒有阿瑪的日子?!
  康熙的內心在哭泣,他的身子也在哭泣,但是這個聲音怎麼聽怎麼不像一個男孩兒的聲音。康熙畢竟是皇帝,他停止了哭泣,用被子把自己捂了起來,偷偷把手伸進了褻褲裡。
  「哇哇哇!」守夜的丫鬟被嚇了一跳,她猛地從地上坐起來,點好燈趕緊走向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大格格,大格格。」丫鬟輕聲的叫道,但是回應她的還是震耳欲聾的嚎哭聲,丫鬟驚慌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當值,嬤嬤想著大格格平日裡是最乖的,晚上從不哭鬧這才把這個差事交給她,沒想到第一天就搞砸了。
  丫鬟連忙倒了杯水想去扶起小主子餵她喝杯水,結果她才剛碰到小主子的身子就被推開了。
  「滾!」康熙真的要崩潰了,他的命怎麼能這麼苦啊。
  「大格格,您,您沒事吧?」丫鬟戰戰兢兢的問道。
  「滾!」康熙不想說話了,他這一刻甚至都不想活了,任誰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女娃都不會有好心情的,尤其他原本還是個嫖了無數女人的男人。
  丫鬟被嚇到了,趕緊出去叫人,其實在康熙哭的時候奶嬤嬤已經醒了,所以丫鬟還沒出門奶嬤嬤就進來了。
  「大格格不舒服嗎?」奶嬤嬤瞪了小丫鬟一眼,溫柔的開始哄康熙。
  康熙不說話了,他現在不能被別人發現自己不是原主,上次他明明穿成了自己還被皇后給藥倒在床上。這次他還只是個小女孩,雖說這家人看起來很富貴,但是被發現的話,肯定也只能被當成妖怪燒死。
  「沒事,做惡夢。」康熙很聽不慣自己軟軟糯糯的聲音,但是沒辦法,要想活下去,就只能裝。
  「那奶嬤嬤在這守著您,不怕不怕啊,夢都是假的。」奶嬤嬤坐到了康熙的床上,開始哼著搖籃曲。康熙的意識清醒,但是這副身子確實很累了,所以不久之後他就睡了過去。
  「大格格該起了,到時間去給福晉請安了。」奶嬤嬤看小主子還在睡,也不在意,和幾個丫鬟一起自顧自的給康熙穿起了衣服,康熙也是被伺候慣了的,所以很自然的伸手伸腿張嘴。
  「大格格是昨晚沒有睡好嗎?」奶嬤嬤擔心的看著小主子,要是被福晉知道了,她肯定又只能被扣月錢了,府裡的人都知道福晉有多寶貝大阿哥和大格格。
  「嗯。」康熙作勢還揉了揉眼睛,他現在正在計較著待會要怎麼應付這具身體的額娘呢。
  「給額娘請安。」康熙也見過別人請安,所以模仿起來也不差,再說兩歲多的娃娃也就擺個樣子而已。
  「今天的小貝怎麼這麼乖啊?」芷蘭示意奶嬤嬤把康熙抱給她。
  康熙心裡一慌,不會才見面就被發現了吧,他只好低著頭不說話,他不知道的是芷蘭每天見了龍鳳胎之後說的第一句話肯定是這句,還好小貝本來就是個安靜的孩子,芷蘭也不在意。
  「我聽說昨晚大格格做惡夢了,這是怎麼回事?」芷蘭溫柔的把康熙抱在懷裡,擔心的問。
  「額娘,沒事。」康熙這才抬頭回答道,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鬧大了,畢竟對他沒好處。
  不過這一抬頭才把這輩子的額娘看清楚,看清楚之後他又想哭了,這不是他的表妹嗎?難道他成了表妹的女兒,表妹嫁給了別人?!康熙對待佟氏還是有點特殊的,她是他的表妹,是他的親人,所以他願意給她其他女人沒有的榮寵,只是這個表妹福薄很早就過世了。
  康熙恨不得暈過去,上次他穿成了這個女人的丈夫,不對,他本來就是她的丈夫,但是這次是怎麼回事,他的女人變成了他的額娘,難道是天上的萬佛嫉妒他的英明神武,所以才準備用這個打擊他嗎。
  「小貝真的沒事嗎?」芷蘭大大的眼睛盯著康熙,還好康熙身經百戰,就演技來說,太子爺都比不上他,所以他成功的騙過了芷蘭。
  「困。」康熙抓著芷蘭的衣襟,現在他只能尋求表妹的保護了。
  「乖,額娘給你唱歌怎麼樣。」芷蘭唱起了小貝最愛聽的童謠,在康熙準備裝睡的時候,外面的通傳聲響起了,太子爺也過來請安了。
  「給額娘請安!」太子爺淡定的請完安,就準備奔向他的專屬位置,結果卻發現那裡已經被他親愛的妹妹給佔了。
  太子爺撇撇嘴,好吧,他還是挺喜歡這個妹妹的,畢竟是他的親人。咦,什麼時候他也把這具身子的親人當成了自己的呢?太子爺想了想決定不糾結於這個問題了,兩年的幸福生活讓曾經嘗過大起大落的他很是貪戀,所以親人就親人吧。
  本來就是他佔了別人的身子,再說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額娘,也從來沒有得到過母愛,芷蘭這兩年對他的精心照顧和寵愛已經讓他把她當成了自己真正的額娘。
  「額娘,妹妹睡了嗎?」胤礽爬到了炕上,用小手戳了戳妹妹的臉。
  康熙嘴角抽了抽,原來他還有個哥哥啊,他裝作睜開眼睛,在看到眼前這人的相貌時一瞬間迸發了某種強烈的光芒,胤礽也被這種光芒閃到了,他奇怪的看了妹妹一眼,難道今天他特別好看?
  康熙終於不淡定了,他的哥哥怎麼會長得和小時候的胤礽那麼像?皇阿瑪在上,他到底到了什麼地方啊?!
  「嗯,小貝昨晚做噩夢了,大寶一會要好好安慰小貝哦,因為大寶是最好的哥哥了!」芷蘭和寶貝們相處的時候說話總是會用小孩子的語氣,她覺得這樣更能拉近和小孩的距離,只是她沒想到現在她身邊的兩個寶貝已經換了芯。
  「嗯。」胤礽已經習慣了芷蘭的說話方式,他真心的覺得能重新當一回小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什麼事情都不用考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太子爺深深的覺得太子這個身份算什麼,比起家裡的小霸王來說真是弱爆了。
  於是太子版的小霸王傲嬌了,他的那些兄弟們就繼續爭吧,爭來爭去最後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哪像他恢復了青春,還找到了母愛,哼哼,古人誠不欺他,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哥哥。」康熙想好了,他現在是女孩兒,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當皇帝,所以要和家裡的男人們打好關係,不然沒有家族支持的女人是不可能有好下場的。能當上皇帝的人心理素質都過硬,要不怎麼能這麼快接受現實並且制定好行動方案呢。
  「小貝乖。」太子爺上輩子也當過阿瑪,所以對著小孩兒並不會太不耐煩,再說這個是他的妹妹,就更需要有耐心了。
  「哥哥困。」康熙準備先裝睡看能不能聽到一些關於自己身份的情報。
  「小貝先睡吧。」胤礽溫柔的拿了一個毯子來給康熙蓋上。
  芷蘭在一旁含笑看著相親相愛的兩兄妹,覺得今天空氣都新鮮了許多。
  胤礽和芷蘭又說了一些傻乎乎的話題,這才開始吃早膳。
  「小貝吃碗蛋羹。」芷蘭端著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看康熙張開嘴才小心翼翼的喂到了他嘴巴裡。
  「好吃嗎?」芷蘭給康熙擦了擦嘴,用把他抱在了懷裡,「小貝還想吃什麼?」
  康熙搖搖頭,他已經飽了,芷蘭在喂蛋羹之前已經給他餵了很多糊狀的東西了。
  「大寶呢?吃好了嗎?」芷蘭看康熙已經吃飽了,就轉過頭去問胤礽。
  「好了,額娘。」胤礽淨了手,就跳下了椅子。
  「先歇會我們再去花園逛逛吧,最近牡丹開了,很是好看。」芷蘭用的是商量的口吻和胤礽說話,自從寶貝會說話之後她就把他們當成了能獨立思考的人,而不是只會聽話的小孩兒。
  「嗯。」胤礽也很喜歡芷蘭和他交流的方式,讓他覺得他這個人和他的意見並不是可有可無的,而且這種重視並不是因為他的權利或者金錢,而僅僅是出於一份最純正的母愛。
  他不是沒有心的人,反而經歷過背叛和苦痛之後他更懂得了人心,所以他珍惜芷蘭,也珍惜芷蘭對他付出的感情,太子爺在心裡默默發誓,這個待他如珠如寶的人就是他愛新覺羅胤礽的額娘,真正的額娘。他會愛她,敬她,寵她,讓她一輩子無憂無慮,開開心心。
  「看牡丹!」康熙也跟著附和道,他要融入到新身份之中去就必須開始裝小孩了。畢竟要是露出一點尾巴的話,等待他的絕對不是什麼好結局。
  「嗯,小貝知道什麼是牡丹嗎?」芷蘭開始進行學前教育了。
  康熙搖搖頭,表妹都那麼問了那原主肯定不知道了。
  「額娘今天帶你去看,然後你就知道了。」芷蘭輕聲細語的說道。
  康熙點頭,這個表妹也太幼稚了些,雖然很溫柔,但是他的嬪妃們也很溫柔,所以這個根本不算什麼。哼,康熙絕對不承認這是自己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心理。
  等一行人在花園逛累了,坐在亭子裡休息的時候,正牌表哥回來了。
  「今兒怎麼這麼早就回府啦?」芷蘭趕緊上前,看玄燁沒有面帶疲色,這才問道。
  「今天戶部沒什麼事。」玄燁微笑的看著芷蘭,「今天怎麼想著逛花園?累了嗎?」
  玄燁牽著芷蘭坐到了亭子裡,胤礽和康熙兩人不請不願的給玄燁請了安之後才乖乖的坐著。胤礽是因為一直和玄燁不對付,雖然他在心裡還是認同了這個阿瑪,但是他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康熙的心情就更複雜了,他上次穿越的時候就隱隱猜到了他的世界和這裡的世界之間肯定有不同,這個不同是從皇阿瑪那裡開始的,皇阿瑪沒有死,額娘也沒有死,所以另一個他過的比自己幸福多了。
  他不用八歲登基,不用忍著心裡的不舒服去討好皇祖母,不用因為受制於鰲拜而娶索尼的孫女,不用花費心力去智擒鰲拜穩定朝臣。他有幸福的家庭,有愛他的嫡妻,有可愛的兒女。
  康熙不是不羨慕的,畢竟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什麼要承受著不同的命運,所以對著這個玄燁,他是各種嫉妒,甚至他還惡劣的想過,要是這個玄燁和自己交換一下會怎麼樣,只是這世上的事情沒有如果。
  玄燁當然不可能理解康熙的複雜心情,他正忙著和芷蘭交流感情呢。看著這一對相親相愛的父母,胤礽覺得既欣慰又羨慕,罷了,他去和小貝交流感情吧。
  只是不知道當太子爺知道他可愛的妹妹變成了可惡的皇阿瑪之後,他還會不會想著和她相親相愛了。

73抓周*兩年*懷孕

  鈕鈷祿氏的事情並沒有傳的人盡皆知,畢竟玄燁還不打算和遏必隆交惡,遏必隆雖然已經病得快死了,但不是還沒死嗎?所以玄燁只能把鈕鈷祿關在小佛堂裡,限制她的一切行動,當然她的丫鬟婆子們也是一樣,除了待在小院子裡哪裡也不能去。
  不過等玄燁登基之後就不好說了,作為一個小心眼的男人,他表示這件事情他會記得很久。鈕鈷祿氏現在只能吃些青菜喝些粥,但是玄燁還是很不滿意,這樣的懲罰太輕了,無奈他還不是皇帝,沒辦法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事。
  這幾個月因著鈕鈷祿氏的事情所有的女人都安分了,連請安的時候都是規規矩矩的,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到了寶貝倆抓周的時候。
  「真不給寶貝們訓練一下?」玄燁好笑的看著緊張的芷蘭。
  「訓練了之後,抓周不就沒意思了嗎?」芷蘭雖然知道這個抓周禮並不代表什麼,但是她對古代的這些禮儀風俗興趣卻是很大的。
  「好吧,明日皇阿瑪就會給大寶小貝賜名了。」玄燁對於自己沒法給自己兒子女兒取名怨念非常。
  「表哥已經知道名字了嗎?」芷蘭期待的問,她很想知道自己孩子的大名到底叫什麼。
  「明天你就知道了。」玄燁把這件事情告訴芷蘭就是打算吊她胃口的,怎麼可能這麼大方的告訴她。
  「哦。」芷蘭低頭繼續做繡活,她早就看透玄燁了,不就是誘惑她付出代價嗎,她的腰現在還疼著呢。反正明天就知道了,早幾個時辰和晚幾個時辰又有什麼差別。
  玄燁看芷蘭不上鉤也覺得沒趣,所以他果斷的抽走了芷蘭手裡的小樣,把她攔腰抱起扔到了穿上,對表妹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額娘!」大寶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服,和旁邊的小貝看起來就像兩個可愛的小仙童。
  「大寶好乖!」芷蘭接過大寶,在他的小嫩臉上親了親,又讓大寶給自己的臉上抹了口水。
  小貝對這樣的抹口水遊戲興趣缺缺,她轉過頭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覺。
  「小貝不能睡哦!」芷蘭看到自家女兒的懶樣就想好好欺負她一頓。
  「額娘。」明明是個一歲的小孩,但是芷蘭就是能從小貝的話裡聽出某種無奈的語氣。
  「額娘!」另一邊的大寶明顯比宅屬性的小貝活潑多了,一看芷蘭不理他就拍著小手大叫,他知道只要自己做出這個動作的話額娘就一定會來抱他親他的。
  龍鳳胎的抓周禮很熱鬧,請來了許多宗室來參觀,順治帝也派人送來了禮物,並且給大寶賜名胤礽,小貝賜名福寶,這還是第一個順治親自取名字的孫女。
  「胤礽,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啊,讀起來好奇怪。」還好芷蘭歷史不好,不然她肯定不會喜歡這個名字的。
  「胤,子孫相承續也,礽,是福氣的意思,這是皇阿瑪希望大清能夠世世代代的延續下去,也希望大寶能夠有福的意思吧。」玄燁在一旁給芷蘭解釋道,芷蘭雖說學過四書五經,但是到底不如玄燁專業,所以她受教的點點頭,表示對這個名字的欣賞。
  「小貝的名字好聽,福寶福寶,有福氣的寶貝。」芷蘭比較喜歡這個通俗易懂的名字,也希望她的女兒能夠在以後的日子裡平安喜樂。
  「好了,看大寶和小貝要抓些什麼吧?」玄燁不發表評論,他其實覺得這個名字有點俗氣,不過要是他真這麼說的話芷蘭估計晚上就不會搭理他了。
  奶嬤嬤把大寶放在炕上,炕上擺著許多抓周用的東西。大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新奇的「玩具」,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習慣性的開始啃手指,好像在思考著到底要拿哪一樣。
  周圍的人也很好奇這個龍鳳胎中的大阿哥到底要抓什麼,其實抓周禮在古代的作用更偏向於檢測大人們在平日裡是怎麼對這個小孩進行引導的。如果是經常在他面前唸書,他可能就會抓書,如果愛讓他玩珠釵脂粉,那他或許就會像賈寶玉那樣抓胭脂,這也是為什麼抓周會從南北朝一直流傳到現在的原因。
  大寶根本沒有注意到大家對他的期盼,他吃完手指之後就開始在炕上爬來爬去。芷蘭緊張的盯著大寶,大寶察覺到額娘在看他,也坐了起來,轉過頭去和芷蘭對看。芷蘭都想捂臉了,她就不應該每天和大寶玩瞪眼遊戲。
  「額娘!」大寶看芷蘭不理他,頓時不高興了,伸著小手就想讓芷蘭抱他。
  「先抓東西再抱。」芷蘭指了指那些東西,她在抓周之前就教導過大寶了,所以大寶點點頭,隨便抓起了旁邊的一個官星印,又繼續向芷蘭伸手要抱。
  唱禮的太監鬆了口氣,這個小祖宗終於抓了,果然是皇家人,抓的東西也是代表著官運亨通的。小太監說了一大堆恭維的話,奶嬤嬤又在炕上加了鏟子、剪子、尺子各一把,這才輪到小貝。
  小貝一上炕就一改懶散的作風,迅速的抓了一個代表博學多才的倉頡簡就開始呆坐了起來。
  芷蘭在一旁擦了擦汗,這兩個寶貝都太個性了,長大以後肯定不好帶。宗室的其他人也有點傻眼,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不配合的小孩兒,不過大家反應都很迅速,立馬就開始對龍鳳胎大誇特誇,誇的連芷蘭都覺得他們說的不是她家大寶和小貝了。
  抓周過後的日子過的很是平靜,芷蘭的生活可以用三個詞來總結,那就是管家管小孩管表哥,而玄燁的生活一樣陳善可乏,除了辦差之外就是哄小孩哄表妹。
  時間就像流水一樣嘩啦啦的流到了順治32年,這一年是特殊的一年,不僅僅是因為又到了大挑的時候,府裡要進人了,更是因為芷蘭又懷孕了。
  「拿走拿走。」芷蘭捂著鼻子,她這次的孕吐比起上次來不遑多讓。
  「主子這是新醃的酸黃瓜,上次您不是愛吃這個嗎?」鴛鴦也有30歲了,芷蘭曾經問過她要不要嫁人,鴛鴦拒絕了。
  「這次不愛吃了。」芷蘭揮揮手,「把窗子打開。」
  紫鵑只能把食盒拿走,今天福晉又沒有怎麼吃東西,王爺回來又得發脾氣了。
  這其實真不是芷蘭的錯,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根本吃不下東西,不管聞到什麼味道都會吐,讓整個府裡的人都苦不堪言。
  「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進來了一個小胖墩,後腦勺上紮了個金錢鼠編,穿了一身青色小褂,臉蛋紅撲撲的,配上一雙大大的單鳳眼很是惹人愛。
  芷蘭看到大寶心情就好了,「大寶真乖,用了早膳嗎?」
  「嗯,用了,很多。」大寶用雙手在身前比了個大大的圓圈,表示他沒有騙人。
  「嗯,肚子疼不疼啊?」大寶手腳並用的想爬到炕上和芷蘭一起坐,但是無奈手短腳短,最後還是鴛鴦把他抱上去的。
  「不疼,鼓鼓的。」大寶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用好奇的眼光盯著芷蘭的肚子。
  「弟弟?」他抬起頭,困惑的問道。
  「嗯,弟弟在這裡面。」芷蘭懷孕三個月了,所以已經顯懷,大寶前些天看到芷蘭還說芷蘭胖了,芷蘭這才給他解釋了一番為什麼自己的肚子會這麼大。
  「誰放的?」大寶雖然早慧,但是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弟弟會在額娘的肚子裡。
  「阿瑪放的。」芷蘭笑著說,她可沒騙人。
  「怎麼放的。」大寶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用食指撐著下巴,思考著這個目前對他來說最大的難題。
  「這個要問阿瑪,額娘不知道哦。」芷蘭摸了摸大寶的小辮,大寶現在才兩歲多,因為從小芷蘭就會每天引導著他們說話,所以大寶能夠簡單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阿瑪?」大寶又想吃手指了,芷蘭見機把大寶的小手握住,不讓他啃。
  「阿瑪一會就回來。」芷蘭耐心的和大寶說話。
  「阿瑪!」大寶搖搖頭,好像很不喜歡這個叫做阿瑪的人。
  「阿瑪也很疼大寶的,大寶也要喜歡阿瑪。」芷蘭捏了捏大寶的小臉。
  大寶不滿意的嘟了嘟嘴巴,他不是很明白額娘在說什麼,所以他低下頭去開始玩芷蘭的手指。
  芷蘭也不在意,她現在比較頭疼的是即將來臨的大選。芷蘭倒不是害怕那些女人會得了玄燁的寵愛,在這點上她還是很相信玄燁的,只是進了女人之後這後院的平靜肯定會被打破。
  新進來的女人可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她們都懷著雄心大志,認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個,幻想著憑著自己的樣貌和手腕能夠贏得男人的寵愛。芷蘭歎了一口氣,平靜了兩年,也是時候舒展舒展筋骨了。
  「在想什麼呢,一進來就聽到你在歎氣,用膳了嗎?」玄燁剛剛下朝就急著回來看看芷蘭有沒有乖乖吃東西。
  「用過了,表哥不用擔心。」芷蘭看大寶還是沒反應,只能無奈的說道,「大寶不乖哦,快點叫阿瑪。」
  大寶聞言抬了抬頭,乖乖的叫了一句阿瑪,好像想到了什麼,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弟弟。」
  芷蘭忍不住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弟弟在這裡呢。」
  「這裡!」大寶不滿意了,為什麼他的肚子裡沒有弟弟呢,話說他還不知道弟弟是什麼呢,他有一個妹妹,但是沒有弟弟。
  「你又和大寶在說什麼?」玄燁坐到了芷蘭的另一邊,摟住她的腰問道。
  「在說大寶的弟弟呢,明天額娘讓我帶大寶和小貝入宮。」
  「嗯,那你仔細自己的肚子。」玄燁擔心的說。
  「表哥放心。」芷蘭沒有看玄燁,還是一心和大寶玩手指遊戲。
  「表妹還是學不乖。」玄燁生氣了,自從有了寶貝之後他的地位直線下降,如果說以前排第一的話,現在只能排到第三了。
  大寶覺得這句話很熟,所以他又抬了抬頭,最後用小胖手摀住了自己的眼睛。哦,你問為什麼要捂眼睛啊,因為一聽到這句話小貝就是這麼做的,他只是學習小貝而已。大寶偷偷的從指縫中看過去,額娘為什麼在打阿瑪呢,想不通,還是繼續捂眼睛吧。

74進宮

  「進宮的時候見到瑪嬤要行禮知道嗎?」芷蘭向過來請安的大寶和小貝叮囑道,「在宮裡也不能亂跑,跟著額娘就行了,知道嗎?」
  「知道!」大寶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然後又看向旁邊的小貝,小貝被大寶殷切的目光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能無奈的答應芷蘭。
  「我們的大寶和小貝最乖了。」孩子做對了事情就得誇獎,這是芷蘭的原則。
  大寶很喜歡這種原則,因為他已經跑到芷蘭旁邊抓著芷蘭的旗袍準備討賞了,「親親!」
  「大寶真可愛!」芷蘭一把抱起大寶,在他左右臉頰上都親了一口,大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指了指地面,示意他要下來自己走,不讓人抱。
  小貝一看芷蘭開始親大寶就摀住了自己的眼睛,抹口水最討厭了,她是大孩子,怎麼可能和大寶一樣幼稚。
  「額娘,走!」小貝無聊了,她知道今天是要進宮的,進宮就是去一個美美的姨姨那裡,姨姨的名字很奇怪,叫做瑪嬤,不過她總比抹口水的額娘好。
  「嗯,走吧。」兩個小豆丁一搖一擺的走著,明明走不穩還要學玄燁把手背起來,尤其是大寶,還把小腦袋高高的揚起,眼睛晶亮晶亮的,一看就知道是等著芷蘭誇他了。
  「嗯,大寶真帥!」大寶很喜歡聽到這個字,因為他覺得這個字就是為他量身訂造的,你問為什麼,笨啊,這個字讀起來多好聽,多有氣勢啊,連阿瑪都不能用,額娘只用這個來誇他。
  「笨蛋。」小貝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大寶之後覺得非常丟臉,她怎麼會有一個小孩似的哥哥呢,難道就不能有一個和她一樣有思想的玩伴嗎,哎,人生真是寂寞如雪,不過寂寞如雪是什麼意思啊。
  小貝也不忙著鄙視大寶了,她有新的問題要思考,你以為兩歲的小孩就不會思考嗎,小貝聽了之後會生氣的哦。
  到了紫禁城一大兩小就得從馬車上下來,步行到景仁宮對於芷蘭來說當然沒什麼,不過對大寶和小貝來說就是一段不小的距離了。
  「讓奶嬤嬤抱,好嗎?」小貝點頭,她本來就不想走,但是大寶不樂意了,他是大孩子怎麼能讓人抱呢,這不是很丟大寶的臉嗎?
  「不。」大寶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芷蘭知道這熊孩子倔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了,她也不介意,反正他走累了自然就會讓別人抱了。
  可是熊孩子大寶不僅想自己走,還想讓妹妹也自己走,於是他抬起頭,對著小貝做了個鄙視的動作,他沒有告訴你什麼是鄙視的動作嗎?就是捂眼睛啊,這個你們都不知道。
  小貝看大寶竟然敢對她捂眼睛,她也怒了,要知道捂眼睛是她的絕技,怎麼能夠被人用在她的身上呢,所以她也捂了。
  「行了,把手拿開。」芷蘭已經不忍心在看這兩兄妹較勁了,因為他們較勁的方法實在太貧乏了,除了捂眼睛瞪眼睛之外就沒有別的。
  「額娘!」大寶生氣了,和小貝的戰爭還沒結束,他還沒有勝利,怎麼能被額娘打斷。
  「乖。」芷蘭蹲□子親了大寶兩口,大寶扭了扭身子,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真討厭,額娘每次都只會用這招。大寶的右腳在地上畫著圈,左手扯著右手,對著小貝哼了一聲,牽著芷蘭的手就往前走,氣勢沖沖的樣子就像一隻得意洋洋的小獅子。
  小貝甩都不甩大寶,閉上眼睛準備繼續思考,不過她剛剛思考到哪兒呢,小貝學著玄燁的樣子揉了揉眉心,每天要煩心的事情太多了,真累啊。
  大寶才走了一會就累了,不過他性子倔,不願意認輸,所以用小胖手擦了擦汗,準備繼續走,至少要讓小貝為她懶惰的行為羞愧才行。
  小貝羞愧不羞愧芷蘭是不知道,但是芷蘭知道再讓大寶走下去的話一會見了佟貴妃就得傳太醫了。佟貴妃可是把大寶和小貝當成心肝來疼,連玄燁都得靠後站。
  「額娘累了,大寶陪額娘休息一下好不好?」芷蘭派人去給佟貴妃通報了一聲,這種事情之前也發生過,佟氏也知道這個大孫子的性子,要是硬把他抱起來不讓他走,他準會嚎啕大哭,然後悶悶不樂很久。
  大寶遲疑的看著芷蘭擦汗的樣子,看額娘這麼可憐,他只能陪她休息一會了,哎,大人們就是麻煩。「好吧。」
  芷蘭看大寶點頭就讓人在路過的涼亭那裡收拾了一下,這才和大寶小貝過去坐著。
  「大寶和小貝喝點水。」過來領路的太監是個聰明的,知道這兩個小主子是佟貴妃的心頭肉,所以早就在涼亭裡準備好了吃的和喝的,畢竟這種中途休息的事情也發生過很多次了,既然皇上和貴妃娘娘都沒有說什麼,當奴才的當然得伺候的更好些。
  「嗯,謝謝額娘。」大寶和小貝還是很有禮貌的小孩,喝完水之後大寶就打量著周圍的景色,雖然他不知道要怎麼形容,不過他還是喜歡看。
  「額娘,美美!」大寶喜歡一切美的東西,這是芷蘭這兩年來的發現,只要他一看到好看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物,絕對會眼前一亮然後誇獎一番,雖然詞彙單調的只有「美美」這個詞。
  芷蘭隨著大寶的手指看過去,只見一個宮女正低著頭往前走,她穿了一身淡綠色的衣裳,只在袖口和領口上繡著別出心裁的花樣,梳著一條烏油油的大鞭子,樣貌雖然看不清,但是從其姿勢和體態中卻給人一種柔情似水的感覺。
  那位路過的宮女顯然也意識到了大阿哥說的是她,所以她向著亭子這邊走了過來,一絲不苟的給芷蘭和龍鳳胎請安。
  大寶對這個宮女很感興趣,他學著平常玄燁的樣子坐直了身體,覺得和阿瑪很像了之後,這才大聲說道,「你是誰?」
  芷蘭也不管大寶,就在一旁看著他表演,反正他的表演欲很強烈,每天都要模仿一番玄燁的樣子,逮著好看的人就會問別人是誰。芷蘭知道大寶也沒別的意思,兩歲的小孩哪裡懂什麼叫調戲,他只是覺得有趣罷了。
  「回主子的話,奴婢是乾清宮的奉茶宮女。」
  芷蘭點點頭,這個宮女年歲不大,想必是去年或者前年小選剛入宮的,這麼快就能做到乾清宮奉茶宮女的位置,肯定也是個不簡單的。
  「你退下吧。」大寶只會問別人是誰,問完之後就沒話了,所以每次只有芷蘭幫他收拾爛攤子。
  「奴婢告退。」那位宮女也是一頭霧水,不過很快她就把這件事情拋開了。
  等芷蘭和大寶到景仁宮的時候佟貴妃正在榻上聽嬤嬤們匯報宮廷工作。
  「給額娘(瑪嬤)請安,額娘(瑪嬤)吉祥。」規規矩矩的請安之後,大寶就眼巴巴的看著佟貴妃,希望美美的瑪嬤能讓自己坐到她旁邊去,當然犧牲自己的色相坐到她身上也行,最重要的是他想吃炕案上的東西了,黃黃紅紅的,看起來就很好吃。
  佟貴妃經常召大寶和小貝進宮,一看大寶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把大寶和小貝都抱過來吧,今兒專門讓小廚房做了他們愛吃的甜點。」
  芷蘭點點頭,笑盈盈的謝過了佟氏,又聊了一會家常,才說到這次進宮的主要目的,給玄燁選女人。
  「這次大選可能會再給玄燁選一個側福晉和幾個格格,你別太過擔心,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佟貴妃其實也很矛盾,做母親的當然希望孫子越多越好,但是從她的家族立場和對芷蘭的感情上來說,又希望玄燁的孩子都是芷蘭生的。
  「媳婦省的,額娘放心。」芷蘭擔心的只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會趁著她懷孕的時候使壞,畢竟這個時候她精力不濟,而且要是成功了的話很可能就是一屍幾命,這麼划算的買賣那些後宅裡的女人誰不想做。
  「這人選呢我還要和皇上商量商量,你就安心養胎,反正離選秀還有兩個月。」佟貴妃可不想芷蘭因為拈酸吃醋而壞了身子。
  說完這個嚴肅的話題之後,佟貴妃又和芷蘭聊起了大寶和小貝的趣事,一時之間景仁宮裡倒是歡歡樂樂的。
  「今天額娘召你進宮說什麼了?」玄燁脫掉了外衣,愜意的躺在榻上問道。
  「說選秀的事。」芷蘭剛把頭上的扁方給娶了下來,如雲的秀髮垂至腰間,讓玄燁的手又開始癢癢的。
  「又到了大挑的時候了?」玄燁還真不關心這個,他現在需要的反而不是來自後院女人家族的支持,他要做的就是低調再低調,安心的辦差,遠離一切可能和結黨營私有關的事情。所以儘管很多人想藉著選秀來拉攏他,但是也得看他願不願意。
  「嗯,不就是兩個月後嗎,表哥怎麼忙得連這事都忘了?」芷蘭穿著粉紅色的絲綢小衣,因為懷孕的關係所以顯得更豐滿了些,看的玄燁食指大動。
  「蘭兒我想你了。」芷蘭剛坐到床邊就被玄燁從身後摟住了,感覺到耳後傳來的溫熱氣息,芷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去。
  「都這麼久了蘭兒竟然還會害羞。」玄燁的手伸向芷蘭的肚兜,他問過太醫,三個月之後只要動作小點就沒關係,重要的是芷蘭的身子很健康。
  「表哥你輕點,小心孩子。」芷蘭不樂意了,要是傷到孩子怎麼辦。
  「我問過太醫了,我會輕點的,你放心。」玄燁正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他又不願意去碰別的女人,再加上確定了沒有問題之後這才敢行動。
  一番**之後玄燁心滿意足的抱著芷蘭,感覺到芷蘭的體溫心裡才覺得充實安穩了些。他想到今天在乾清宮外面碰到的那個宮女,心裡很不是滋味,她都出現了,那是不是證明夢裡那個神秘男子也是會出現的。他吻了吻芷蘭的額頭,不管怎麼樣,芷蘭只會是她的,誰都搶不走。

75無責任番外(三)

  「小貝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呢?」和芷蘭交流完感情之後,玄燁很是奇怪的問道,平日裡小貝還是很纏他的,至少比大寶的態度積極多了。
  「困。」好吧,康熙爺覺得這是個萬能的理由。所以爺困了,別和爺說話,讓爺好好靜一靜,你這個幸運的冒牌貨。
  「怎麼會困呢?」玄燁擔心了,小孩子家家的難道還會出現睡眠不好的情況嗎。
  「沒什麼。」康熙搖搖頭,不要再和他說話了,他一點也不想和「自己」交流。
  玄燁卻不這麼想,他還是很寵愛小貝的,於是康熙爺只能在目瞪口呆中被玄燁抱坐在了大腿上。
  康熙爺已經呆滯了,他是天下至尊,只有他抱別人,別人怎麼敢抱他,康熙爺深深的覺得自己被調戲了。
  「小貝昨晚做噩夢了嗎?」玄燁的聲音很溫和,還輕輕摸了摸康熙爺的小辮子。
  「嗯。」康熙爺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他只能呆滯的發出一個單音節表示他聽到了。從來只有他摸女人的頭髮,哪有男人敢摸他的頭髮,而且這個人不僅摸了,他還扯了幾下。
  「要不然讓小貝晚上和我們一起睡吧。」芷蘭看康熙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為他是被惡夢給驚住了。
  玄燁想了想,如果是大寶的話他肯定不同意,不過是一向乖巧的小貝,所以他很有父愛的點點頭,「嗯,這樣小貝就不用害怕了。」說罷還看著小貝,等著他投給自己一個濡沫的眼神。
  康熙爺才不會對著自己產生濡沫之情,他現在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憂鬱之中,誰都沒辦法把他拉出來,於是他錯過了芷蘭和玄燁的談話,失去了寶貴的反駁機會。
  「阿瑪,不如我帶妹妹下去休息吧。」胤礽是個好哥哥,看小貝一臉呆滯的模樣也很擔心。
  「嗯。」玄燁對胤礽的兄妹愛很滿意。
  「小貝今天是怎麼了啊?」胤礽很聰明,他早就發現小貝的不對勁了,不過他以為小貝只是因為沒有睡好而已。
  「沒精神。」康熙爺搖搖頭表示沒事,對這個長得像自家太子的哥哥他還是很有好感的,一想到太子康熙爺就又鬱悶了,太子從小就是他帶大的,不知道離了他會不會茶不思飯不想。
  「那我先讓奶嬤嬤帶你去睡會吧,好不好?」胤礽一副哄孩子的語氣聽得康熙爺很內傷,今天一天他內傷了很多次,如果可以吐血的話,也許他早就身亡了。
  「好,謝謝哥哥。」康熙仰著頭向比他高了那麼一點點的胤礽道謝。
  「沒事。」繼玄燁之後,偉大的康熙大帝又被一個小屁孩給摸了摸頭。
  等康熙爺板著個臉吃完晚膳之後,他才知道這世界上的事情沒有最苦、逼,只有更苦、逼。
  「大格格,今晚王爺和福晉要和您一起休息,您就不用害怕做惡夢了。」奶嬤嬤很高興,因為這代表自己的主子受寵,主子受寵做奴才的也跟著沾光,「王爺和福晉是真的很疼愛格格,格格一定得好好表現才行。」
  「嗯。」康熙木著個臉回答道,如果他還清醒的話,他一定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敢對他說教的奴才,無奈他已經被剛剛的消息砸懵了。
  奶嬤嬤看康熙沒有反應,只好抱起了她向正屋出發。在嬤嬤懷裡一顛一顛的康熙爺突然想到了給他侍寢的妃嬪們是不是也是一顛一顛顛到養心殿的,有了這個聯想的康熙現在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小貝怎麼不高興呢?」芷蘭接過奶嬤嬤手裡的康熙,「是不是被惡夢給嚇壞了,真可憐,來額娘親親。」
  被曾經的妃嬪現在的額娘親了親腦袋的康熙覺悟了,反正他現在是小孩子,睡覺就睡覺吧,就當是冒牌貨和表妹給他侍寢好了,怎麼說也是左擁右抱,雖然人選不滿意,但是在現在的情況下他也只能這樣自我安慰了。
  「給格格梳洗了嗎?」玄燁穿了一件中衣坐在榻上,案幾上還放了一個棋盤,看的出來康熙來之前玄燁正在和芷蘭下棋。
  「回王爺的話,格格已經梳洗好了。」奶嬤嬤恭敬的回答道。
  「嗯,退下吧。」芷蘭抱著康熙坐到了塌下,「小貝知道這是什麼嗎?」
  康熙搖搖頭,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喜歡問這些幼稚無聊的問題,上輩子他怎麼沒有發現他的表妹是這種性格呢,而且這個表妹應該和他的孝懿仁皇后不一樣,倒像是上次穿越時給他下藥的那個女人。
  「這是圍棋。」芷蘭從棋盒中拿了一顆白色的棋子出來,「等小貝長大了額娘就教你下。」
  康熙點點頭,但是心裡卻很不以為然,一個女子而已,難道還有能力教他下棋,別開玩笑了。
  「小貝看額娘和阿瑪下棋好不好?」芷蘭放下一顆白子在棋盤上,詢問的看著康熙。
  「好。」康熙覺得下棋總比睡覺好,他還是很不習慣兩個人同時給他侍寢,尤其是這兩個人的性別還不一樣。
  「表哥我們下完這一盤在歇息吧?」
  「嗯。」玄燁也想把這盤下完,芷蘭的棋力可以說和他相差無幾,所以他和芷蘭下棋一直都是有輸有贏,兩個人都喜歡沒事的時候對弈幾盤。
  棋盤上的戰況越來越激烈,連康熙也被吸引了,他沒有想到這個抱著他的女子竟然這麼厲害,要知道他的妃嬪雖多,但是想要找出一個真正才華橫溢的還是很難。明明都是同一個表妹,為什麼你的就比我的好一點呢,對面的玄燁在不知不覺中又被康熙爺記上了一筆。
  「我贏了!」芷蘭笑嘻嘻的說道,「小貝是我的福星嗎?」
  芷蘭用左臉蹭了蹭康熙爺的右臉,還親了康熙爺的臉頰一下。「小貝先去床上,額娘和阿瑪一會就過來。」
  「嗯。」康熙巴不得他們一晚上都別過來。
  康熙爺睡在king size的大床上還能隱隱約約聽到某種打情罵俏的聲音,作為一個閱女無數、久經花場的皇帝來說,他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個討厭的冒牌貨肯定去調戲他的表妹了。他絕對不承認那個蕙質蘭心的女人是冒牌貨的表妹,不管是孝懿仁皇后還是這個女人,都是他的表妹,是他的!苦、逼的康熙爺也只能靠在腦內世界打敗玄燁來獲得安慰了。
  「表哥,別親了,小貝還在呢!」芷蘭又羞又怒,怎麼能當著孩子的面做不和諧的事情。
  「誰讓你剛剛贏了我,該罰。」玄燁才不理芷蘭的求饒,小貝睡在床上呢,怎麼可能看得到。
  「我錯了,下次不敢了。」芷蘭可憐兮兮的說。
  「還有下次?」玄燁的手自顧自的動著,他其實並不打算做全套,誰讓芷蘭的反應太可愛了呢。
  「沒有沒有!」
  聽到這裡康熙爺把自己縮進了被子裡,他怎麼就沒有一個能和自己這樣說話的女人呢。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後宮,雍容的赫捨裡氏,大方的鈕鈷祿氏,嫵媚的馬佳氏,俏麗的郭絡羅氏,溫柔的烏雅氏,各種各樣的女人,她們肯定比這個佟佳氏好的多,對!這個佟佳氏在冒牌貨面前肯定也是裝的,裝作很愛冒牌貨的樣子,說到底還是為了寵愛和權利,這麼一想康熙就平衡了,他舒了口氣,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小貝睡了嗎?」芷蘭輕聲的問道。
  康熙假裝睡著了,沒有理會芷蘭。
  「我就說小孩子怎麼會睡不好,昨天肯定是意外。」玄燁的言下之意就是明天還是他和小表妹兩個人睡吧,這樣也才能做些不和諧的事情。
  「嗯,只要小貝能睡好就行。」芷蘭可沒有答應玄燁,誰知道小貝晚上會不會再次被驚醒。
  「讓小貝睡中間吧?」芷蘭倒不怕壓著小貝,她和玄燁兩個人從小就被綁著腳鍛煉睡姿,所以只要注意些是不會擠到小貝的。
  「嗯。」玄燁還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孩子睡覺,所以也覺得很新奇。
  芷蘭因為剛剛玄燁的搗亂只穿了一件肚兜,她繞過小貝的時候康熙明顯聞到了一股女子的幽香,雖然康熙爺的身子是小孩,但是內芯卻是個成年男子,所以他忍不住偷偷睜開了眼睛。
  「小貝在裝睡!」芷蘭發現了偷看的康熙爺,「真不乖。」
  康熙爺不說話了,被人抓包的感覺真不好。
  「要額娘給你唱曲子嗎?」芷蘭輕輕哼起了昨天康熙請安時給他哼的歌,一首很柔和的曲子,配上芷蘭低柔的聲音,讓康熙也想睡覺了。不過眼前的美景實在讓人捨不得閉眼,所以康熙無恥的睜大了眼睛決定飽飽眼福順便讓冒牌貨吃吃虧。
  「小貝不想睡嗎?」芷蘭都哼了好幾遍了也不見康熙爺閉眼。
  「額娘抱!」康熙已經完全黑化了,有便宜不佔的是白癡,冒牌貨也有今天。
  「嗯。」芷蘭當然不知道康熙的陰暗心理,她把康熙爺抱在懷裡,手還輕撫著康熙的背。你問康熙現在的感受啊,那就是像踩在雲端一樣輕飄飄的,如果他的身子再大點然後再換個性別那就更好了。
  「好了,讓小貝自己睡吧。」玄燁吃醋了,他睡不著的時候都不見芷蘭這麼哄他。
  芷蘭點點頭,把小貝放在中間,又給她蓋好了被子,這才躺了下去。
  康熙爺是不可能這麼簡單被打敗的,所以他伸出了罪惡的雙手摸向了芷蘭的某個地方,芷蘭還以為女兒是想喝奶了,不過看女兒沒有其他的反應也就聽之任之了,要知道小孩兒總有各種各樣的怪癖,作為家長是一定得包容他們的。
  康熙爺睡了一個好覺,夢裡面他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然後身邊陪伴著一個天姿國色,才華橫溢,對他一往情深的女子,但是夢總會醒的,醒了之後的康熙爺更鬱悶了,他要搶了這個冒牌貨的身子,讓他嘗嘗變成小女孩的滋味!

76早教*生育

  順治32年的選秀同以往並沒有太大的差別,等皇帝的旨意下來的時候芷蘭的肚子已經要六個月大了。順治覺得自己兒子的後院女人還是太少了點,再加上嫡子嫡女都有了,所以他一口氣的給玄燁指了三個女人。
  側福晉赫捨裡寶珠,所屬正黃旗,是領侍衛內大臣承恩公噶布拉之女,更加準確的來說她是赫捨裡寶盈的嫡親妹妹。
  兩位格格分別是戴佳氏,鑲黃旗人,司庫卓奇之女;萬琉哈氏,滿洲正黃旗人,郎中拖爾弼之女。
  兩位格格將會在選秀後的三個月左右進府,而側福晉則是在半年之後。芷蘭算了算時間,等赫捨裡氏進府時她應該剛剛做完月子。
  「給額娘請安。」大寶像模像樣的請過安之後就開始像芷蘭撒嬌了,「額娘,抱!」
  「額娘肚子太大了,沒辦法抱大寶,大寶自己上來。」芷蘭的肚子很大,經太醫驗證之後這胎不止一個,所以現在整個三阿哥府裡都是把芷蘭當成菩薩來供著的。
  「嗯。」大寶點點頭,踩著鴛鴦遞過來的小凳子爬上了炕,「弟弟長大了?」
  「嗯,弟弟還有三個月就能出來和大寶見面了。」芷蘭希望大寶能做個愛護弟弟和妹妹的好哥哥,所以她每天都會給大寶講一些好哥哥的故事,只有在潛移默化當中,才能讓大寶形成作為哥哥的責任感。
  在皇家,就算是同母兄弟之間也會有發生齟齬的時候,更有甚者可能會為了皇位和權利徹底置兄弟之情而不顧。歷史上有很多現成的例子,長孫皇后的幾個兒子不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
  兒女不會因為父母的出色而自動長成一個同樣出色的人,所以芷蘭在生了龍鳳胎之後大半的時間都用在教導他們身上。
  「大寶是好哥哥!」大寶挺著小胸脯,眼睛盯著芷蘭的肚子,恨不得現在就讓弟弟出來和他見上一面,感受一下他要當一個好哥哥的決心。
  「嗯,那大寶今天有去關心妹妹嗎?」小貝以後肯定是會嫁人的,留在京城當然最好,去蒙古的話可能性則更大一點,不管怎麼樣,能得到兄弟愛護的女人總能過的更好些。
  「妹妹在看書。」大寶不喜歡看書,他喜歡看一切美美的東西,書一點都不美。
  「大寶能看得懂嗎?」大寶和小貝已經快滿三歲了,三歲的小孩已經可以學習認字了,即便是讀不懂書裡的內容,但是也可以開始培養對書本的興趣了。
  「不懂,不喜歡。」大寶搖頭。
  「大寶是哥哥,要是妹妹也有不懂的地方來問大寶,大寶不知道的話還怎麼能當一個好哥哥呢?」芷蘭雖然說的是長句子,但是語速很慢,都是等到大寶理解了之後才說下一句。
  「大寶喜歡額娘講的故事嗎?」
  「喜歡。」大寶以為額娘又要給自己講故事了,所以也不玩手指了,開始認真聽芷蘭說話。
  「這些故事都是書裡面來的,大寶要是能看懂書的話,以後就能給額娘講故事了。」芷蘭的語氣很驕傲,讓大寶聽了也很激動。
  「大寶會看,然後給額娘講故事!」在大寶幼小的心靈裡,覺得能給額娘講故事是一件十分偉大的事情。
  「那大寶和妹妹一起識字好不好?」芷蘭做了很多識字卡片,小貝倒是喜歡看也喜歡問,但是大寶對那些卡片完全沒興趣。
  「好吧。」大寶不情願的點點頭,要不是為了給額娘講故事,他才不會去玩那些醜醜的卡片。
  和大寶說完話之後芷蘭就覺得有些精神不濟,她現在越來越嗜睡,連帶著連府裡的事情也沒有多少時間管。不過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所以芷蘭並不打算坐以待斃,要知道她現在肚子裡的肉可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她也得主動點給別人機會才行。
  「今天感覺怎麼樣,還想睡嗎?」玄燁看著沒有精神的芷蘭很是擔心。
  「嗯,很睏。」芷蘭揉了揉眼睛。
  「那就先休息吧,以後不用專門等我回府。」
  「表哥辛苦一天了,怎麼能不等你呢,我也不是特別想睡。」說完還打了個哈欠,一看就是在說謊。
  「嗯,我現在已經回來了,你先去睡。」
  「睡不著。」芷蘭苦著個小臉看著玄燁。
  「怎麼了?」玄燁坐到芷蘭身邊。
  「大寶和小貝要開始識字了,可是我卻連和大寶說一會話都會覺得累,要讓西席一個人來教我又不放心。」三阿哥府當然不是請不起西席,芷蘭這麼說只是為了讓玄燁主動請纓去教教龍鳳胎而已。
  當然她也沒指望玄燁能真的去當老師,只是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父親的關心是十分必要的,這樣做除了能讓龍鳳胎更親近玄燁之外,也是為了讓玄燁更加關注龍鳳胎的成長,這樣他才會有當父親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蘭兒真傻,不是還有我嗎?」玄燁真的不知道芷蘭的小腦袋瓜每天都在想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也要煩惱這麼久。
  「可是表哥光辦差已經很忙了。」芷蘭遲疑道。
  「沒關係,蘭兒就負責好好養胎就行。」玄燁對自己的教學能力很有信心,而且親力親為的培養一個接班人這個主意好像也不錯?
  「表哥最好了!」任務完成,終於可以去睡覺了。
  之後玄燁就主動擔任了龍鳳胎的早教工作,因為要保持嚴父的形象,所以大寶和小貝的學習生活簡直可以書寫出一部血淚史。尤其是大寶,他最不耐煩讀書寫字,但是被罰的多了也被激起了好勝心,再加上性子倔又不愛認輸,所以倒是學的比小貝還認真。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王府裡的女人們各有各的心思,但是表面上卻是一團和氣。
  「主子,有人動手了。」鴛鴦現在也不得不佩服芷蘭,她跟著芷蘭也有十多年了,也算是見證了芷蘭的成長。
  「嗯,知道了。」芷蘭毫不在意,這不過是開頭而已,真正的重頭戲還要等兩位格格和側福晉進門之後才能上演。
  「主子,太醫說您的產期就是這幾天了,所以……」鴛鴦的意思芷蘭也知道,不外乎就是讓她別再操心這些事情而已,不過既然她們敢做那她就一定得好好的還擊才行。
  而且這事她早就告訴了玄燁讓他別理,女人間的事情當然得女人自己來解決,就像芷蘭也不可能去幫忙玄燁處理戶部的事情一樣,術業有專攻這句話到哪兒都適用。
  「給額娘請安。」大寶每天最喜歡的就是來給芷蘭請安的時候,因為芷蘭會給他講很多的小故事,也會溫柔的誇獎他,比起阿瑪來說額娘真的太好了。小貝當然也很喜歡芷蘭,雖然她表現的很彆扭,不過芷蘭和玄燁已經習慣她的這種脾氣了。
  「大寶和小貝今天看起來都很有精神啊!」芷蘭習慣性的誇了龍鳳胎一句。
  「嗯,要給弟弟做榜樣!」因為芷蘭常說這句話,大寶也自然而然的記住了。
  「弟弟多久出來?」小貝也很期待這個弟弟,因為有了弟弟之後她就不是妹妹,可以變成姐姐了。
  「額娘也不知道。」這個真不說准。
  「哦,那我天天來看弟弟,弟弟一出來就能看到我了。」大寶摸著芷蘭的肚子說道。
  「我也來!」小貝也不甘示弱,弟弟第一個看到的肯定是她。
  「恩恩,弟弟知道大寶和小貝這麼疼他一定會很高興。」不能太過打擊小孩子的熱情。
  三天之後,芷蘭感覺一陣腹痛,這時玄燁正在戶部辦差,等他趕回來時孩子已經出生了。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是兩位小阿哥。」
  「福晉呢?」玄燁最關心的還是小表妹的身體。
  「福晉只是有些脫力,並無大礙。」聽到這裡玄燁終於鬆了口氣,古代之所以認為雙胞胎不吉利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生雙胎比過鬼門關還難,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會認為雙胞胎克母,不吉利。
  現在芷蘭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所以玄燁心裡對雙胞胎的結締也消失了,在他心裡孩子還是比不上芷蘭重要,只要芷蘭沒有事的話要有多少孩子都行。
  再加上現在他已經有了嫡長子,而且大寶的資質很好,所以不存在繼承權的問題,長得像就長得像吧,左右都是他的兒子,難道就因為兩個人長得像所以他得送出一個或者殺死一個,這也太不符合他的作風了。
  「孩子的情況怎麼樣?」玄燁也想看看雙胞胎的樣子。
  「太醫說了兩位小主子都很健康,王爺現在要看看嗎?」
  玄燁想了想,「我進去看就好,別把孩子抱出來,見了風就不好了。」
  「王爺,可是產房不吉利……」小太監在玄燁嚴厲的眼神中閉嘴了。
  「你啊,怎麼這麼糊塗,王府裡誰不知道王爺最疼福晉了,你多什麼嘴。」一個年紀稍長的太監埋怨道。
  「可是……」小太監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可是不吉利啊。」
  「哎喲,你是不知道啊。」老太監看周圍沒人才悄悄的說道,「我聽人說上次福晉在宮裡生產的時候,王爺還陪著福晉坐月子呢。」
  「啊?!」小太監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他趕緊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府裡得罪誰都不能得罪福晉,知道了嗎?」老太監心有餘悸的說道,他還記得兩年前那個晚上。
  小太監連忙點頭,心裡對老太監的提拔感激不已。
  玄燁這是第二次聞到產房裡的血腥味,不過心情卻和上一次不一樣,這次他是一路陪著芷蘭走過來的,所以愧疚少了些,期待多了些。
  「兩個孩子怎麼長的不大像?」玄燁看了看襁褓裡的嬰兒,雖然眉目沒有長開,但是卻能一眼分辨出來兩個人的不同。
  當然沒有人敢回答玄燁的話,誰知道他這是滿意還是不滿意,所以也沒人敢去觸霉頭。
  玄燁看了兩個小孩的相貌之後就更安心了,長得不像當然更好,免得以後還要玩猜猜看的遊戲。
  「福晉生了?!」郭絡羅氏驚訝道,「她怎麼能沒事呢?」
  「主子安心,想必是那邊還沒有行動吧,這也是福晉運氣好。」曹氏膽子小,上次她攛掇著郭絡羅氏出手對付福晉,結果沒想到事情那麼複雜,複雜到差點把自己給賠進去,所以她現在謹慎了許多。
  「是啊,福晉是個有福的。」郭絡羅氏自嘲道,這兩年爺也會來她的院子,無奈她就是懷不上。
  「阿瑪送的方子真有用?」
  「主子放心,這方子可是佐領花了大力氣弄來的。」
  「好吧,下次爺過來的時候就試試吧。」郭絡羅氏也沒辦法了,新人馬上就要入府,而且那個赫捨裡側福晉的身份比她高,她要是再不生一個孩子來站穩腳跟的話就只能等著被淘汰。
  「鈕鈷祿氏那邊怎麼樣,還在念佛經?」說到這裡郭絡羅氏才是真正的笑了,雖然她的情況不佳,但是一想到還有一個墊底的她也就不慌了。
  「是的,兩年來都沒有踏出小院一步呢。」曹氏也知道郭絡羅氏的心思,人都喜歡在不如自己的人身上找安慰。
  「不知道新人敬茶的時候爺會不會把她放出來。」郭絡羅氏可是很期待和以往的好姐姐見一面。

77雙胞胎

  「阿瑪,額娘呢?」第二天大寶請安的時候沒有見著芷蘭,所以只能問玄燁了。
  「額娘昨天生了弟弟,現在在休息。」玄燁又考了大寶幾個字,看他都認得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你和小貝早上不用去請安了。」
  「為什麼?」玄燁說話的時候不喜歡解釋來解釋去,但是鑒於這是他的兒子,還是有必要告訴他理由的,「額娘要休息一個月,你們就別去吵她了。」
  大寶點點頭,他雖然有點任性,不過卻被芷蘭教育的很好,至少知道大人說的話都是有道理的,特別是阿瑪說的。
  「弟弟呢?」大寶一直都惦記著弟弟。
  「弟弟太小不能見風,洗三那天你和小貝就能看見他們了。」
  「他們?」小貝總是能很快抓住重點。
  「嗯,有兩個弟弟。」玄燁對待小貝的時候總是要溫和一點。
  「兩個啊?!」大寶驚奇了,額娘的肚子裡面竟然裝了兩個弟弟!
  「額娘生你們的時候也是兩個,很辛苦,所以你們長大之後要好好孝順額娘。」芷蘭對孩子的喜愛玄燁全看在眼裡,所以玄燁不希望看到不孝順的兒女。
  「哦。」大寶還是有些懵懂的,不過他也知道額娘對他很好,所以他也要對額娘好。
  「嗯。」小貝也點點頭。
  「好了,繼續背書。」玄燁發話了,兩個小孩只能繼續背誦千字文。
  「把二阿哥和三阿哥都抱過來。」芷蘭得到了玄燁的允許,可以偶爾給雙胞胎餵奶。
  「明明是雙胞胎,怎麼長的不像呢。」芷蘭自顧自的嘀咕道。
  二寶明顯要酷一點,三寶則是要俊一點,因為小孩子的臉還沒有長開,所以大概也只能看出這些特點來。
  現在愛新覺羅家的人都知道三福晉是個能生的,第一胎是龍鳳胎,第二胎是雙胞胎,所以宗室福晉們都想來沾沾福氣,這也導致了雙胞胎的洗三特別熱鬧。
  兩個小孩子也不負眾望,哭的震天響,嚇了觀禮的人員一跳,這也說明了雙胞胎的身子很健康,所以也惹得一群人對玄燁更加羨慕了。
  在芷蘭坐月子的時候兩位格格已經先後進府了,玄燁也按著規矩去每個人那兒都歇上了三天,當然用的還是老辦法。雖然玄燁很久沒有發洩了,但是也不是每個女人都有資格伺候他的,他心裡認定的人只有芷蘭一個。
  除卻對芷蘭的感情因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真的不信任這些女人,就連和她們待在一起也覺得難受。他的身份決定了他完全不用委屈自己,所以強迫自己待完三天之後他終於解放了回到了芷蘭身邊。
  「表哥,大寶和小貝最近怎麼樣?」芷蘭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們了,還好馬上就能出月子。
  「他們都很好,不過我不怎麼好。」玄燁委屈了,芷蘭這是明顯的偏心眼,都不問問他,要知道他可是在其他女人那裡待了好些天,正需要芷蘭來安慰安慰他。
  「嗯,表哥真好。」芷蘭也知道玄燁的意思,所以等她出完月子再好好補償玄燁吧。
  「我聽說有人對你動手?」說到這個玄燁的表情就變得有些恐怖了。
  「表哥別擔心,她不會成功的,你要相信我啊,我可是額娘教出來的,怎麼會被這種小把戲給害了。」芷蘭不想玄燁為了這種女人之間的事情操心。
  「好吧,不過有什麼事情都不准瞞著我。」玄燁雖然信任芷蘭,但是還是害怕她有失誤的時候。
  「嗯。」她也沒想讓玄燁置身事外,至少得再讓他看看這些女人的狠毒之處。
  等芷蘭出月子的時候兩位格格才能來給給她敬茶,敬茶也是件大事,如果沒有經過這個程序的話,她們也可以被認為是不被福晉承認,所以兩位格格心裡也很忐忑。
  戴佳氏是個看起來很恬靜的女子,比起美艷動人的萬流哈氏來說要不起眼的多,兩個花骨朵一樣的女孩子站在下面等著給芷蘭敬茶,讓芷蘭有種摧殘祖國花朵的錯覺。
  「你們也別害怕,只要遵守府裡的規矩就沒有人會為難你們。」芷蘭特意的看了一眼底下的鈕鈷祿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兩年的素外加禮了兩年的佛,明明是個雍容華貴的女人,現在卻變得木訥了許多。
  芷蘭在心裡歎了口氣,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她當年想出那麼狠毒的法子來,現在也不可能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好了,你們去給兩位側福晉敬茶吧,大家都是伺候爺的,要和睦相處才對。」這也是場面話,要是這些女人真能和睦相處的話就該芷蘭擔心了。
  雖然鈕鈷祿氏已經失勢了,但是她畢竟是府裡的老人,所以兩位格格還是第一個給她敬茶,鈕鈷祿氏波瀾不驚的說了些話就閉上了嘴巴。
  但是郭絡羅氏顯然不會放棄這麼一個好機會,她當年被鈕鈷祿氏欺負的多慘啊,甚至還一度被她陷害,所以此仇不報非女子。
  「你們可要好好謝謝鈕鈷祿姐姐,她平日裡是最和善不過的,除了禮佛之外從來不沾是非,她說的話可都寶貴的很。」
  聽了郭絡羅氏的諷刺鈕鈷祿氏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還是低著頭轉動著手裡的佛珠。
  「兩年不見姐姐,姐姐越發沉靜了,禮佛是好的,可別真成了一尊泥菩薩才好。」郭絡羅氏的嘴巴利的很,饒是芷蘭也覺得有些過分,不過這跟她沒關係,所以她也沒插話,說實在的這群女人們掐的越歡她才越高興。
  鈕鈷祿氏還是不說話,有種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的感覺。芷蘭看著這樣的鈕鈷祿氏也覺得有些擔心,畢竟這樣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郭絡羅氏看鈕鈷祿氏什麼都不理的樣子也覺得沒趣,反正她已經找到安慰了,所以也不說話了。
  敬茶完畢之後芷蘭又說了一些府裡的規矩,這才讓她們退下。
  「額娘,弟弟呢?」大寶一個月沒有見到芷蘭,和她很是膩歪了一會。
  「弟弟們在睡覺。」小貝在一旁小聲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啊?」大寶拖長了聲音,雖然好哥哥要愛護妹妹,但是這個妹妹也不能什麼都知道啊,好像她是姐姐一樣,太不可愛了。
  「因為你太笨了。」小貝反擊道,自從他們兩人滿三歲了之後好像都進入了幼兒叛逆期,表現就是兩個人時不時的互掐。
  「我最聰明了!」大寶生氣了,他最討厭別人說他笨,尤其這個人還是他的妹妹,小朋友都是很愛面子的。
  「你們兩個再吵的話就不讓你們見弟弟了。」芷蘭鬱悶了,她才一個月沒有管龍鳳胎,這兩個人就開始喜歡吵架了,看來教育小孩子這條路真的很難,比養成表哥難多了,想到房裡還有兩個小嬰兒,芷蘭頭都大了。
  「好吧。」大寶瞪了小貝一眼,他這不是認輸,只是為了看弟弟而已。小貝也點頭,她最不喜歡和幼稚的人吵架了。
  「這就是弟弟啊?」大寶戳了戳二寶的臉,「這是二寶嗎?」
  「嗯,旁邊的那個是三寶。」
  「真小。」大寶握著二寶的小手感歎道。
  「大寶也不大啊,你看你的手。」芷蘭把大寶的手握在她的手裡,兩相對比起來大寶確實還很小。
  「大寶馬上就能長大了!」大寶不服氣了,他已經會認很多字了,連阿瑪都有誇過他,額娘怎麼能說他小呢。
  「笨蛋。」小貝又開始潑冷水,於是兩人又槓上了。
  芷蘭又覺得頭開始疼了,小孩子真的太不好帶了,還好玄燁及時趕到鎮壓了龍鳳胎。
  「真是辛苦蘭兒了。」不教不知道,原來玄燁對於小孩子並沒有太深刻的認識,芷蘭從小就乖巧,所以根本不存在各種類似於調皮吵架的問題。
  但是龍鳳胎顯然是很正常的小孩,他們不高興了會哭鬧,甚至會為了在大人眼裡的小事而吵架不開心。所以玄燁這才是充分認識到了芷蘭的辛苦,他才教了他們三個月就已經被煩的不行,芷蘭還能那麼耐心的照顧他們這麼久,而且從來沒有再他面前抱怨過,這就是他的表妹啊。
  玄燁心裡又被感動了,他既感念芷蘭對孩子的愛護,又覺得這樣的芷蘭才更吸引他。比起曾經喜歡在他身後撒嬌的小表妹,他顯然更愛這個能與他並肩的溫柔女人。他一步一步看到了芷蘭的成長,有些是他教的,有些是因為他,不管怎樣,這個女人已經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
  芷蘭這次本來只是想把玄燁養成一個好父親,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中又對玄燁進行了一次愛的教育。

78初始*溫情

  「赫捨裡住的院子打聽好了嗎?」要說新的側福晉進府最不滿意的是誰,那肯定非郭絡羅氏莫屬,本來這兩年府裡只有她和鈕鈷祿氏兩個側福晉,鈕鈷祿氏已經相當於廢了,除了福晉之外就是她的地位最高,雖然沒能生個兒子,但是奴才們也都知道要巴結討好她。
  但是一旦這個新的側福晉入府,府裡的形勢肯定會變化。
  「是梅園,就在鈕鈷祿氏側福晉的旁邊。」
  「誰安排的?」郭絡羅氏高興了,誰不知道和鈕鈷祿氏沾邊的都沒什麼好下場,所以看來爺並不喜歡這個赫捨裡氏。
  「奴婢不知。」
  「這赫捨裡氏不會和鈕鈷祿氏聯手吧?不過鈕鈷祿氏的院子根本不讓人進,就是想合作也沒辦法。」郭絡羅氏對鈕鈷祿氏頗為忌憚,她自認沒有鈕鈷祿氏那樣的心機手腕,所以只要和鈕鈷祿氏有牽扯的事情她都會多想想。
  「主子也不用太過擔憂,等新的側福晉入府之後就知道了。」
  「那件事福晉沒有發現吧?」說到這個郭絡羅氏還是心有餘悸,福晉的手腕可是比鈕鈷祿氏還厲害,當年事情才發生的時候她沒想明白,但是現在還不明白的話那她就是傻瓜了。
  「奴婢已經把人處理掉了,主子放心。」曹氏也怕的很,所以一早就把幾個穩婆給做掉了,只有死人才能讓人安心。
  「那就好。」郭絡羅氏心裡還是有些擔心,但是卻想不出是哪個環節出了錯,或許只是她在杞人憂天吧。
  「赫捨裡氏明天就進府了,人已經安排好了嗎?」芷蘭逗弄著正在吐泡泡的二寶。
  「已經安排好了,但是側福晉會相信嗎?」鴛鴦有些遲疑。
  「不用她相信,只用她懷疑就可以了。」芷蘭抬起頭來,這府裡就應該一直平平靜靜的。
  「懷疑了之後她就會自己去找答案,如果她笨的話,我們就幫她一把。」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芷蘭覺得自己的心也變得冷硬了起來。如果是原來的話,她肯定是不會主動出擊的,但是現在,她有了四個孩子,如果再被動防守的話,誰也不敢保證不會牽連到孩子。
  「是。」
  赫捨裡進府的那天只在她的小院子裡裝飾了一番,畢竟只是側福晉而已,再加上現在的形勢,玄燁恨不得自己隱身才好,又怎麼可能大請賓客。
  「爺。」赫捨裡看著身長玉立的玄燁,臉上泛起紅霞,在燭光的照耀下本來就清麗的容貌更加柔美了幾分。
  「嗯。」玄燁有些冷淡,但是這並不影響赫捨裡對他的觀感,在她看來,像三阿哥這樣的天之驕子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就像她那個仙女一樣的姐姐一般。
  「婢妾伺候爺更衣吧。」赫捨裡氏看玄燁不說話,這才鼓起勇氣的說道,她在選秀之前就被教導了要怎麼討好男人,所以並不是太害羞。
  「不用了,有丫鬟。」玄燁不喜歡其他女人進他的身,連丫鬟也只是堪堪忍受罷了,不過在玄燁的心裡,丫鬟是奴才,和女人還沾不上邊。
  赫捨裡氏以為這是玄燁體諒她,不忍她做丫鬟做的事,所以她抿唇一笑,心裡更是充滿了期待,她想著嬤嬤之前教她的事情,臉上又一陣火熱,
  「安置吧。」玄燁還沒有更衣,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其中的一杯遞給了赫捨裡氏,看她倒了下來才出了房門。
  可憐赫捨裡氏在夢裡使盡了全身解數,但是該中招的人卻一點也不知道。
  第二天請安的時候芷蘭才有機會好好的觀察這個小赫捨裡氏,她長得和寶盈有幾分相像,但是少了一些出塵的氣息,多了一絲溫婉的感覺。
  「主子您看這個側福晉?」敬茶完了之後,紫鵑問道。
  「是個聰明人,這樣就好。」芷蘭想到剛剛赫捨裡和郭絡羅兩人就覺得好笑,這才剛進府兩人就掐起來了,兩人都是好演技。
  「那……」
  「就按之前說的做吧。」
  赫捨裡寶珠很快就適應了三阿哥府裡的生存法則,不外乎就是遵守福晉定下的規矩而已。府裡的每個人都知道福晉是後院的權威,惹誰都不能惹她,偏偏赫捨裡卻偷聽到了一個消息,一個足以讓她變成「唯一」側福晉的消息。
  「你說這消息是真的嗎?」赫捨裡氏也是從小接受宅斗教育長大的,所以她知道這事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是陰謀。
  「奴婢不知。」赫捨裡本來也沒想讓一個丫鬟來回答她。
  「不過不像假的,我每天去的地方都不一樣,應該不會有人專門安排人在那兒等我。」赫捨裡進府之後就一直被郭絡羅氏打壓著,所以她也很想藉著這個消息進行反擊。
  「算了,不管是不是有人在算計,我去查一查就知道了。」赫捨裡想著查查也不吃虧,所以當下就吩咐心腹去確認這個消息。
  「她已經讓人去查了?」芷蘭放下茶盞,她這次算計的不過是人心而已,就算知道可能是陷阱又怎麼樣,只要有**一樣得踏進去。如果是個安分守己的也就罷了,蚊子從來不叮沒有縫的雞蛋。
  「那咱們的人?」
  「讓她們好好待著別動,要是查的太順利的話她是不可能相信的。」人就是這樣,你要真的告訴她她反而不信,越難得到的她才越覺得可信。
  「如果她查不到呢?」這事如果沒有芷蘭的提醒的話,赫捨裡氏很有可能查不到真相。
  「就算查不到她也能讓假的變成真的,只要給她一個機會。」這後院的女人最擅長的就是無中生有,如果赫捨裡氏真的這麼做的話芷蘭才是求之不得。
  時間又往後推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裡雙胞胎也長開了些,兩人的不同之處也更明顯了。
  「二寶和三寶長得一點都不像。」大寶背著雙手,觀察著床上的兩個嬰兒。
  「很奇怪。」小貝也贊同道,她現在已經不和大寶吵架了,因為被鎮壓過太多次,所以他們兩個都已經學乖了。
  「為什麼呢?」大寶疑惑了,他決定以後要好好看書,一定得搞清楚為什麼兩個弟弟長的不一樣。
  「書裡肯定有。」小貝也覺得應該好好學習。
  「問阿瑪。」找書比較麻煩,還是直接問阿瑪比較好,在大寶心裡阿瑪是無所不能的。
  「阿瑪一定知道!」小貝點點頭,兩個人商定完畢之後就手牽手去騷擾玄燁了。
  「表哥又有的煩了。」芷蘭很不厚道的偷笑,所以在孩子心目中豎立一個高大的父親形象是很有必要的。
  玄燁很不幸的被芷蘭說中了,他正在書房裡看書,難得的悠閒時間,沒有兩個嘰嘰喳喳的孩子就是輕鬆。
  「阿瑪!」玄燁的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兩下,果然進來了兩個糯米糰子。
  「給阿瑪請安。」
  「什麼事?」玄燁放下了書,看他們急沖沖的樣子還以為芷蘭出了什麼事。
  「二寶和三寶長得不像!」大寶提問題了,他最近成了問題寶寶,什麼都得問一問。
  「為什麼?」小貝歪歪頭,一臉疑惑的看著玄燁。
  玄燁揉了揉眉心,這要讓他怎麼解釋才好,難道他平常還得去涉獵一些醫書才行嗎。
  「我把太醫叫過來,你們慢慢問。」玄燁並不覺得小孩子問問題很煩,雖然他有苦惱的時候,但是也總是會想辦法回答,這也是培養孩子的求知慾和積極性。
  「嗯。」大寶點頭。
  「阿瑪,最近多了三個姨姨。」小貝在下面對手指。
  「是哦!大寶也有看見,美美的姨姨!」大寶舉著手把他看見三個新進府的女人的事情告訴了玄燁。
  「不要和額娘提這件事情知道嗎?」玄燁這也是掩耳盜鈴,但是他真的不想讓芷蘭因為其他女人難過。
  「為什麼?」大寶眼裡的狡黠一閃而過,臉上卻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
  「因為額娘會不高興。」玄燁有點無奈,他要怎麼給小孩子解釋妻妾的問題呢。
  「那阿瑪也不能提姨姨嗎?」小貝無辜的看著玄燁。
  「阿瑪也不提。」玄燁保證了。
  「可是姨姨說阿瑪對姨姨很好。」大寶苦著個小臉,很是難過。
  「阿瑪對姨姨好了之後是不是就不會對額娘好了?」小貝也低著頭失落的說道。
  「誰說的?!」玄燁有些生氣了,誰敢在小孩子面前嚼舌頭,要是讓芷蘭知道,她肯定又要自責難過了。
  「沒有誰說。」大寶慌張的擺擺手。
  「小貝你說!」玄燁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是我們偷聽到的,小貝知道偷聽不好,阿瑪別罰我們。」小貝眼淚汪汪的,還試圖躲到大寶的後面。
  大寶站了出來擋住小貝,「阿瑪我們不是故意的,要罰就罰大寶,大寶是哥哥。」
  玄燁看著這兩個實歲才三歲半的孩子,心裡又驕傲又心疼,難道是他平日裡太過嚴厲了,怎麼把倆寶貝嚇成這樣。但是他們的懂禮和對彼此的愛護又讓玄燁覺得自己和芷蘭的教導沒有白費。
  但是他還是得抓出背後的人來,哪有那麼巧就讓寶貝兩個偷聽到這種內容,而且他們倆每天會在飯後去逛花園這個習慣府裡的人都知道,說不定就是有人專門等在那裡說給大寶和小貝聽的。
  小孩子不懂事回來肯定要大鬧一場,如果鬧的太凶,自己肯定會生氣,甚至是失望,然後他或許就會和芷蘭因為孩子的事情有了隔閡,多麼簡單的一個局,可是她沒有算到大寶和小貝並不是無理取鬧的小孩。
  玄燁好好安撫了龍鳳胎才讓人把他們送到芷蘭那兒去,這事還得和芷蘭說說,畢竟她很關注寶貝的事情。
  「小李子你去查一查是哪個丫鬟說的,她的主子是誰?」玄燁轉動著扳指,臉色有點陰沉。
  「奴才遵命。」
  同一時間,花園裡面,「你剛剛裝的還可以吧,就是有點傻。」小貝不肯承認其實大寶護著她的時候她還是很感動的。
  「我哪裡有裝,誰叫你都快哭了。」大寶嘟著嘴不服氣道。
  「我才沒有被嚇到,你亂說。」小貝其實真的有點害怕阿瑪會責罰他們,不過她是不會告訴大寶的。
  「都是那些女人害的。」大寶轉移話題了,要不是他和小貝無意間聽到丫鬟們說側福晉和格格什麼的,他都不知道原來阿瑪有那麼多女人。
  「嗯,我們要幫額娘。」小貝心裡最喜歡芷蘭了,她要把那些壞女人從阿瑪身邊趕走。
  「不過阿瑪會不會發現啊?」大寶有點心虛,他們雖然沒有說謊,但是目的卻不是很純潔。
  「我們又沒有亂說。」小貝也是故作鎮定,她和大寶只是想讓阿瑪懲罰懲罰那些女人而已。
  「嗯,不過我們還是去給阿瑪道歉吧。」大寶覺得阿瑪肯定會知道的,所以還是先認錯比較好。
  「好吧,現在就去。」小貝想了想也點頭同意,他們兩個也是很愛阿瑪的。
  「阿瑪。」行過禮之後大寶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
  「怎麼又回來了?」玄燁看到去而復返的寶貝很是奇怪。
  「阿瑪對不起。」大寶抬起頭來,清澈的大眼睛裡全是歉意。
  「怎麼了?」玄燁看大寶的可憐樣心也軟了。
  「我們是故意的。」小貝癟了癟嘴,「阿瑪對不起。」
  「這個啊?」玄燁其實早就知道了,不過他覺得這也算是寶貝兩個第一次運用聰明才智來解決問題,雖然是告黑狀,但是也是很讓人滿意的,至少沒有明顯的錯漏。
  不過聽到他們兩個的道歉玄燁明顯更高興了,有什麼比有一對既聰明又良善的兒女來的讓人高興呢。
  「阿瑪不怪你們。」玄燁摸了摸大寶和小貝的頭,「只是心眼不能用到自己人身上,知道嗎?」
  大寶和小貝都很感動,因為阿瑪沒有責怪他們反而還安慰他們。
  「阿瑪真好。」大寶牽著玄燁的衣角,小貝也跑到玄燁身邊扯了扯他的大手。
  「你們也很乖。」玄燁這是第一次覺得來自兒女的溫情是那麼動人,他想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也不過如此了吧,有一個相愛的妻子,有一對懂事的兒女,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情了。

79養成*心思

  自從上次大寶小貝和玄燁把事情說開了之後,芷蘭明顯發現他們三個關係變得親密了起來。其實在寶貝出生的時候,玄燁對他們兩個的關注遠遠達不到一個父親應該對一個孩子付出的關心,這或許在皇家來說是一種常態,甚至在整個社會來說都是常態。
  玄燁在成長過程中之所以能獲得順治的關愛是因為佟貴妃的原因,因為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所以他才會發自內心的去愛他們的孩子。這是人之常情,男人們最疼愛的肯定是心中所愛的女人給他生的孩子。玄燁愛芷蘭,這是誰也否認不了的,但是他對兩個才出生的嬰兒卻沒有愛屋及烏的感覺。
  男人有時候像小孩子,不管他在外面表現的多麼成熟,在最親密的人面前他都會顯露出自己最幼稚的一面來,所以芷蘭知道玄燁這是吃醋了。聽起來好像很不可思議,但是卻發生了,原因有二,第一是玄燁在芷蘭懷孕之初就離開了,他對這兩個孩子的感情並不深,簡單來說就是沒有認同感。第二個原因就是芷蘭表現的太愛這兩個孩子了,以至於忽略了他。
  所以芷蘭一直在想辦法增進他們之間的關係,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父子,更是因為他們以後會成為君臣。皇父皇父,如果玄燁真的登基的話,他們之間的關係就不僅僅是父親與兒女,更多的會變成皇帝與臣子。
  等大寶長大之後,他甚至有可能引來玄燁的猜忌,因為他們關係不親密,又因為大寶在長大,玄燁在衰老,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過程,所以芷蘭完全可以想像到父子成仇的那一天。
  在權利面前,不堅固的感情根本支撐不了多久,所以必須得在玄燁登基之前加強他和兒女們的親密度,這個時候形成的感情會比玄燁當上皇帝之後穩固的多。有了這個感情基礎,那麼以後玄燁即便會猜忌懷疑大寶,但是卻也會因為這份難得的父子之情有遲疑,有了遲疑就有翻盤的機會。
  芷蘭做的事情很簡單,她並沒有在玄燁面前強調要愛護孩子,她首先做的只是把大寶和小貝教好,讓他們懂事明理,只有乖巧的孩子才有可能讓人發自真心的去愛護去疼寵。
  第二件事也不難,不過是以身作則而已,這個也並不用芷蘭去假裝,她是真心的疼愛這兩個孩子,為了他們的未來在做打算。生了孩子之後不是沒事的時候逗一逗他,他就能長成一個優秀孝順的人的,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成為母控的人往往只是因為她的母親是兒控或者女控罷了。
  玄燁在平常的生活裡能夠感受到芷蘭的龍鳳胎的關心,只要這種關心打動了他,那麼他也就能在潛移默化中認為這種態度是對的。所以芷蘭的行為在玄燁的心裡慢慢形成了一個概念,那就是孩子本身是需要去尊重的,他是一個人,而不是父母的傀儡,他不是你隨便動一動嘴皮子就能讓他變成你想像中的樣子,也不是你偶爾給點關心他就能對你充滿孺慕之情。
  這種想法完全脫離了玄燁的常識,在古人看來,這完全是對孩子的溺愛,但是因為芷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這樣做著,再加上大寶和小貝在他心裡留下的優良形象,所以玄燁也下意識的認為這樣也不錯。這是芷蘭花了三年時間對玄燁的調教,為的就是讓他成為一個好的父親,而現在,她已經成功了一半。
  「表哥,你最近做什麼了,怎麼大寶和小貝都只顧著和你親近都不理我了。」芷蘭裝作吃醋的說道,「你們之間有秘密了?」
  玄燁不說話,但是他的心裡卻是很自得的,拉近人和人的關係有一種最簡單的方法,那就是你和他之間有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這個秘密會成為聯繫你們的紐帶,讓彼此都產生親密感。
  「我也要聽!」芷蘭氣呼呼的,好像對這三個人有了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很不滿。
  「真沒什麼。」玄燁咳嗽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得意,他原來不親近兩個小孩未嘗沒有他們只親近芷蘭的原因,「最近赫捨裡氏好像在查你生產當天的事情?」
  「嗯,我引她去的。」芷蘭的目光中隱含著驕傲,她施展自己宅鬥技術的機會不多,就像學了很多東西但是卻沒有用武之地一樣,所以心裡有時候會有一種終於能耍人了的感覺。
  「準備幹什麼?」玄燁也只是隨便問問,這後宅是芷蘭在管理,過程並不重要,結果滿意就行。
  「不告訴你。」芷蘭露出了兩個小酒窩,「我上次聽額娘說皇阿瑪馬上要去木蘭狩獵。」
  「想去?」玄燁握了握芷蘭的手,還是這麼軟。
  「有一點。」芷蘭皺了皺眉,「額娘說讓我把孩子放到景仁宮去,她幫我帶,這樣會不會太麻煩額娘了?」
  芷蘭有點心動,她自從生了小孩之後就一直忙著帶孩子,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所以也想出去放鬆一下。孩子交給佟貴妃她是很放心的,畢竟佟貴妃為人處事都比她周全,而且也是真心疼愛這幾個孫子。
  「額娘恨不得讓他們幾個一直在宮裡住著呢。」玄燁也清楚自家額娘的心思。
  「還有一個多月,讓我再想想吧。」
  郭絡羅氏的院子裡,「這藥真的有效?」
  「老爺說了主子您和王爺都服用的話,效果更好。」
  「可是給王爺下藥……」郭絡羅氏有些遲疑,下藥這種事情太容易被發現了。
  「老爺說了這藥只是讓王爺比平日裡更興奮些,礙不著什麼的。」
  「王爺不會發現?」郭絡羅氏搖了搖頭,「王爺那麼精明的一個人,肯定會發現不對的。」
  「主子,可是這藥王爺吃了才更有效啊。」
  「你讓我想想。」郭絡羅氏捏著手中的藥包,心裡起伏不定,拿不準到底要不要給玄燁下藥,如果要下的話,又得想個什麼辦法。
  這廂郭絡羅氏在想著自己的事情,那一邊的赫捨裡氏也在想著郭絡羅氏的事情。
  「查到穩婆就斷了?」赫捨裡氏本來以為是有人引她去查的,不過既然引她去查,那沒有理由不讓她查到啊。
  「那天的婢女查到是誰了嗎?」赫捨裡氏心裡隱隱有些猜測,她覺得這可能是福晉給她的機會,讓她投誠的機會。如果和福晉合作的話,那勢必就得付出誠意,這個誠意就是查出來想害福晉的人到底是誰。
  當然也有可能是福晉想讓她和郭絡羅氏鬥起來,然後坐收漁翁之利,不過要是為了這個目的的話,福晉根本沒有必要這麼麻煩,因為現在府裡可以說是福晉一人獨大,她就算和郭絡羅氏聯手也成不了什麼氣候,更何況府裡真正有戰鬥能力的側福晉就兩人,她和郭絡羅氏暫時沒有聯手的理由。
  「是納喇格格院子裡的。」
  「是她?」難道說她也是福晉那邊的,所以才幫著福晉。不過也有可能這事只是納喇氏策劃出來的想讓她去對付郭絡羅氏,可能性太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是個坑,到底要不要跳呢。
  「主子您還要查嗎?那幾個穩婆都死了。」
  「死了才蹊蹺,雖然死的方式不一樣,時間不一樣,但是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郭絡羅氏真的會那麼笨,不會是她自己策劃的陷阱吧。
  赫捨裡如果不是顧及形象的話都想啃手指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誰策劃的,又想做什麼,為什麼會找到她。這宅子裡的所有女人都有可能,但是不管是誰做的,她肯定不能得罪福晉,所以要麼裝作不知道獨善其身,要麼查下去看看幕後之人到底想做什麼。
  只是前者的話短時間來看是好的,但是她並不是一個沒有野心的人,要是每次都是因為瞻前顧後而放棄類似的機會,那她不是只能默默無聞的老死在後院?
  後者的話就不可避免的會和郭絡羅氏站到對立面上,她雖然想打壓郭絡羅氏,但是也不會為了逞一時之氣而落到別人的陷阱裡去。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試探,試探這幕後之人誰,試探她有什麼目的。赫捨裡氏終於笑了,不管是誰她都等著接招。
  最近三阿哥府的氣氛很是奇怪,以往三阿哥的女人們都是最安分的,至少在福晉的管理下,府裡的規矩下,沒人敢去觸霉頭,犯過錯的無一例外都是被三阿哥嚴懲過的,所以大家都清楚,三阿哥最討厭的就是後院一團亂。
  不過這事在赫捨裡側福晉進門之後又有了變化,因為她竟然光明正大的和郭絡羅側福晉掐架了,雖然她們只是在言語上進行交鋒,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兩個人可能要犯規了。
  「主子,這樣真的好嗎?」赫捨裡氏的丫鬟有些擔心,畢竟才進門就和郭絡羅側福晉鬧翻有點不明智。
  「就算我不和她鬧翻這幕後之人肯定也會想其他的辦法,與其等著她不如我主動一點。」
  其實真正的原因赫捨裡並沒說,入局不過是因為她想快點打開局面而已,她現在和郭絡羅氏兩人的侍寢天數並沒有差別,爺對待她們的態度也一樣。
  赫捨裡在嫁人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家族在祖父索尼死了之後在朝廷裡的影響力逐漸下降,要想恢復家族榮光,只能生一個有機會繼承皇位的兒子。三阿哥以後很有可能是登上大寶之人,她的時間並不多,後院的女人都是她的敵人,所以她要藉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先斗倒郭絡羅氏。

80亂心*下藥

  「這個赫捨裡比郭絡羅聰明多了。」芷蘭放下手中的小樣,不過這世上的事情有很多都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希望赫捨裡氏不要自誤的好。
  「主子,那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呢?」紫鵑問道,她和鴛鴦是芷蘭身邊的老人了,所以也算說的上話的。
  「什麼都不做。」芷蘭本來也不打算做什麼,她不過只是打算讓府裡的兩個側福晉自亂陣腳而已。
  「那?」紫鵑一直以為芷蘭是在布什麼大局,以此來一網打盡後宅的女人,讓她們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你如果是赫捨裡氏的話你會怎麼想呢?」芷蘭引導著說道。
  「奴婢肯定認為這是陰謀。」紫鵑毫不猶豫的說道,任何一個長眼睛的人都知道這事有問題,如果郭絡羅氏真害了福晉,為什麼福晉不知道不處理反而讓一個才進府的側福晉知道呢。
  「誰的陰謀?」確認了這是個陷阱之後當然要去找這佈置陷阱的人。
  「福晉的,郭絡羅側福晉的,或者是納喇格格的?」這三個是最有嫌疑的人,當然其他人也有可能。
  「你發現只有在陷阱前面才有你要的東西時,你會怎麼做?」獵人不可能不放誘餌的,只要誘餌夠大,那麼肯定有人會動心。芷蘭就是給了赫捨裡氏這樣一個誘餌,她去查的話,至少是可以扳倒郭絡羅氏的,只是有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只是這些事情都是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但是擺在她眼前的卻是確確實實的利益。
  「奴婢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往前走。」一直沉默的鴛鴦開口了。
  「為什麼啊?」紫鵑不明白了。
  「因為這是最好的辦法。」如果獵物有了遲疑或者猶豫,獵人也會知道這個陷阱不管用了,那麼他就會設下其他的陷阱,獵物就只能被動防守,因為他並不知道接下來的陷阱有幾個,都在那兒。但是如果獵物裝作不知道繼續往前走的話,那麼不謹慎的獵人就很有可能露出行跡來,因為他以為獵物已經是他掌中之物了。
  「還是不明白。」紫鵑搖了搖頭,她是真的不懂。
  芷蘭不在意的笑了笑,她也不需要紫鵑弄明白這些鉤心鬥角的事情,每個丫鬟的職責不同,擅長的也不一樣,這方面的能手是鴛鴦而不是紫鵑。
  「我要的不過就是她的懷疑而已。」後宅裡的女人都喜歡疑神疑鬼,任何發生的事情都要翻來覆去的想個遍才放心,芷蘭算計的也就是這點疑心和自以為罷了。
  她只是開個頭,自然有人去演後面的這場戲,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參演,演的精不精彩。不過不管怎樣,芷蘭的目的僅僅是亂這些女人的心。
  「福晉還是沒動作?」赫捨裡氏不確定了,要真是福晉想借她的手除掉郭絡羅氏的話,那麼肯定會給她提示的,畢竟她已經選擇和郭絡羅氏鬧翻了。如果是要她投誠的話,那也該給她點暗示。
  她不相信福晉的目的僅限於讓她和郭絡羅氏翻臉,因為這府裡名符其實的側福晉只有她們兩人,根本不用福晉使招她和郭絡羅氏也暫時沒有合作的理由。現在福晉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就算要合作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所以福晉的沒有反應讓赫捨裡氏對自己的判斷有了懷疑。
  「難道不是福晉?」赫捨裡氏根本沒有想過芷蘭確實沒有任何目的,她只是想挑起赫捨裡氏心裡的懷疑而已,其他的事情就不是她該管的,她只要在大戲收場的時候做個總結就可以了。
  「如果不是福晉的話,那就是郭絡羅氏自己布的局,想在最後將我一軍,或者是其他人。」赫捨裡現在所有的思緒都被這件事情佔滿了,所以她根本沒法去注意別的事情,比如郭絡羅氏看著她的眼神日漸詭異。
  秋獵的前幾天,三阿哥府裡的人都知道兩位側福晉就差一點就能徹底撕破臉了,福晉也管過很多次了,可是就是沒有用,兩個人一見面就打嘴仗,你說福晉勸吧,她們面上答應可是私下卻一點也停止各種冷嘲熱諷,你說福晉罰吧,可是她們又沒犯錯,沒有哪條規矩不讓她們說話,而且她們罵人的話都藏在各種恭維裡面,你要真的追究,也抓不到兩人的小辮子。
  芷蘭表面上一副心焦的樣子,可是心裡卻歡樂著呢,她就派了個丫鬟隨便說句話,就惹得這兩個人不死不休的,雖說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兩個人心裡打的都不是什麼好主意。
  而且最近芷蘭發現這倆個人上火現象很嚴重,胭脂水粉已經遮不住赫捨裡皮膚下冒出來的痘痘和郭絡羅氏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了。最重要的是她馬上就要去參觀塞外風光了,但是這兩人只能留在府裡疑神疑鬼,然後想盡各種方法想弄明白這到底是個怎樣的陰謀,最後再自以為是的對付她們認定的敵人,想到這裡芷蘭就覺得很可樂。
  「明天就把四個孩子送進宮去吧。」芷蘭也有些想念佟貴妃了。
  「嗯,你和大寶小貝說好了嗎?」玄燁現在也會關注寶貝倆的想法了。
  「說好了。」芷蘭點點頭,雖然其中的艱辛不為人道,但是總算成功了。
  「那就好,一路上我不能陪你,記得多帶些解悶的東西。」玄燁決定還是他去幫芷蘭買點書看。
  「郭絡羅氏的事情等回來之後再處理吧。」想了想,玄燁陰沉的說道。
  「嗯。」芷蘭昨晚也被嚇到了,玄燁滿眼通紅的過來找她,二話不說就扒衣服,熱情高漲的樣子真的很恐怖。她到現在都還不敢問玄燁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猜也能猜到一點。
  玄燁昨晚去郭絡羅氏那裡過夜本來也只打算走個過場,沒想到郭絡羅氏竟然熬好了湯等著他,玄燁確實沒有想過府裡的女人會這麼大膽的給他下藥。
  那個藥力確實也很強,他只稍微喝了一口就覺得下腹升起了灼熱感,看著郭絡羅氏的樣子也第一次有了興趣,只是他自控能力一向比較強,所以沒有當場失控,只是摔了碗把郭絡羅氏禁了足這才來找芷蘭。
  要不是還有幾天就要秋獵了,他不會這麼簡單的就放過郭絡羅氏,至少得讓她付出代價才行。只是這個當頭上,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來處理這件事。
  景仁宮裡,佟貴妃高興的和大寶小貝說著話,二寶和三寶在偏殿呼呼大睡,芷蘭在一旁含笑的看著他們。
  「最近玄燁府裡是怎麼回事?」佟貴妃還是忍不住問道,她知道兩個側福晉內鬥的事情,不過這也很正常,宮裡的斗的更厲害。她關注的是昨天玄燁在郭絡羅氏的院子裡發了脾氣,甚至摔門而去的事情。
  「額娘說的是昨晚的事情嗎?」芷蘭問道,「芷蘭也不知道,只是爺很生氣。」
  「真不知道?」佟氏好笑的問道。
  「不知道但是能夠猜到一點,爺昨晚回來的時候很熱情。」最後兩個字芷蘭是咬著牙說出口的,這種事情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佟貴妃想了一下就明白了,隨即她就覺得怒火中燒,任誰聽到自己的兒子被別人下春、藥都不會高興的。女人勾引男人有許多種方法,下藥是最低下的一種。
  「宣太醫了嗎?」佟貴妃是真的生氣了,要是壞了玄燁的身子怎麼辦。
  芷蘭搖搖頭,玄燁那麼要強的人怎麼可能大肆宣召太醫,不過估計會偷偷的找人幫他看。
  「查出原因了嗎?」佟貴妃顯然也想到了,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恥辱,被府裡的女人下春、藥,這不是在明擺著告訴別人玄燁在那方面有問題嗎,還好玄燁還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來為自己證明他其實很男人。
  「還沒來得及。」昨晚才發生的事情,今天一大早她就入宮了,這中間確實沒有查證的時間,而且玄燁沒有告訴她那她肯定不能直接去查,因為這涉及到了男人的自尊問題。
  「玄燁怎麼說。」佟貴妃也知道這種事情要是芷蘭去查了玄燁肯定不願意。
  「爺說秋獵回來之後處理。」芷蘭覺得郭絡羅氏的下場估計和鈕鈷祿氏差不多,這真不是她下的黑手,不過郭絡羅氏這麼急著下藥也和芷蘭有一點關係。
  「嗯,那就讓他處理吧。」佟氏無奈的說,就算她是母親也沒辦法越俎代庖。
  芷蘭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她已經能預料到秋獵回來之後府裡的情形了。

81木蘭

  木蘭圍場在現在還是一片廣袤的原始森林和一望無際的大草原,芷蘭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不勝收的景色。一眼看去全是起起伏伏的綠色的海洋,藍寶石般的天空上點綴著幾朵白雲,與星羅棋布的清澈湖泊相映成趣。和紫禁城的紅牆綠瓦比起來,芷蘭明顯更喜歡這種來自大自然的恩賜。
  「喜歡嗎?」玄燁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駿馬上,透過馬車的小窗戶看著裡面坐著的芷蘭。
  「嗯,很美。」芷蘭覺得自己找不出任何形容詞來表述看到景色,只覺得心胸都隨著遼闊無邊的草原而開闊了起來,曾經那些淤積在心裡的煩悶之事,彷彿一瞬間就蒸發掉了。
  「等空閒的時候我帶你去騎馬。」玄燁抬頭看了一眼碧空如洗的天空,這裡的天空看起來和紫禁城的真的不一樣,紫禁城的天是四四方方的,人就像是被關在裡面的金絲雀,而草原上的天是一望無垠的,人就像變成了離開了牢籠的青鳥一般,可以肆意飛翔。
  「嗯。」芷蘭的心神已經完全被這一片土地給吸引住了,如果她能有一部相機的話,一定會想盡力留住這眼前的美景。
  玄燁看芷蘭不說話,也沒有再吭聲,他們兩人一人騎馬,一人坐車,芷蘭的那只瑩白玉如的手就搭在馬車的窗戶邊,眼神專注的注視著前方的草原和草原後面那片鬱鬱蔥蔥的森林,玄燁手拉著韁繩,時不時的關注著已經著迷了的芷蘭,雖然沒有互動但是誰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溫情。
  玄燁並不能一直陪著芷蘭,他這是專門抽出時間來看看芷蘭無不無聊,放心之後他又打馬上前跑到了順治帝的後方。
  木蘭圍場自從建成之後,順治每年都會帶領八旗將士到木蘭進行秋獮,並且接見蒙古的王公大臣,這次的目的也是一樣。
  「蘭兒還沒有住過蒙古包吧,你先收拾收拾,我讓人打水給你沐浴。」玄燁行色匆匆的,不過還是把芷蘭的事情給安排好了。
  「表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芷蘭把玄燁送走這才好好觀察起她住的蒙古包來,和芷蘭想像中的不一樣,蒙古包的采光很好,空氣流通也不錯,至少不會出現氣悶的情況。
  裡面的面積也很大,玄燁的東西放在蒙古包的西半邊,芷蘭的箱子則放在東北邊,緊緊的靠著雕花被桌。被桌上鋪了專門的栽絨毯子,芷蘭和玄燁就在上面睡覺。
  「主子,水來了,您現在就沐浴嗎?」芷蘭隨行帶著的丫鬟仍然是鴛鴦和紫鵑。
  「嗯。」從北京出發一路上的條件有限,芷蘭已經很久沒有痛痛快快的洗過澡了,每天只能擦擦身子,現在終於能好好泡一泡澡了。
  洗完澡之後芷蘭找了一件比較樸素的衣服穿上,準備去蒙古包外走一走,宗室們住的蒙古包都在一個地方,所以也不會有太多的外人過來。
  芷蘭和蒙古包外的侍衛打了一聲招呼,就帶著人向遠處走去,其實說是遠處並不恰當,為了安全她也只是在蒙古包外圍逛一逛而已。
  「對不起。」沒想到就是隨便出一下門都能被人撞,而且撞她的這個人看起來像是有急事,匆匆道歉之後就走了。因為他一直低著頭的關係,芷蘭也沒看清楚他的長相,不過即使他彎著腰也給芷蘭一種很大的壓迫感。
  「剛剛過去的人是誰?」芷蘭向後面的侍衛問道。
  「回三福晉的話,剛剛那個應該是某位蒙古王公的隨從。」侍衛皺了皺眉,顯然也不滿意剛剛那個隨從的無禮,只是他們才剛到草原,被撞的又是女眷,所以也不宜把事情鬧大了。
  「嗯。」芷蘭也不在意,只是被撞一下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
  「三弟妹已經看過蒙古包了嗎?」二福晉也是剛剛從自己的蒙古包裡出來,剛巧遇到芷蘭所以高興的問道。
  「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呢。」芷蘭也心情很好的和西魯克氏打招呼,隨即想到臥病在床的納喇氏又覺得遺憾,「可惜五弟妹身子不好沒法來。」
  「是啊,這次回去之後再去五叔府上看看她吧。」西魯克氏也覺得很遺憾,因為福全和常寧暫時沒有表露出要和玄燁爭那個位子的意思,所以她們三個妯娌的關係還不錯,平日裡也經常竄門。
  「不知道五弟妹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芷蘭只知道她兩個月前就病的厲害,太醫甚至還說要不好了。
  西魯克氏搖搖頭,納喇氏也可憐,好不容易等到常寧回心轉意願意踏踏實實過日子了,但是自己的身子卻垮了。她們也只能為她的境遇歎一口,別的也做不了什麼,一時之間兩人都沉默了起來。
  「不如我們去走走吧,好不容易來到大草原上。」芷蘭換了一個話題。
  「聽說今晚皇上會接見蒙古的一些王公大臣,一定很熱鬧。」對於一直待在後院裡的女人們來說,即便是這種應酬式的聚會也能讓她們覺得新鮮不已。
  「篝火晚會啊?」芷蘭想像著一群人圍成一個圈吃著烤肉看著歌舞的情景,心裡也很是期待。
  「我們又不能去跳舞,不過能看看別人跳也不錯。」特別是一些蒙古小姑娘,不僅熱情開朗,練舞蹈也跳得很好。
  「二嫂有穿過蒙古袍嗎?」芷蘭她們也可以入鄉隨俗,換下旗裝。
  「沒有。」西魯克氏搖頭,這是她第一次跟著福全出來,以前也沒有機會接觸到蒙古袍子。
  芷蘭和西魯克氏又聊了一會這才回到蒙古包裡,她還要為了晚上的宴會做準備。
  芷蘭穿了一身火紅色的蒙古袍,寬大的袖子,再加上繫在腰間的寬大腰帶,讓芷蘭本就修長的身姿顯得更加曼妙。頭戴瑪瑙、珍珠、寶石編製成的頭飾,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更是別有一番風情。
  玄燁一進蒙古包就發現了裡面正在打扮的芷蘭,如果說穿著旗裝的芷蘭是溫柔的、端莊的,那麼穿著蒙古袍的芷蘭就是熱情的、嫵媚的。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芷蘭,心裡蠢蠢欲動了起來。
  「蘭兒穿這身蒙古袍子真好看。」玄燁上前摟住了芷蘭的腰,「回去我讓人給你做幾件。」
  「回去又沒機會穿。」芷蘭也很喜歡蒙古袍,但是無奈她只能穿旗裝,她其實還很想做幾件漢服來穿穿。
  「誰說沒機會,以後蘭兒只穿給我一個人看。」玄燁在心裡已經設想出了很多種可以穿蒙古袍的機會。
  「嗯。」芷蘭看話題開始偏向不和諧的地方,所以立馬打住不再回話。
  「表哥先喝點牛奶吧。」草原上的羊奶牛奶都很多,晚上玄燁肯定要喝酒,所以還是要先喝點牛奶護護肝才行。
  「謝謝蘭兒。」玄燁覺得自己的表妹無論什麼時候都一樣的貼心。
  晚上的草原比起白天更多了一份靜謐,如果一個人的站在草原上,甚至會覺得有些陰森。芷蘭坐在玄燁的旁邊,淡定的吃著「手抓肉」,時不時會有一些灼熱的眼光瞟向芷蘭,不過都不敢停留太久,但是還是讓芷蘭覺得不大舒服。
  其實這也很正常,蒙古的女人不是說長得不好看,但是無奈在氣質上和深閨裡養出的嬌小姐不一樣,很多男人都喜歡柔情似水嬌嬌小小的女人,特別是這些強壯的蒙古漢子,看慣了自家的母老虎,所以對著相貌精緻的芷蘭難免會愣愣神。
  玄燁的臉黑黑的,他是男人,所以對男人的想法很清楚,看到美人時每個男人或許都會在心裡幻想一番,不過如果對像換成自己的妻子任誰都不會有好臉色的。
  芷蘭承受著玄燁的低氣壓,很是不滿的瞪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們,還好夜色深沉也沒人看到,芷蘭吐了吐舌頭,難道是她酒喝多了嗎,怎麼會做出這麼幼稚的行為。
  「表哥我想回去了。」芷蘭很不適應這種吵鬧的環境,這和她想像中的篝火晚會完全不一樣,雖然也有人跳舞,但是都是跳給男人們看的舞,那些蒙古的王公們尤其的不拘小節,每人旁邊都有一個或幾個美人相伴,雖然還不至於出現「鹹豬手」現象,但是卻給人特別是芷蘭這種規矩慣了的人很不好的觀感。
  「嗯,讓幾個侍衛跟著你。」玄燁也很生氣,有幾個蒙古貴族的眼神太直接了些,蒙古是很重要,但是還沒有重要到大清要討好蒙古的地步。玄燁的眼神暗了暗,蒙古的囂張行為想必皇阿瑪也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表哥也少喝些酒。」芷蘭和玄燁道別,突然感受到一道火熱的目光,她向著對面望去,卻什麼人也沒有見到。
  「怎麼了?」玄燁也發現有些不對。
  「沒什麼,只是……」芷蘭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有種被蛇盯上了的感覺。」
  「蘭兒肯定是酒喝多了,別擔心,乖乖回去,我一會就回來。」玄燁雖然嘴裡安慰著芷蘭,但是心裡卻開始暗暗防備,想來這次秋獮不會平靜。
  芷蘭點點頭,或許是錯覺吧,只是心中到底有些不安,所以她加快了步伐向著自己的蒙古包走去。今晚的草原風很大,吹佛著芷蘭的披散下來的秀髮,頭飾相互碰撞著發出了清脆的聲響。芷蘭攏了攏衣服,朝綴滿星辰的天空看去這才輕鬆了些。

82跑馬*海東青

  「蘭兒還在害怕?」玄燁和芷蘭睡在被桌上,可能是因為有些認床的原因,芷蘭睡得不是很好。
  「沒有,只是第一次到草原,有些不習慣。」特別是還能聽到外面嗚嗚的風聲,沒有住慣蒙古包的芷蘭覺得很沒有安全感。
  「我在這裡,睡吧。」玄燁把芷蘭摟進懷裡安慰著她,「圍獵還有20多天,習慣就好。」
  「嗯。」芷蘭整個人都縮進了玄燁懷裡,聞著玄燁身上熟悉的氣味,感覺到他肌膚上散發出的溫熱,終於覺得放鬆了些,這才睡了過去。
  玄燁親了親芷蘭的額頭,他也有些疑惑,因為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竟然來找他,而且看起來目的也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第二天一早芷蘭的心情好了許多,今天是管圍大臣率領一些八旗將士縮小圍獵的包圍圈,所以即使在蒙古包裡,也能隱約聽到遠處傳來的號角聲。
  「二嫂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芷蘭剛聽到通傳聲就看見穿了一身藍色蒙古袍的西魯克彎腰進來。
  「不歡迎我?」西魯克氏挑挑眉,好像來到草原之後她的性情也活潑了些,至少沒有一板一眼的感覺了,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
  「不歡迎二嫂還能歡迎誰,二嫂用早膳了嗎?」芷蘭招呼西魯克氏坐下。
  「有些吃不慣。」西魯克氏皺了皺眉,一大早就吃肉真的沒有胃口。
  「入鄉隨俗,二嫂就忍一忍吧。」芷蘭端了一杯羊奶給西魯克氏,「這個是用杏仁煮過的,沒有那麼腥。」
  「還是三弟妹聰明。」西魯克氏喝了一口,「等圍獵範圍確定了之後就能去騎馬了,三弟妹的騎術如何?」
  「二嫂想比一比?」芷蘭彎了彎嘴角,她也好久沒有騎過馬了,而且在草原上奔馳的感覺肯定不一樣。
  「好啊,光比太無趣了些,不如加些綵頭?」西魯克氏也有點興奮,來到草原上終於自由了些,不用和後宅的女人們較勁,也不用想著怎麼討好福全,心情好了很多。
  「二嫂莫不是還惦記著我那塊極品和田玉?」芷蘭打趣道。
  「好啊你,就這麼編排我,一會輸了可別找三叔告狀。」西魯克氏和芷蘭說說笑笑的,就這麼定下了明日去騎馬的約定。
  「明天我要隨皇阿瑪狩獵,你要是無聊了就自己帶著侍衛出去騎騎馬,但是不能跑遠了,這圍場裡的野獸太多了。」
  玄燁這也算是一語雙關,其實按他的想法,芷蘭最好就待在蒙古包裡別出去,但是好不容易來一次木蘭圍場,總不能一直宅著吧,所以玄燁猶豫了好一番才決定讓芷蘭出去,當然前提條件是帶足夠的侍衛。
  「我明天和二嫂去賽馬,你就不用擔心我了。」芷蘭沒聽出來玄燁的意思,不過她也不敢亂跑,只會在劃定的安全區域裡跑馬。
  「那也好。」玄燁滿意的點點頭,有穩重的二嫂在,應該沒有問題。
  第二天仍然是風和日麗的天氣,大多數人都隨著順治帝去圍獵了,駐地上只剩下了一些女眷和侍衛。
  芷蘭身穿一件束腰式的騎馬裝,髮髻高高挽起,穿著一雙鹿皮靴子,顯得既俏皮又嫵媚。
  「駕!」芷蘭利落的翻身上馬,挑釁般的看了一眼西魯克氏,看她也準備好了,這才揚起馬鞭跑了起來。
  芷蘭的眼睛彎成了一個月牙,她很久都沒有這麼肆意過了,迎面而來的風吹拂起她耳邊的髮絲,讓她覺得每個細胞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二嫂的騎術真好!」騎了好一段路芷蘭發現怎麼甩都甩不掉西魯克氏,她沒有想到一貫沉穩端莊的二嫂竟然也有這麼野性的一面。
  「三弟妹也不差。」西魯克氏勒緊了韁繩,降低了馬速,慢慢悠悠的閒逛了起來。
  「前面有個湖,我們去那裡坐一會吧。」芷蘭指著前方的湖泊說道。
  「那邊好像有人?」西魯克氏眼尖,發覺湖邊好像坐著一個男人。
  「有人嗎?」芷蘭朝著西魯克氏說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湖邊,「那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吧。」
  說完這話卻見那湖邊的男人站了起來,雖然離得有些遠,但是也能看出這是一個蒙古人。
  「我們快走吧。」西魯克氏急忙說道,誰知道那個男人是誰,要是她們倆見了外男這事傳到別人耳朵裡就糟了。
  「駕。」芷蘭也很清楚這件事情的後果,雖然玄燁肯定不會怪她,但是她也不想聽別人的閒言碎語,她調轉馬頭,和西魯克氏一起離開了。
  「真是謹慎。」湖邊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在意的笑了笑。
  這也只算是出行中的小插曲,芷蘭根本沒有把它放在心上,這圍場又不是她一個人的,難道還不准別人在湖邊賞景,只是她回到蒙古包之後看到帳子外面多出的兩個女人時,她的表情就像吞了一百隻蒼蠅一樣難看。
  「這是怎麼回事?」芷蘭把玩著手中的鞭子,這蒙古人也太不識好歹了,這才第三天就知道要給大清的王爺們送女人了。
  「回福晉的話,這是蒙古王公送來伺候福晉的女婢。」一個侍衛回答道,他們也很無奈。
  「哪位王公啊?」芷蘭玩味的看著帳邊站著的火辣美女,要送也不知道打聽好玄燁的品味,不知道玄燁只喜歡她嗎?
  「奴才不知。」蒙古王公太多了,這兩個蒙古女子只是管事的送來的,介紹時也含糊不清的,一看就有貓膩。
  「那就讓她們在外面站著,等爺回來處置。」芷蘭把鞭子甩給鴛鴦,逕直走進了蒙古包,她只是一個不懂朝廷大事的女子,這種涉及到外交關係的問題別來找她,還是留給玄燁頭疼吧。
  「怎麼了?」玄燁在帳子外面就乾淨利落的打發走了兩個女子。
  「在想我的海東青在哪裡。」到了草原就想要一隻神鷹,芷蘭這輩子是滿族人,也是聽著海東青的傳說長大的,所以特別想見一見這種神鳥。
  「真想要?」玄燁接過芷蘭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
  「就想瞧一瞧摸一摸。」芷蘭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養海東青那是暴殄天物,那麼神駿的鳥兒就應該自由自在的飛翔在天空才對。
  「回去我讓人去鷹坊帶一隻『玉爪』給你看看。」玄燁好笑的摸了摸芷蘭的頭,一隻鷹而已,難道他還給不了她?
  「真的?」芷蘭睜大了一雙杏眼,崇拜的看著玄燁,表哥真的太好了,如果再萬能點就可以當成小叮噹來用了,要什麼有什麼。
  「我還騙你不成。」玄燁給了芷蘭的額頭一個爆栗。
  芷蘭本來以為她要回宮之後才能看到海東青,沒想到玄燁這麼快就給她弄來了。這只海東青並不是『玉爪』,但也算的上是上品海東青。
  它的羽毛呈白色,只是在翅膀上有一些褐色的斑點,這時它正高昂著腦袋,不屑一顧的看著芷蘭。
  芷蘭一點都不在意它的高傲,她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它的羽毛,看它沒有過激的反應才又稍微用力的撫了撫它的羽翼,從它的反應看的出來這是一隻已經被馴化了的老鷹。
  「它可真美。」芷蘭讚歎道,海東青在清朝十分珍貴,要是有人能向朝廷獻上一隻海東青,那麼即便他是犯了死罪也能得到赦免。
  「還是三叔心疼人。」西魯克氏也是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神鷹,不過她可不敢摸,這隻老鷹雖然被馴化了,但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摸的,像芷蘭那樣討動物喜歡的人可不多。
  「是啊是啊。」芷蘭大方的承認道,「二伯也不差,不然外面那匹馬是哪裡來的?」
  西魯克氏心裡也很高興,不過她一想到回府之後的情形又冷靜了下來,這男人的寵愛不過就是鏡花水月,得了可以開心開心,但是卻不能失了本心。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了,明兒個再來找你騎馬。」在木蘭的日子芷蘭天天都和西魯克氏混在一起,不是聊天就是騎馬,也算過的自由自在。
  「這鷹哪來的?」玄燁一看到芷蘭手臂上的海東青就變了臉色。
  「不是表哥送的嗎?」芷蘭奇怪的問道,除了玄燁誰還會送這麼寶貴的海東青給她,「不然是哪個下人想討好你?」
  玄燁稍微緩和了一下臉色,「想必是哪個門人送來的,既然送來了你就好好養著吧。」
  「還是不要了。」芷蘭依依不捨的又摸了摸海東青的羽毛,她是真的捨不得,但是自己又養不好,「對了,不如把它送給大寶吧,他一直想要一隻。」府裡也有鷹坊,可以專門請人來養,只不過所有權是歸大寶。
  「這樣也好。」玄燁面上在笑但是眼裡卻是一片冷清。「這幾日你都別出去,等我有時間了帶你去走走。」
  「嗯。」芷蘭和玄燁相處了十多年,所以也看得出來他不是很高興,或許和這只鷹有關,芷蘭猜測,不過作為一個善解人意的妻子芷蘭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麼傻的問題來。
  「表哥今天有什麼收穫嗎?」芷蘭瞅了瞅玄燁的身後,意思就是你可以開始炫耀了。
  玄燁的情緒明顯好了些,開始說起了今天打獵的情況,芷蘭在一旁含笑聽著,不時的附和兩句,氣氛又和諧了起來。

83回府

  「不出去騎馬?」西魯克氏奇怪的問道,這幾天芷蘭都一直待在蒙古包裡面,十分沒有精神。
  「不了,二嫂不用陪我。」芷蘭無精打采的說,這幾天每天都能收到各種來歷不明的禮物,她都快被煩死了。
  「那好吧。」西魯克氏看得出來芷蘭是有難言之隱,莫非是月事來了,這麼一想她就釋然了,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麼特別煩躁的幾天。
  「今天又是什麼?」這幾天玄燁已經把周圍的人都清理了一遍,畢竟像上次那樣芷蘭才剛剛提起海東青就有人送來的情況委實有點嚇人,所以伺候的蒙古人都被玄燁弄走了。
  「算了,不管是什麼都別拿給我看,把它們都堆在一起,等爺回來處理。」芷蘭揮揮手,她已經是已婚婦女了,每天收禮物是想要陷害她嗎,如果真要討好玄燁的話送他東西不就好了。
  「還不高興呢?」玄燁施施然的走進來,和芷蘭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人明明是想討好表哥,偏拿我作伐子。」芷蘭轉過頭去不理玄燁。
  「他這也是投其所好,知道我喜歡你所以送你東西。」雖然語氣輕鬆,但是玄燁眼裡卻毫無笑意。
  「哦,但是我不喜歡。」芷蘭也不是笨人,如果在現代的話,老公吃吃醋還可以說是夫妻間的情趣,但是對像換成了一個土生土長的皇家人,那麼吃醋只能是悲劇了,所以從最開始芷蘭就表現出了對送禮人和禮物的不喜,果然玄燁的情緒也好了許多。
  「不喜歡就扔掉吧。」雖然他現在的目標是做一個「無為」的皇子,但是也不能讓人欺負到妻子頭上來,說的好聽是送禮,往壞處想這叫潑髒水,還好那人還算識趣,全部都打著各個蒙古王公妻子的名義送過來的。
  而且他大概也猜出是誰了,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選擇這種方法。其實也能理解,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對芷蘭的寵愛並不是一般的像小貓小狗一樣的寵愛,而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疼寵。所以送禮這招沒能討好他,反而讓他很生氣,有種所有物被別人窺視的感覺。
  玄燁一直都知道他的表妹招人疼,所以他從小就把她護的好好的,真正能見到芷蘭的人並不多,即便是芷蘭成了他的嫡福晉以後也是一樣,他有時候甚至想把芷蘭鎖在屋裡不讓她出去。
  但是以往的所有感覺加起來都不如這次來木蘭之後深刻,幾乎每個蒙古男子看到芷蘭之後都會晃晃神,這和一見鍾情什麼的無關,只是看到美人之後的普遍反應而已,但是他還是受不了。
  而且這個男人雖說是想靠著芷蘭接近他,但是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如果芷蘭不是因為身份貴重可能早就被擄走了,畢竟大清不可能因為一個地位低下的女人和蒙古交惡。
  看來僅僅是對小表妹好還不夠,還要從外部杜絕一切可能分裂他和小表妹的因素,比如說那個在江南怎麼查也查不到的夢中男人,比如這個以討好他為由意圖接近他妻子的無恥男人,還有各種各樣曾經在心裡對芷蘭有過幻想的所有男人。
  「表哥你沒事吧?」芷蘭看玄燁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猙獰,有些害怕,心裡默默的為那個惹到玄燁的人默哀,她太清楚她的表哥了,是屬於典型的小心眼,而且更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類型。
  「有點不舒服。」玄燁假裝咳嗽了幾聲,男人之間的事情還是不要嚇到小表妹比較好。
  「真的?」芷蘭狐疑的說,「是不適應這邊的氣候嗎?」
  「嗯,太干了。」典型的睜著眼睛說瞎話,「最近騎馬把大腿都磨破了。」
  騙人!芷蘭一聽就知道是假的,無奈最近玄燁週身氣壓太低,芷蘭也只能像安撫大寶一樣安撫這個大小孩。
  「那我幫表哥擦藥吧?」芷蘭動作輕柔的脫下了玄燁的褲子,看到褻褲裡某個整裝待發的東西之後默默地唾棄了一下,這才拿起藥膏給大腿內部有些紅腫的地方抹藥。
  「疼嗎?」芷蘭蹲在地上,抬起頭來問玄燁。
  「不疼,再上面點。」玄燁閉著眼睛,享受著小表妹的服務。
  「還要上面點?」芷蘭用乾淨的手握住了某個地方,「是這裡嗎?」
  「蘭兒真聰明。」玄燁大大方方的承認道,「用力點。」
  「表哥你真壞。」芷蘭剛想把手拿開就被玄燁阻止了。
  「蘭兒做事怎麼能半途而廢呢?」玄燁挑了挑眉,「小時候我可不是這麼教你的。」
  「小時候的表哥也不是這樣的。」芷蘭起身坐到了玄燁旁邊。
  「哦?那我是怎麼樣的?」玄燁也有心情和芷蘭開玩笑了。
  「比現在正經嚴肅多了。」芷蘭小聲嘀咕道,「現在就像話本裡說的流氓。」
  「蘭兒剛剛說什麼了,風太大我沒聽清。」玄燁對著芷蘭是越來越隨意了,兩人相處起來頗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覺。
  「沒什麼,我說表哥英明神武,天人之姿。」芷蘭說起玄燁的好話來也像不要錢一樣。
  「既然我這麼好的話,那表妹快來伺候我吧。」玄燁一翻身就枕著雙手躺在了被桌上。
  「奴婢遵旨。」芷蘭笑了笑,敢調戲她,當她吃素的嗎。
  「這個時候他怎麼會來這裡?」**過後,玄燁身子雖然累但是心裡卻一直不平靜,他正在想著那個秘密來到木蘭的男人葛爾丹。葛爾丹是準噶爾部首領,而準噶爾部現在和清朝的關係至少表面上是融洽的。
  在幾年前葛爾丹取代僧格成為準噶爾部的首領之後,他就上書順治帝請求清政府承認其繼承權的合法性,之後更是每年進貢並且把汗國裡的重大事宜都上奏給清政府。
  玄燁在心裡暗暗回憶著葛爾丹這個人的經歷,毫無疑問,他在政治上和軍事上都是一個風雲人物,近年來隨著他在軍事和政治舞台上的表現,玄燁也把他列為了危險人物之一。不僅僅是因為他出色的才能,更是因為他勃勃的野心。
  「前幾天的女人也是他送來的,看來這只海東青也是,這是在告訴我他是一個強有力的合作者?」玄燁嗤笑,葛爾丹的目的他能猜到,不過就是看他是下一屆的皇帝候選人所以提前過來和他接觸,最好雙方能偷偷定個結盟的協議,在某些方面互幫互助。或者更簡單的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有著什麼樣的弱點。
  不過葛爾丹還是不瞭解順治,也不瞭解玄燁,順治帝個人的權力**並不十分強烈,他本身的打算就是等玄燁成熟了之後就退位,然後和心愛的女人一起去遊山玩水。
  其實應該這麼說,在順治眼裡,他的個人願望是最重要的,簡而言之他就是任性,喜歡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這些年他兢兢業業的當著天下之主,一方面是因為他有著安邦定國的理想,一方面也是他想留給自己的兒子一個安穩的江山。做好了這個之後,他就能甩開包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而玄燁自然也和順治帝有著相同的默契,所以玄燁這幾年來的行為都很低調,他默默地辦差默默地做事,從不參與朝廷裡各派的爭鬥。他不能破壞自己在順治帝心目中的形象,不能把自己對於權力的渴望表現出來,他只要扮演好孝順的兒子和認真的臣子這兩個角色,那麼皇位肯定是跑不了的。
  所以葛爾丹這回真的打錯了算盤,他自己是通過殺掉自己的兄長這才成為準噶爾部的台吉,所以他顯然沒法明白順治和玄燁兩人之間關於皇位傳承的默契。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葛爾丹此刻心裡也在思考著關於大清三阿哥玄燁的事情。他這次隱藏身份過來的目的就是試探這位三阿哥有沒有謀奪皇位的野心,如果有的話他們自然可以繼續接觸,如果沒有的話或許他應該換一個合作者。不過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發現這位三阿哥真的是個滴水不漏的人,或許唯一的弱點就是他的那位嫡福晉。
  葛爾丹舔了舔嘴唇,那確實是個讓人心動的女人,長相精緻美麗,身材玲瓏嬌小,身上既有婦人的嫵媚又有少女的純真,要是能得到她也是件美事。不過她的身份太高了些,不容易被搶到手。
  而且三阿哥對她也太重視點,葛爾丹對玄燁的評價也不像當初那樣高了,一個可以被女色所迷的人並不能成為他的對手。他的目標是恢復成吉思汗的榮光,統一蒙古,建立一個不依賴於清政府的大蒙古帝國。
  大清現在堪堪在中原站穩腳跟,還要面對三藩的威脅和南明朝廷在台灣的勢力,所以葛爾丹有信心趁著清朝消滅其他勢力時壯大自己,不過現在還需要向大清表明自己的忠心然後再徐徐圖之。
  至於美麗的女人,等他建立了屬於自己的蒙古帝國之後每天換著睡,天天不重樣,只不過這個三阿哥現在看起來還沒有和他合作的意圖,不然也不會把他送的女人給退回來了,看來要接觸他還是得從他的福晉入手才行。
  「蘇合,你過來。」葛爾丹吩咐了隨從一些事情之後便隨便找了一個蒙古美人紅浪翻滾去了。正在滾床單的葛爾丹是不會知道正是他這一系列漫不經心的討好行為才讓他的大業提前夭折,所以說龍有逆鱗,觸之必死,玄燁的小表妹就是他隱藏在脖子下面那塊最大的逆鱗。

84回府

  不管葛爾丹心裡是怎麼算計芷蘭和玄燁,至少芷蘭的木蘭之行到現在為止還是很開心的,特別是玄燁這十多天只要一有時間就來陪她,讓她過的頗為愉快,所以她還是應該感謝葛爾丹的。
  「大寶真的來信了?」芷蘭驚喜的問道。
  「嗯,字寫得還不錯.」玄燁難得的誇獎了一句。
  「我看看。」芷蘭迫不及待的打開信紙,細細的讀起來。
  「阿瑪額娘好,我是大寶,小貝就在我旁邊。我和小貝都很乖,瑪嬤每天都誇我,皇瑪法也說我是乖孩子。但是二寶和三寶一點都不乖,他們天天都尿床,真拿他們沒辦法,阿瑪你一定要回來教訓他們兩個才行。額娘也要快回來,我和小貝都很想你。」
  雖然信很短而且有些字是別人代寫的,但是芷蘭還是濕了眼眶,她這些天雖然玩的開心,但是心裡還是很掛念家裡四個孩子,晚上睡覺時總是翻來覆去的想他們有沒有吃好睡好,有沒有哭鬧,有沒有受欺負,這大概就是每個母親的心態吧。
  「蘭兒別哭。」玄燁用指尖拂去芷蘭眼下的淚珠,「明天就能回去了,乖。」
  「可是路上還要花很久。」芷蘭恨不得長一雙翅膀馬上飛到大寶小貝身邊。
  「大寶他們在額娘身邊一定過得不錯,蘭兒別擔心。」玄燁安慰道,他其實也想家裡那幾個搗蛋鬼了。
  「嗯,二寶和三寶應該能翻身了吧。」芷蘭破涕為笑,又開始和玄燁說起兩個小兒子的事情。
  在木蘭之行完滿結束之後,芷蘭也沒有去問過那個送禮人的事情,想來玄燁心裡肯定是有打算的,所以她也不多問。要知道能讓玄燁記仇的人一般都沒有什麼好下場的,比如現在在府裡每天只能吃青菜喝白粥撿佛豆的鈕鈷祿氏,還有等待著同樣結局的郭絡羅氏。現在玄燁動不了她們,但是以後就說不定了。
  一下馬車就看見一堆女人守在府外,各個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雖然日頭很毒,但是一點都不見疲態,很有敬業精神。
  「給王爺請安,給福晉請安。」三個側福晉站在前面,四個格格站在後面,一絲不苟的請安道。
  「起來吧。」玄燁把芷蘭扶下馬車,這才轉身讓她們起來。
  「你們先退下,明兒個一早再來給福晉請安。」一路舟車勞頓,玄燁根本沒有心情應付這些女人。
  「是。」三個側福晉的臉色有著很大不同,鈕鈷祿氏的臉上古井無波,好像什麼事情都已經影響不到她一樣。手上戴著一串佛珠,因為吃素的原因身形略微瘦削,從她的手就能看出來這幾年她著實吃了不少苦。曾經鈕鈷祿氏的手是瑩白圓潤的,現在卻是能看見皮下爆出的青筋。
  而郭絡羅氏也好不到哪裡去,眼下的青黑連粉都遮蓋不住,不時的偷看玄燁,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和平日裡嬌俏可人的氣質一對比,還真讓人忍不住想去安慰她。
  赫捨裡氏顯然是裡面最得意的了,穿著一身粉紅色的旗袍,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就像一朵正在盛開的芙蓉花。臉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特別是和旁邊的兩人一對比,她洋洋得意的樣子就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一樣。
  不過聽了玄燁的話之後她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畢竟在外面等了一個多時辰才等到玄燁,一句話還沒說就被趕走了,任誰都高興不起來。
  「還不走,杵在門口幹什麼。」玄燁現在對府裡的女人一點好感也沒有,打扮起來都是人模人樣的,但是心裡面打得算盤卻真心讓他喜歡不起來。
  雖然知道這樣的女人才是正常的,但是完美主義又帶點潔癖的玄燁卻還是忍受不了,畢竟有了芷蘭的珠玉在前,後面的女人們就失了先機,想裝也沒有機會了。
  果然七個女人唯唯諾諾的退後讓出了道路,玄燁牽著芷蘭在前方走著,她們只能慢慢的跟在後方。芷蘭覺得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已經灼熱到快把她燒傷了,所以她不自覺的走快了一些。
  「怎麼了?」玄燁也發現芷蘭的步伐快了點。
  「沒什麼,只是想快點沐浴休息。」芷蘭搖搖頭說道,「明天就能進宮把四個孩子接回來了。」
  「嗯,中午就留在額娘那用午膳吧,下午我過來接你。」玄燁有些不放心,芷蘭只有一個人,孩子卻有四個,尤其裡面還有兩個完全不懂事只懂哭鬧和尿床的小嬰兒。
  「嗯,正好我也想額娘了,可以和額娘好好說會話。」芷蘭笑了笑,隨即又悄聲問道,「表哥打算怎麼處置郭絡羅氏呢?」
  芷蘭這也是在問玄燁的態度,因為這件事情肯定是需要她來處理的,但是怎麼處理就要問過玄燁才能決定。
  「讓她搬去和鈕鈷祿氏作伴吧。」玄燁想了想,他現在也很煩惱,這府裡的女人們殺又殺不得,還得留著免得他們身後的家族又送女人過來,而且也需要她們佔著府裡的位置,不然對芷蘭的聲譽不好。
  「那理由呢?」芷蘭試探道。
  「理由你不是一早就找好了嗎?」玄燁戲謔道,「不然是誰讓赫捨裡氏去查穩婆的事情的,又是誰推波助瀾讓她們兩個都得不可開交的?」
  「我這不都是表哥教的嗎?」芷蘭討好道。
  「有你這個學生我還真高興不起來。」玄燁確實教過芷蘭怎麼和人勾心鬥角,只不過當時芷蘭是左右進右耳出,讓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現在芷蘭會用了,他卻覺得有些失落,好像雛鷹終於長大,需要躲在他的羽翼下,可以展翅高飛了。
  「你也小心點,我給你的四個丫鬟你也得好好用。」說起這個玄燁就頭疼,明明這四個丫鬟都是專業人才,但是芷蘭卻沒有用人的天賦。
  「嗯嗯,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芷蘭連忙點頭,她只是用慣了鴛鴦和紫鵑所以不習慣用別人而已,而且原來的宅斗也不激烈,但是現在她已經有四個孩子了,所以不能再漫不經心下去。
  「她們四個有善醫的,有善毒的,而且都很忠心,你可以放心用。」玄燁還有話沒有說,那就是這四個人也可以幫著芷蘭給他傳消息,畢竟有些話當面說還不如隱晦著說。
  第二天,芷蘭一大早就起了身,伺候了玄燁去上朝,這才返回正屋等著另外幾個女人來給她請安。
  「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你們也不必多禮,我不在府裡的日子辛苦各位妹妹了。」芷蘭看郭絡羅氏緊張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今天還不是時候處理她的事情,因為芷蘭還要急著進宮接孩子。
  「我聽說最近府裡發生了很多事。」芷蘭頓了頓,赫捨裡氏聽了這話明顯興奮了,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可是芷蘭卻不會給她這個機會,要是讓她說了今天上午就白費了,她還怎麼進宮。
  「我和爺會查清楚的,大家放心,肯定不會冤枉妹妹們,當然如果真犯了錯也不會輕饒。」芷蘭放下茶盞,她這是在暗示下面的某個人趕快去找玄燁告狀,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領會到了。
  「今天我還要進宮,所以大家就散了吧。」芷蘭今天的中心思想就是告訴她們馬上就秋後算賬了,該告狀的告狀,該認錯的認錯,該陷害的陷害,找準位置不要亂動,免得傷及無辜。
  景仁宮裡,大寶和小貝圍在佟貴妃身邊。佟貴妃雖然已經快要四十歲了,但是看起來卻還是如同雙十年華的少婦一般,只是眼裡沉澱的時光印記偶爾能透露出她的年齡。
  「瑪嬤,額娘怎麼還不來接我啊?」大寶嘟著嘴巴,雖然瑪嬤很美對他也很好,但是他還很想額娘。
  「額娘在路上。」小貝雖然也很想快點回家,但是她一直走的彆扭型路線,至少她就沒有直白的表示過她很想芷蘭和玄燁。
  「你們倆個就捨得瑪嬤?」佟貴妃假裝一副難受的樣子。
  「沒有沒有。」大寶沒有遇到過這種陣仗,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佟貴妃。
  「都是大寶不好,哎。」小貝歎了口氣,還是她比較聰明。
  「好了,不逗你們兩個了,記得回府之後要多來宮裡看瑪嬤知道嗎?」
  「知道!」兩小孩齊聲回答。
  不一會芷蘭就到了景仁宮,看到好久不見的兒子和女兒,激動的差點落下淚來。
  「給額娘請安。」大寶和小貝也很激動,但是還記著要給額娘行禮。
  「嗯,起來吧。」芷蘭扶起倆寶貝,「這次真是多虧了額娘,要是沒有額娘媳婦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倆就別見外了,我巴不得你把四個孩子天天留在我這裡呢。」
  「要是真這樣表哥肯定會叨嘮死我的,這個大了還麻煩額娘。」芷蘭有點不好意思,她也是快二十的人了,但是在玄燁和佟貴妃眼裡卻像個小孩子一樣。
  「你剛剛回到府裡,要記得清清人,別讓人鑽了空子。」佟貴妃這是在為幾個孫子擔心。
  「額娘放心吧。」芷蘭又和佟貴妃說了下郭絡羅氏的事情,畢竟軟禁一個側福晉還是要在老大這裡報備的。
  「玄燁覺得可以的話就這麼做吧,她也應該受些教訓。」佟貴妃對其他女人是沒有什麼憐憫之心的,自己做的事情就得自己受著,誰也幫不了。
  「嗯。」芷蘭點點頭,於是郭絡羅氏的命運就這樣被定了下來。

85高黑狀*好孩子

  「爺。」赫捨裡氏微微垂著頭,白皙的脖頸在燭光下顯得十分誘人。
  「什麼事?」玄燁心知肚明赫捨裡氏有話對他說,所以他只是靜靜的坐在桌子旁。
  「俾妾有話想要對爺說。」赫捨裡氏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這才鼓起勇氣說道。
  「俾妾雖然進府只有幾個月,但是卻一直受著福晉的照顧,心中對福晉的善良更是感激不盡。」赫捨裡氏的眼中泛著淚花,「這件事情本來不應該由俾妾來說,畢竟福晉寧願委屈自己也不願府裡失和,但是俾妾真的看不下去了。」
  赫捨裡氏這話明著是為芷蘭說話,但是細細品起來又覺得不對,她這是給玄燁打預防針,告訴他這件事情福晉也是知道的,只是由她來說而已,至於為什麼由她來說,就可以留給玄燁腦補了。
  玄燁可以把她們倆看成一個陣線的,也可以認為是芷蘭利用無辜善良的赫捨裡氏來向他告狀,不管哪種想法對赫捨裡氏來說都是有利無害的。要是玄燁真喜歡芷蘭,那麼愛屋及烏對於投靠芷蘭的赫捨裡氏態度也應該好一些。要是玄燁不喜歡芷蘭,那麼對於被利用了的赫捨裡氏也會心存憐憫。
  而且不管怎麼樣,玄燁發覺自己一向寵愛有加的福晉在這種大事上都瞞著他,那麼他心裡也肯定會對芷蘭產生芥蒂。
  所以說這後院裡的女人說話都不能只看表面意思,她們想表達的東西要彎幾個彎才能想出來。玄燁不在意的笑了笑,這種語言陷阱他遇到過太多次了,所以赫捨裡氏想拿這個來離間他和芷蘭的關係,那才是真的小看他了。
  「哦?你說說看。」玄燁抿了一口茶,現在府裡的的女人裡面這個赫捨裡氏還算有點小聰明的。
  「俾妾在進府之後曾經聽有幾個丫鬟在背後偷偷嚼舌根。」赫捨裡氏偷偷看了玄燁一眼,看他沒有什麼反應這才繼續說道,「俾妾也是在無意中聽到福晉生二阿哥和三阿哥的時候有人在穩婆上動了手腳。」
  赫捨裡氏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她也不怕玄燁去查,她這麼說也是為了證明她的清白,畢竟無緣無故去查一個側福晉沒有理由是不行的,而且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哪幾個丫鬟到底是誰的人,說出來讓玄燁去查那就更好了。
  「她們說是誰動的手?」玄燁一早就知道有人收買了穩婆,不過芷蘭早就處理好了這件事情,所以他也沒有多加過問。
  「是,是郭絡羅側福晉。」赫捨裡氏閉上眼睛很難過的說道,「俾妾本不相信姐姐會做這樣的事情,福晉待我們一直是極好的,俾妾真的想不出姐姐為什麼會想要害福晉。」
  赫捨裡氏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讓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她和郭絡羅氏真是一對好姐妹,玄燁嘲諷的笑了笑,論做戲的功夫或許有些朝中大臣都比不過後宅的女人。
  「你確定是郭絡羅氏?」玄燁身子往前傾,表情也認真了些,好像在等著赫捨裡氏告訴他調查的結果。
  「俾妾也不知道。」赫捨裡氏當然不能承認她去查了,她才進府幾個月,要是現在就把自己的力量暴露出來以後可怎麼辦,而且在男人面前最好不要把自己的能幹表現出來。
  「你難道也不知道沒有證據的話是不能亂說的?」玄燁嚴肅的說「郭絡羅氏進府也有三年多了,爺看她一直是個好的,或許是你聽差了吧。」
  赫捨裡心裡一慌,她以為涉及到福晉的事情爺一定會很緊張的,沒想到他竟然還偏向郭絡羅氏,赫捨裡咬了咬牙,她和郭絡羅氏已經撕破臉了,這次不徹底整垮郭絡羅氏的話以後她的日子或許就不是那麼好過了。
  赫捨裡氏倒沒有想過玄燁這是在騙她,畢竟在她的心裡,所有的男人們都是喜新厭舊、沒有真心的。
  「可是福晉怎麼辦。」赫捨裡氏擦了擦眼淚,「俾妾雖不知道這事是不是郭絡羅姐姐做的,但是空穴不來風,想必肯定有人在福晉生產的時候動了手腳,俾妾懇請爺為了福晉好好查一查這件事。」
  赫捨裡氏把話說得冠冕堂皇的,口口聲聲是為了芷蘭,其實也是把責任都丟給了芷蘭,還讓聽的人覺得這件事情都是芷蘭教唆赫捨裡氏去做的,赫捨裡自己由始至終只是一個無辜的人而已。
  「福晉都沒有叫屈你也不用為了她叫屈。」玄燁不在意的說道,「府裡愛嚼舌頭的奴才太多了,你也別聽風就是雨的。」
  「福晉一直為了府裡操勞,她肯定是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事情而惹得府裡失和的。」赫捨裡氏沒想到玄燁這麼相信郭絡羅氏,甚至都不願意為了福晉去查一查。
  「你也別說了,爺一向最討厭在背後搬弄是非的女人了,爺不希望你也變成那種長舌婦。」玄燁這話說的有點重,赫捨裡氏的眼眶一下子就又紅了些。
  「爺看你才進府還不懂規矩,所以這次就不罰你了,你好自為之。」玄燁放下茶盞,起身離開了。
  赫捨裡氏愣了愣,這才起身恭送玄燁。
  「郭絡羅氏那個賤人,想不到她竟然把爺迷得團團轉,原來她才是最聰明的那個!」赫捨裡氏捏著手裡的帕子,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和郭絡羅氏掐架,如果說才開始的時候還有做戲的原因,那麼到現在兩個人已經掐出真火來了。
  「你說這件事情會不會是郭絡羅自己自導自演的?或許她早就在爺那兒給我上過眼藥了。」赫捨裡氏也是越想越心驚,郭絡羅氏好深的心機,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來陷害她。
  「奴婢看爺很相信郭絡羅側福晉,想必她應該一早就給爺隱晦的說過這件事情。」赫捨裡氏的奶嬤嬤分析道,畢竟男人很少在後宅的事情裡為某一個女人說話,他們一般都會選擇相信確確實實的證據而不是人。
  「那我應該怎麼辦呢?」赫捨裡氏現在已經是進退維谷了,她就算現在罷手郭絡羅氏也不會放過她。
  「奴婢覺得我們應該拿出證據來,這樣爺肯定不會再為郭絡羅側福晉說話了。」奶嬤嬤斟酌了一下才建議道,除了這個辦法她也想不出別的來。
  「可是,證據查到穩婆那兒就沒有了啊。」赫捨裡氏現在也不怕暴露人手了,用幾顆釘子換郭絡羅氏,這個買賣還比較划算,只是她查了一個多月還是什麼都沒有查到。
  「穩婆們都死了這就是最大的證據,奴婢覺得可以找人去『問問』穩婆的親戚,說不定他們知道呢。」奶嬤嬤這話說的隱晦,但是赫捨裡氏聽懂了。
  「那你派人去告訴二叔,叫他做的乾淨利落些。」赫捨裡氏知道自己的阿瑪,就是個因循守舊的人,絕對不可能幫她做這種事,只有二叔索額圖才有這個野心和能力。
  「奴婢遵命。」
  玄燁從赫捨裡氏的院子離開之後就直接去了正院,院子裡的燈籠果然還亮著,還沒進門就能聽見裡面的歡笑聲。
  「額娘,真的有海東青?!」大寶睜大了鳳眼,驚奇的問道。
  「是啊,很神駿的海東青,要是大寶聽話的話就可以送給大寶。」芷蘭把大寶抱在懷裡,一個多月沒見他又長胖了些。「小貝也有一隻。」
  「真的?」小貝原來還嘟著嘴,有些悶悶不樂的,聽到她也有相同的禮物這才笑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阿瑪很疼你們兩個,所以你們兩個長大了之後也一定要好好孝順阿瑪,知道嗎?」芷蘭不放棄任何一個教導兒女孝順的機會。
  玄燁在門外聽著心裡覺得暖暖的,如果是其他女人的話大概教的就是怎麼討好他而不是怎麼孝順他吧,前者是為了在他這裡獲得寵愛,後者僅僅是以為他是父親,而他們是他的兒女。
  「大寶喜歡阿瑪!」大寶笑嘻嘻的說道,「阿瑪懂好多東西,好厲害!」
  「小貝也喜歡阿瑪!」小貝把頭埋在芷蘭的手臂上,她還是很不好意思的,「阿瑪對小貝很好。」
  「大寶還喜歡皇瑪法和瑪嬤!」大寶不甘示弱,他喜歡的人一定比小貝多。
  「小貝也是!」小貝抬起頭,盯著大寶,她喜歡的人最多了。
  「我還喜歡二寶三寶!」
  「我也是!」
  「我還喜歡奶嬤嬤!」
  「我也是!」
  「我還喜歡鴛鴦姑姑和紫鵑姑姑。」
  「我比你更喜歡!」
  於是一場關於誰喜歡的人最多的辯論會就開始了,芷蘭也不阻止,孩子就是應該有一顆感恩的心才對,要是把倆寶貝寵成只知道接受別人的好意而不知道付出的小霸王就不好了。
  玄燁也在心裡感歎著兩個孩子的良善,一個人的本性如何從這些小事裡就可以看出來,雖然皇家人每天都要面對各種勾心鬥角,但是作為一個父親,他還是希望自己的兒女是一個好人。
  他們以後會長大,長大之後或許也會忘記今天的童言童語,忘記他們曾經喜歡過伺候他們的奴才,但是在這一刻,孩童的心靈還是最乾淨的,他們懂得感恩,知道珍惜,這才是一個好孩子,一個值得別人疼愛的好孩子。

86暗樁

  「蘭兒把大寶和小貝都教的很好。」玄燁睡在床上摟著芷蘭,聞著她髮絲的清香,心就像泡在溫水裡一樣。
  「怎麼突然誇我,怪不好意思的。」芷蘭扯了扯玄燁的頭髮,「表哥每天都花那麼久的時間教他們,幹嘛要把功勞推給我?」
  「那是我教的好吧。」玄燁從善如流的收下這份誇獎。
  「表哥不害臊。」芷蘭轉了個身,她要睡覺了。
  「好夢。」玄燁親了親芷蘭的頭髮,這樣的生活他很滿足。
  另一邊郭絡羅氏的院子裡就沒有這麼和諧的氣氛了。
  「你說爺會怎麼懲罰我?」郭絡羅氏的臉色發白,顯然是嚇得不輕,她也知道下藥的事情可能被發現,但是她不得不那麼做,她以為玄燁至少會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過她,沒想到玄燁根本沒有在她這裡過夜。
  「奴婢覺得爺應該是看重主子的,主子不用太過擔心。」曹氏自己都沒有信心,不過她還是得安撫好郭絡羅氏才行。
  「爺最看重的是福晉,府裡的女人算得了什麼?!」郭絡羅氏現在後悔了,當初她怎麼鬼迷心竅的去給福晉下藥呢,要是成功了她也認了,結果不僅失敗了,還讓赫捨裡氏抓到了把柄。
  「要不是赫捨裡氏知道了這件事情,我也不會冒險給爺下藥,都怪她!」人都習慣把責任推到別人的身上,郭絡羅氏也認為這都是赫捨裡氏逼她的。
  「要是我死我也不會放過她!」郭絡羅氏發狠道,大不了就同歸於盡,害了她的人別想獨善其身。
  「奴婢覺得赫捨裡側福晉只是虛張聲勢而已,畢竟這件事情已經找不到證人了。」就算懷疑到了她們又怎麼樣,穩婆全都死了,死無對證。
  「是啊,已經沒有證人了,我看赫捨裡氏這次怎麼辦!」郭絡羅氏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她知道玄燁肯定會因為下藥的事情處罰她的。
  「依奴婢看啊,我們可以這樣。」曹氏悄悄的在郭絡羅氏耳邊說道,郭絡羅氏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好主意,就是不知道赫捨裡氏會不會上鉤了。
  「這些東西都是哪兒來的?」玄燁拿起手中的密報,「別說是你們查到的,恐怕這中間有貴人幫你們吧。」
  「主子英明,是赫捨裡家的人引著奴才們去查的,手段頗為高超,只是爺一早囑咐了奴才,所以奴才才沒有被赫捨裡家蒙蔽。」答話的也是個聰明人,匯報情報時也不忘給主子拍馬屁。
  「嗯,看來這赫捨裡氏還真有和外界聯繫的方法。」玄燁沉吟道,這次他這麼積極的配合芷蘭的工作有一個原因也是想找出府裡的暗樁來,如果逼得郭絡羅氏和赫捨裡氏兩人狗急跳牆的話,那麼她們肯定會同家裡聯繫,赫捨裡氏已經動了,就等郭絡羅氏了。
  「查出來暗樁有哪些了嗎?」玄燁問道。
  「已經查出五個人了。」
  「先別動他們,監視著就行,別被發現了。」每個府裡都安插著很多探子,這太正常了,玄燁就是想藉著這個機會把府裡肅清。
  「奴才遵命。」本來以為這是宅鬥,沒想到是爺清理府裡的一個計劃,哎,奴才永遠沒法看清主子的意圖啊!
  夜晚,郭絡羅氏的院子裡,玄燁坐在一旁不說話,郭絡羅氏更是緊張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下藥的事情你就沒有想解釋的嗎?」玄燁低頭玩著腰間的荷包,這還是芷蘭前幾天才做的。
  「俾妾有罪。」郭絡羅氏閉著嘴巴,她現在還真找不出理由來。
  「你是有罪,而且有罪的還不止這一樣。」玄燁說出來的話嚇了郭絡羅氏一跳,難道赫捨裡氏已經動手了?!
  「俾妾不明白爺在說什麼。」郭絡羅氏搖頭,向福晉下手的事情她是不會承認的。下藥說的好聽點可以當成床第間情趣,單看玄燁怎麼想,但是福晉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查到了她頭上,那麼鈕鈷祿氏就是她的前車之鑒。
  「赫捨裡氏已經把事情都告訴爺了,你也不用解釋了。」玄燁起身就想離開,對著討厭的女人演兩場戲已經是極限了。
  「爺,您聽俾妾解釋啊,俾妾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啊!」郭絡羅氏一慌,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以求玄燁能停下來聽她說話。
  「爺給你三天證明你的清白。」玄燁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說道。
  「主子主子您沒事吧?」曹氏擔心的把郭絡羅氏扶起來,「主子要仔細您的膝蓋啊!」
  「馬上就要沒命了,膝蓋要來幹什麼。」郭絡羅氏有些喪氣,「罷了,不是早就想到了嗎?只是爺竟然這麼絕情,真不知道赫捨裡氏和爺說了什麼!」
  「主子慎言,王爺怎麼會要主子的命呢,再說這件事情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曹氏清楚郭絡羅氏最多不過就是和鈕鈷祿氏一個下場而已,畢竟現在三阿哥羽翼未豐,不可能因為一件沒有做成功的事情就殺掉一個皇上指的側福晉。
  「赫捨裡氏真的找人捏造了證據?」郭絡羅氏遲疑道,「要是她沒有的話。」
  「主子您放心,要是沒有證據的話爺怎麼可能相信她。」
  「好吧,你傳信給阿瑪吧。」郭絡羅氏也是沒有辦法才會動用府裡的暗樁和家族聯繫的,要是這次真被赫捨裡氏得逞,那麼她肯定沒有翻身的那一天了。
  「好了,把這些暗樁都給除掉,留一兩個聰明的就行。」玄燁看著手中的名單,不能一個都不留,但是卻可以把留下的收買了。
  「主子英明!」
  「表哥事情辦好了嗎?」芷蘭手裡抱著二寶,三寶在一旁躺著。
  「嗯,還要多謝表妹。」玄燁坐到芷蘭旁邊,順手把胖嘟嘟的三寶抱了起來。
  「那表哥有什麼獎勵啊?」這個計劃其實是芷蘭一早就想好的,她是府裡的女主人,當然不能留下對府裡有害的人,所以她才和玄燁商量著演出這麼一場戲,逼得那兩個女人自投羅網。
  「蘭兒想要什麼?」氣氛又被這句話弄得曖昧了起來,只不過玄燁忘記了這不是他和芷蘭兩人獨處的時候。
  「哇哇哇哇!」三寶因為玄燁想要靠近芷蘭的動作所以驚醒了,嬰兒醒過來一般第一個動作就是哭,至少這個定律在三寶身上百試百靈。
  「這個臭小子。」玄燁也只敢在心裡嘀咕。
  「表哥你來帶二寶。」玄燁把三寶放下,接過芷蘭手中的二寶,希望這個臭小子能給他點面子,不要一抱就哭。
  二寶睜著大眼睛看著上方的人從美美的額娘變成了臉臭臭的阿瑪,就這麼一點思考過程已經用盡了他小腦袋的cpu,所以他沒法再想更深奧的事情了。
  「依依呀呀!」二寶抓住了玄燁的手指,把它放進了自己的嘴巴。
  「別咬。」玄燁抽出了沾滿口水的手指,嫌棄的拿手帕擦了擦。
  另一邊的芷蘭則在哄著嚎啕大哭的三寶,還好二寶是個好帶的,不然一起哭起來的話就更糟糕了。
  大寶和小貝站在門外思考著要不要進去。
  「三寶又哭了。」大寶有些嫌棄的說道。
  「嗯,又哭了。」小貝點點頭,她還是比較喜歡二寶,覺得和二寶在一起才有共同語言,或許這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是智慧悶騷型的人才?小貝在心裡默默的思考著。
  「那我們還進去嗎?」大寶有些遲疑。
  「不知道。」小貝搖搖頭。
  殊不知他們兩人的談話早就被芷蘭和玄燁聽到了,這個兩個傻小孩。
  「站在外面幹什麼,快進來。」玄燁一發話大寶和小貝就蔫了。
  「給阿瑪請安,給額娘請安。」
  「快過來哄哄你們的弟弟。」玄燁突然想起來他還有事沒做完,還是等三寶不哭了他在過來吧。
  「我一會過來用晚膳,蘭兒和他們倆好好說會話吧。」玄燁又轉過頭去叮囑龍鳳胎,「不准惹你們額娘生氣,知道了嗎?」
  「知道。」龍鳳胎很配合的回答道。
  芷蘭瞪了玄燁一眼,這個罪魁禍首竟然還想逃跑。
  玄燁摸了摸鼻子,還是溜吧。
  「原來三寶哭都是誰哄的啊?」芷蘭其實只是想找找話和龍鳳胎說而已。
  「是二寶!」大寶很誠實,從來不騙人。
  「二寶怎麼哄的?」芷蘭有點好笑,她知道大寶不說謊,所以才覺得奇怪。
  「就這樣。」小貝指了指趴在榻上的二寶,二寶這時正努力的抬起他的小腦袋,試圖和三寶進行眼神交流。
  「只要被二寶盯著三寶就不會哭了。」大寶解釋道,這兩個弟弟都不好帶啊,他真是個辛苦又偉大的哥哥。
  果然,感覺到了二寶的視線之後三寶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哭聲,芷蘭驚訝的看著這一幕,覺得她已經和時代脫節了,難道他們是通過腦電波交流的嗎?
  「哎。」大寶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額娘真是辛苦!」
  小貝在心裡偷偷的吐槽,就是因為有了大寶這樣的孩子所以才辛苦的吧。
  幾天之後三阿哥府裡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事超過了三年前鈕鈷祿側福晉出的風頭,因為它涉及到了另外的兩個側福晉。
  要問三阿哥府裡的奴才們是發生了什麼事,那沒人會告訴你的,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啊,大門一關誰曉得裡面的人都在說什麼。不過據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老太監說,這事簡而言之就是兩個側福晉互掐,結果被福晉一鍋端了,這一句精闢的總結讓府裡的奴才們更加敬畏那個天天帶孩子的福晉了。

87落幕*爭寵

  「你的意思就是穩婆這件事情是赫捨裡氏陷害你的?」芷蘭挑眉看著下面跪著的兩個女人,一樣的戲碼總是在不同的地點不同的時間重複上演。
  「回福晉的話,俾妾真的沒有做過啊!」郭絡羅氏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今天赫捨裡氏告到了福晉這裡,用的證人就是劉穩婆的女兒。
  「沒有做過的話怎麼會有證人。」赫捨裡氏不屑的瞟了一眼郭絡羅氏,哭的真是太難看了。
  「你是叫小梅?」郭絡羅氏轉過頭去對著劉穩婆的女兒說道,「你怎麼能為了一點銀子就冤枉我?!」
  「我,民女,民女沒有。」小梅顯得很害怕,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你真的沒有?!你對著老天爺發誓要是你撒謊的話就天打雷劈!」郭絡羅氏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吃掉。
  「民女,民女。」小梅跪在地上一直抖,「民女不知。」
  「你再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說。」芷蘭發話了。
  「民女有罪。」小梅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一下子就舉械投降了,「民女不想的。」
  「好好說話!」芷蘭看了一眼變了臉色的赫捨裡氏和郭絡羅氏。
  「赫捨裡側福晉和郭絡羅側福晉都來找了民女。」小梅害怕的看了兩人一眼,「民女不知道應該聽誰的。」
  小梅開始嗚嗚的哭了起來,「民女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在坐的都是聰明人,雖然小梅沒有明說但是大家也都明白了,赫捨裡氏想藉著小梅陷害郭絡羅氏,結果反而被郭絡羅氏擺了一道,要是小梅不掉鏈子的話,下面的劇情應該是大反轉。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都退下吧,我和爺再商量商量。」芷蘭揉了揉眉,一副很困擾的樣子。
  赫捨裡氏和郭絡羅氏恨恨的看了對方一眼,又悻悻退下去了。
  「我讓鴛鴦把你送走,包裡有幾十兩銀子,應該夠用了。」芷蘭看了一眼已經恢復笑臉的小梅,現在的女孩子們演技都太好了,她甘拜下風。
  「謝謝福晉。」小梅砰砰砰磕了幾聲頭就接過了包裹,對裡面的重量很滿意。
  「下去吧。」芷蘭揮揮手,這事總算完了。
  之後赫捨裡氏和郭絡羅氏都被禁足了,府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二寶又不說話了。」三寶嘟著嘴巴告狀,他的五官比起二寶來說稍顯柔和,肉嘟嘟的白嫩小臉讓他在各位年長女性之間人氣居高不下。
  「要叫哥哥!」二寶長得虎頭虎腦的,偏生他還喜歡裝嚴肅,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氣絕對是一點就燃絕無意外,是個很矛盾的小孩,但是也惹得一系列的福晉夫人們以逗他為樂。
  「不要!」三寶轉過頭去,偷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呢?」芷蘭剛進屋就發現二寶三寶已經坐在炕上等她了。
  「給額娘請安。」
  「嗯,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現在是順治36年,大寶和小貝快七歲了,二寶和三寶也已經三歲多了。
  「想額娘了。」三寶的嘴巴是幾個小孩裡面最甜的。
  「額娘也想三寶了,二寶不想我嗎?」芷蘭最喜歡逗二兒子,因為他炸毛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想。」二寶紅著臉小聲的說道,說完又瞪了三寶一眼,「肯定比三寶想。」
  「二哥又害羞了。」三寶無奈的說。
  在大人面前就知道要叫我哥哥了,鄙視你,二寶在心裡默默的吐槽。
  「在聊什麼呢?」一個稍顯稚嫩的少年聲音響了起來,「給額娘請安。」
  大寶邁著不大不小的步子,一雙鳳眼裡全是自信的光芒,嘴角微微翹起,雖然才只有七歲,但是卻能在他身上看到順治帝和玄燁的影子,看來他們兩人對大寶的影響很大。
  二寶和三寶無奈的對視一眼,大魔王來了,他們趕緊跳下炕給大寶請安。
  「二寶和三寶今天來的真早。」大寶笑瞇瞇的,這幾年他的笑容從傻笑直接進化成了神秘的笑,至少在雙胞胎眼裡是這樣的。
  「大哥也很早。」三寶也是笑盈盈的,不過他的段數顯然低了一些,沒能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只讓人很想捏捏他的嫩臉。
  「嗯,額娘身子還好嗎?」大寶一屁股坐到了芷蘭的身邊,雙胞胎只有撇撇嘴兩個人一起坐到了另一邊。
  「小病而已,偏你這麼緊張。」芷蘭前些天有些咳嗽,可能是最近天氣變幻太頻繁的原因。
  「兒子擔心額娘嘛。」大寶拉著芷蘭的手臂撒嬌,二寶也拉住了芷蘭另外一邊的手臂。
  「二寶也很擔心額娘的。」三寶怕大哥他才不怕,雖然現在打不過大哥,但是以後他一定能把大哥撂倒的!
  「三寶也是。」三寶趕緊表態,他可不敢明目張膽的和大哥作對,不過他會迂迴作戰。「大姐肯定也很擔心額娘的,大姐今天怎麼還沒有來啊。」
  「小貝應該是看書忘記時間了。」小貝每天的行程最好猜了,不是在書房就是在去書房的路上。
  大寶看了一眼這個聰明的三弟,才這麼小就知道轉移話題了。
  「誰在說我啊?」剛說到小貝小貝就來了,「給額娘請安。」
  小貝的個頭和大寶差不多,比起一般嬌柔的女子,她的眉毛更給她添了幾分颯爽的感覺,因為喜歡讀書,所以身上還多了一股書卷氣。
  「快過來坐。」芷蘭看著幾個孩子就高興。
  小貝抱起二寶順便佔據了他的黃金座位,二寶很想反抗,但是無奈小貝的手還放在他的腰上,他最怕癢了。
  「額娘今天還咳嗽嗎?」小貝和大寶不愧為龍鳳胎,問的問題都一樣。
  「不咳嗽了,這幾天天氣有些奇怪,你們也要注意些。」芷蘭叮囑道,她總是有些心神不寧的,示警球昨天也亮了,但是她還真沒查出來有誰又策劃了什麼陰謀。
  「妹妹今天又忘了時間吧,這樣廢寢忘食的讀書可要小心身體才行。」大寶眨了眨眼睛,
  「嗯,仔細眼睛,看半個時辰的書就得起來走走。」芷蘭天天都要對小貝叨嘮看書必備事項。
  「嗯,女兒會注意的。」小貝隱晦的看了大寶一眼,就知道偷偷告狀,太不光明磊落了。
  「二寶也會認字了!」孩子多了就會產生一種現象,俗名叫做爭寵。
  「三寶就比二哥多會幾個字。」三寶坐在最外面,可憐兮兮的看著芷蘭。
  芷蘭果然受不了三寶的撒嬌視線,她越過小貝把三寶抱在了懷裡,「三寶這麼聰明啊!」
  於是另外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這個被誇獎的小人身上,三寶縮了縮腦袋,索性把小腦袋埋在了芷蘭的懷裡。
  「我聽先生說三寶的學習進度很快。」不知道為什麼三寶就是從大哥的聲音裡聽出了一絲陰森森的感覺,「大哥真為你驕傲。」
  「聰明是天賦,但是不努力的話就可能『傷仲永』,三弟萬萬不可驕傲自得。」小貝接著說道,她還專門用了例子來舉例,果然走智慧型路線才是她的終極目標啊。
  「二寶就很努力。」二寶火上澆油的說,「雖然二寶沒有三弟聰明。」
  芷蘭一聽這話就心疼了,她低下頭去親了親二寶,「二寶可不能妄自菲薄,二寶在額娘心裡也是最聰明的孩子。」
  「真的嗎?」二寶絞著手指,忽略在他腰間作惡的雙手和其他嫉妒的視線,額娘親他了親他了,一定不能讓阿瑪知道!
  「當然是真的了,你們都是額娘的好孩子。」芷蘭一個挨著一個的親了親,這才平息了怨氣。
  「不能告訴阿瑪哦!」玄燁不喜歡芷蘭親孩子,認為這是損害了他的福利,芷蘭還笑話他像個孩子一樣。
  「嗯。」幾個孩子都心有慼慼焉的點頭,阿瑪平日裡看起來那麼英明神武的一個人,碰到額娘的事情就變幼稚了,真是拿他沒有辦法,幾個小孩在心裡攤手,當個乖小孩也不容易啊。
  「今天難得晴天,我們出去走一走吧。」芷蘭建議道,她呆在屋子裡覺得悶得慌。
  「我扶額娘。」大寶率先站了起來。
  「我也來。」小貝失了先機,但是還好還有兩個墊底的。
  二寶嘟了嘟嘴,他太矮了,搶不到位置。三寶也鬱悶的低下了頭,多久才能長高啊。
  「好了,額娘又不是紙做的,你們去牽著二寶和三寶,小心別摔著他們了。」芷蘭還是要照顧兩個小孩的情緒的。
  「謝謝大哥(大姐)。」二寶和三寶迅速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一人牽一個,這下你們倆牽不到額娘了吧。
  「弟弟不用客氣,照顧弟弟是應該的。」大寶臉色都沒變,很自然的接過二寶的手。
  「三弟要聽額娘的話,多喝些牛乳。」小貝總是一擊即中。
  「大姐也應該多吃些紅蘿蔔。」三寶反擊,他也很聰明的,誰敢小看他。
  幾個小孩一邊鬥嘴一邊試圖引起芷蘭的注意力,無奈芷蘭現在的心根本不在幾人身上,因為系統剛剛給她發來了一條可以說是晴天霹靂的消息。
  「你們幾個快跟我走,去空地上待著,讓所有在房間裡的人都出來,快點!」芷蘭先是跟大寶幾個說完,才叫司畫趕緊去把府裡的人都趕到在各自院子裡面。
  她剛剛說完話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震動,芷蘭連忙轉過身去試圖護住身後的幾個孩子,大寶和小貝這時也機靈的把二寶和三寶抱在懷裡。
  「別怕,額娘在這裡。」芷蘭伸手環住大寶和小貝,她也很害怕,還好他們現在沒有在屋子裡面,不知道玄燁有沒有受傷,系統的警告真是太準時了。
  其實系統君也很冤枉,他本來是打算昨天就說的,無奈昨晚一晚都在滾床單,剛剛才起床,睡過頭的人傷不起啊。

88地震

  須臾,芷蘭覺得大地已經停止震動之後才抬起頭來大量周圍的情況,地上的花盆全都東倒西歪的,剛剛還開得正艷的花朵們全都成了殘花,很多奴才們因為沒有站穩而跌倒在地上,臉上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神色。
  唯一能安慰芷蘭的就是房子沒有垮,雖然都有多多少少的受損,但是沒要把人壓傷就好。芷蘭他們住的房子和外面的豆腐渣工程是不能相提並論的,怎麼說也是郡王府,再加上順治25年那場大地震,也沒人敢在這個上面偷工減料。
  「額娘。」三寶有些害怕的扯了扯芷蘭的袖子,芷蘭回過神來先安慰了幾個小孩,這才吩咐幾個丫鬟去統計府裡的傷亡人數,又把李總管叫了來讓他在空地上搭上帳篷,不要讓人在待在屋子裡。
  最重要的當然還有防止各種疫病的準備,這麼大的地震沒有餘震是不可能的,所以現在還不能說是完全安全了,地震過後會下雨,或許還會造成瘟疫等傳染病,總之現在的情況還是比較嚴峻的。
  芷蘭有條不紊的把事情安排好,這才有時間來安撫幾個小孩。
  「額娘,阿瑪沒事吧?」小貝有點害怕,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地震。
  「阿瑪肯定沒事的。」芷蘭嘴巴裡說著沒事,但是心裡也很忐忑。
  「額娘別擔心,阿瑪一定沒有問題的。」大寶看出了芷蘭笑容下的慌張,安慰道。「府裡現在的事情肯定很多,我和小貝幫著額娘吧。」
  大寶抿著唇,有種不容拒絕的氣勢,他已經長大了,也是時候保護額娘了。
  「是啊,我可以幫著額娘清點府裡的財務損失。」小貝一向對這種事情很有耐心,現在人心慌亂,也很容易發生財物被盜的情況,雖說他們家大業大丟一兩樣東西算不了什麼,可是出了這樣背主的奴才卻不行。
  「嗯,而且府裡不安分的人也可能會伺機而動,額娘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大寶想的就要深遠一點了,他雖然才7歲,可是從小在順治和玄燁的教導下也漸漸培養起了大局觀,事情一發生他想到的就是或許有人會藉著這次地震在府裡興風作浪。
  芷蘭也明白大寶和小貝的顧慮,雖然說平日裡府上的事情都是井井有條、絲毫不亂的,但是誰也說不清楚這裡面隱藏著多少人的探子,人心是最沒有辦法控制的,即便他上一刻是忠於你的,下一刻也可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背棄你。
  現在的順治已經隱隱的有了隱退的意思,玄燁的地位也越來越微妙,朝上有巴結他的也有抨擊他的,玄燁的贏面大,但是在某些妄想投機的人眼裡,風險小也意味著收穫小,只有風險大他們的從龍之功才會大。
  這倒不是芷蘭杞人憂天,但是作為玄燁的嫡福晉,郡王府的女主人,玄燁的利益肯定是她最先考慮的,同時她也為了兩個孩子的貼心而感動。
  「二寶會乖,不讓額娘擔心。」二寶也是很聰明的,知道自己幫不上忙。
  「三寶也是,額娘去忙吧,我們有奶嬤嬤帶著。」三寶也是個堅強的男子漢,明白這種時候不是撒嬌耍賴求安慰的時候。
  「沒關係,你們要是累了就去帳篷裡休息,要是不累的話就跟著額娘,看額娘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好不好?」芷蘭對著雙胞胎說,皇家的孩子們自然不會是生活在象牙塔裡的孩子,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好的學習機會。
  「嗯。」二寶和三寶對視了一眼,點點頭,他們也要快快長大保護額娘才可以。
  「你們兩個就跟在我身邊吧。」芷蘭也沒有一口答應大寶和小貝的提議,畢竟他們還是太小了一點,先跟著她學習學習再去實踐會比較好一些。
  芷蘭把四個孩子都安排好了,這才開始處理府裡的事情,一件一件,一樁一樁,雖然很繁瑣,但是芷蘭卻不覺得累,因為這是她的家,她願意為之付出。
  「蘭兒,你和孩子都沒事吧?」過了許久玄燁才趕回來,出事的時候他正在皇宮,等他護住皇阿瑪回來之後又去接了額娘,這才有空回府看看,倒不是因為他不在乎芷蘭,而是身不由己。
  「沒事。」芷蘭也在細細打量著玄燁,「表哥沒有受傷吧?皇阿瑪和額娘呢?」
  「他們都很好,這幾天我可能要去幫皇阿瑪處理地震的事情,府裡只有辛苦蘭兒了。」玄燁很歉疚,但是他也沒有辦法,這次的地震可以說是來勢洶洶的,不僅是京師地區,周邊受到地震影響的州縣估計也不少。
  「表哥要注意身體,我已經讓李總管給你收拾好衣物和藥品了,待會讓小安子帶上。府裡有我照顧著,肯定亂不了。」這話也是芷蘭對玄燁的承諾。
  「辛苦蘭兒了。」玄燁擦了擦芷蘭額頭上的汗水,她的臉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但是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玄燁匆匆的回來又匆匆的走了,接下來幾天他們兩個人都沒見著面。
  芷蘭在府裡也聽到一些關於這次地震的消息,光京城就死了四百多個人,甚至很多官員都死在這次地震中。而且這幾天的餘震不斷,所有人的心都被吊了起來,不知道災難多久才能過去。
  北京城裡也不復以往人來人往的繁榮景象,到處都是坍塌的房屋和哭泣的民眾。天空總是陰沉沉的,每日每日的下雨,渾濁的雨水佈滿了龜裂的街道。很多混混也趁著這時候到處偷東西,惡霸們更是在街頭橫行霸道,京城的治安情況已經拉起了警報。
  順治帝在第二天就下了罪己詔,並且從國庫裡拿了十萬兩銀子出來救濟災民,對於房屋倒塌無力重修的人每人都有平均三兩的銀子補貼,玄燁的工作就是一旁協助順治,各個大臣也響應了皇帝的號召,出資為民眾休憩房屋。
  「難道是朕這個皇帝當的不好?」順治坐在養心殿,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這次地震造成的災害實在太大,他根本沒時間休息。其實在他執政期間這也不是第一次地震了,所以他才會覺得或許這是上天在警示他。
  順治信佛,總認為世間的事情都有因果,但是他自認為這些年做皇帝做的還稱職,所以他把這些天災歸結於朝廷裡小人太多,至於那些小人們都是誰,看誰天天蹦躂的最厲害就是誰了。
  順治決定在解決了這次地震的事情之後要動手開始肅清朝廷的勢力了,他今年已經40多歲,為大清做的也夠多了,他還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能一輩子被困在這個四方天裡。
  經過這次地震,順治更加覺得生命無常,皇宮裡也有幾處建築物坍塌,要是當時他或者清婉在裡面的話,順治簡直不敢想像這種可能性。他一直以為時間還有很多,但是現在才發現世事變幻的速度往往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
  「啟稟皇上,佟貴妃在外求見。」佟貴妃其實一般不會來養心殿這種地方的,只是她實在是太過擔心順治的身體。
  「婉兒怎麼過來了。」順治看到佟貴妃之後終於恢復了一點精神。
  「臣妾給皇上熬了些湯。」佟貴妃雖然沒有說出她的擔心,但是順治卻切實的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婉兒,你,你願意和我一起去遊遍這大清的江山嗎?」順治喝了湯,又揮退了下人,直直了看了佟貴妃很久這才說道,他的語氣有一些興奮有一些不確定,就像是一個即將踏上冒險之路的孩子一樣。
  「皇上?!」佟貴妃被嚇到了,她一直都知道順治這個人很任性,但是沒想到任性到這種地步,不過她喜歡。
  「是朕魔怔了,嚇到婉兒了吧。」順治剛剛只是一時激動,現在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衝動了。
  「皇上。」佟貴妃也沒有繼續討論這個話題的意思,不過憑她對順治的瞭解,也知道這事估計就這麼訂了。
  而絲毫不知道自己的皇阿瑪就要撂擔子不幹的玄燁還在辛辛苦苦的賑災,他是一個做事認真的人,這次看到老百姓的慘狀也是心下唏噓,所以更是事事力求落到實處,倒是讓跟著他做事的大臣們一個個苦不敢言。當然他們嘴上是在抱怨,但是心裡卻對這位三阿哥起了些真心的敬意。
  「額娘,阿瑪多久能回來啊?」三寶還從來沒有過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玄燁的經歷。
  「阿瑪現在是在外面救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所以三寶要理解阿瑪,知道嗎?」
  「哦。」三寶失落的點點頭,他還是很想阿瑪。
  「額娘。」小貝有些遲疑,「幾個側福晉都已經放出來了,您看?」
  芷蘭沒有做聲,要說這三個人還真應該感謝這次地震,不然她們也出不來,而且經過這幾年的沉澱她們也越發穩重了些,至少面上一點看不出她們的情緒來。
  芷蘭歎了口氣,還是那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89地震(二)

  如果順治36年的下半年只能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芷蘭會選擇慘淡。地震之後又相繼發生了一系列的火災和雨災,進入冬季之後更是因為飢餓和寒冷死了不少人,當然因為疫病而死亡的人也很多。
  好不容易進入順治37年,情況卻沒有好轉,不僅如此,鄭成功的長子鄭經在海壇集結了的水師,準備攻打大清。於是順治帝也暫時放下了退位的想法,至少得把爛攤子給兒子收拾了吧。
  玄燁這半年來瘦了很多,還好因為他從小騎馬射箭的鍛煉著,身上有些肌肉撐場子,不然的話肯定會變成一隻白斬雞。
  芷蘭也因此天天換著法子的給玄燁補身體,力求把他養的白白胖胖的好過年。
  「又喝?」玄燁坐在書桌前,拉長了一張臉,可是小表妹的命令又不敢不從,喝就喝吧。
  「行了,退下吧。」送湯的太監每次都得看玄燁喝了之後才敢回去,不然會被福晉責罰,他夾在兩個老闆中間也十分的不好過。
  「王爺喝了嗎?」四個孩子都進了宮,她難得能抽出時間畫點畫寫點字。
  「回福晉的話,王爺全喝了。」小太監苦著小臉,他真心不喜歡這個差事,每次去都像最後一次。
  「行了,下去拿賞錢。」芷蘭好笑的說道。
  「謝謝福晉!」小太監的表情一變,高興的領賞去了,完全忘了明天他還得去「監督」府裡的主子喝湯。
  芷蘭搖搖頭,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又歎了口氣,這段時間真的是多事之秋,雖然與她這個內宅婦人無關,但她還是忍不住難過。
  「你也別難過,這是天災,沒辦法的。」系統君的企鵝圖像亮了。
  「我知道,就是心情有些不好。」芷蘭也覺得自己矯情了,不過任誰看到百姓們流離失所都不可能無動於衷的,雖然她什麼都做不了。
  「雖然道歉有點晚,但是上次真的應該早些告訴你的。」系統君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他要是早點說的話或許就沒有那麼多人死了。
  「就算你告訴我了我也沒法告訴別人啊。」芷蘭覺得系統君真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孩子,才開始還以為是個冷冰冰的智能,相處久了才發現原來他還有點天然呆。
  「哦。」系統君也不笨,想一想就明白了。
  「你要是愧疚的話就給我補償吧,好歹我也是你第一個客戶啊!」芷蘭看系統君有點難過,連忙轉移話題,這些年她也從系統君那裡套出不少話,比如他還是新手上任,在她之前完全沒有帶人的經驗。
  「那你想要什麼?」系統君臉上有點發燒,芷蘭其實很少找他兌換東西,他給予的幫助也很少,所以在某人面前他總是抬不起頭,有種拿工資不做事的感覺。
  「我想要什麼呢?」芷蘭想了想,還真沒想要的東西,現在的生活她很滿意,也不需要什麼改變。「給我留著吧,以後有了告訴你。」
  「哦。」系統君覺得自己這個客戶太好打發了,他隔壁的同事昨天還給客戶弄了一台大炮過去。
  芷蘭不知道系統君心裡的想法,但是和系統君聊了一會天她心情也好了許多,世事無常,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自己能做的不過是把自己的日子過好而已。
  「蘭兒。」今天玄燁下朝的很早,也沒有去戶部,而是直接就回了府。
  「表哥有事?」十多年的默契不是白講的,芷蘭一看玄燁的表情就知道可能出事了。
  「我可能要去福建一趟。」玄燁真不想把妻子和孩子丟在府裡,但是現在南面的情況有些緊張。
  「去福建?」芷蘭從來不問朝廷上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鄭經的水師已經逼近福建了。
  「嗯,皇阿瑪派我去,大概要一年左右吧。」其實打仗的事情有福建水師來做,玄燁這一趟就是去鍍金的,但是他可不能這麼告訴芷蘭,這太影響形象了。
  「嗯。」芷蘭看玄燁不願意細說也不多問,只是默默想著要給玄燁帶什麼東西過去才好。
  「我已經和額娘說了明年府裡不進人了。」玄燁至少現在是打定主意和芷蘭一起過日子的,女人多了真的很煩,要是小打小鬧還好,但是前幾年那兩次事件已經說明了後院的女人各個都事多。
  「啊?」這下芷蘭真驚訝了,「額娘沒有生氣嗎?」芷蘭有些忐忑。
  「沒有,我是誰啊,蘭兒怎麼能不相信我呢?」玄燁摟著芷蘭討賞,「我這一去就是一年,怎麼還能給你弄幾個女人添堵。」
  其實玄燁同佟貴妃說的話也大同小異,現在他府裡加上芷蘭一共有八個女人,確實也不少了,嫡子嫡女都很健康優秀,也沒有必要再進人了。
  佟貴妃本來不想答應的,雖然她有私心,但是也不能做的那麼明顯不是,女人指給你了,要怎麼對待她們她沒有意見,但是明晃晃的包庇自己侄女還是很不好的。
  可是佟貴妃看了看旁邊的四個可愛的孫兒孫女,算了,就當是兒女債吧,她當然也希望玄燁和芷蘭兩人好好過日子。
  「下次進宮額娘肯定會笑話我的。」芷蘭嗔怪道,「表哥多久出發啊?」
  「五天後。」玄燁想了想,他對這次福建之行還是很有期待的,是男人都想上戰場,雖然他沒法上第一線,但是也能和其他都督將軍們一起在背後作戰。
  「那我明天去宮裡接大寶他們吧。」芷蘭已經開始安排未來幾天的行程了。
  「蘭兒說了算。」玄燁一般開始說好聽的話就是做某些不和諧事情的開始。芷蘭也決定在他出行之前餵飽他,免得他出去偷吃。
  第二天,芷蘭成功的從佟貴妃那裡接回了四個孩子,他們剛一聽玄燁要走還很高興,因為玄燁不在他們就可以稱王稱霸了,但是知道玄燁要離開一年之後就高興不起來了。
  「阿瑪要走一年?」二寶歪著腦袋問道,從他疑惑的神情裡完全看不出來他到底高不高興。
  「一年都見不到阿瑪。」三寶的語氣有點沮喪。
  「阿瑪會帶好吃的回來嗎?」本來還有些傷感的氣氛被二寶這一句問話給打斷了。
  「就知道吃!」小貝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二寶一眼,本來以為這個弟弟和她是一國的,沒想到只是虛有其表而已,內裡其實就是一個喜歡各種小東西的幼稚傢伙。
  「大姐今天明明也有吃早膳。」二寶不服氣的說,不吃飯是會死人的,喜歡吃有什麼不對。
  「你們不覺地在外面吵架有失風度嗎?」大寶笑瞇瞇的說道,他的潛台詞就是你們這群丟人的傢伙還是快點回家吧!
  「好吧。」二寶忿忿的看了小貝一眼,他上次喜歡的小狗被她搶走的帳還沒有算呢。
  三寶安慰般的拍了拍二寶的肩,做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來,配上他精緻的眉眼頗有些怪異的味道。
  「阿瑪要走一年,你們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大寶發話了,他們四個人坐在馬車上,壓低了聲音,所以也不怕別人聽到。
  「嗯,要看好壞女人們!」二寶握拳,上次地震過後幾個側福晉被放出來了一段時間,雖然有些短但是也足以讓她們興風作浪了,至少嘴仗沒有少打,所以給二寶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嗯,二寶想的很好。」大寶摸了摸二寶的光頭,果然滑不溜秋的。
  「要多陪額娘。」三寶最喜歡膩在芷蘭身邊了,再加上他嘴甜,所以哄人的工作他是當仁不讓。
  「嗯,三寶也很聰明。」大寶誇獎道,真是貼心的弟弟們啊。
  「幫額娘管家。」小貝屬於不會撒嬌的類型,只有走實用路線,真的是愛你在心口難開的典型人物。
  「我自然是相信妹妹的。」大寶不著痕跡的捧了捧小貝,「上次還聽師傅說妹妹的算學學的很好。」
  「那是當然。」小貝也是個不知道謙虛為何物的孩子。
  「那大哥呢?」敢在這時候摸老虎屁股的人非二寶莫屬,他有種天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非常敢於質疑權威。
  「大哥把你們管好就行了。」大寶微微一笑,「你們都太能幹了,大哥也不知道能幹些什麼,哎。」
  可惜在座的早就知道他的真面目了,所以根本沒有人理他,二寶開始和三寶商量著怎麼安慰額娘和打到壞女人,而小貝則低下頭去思考最近府裡會有哪些開支。被冷落了的大寶也毫不在意的開始閉目養神,他挑起這個話題也只是想讓兩個臭小子多多關心額娘而已。
  接下裡的幾天一家人每天都聚在一起用膳,逛花園,玄燁也沒有一直冷著臉,氣氛很是溫馨和睦。
  玄燁走的那天清晨,芷蘭和四個孩子就站在府外目送他離開,四個孩子長這麼大還沒有離開過阿瑪這麼長的時間,所以難免有些失落,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全,或許是因為讓他們感覺安全的那個人走了吧。
  玄燁如果知道四個孩子的想法的話一定會驕傲的,畢竟能成為一個讓孩子全身心信賴的父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了,阿瑪已經走了,你們也別再看了。」芷蘭輕輕拍了拍二寶和三寶的小腦袋,「這一年要好好讀書,阿瑪回來才不會失望。」
  「知道!」二寶大聲的說,他肯定能成為讓阿瑪驕傲的小孩的,他決定天天多花一個時辰來看書,至於小狗,還是等阿瑪回來之後再和它一起玩吧。
  「三寶也會努力的。」三寶昂著頭,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芷蘭笑了笑,有幹勁就好,於是兩個小孩很容易的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大寶和小貝目目相覷,還是額娘高啊,一句話就讓雙胞胎的心情變好了。

90女人*打架

  玄燁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他剛到福建不久,但是看著戰事毫無進展,心理十分憋屈,無奈他雖然是皇子,但是卻沒辦法在軍隊裡發號施令。堂堂的大清水師連台灣的餘孽都打不過,他心裡也開始反思著大清軍隊的問題。
  「主子,剛剛府裡的總管送來了幾個伺候您的婢女。」玄燁現在是單獨住在一個府邸裡,所有潛人來伺候也很正常。
  「嗯,你看著安排吧。」玄燁揮揮手,不就是幾個婢女而已,還要特地來報。
  「小安子,你應該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這次明顯是小安子收了賄賂才來特地告訴他,想必那幾個女人也不是普通的婢女。
  「奴才該死!」小安子一驚,他本來也是順勢而為,主子要在福建待這麼久怎麼可能不要人伺候。
  「沒有下次了。」玄燁臉沉沉的,他連府裡的女人都沒有碰過,怎麼會碰外面來歷不明的女人。
  「奴才遵命!」小安子跪在地上不停磕頭,身上冷汗直冒。
  「下去吧。」玄燁心情有些煩躁,「罷了,跟我出去走走,帶好侍衛。」
  玄燁也沒有出門,畢竟這是最南邊了,南明餘孽很多,他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靶子,誰都想抓到他這塊豬肉。
  「參見三阿哥。」玄燁剛剛走到花園的涼亭裡坐下就來了幾個弱柳扶風的女子,穿的雖然是婢女的衣裳但是臉上卻施著脂粉,年齡都不過十六左右,最顯眼的是他們還裹著小腳。
  玄燁的眉頭一皺,這裡的官員也太上道了,可惜他不是出來獵艷的。
  下面的四個女人看玄燁沒有發話只能一直蹲著,不一會就有人開始搖晃了起來,裡面長得最嬌小的那個大著膽子看了一眼坐著的玄燁,那一眼端的是含情脈脈,玄燁心裡一跳,這種眼神真是,真是太考驗人的心臟了!
  「起吧。」給皇子送女人實在是一件正常的事情,玄燁雖然不高興,但是也不好馬上發作,他還不會自降身份去和幾個女子計較,不理就行了。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揚州瘦馬似的女人,本著男人的本性,他也多看了兩眼。
  結果他發現這些女人的眼睛沒有蘭兒的有神,鼻子也沒有蘭兒的挺翹,嘴巴也不及蘭兒的誘人,至於身材,那就更比不上了。玄燁轉念一想,自己怎麼能把蘭兒和這等下等女子比較呢,真是昏頭了。
  「三阿哥。」最嬌小的那名女子就做紫藍,說起來名字和芷蘭有幾分相像,氣質也很像曾經一直跟在玄燁屁股後面撒嬌的那個芷蘭。
  「主子還沒說話做奴才的開什麼口!」得到玄燁的眼神示意,小安子怒斥道。
  「紫藍只是第一次見到三阿哥這麼尊貴的人,奴婢不是故意的。」紫藍顫顫巍巍的說道,可憐的樣子特別惹人憐惜。
  「你說你叫什麼?」玄燁這下有反應了,這個婢女也太大膽了,難道想用這種方法引起他的注意力。
  「奴婢叫紫藍。」軟軟糯糯的聲音讓聽了的人根本不忍苛責她,不過玄燁見過的女人多了,一點憐香惜玉的想法都沒有。
  「改名字。」言簡意賅,說完玄燁就起身準備離開。
  「奴婢。」紫藍的眼淚說流就流,和水龍頭一樣。
  「把她們送走!」玄燁火了,他轉頭看了一眼這個紫藍,略微一驚,「這個叫紫藍的留下,還有,改名字!」
  紫藍本來以為沒有希望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她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感激的看了玄燁一眼,無奈玄燁早已經走了,她定定的看著那個遠去的高大身影,能不能改變命運就看這一次了。
  小安子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也不敢問,玄燁臉上一絲表情都欠奉,完全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夜晚,玄燁的房間裡點著燭火,他拿著一本書靠在椅子上細細的讀者,時不時停下來思考書中提出的問題。
  「主子,夜深了,您看晚上讓人伺候嗎?」小安子問道。
  「有人等著伺候我?」玄燁挑挑眉,放下書,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見的幅度。
  「是秋月姑娘。」小安子低著頭回答道。
  「秋月是誰?」這個名字太土了,他不喜歡。
  「就是今日在花園裡遇到的紫藍姑娘。」小安子解釋道,他還以為玄燁對她有意思呢。
  「她啊?」玄燁想起那一雙小腳,「讓她一會過來吧,我再看看書。」
  小安子咋舌,上次王爺去雲南的時候都沒找人伺候,難道這次真的看上那位楚楚可憐的秋月姑娘了?這次回去福晉不會生吞了他吧,小安子又冒冷汗了。
  遠在京城康王府的芷蘭還真想生吞了某人,不過不是小安子,而是下面站著的兩個小孩。
  「額娘平日裡是怎麼教你們的,你們竟然還會打架!」芷蘭拍了一下桌子,大寶見狀也狠狠瞪了二寶和三寶一眼,額娘的手會很疼的有沒有。
  「額娘我錯了。」三寶率先認罰,他是最看得清形勢的,大人生氣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認錯,等他們氣消了再慢慢解釋,這樣既不會導致情況惡化,還可以得到額外的憐惜。
  二寶卻不懂這些,他倔強的站在那裡,嘴巴抿著,小拳頭握的緊緊的,一句話都不說。
  芷蘭看了二寶那個樣子也覺得有些心疼,小孩子打架雖然很正常,但是這次打的是來做客的客人,處理不好的話也會給雙胞胎留下問題。
  「五叔家的哥哥好不容易過來做客,你們作為主人不是應該好好接待哥哥嗎?怎麼會打起來的?」芷蘭放軟了聲音,二寶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
  「額娘。」二寶看芷蘭又恢復了和藹的樣子,聲音有些嘶啞的叫道,眼裡也泛起了淚花。
  「二寶不哭,額娘雖然相信你們,但是你們也得告訴額娘理由才行。」芷蘭是很相信自己養出來的兒子不會胡亂惹是生非的,再說二寶雖然脾氣有些暴躁,但是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二寶擦了擦流出來的眼淚,「滿都護哥哥說額娘是妒婦,我就問他什麼是妒婦,他就說妒婦就是母老虎,霸著阿瑪不讓阿瑪去其他女人那裡。」
  三寶雖然認錯了,但是心裡還是很不服氣的,聽到二寶的話他也把小米牙咬的緊緊的,自家的額娘最好了,怎麼能容別人污蔑。
  芷蘭聽了倒是一愣,常寧的這個二兒子只比雙胞胎大兩歲,怎麼可能懂得這些事情,肯定是有大人在他身邊這麼說,他才記住了的。
  大寶和小貝本來是打算看戲的,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是衝著額娘來了,一時之間也憤怒了。大寶的眼裡利芒閃過,心裡回憶著滿都護的資料,不過是一個妾室的兒子,竟然敢大放厥詞。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他要說額娘難道額娘還把他的嘴堵上不成,再說了他今年只有五歲,想必根本不懂自己在說什麼。」芷蘭頓了頓,「二寶和三寶維護額娘額娘很高興,但是打架很不好,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要是你們傷著了該傷心的還是額娘。」
  「這次的事情你們也不要管了,額娘會處理的,但是你們把滿都護哥哥打得那麼慘,怎麼也該去道個歉,明兒個額娘就帶你們去五叔府上。」現在常寧的嫡福晉不是納喇氏,納喇氏在前幾年就已經歿了,繼福晉馬氏又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如果鬧大了對雙胞胎的名譽不好。
  「為什麼該我們道歉!」二寶有點激動,明明就不是他們的錯。
  三寶也不說話,表示對二寶的支持。
  「因為額娘不想聽到有人說你們小小年紀就不敬兄長,不服管教,知道了嗎?」芷蘭當然會為兩個小孩報仇,但是卻不是用這種消極抵抗的蠢辦法。
  二寶顯然還是不理解芷蘭說的,他覺得很委屈,額娘竟然不幫他,如果阿瑪在的話肯定會帶著他去把滿都護再暴打一頓的,他想阿瑪了。
  三寶想的就更多了些,他比二寶的性子圓滑,更懂得秋後算賬,所以他並沒有反對芷蘭的意見。
  芷蘭看著這樣的二兒子既心疼又頭疼,這樣火爆的性子可怎麼辦才好。
  「大寶你帶弟弟們下去吧。」還是同年齡階段的人比較好溝通吧,她根本沒法和一個三歲多的孩子解釋這件事,而且她心裡也覺得雙胞胎的態度是對的,只是方法沒有用對而已。
  「大哥。」二寶委屈的叫了大寶一聲,希望獲得大哥的安慰。
  「我怎麼會有你們兩個笨弟弟。」雖然說著責備的話但是大寶的眼裡全是笑意。「打架是最笨的法子了,你們就想不到其他的方法報復他?」
  「果然是書讀少了。」小貝在旁邊加了一句,是不是應該給弟弟們看看孫子兵法呢,這麼笨不是給她和阿瑪丟臉嗎。
  二寶扭過頭去不說話了,哥哥和姐姐最討厭了,既然還說風涼話。
  「還請大哥賜教。」三寶裝模作樣的拱拱手,做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來。
  「你們應該像這樣。」大寶招招手,低著身子在二寶和三寶耳邊悄悄的說了好幾種方法,隨著大寶的話,二寶的眼睛越來越亮,三寶也不停的點頭。
  「知道明天應該怎麼做了吧。」大寶很滿意兩個弟弟的反應,小貝撇了撇嘴,真是「為老不尊」,只會教陰謀詭計,看來以後這兩個弟弟也會向著討厭的大哥靠近了。
  「二寶知道了。」二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原來可以不用武力就解決掉討厭鬼滿都護,他崇拜的看了一眼大哥,他也要好好學習才行。
  「還是大哥聰明!」三寶拍了拍大寶的馬屁。
  大寶沐浴在兩個小孩欽佩的目光中都有些飄飄然了,不枉他每天沒事就琢磨著怎麼整人。
  「哼。」小貝很看不慣大寶驕傲的樣子,「別忘了寫信給阿瑪。」
  小貝原來才是最黑的那一個,這些小打小鬧算的了什麼,在福建的玄燁才是大殺招。
  於是大寶趕緊去書房寫了一封聞者流淚見者傷心的告狀書,在恭王府的常寧突然打了個冷顫,是該加衣服了。

91報復*勾引

  「一會見了五嬸可要乖乖的,知道嗎?」芷蘭蹲□子理了理雙胞胎的衣服,「額娘這也是為你們好,你們以後就會懂了。」
  「從五嬸那出來額娘帶你們去逛街好不好?」芷蘭帶夠了侍衛,也不怕出事,這樣算安慰倆寶寶。
  「好。」二寶牽著芷蘭的手,心裡盤算著要怎麼報仇。
  「三寶想要小泥人。」三寶只聽大寶說過街上的情況,所以很是嚮往。
  「那一會額娘讓他給二寶三寶一人捏一個好不好?」芷蘭覺得有些對不起孩子,所以現在的語氣簡直溫柔到可以膩死人。
  「好。」芷蘭先抱起二寶,把他抱上馬車之後又轉過身來抱三寶。
  「額娘真香。」三寶的小腦袋放在芷蘭的肩膀上,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然後陶醉的像無尾熊一樣抱住了芷蘭。
  「二寶也要抱。」三弟真是太狡猾了,竟然就坐在額娘身上不下來。
  「不要。」三寶緊緊的抱住芷蘭不放手,芷蘭無奈的笑了笑,只好伸出手去握住二寶的小手。
  去年常寧被封為恭郡王,所以府邸也擴大了些,芷蘭和雙胞胎剛剛到門外,就有人過來迎接。
  「奴才見過三福晉,三福晉吉祥。」一個老太監恭敬的行禮,然後把芷蘭他們領到了大廳。
  「三嫂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馬氏親熱的迎上去握住了芷蘭的手,她的長相實在比不上納喇氏,屬於放在大街上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二寶和三寶在後面撇嘴,這個五嬸的表情太假了。
  芷蘭的嘴角也不可見的抽了抽,她多久和馬氏成了好姐妹了,這麼熱情。「麻煩五弟妹了,這次我過來是帶著兩個兒子過來給滿都護道歉的。」
  「小孩子打架而已,哪裡用得著三嫂專門過來道歉。」馬氏的語氣有些不以為然,她也有一個兒子,是老大,所以她是不可能喜歡老二滿都護的。
  「怎麼說也是胤禛和胤祀不對。」芷蘭笑了笑,這個馬氏的級數有點低,怪不得滿都護的親娘舒舒覺羅氏比她受寵。
  「滿都護是哥哥,本來就不應該和弟弟打架。」馬氏一想到昨日常寧聽到舒舒覺羅氏的哭訴之後就生氣的罵了她一頓,她就一肚子的火。昨日雖然是她帶著兩個小孩去做客的,但是小孩子打架又不關她的事。
  「弟妹客氣了。」芷蘭搖搖頭,「雖然只是小孩子鬧脾氣,但是他們打了客人就是不對,道歉是應該的。」
  「那我讓滿都護出來吧。」馬氏也去看望過滿都護,傷得並不嚴重,畢竟三歲小孩哪有那麼大的力氣。
  「謝謝弟妹了。」芷蘭看了一眼二寶和三寶,看他們沒有過激的反應這才有些放心。
  「給嫡額娘請安,給三嬸請安。」滿都護看到坐著的芷蘭一驚,隨即又恨恨的瞪了雙胞胎一眼。
  二寶收到他挑釁的眼神就想暴起,但是想到昨日大哥的話這才冷靜下來。
  「見過兩位弟弟。」滿都護不情不願的和雙胞胎打了個招呼,他在家裡一直是小霸王,比起那個體弱的大哥,阿瑪明顯喜歡他一點。
  「見過哥哥。」三寶笑吟吟的,彷彿忘記了滿都護臉上的爪印是他留的。二寶雖然板著個臉,但是禮數上也讓人挑不出錯。
  「今天三嬸過來是帶兩個弟弟給你道歉的。」芷蘭雖然說是長輩,但是卻也不能托大,「胤禛胤祀。」
  「昨日是弟弟不對,還請哥哥原諒。」三寶是最沉得住氣的,一直以笑容示人。
  「對不起。」二寶憋了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來。
  滿都護心裡雖然不滿,但是也知道他們能來道歉已經很不錯了,誰不知道三阿哥府裡的孩子最得佟貴妃寵愛,更是康郡王自己手把手教出來的,重視程度非同一般,要不然昨晚阿瑪也不會讓他忍。
  「昨日我也有不對,我身為兄長卻與弟弟斤斤計較,弟弟們動手時我也沒有阻止,反而,哎,都是哥哥的錯,還望弟弟原諒。」滿都護這話一出連馬氏的臉色都不好看了,這哪裡算道歉,明晃晃的挑釁還差不多。
  芷蘭沒想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不過是一時衝動說的氣話而已,還以為大人們聽不出來其中的諷刺之意,想來舒舒覺羅氏也是用心在教孩子,只是教成了半桶水而已。
  「滿都護哥哥這話說的不對。」三寶擺擺手,「弟弟也有錯處,不該聽風就是雨,誤解了哥哥說的話。。」
  滿都護被嗆了聲,也不敢再說下去了,他昨日根本沒把事情發生的原因告訴常寧,不然的話他只能吃不了兜著走。
  芷蘭滿意的點點頭,三寶這話說的好,既警告了滿都護又引起了馬氏的懷疑。
  「都是一家人哪裡用得著這麼客氣。」馬氏也想知道昨天滿都護到底說了什麼,但是現在也不是問話的時候,「府裡的梅花開得正好,不知三嫂有沒有興趣?」
  「嗯,難得來五弟妹這裡一趟,當然得好好逛逛才走。」芷蘭應承道,「讓幾個小孩子一起玩吧,兄弟間哪有隔夜仇。」
  馬氏點頭,「可惜永綬生病了,不宜出門。」
  芷蘭安慰了馬氏一番,和她一起走在前面,後面的三個小孩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滿都護是哥哥,要好好照顧弟弟。」馬氏叮囑道,其實她讓三個小孩獨處也是想讓滿都護出錯。
  「你們下去好好玩吧。」芷蘭很期待雙胞胎到底要怎麼整滿都護。
  「是。」三個小孩一起拱拱手。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他們就回來了,看起來相處的還不錯,至少沒有繼續打架,只是滿都護的臉色有些難看,也不知道為什麼。
  回府的馬車上,「你們剛剛做什麼了?」芷蘭有點好奇。
  「沒有做什麼。」二寶搖頭。
  「我們只是和滿都護哥哥親熱了一會而已。」三寶也不準備告訴芷蘭真相,這是秘密。
  「好吧。」二寶和三寶終於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芷蘭惆悵了,不過如果她知道玄燁昨晚叫了一個婢女進屋她肯定會更惆悵的。
  時間回到昨天晚上,地點是遙遠的福建某個府邸。
  「三阿哥。」秋月含羞帶切的看著玄燁,雖然是冬天,但是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紗衣,甚至能透過輕紗看見她裡面粉紅色的鴛鴦肚兜。
  玄燁也算坐懷不亂了,他要是在這個地方破功的話芷蘭肯定會拿著菜刀追殺他的,為了他的幸福生活,就算是仙女下凡也得視而不見。
  「你裹了小腳?」玄燁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那雙有點畸形的三寸金蓮。
  「是。」秋月不敢抬頭,以為玄燁喜歡這雙腳,有些害羞的動了動。
  「這腳是多久裹的?」雖然清政府頒布過放腳令,但是無奈沒人聽,所以也不了了之,甚至一度流行開來,導致女子都以小腳為美。但是就玄燁來說,他實在欣賞不了這種畸形美。
  「奴婢幾歲的時候。」秋月的眼神閃了閃,鎮定的說道。
  「疼嗎?」玄燁一直觀察著秋月的表情。
  「疼。」想到當時的感覺她現在都再發抖,不過沒關係,她很快就可以成為人上人了,受點苦不算什麼。
  「爺也覺得一定很疼。」玄燁走到了秋月旁邊,執起了她的右手,「你看,還有繭子呢。」
  秋月一驚,猛地收回手,「奴婢以前家裡窮,所以做過許多粗活。」
  「是嗎?」玄燁用手摩挲著秋月臉上嫩滑的肌膚,「不像啊。」
  秋月的身子顫了顫,「你看這虎口的繭子,練了很多年了吧?」
  秋月抬起頭來驚恐的看著玄燁,好像被他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說吧,你的主人是誰。」玄燁撩起衣擺坐到了凳子上。
  「奴婢的主子就是三阿哥您啊。」秋月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無辜的說道。
  「爺可沒有你這樣的奴才,你是鄭經的人?」玄燁轉著扳指,「他讓你來刺殺爺?」
  「不是不是,奴婢沒有。」秋月搖頭,眼淚簌簌而下。
  「還不肯說真話,要爺動刑嗎?」玄燁身子前傾,流露出一股攝入的氣勢來。
  「奴婢,奴婢真的不想的。」秋月砰的一下跪倒在了地上,「鄭經許諾奴婢要是奴婢能取三阿哥您的命,他就會放過奴婢的父母,奴婢也是不想的。」
  秋月抓住玄燁的腳,白皙的胸部若隱若現,甚至能一眼看到她平滑的小腹和可愛的肚臍。
  「他抓了你的父母?」這個女人確實是極品,想必是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不然怎麼會一舉一動都這麼勾人。
  「是。」秋月的小臉變得煞白,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爺本來想給你一個機會的,小安子!」玄燁搖搖頭,抽出腳,其實這個女人承不承認他都不會放過她的。
  「三阿哥,奴婢是真的傾心於您啊!」秋月哭的淒慘,她並不打算為了鄭經做事,反清哪有當皇帝的妃子來的風光,她不是不知世事的女人,現今的狀況她也清楚,這位丰神俊秀的三阿哥很有可能就是未來的皇帝。
  「傾心於爺?」玄燁仔細的打量了秋月一番,「你的姿色還算不錯,不過身份太低了,你憑什麼覺得爺會要你?」
  秋月深深的看了玄燁一眼,「奴婢知道鄭經在哪兒。」
  「他會告訴你他的老巢?」玄燁懷疑的看了秋月一眼,明顯就不相信她。
  「奴婢真的知道。」她曾經伺候過鄭經,但是這話不能告訴玄燁,不然他肯定不會要她的,她有秘術能讓玄燁以為她是第一次。
  「那你說說看。」玄燁一點都不著急,這場仗大清贏定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而且這次他回朝以後也會提議多多增加水師的訓練。
  秋月說了一個地方之後又含情脈脈的看著玄燁,「奴婢只求三阿哥的一夜垂憐。」
  「這麼喜歡爺?」玄燁摸了摸不存在的鬍子,他長得是不錯,身材也很高大,再加上金光閃閃的背景,估計喜歡他的女子能從宮裡排到宮外,所以他也不稀罕,說起來像夢裡那樣拋棄他的可能也就只有小表妹一個了。
  玄燁的思緒跑到了另外的地方,秋月有些著急,她乾脆脫掉了外面的紗衣,只著了一件肚兜,真真是美人如玉。
  「三阿哥,奴婢真的喜歡您。」秋月站了起來,試圖伸手環住玄燁的腰。
  玄燁身子一閃,鼻裡聞到一股香風,有些不適的打了個噴嚏,「你的香粉爺不喜歡,你退下吧。」
  秋月傻了,她的美貌一向是無往不利的,突然間遇到一個不解風情的讓她覺得很難堪,但是她知道今晚要勾引到玄燁是不可能了,所以她大大方方的撿起地上的紗衣,慢慢的穿了起來。
  「奴婢會一直等著爺的。」秋月小聲的說道,但是聲音卻清清楚楚的傳到了玄燁的耳朵裡。
  等爺的人太多了,可惜爺等的人只有一個,玄燁看都不看秋月就走進了內屋,今晚要好好洗洗眼睛才行。

92流言*回府

  「按她說的地址去找,看鄭經在不在那裡,不用驚動了其他人。」玄燁吩咐道,他其實並不抱太大希望,不過如果真的能抓到的話那他就是首功。
  「主子,這秋月姑娘要怎麼處理?」主子這是要納了她還是?
  「關起來。」難道還有別的處理辦法,他又不是想女人想瘋了。
  「奴才遵命。」
  「你們幹嘛!」秋月有些害怕,一大早要帶她去什麼地方。
  「奉三阿哥的命令情秋月姑娘去其他地方住一住。」這個侍衛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楚楚可憐的女人,所以語氣也軟了幾分。
  「為什麼?」秋月察覺到侍衛的態度變化,所以她的聲音又軟了幾分。
  「這是爺的命令,我們只負責執行。」侍衛感覺到身旁那香香軟軟的身子,不禁有些神思恍惚。
  「好吧。」秋月知道反抗不了,她低下頭,顫顫巍巍的跟在侍衛後面。
  侍衛皺了皺眉,主子的眼光太高了,這樣的極品女子也不動心,不知道福晉比起這個女子又如何,想必是更勝幾籌吧,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一睹福晉的芳容。
  「二弟三弟昨天做的很好。」大寶誇獎道,他已經知道了全過程,雖然手法用些稚嫩,但是比起前天還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已經好很多了。
  「都是大哥教得好。」三寶小小年紀就有種笑面狐狸的感覺。
  「我可沒有教你們倆去擠兌滿都護。」大寶攤手,「只是尋常的兄弟聊天他都受不了,我看五叔還得好好教教他才行。」
  昨天二寶三寶不過是一唱一和而已,就把滿都護說的滿臉蒼白,看來他的心裡素質還真不怎麼樣,有待加強。
  「可是罵額娘的帳不能就這麼算了。」大寶學著玄燁一向的動作用手指敲打的桌面,「他一個小孩肯定是聽別人說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他額娘,其次嘛,也有可能是在我們府裡聽到的。」
  大寶慢慢的分析著,「我們現在還沒有力量去查這背後的人是誰,但是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府裡的女人都有嫌疑!」二寶說道,畢竟滿都護的額娘和芷蘭根本沒有利益衝突,沒有理由說這種話,最有可能的就是滿都護在府裡遇到了什麼人。
  「所以應該去查查當天都有哪些人出來伺候了。」前天只邀請了福全和常寧的家眷,人也不多,至於伺候的奴婢太監都有記錄在案,小貝幫過芷蘭管家,所以知道這裡面的流程,每個人負責的事情都是清清楚楚記在紙上的。
  「或許也有人偷偷溜出來了也不一定。」大寶補充道,用當天當值的人去這件事情並不明智,容易被發現。
  「看看三個側福晉那裡有沒有什麼動向。」小貝直覺的認為這是她們三個的其中一個干的,為的就是把額娘善妒,霸佔阿瑪這件事情傳出去。可是沒想到二寶和三寶並沒有把這件事情鬧的人盡皆知,滿都護也為了保護自己沒有往外說。
  「應該是她們三個。」大寶也表示認同,府裡的格格們都很安分,不像做這種事情的人。
  於是整件事情的真相就在他們一言一語中被拼湊了出來,如果芷蘭聽到的話一定會很欣慰的。
  「郭絡羅氏找人幹的?」芷蘭當然比四個孩子查的快,她早就知道這事肯定是府裡的人幹的,所以壓根沒想去為難一個孩子。
  「回福晉的話,是郭絡羅側福晉院子裡的一個丫鬟做的。」司棋答道。
  「她院子的丫鬟,你確定她管得了?」郭絡羅氏的心機沒有鈕鈷祿氏和赫捨裡氏那樣深,甚至還有些衝動。
  「在郭絡羅側福晉院裡的人證實是側福晉做的。」
  「她真的沉不住氣。」芷蘭搖搖頭,相較之下赫捨裡氏和鈕鈷祿氏就聰明多了,至少知道慢慢蟄伏著好給她致命一擊。
  「現在她已經禁足了,這事就先記著吧。」芷蘭有些無奈,這府裡的女人們現在都動不得,家醜不外傳,要是真動了要怎麼和外面的人解釋呢,再說現在外面已經隱約能聽到一些對她不好的傳言,想必也是府裡的女人傳出去的。
  只是芷蘭也不會讓郭絡羅氏好過,算計她可以,但是卻不應該用小孩子來做筏子,她既然喜歡斗的話就讓她和其他女人們好好鬥一場吧。
  「主子,您看這傳言的事情?」要是在王爺外出的時候福晉出了什麼事她可擔當不起。
  「我也管不了他們的嘴,愛說就說吧,又不會少塊肉。」這民間的娛樂活動太少了,一點八卦都能說這麼久,要不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麻將什麼叫紙牌,估計就沒人去關注她的事情了,想到這裡芷蘭噗的笑出了聲來,別人都是造玻璃造水泥,輪到她了就只會打麻將斗地主。
  「主子您沒事吧?」不是應該不高興嗎,怎麼會突然笑出聲音了。
  「沒什麼。」芷蘭被自己的想法給雷倒了,這可真是個好創意。
  一個月之後,抓到了鄭經的玄燁收到了大寶寄過來的信,本來還洋洋得意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無比糟糕,他才走了幾個月府裡的女人就敢亂傳芷蘭的謠言,看來禁足這法子還是太輕了些。
  玄燁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因為他搗了鄭經的老巢所以戰事也越發順利了,沒有了主心骨的台灣水師完全沒有抵抗之力,節節敗退,廈門也能成功從鄭經手裡收回來。
  現在這裡已經沒有他什麼事情了,至於慶功收尾什麼的就交給別人去辦吧,要是回去晚了說不定整個京城都會傳芷蘭是妒婦的消息,如果沒有他在府裡坐鎮的話,芷蘭要怎麼辦呢。
  至於常寧的兒子,他回去之後會好好教育常寧一番的,還可以給他傳授一些教兒子的經驗,這麼容易上當給人當槍使的兒子真不愧是常寧的種。
  玄燁腦補了各種芷蘭因為留言而傷心哭泣的畫面,心痛的無以復加,大男子的心態一冒出來就一發不可收拾。所以他給順治送了一封急件講清楚了福建的事情之後就包袱款款的騎上快馬走了,至於秋月姑娘,不好意思他忘了。
  於是可憐的秋月姑娘在玄燁走了之後仍然被關在府裡,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好!好!」順治看完玄燁發的密件之後大聲讚道,心裡也對玄燁越發的滿意了,這次地震和鄭經的事情都處理的很好,看來他也能放心把皇位交給他了。
  「擺駕景仁宮。」得了兒子的信當然得去和妻子分享一下,最重要的是讓佟貴妃也高興高興,這樣他也能高興了。
  「皇上今天怎麼這個時候過來啊?」順治一般都是晚膳前來找她的,很少在白天的時候就過來。
  「因為玄燁的事。」順治看了一眼仍如二八年華的佟貴妃,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有靈泉和藥材供應著,他也保養的不錯,不然的話真沒臉站在清婉旁邊。
  「玄燁的事?」難道玄燁犯了什麼錯嗎?佟貴妃仔細打量著順治的表情,看他眼角眉梢都是喜意這才鬆了口氣。
  「嗯,玄燁就快回來了。」順治頗有些得意的看了佟貴妃一眼,看她果然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這才繼續說道,「不僅如此,他還生擒了鄭經。」
  信裡面還是比較詳細的匯報了整個過程,雖然知道鄭經的老巢,但是抓到他還是破費了一番功夫,前前後後用了一個月才擒住他。
  「恭喜皇上。」佟貴妃也為自己的兒子驕傲,「玄燁有說他多久回來嗎?」
  「大概也就一個月吧。」順治算了一下路程,可是他沒想到玄燁是日夜兼程的騎著快馬回來的,於是在二十多天後他看見了滿臉風塵的玄燁。
  「怎麼這麼快?!」順治也被嚇到了,這個兒子有什麼急事要趕回來啊,這麼拚命。
  「回皇阿瑪的話,兒子只是想快點回來給皇阿瑪稟告這一次的收穫。」玄燁才不會說是因為擔心芷蘭的事情,之後他把關於水師的一系列想法都告訴了順治,順治聽完之後也沉思了頗久。
  「你上個折子來。」嘴裡說出來的還是沒有多大的說服力,要讓滿朝文武至少一大半同意這件事情就很不容易,更別說反對的人肯定更多,畢竟玄燁想的辦法確實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順治一直都知道玄燁喜愛西學,只是沒想到對西學這麼有研究,其實順治不知道的是玄燁之所以會這麼多東西都是芷蘭的功勞,她天天纏著玄燁給她講外面的世界,玄燁被煩的沒法子只能找傳教士去請教,這一請教就發現了問題,所以才有之後的深入研究。
  「謝皇阿瑪。」玄燁很高興順治沒有當場否定他的提議。
  「去看看你額娘再回府吧。」順治優先考慮的總是佟貴妃。
  「兒子這就退下了。」玄燁雖然歸心似箭但是也不會有了媳婦忘了娘,再說他還要去打聽一下傳言究竟是怎麼回事。
  「給額娘請安。」佟貴妃連忙扶起多日不見的兒子。
  「出去一趟又黑了。」佟貴妃有些不滿的說道,「我會給芷蘭說讓他給你好好補一補的。」
  玄燁一想到每天的補湯就發慫,「額娘不用擔心兒子,只是舟車勞頓所以有些疲累罷了,不用補的。」
  佟貴妃哪能不瞭解玄燁,所以她也大度的換了一個話題,「這次這麼趕著回來是為什麼啊?不要用你敷衍你皇阿瑪的那套敷衍我。」
  應該說知子莫若母嗎,玄燁想了想這才答道,「兒子在福建的時候收到胤礽的信,信裡說有人在傳芷蘭是妒婦,陷害府裡的女人還霸佔兒子,這事影響到了兒子的名譽,兒子當然得回來查清楚。」
  如果佟貴妃是普通的婆婆的話,一定會對這個兒媳婦不滿意,但是鑒於兒媳婦是自己養了將近10年的侄女,所以情況又不一樣了,所以她也有些擔心。
  「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這事?」
  「恐怕是芷蘭不想讓額娘擔心吧,想來消息還沒有傳遍京城,只是這卻不得不防。」這件事是小,但是後果卻可能很嚴重。
  「嗯,你回去再問問芷蘭吧,她應該處理好了的。」不然佟貴妃早該聽到消息了。
  「那兒子就告退了。」玄燁也是急著回家,所以也不推辭。
  而府裡的芷蘭也一早就知道了玄燁回來的消息,正和四個孩子焦急的等著。

93登基

  「表哥這次怎麼這麼急趕著回來啊?」芷蘭為玄燁脫下外衣,打散辮子。
  「這京城的傳言是怎麼回事?」玄燁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聲音也有些嘶啞。
  「什麼傳言?」芷蘭疑惑道,不會是說她是妒婦的那個吧,玄燁在福建那麼遠的地方怎麼會知道。
  「大寶都告訴我了。」其實大寶並沒有說整個京城都在傳,這是玄燁自己查到的。
  「他這是大驚小怪。」芷蘭不在意的說。「京城裡現在熱鬧著呢,誰會想到說我的閒話啊?」
  「怎麼說?」玄燁轉過頭去抓住芷蘭的手。
  「表哥明天出去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芷蘭壞笑道,「今天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玄燁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就是為了芷蘭才趕回來的,沒想到她竟然毫不在意,有種心意被糟蹋了的感覺。
  「表哥對我真好。」芷蘭看玄燁的臉色不好,也覺得自己的態度有點不對,「一路肯定很累了吧?今日我幫表哥沐浴吧。」
  玄燁的臉色還是有點黑,只是抓住芷蘭的手又緊了緊。
  「表哥。」芷蘭撒嬌道,這個男人儘管在外面是一副成熟穩重的樣子,但是他們兩個獨處的時候卻也會像一個大男孩一樣鬧彆扭,讓人覺得分外心動。
  於是在芷蘭的胡攪蠻纏中,玄燁總算揚起了嘴角,雖然心裡還有些疙瘩,不過也不再生氣了。
  第二天一早,玄燁上朝回來之後就去查了這傳言的事情,發現全京城現在正流行一種娛樂活動叫做麻將,所有人都熱火朝天的討論著這麻將的事情,關於康郡王府裡的那些事情早被人忘在角落裡去了。偶爾也有人談起,但是就像落進大海裡的水珠一樣,很快就消失了。
  「這麻將是誰弄出來的?」玄燁坐在書房裡,魏東亭垂首站在他身邊。
  「回主子的話,是隆科多。」
  「隆科多?」玄燁的眉頭一皺,隨即想到什麼又舒展開來,這事肯定是芷蘭受益隆科多去做的。
  玄燁回京之後的第三天就去找了常寧長談了一番關於孩子的教育問題,把常寧說的一愣一愣的,回去把滿都護罵了個狗血淋頭。玄燁知道之後滿意的點點頭,雖然孩子是無辜的,但是總被人當槍使也是愛新覺羅家的恥辱,他只是盡自己身為伯伯的義務而已,不用特別感謝他。
  而郭絡羅氏也終於盼來了玄燁,芷蘭並不知道玄燁和她說了什麼,但是之後郭絡羅氏越發沉寂,就連家宴的時候也不搭話,這對於炮仗性格的郭絡羅氏來說還是十分困難的。
  玄燁這次去福建也算收穫頗豐,沒多久順治帝就封了他為康親王,福全也升為裕親王,只有常寧還在恭郡王的位置上。
  「阿瑪,你去報仇了?」二寶歪著頭問道,也就只有他能傻乎乎的問出這麼直白的問題。
  「聽誰說的?」玄燁放下筆,雖然這個二兒子較真了一點,但是他也很喜歡。
  「兒子自己就知道。」二寶不滿的嘟嘟嘴巴,「阿瑪昨天去找郭絡羅側福晉了,肯定是去報仇了。」
  「哦?你怎麼知道是郭絡羅側福晉做的呢?」玄燁有意考較一下這個兒子,他發現他的四個孩子都很聰明,至少比病秧子永綬和槍桿子滿都護好多了,更別說已經死了兩個兒子的福全了,總的來說他算兄弟幾人裡面兒女齊全並且都很健康聰明的。
  「因為阿瑪去找她了啊。」大寶也不滿的偷偷看了玄燁一眼,為什麼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要專門問他,阿瑪太笨了。
  玄燁失笑,小孩子的世界總是簡單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他感慨的想到。
  「好了,你出去吧,和你哥哥一起去玩。」玄燁隨即就打發走了二寶,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每天能抽出時間來帶孩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順治36年就這樣平平穩穩的過去了,順治37年初在雲南的吳三桂還是反了,慶幸的是耿精忠和尚可喜早就乖乖的向順治帝投了誠,所以三藩之亂並沒有發生,但是局勢真正的平穩下來時間也滑到了順治39年。
  「皇上,您真的要?」佟貴妃有些驚訝,雖然知道順治帝早就不想幹了,但是真正聽到順治帝這麼說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婉兒,你不想和我離開紫禁城嗎?」順治現在四十五歲,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成功男人的成熟魅力,再加上他保養適宜的面孔,後宮的女人們看到順治帝都會雙眼放光,無奈順治帝這幾年幾乎就獨寵佟貴妃,誰反對都沒用。
  「想是想,但是。」佟貴妃事到臨頭卻有些不確定了,面前的男人真的能放棄皇位和她去遊山玩水?
  「婉兒不相信朕?」順治攬住佟貴妃,「沒關係,我們還有很久的時間,婉兒會相信我的。」
  「嗯。」佟貴妃靜靜的靠著順治,一時之間連空氣都靜謐了下來,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順治瞇著眼睛,這樣美好的氣氛讓他有些醉了,只願以後的日日夜夜都能有旁邊這個人陪伴。
  順治39年初,順治帝退位,傳位第三子康親王愛新覺羅玄燁,改年號為康熙。這是清朝的第二任皇帝和第三任皇帝的權利交接,出乎意料的是在這中間並沒有經歷血腥事件,被後世稱為一段佳話。
  順治帝這輩子毀譽參半,他的前半生可以用剛愎自用來形容,但出人意料的是在他熬過了天花之後,他的執政生涯開始越漸平順了起來。史學家認為順治18年的天花事件是順治帝一生的轉折點,從此之後,他才真正可以被看做一個合格的、成功的封建君主。
  玄燁在盛大的登基典禮之後正式入住乾清宮,在將近30歲的時候成為大清的第三任皇帝,他也被後世稱為大清盛世的締造者之一。
  封後大典前夜,芷蘭獨自睡在雕花大床上,明明外面的月亮已經掛到了中天,但是她卻怎麼也睡不著。一想到那天順治帝退位的詔書她就覺得這個世界都不真實了,讓別人爭破頭的皇帝的位置就這樣輕易的被順治帝傳給兒子,一點猶豫都沒有,順治帝果然不愧是最任性的皇帝之一。
  芷蘭歎了口氣,她現在還記得接旨之後轉過頭去看到的幾個女人的表情,在府裡的時候她們已經蟄伏的夠久了,到了宮裡才是她們施展抱負的真正時候。
  「你很焦慮?」系統君想了很久才想到這個形容詞,他對於芷蘭的這種情緒十分疑惑不解。
  「有一點。」芷蘭毫無形象地趴在床上,用手扯了扯自己的頭髮,看著面前亮著光的屏幕這才安心了一點。
  「為什麼?」
  芷蘭都能想像得出另外一邊的系統君是怎麼歪著頭問出這個問題的,她笑了笑,「當福晉和當皇后是不一樣的,所以……」
  「上崗焦慮症?」系統君這下表示理解了,他在正式上崗前也很焦慮,不然不會搞錯了對象,找來了一個毫無建樹的客戶。
  「也算吧。」有些話是不能對玄燁說的,儘管他是她的丈夫,所以有一個能隨時聯繫的藍顏知己真的很好。
  「我也沒有辦法。」系統君攤手,要是他有辦法的話現在和他對話的肯定就不是芷蘭了。
  「噗。」芷蘭摀住嘴巴,系統君真的太認真了,她只是想傾訴一下而已,並沒有想真正得到什麼答案。
  「你笑什麼?你真奇怪。」系統君和芷蘭也算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但是他發現他沒法搞清楚芷蘭到底在想什麼,應該說人類都太複雜了嗎?
  「沒什麼。」和天然呆聊天之後心情果然好多了,「你每天都在做什麼啊?」
  系統君很久都沒有說話,芷蘭也不清楚他究竟會不會回答她。
  「和你聊天。」系統君並不是不願意回答,他把自己每天的生活梳理了一下發現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在和芷蘭聊天,雖然聊得東西都是沒有營養的廢話。
  「那我可真榮幸。」芷蘭露出兩邊的小酒窩,「你多大啊?」
  看系統君今晚有問必答,所以芷蘭也大著膽子繼續問。
  「幾百歲吧?」系統君不確定的說。
  「你能活那麼久啊?那你們會找伴侶嗎?」芷蘭對於系統君和他身後的時空管理局很感興趣。
  「有。」系統君有點臉紅,「你明早還要上崗,我不和你說了。」
  芷蘭一聽這話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隱情,她興奮的翻了個身,下次一定要問出來才行,這麼一想她就忘記了明天的封後大典,滿心都是系統君的感情生活。
  玄燁花了大力氣來辦封後大典,在他看來當年娶芷蘭時的十里紅妝還是太寒蟬了,他是站在國家頂端的男人,自然也要給他心愛的女人一個最完美的婚禮才行,所以他也當了一回「昏君」。
  典禮當天芷蘭就像是人偶娃娃一樣被擺弄來擺弄去,一身厚重的皇后正裝讓她根本沒法正常行走,到哪兒都得兩個人扶著才行,還好她身子骨不錯,不然這麼折騰下來肯定得生場病。
  「額娘真好看。」二寶看著站在上方接受朝賀的芷蘭,忍不住偷偷和旁邊的額三寶咬耳朵。
  「額娘一直都很好看。」三寶驕傲的說道,「我以後也要娶個像額娘這樣的女人。」
  「你就別想了,小心阿瑪打你的屁股。」二寶撇撇嘴,他是最知道阿瑪對額娘的佔有慾了。
  「我又不會告訴阿瑪。」三寶小聲的說道,「到時候一定要讓額娘給我好好挑一個。」
  大寶就站在二寶和三寶前面,聽到他們倆的話一陣無語,他們才六歲不到就開始討論未來妻妾的事情了,真不愧是皇家子弟嗎?
  「噤聲。」大寶覺得還應該給兩位弟弟再上一課才行。
  二寶不滿的瞪了一眼大寶,三寶也悻悻的閉上嘴,他們兩個遇到大寶就是老鼠遇到了貓,怎麼鬥都鬥不過。
  而上方的芷蘭踏著台階,一步一步走向太和殿,她恍惚的看著下面的人頭,一時竟分不清自己在哪裡。陽光灑在她的明黃色吉服上,給她染上了一層絢爛的色彩。
  玄燁看向旁邊的芷蘭,她終於也走到了這一步,從躲在他身後的小表妹變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后。不過不管怎樣,她從他動心開始,就注定了是他的女人,一輩子都不能變。
  「蘭兒,你看,從此之後我就是這國家的君主,而你,是我唯一的妻子。」玄燁悄聲說道,伴隨著他的話,陣陣微風吹拂過紫禁城,芷蘭微微閉上眼,感受著風中帶來的春天氣息,情不自禁的點頭。
  紫禁城在迎來了新的主人之後彷彿也重新煥發了風采一般,至少所有的宮女太監們全都精神奕奕的,而與此同時,玄燁的女人們也都摩拳擦掌著準備投入新的宮斗生活中。
  「為什麼本宮只是一個嬪?!」赫捨裡氏真的很生氣,她也算是潛邸的老人了,而且出生高貴,至少也得封妃才行,為什麼只是一個平嬪,她不服,而且這個名字也太難聽了,還好其他幾個人的也一樣難聽。
  「娘娘,這其他兩位側福晉也是嬪。」曹氏大著膽子說道,「您也別擔心,皇上才登基所以並不在意後宮的事情,要是娘娘能懷上個孩子,封妃指日可待啊。」
  「你當本宮不知道嗎?!皇上這些年根本沒有寵幸過本宮,哪裡能來孩子啊!」赫捨裡氏被禁足之後玄燁就沒有找過她侍寢。
  「那是在潛邸,現在可不同了,滿朝的大臣們都看著呢,皇上怎麼敢獨寵皇后呢。」曹氏提醒道,潛邸的時候後宅裡的事情說到底也只是後宅的事,但是現在三阿哥身份變成了皇上,那後宮的事情也算的上是天下的事了。
  「可是,不還是有另外幾個賤、人嗎?!」赫捨裡氏扯著帕子,她今年也不小了,大挑過後皇上的後宮裡肯定會進新人,她在姿色上肯定比不過那些花骨朵一樣的女人們。
  「奴婢看敬嬪娘娘或許已經……」曹氏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赫捨裡氏也明白,鈕鈷祿氏這些年一直都在吃齋念佛,要說老氣肯定是她們幾個人裡面最老氣的,得寵很苦難,但是她心機卻是她們幾人裡面最深的。
  「你可別小看她,本宮看最不應該擔心的應該是恭嬪才對。」郭絡羅氏為人有些衝動,雖然不乏手腕和心機,但是卻少了天賦,天生沒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再說她當年試圖傳播謠言的事情皇上早就知道了,根本不可能給她翻身的機會。
  「娘娘勝算可是最大的。」曹氏一琢磨就發現赫捨裡氏犯的錯是最小的,也是最容易被原諒的,因為她沒有在皇上身上動過心思。
  「要在大挑之前懷上孩子才行。」赫捨裡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身體在沒有嫁人之前就被調理的很好,肯定能一舉得男,她現在也不指望自己的兒子能當皇帝了,畢竟皇后的兒子有三個,還各個聰明健康又得皇上的喜愛,只是這不拚一拚是怎麼都不會甘心的。
  「皇上現在還沒有空寵幸後宮,娘娘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調理調理身子。」曹氏建議道,她也是個懂行的,為了孩子的健康,之前肯定得做很多準備。
  「麻煩嬤嬤了。」赫捨裡氏點點頭,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皇上寵幸她了。
  郭絡羅氏也正在為了自己的封號不滿,但是她又不可能去找皇上理論,所以也只能默默受著,而且按照原來皇上對她說的話,她這輩子估計都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只是她沒有她宮裡的宮女們卻可以,到時候再抱養一個孩子也能保證她在這後宮裡的地位,只是這人選得好好斟酌,地位一定得低下,容貌一定得美艷,性格最好懦弱些,不然很可能養虎為患。
  郭絡羅氏把自己宮裡的宮女們都叫到了一起,訓導了一番之後就把她們放了回去,這裡面沒有一個好苗子,倒是有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皇上可能會喜歡,但是年紀卻和她差不多。郭絡羅氏揉了揉眉頭,還是得再看看才行,一點點大意都可能造成日後的悲劇。
  夜晚,坤寧宮裡,芷蘭睡在偏殿,但是只要一想到她住的地方是用來祭祀的,她就渾身不舒服。玄燁這幾天天天都宿在乾清宮,他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面了,還好兒子女兒夠孝順能陪她說說話。
  其實芷蘭這幾天也累得夠嗆,新帝登基前朝的事情多,後宮的事情也一樣繁雜,剛剛安頓完太上皇的嬪妃們,又要開始整治玄燁的女人,再聯想到現在在外面逍遙快活的佟貴妃,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離開這個金絲牢籠到外面去看看。
  「你都上崗了為什麼還歎氣?」又到了和系統君定時聊天的時間。
  「你有去過其他世界嗎?」芷蘭很好奇,時空管理局的人應該都能穿梭時空,那時間旅行對他們來說應該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其他世界?」系統君皺眉,「有過,不好玩。」
  「我們這裡到底有幾個穿越者啊?」不知道系統君會不會透露內部消息給她知道。
  「我只有你一個客戶。」系統君猶豫了一下,「其他人也有很多。」
  「很多?!」芷蘭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她到現在已經遇到過3個了,難道還有其他人。
  「嗯,不過也許你一輩子都遇不到他們。」想了想系統君還是安慰道,「但是你還是要小心才行,因為你有點廢。」
  芷蘭聽完前面的話才鬆了口氣,結果系統君馬上就給了她迎頭一擊。「難道有特別厲害的?」
  「這倒不會,因為他們都不是時空管理局的用戶,所以福利待遇也沒有你好,可惜你都不用。」系統君又準備開始碎碎念了,就是因為芷蘭的廢柴,所以他的業績才一直上不去。
  「我現在很好啊。」芷蘭抱著被子,軟軟的真舒服。
  「你難道不想去征服世界?或者是自己當女王,收一堆男人當後宮?要不你去修真也可以,我去找人通融通融給你本秘籍。」系統君按照他的同事們的情況列舉了許多例子,想以此來打動芷蘭。
  「你小說看多了吧?我怎麼去征服世界收後宮啊?」這個目標聽起來挺誘人的,仔細一想就知道不靠譜,或許等她征服完世界就該去見閻王了,這麼賠本的生意她才不幹。
  「別人都是這麼做的啊。」系統君撓了撓頭,「你是不會嗎?我去同事那裡幫你問問經驗,明天回來教你。」
  「哎,你別急著走啊!」芷蘭信息還沒有發過去系統君就下線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明明知道系統君做什麼都很認真就應該直接拒絕他才對,真不知道明天他會給她怎樣一份攻略。
  於是第二天芷蘭收到了一封厚厚的郵件,郵件裡闡述了許多種征服世界的方法,芷蘭算了算,最快的也得好幾十年,而且無一例外的都十分複雜,腦子一團漿糊的芷蘭表示征服世界這活她真的幹不來。
  「蘭兒今天怎麼了?太累了?」這還是封後大典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玄燁瘦了一些,應該是前朝的事情很忙的原因。
  「有一些,表哥前朝的事情處理完了?」芷蘭走過去幫著玄燁按摩太陽穴。
  玄燁感受著芷蘭指尖傳來的溫度,舒服的呻吟了一聲,「事情哪有忙完的時候,不過忙裡偷閒罷了。」
  「表哥也得注意身體才是。」芷蘭嗔怪道,「我聽說表哥每晚只睡兩個時辰?」
  「聽小李子說的?」玄燁閉著眼睛,身體放鬆的靠在椅子上,「事情忙完之後就好了。」
  「表哥剛剛還說事情沒有忙完的時候呢。」芷蘭下手重了些,果然玄燁皺了皺眉頭,「記得喝補湯。」
  玄燁轉頭抓住芷蘭作怪的手,「我會注意身體的,蘭兒別擔心。」
  「誰擔心你啊。」芷蘭順勢坐到了玄燁的大腿上,「表哥在修園子?」
  「嗯,上次不是和你說過嗎,園子本來是皇阿瑪賜的,再打理打理就能搬進去了,到時候我們就去園子裡住。」宮裡的規矩大,特別是敬事房的規矩,每晚的侍寢都有記載,還有時間規定,並且周圍還會有人觀摩。玄燁表示他根本無法忍受有太監約束他的房事,特別是還會有太監看到芷蘭的身體。
  「真的?」芷蘭本來也很擔心敬事房的,真不知道當年順治帝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
  「所以皇阿瑪才會提前賜園子下來。」玄燁再一次佩服起了順治的英明,比如當年用玉勢寵幸女人的法子他也是向順治帝學習的。
  「皇阿瑪真好,不知道他和額娘現在到哪兒了。」
  「第一站應該是江南吧?」玄燁發覺自己還是沒辦法喜歡上江南這個地方。
  「那過幾年我們也去?」芷蘭期待的看著玄燁,她讀過許多讚美和描寫江南的詩篇,但是卻從來沒有去過,真的很遺憾。
  「嗯。」玄燁把芷蘭抱進懷裡,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臉色陰沉了下來,這麼多年了,他終於查到一點蛛絲馬跡,在去江南之前一定得把那個男人殺了他才能安心。

94膳食*伴讀

  芷蘭放下手中的宮女名冊,現在的宮女大多都是之前遺留下來的,這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還需要好好理一理才行。這一屆的小選還有一些時候,也應該叫阿瑪給她送點人進來,畢竟她現在能信任的人也不過是一直跟著她的幾個宮女而已,頗有些束手束腳的無奈。
  「司棋,各宮的份例都發下去了嗎?」
  「回主子的話,已經發下去了。」
  「嗯,沒問題就好,那各宮的人都安插好了嗎?」坤寧宮暫時還是安全的,畢竟上一任實際的後宮之主是她的姑爸爸,總不會給自己的侄女留一個爛攤子,不過時間一久就說不定了,人心總是易變的。
  「已經安插好了,只是。」司棋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話。
  「沒關係,本宮也不期望她們能傳什麼消息過來,不過應應景罷了,等這次小選之後再說。」安插釘子這件事情太正常了,所以芷蘭也去湊了熱鬧,不過真正的釘子可不是她們。
  「主子英明。」司棋一想就明白了,那些在明處的不過是靶子而已,真正的釘子是通過小選自然而然被各宮選中的人,
  「皇上今日還在忙嗎?」芷蘭有些擔心,「膳食送過去了嗎?」
  芷蘭為了給玄燁調養身體,專門去系統兌換了一本菜譜,那本菜譜裡記載了各種疾病的調養方子,做出來的東西芷蘭也嘗過,絕對的色香味俱全,所以玄燁就成了第一個受益者,這至少保證了玄燁不會去吃別的女人送的湯湯水水。
  她現在經驗值已經積累了很多了,在府裡的時候她一人獨大用不著,但是進了宮之後就是新的開始,福晉和皇后需要的職業素養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為了不讓玄燁被後宮各色的美女誘惑,她也應該做出賢妻良母的范來。現代人都有七年之癢,更別說當皇帝的玄燁了,她不抓緊一點,到時候後悔的就是自己。
  「已經送過去了,主子放心。」
  「派人去看看皇上忙不忙,不忙的話今晚請他過來用膳。」敢在宮裡這麼跟皇上說話的也只有皇后一個了,所以今晚綠頭牌又成了擺設。
  「奴婢遵命。」
  芷蘭決定親自下廚為玄燁做一頓飯,為此她還偷偷找系統兌換了食神秘籍,這本秘籍加上菜譜,玄燁以後估計連御膳房的飯都吃不下了。
  「娘娘不可,您身份高貴,怎麼可以進廚房這種地方。」紫鵑一聽芷蘭要親自下廚就給嚇到了,哪有一國之母洗手作羹湯的啊。
  「所以你們幾個才要給我守好了,不能讓別人知道。」芷蘭在府裡也會偶爾下廚,每次幾個丫鬟都會大驚小怪,芷蘭已經習慣了,她又不是天天做,一年最多做兩三次罷了,不然玄燁還真把她當成專屬的做飯黃臉婆了。
  「是。」紫鵑不情不願的答應著,隨即就去安排人手去了。皇上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皇后最多只能算第二尊貴,那皇后給皇上做飯問題好像也不大,這麼想紫鵑就能安慰自己了。
  芷蘭要做的也不複雜,只是一些家常小菜而已,御膳房的東西每天都是大魚大肉,就算是無肉不歡的人也受不了,更被說玄燁還挑食。所以現在玄燁每天吃的東西都是芷蘭指定的,完全符合葷素搭配,粗中有細的膳食要求。
  乾清宮裡玄燁正心滿意足的喝著芷蘭送過來的湯,還不知道今晚又能享受到額外的福利。
  「沒菜了?」玄燁意猶未盡的放下筷子,他也懂養生之道,自然知道吃飯只能吃七分飽的道理,無奈芷蘭前幾天弄出來的膳食方子都太合他的胃口了,所以忍不住就多吃了一點,還好每次的量都剛剛好。
  「皇上,坤寧宮的司棋姑姑求見。」小李子現在是玄燁身邊的得意人,連走路都帶著風。
  「宣。」玄燁在宮女的服侍下淨了手,心裡琢磨著芷蘭讓人來找他是有什麼事。
  「參見皇上,皇上吉祥。」司棋也算是玄燁的人,所以並不像一般奴才那樣誠惶誠恐。
  「皇后叫你過來的?有什麼事?」難道是想他了?玄燁自戀的摸了摸剛留起來的鬍子。
  「皇后讓奴婢過來請皇上晚上去坤寧宮用晚膳。」
  「哦?」玄燁挑了挑眉,芷蘭很少這麼主動的找他,登基一個多月了,他們倆相處的時間一隻手都數的過來,說起來前朝的事情雖然需要整頓,但是也不能冷落嬌妻才是。 想到這裡他的某處就開始蠢蠢欲動,硬的發疼。
  「你回去告訴皇后朕忙完了就過去。」玄燁現在還沒有開始寵幸後宮,大臣們也不敢催,他們正琢磨著這個新皇帝的行事作風呢,在搞清楚之前還得好好當烏龜,不然很有可能就成了殺給猴子看的那隻雞。
  「奴婢遵命。」
  「皇額娘,聽說您今晚要下廚?」大寶剛來請安就看見如臨大敵的幾個丫鬟,一下子就知道自家額娘在偷偷做飯了。
  「鬼靈精,誰告訴你的?」芷蘭換了一身輕便的常服,取下了早上請安時帶著的滿腦子的珠翠,只鬆鬆的挽了一個墮馬髻,插上了一支金步搖,有種少見的慵懶風情。
  「上次額娘做飯的時候紫鵑姑姑也是這個表情。」大寶瞟了一眼低著頭不說話的紫鵑,暗示性的叫芷蘭瞅瞅她的表情。
  「行了,今晚把小貝他們都叫過來,你們也好久沒有見皇阿瑪了,正好一家人吃吃飯。」
  「能不叫嗎,兒子一個人都不夠吃。」大寶雖然已經是將近十歲的少年郎,但是撒起嬌來還是毫不含糊。
  「你要真不想叫就不會這麼說了。」芷蘭立馬拆穿了大兒子的把戲,「我會做多一點的,肯定夠吃。」
  「那兒子就先謝謝皇額娘了。」大寶站了起來做了個輯,又笑哈哈的回到了芷蘭身邊。「皇額娘今天辛苦了,兒子給您揉揉肩。」
  「這還沒做飯呢,再說我身子骨好得很。」雖然這麼說,但是芷蘭還是很享受兒子的服務的。
  「皇額娘,兒子想要一個伴讀。」大寶看芷蘭高興了,所以趁機提出要求。
  「岳興岱不好嗎?」岳興岱是隆科多的長子,和大寶的年齡差不多,很是穩重。
  「當然不是啊。」大寶趕緊解釋道,岳興岱和他關係也不錯,雖然為人木頭了一點,但是他也沒有不滿意,「只是兒子還想再要一個。」
  「誰?」
  「禮部侍郎張英的兒子張廷玉。」
  「張英?」作為政治覺悟不高的芷蘭來說她確實不知道誰是張英,禮部侍郎也是個從二品的官,想來由大寶親自提的人肯定是不錯的。
  「晚上我幫你問問你皇阿瑪吧,不過不一定成。」芷蘭想了想,二寶三寶也應該有伴讀了,也該讓玄燁去物色物色才行。
  「謝謝皇額娘。」大寶眉開眼笑的,他早年被順治帝接近宮時曾見過張英一面,那一面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那會張英正在和其他的同僚們講論經義,對於年幼的大寶來說真的是字字珠璣,問了順治帝之後才知道這個人是順治24年的進士,所以就留了意。
  「所以你今兒個過來就是找我幫你辦事的?」芷蘭裝作不滿的瞪了大寶一眼,「功課完成了嗎?」
  「嘿嘿。」大寶撓了撓頭,完全破壞了他在人前的穩重模樣。
  「回去讀書去,別在這煩我。」玄燁對幾個兒子的教養十分認真,要是被他知道大寶「逃學」那後果就慘了。
  「那兒子就告退了。」大寶完成了伴讀的任務,很是滿意的回了阿哥所。
  晚膳前芷蘭跑了個澡,又用了兌換出來的化妝品,難得認真地化了次妝。穿上新做的粉色修身旗袍,梳了一個小兩把子頭,頭上插了朵粉色的絨花,乍一看還以為是15歲的少女一般。
  「主子會不會穿的太素淨了?」紫鵑為芷蘭整理著衣服。
  「又不是什麼大事情,還要盛裝出席。」芷蘭很滿意現在的裝扮,嬌嫩的像一朵在清晨吐著露珠的鮮花一樣。
  「皇上駕到。」聽到太監的通傳聲芷蘭趕忙迎了上去,正要行禮就被玄燁扶了起來。
  玄燁看著打扮過的芷蘭,眼裡閃過一絲驚艷,這身打扮讓他想到了十年前愛撒嬌愛耍賴的小表妹。
  「蘭兒有些瘦了。」尖尖的下巴加上大大的杏眼,整個人顯得楚楚動人。
  「皇上還說我呢,您不是也瘦了。」芷蘭伺候著玄燁換上一身常服之後,才坐在炕上和他說話。
  「蘭兒又叫錯了。」玄燁不滿道,他不喜歡芷蘭這麼見外的稱呼他,每朝每代都有一個皇帝,但是玄燁卻只有一個。
  「表哥,這是規矩。」芷蘭握住了玄燁的手,「我就喜歡叫您皇上,因為我是您的皇后啊。」
  「好了好了,別再您啊您的,聽得不習慣。」玄燁就是受不了芷蘭這麼叫他,讓他覺得和芷蘭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開了。
  「嗯。」芷蘭微微的低下頭,露出白皙的脖頸,「我聽表哥的。」
  「胤礽他們還沒有過來嗎?」玄燁喝了一口芷蘭泡的茶,「還是蘭兒泡的茶好喝。」
  「那是表哥偏心。」芷蘭看了看外面的日頭,「應該快了吧,表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今兒個大寶說他還想要個伴讀。」芷蘭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就像傍晚的暖風一樣吹進了玄燁的心裡,「是禮部侍郎張英的兒子,叫張廷玉,蘭兒不大知道這個人,但是被大寶看上想必也是不錯的,表哥你看呢?」
  「張英啊?」玄燁回憶了一下這個人,確實是個干實事的,他們雖然沒有共事過,但是玄燁對他的印象還不錯。也不知道胤礽是從哪裡知道張英的,看來他還得替兒子考察一番才行。
  「我考慮考慮,他這是不滿岳興岱?」玄燁的語氣嚴厲了一點,岳興岱這孩子他也知道,雖然有些不懂變通,但是性子沉穩又有擔當,所以他對於胤礽的沒有眼光有些生氣。
  「表哥,大寶才沒有這麼說,你可別冤枉他。」芷蘭端起茶杯遞給了玄燁,「或許是這個張廷玉有過人之處吧,大寶可是你教的,你還能不相信他?」
  聽了芷蘭的話玄燁心裡才舒服了些,兒子是他從小教到大的,應該和他一樣有眼光才對,或許這個張廷玉真的入了胤礽的眼。
  「我明天親自問問他。」至少要弄明白胤礽為什麼就看上了張英的兒子,張英在朝中有些低調,能做到禮部侍郎這個位置也全靠當年順治帝的賞識,只不過之後就顯得有些碌碌無為,不過為了兒子他也要去好好調查張英和張廷玉一番才行。
  「謝謝表哥了。」芷蘭笑吟吟的道謝,看來晚上一定要給玄燁一個難忘之夜才行。

95晚膳*衛氏*上書房

  「表哥,二寶和三寶也六歲了。」芷蘭的意思是提醒玄燁給雙胞胎找伴讀。
  「嗯,看來我們還得加一把勁才行。」玄燁挑了挑眉,還隱晦的看了看芷蘭的肚子,在芷蘭要炸毛之前才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表情,滿意的喝了一口剛剛芷蘭遞過來的茶。
  「是啊,表哥還得再加把勁。」芷蘭挑釁的看了一眼,亮晶晶的雙眼中卻又隱藏一絲膽怯,像一隻惹了禍偏不認輸但又有些心虛的小貓一樣,惹得玄燁心中憐愛不已,非但沒有為了芷蘭的無禮而生氣,反而覺得芷蘭這樣露出爪子的樣子才更可愛。
  「那表哥今晚定不負表妹的期望。」玄燁有些無奈的看著擋在他和芷蘭中間的炕桌,要是沒有這個礙眼的東西,他長臂一撈就能把芷蘭攬在懷裡了。
  「蘭兒今晚就拭目以待了。」芷蘭其實也只是用這種閨房間的夫妻玩笑試探玄燁而已,她想知道當上皇帝的玄燁的心態是否和以前一樣平和,如果他目中無人了,那必然是容不得這樣的玩笑的。
  「咳咳、蘭兒剛剛說的事情我已經在考慮了。」這種夫妻間的情話還是留到晚上再說比較好,所以玄燁果斷的轉移了話題,「胤禛和胤祀也應該去上書房讀書了,我聽師傅說他們兩個底子都還不錯。」
  「表哥這是在自誇嗎?」芷蘭調皮一笑。
  「蘭兒說是就是吧。」玄燁摸了摸鼻子,芷蘭總能誤解他的意思,不過這種誤解讓他很是放鬆。
  「給皇阿瑪請安,給皇額娘請安。」四個小孩這次也是相攜而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唇紅齒白、眉目疏朗的少年,他的個頭大約有一米六左右,因為練習了幾年的騎射所以身姿很是挺拔,走起路來步伐矯健,十分有節奏,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他的旁邊有一位比他稍矮一些的少女,她不同於一般女兒,從頭到尾絲毫不見矯揉造作之態,步態輕盈敏捷,全身都散發出一股自信的風采。
  在他們倆身後則跟著兩個眉眼清亮的小童子,個頭雖然一般高,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大大不同。走在左邊的那個有一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嘴角稍稍抿著,給人以不好接近之感,但仔細看他的眼睛卻又能從裡面看到一絲調皮之色。右邊的童子則掛著一臉的甜笑,配上若隱若現的兩個酒窩,讓人忍不住把他抱在懷裡疼愛。
  這四個人自然是胤礽、福寶、胤禛和胤祀了,他們一來就看到皇阿瑪已經坐在榻上和皇額娘喝茶說話,偷偷看了兩人的臉色不錯,大寶心裡暗自欣喜,看來他的伴讀要有著落了。
  「起身吧。」玄燁雖然對這四個孩子很是驕傲滿意,但是在外一般都端著嚴父的樣子。
  「快坐吧,馬上就可以用膳了。」芷蘭招呼四人坐下,又問了些關於生活上的問題,就讓紫鵑和鴛鴦擺膳了。
  只見外屋的圓桌上放著十個白地青花的瓷盤,每個瓷盤裡都裝著讓人一看就垂涎欲滴的菜餚。用膳時最先看的就是其形和色,不說味道,至少這十道菜在外表上是絕對能拿滿分的。
  玄燁一看就知道這菜肯定是芷蘭親自下廚做的,因為只有她才能做出這色香味俱全的菜,連宮裡的御廚都比不上,重要的是它們是熱的。
  玄燁感動於芷蘭的用心,但是也不敢多吃,吃了七分飽就放下了筷子,眾人看他吃完了,也紛紛表示用好了,秉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良好習慣,這頓飯是吃的愜意又安靜。
  「胤礽是從哪裡知道張英的?」玄燁吃飽喝足之後心情更好了,要不是幾個孩子還在,他早就把腿也放炕上去了。
  「回皇阿瑪的話,兒子曾在皇瑪法那裡見過張英。」胤礽詳細的說了一下當時的場景,玄燁點頭,算是認可了胤礽的這個答案。
  「張廷玉今年多大?」不能指望一個剛上任的皇帝對各個大臣的兒子都瞭如指掌,特別還是這種默默無聞的類型。
  「比兒子大兩歲。」胤礽面上不露,但是心裡卻是很期待能夠得到張廷玉這個伴讀的。
  玄燁暗暗的觀察著胤礽的表情,看他不慌不忙的樣子這才慢慢的說道,「朕會好好考慮的,胤禛胤祀也到年紀了,下個月就去上書房跟著師傅學習。」
  胤禛和胤祀在下面暗道不好,本來以為可以拖久一點的,皇阿瑪才登基要不是有人提醒哪裡想得到他們要讀書的事情,可憐下個月就要開始半夜起床的生活了。
  「兒子遵命。」胤禛和胤祀都裝作一副喜出望外的樣子,芷蘭在一旁暗自好笑,她都看的出來這兩個臭小子是裝的,玄燁又怎麼看不出來。
  玄燁皺皺眉,有些不滿的看著底下的兩個兒子,不想去上書房的心情他也能理解,但是卻不能原諒他們連個高興的表情都裝的不像,太丟他的臉了。
  「行了,你們先退下吧,明日朕如果有空的話會抽查你們的功課。」最後一句話純屬嚇人,他連和芷蘭親熱的時間都不夠,哪裡能擠出空閒去找幾個臭小子的麻煩,不過他不行他的大臣們卻有許多願意幫他分憂的人。
  小貝看這飯後閒談一點她的事情都沒有說到,心裡有點小小的嫉妒,不過想到自己不用半夜起床,而且還可以自由自在的看書學習,她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嗯,明兒個小貝記得把前幾日繡的小樣給我看看。」芷蘭的話正中紅心,小貝的身子僵了僵,她最討厭繡花了。
  「女兒知道了。」
  等四個孩子都走了才是今天的重頭戲,芷蘭先把丫鬟婆子們都趕了出去,寢宮裡就只剩了她和玄燁兩個人,連空氣裡都漂浮著一絲曖昧的氣息。
  「蘭兒服侍表哥沐浴吧。」芷蘭取下頭上的簪子,滿頭青絲垂直而下,看的玄燁的心癢癢的,他順勢走到了芷蘭身後撫摸起那如絲綢一般柔滑的烏髮。
  「表哥。」芷蘭嬌嗔道,「我來幫你脫衣服。」
  芷蘭微微低下頭,嬌羞的臉龐在燭光的映襯下真真像一朵水蓮花一樣,玄燁心裡微動,他張開了雙手,任由芷蘭施為。
  芷蘭慢慢的解著玄燁的扣子,手卻不規矩的在玄燁的胸膛上點火,等玄燁被芷蘭脫得只剩下褻褲的時候,他心裡的邪火已經快壓制不住了。
  「蘭兒今天真熱情。」玄燁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他直接把芷蘭摟進了懷裡,雙手也動了起來,不過沒多久他就傻眼了。
  因為面前的芷蘭穿著的並不是平常的肚兜,而是兩片薄薄的粉色的布料,輕輕地托起了胸前的兩塊渾圓,深深的乳、溝和半露的酥、胸讓玄燁把沐浴什麼的都丟到了外太空,他打橫抱起芷蘭把她放到了床上,於是這一晚坤寧宮外面的敬事房小太監苦著一張臉,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裡面忙活了一個晚上的皇帝規定的時間早就到了。
  芷蘭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是神清氣爽,女人也是需要適當滋潤的,不然早晚會枯萎,所以當一眾女人來給芷蘭請安的時候,那私底下的眼光簡直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芷蘭也不在意,下面的七個女人她多多少少都有些熟悉,自然也知道她們在想什麼,就連最近她們的行動她大概也能猜到。芷蘭也不會阻止她們,畢竟生命不息宮斗不息,這也是後宮裡唯一的娛樂了。
  「你今天看到她了嗎?一副承了寵的樣子,真是太可恨了!」郭絡羅氏心裡恨極了芷蘭,「我讓你找的宮女找好了嗎?」
  「回主子的話,已經找好了。」曹氏也沒有想到那麼順利,畢竟這宮裡的宮女們姿色出色的並不太多,因為小選時一般都會特意剔除掉一些長得狐媚的女人,除非你關係硬,不然是不可能頂著一張狐媚臉進宮的。
  「帶上來給本宮看看。」郭絡羅氏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畢竟給自己的丈夫送小妾的事情任誰都會難受,而且還是個美得不行的,一個不小心就會養虎為患。
  「主子不用擔心,這個丫頭是辛者庫出生的,翻不出大浪來。」曹氏看出了自家主子的心思,安慰道。
  「辛者庫?」郭絡羅氏詫異了,她是想找個出生低的,但這也太低了,皇上這個人她也瞭解,最是看重出生,「辛者庫不好,你重新去選一個。」
  「主子,可是這個皇上看了肯定會動心的。」曹氏覺得這宮裡也只有皇后娘娘長的比她好看了。
  「哦?」郭絡羅氏起了興趣,隨即又冷笑道,「一個低賤的宮女而已,長得再美又如何,皇上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主子,正是因為這衛氏身份低賤,所以她不可能對主子造成威脅的,主子還可以名正言順的抱養她的孩子。」
  曹氏這話郭絡羅氏哪裡想不到,但是她還是有些顧慮,給皇上送女人可以,開始送個辛者庫裡的女人不是打皇上的臉嗎。
  「主子,不用咱們送啊,奴婢看這衛氏也不笨,讓她自己去做不就行了,主子只要在適當的時候幫她說說話就行,孩子的事情還是其次,主要的是要分皇后娘娘的寵啊。」
  這也是狗急跳牆了,郭絡羅氏現在已經遭到玄燁厭棄了,因為玄燁才登基不能馬上就懲治後宮的妃子,她靠著自己的家族還能過一段好日子,不過等玄燁大權在握她肯定討不了好,要是這個衛氏真有用的話,說不定也是一條出路,即便不能幫著她但是卻能分掉皇后的寵。
  而且憑她辛者庫的身份也弄不出什麼蛾子來,她或許應該讓阿瑪去查查在衛氏的家族,順便把她控制在手裡才對。
  「把她帶上來給本宮瞧瞧吧。」郭絡羅氏在心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最後還是決定先考察考察。
  衛氏很快就被宮女給領了上來,她低著頭,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宮女服,雖然低著頭但也能看得出她身姿十分窈窕,挺翹的胸部,纖細的腰肢,很是惹人的身段。
  「奴婢衛氏見過恭嬪娘娘,娘娘吉祥。」衛氏一絲不苟的行禮。
  「抬起頭來給本宮看看。」衛氏慢慢的抬起頭,但是眼皮還是低垂著,彷彿地上有花一樣。
  「是個美人。」郭絡羅氏愣了一下,沒想到辛者庫裡竟然有這種人物,眉如遠黛唇如櫻桃再加上一雙含情的桃花眼,真真好顏色,最難得的是這衛氏身上竟然有種看透世事的平和,這種特殊的氣質很難在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身上找到,這讓她格外惹人注意。
  「今年多大了?」郭絡羅氏表面上漫不經心的玩著手中的指甲套,心裡卻在盤算著這個衛氏是否有利用價值,她長得雖然美,但還是比不上皇后,要從皇后那裡奪寵還得另闢蹊徑。
  「回娘娘的話,奴婢今年剛滿18。」衛氏的聲音有些清冷,頗有些榮辱不驚的感覺。
  「18啊?」郭絡羅氏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她也很年輕,但是心卻已經老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敢肆意說笑的郭絡羅了。
  「本宮去問皇后娘娘要了你,把你從辛者庫調到延禧宮來,你可願意?」
  「奴婢,奴婢願意,謝娘娘恩典。」衛氏眼裡閃過一絲猶豫,很快就被堅定取代。
  「嗯,希望你能真的記得本宮的恩典。」郭絡羅氏意味深長的說。
  衛氏走出延禧宮,抬頭看了一眼這精緻的宮殿,嘴裡泛起一股苦澀的滋味,她頓了頓身子,低下頭似乎又恢復了卑微的模樣,但是她的步伐卻更加從容不迫。
  同時,延禧宮外還有一名在打理著花園的宮女,她偷偷看了一眼衛氏,又轉過了頭去,手中的牡丹花瓣不小心被她掐出了一個印子。她不在意的笑了笑,斂去了眼中的猙獰,又變回了一名溫婉動人的普通宮女。
  阿哥所裡,胤礽正坐在椅子上,看著跪著的少年,他的樣貌很普通,眉毛濃密,眼睛有神,舉止也是進退得當,總的來說胤礽很滿意。
  「張廷玉參見大阿哥,大阿哥吉祥。」
  「起身吧。」胤礽也不端架子,起身扶起了行禮的張廷玉,這個人是他未來的伴讀,很有可能給他帶來不小的利益,所以需要的是應該是悄聲無息的籠絡。
  張廷玉仍然低眉順目的,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規規矩矩的坐在凳子上等著胤礽說話。
  胤礽很喜歡這種不卑不亢的做派,比阿諛奉承好多了,「爺以後就叫你衡臣吧。」 衡臣是張廷玉的字,這是胤礽在表示親切。
  張廷玉明顯也聽出了這個意思,所以他的態度就更恭敬了。
  「衡臣平日裡都喜歡讀什麼書?」胤礽邊喝茶邊細細觀察著張廷玉,要判斷一個人的學識如何,最簡單的就是和他討論一番,至少得先嘴底下見真章。
  「回大阿哥的話,臣看的書不多,連論語都還沒有讀完。」
  「爺最近也在學論語,剛好可以和衡臣討論一番。」胤礽說了一些平日裡自己研究的問題,張廷玉聽了之後也謹慎的回答,雖然沒有出彩的地方,但是勝在他不驕不躁,不懂就不懂,懂了也持著謙虛的態度,這讓胤礽很滿意。
  張廷玉走後胤礽想了想,決定去坤寧宮好好謝謝皇額娘,他絕對不承認這是因為他想皇額娘了。
  「大哥!」胤礽剛出院子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無奈的轉過頭去,果然看到了胤禛和胤祀。
  「給大哥請安。」兩個小孩忙不迭的請安。
  「叫爺什麼事?」胤礽太瞭解這兩個弟弟了,沒事是不會找他的。
  「我剛剛看到有人出了大哥的院子,想必那人就是大哥的新伴讀?」胤禛覺得聽到胤礽自稱爺真是太奇怪了,不過他原諒了大哥偶爾的傲嬌行為。
  「你們倆就是想來問這件事情的嗎?」胤礽好笑的看著他們。
  「弟弟不過想念大哥了而已,所以特地過來給大哥請安的。」胤祀給了胤礽一個甜甜的微笑。
  「哦?爺正要去給皇額娘請安,你們也一起吧。」胤礽知道胤祀最會鬼扯,也不和他計較。
  「大哥,上書房的師傅凶嗎?」得了,這才是今天的主要目的,上課之前要打聽好師傅的喜好。
  「只要你不犯錯他還敢罰你?」胤礽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戲謔,「二弟這是怕了?」
  「我為什麼會怕?!我這只是提前做好準備而已,皇額娘教的。」胤禛一聽就炸毛了,他扭過頭去裝作不搭理胤礽,但是紅紅的耳垂洩露了他的羞意。
  「我們只是向大哥討教經驗罷了。」胤祀這話就好像在說真是因為你經常受罰,所以我們倆才過來問你的。
  「大哥可沒有被罰過,可能沒法給二弟三弟傳授經驗了。」胤礽眉一挑,明明都是拍馬屁的話,但是胤祀卻愣是能說出含沙射影的感覺來,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可怕又可愛的天賦。
  「正因為大哥是我們的榜樣,所以我們才要向大哥學習。」胤禛嚴肅的說道,他真是在求包養。
  「行了行了,爺知道你們的意思,爺罩著你們就是了,再說了,上書房裡的小孩還能欺負你們?」這兩個人也就在皇阿瑪和皇額娘面前是乖寶寶,其他人誰不知道他們是「雙劍合璧,宮裡無敵」啊。
  「這不是因為大哥比我們聰明嗎?」胤祀從小就識時務,這也是難得的天賦,至少胤禛就沒有胤祀那麼會看人臉色,不過這兩人配合起來的威力也是很大的,至少可以預見以後一人唱白臉,一人唱紅臉,把其他人擠兌的無地自容、頭撞豆腐的場景。
  「三弟可別謙虛,論聰明三弟可是頭一份。」胤礽也沒有說假話,他的天分也很好,但是在胤祀這麼大的時候也就是愣頭青,「不過三弟卻不及四弟用功認真。」
  聽了這話胤禛的臉色這才回暖,不過胤祀是他的半身,嫉妒的情緒或許小時候有過,但是現在他聽到別人誇獎胤祀,還是很與有榮焉的。額娘從小就告訴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他覺得自己的努力和堅持肯定不會輸給其他任何人。
  胤礽對兩個弟弟的和睦表示很欣慰,畢竟他可是和小貝吵架吵到大的。
  半個月後,坤寧宮。
  「今晚要早些歇息,明早還要早起呢,東西收拾好了嗎?」芷蘭看了看照顧胤禛和胤祀的嬤嬤。
  「回皇后娘娘的話,二阿哥和三阿哥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回去再檢查一遍,不可疏忽了。」芷蘭又看向下面坐著的雙胞胎,「你們皇阿瑪說了,明天會過去檢查功課,所以……」
  「多謝皇額娘的提醒。」胤祀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兒子好怕學不好,不能讓皇阿瑪滿意。」
  「兒子會努力的。」胤禛不滿的瞪了一眼胤祀。
  「三寶應該向二寶學習知道嗎?」芷蘭摀住嘴巴偷笑,胤祀剛剛是在變相的求她,如果以後他犯了錯的話在玄燁面前幫他說話,沒想到直接就被胤禛打斷了,這兩個兒子真是太可愛了。
  「可是,三寶天資愚鈍。」胤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芷蘭,很是難過的說道。
  「所以要努力。」胤禛繼續拆台,胤祀哪裡都好,就是太愛撒嬌了,這點還是需要他這個哥哥來糾正才行,「你也不用杞人憂天,我會監督你的。」
  胤祀頂著一張苦瓜臉恨恨的看了胤禛一眼,這個二哥就是他的剋星,最可恨的是胤禛總是在懵懂無知中破壞他的計劃,他敢肯定他這個二哥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額娘相信二寶。」芷蘭鼓勵道,對於這個認真的兒子她真的很喜歡,「三寶也要加把勁,不過額娘相信皇阿瑪是不會因為你天資愚鈍而不喜歡你的。」
  胤祀嘟了嘟嘴巴,他還需要再修煉才行,額娘真的太壞了,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卻偏裝作不知道。
  「好了,下去吧,不准賴床!」芷蘭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把他們放回去。
  「皇上今晚宿在乾清宮?」芷蘭向傳話筒司棋問道。
  「回娘娘的話,皇上用過晚膳之後就開始批折子。」
  「現在什麼時辰了?」芷蘭皺了皺眉,玄燁就是太敬業了,雖然她十分理解並且支持,但是不顧身體卻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