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清國(2)

  第179章 貓有九命
  次日,海瀾便安排村兒和凌風去主持施粥,烏喇那拉氏派了府裡的十來個下人幫襯著,海瀾本想去看看,烏喇那拉氏卻說道:"妹妹,你就不要讓姐姐為難了,爺今早上特意囑咐我,一定不准你出府......"
  海瀾無奈,只得又向烏喇那拉氏請教了一番蒙古文字,這才鬱悶的回到丁香苑,村兒和凌風走了,凌雨和梅珍頂替了二人在海瀾屋子裡值役,海瀾笑道:"你們出去吧!我昨晚沒睡好,今天補補覺。"
  凌雨聽了海瀾的話,臉上露出笑容,海瀾一看就知道她想左了,四阿哥昨晚上就摟著她睡覺來著,可是難得的老實了一回,什麼也沒做,可是這話若是說出來,誰會信啊!
  凌雨和梅珍二人退了出去,海瀾也不睡,她來到書案前,把學會的蒙古文都寫出來,發現學會的這些已經佔了蒙古文咒語的一多半,按著這樣的速度,根快她就能弄明白這些咒語了,只是這咒語怎麼還提到鹽水湖?她研究了半天,只覺得晦澀難懂......
  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了海瀾的興趣,她的心不由得熱切起來,這咒語,到底會有什麼用呢?會不會念了這咒語,就可以把陌生人弄到空間鐲子裡?現在這狀況,貌似把外人弄到空間鐲子裡也沒有什麼大用,根本沒有必要,難道真的在空間鐲子裡養上兩個奴隸?那樣自己還真的會不自在呢!不過若是將來有了孩子,倒是可以帶著他到空間鐲子裡來玩玩。
  想到孩子,海瀾不由自主的想起弘時來,上次去看李氏,沒想到弘時居然還認得她,想讓她抱!倒是李氏把她當成洪水猛獸似的,趕忙命人把弘時給抱走了,惹得弘時哭得好淒慘,弄得海瀾看著的難過,若是將來自己的孩子像弘時那麼可愛,生一個孩子倒也不錯,丈夫無法是自己一個人的,孩子卻是誰也搶不去!遺憾的是自己的年紀實在太小了,海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患得患失的,她下定決心學會了咒語就先拿小動物做一個實驗,可是自己身邊的動物,除了獅子再沒有別的,而獅子是她從小養到大的,拿它做實驗,海瀾可捨不得。
  再說了,萬一實驗不好,又來一下霹靂,空間鐲子裡難免又是一場劫難,現在裡面的作物長勢正好,海瀾頭天晚上還給水雲莊的大棚裡換了一些蔬菜呢!若是別的作物沒了也就沒什麼了不起,關鍵是那人參果可不行,那東西長得太慢。
  海瀾用意念去看了看那人參果樹,意外的發現又有一個果子成熟了,她趕緊把人參果摘下來,也不敢在空間鐲子裡吃,害怕白貂看到了跟她要。
  海漓在書案邊吃人參果,邊拿出墨塊做的筆開始為皇上畫像,剛剛開始繡的八駿圖只能放到一邊了,昨晚上四阿哥還提醒她,讓她無論如何要快點給皇上先繡好繡像呢!
  海瀾悶頭為皇上繡像,時間一晃兒就到了臘月初八,也稱"臘日"或者"臘八節"。據說,釋迦牟尼的成道之日也在十二月初八,所以臘八節也被稱為"佛成道節",貝勒府頭幾天就向相熟的寺院施捨了米,果,和不少香油錢。
  臘八是個很重要的節日,這一天,朝廷照例是放假的,頭一天晚上,貝勒府的廚房就開始忙活開了,洗米、泡果、撥皮、去核、精揀然後在半夜時分開始煮,再用微火燉,一直燉到第二天的清晨,臘八粥才算熬好了。
  臘八粥熬好之後,要先敬神祭租,之後要贈送親友,一定要在中午之前送出去。最後才是全家人食用。吃剩的臘八粥,保存著吃了幾天還有剩下來的,才是好兆頭,取其"年年有餘"名意思。
  村兒和凌風還是天天出去施粥,臘八也不歇著,說什麼臘八粥送給窮苦的人吃,那更是為自已積德,海瀾看她們樂此不疲,也就由得她們,反正糧食有得是。
  因為是節日,照例全家人是要在一起用早膳的,海瀾絲毫不敢有驕奢之態,她按例給烏喇那拉氏請了早安,不一會兒,其他的幾位格格都到了,年明珠的容貌又恢復了昔曰的光彩,不過好似比以前老實了不少,李側福晉還是被禁足在院子裡,美其名日養病。
  幾個格格對海瀾都很不滿,四阿哥自從江寧回來一個月倒有大半個月是歇在丁香苑的,格格們縱然不滿也不敢如何,她們的地位不及海瀾,在貝勒爺面前,她們半個字也不敢提,於是便拐彎抹角的跟烏喇那拉氏提了幾次,烏喇那拉氏直接裝作聽不懂,或看胡亂打岔混過去了,幾次之後,格格們方才知道,福晉也不敢跟鈕鈷祿側福晉交鋒,有了這種意識,誰都不敢再說什麼,卻是有意無意的跟海瀾套交情,甚至以想跟海瀾學刺繡為名天天往丁香苑跑,鬧得海瀾煩不勝煩,還是四阿哥看著不像話,把幾個人訓斥了一頓,丁香苑這才清靜了。
  貝勒府還沒等用早膳,宮裡就賜下了臘八粥,緊接著幾個親王府和阿哥府也送來了臘八粥,烏喇那拉氏有條不紊的指揮著下人趕緊送回禮,該送的人家都送的差不多了,眾人這才開始用早膳。
  這一頓早膳的臘八粥,各府送來的都有,真算得上是爭奇競巧,品種繁多。其中最精緻的粥品就應該是皇宮裡賜下的,粥裡面有"果獅",果獅是用幾種果子做成的獅形物,用剔去棗核烤乾的脆棗作為獅身,半個核枕仁作為獅頭,桃仁作為獅腳,甜杏仁用來作柿子尾巴然後用糖粘在一起,放在粥碗裡,活像一頭小獅子......
  四阿哥看見海瀾翻來覆去的看著粥裡的"果獅",忍不住皺眉道:"不好好的吃飯,你幹什麼呢!"
  海瀾笑道:"爺,你看這小獅子還真的很像呢!人的智慧真是無窮的,咱們的道士煉丹的過程中,能發明了火藥,發明龍膽紫.這算是機緣巧合,那漢朝誰南王劉安,在煉丹的過程中,以黃豆汁培育丹苗,讓豆汁偶與石膏相遇,成為了豆腐,這算是無心擦析:在咱們康熙朝,有一個進京趕考的秀才 致和,賣豆腐為生,賣不了的豆腐,已經發毛了,卻成就了另一種美味:臭豆腐,這算是意外之食。"
  四阿哥說道:"臭豆腐?既然臭了,又如何吃得?再說了,一個秀才不去讀書,賣的什麼豆腐呀?真是斯文掃地!"
  海瀾笑道:"爺,這秀才孤身進京,錢財都花完了,又沒考上舉人,不賣豆腐難道讓他喝西北風去?管仲說得好'倉凜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肚子都填不飽,何來其他?"
  四阿哥被海瀾當著幾個妾侍的面給駁斥了,面上有些下不來,他惱怒的瞪了海瀾一眼"你總是有道理!又從哪裡知道王致和了!"
  海瀾笑了笑"爺,秀才不出名,便知天下事。妾身怎麼就不能知道王致和了?這個人,不是一個死讀書讀死書的書獃子,居然知道賣豆腐為生,妾身看他很有可取之處......"
  眼看著四阿哥的臉越發沉了,海瀾忙說道:"爺,這王致和做的臭豆腐很好吃的,尤其是用油炸一遍,味道更好,雖然聞著是臭的,吃著卻很香!"
  烏喇那拉氏笑道:"妹妹,真的有這種東西?不會是你杜撰糊弄我們的吧?臭就是臭,怎麼還能吃著香?"
  年明珠跟著湊趣道:"就是,側福晉莫不是做夢夢見的吧?"武格格、宋格格也都點頭。
  臭豆腐那都是窮人下飯吃的東西,富貴人家知道的很少,海瀾一見大家都不信,便說道:"那好辦,我一會兒就讓人去買了來,咱們中午就吃油炸臭豆腐,不過,那東西雖然美味,吃多了卻對身體不好。"
  吃完早膳,眾人都散了,海瀾命人去買臭豆腐,又趁機問了烏喇那拉氏最後幾個蒙古文,便急急忙忙的要回丁香苑,走到半路,正好看見了一隻大波斯貓,海瀾心念一動,忙問道:"這是誰的貓?以前好像沒見過。"
  凌雨笑道:"這貓好像是八福晉的吧?竟然跑到咱們家來了。側福晉問這個做什麼?莫不是您喜歡?那就讓貝勒爺給你要一隻小貓崽子來養著......"
  海瀾搖頭道:"我已經有了獅子了,不想再養什麼貓,貓和狗愛打仗呢! 何苦去操那個心?你能不能把那貓給抓住"
  凌雨聽了海瀾的話,健步竄了出去,眨眼間那只波斯貓就被她抱在了懷裡"側福晉,您既然不想養著,要貓做什麼?"
  海瀾不答,她把波斯貓接過來抱在懷裡,心道,都說貓有九條命,今天我就拿這隻貓做實驗好了,應該不能害死它吧?
  第180章 解開咒語
  海瀾把波斯貓抱回丁香苑,便把屋子裡的人都攆出去。現在她身邊的幾個人多少都知道點海瀾的秘密,只以為她要修煉,根本沒想別的。
  關緊了房門,海瀾才把波斯貓放下,她把新學的幾個蒙文又熟悉了一遍,又把咒語從頭到尾默記了幾遍,直到確認全都記得一絲不差了,這才用意念對著波斯貓,默默的念出咒語。
  咒語一念完,那波斯貓頓時消失不見,海瀾心裡一陣欣喜,她原本還有點害怕,萬一實驗失敗,說不定這屋子都得被震塌了,上次永和宮的那個涼亭不就是個現成的例子?可是若是在室外,海瀾又怕被別人看見,可憐她沒有什麼自由,身邊時刻都有人,所以也只好在屋子裡冒險一試,沒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
  海瀾趕緊進到空間鐲子裡去探看,這一看不要緊,正看到白貂跟波斯貓斗在一處,兩隻動物渾身的毛全都豎起,撕咬在一塊兒.海瀾連聲喝止,可是兩隻動物鬥得正歡,哪裡聽得見海瀾的話?
  到底白貂利害,片刻功夫波斯貓就招架不住了,它倒也聰明,眼看不是白貂的對手,便一下子蹦到了海瀾的懷裡,海瀾下意識的把它抱住了,那白貂一見主人抱著波斯貓,憤怒的眼神盯著它,看那架勢也想蹦到海瀾懷裡接著戰鬥,海瀾趕忙把波斯貓送到了空間鐲子外面,既然是八福晉養的,還是趕緊還給她......
  白貂看見波斯貓沒了影子,這才湊到海瀾跟前跟她親熱,海瀾一邊撫摸著白貂,一邊想著今天的事兒,她怎麼也沒想到會這麼輕易的就解開了咒語,難道這咒語就這麼一點用處嗎?應該不是,要不然為什麼咒語裡還有一句提到鹽水湖呢?
  海瀾招來白馬,直奔鹽水湖而去,她直覺這咒語應該跟鹽水湖有關,便想看看若是在鹽水湖畔念這道咒語,空間鐲子裡會有什麼變化。白馬還沒等跑到鹽水湖,海瀾就聽見自己的房間傳來敲房門的聲音,這是有人來找自己了!海瀾意念一動,人已經回到了臥室,就聽見凌雨在門外說道:"側福晉,您要的臭豆腐已經買來了。"
  海瀾聽了真是氣悶,若是知道這樣,她何必讓買什麼臭豆腐呀!可是既然已經吩咐下去了,也沒有辦法,海瀾只得親自到廚房去看,她推開房門,屋子裡正驚惶的波斯貓順著門縫竄了出去,轉眼間沒有了蹤影。
  凌雨忙說道:"側福晉,要不要抓她回來?"
  海瀾搖搖頭"讓它去吧!"
  凌雨陪著海瀾來到廚房,發現臭豆腐居然買了一罈子回來,既然如此,那就多做幾樣好了,海瀾一通指揮,到了晚膳的時候,餐桌上多了幾道臭豆腐做成的菜,四阿哥一進門就皺眉道:"這屋裡是什麼味兒?"
  海瀾笑道:"爺,自然是臭豆腐的味兒,還能是什麼?"
  烏喇那拉氏但笑不語,其他幾個格格都用帕子捂著鼻子,雖然誰都不說話,海瀾也明白她們的心裡在想什麼,無非是等著看海瀾的笑話,不過海瀾今天故意想看看四阿哥是什麼反應,到底會不會給她面子。
  四阿哥皺著眉頭在主位上落了坐,烏喇那拉氏坐在四阿哥的右手邊,海瀾則坐在四阿哥的左側,因為是臘八節,晚膳的菜很豐盛,廚房的管事知道海瀾喜歡吃浙菜,便安排了幾道,其中有干炸響鈴、雪菜黃魚、東坡肉、清湯越雞、元江鱸蓴羹、叫化雞、龍井蝦仁和南湖蟹粉,再加上海瀾親自操持的幾道臭豆腐做的菜,有油炸臭豆腐、毛豆煎臭豆腐、清蒸臭豆腐、麻辣臭豆腐、肉醬蒸臭豆腐......
  精緻的小碟,邊上配上紅白蘿蔔做的雕花中間規規整整放上大小均勻的數塊臭豆腐,倒也很精緻好看。
  海瀾親自夾了一塊油炸臭豆腐遞到四阿哥面前"爺,你嘗嘗,真的很好吃。"
  四阿哥看了看海瀾,那清澈的大眼晴就那麼直盯盯的看著他,四阿哥心裡歎了口氣,海瀾的心事他何嘗不明白?自從上次在皇阿瑪跟前揭了她的底,她不開心了,雖然事後她再沒說什麼,四阿哥還是知道她很不開心,今天這是故意難為他來了,當著他妻妾的面,竟然讓他吃這麼臭的東西,光是想一想,就知道這東西肯定不能好吃。
  海瀾就這麼臉上淡淡的瞅著他,手上擎著筷子,筷子上那臭豆腐陣陣的臭氣充斥著四阿哥的鼻孔,四阿哥知道今天若是不吃,海瀾的心裡怕是過不去那個坎,再說了,怎麼也不能讓海瀾在別人面前落了面子,四阿哥無奈的張開了嘴,海瀾這才笑著把臭豆腐塞到了四阿哥的嘴裡。
  四阿哥看見海瀾那燦爛的笑容,心道算了,只要她開心,吃就吃吧,應該吃不死人,他閉著眼晴皺著眉,那幅表情好像是吃了毒藥似的,咀嚼了幾下,四阿哥募然睜開了眼晴.一眼就看見了海瀾眼晴裡那戲謔的笑容......
  四阿哥說道:"沒想到味道還真是不錯,外焦微脆,內軟味鮮。"他說著,自己又夾了一塊臭豆腐放到嘴裡,桌子上的其他人見了,也不知道真假,既然貝勒爺都吃了,她們也都想嘗嘗,可惜海瀾做的菜,每樣就那麼一小碟,裡面只有幾抉,有那稍微遲疑了一下的人,就沒得吃了。
  烏喇那拉氏笑道:"這臭豆腐雖然賣相不好看,吃著還真挺不錯的。"
  海瀾但笑不語,她記得臭豆腐到了光緒年間己經成為京城名吃,有一次慈禧太后因食慾不佳而大發脾氣,御膳房便大著膽子弄了幾塊臭豆腐給慈禧太后品嚐,從那之後,臭豆腐就走進宮廷被列入御膳菜譜了。
  吃過了晚膳,海瀾回到丁香苑正看見村兒笑吟吟給她打簾子,主僕二人進了屋,海瀾笑道:"你忙了一天了,還不趕緊去歇著,這裡用不著你侍候,對了,你連著施粥那麼多天了,明兒換別人去吧?你也在家歇兩天。"
  "不用不用。"村心說道:"奴婢又不用幹什麼活兒,不過是給人盛粥罷了,哪裡就累著了?側福晉是沒看見那些人那感激的眼神,奴婢一見到,便覺得再怎麼累也值得。"
  海瀾歎息了一聲,說道:"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光是施粥可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村兒忙說道:"側福晉想到好法子幫他們了?"
  海瀾說道:"我都沒看見那些去吃粥的人都是些什麼樣的人,又怎麼能想到好法子?四爺把我看的緊緊地,就是想出府都不准。"
  村兒笑道:"側福晉,您就知足吧!咱們貝勒府的其他主子還不是都一樣?其實您不出去也沒關係,奴婢就是您的眼晴、耳朵。"
  海瀾"噗嗤"一聲笑:"村兒,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你既然是我的眼晴耳朵,那就說說看,去吃粥的人都是些什麼樣的人啊?"
  "都是些上了歲數的人,女人佔了一多半,還有一些小娃子。"
  海瀾苦笑道:"既然是上了歲數的人,體力都不行,他們又能做什麼?"她不由得想起前一世的父親曾經說過,他小時候家裡困難,為了能補貼家用,父親就是天天給火柴廠糊火柴盒來著!
  對呀!海瀾眼晴一亮,若是現在把火柴發明出來,那東西可比火折子方便多了!海瀾身邊天天有人侍候,也不需要她點燈燒火什麼的,以至於她根本沒覺察出用火折子有什麼不妥的。"側福晉,您想到主意了?"
  海瀾點點頭,"主意倒是有了一個,你這幾天留點心,把那些能做工的人統計一下,今天都已經臘八了,這個作坊若是籌備完了,怎麼也得年後吧!對了,你可是還有別的事兒?"
  村兒笑道:"側福晉,奴婢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常富明天成親。"
  "這事兒我怎麼會忘了?禮物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打算讓梅珍跑一趟本來我還想著藉機回娘家看看,可是四爺不准,對了,你若是想回去就跟梅珍一起回去吧。"
  村兒搖了搖頭"奴婢還是替側福晉看著粥棚吧!"
  海瀾見她不願意也不強求,她伏案寫了一封信,讓畢贏有空來貝勒府一趟,海瀾把白雕從空間鐲子裡放出來,讓它去水雲莊送信。火柴廠當然還是打算交給畢贏來打理,肥皂作坊現在發展的不錯,畢贏功不可沒。
  白雕剛飛走沒一會兒,四阿哥急急忙忙的來了,村兒一見,道緊退了出去,海瀾沒想到四阿哥會來,她還惦記著進空間鐲子裡去看看那咒語的效果呢!
  海瀾給四阿哥倒了茶,問道:"爺,你這麼急匆匆的趕來,是有事兒?"
  四阿哥皺眉道:"你又放了白雕出去做什麼?"
  海瀾便把打算做火柴的事兒跟他提了提,四阿哥這才鬆了口氣,他湊到海瀾跟前,貼著她的耳朵輕聲問道:"海瀾,爺這段時間可沒少下功夫,你的肚子還沒有動靜嗎?"
  第181章 撞上槍口
  海瀾第二天早上還有些腰膝酸軟,別說進空間鐲子的鹽水湖,就是起床都不想起來,不過一想到昨天約了畢贏畢管事,便強撐著爬了起來。
  海瀾用罷早膳,給烏喇那拉氏請安的時候,恰巧畢贏就到了,他先給烏喇那拉氏請了安,又來到海瀾面前深施一禮"側福晉,這是肥皂作坊的賬冊,還請側福晉一閱。"
  海瀾接過了賬冊放到一邊,笑道:"今天叫你來,可不是為了看這個的。"她把昨晚寫好的單子遞給畢贏,"畢管事,還要麻煩你跑一趟,把這些東西都買齊了,要注意一下,這些東西最好不要在一家店舖買,免得被人識破了。"
  畢贏眼一亮,語音裡帶著一種興奮"側福晉,您這是又有好主意了。"
  海瀾點點頭"快去吧,或看你吩咐幾個心腹分頭去買也成,回來咱們好做實驗。"
  畢贏說道:"這事兒當然還是奴才親自去辦。"他看了看單子上的東西,心裡不免嘀咕,側福晉這是要做什麼,怎麼還有麵粉啊,總不會想做吃食吧?畢贏不便多問,躬身退了出去。
  畢贏雖然是個太監,海瀾不必擔心什麼男女大防之類的,但是她也不願意把畢贏帶回丁香苑去,自己的房間,她可不是隨便什麼男人都能進去,不如就藉著烏喇那拉氏的這小客廳的地方一用。
  海瀾隨手翻看畢贏帶來的幾本賬冊,沒想到這才幾個月的功夫,肥皂作坊已經盈利了三百多萬兩銀子了,海瀾嚇了一跳.仔細看了看,這才知道其中包括賣代理權的費用,這麼一算,倒也不多,仔細看看全大清的代理,也就幾處繁華城市有人代理,看來這肥皂的推廣還有待加強......
  海瀾正思量著怎麼擴大銷路,年格格、宋格格、武格格都陸續前來請安了,海瀾跟她們說了幾句閒話,一旁的烏喇那拉氏瞥見海瀾手裡的賬冊與眾不同,詫異道:"海瀾妹妹,畢管事這是做的什麼帳?我怎麼看不明白?"
  海瀾笑道:"這是按著我的要求做的四聯記賬法。"
  "哦......我是說這......好像咱們爺學過這種數宇......"
  海瀾微笑道:"原來姐姐問的是這阿拉伯數字啊,用這種數宇記賬一目瞭然,看起來方便,所以我才讓畢贏用這個記賬。"
  屋裡眾人都以為海瀾是跟著四阿哥學的這阿拉伯數字,畢竟這種數字在明末才傳入中國,到了清朝,基本上只有皇室成員才學過,而且這些自大的皇家人也就是學著玩的,根本沒有打算把這些阿拉伯數字應用到實際生活中去,倒是海瀾要求畢贏用這個來記賬,畢贏早年跟著四阿哥在上書房學過這些,經過海瀾稍微指導了一下,應用起來便得心應手了。
  四爺的幾個女人心中嫉妒,尤其是年明珠,她自覺地聰明過人,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可是四爺竟然把生意交到了鈕鈷錄氏手裡,不就是因為她是側福晉嗎!年明珠怎麼也不相信那肥皂是海瀾研究出來的,只道是四阿哥偏心......
  年明珠說道:"側福晉,這阿拉伯數字好學嗎?不如教教妹妹吧。"
  海瀾看了她一眼"妹妹學這個幹什麼?有那功夫,還不如多去園子裡逛逛,鍛煉鍛煉身子,免得總生病......"
  年明珠只道海瀾不願意教,便說道:"側福晉,您這麼說就不對了,貝勒爺既然把這阿拉伯數宇教會了你,你也不能藏私呀?妹妹雖然身子弱,好歹也比側福晉強吧?爺天天陪著側福晉,也不見側福晉的肚子有什麼動靜......"
  海瀾被年明珠一頓搶白,不由一陣莫名其妙,自己也沒說什麼呀?她居然來了這麼一出,這年美人的脾氣倒是不小。
  海瀾剛想說兩句,就見棉門簾一挑,四阿哥進來了,年明珠一見,眼淚居然辟里啪啦往下掉,那模樣,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嘴裡嬌聲喊道:"爺--"
  四阿哥看了看年明珠一眼淡淡的問道:"這是怎麼了?"
  烏喇那拉氏給了年明珠一個狠厲的眼神,她最看不慣年明珠那嬌滴滴的模樣,好像有多得寵似的,烏喇那拉氏迎上四阿哥說道:"爺,您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她邊說著,邊幫著四阿哥脫下身上的大氅,遞給身後的宋格格。
  四阿哥說道:"今天海瀾不是有事嘛,爺下了早朝就急急忙忙道回來了,怎麼?畢贏還沒來?"
  年明珠見四阿哥只問了她一句就奔著海瀾去了,心有不甘,卻聽海瀾笑道:"爺,畢管事來了,不過我讓他去買些東西。"
  "什麼重要的東西,還需要他親自去買?隨便派個人不就行了。"
  "妾身也讓他派人去,可是畢管事不放心。"海瀾這麼一說,四阿哥就明白了,他在海瀾的身邊坐下,順手拿了旁邊的賬薄來看,四阿哥管理戶部很久了,對數字很敏感,他這麼一翻賬簿,就詫異道:"咦?海瀾,你這賬薄怎麼是用阿拉伯數字寫的?嗯,這樣記賬還真不錯,又是你想出來的法子?這法子若是用在戶部的賬薄上,可就簡便多了。"
  屋子裡的幾個人一聽,都知道自己想差了,原來這樣的記賬法子並不是貝勒爺教給海瀾的。
  年明珠本來還想著用這個做由頭向四阿哥哭訴,現在一聽是這樣,更是忘記了哭......
  畫屏送過來茶水,烏喇那拉氏接過來,親自端了送到四阿哥面前,"爺,先喝口熱茶驅驅寒。"
  四阿哥看著賬薄,頭也不抬的說道:"嗯,福晉放下吧,你讓她們都該幹嘛幹嘛去!不要在這礙事!"
  烏喇那拉氏笑著對宋格格、武格格、和年格格說道:"妹妹們,你們也都聽見了,爺今天有事兒,都回去吧!"
  海瀾可不打算這麼放過年明珠,一個格格竟然敢向她挑釁,以後誰都那樣還了得?看來上次暗地裡讓她吃了苦頭,她是半點風聲都不知道,這次也應該給她一個下馬威......想到這兒,海瀾"撲哧"一聲笑,她慢條斯理的飲了一口茶,說道:"爺,難道您沒看見您的年格格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爺竟然問都不問一句,真真是鐵石心腸。"
  四阿哥斜睨了海瀾一眼,"怎麼回事兒?那就讓海瀾跟爺說說。"
  海瀾微笑道:"爺,剛才年妹妹說了,爺天天陪著我睡覺,我的肚子也不見動靜......年妹妹的意思,我就跟瞎子點燈似的,白費了爺這根蠟燭了!不如,爺以後多陪陪年妹妹吧!"
  烏喇那拉氏聽了海瀾的話,想笑又不敢笑,她趕緊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瞥了年明珠一眼,心道上次吃了大虧,竟然至今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還往槍口上撞,真是夠傻的......
  四阿哥則氣得瞪了海瀾一眼,這個死丫頭竟然難道在嘲笑自己是銀樣蠟槍頭?哪一次她不是欲仙欲死的?今天竟敢胡說八道來了!看爺晚上怎麼修理你!這今年明珠更是可恨!假惺惺的慣會裝模作樣!欺騙爺不知道你的底細嗎?
  四阿哥的眼晴利劍一般的掃向年明珠,嘴裡冷冷的說道:"年格格,回你的院子閉門思過,年前不准出來!"
  年明珠被四阿哥那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再一聽他的話,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她向四阿哥行了禮,失魂落魄的跟著宋格格、武格格一起退了出去。
  幾個格格剛走,畢贏就回來了,他把手中的事物放到面前的桌子上,上前給四阿哥請了安,又對海瀾說道:"側福晉,您要的東西奴才都買來了。"
  海瀾點點頭,烏喇那拉氏知道事關重大,把下人都遣走了,屋子裡只剩下四阿哥和烏喇那拉氏,還有畢贏和海瀾,其實海瀾心裡還是沒怎麼有譜,雖然知道火柴是什麼東西做的,畢竟沒有親自動手做過,她一邊命人去打糨糊,找楊木做的小細根,一邊找來兩個容器,把二氧化錳和赤磷用少許水化開,另一個容器裡放了氯酸鉀和二氧化錳和硫磺。
  這氯酸鉀和紅磷聽上去覺得很複雜,其實都是製作煙花爆竹的主要原料。不一會兒,糨糊和木棍就都送來了,海瀾在每個容器裡都加了點糨糊,她實在拿不準每樣東西都應該放多少,不過憑感覺,這高錳酸鉀和紅磷的比倒是應該多加點的。
  海瀾把木根的一頭都沾上白蠟,然後把沾著白蠟的一端在放氯酸鉀、二氧化錳和硫磺的容器裡蘸了,海瀾蘸了十來根火柴,然後又把另一個容器裡的二氧化錳和赤磷刷到了一個厚一點的紙上,把它們挪到紫銅爐附近烤乾......
  四阿哥問道:"這就成了?"
  海瀾笑道:"成不成的,妾身也不知道,不過就算這次不成,可以把這些東西的比例調整一下,多實驗幾次就應該差不多了。"
  畢贏說道:"側福晉,這火柴雖小,製作起來卻很麻煩呀,要制梗、沾蠟、調藥、烘乾、刷邊、塗盒、糊盒、裝盒、還要打包......"
  海瀾沒想到畢贏居然在旁邊看著就把製作火柴的程序都想的請清楚楚了,還真是個天生的管理人才,海瀾笑道:"是有些麻煩,不過除了關鍵技術在作坊裡完成之外,其餘的可以交給那些貧苦的人家帶回去製作,到時候採用計件方式給付工錢,這樣既清晰又簡便。昨天村兒提到施粥時候遇到的那些老弱,我就想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可以把這些東西交給他們去做......"
  烏喇那拉氏指了指紫銅爐旁的火柴,提醒道:"妹妹,快烤乾了吧?"
  海瀾點點頭,她拿了火柴桿就像劃一下做實驗,四阿哥說道:"海瀾且慢,還是爺來吧!"
  畢贏說道:"爺,奴才來吧。"
  海瀾心道,不過是實驗一個小小的火柴,難道還能有什麼危險不成?何須你爭我讓的?
  海瀾現在只想著趕緊實驗完好回去睡一覺,晚上也好看看進空間鐲子裡看看那咒語的妙用。
  第182章 皇上慾望
  些贏這麼一劃火柴,就聽見"呼啦"一聲,火苗竄出多高來 ,畢贏嚇得把火柴一扔,隨即踏上了一腳,地上鋪著的地毯倒也無恙,幸好畢贏是個太監,沒有留鬍子,要不然鬍子非得著火了不可。
  屋子裡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海瀾說道:"這大抵是高錳酸鉀和紅磷加多了,下次少加點就好。"
  海瀾正想動手再重新做實驗,就聽見門外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四阿哥一皺眉,正想呵斥沒規矩,就聽見門外傳來阿爾塔的說話聲:"肖桂子,快點去稟報爺,皇上微服來了!馬上就要進貝勒府的大門了。"
  客廳裡的四阿哥聽了吃了一驚,皇阿瑪這時候來幹什麼?自己不是才下了早朝回家嗎?怎麼皇上竟然攆到家裡來了?四阿哥來不及多想,趕緊迎了出去。
  海瀾現在就想趕緊跑回丁香苑去,皇上來了說不定要到烏喇那拉氏的主院來坐,她可沒有給皇上下跪的嗜好,海瀾看了看烏喇那拉氏,正想提出要走,烏喇那拉氏說道:"妹妹,咱們也趕緊迎出去吧!"
  海瀾遲疑道:"姐姐,皇阿瑪微服前來,也許是找爺有事兒,不會想見我們吧?"
  烏喇那拉氏笑道:"如果皇上不想見咱們,爺自然就會把皇上請到放院大客廳去坐,不過咱們也得迎出去,斷沒有皇上來了咱們還裝作不知道的道理。"
  海瀾唯有苦笑,她心裡其實還隱隱的有點擔心,不過若是皇上真的是來找她,便是避到丁香苑也無濟於事。
  海瀾穿上斗篷,跟著烏喇那拉氏身後向前院迎去,路上正碰到了肖桂子,他一見到烏喇那拉氏和海瀾便趕緊行禮道:"福晉、側福晉吉祥.皇上剛剛喧側福晉覲見。"
  烏喇那拉氏神情一滯,問道:"只喧側福晉一個人嗎?"肖桂子說道:"是,皇上只說了要見側福晉。"
  海瀾一聽臉就白了,不用說,她憑著直覺就知道皇上找她肯定沒有好事兒,烏喇啦氏一看海瀾的臉色,也明白了幾分,心中剛剛升起的嫉妒之意,頓時煙游雲散,她的心裡甚至有些微微的快意,這快意一閃而過,她生怕海瀾看出來,連忙掩飾道:"妹妹快去吧!不要讓皇上久等了。
  海瀾點點頭,她做了兩次深呼吸,暗道,沒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再用一枚人參果打發了他,只不過這人參果可不能輕易的拿出來,如若不然以後可就沒完沒了......
  跟著肖桂子來到前廳,就見上次見到過的李德全正站在門,他看見海瀾來了,忙說道:"皇上說了,側福晉來了就直接進去相見。"
  海瀾對李德全施了一禮"麻煩李總管了。"她進了大廳,就見皇上正站在中堂前,好像正在看那幅中堂畫,四阿哥躬身站在皇上的身側,聽見腳步聲,皇上回過頭來,海瀾趕忙上前就要磕頭,皇上笑道:"朕今天是微服出來,這大禮就免了吧。"
  皇上既然這麼說,海瀾正不願意磕頭呢,她也就微笑著行了一個手帕禮,嘴裡問候道:"皇阿瑪吉祥。"
  皇上笑道:"海瀾,朕這次來,是特意來找你的。"
  四阿哥聽了,心頭"突"的一跳,海瀾心裡也明白了幾分,她強笑道:"皇阿瑪,您想找海瀾,下一個旨意就行了,媳婦可以進宮去看您,這樣大冷的天,何必讓您親自跑一趟?這可真是媳婦的罪過。"
  皇上說道:"坐下吧,咱們坐下說話!"
  海瀾在四阿哥的下首坐了,四阿哥問道:"皇阿瑪,您找海瀾是..."
  "海瀾上次送給朕的那枚人參果,朕吃了以後,不但飯量比以前大了,朕覺得就連臉上的皺紋好像都比以前少了,不愧是天上的仙果,海瀾,你有沒請法子再為朕找來幾枚?"
  海瀾心道,你飯吃多了,臉比以前胖了,上面的皺紋自然就少了,這有什麼奇怪的?可是這話她哪敢說出。
  海瀾為難的說道:"皇阿瑪,這人參果是天上的仙果,媳婦的師父曾經說過,這人參果要幾百年才成熟一次,數量都是有限的,如果一次取多了,難免被發現,以後再想盜取就難了,所以..."
  皇上說道:"這樣啊!那......你師父會不會煉丹?"
  海瀾連忙搖頭"皇阿瑪,煉丹那都是凡人做的事,我師父不屑做。"
  皇上聽得眼晴一亮"海瀾,你能不能讓你師父進宮一趟?朕想召見她.跟她好好談談。"
  海瀾頓時苦了臉,這不是難為人嘛!她上哪兒找這個杜撰的師父去?她忙說道:"皇阿瑪,凡塵中的事兒,師父是不會理會的,她每年送我那人參果,也是送到即走,便是媳婦想她說幾句話也是不能......"
  皇上聽了有些不悅,他沉下臉說道:"海瀾,你莫不是在敷衍朕吧?"
  "沒有沒有!"海瀾連忙搖頭,"媳婦不敢。"她說著,真是有些冒汗了,人的慾望的無止境的,皇上就是這樣得寸進尺,或者換一個人也會這樣吧?
  客廳裡靜悄悄的,四阿哥心裡無比緊張,他現在真是後悔急了,當初就不應該急功近利把海瀾的事兒透漏給皇阿瑪,他還以為海瀾會把那仙水給皇阿瑪用,那東西海瀾好像多得是,他剛想提醒海瀾一下,就聽皇上問道:"海瀾,你把人參果給了朕,你說,你的師父會不會知道?"
  海瀾遲疑了一下,不知道皇上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她點點頭道:"也許會知道吧!師父想要知道什麼事情,總會知道的。"
  "那...如果你師父知道了,她接下來會怎麼做?"
  海瀾一副緊張的模樣"我...媳婦這是孝順家裡的長輩,師父應該...應該高興吧?"
  皇上看著侷促不安的海瀾,心道,到底年紀小,這就害怕了,不過這樣也好,容易控制些......皇上緩緩地說道:"朕看未必會這樣,也許她會怒你不爭,說不定她以後再也不會給你仙果了......"
  海瀾不得不承認皇上對人性的認識比自己強百套,不過關鍵是海瀾根本就沒有師父,所以皇上的預料注定是錯誤的。海瀾弱弱的問道:"皇阿瑪,那......那您說媳婦該怎麼辦?"
  皇上問道:"你師父能盜來仙果,你應該也能吧?"
  海瀾搖搖頭"皇阿瑪,媳婦的修為還淺,還是做不到。"
  皇上點點頭,瞇著眼晴說道:"朕若是准你現在去找你師父,你跟著她勤學苦練,多長時間能有這樣的修為?"
  海瀾聽了心中一喜,面上卻不敢帶出來分毫,面前的這個"老狐狸"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海瀾心道,如果能去找"師父",豈不是意味著自己自由了?
  四阿哥卻急道:"皇阿瑪不可,海瀾是兒子的側福晉,怎可輕易離家而去......"
  皇上一皺眉"老四啊,你什麼時候也兒女情長起來了?海瀾就算是跟她師父去了,也依然是你的側福晉,修煉成功了自然會回來,她的父母兄妹都在京城,難道還能跑了不成?是不是啊海瀾?"
  海瀾知道這是皇上在警告她,她若是走了,凌柱一家子就是人質!不過若是能平白得幾年自由的生活,海瀾還是願意的,其實就算她不願意,皇上主意已定,海瀾也一點辦法都設有。
  海瀾連忙點頭道:"皇阿瑪說得是,爺不必為海瀾擔心.妾身想著......過個......過個三年五載的,妾身的修為就應該差不多了,到時候肯定能為皇上盜來仙果。"她倒是想著最好能出去玩上十年八年的,不過皇上這麼大年歲了,若是時間太久了,他肯定不會同意。
  果然,皇上聽了海瀾的話皺眉道:"竟然要三年五載嗎?"
  海瀾笑道:"皇阿瑪,媳婦說的這三年五載都是少的,若不是機緣巧合媳婦拜了一個好師父,便是修煉一輩子也未必能有這樣的修為,再說了,媳婦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才能找到師父呢!這可都是未知數。"
  皇上一聽也是,他笑道:"好!還是海瀾爽快!那就這樣訂了!你這幾日就跟你阿瑪、額娘告辭,早點出發早點回來,朕最多給你五年的時間,不能再長了。"海瀾點頭答應。
  送走了皇上回來,四阿哥怒道:"皇阿瑪的旨意正好遂了你的心意是不是?誰讓你輕易的答應的?你就那麼想著離開爺嗎?"
  海瀾柔聲說道:"爺,你也不能這樣不講道理吧!若不是爺跟皇阿瑪洩漏了我的底細,皇上又怎麼會給我出這樣的難題?海瀾跟著爺,每日裡錦衣玉食的,難道這樣的好日子海瀾會不願意過嗎?海瀾之所以願意去吃苦,還不是想著若是將來能得了仙果,爺也可以吃上一份,這樣海瀾才能和爺長長久久的做夫妻,爺說是不是?"
  四阿哥聽了,長歎了一聲,久久不語......
  第183章 驚人相似
  四阿哥聽說海瀾也能為他尋得一份人參果,也頗為意動,誰不想長命百歲?若是性命沒了,縱然有權有錢又有何用?
  海瀾看四阿哥怒氣漸消,想著再加一把火,遂笑道:"爺,您好好想想,現在爺有了琉璃鏡作坊,還有肥皂作坊,再加上剛剛研製的火柴作坊,這三個作坊再加上一個四海銀行,海瀾相信終究有一天,全大清的財富會有一多半都流入爺的囊中,爺的身份顯赫,再加上有金錢的支撐,只要有心,想做什麼不成?海瀾可以幫著爺賺錢,但是朝堂上的事兒,海瀾就不懂了,也幫不上爺什麼忙......不過這件事海瀾倒是能幫上爺,爺現在年紀輕,不會去想什麼長壽不長壽,若是等到像皇阿瑪的那個年紀再去想,可就有些晚了。海瀾此一去,不過要離開三年五載的,如果真的修成了正果,到時候爺能長命百歲,爺難道不高興嗎?"
  "爺......爺只是捨不得你走......"
  海瀾拉住四阿哥的袖子,笑道:"爺,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四阿哥摸了摸海瀾的臉蛋,眼晴就那麼定定的看著海瀾,他最怕的就是海瀾一去不復返,不過,一想到凌柱一家還在京,況且還有個跟她情同姊妹的村兒......對!決不能讓她把村兒帶走!
  四阿哥說道:"你想好了要去什麼地方去找你師父了嗎?"
  海瀾搖搖頭,她此一去想著到各地風景名勝去旅遊,若是馬上就找到了"師父",還有什麼借口旅遊去?她若有所思的說道:"師父最喜歡山水靈秀的地方,多走幾處地方總能找到她的。"
  "你帶著凌風、凌雨、凌雲、凌雪一道去,村兒不懂武功,跟著你們也是累贅,就讓她留在家裡吧!"
  海瀾自然明白四阿哥的意思,她笑道:"不用,我誰也不帶,帶著她們,師父不會見我的。「
  "不行!你必須得帶著她們!"
  海瀾見四阿哥態度堅決,便也不跟他爭辨,心說到時候自己偷偷走掉算了,帶著凌風她們去做長途旅行,早晚得露餡,那是堅決不能帶的。
  海瀾再沒有什麼心情去研製火柴,反正該怎麼樣她都教會畢贏了,剩下的就讓畢贏帶人自己摸索去。
  海瀾回到丁香苑,把今天的事兒又從頭到尾想了一遍,覺得日後應該沒有什麼大的麻煩,她這才吩咐人準備禮物,打算明天就回鈕鈷祿府去探看阿瑪額娘。
  皇上的意思是讓她盡早出發,難道讓她現在就離開家?這也太不通情理了,現在冰天雪地的,又馬上就要過年了,過年的時候,她一個孤身女子便是想住在客棧都引人注目,她決定無輪如何要蹭到年後再走。
  海瀾把身邊的下人都打發出去,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竟然怎麼也睡不著,她雖然身子覺得累,神經卻是有些興奮,自從來到清朝,她就沒有得到過真正的自由,現在乍然得了這個消息,這興奮的心情可想而知。
  既然睡不著,海瀾便來到空間鐲子裡的鹽水湖畔,她這幾天一直在琢磨,若是念完咒語,這鹽水湖會有什麼變化?現在機會來了,海瀾便把那早就記熟了的咒語大聲的念了一遍!
  海瀾的咒語一念完,就見原來一片死寂的鹽水湖竟然翻起了滔天巨浪,片刻功夫,海瀾面前的湖水退的乾乾淨淨,湖水中間竟然出現了一條金光大道,兩側是幾丈高的鹽湖水!
  海瀾驚詫的張大了嘴巴這是怎麼一回事?這條大路通向什麼地方?她猶豫了片刻,好奇心頓起,便順著條金光大道便一直向前走……
  海瀾越走越遠,覺得應該快到湖心了,前面居然出現了一道彩虹一樣的光暈,海瀾遲疑了一下,哪知道這光暈一下子掃到了她的身上,海瀾只覺得頭忽悠暈了一下,她下意識的閉上眼晴,感覺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一陣眩暈過後,海瀾再睜開眼晴,這下子她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大片大片晶瑩的雪花正在飄落,遠處,朦朧間居然看到一座座高樓!海瀾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這是哪裡?難道…難道鹽水湖的湖底竟然是時光隧道?她回過神頭來看了看背後,哪有什麼鹽水湖的影子?身後居然是一棵幾百年的老槐樹......海瀾愣怔了半天,心中頓時狂喜,這是不是說自己可以回家了!可以見到父母親人了!只不過這是哪裡?
  遠處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喊道:"沈瀾!今天的雪太大了,導演說外景拍不了,汽車就等在雍和宮門口,要一起坐車就快點!"
  這裡竟然是雍和宮!四阿哥的府邸豈不就是後來的雍和宮?那男人說完就走了,海瀾卻愣了,原來只是時空變了,她所處的地點依然沒變。
  海瀾想起來自己還是一身清朝的裝束,她趕緊從空間鐲子拿出紫貂皮斗篷穿上,頭髮上的宮裝髮式也全都拿下來,頭髮太長了,她隨意梳了一個大辮子,心想剛才那個男人怎麼知道自己原名叫沈瀾?
  海瀾顧不得想太多,趕緊向雍和宮的大門行去,雪下的太大,雍和宮裡的遊人並不多,倒也沒有人去注意海瀾。
  海瀾很激動,就像多年的遊子又回到家了似的,心臟"怦怦"亂跳,我居然回到現代來了,居然真的回來了!她做夢都想著這一天!若是早知道鹽水湖下就是時空隧道,她何須等得這麼久?
  一滴淚順著海瀾的腮邊落下,海瀾臉上帶著笑意,伸手輕輕抹去。
  出了雍和宮的大門,海瀾剛想招一輛出租車,這才想起來身上沒有錢,這可如何是好?要不先去典當行賣一件首飾?
  海瀾正遲疑,一輛豪華的寶馬轎車停在了她面前,車上下來一個三十左右的高大男人,這男人眸子明瑩,蘊涵光華,一身儒雅詩意之氣,他微笑著看著海瀾,說道:"瀾瀾,沒想到你真的跑到這個劇組來了。"
  海瀾眨了眨眼晴,知道這個人怕是認錯人了,遂微笑道:"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那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不認識我?咱們從小一塊兒長大,你居然說不認識我?你叫沈瀾,是不是?快別鬧了瀾瀾!咱們一起去吃個午飯,邊吃邊談好不好?"
  海瀾愣了一下,忙說道:"可是我真的不認識你!也不是什麼劇組的人,你再去劇組找找吧,也許能找到你要找的人。"
  "好了瀾瀾,你的戲已經拍到了一半,依著伯父的性情,也不可能讓你半途而廢,再說我還沒跟伯父說起你現在的情況呢,你用不著害怕,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說一件事兒。"
  海瀾不由得苦笑了,天下難道真的會有跟自己長得那麼像的人?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香瀾來,可是香瀾跟自己是雙胞胎!
  正在這時,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從雍和宮大門出來,其中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來到那輛寶馬車前大聲說道:"我就是沈瀾,是誰找我?"
  海瀾對那男人笑道:"你看,你認錯人了吧,那位才是劇組裡的沈瀾,雖然我的小名也叫瀾瀾,不過我叫海瀾!"
  那男人看了看海瀾,又看了看那沈瀾,兩個人的確有幾分相像,但是差別還是很大,男人笑著對後者說道:"對不起小姐,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抱歉!"
  那沈瀾一臉悻悻然上了劇組的商務車,男人又對海瀾說道:"你真的不叫沈瀾嗎?"
  海瀾很想說去以前的確叫沈瀾來著,不過我不認識你!她為了避免麻煩,還是說道:"我真的叫海瀾。"
  那男人沉吟了一下,說道:"既然這樣,我可以求你幫個忙嗎?"
  海瀾看著他那誠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點點頭:"你貴姓?不知道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我叫尹真......"他邊說著邊打開車門說道:"這雪太大了,咱們還是車上坐著說話吧!"
  "你......你叫什麼?胤禛?"海瀾瞪著一雙大眼晴,直盯盯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尹真忙說道:"怎麼?你想起我來了?先上車再說。"
  海瀾拍了拍身上的雪,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等那男人上了車,海瀾急忙問道:"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宇?"
  尹真拿出一張名片來遞給海瀾,海瀾接過這燙金的名片.只見上面寫著天雲科技總經理尹真幾個大宇,她長出一口氣,放下名片說道:"可不可以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
  尹真把手機遞給海瀾,海瀾想了想,決定先撥打父親的電話,她激動的手有些發顫,好不容易電話撥通了,哪知道手機裡響起一句冷冰冰的括語"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海瀾愣住了,怎麼會這樣?她又連忙撥打母親的電話,得到的還是這樣一句話,再撥打香香的電話,還是這樣的話,海瀾頓時手足發涼。
  第184章 竟懷孕了
  尹真看見海瀾臉色變了,忙問道:"你怎麼了?"
  海瀾不說話,她把所有記得的電話號碼全都打了一遍,居然全都是空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海瀾的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流,她哽咽著翻看尹真的手機上的日期,淚眼朦朧中她看見這上面的日期居然是她穿越後的第三天!可是她明明在清朝已經生活了將近兩年了!怎麼會這樣?
  尹真詫異的看了海瀾一眼,他拿出面巾紙遞過去,問道:"出了什麼事兒了海瀾?需要我幫忙儘管說。"
  海瀾接過面巾紙擦了擦眼淚,她顧不得跟尹真不熟悉,問道:"請問,你......你在公安局有認識的人嗎?"
  "當然有,你想做什麼?"
  "我想查兩個人的下落......"
  尹真笑道:"現在已經是中午了,人家怕是該休息了,不如咱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去公安局,怎麼樣?"
  海瀾點點頭,雖然她現在沒什麼胃口......汽車停在了一個普通的飯店門前,尹真說道:"這家店看似普通,不過做的菜味道很不錯,是一個私家菜館。「
  兩個人下了車,一進門就見這飯店有些人滿為患,有服務員迎了上來"尹先生來了,您要的菜都準備好了。"
  尹真笑道:"那好,快上菜吧!"
  尹真熟門熟路的帶著海瀾來到了一個包間,他自己脫下身上穿著的大衣,對海瀾說道:"把你的斗篷脫了吧,屋子溫度很高。
  海瀾脫下身上的斗篷,尹真一看海漓身上的衣裳就愣住了,隨即笑道:"你不是說你沒在劇組嗎?這都把劇組的衣裳穿出來了。"
  海瀾也不知道怎麼辨解,兩個人落了坐,不一會兒服務員就把菜送上來了,尹真要了四菜一湯,這飯菜色香味俱全,可惜海瀾失魂落魄的,實在沒有什麼食慾,吃的很少。
  尹真很善解人意的沒有多問,吃完午飯,他先給在公安局的朋友打了一個電話,這才對海瀾說道:"走吧海瀾,咱們現在就可以過去了。「
  兩個人到了公安局門口,早有人在門口候著了,他一看見尹真和誨瀾就說道:"尹真,你這傢伙!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你把沈瀾給找到了!恭喜恭喜!"
  尹真看了看海瀾,說道:"何斌,別瞎說了,這位是海瀾小姐,只是長得跟沈瀾有些像罷了。"
  海瀾知道要求眼前的這個人幫忙,她伸出手來跟何斌握了握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說道:"麻煩您了。"
  "不客氣不客氣!你真的不是沈瀾?居然長得這麼像!走吧,到辦公室去坐,不知道你想要查什麼人?"
  海瀾一邊走一邊把父母的情況介紹了一遍,何賦笑道:"這麼一點小事兒,我打個電話就好了。"
  回到辦公室,何斌掛了兩個長途電話,不一會兒調查結果就出來了,他詫異的看著海瀾說道:"你說的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啊!是不是你記錯了?"
  本來海瀾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然而事實擺在面前,海瀾還是忍不住失望,她茫然無助的眼神看向尹真,尹其說道:"海瀾,你今天肯定累了吧?先回去歇一歇吧!"
  從公安局出來,雪已經停了,到處是一片銀白的世界,海瀾覺得這雪的白有些晃眼,尹真問道:"你現在住在哪兒?我先送你回去......"
  海瀾搖了搖頭,黯然道:"我沒有住處......"
  尹真詫異的看著海瀾,他現在已經確認海瀾不是他要找的人了,她一身的雍容華貴,儀態高雅,身上特有的氣質是沈瀾所沒有的......
  尹真想了想,說道:"我們公司為了招待客戶,在羅馬假日酒店常年有一個包間,不如海瀾小姐就住在那兒,好不好?"
  海瀾搖搖頭"還是不麻煩尹先生了。"她猛然想起來這位尹真說過有事請她幫忙,沒想到卻是他先幫了自己。海瀾問道:"尹先生,不知道您需要我幫什麼忙?"
  尹真說道:"是這樣的,沈瀾兩年前就夫蹤了,她母親去世的早,是父親把她拉扯大的,自從她失蹤了之後,沈伯父就著急上火,不曾想一年前查出得了胃癌,現在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就想著見瀾瀾最後一面,所以我想請你......"
  海瀾怎麼覺仔有點像狗血劇的劇情啊!她問道:"是不是想請我冒充她的女兒見他最後一面?"
  尹真點點頭,海瀾不由得苦笑,她自己滿腹心事,哪有興致管人家的閒事?況且還是這種事,讓她如何受得了?不過若是拒絕的話,那也太不通人情了,那個苦苦盼著女兒消息的父親......海瀾想想自己的父母,忍不住的心軟,"那好吧,什麼時候需要我去?"
  "不知道你的身體行不行,如果能支持得住,現在去好嗎?"
  "好吧!"
  兩個人剛上了汽車,尹真的電話就響了,他一接聽,頓時變色,對海瀾說道:"沈伯父不行了,咱們得快點趕去!"
  雪後的路滑,尹真卻把車開的飛快,沒把海瀾的心嚇得跳出來,她離開將近兩年的時間,感覺已經有些不適應現代的生活了,以前比這再快的車她也坐過,根本沒有害怕的感覺。
  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剛剛搶救完,病房裡居然有好幾個人,海瀾跟著尹真一進門,就覺得屋子裡的眾人對尹真有一種敵意,不過目光轉向海瀾的時候,這敵意越發濃烈起來,海瀾不由得詫異,這是怎麼一回事?
  尹真拉著海瀾來到病床前"沈伯父,我找到瀾瀾了!"
  病床上那面色蠟黃的病人驀然睜開了眼晴,他的目光停留在海瀾的臉上,喉嚨裡嘶啞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宇"瀾瀾......"
  海瀾本來沒有了父母的消息就慟哭了一回,現在眼珠還發紅呢,看著眼前的這位病入膏肓的父親,她的淚水又忍不住滾落下來。
  "好孩子…能…回來…回來就好......"病床上的父親,那枯瘦的手指拉住海瀾的手,斷斷續續的說道:"以後…好好跟......跟尹真…跟尹真過日子。"
  海瀾點點頭,她哽咽著想說點什麼,卻聽見尹真一聲驚呼"沈伯父!沈伯父!"海瀾定晴看去,發現這位父親已經安然的離開了人世。
  海瀾嚇得趕忙抽回自己的手,她站起身來,只覺得一陣眩暈,頓時暈了過去!
  等到海瀾清醒過來,發現自已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腕上正紮著點滴。屋子裡的燈雪亮,有些刺眼,海瀾向窗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原來已經是晚上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就像電影一樣在她的腦海裡重現,早上還在大清朝,中午卻跑回了現代,本來滿心歡喜以為能見到父母了,緊接著就是巨大的打擊,原來這個世界上父母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誰來解釋給她聽?海瀾心中一片茫然......
  門一響,從外面進來一個護士,她對海瀾笑道:"你醒了?"
  海瀾忙問道:"我怎麼了?沒什麼關係吧?"
  護士說道:"你現在就有點流產的跡象,一定要注意......"
  海瀾有些傻了"你說什麼?流產?"
  "你還不知道吧?你懷孕了!以後一定要保持心情好,應該沒有關係,不過你若是再大悲大喜的話,你的孩子很容易會流產,大夫讓你住院觀察幾天。"
  海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沒什麼變化,也許那胎兒只有黃豆芽大小,不過海瀾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自己真的做媽媽了嗎?自己的年紀…
  海瀾心虛的問道:"護士,我這個年齡......生孩子有沒有問題?"
  護士笑道:"你不是二十歲嗎?生孩子當然沒問題!你丈夫比你大得多,他應該急著要孩子吧!"
  海瀾聽得滿頭黑線,她怎麼知道自己的丈夫年齡大得多?她總不會認識四阿哥吧?海瀾正想問問她,就見尹真從外面進來了,他手裡拿著保溫桶,看見海瀾便說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還好。"海瀾看見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護士肯定是誤會了!尹真向護士點點頭,護士笑著走了出去。
  海瀾覺得有些尷尬,她忙說道:"尹先生,你伯父剛剛去世了,你還是為他張羅後事吧,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已!"
  尹真不答,他把保溫桶打開,拿出精緻的飯菜,"你餓了吧?中午沒怎麼吃,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謝謝!"海瀾一隻手支撐著想要坐起來,尹真說道:"你躺著吧.我來餵你!"
  "不不,不用,我自己能行!"海瀾坐起來,尹真看海瀾用一隻手還算順手,便沒有再說什麼,看見她吃的差不多了,尹真說道:"你丈夫的電話是多少,用不用我幫你通知一下?"
  海瀾搖了搖頭,"不用了。"
  她心想,四阿哥若是知道自己懷孕了,應該會很高興吧?這邊的父母沒了,清朝卻還有父母家人,還有自己孩子的父親,總不能讓孩子沒出生就沒有父親吧?
  第185章 我要走了
  尹真走了之後,海瀾怎麼也睡不著,如果能找到父母,海瀾也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打掉孩子,可是現在,她忽然覺得有些孤苦無依,忽然覺得應該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後母子相依,她就再也不會覺得孤單寂寞了......
  海瀾真想馬上回清朝去,告訴四阿哥自己懷孕了,可是醫生又說自己胎兒不穩,她只得耐著性子在醫院住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尹真又來了,他這次給海瀾帶來了兩套衣裳,手機和一台筆記本電腦"我看你在醫院應該會很悶,閒時可以看看這個!"
  海瀾連連點頭,她看得出尹真是個很細心的男人,雖然她很懷疑尹真的用心,但是還是真誠的說道:"謝謝你,尹先生!"
  尹真說道:"不用客氣,這台電腦是我們公司的新研製的產品,可以用太陽能充電"
  海瀾笑道:"這麼說我還是你的第一批用戶了?那真是太榮幸了!對了尹先生,我身上沒有帶錢,能不能麻煩您把這枚玉簪幫我賣了?"她說著,從枕頭下摸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羊脂玉簪來。
  尹真閒時也收藏古玩什麼的,看了海瀾的玉簪術了一驚,他拿在手裡看了看"海瀾小姐,你這簪子是古董吧?你還是留著的好,這東西升值空間很大!"
  海瀾見尹真是個懂行的,遂笑道:"這玉簪是和田玉的,應該是清朝康熙年間的東西,不過我現在急需錢用,賣了就賣了吧!"
  尹真說道:"這樣好了,就一百萬轉給我好了,你若是後悔了,我可以馬上還給你!"
  海瀾不懂古玩的價錢,不過直覺這簪子一百萬也應該差不多,反正這東西她有的是,價錢方面也不是十分在意。
  尹真把簪子遞給海瀾"這個你先收著,等我下次來給你帶現金來,對了,你有沒有卡,現金太多了拿著不方便,我也可以直接把錢打到你的卡裡。"
  海瀾搖了搖頭,如果沒有弄錯的話,她在這個世界應該是個"黑戶"吧!尹真看了看海瀾,幾次欲言又止,海瀾說道:"尹先生,您有什麼話直說好了,"
  尹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是這樣的,沈伯父就只有一個女兒,昨天你也看見了,他的那些侄子們虎視眈眈,都惦著他的遺產,昨天你暈倒之後,王律師就宣佈了沈伯父的遺囑,他把天雲科技的百分之四十五的遺產都留給了瀾瀾,給我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下的股份都是在股市流通,沈伯父的那些侄子一隻得了一些房產。沈伯父還言明,如果瀾瀾出了意外,那麼他的所有遺產都將捐獻出去。"
  海瀾疑惑的看著尹真,他對自己說這些做什麼?尹真一看海瀾的神情,就知道她沒明白自己的話,便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沈伯父的那些侄子都以為你是瀾瀾,我怕他們來害你,所以你要多提防些。"
  海瀾笑道:"不會吧?你沈伯父不是說如果瀾瀾出了意外的話.他的遺產就全部捐獻出去嗎?他們害我有什麼用?什麼也得不到。"
  尹真搖了搖頭"沈伯父還是把他的侄子想的太善良了,我就是擔心他們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讓瀾瀾得到,瀾瀾之所以離家出走還不是因為......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什麼用,總之你在這醫院裡住著還是小心一點好。"
  得了尹真的警告,海瀾心裡不由感慨,看來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不管是清朝還是現代,在現代自己雖說可以自由自在,卻沒什麼身份地位,現在更是連親人朋友都沒有了,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又有什麼意思?在清朝有父母兄妹,還可以狐假虎威,身邊光是侍候自己的人就二三十個,天天眾星捧月一般...海瀾終於想起了在清朝生活的好處,想來想去她覺得各有利弊吧!
  海瀾在醫院住了四整天,總算沒有人來找她麻煩,醫生也終於宣告她次日就可以出院了。
  海瀾臨行把筆記本電腦收到空間鐲子裡,還有尹真送來的一百萬現金也一起收了起來,海瀾本來想付給他筆記本電腦的錢,這個尹真卻說什麼也不收,等到海瀾辦出院手續的時候,才知道尹真早就幫著她付了醫藥費......
  海瀾不想欠別人的人情,她又不缺錢,可是這尹真...海瀾只能歎氣了,剛出了醫院的大門口,尹真正好把車停在她的面前,海瀾的心裡一下子冒出了一個念頭,他不會是還想著拿自己當擋箭牌吧?他沈伯父的那些侄子若是知道他並沒找到瀾瀾,不知道他在公司裡的地位會怎麼樣……
  尹真笑道:"看來我來得正好,再晚一點可就看不到你了,你這是想去哪裡?""我......"海瀾有些害羞,不過她還是說道:"我想去商店買一些嬰幼兒用的東西...."
  尹真打開車門說道"我開車送你去吧,醫生沒有囑咐你不能太勞累嗎?「
  海瀾遲疑了一下,醫生的確這麼囑咐過,看來今天只能找這尹真當勞工了。海瀾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汽車徐徐開動,尹真順手打開音樂,片刻間,車裡充溢著舒緩的鋼琴曲.....
  尹真狀似無意的問道:"海瀾,今後你有什麼計劃嗎?如果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海瀾笑了笑"我暫時沒什麼需要幫忙的,謝謝尹先生。"
  "總是尹先生尹先生的叫,聽著怪生疏的,不如就直呼我的名字吧!我也稱呼你海瀾,好不好?"
  海瀾點點頭"當然好啊尹真,謝謝你這些日子的關照。"
  "都說了不用這麼客氣,咱們是朋友嘛!對了,有沒有想過在京城買房子?我有一個朋友是做房地產開發的,能買到優惠一點的房子。"
  海瀾不明白尹真的目的,難道他喜歡自己嗎?或者他喜歡瀾瀾,對自己是愛屋及烏?也許他只是一種真誠的關心,但是海瀾在清朝歷練了兩年,什麼事都喜歡往複雜的方面想,她緩緩的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我沒打算在京城常住......"
  "那你買了嬰兒用品打算放到哪裡?"
  海瀾眼珠一轉,笑道:"尹真,你上次不是說,你們公司在酒店有一個長期的包間嗎?就讓我住兩天可好?"
  尹真連連點頭"那自然沒問題,你住多久都行!"
  到了商場,海瀾來到嬰幼兒專櫃,挑那好看的存棉製品買了好多,居然從剛出生的嬰兒穿的一直買到好幾歲的孩子穿的,還有各種兒童玩具、童話書什麼的,甚至連童車都一併買了,尹真看著心裡驚訝,卻什麼也不問,海瀾又買了幾樣自己用得上的東西,這才來到了羅馬假日的包間,尹真把東西放下看了看手錶,說道:"一起下去吃午飯吧,下午我回公司要開個會。"
  海瀾點頭道:"尹真,你忙你的,我下午隨便逛逛就行。"
  兩個人一起吃了午飯,尹真急急忙忙的走了,海瀾回到房間,把買下的那些東西全都放到了空間鐲子裡,她也升到了空間鐲子裡,打算馬上回家!哪知道海瀾來到鹽水湖畔念了咒語,這鹽水湖平靜無波,竟然半天沒有動靜,海瀾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是怎麼回事兒?難道回不去清朝了嗎?她咒語念了幾遍,還是絲毫見動靜,海瀾的一顆心都有些冷了。
  呆呆地在鹽水湖畔坐了白天,海瀾猛然想到雍和宮裡的那棵老槐樹,是不是應該在那兒才能回去?海瀾急忙出了空間鐲子,在羅馬假日門口坐了計程車直奔雍和宮而去。
  雍和宮裡,很多喇嘛在掃雪,這原本的四阿哥府邸,海瀾當然很熟悉,但是她生怕雪地路滑,小心翼翼的走的很慢,找到那棵老槐樹,海瀾便默默地念動咒語,半晌過後居然還沒有動靜,海瀾這下子冷汗冒出來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兒?難道真的回不去了嗎?
  海瀾在這棵老槐樹下徘徊良久,想著自己若是回不去,鈕鈷綠家豈不是要糟糕?再說歷史會有乾隆嗎?還有胤禛,他固然是有很多缺點,又是大男子主義,不過對自己還是很溫存體貼的...人一旦要失去某種東西,才會覺出它的好。
  不過海瀾最擔心的還是:如果歷史改變了,會不會發生什麼意料不到的事兒?就連她的父母都不見了,她自己會不會隨時消失在茫茫時空?
  眼看著太陽就要落下了,雍和宮裡的遊人越來越少,海瀾腦子裡想著那些有的沒的,對未知命運的膽怯讓她覺得欲哭無淚,猛然聽見隱隱約約的手機鈴聲,可是這附近好像沒有人啊?
  海瀾仔細聽了聽,發現手機鈴聲好像是來自空間鐲子裡!空間鐲子!對呀,自己真是死腦筋,何不在空間鐲子的鹽水湖畔試一試?海瀾看著四下無人,趕緊來到空間鐲子裡,那手機還在不停的響,海瀾把電話拿在手裡,不用看她就知道打電話的人是尹真。
  海瀾顧不得接電話,她來到鹽水湖畔,把咒語剛一念完,面前的金光大道終於出現了,海瀾喜極而泣,她邊順著大道疾步前行,邊給尹真發了一個短信"我要走了,回到我原先的世界……"
  第186章 沉重的心
  一道光暈閃過,海瀾頓時出現在丁香苑自己的房間裡,她心頭一寬,終於回家了,屋子裡的光線很昏暗,看樣子已經到了傍晚。
  海瀾顧不得多看,她趕忙把身上尹真給買的現代服飾換下來,換完了衣裳,她看到書案上放著蠟燭和火柴,她拿起火柴看了看,忍不住笑道:"這個畢贏的手腳夠快的,這才幾天功夫,火柴就做好了,還真不錯。"
  用火柴點上桌子上的蠟燭,海瀾目光在自己的屋子裡巡視了一遍,心中不由得納悶,這屋子裡的東西怎麼看著好像有些陳舊的模樣?櫃子上面的漆好像不那麼亮了,難道是自己用了幾天電燈,冷丁的在燭光下看這東西有些不適應吧?
  海瀾一眼看到書案旁邊給皇上的繡像,繡像上面罩了布罩,海瀾的繡像就差一雙眼晴沒繡上了,當初還想著把繡像繡好了再走的,哪知道在空間鐲子裡居然無意中一下子就跑到現代去了?
  海瀾心裡琢磨,自己不告而別,失蹤了好幾天,四阿哥會不會生氣?生氣那是肯定的,不過若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就算再生氣也應該沒什麼。不過這樣他肯定不會同意自己去尋找師父了,那樣也好,海瀾自己也想在家裡好好養胎,只不過皇上那裡卻是有些為難,雖說如此.他也應該不會強人所難吧?
  海瀾扯下繡像上的布罩,剛想繡上幾針,猛然覺得有些奇怪,以前凌風她們在的時候,稍微聽到屋子裡有一點動靜就會有人在門外問候,今天這是怎麼了?自己蠟燭都點燃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沒有人進來侍候?
  海瀾剛想喊人,就見門一開,進來了一個小丫鬟 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海瀾一皺眉,"你是誰?拿著掃帚進來幹什麼?"
  那小丫鬟看見了海瀾,一臉驚恐,她拿著掃帚雙手發抖"你…你…你好大膽的女鬼!天還沒黑透呢就跑出來嚇人!"
  海瀾一聽就怒了,居然叫她女鬼,她長得有那麼嚇人嗎?她氣道:"哪兒來的小丫鬟,這麼沒規矩!"
  也許是被海瀾的氣勢嚇著了,那小丫鬟驚惶的扔下手中的掃帚,撒腿就跑!邊跑嘴裡邊喊:"來人哪!快來人哪!有鬼呀!"她剛跑了沒多遠,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噗通"一聲摔了一跌。
  海瀾忙問道:"你沒事兒吧?慌慌張張的跑什麼?哪裡有鬼?"
  那小丫鬟也不答話,連滾帶堆的站起來,撒丫子就跑,轉瞬間跑的沒有了影子。
  海瀾滿頭霧水,莫名其妙,難道那小丫鬟精神不正常?自己這才離開幾天,怎麼這樣的人都用了!村兒、凌風這是怎麼管事的!海瀾來到門口,她拾起那把掃帚,心中納悶起來,凌風她們哪裡去了?村兒呢?那小丫鬟鬧的這麼大動靜,難道她們都沒聽見?海瀾剛想出門探看,就見院子裡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聽著聲音可不是一個人的,海瀾就停下了腳步。
  片刻,幾個粗使的婆子手裡拿著棍棒跑到了海瀾的房門口,遠遠地嘴裡就嚷嚷"鬼在哪兒,這天還沒黑呢,女鬼就敢出來作祟?還翻了天了!"
  海瀾聽了,心裡不由得詫異起來,自己這才離開幾天,難道這院子竟然開始鬧鬼了嗎?她大聲喝問道:"外面的可是郝嬤嬤嗎?村兒和凌風她們呢?"
  郝嬤嬤是海瀾院子裡管花草的,是以海瀾剛剛聽出來是她的聲音,其餘幾個人一聽這女鬼居然知道郝嬤嬤的名字,嚇得轉身就跑,唯有那郝嬤嬤聽出說話人的聲音有點像側福晉,她仗著膽子問道:"你......你是哪個?"
  海瀾現在也覺得事情非常的不正常,她端著燭台走到房門口,皺眉道:"我是鈕鈷祿側福晉,郝嬤嬤,出了什麼事兒了?"
  郝嬤嬤一看見海瀾,詫異道:"側福晉?您真的是側福晉?您不是住在水雲莊嗎?什麼時候回府的!"
  海瀾一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四阿哥看自己不見了.就推說自己住到水雲莊去了,海瀾笑道:"我剛回來沒一會兒,你代我去通稟爺一聲,就說我回來了!"
  郝嬤嬤說道:"側福晉,奴婢馬上就去稟報王爺,王爺知道側福晉回來了,不知道會怎麼高興呢!"她說著,一溜煙兒的跑了,難為她那麼大年紀,居然跑得那麼快!
  其實郝嬤嬤心裡清楚,雖然側福晉這幾年沒住在這府裡,王爺在這些女人當中,還是最疼愛這位鈕鈷祿氏側福晉的,要不然王爺也不能隔三差五的就來丁香苑看看,這是在睹物思人啊,不過她們這些府裡的老下人暗地裡猜測,可能是側福晉跟王爺鬧了什麼矛盾,要不然側福晉怎會總也不回府呢?今天側福晉回來了,自己這一去報信說不定就能得王爺的厚賞......
  郝嬤嬤喜滋滋的跑了,只留下海瀾呆愣愣的站了半天,等她回過神來,郝嬤嬤早就跑遠了,海瀾心裡還一個勁兒的琢磨,"王爺?這郝嬤嬤不會是老糊塗了吧?怎麼管四阿哥叫王爺?今天的事兒怎麼處處都透著古怪?"
  海瀾搖搖頭,又坐在皇上的繡像前準備繡上皇上的眼晴,卻找不到絲線,想了想還是算了吧,等明天再繡不遲!今天折騰了一天,還真有些乏了,不過一想到四阿哥一會兒會來她也就不上床躺著了。
  卻說郝嬤嬤因為身份低,可是她又不想功勞分給別人,她打聽了一圈,好不容才打聽出王爺在書房議事,便跑到書房的院門口,正碰上阿爾塔當值,阿爾塔見到一個老婆子不停地的書房院裡探看,當時就起了疑心,上前一把捉住了郝嫉嫉的衣領"你是哪個院子的?在這兒探頭探腦的看什麼?"
  郝嬤嬤被阿爾塔提起來了,她雙腳不能著地,嚇得一泡尿差點尿到褲子了,"奴婢是丁香苑的郝嬤嬤,是側福晉回府了,命奴婢來稟報,王爺…"
  阿爾塔一聽大喜"側福晉真的回來了?"
  郝嬤嬤點點頭"快放我下來!"
  阿爾塔一鬆手,郝嬤嬤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摔得她"哎喲"一聲,想罵又不敢罵,定晴一看,眼前哪有人呀!
  阿爾塔疾步來到書房門,他敲了敲門,說道:"王爺,丁香苑的下人來報,鈕鈷祿側福晉回來了!
  "你說什麼?"四阿哥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阿爾塔大聲說道:"王爺,側福晉回來了!"
  四阿哥欣喜若狂,他話也不留一句,直奔丁香苑而去,書房裡的戴澤笑道:"幸好側福晉回來,若是再不回來,不知道王爺會急成什麼樣呢!"
  鄔思道笑道:"百川,你是想著讓側福晉幫著出主意吧?"兩個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
  四阿哥趕到丁香苑,看見海瀾的房間裡露出昏黃的燭光,心中一暖,他一陣風似的來到門前,心中竟然莫名的膽怯起來,萬一推開這道門.沒看見海瀾的影子怎麼辦?
  屋子裡沒生暖爐,溫度有些低,海瀾正侍著羅漢床假寐,她聽到門外四阿哥那熟悉的腳步聲,趕忙站起身行打開門,看見四阿哥海瀾不由嚇了一跳"爺,你怎麼就留起鬍子來了?"
  四阿哥一把摟住海瀾,把她緊緊地樓在自己的懷裡."你這死丫頭總算回來了......"他嘴裡喃喃著,在海瀾的臉上吻來吻去,海瀾"咯咯"笑著,一雙柔夷摀住四阿哥的嘴,嘴裡嬌笑道:"爺,海瀾也就幾天沒見你,怎麼這麼快就長出鬍子來了?好好的留鬍子做什麼?怪扎人的!不好看!海瀾不喜歡!"
  四阿哥一雙眼晴緊緊地盯著海瀾"你剛才說什麼?幾天沒見?"
  海瀾笑道:"可不就是幾天沒見嘛!我總共也就走了五天啊!爺…"海瀾把四阿哥拉到燭台前面,詫異的看著他的臉說道:"爺,我怎麼看你......看你有些老了似的?"
  "你這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已經離開爺五年了!五年!現在已經是康熙五十年的正月了,你說爺能不老嗎?!"
  海瀾驚詫的張大了嘴巴,半晌說道:"可是…爺,我......我就只呆了五天,就五天!我什麼都沒有玩,因為想爺,就急急忙忙的回來。」
  四阿哥捧起海瀾的臉,那張臉的確還跟五年前一樣,凝脂般的嬌顏絲毫未變那雙請澈的大眼晴無辜的看著自己,原本四阿哥還想著好好教訓她一頓,現在他心一軟,算了!只要人回來了就好!
  四阿哥在海瀾的臉上輕輕的吻了吻,"傻丫頭,你是不是到天宮去玩了?難道不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嗎?"
  "呃......"海瀾心道,天宮就天宮吧!走了五年了,怎麼也得給皇上一個交代,就說找到了人參果好了!只不過肚子裡的孩子應該怎麼說?四阿哥會不會懷疑什麼?離開了五車的女人,回來了居然還帶著身孕,自己說是他的孩子,他會信嗎?
  海瀾原本雀躍的心,頓時沉重起來......
  第187章 爺相信你
  海瀾腦子裡胡思亂想,四阿哥卻不知道海瀾轉的什麼念頭,他只記得海瀾怕冷,便一把抱起海瀾說道:"走吧,爺帶你去書房休息,這屋子已經五年多沒有住人了,冷的很,咱們今晚不住這兒......"
  海瀾連忙掙扎著要下地"爺,你快放我下來,讓別人看見了不好。"
  四阿哥笑道:"天都黑了,丁香苑離書房很近,幾步路就到了。再說你身上穿著斗篷,誰也看不出來是你,爺都不怕,你怕什麼?"
  海瀾一想也是,就乖乖的摟住了四阿哥的脖子,任憑他抱著自己向書房走去,心裡卻暖呼呼的。
  四阿哥的書房放了一張大床,他經常在書房獨宿。這還是五年前海瀾走了之後養成的習慣,海瀾在身邊的時候,四阿哥沒覺得什麼,他只是覺得海瀾的身上有一種別的女人身上沒有的靈氣,跟她在一起,他覺得生活才有趣味兒,他喜歡睡在海瀾的身邊,海瀾身上的氣息讓他安然,可是為了後院的平靜,他不得不每個月陪別的女人幾天。
  直到海瀾沒有了蹤影,四阿哥覺得他的心如油烹一般,每日裡焦灼不安,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了半年,四阿哥猛然警醒,原來海瀾的影子已經深植到了他的骨髓,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海瀾在他的身上下了蠱......
  四阿哥曾經聽人說過,愛新覺羅家的人,每一代都會出一個情種,多爾滾、順治爺、甚至皇阿瑪的心裡,也只有一個赫捨裡氏,要不然他何以每年都會為皇后掃墓?甚至愛屋及烏的對太子那麼寬容......難道我堂堂皇四子會是繼太叔祖和祖父之後的另一個情種?四阿哥忽然覺得有些害怕,他不想那樣!他還有雄心壯志!他不想只愛美人不要江山,他至少要像皇阿瑪那樣......
  從那以後,四阿哥故意忽略對海瀾的感覺,他天天去宿在後院的幾個女人處,年明珠、宋格格、武格格......他一天換一處地方,可是就算他累的精疲力盡的從她們的肚皮爬下來,他還是睡不好,他總覺得海瀾彷彿就俏生生的站在眼前,容顏如花,黑葡萄一樣亮晶晶的眼眸裡,帶著淡淡的憂傷,就那麼看著他,每當這時候,四阿哥總是會有一種窒息的、心痛的感覺......
  現在海瀾終於回來了!四阿哥不想再放手,但是......但是也決不能讓海瀾看出來自己寵愛她,今天自己高興的昏了頭了!竟然就這麼抱著她出來了!四阿哥趕緊把海瀾放下來,他暗自告誡自己,不能讓海瀾恃寵而驕!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的心......
  海瀾自然不知道四阿哥心裡想什麼,她看出這是書房門口,便在四阿哥的身側一路跟著他走過去,邊走便說道:"爺,我餓了!"
  冬日天短,在大清朝即便是富貴人家,往往也是一日兩餐,這個時候府裡肯定是早就吃過晚飯了,所以海瀾才這麼說。
  四阿哥對身後的肖桂子說道:"快派人去廚房準備一桌酒菜來!另外在書房裡再添兩個火盆。"
  肖桂子領命而去,海瀾進了四阿哥的書房,書房裡比海瀾的屋子暖和多了,這裡的佈置一如五年前,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海瀾脫下身上的斗篷,腦子裡還在想著怎麼跟四阿哥說起肚子裡的孩子,這事兒還是越早說進好,晚了可就越發解釋不請......
  海瀾在太師椅上坐了,一個小太監遞上了一杯熱茶來,海瀾喝了幾口,抬眼看見四阿哥正看著自己,她微微笑了笑,眼晴掃了門口站著的兩個下人兩眼,四阿哥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書房裡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四阿哥走過來拉住海瀾的手,一直把她拉到隔壁,這裡除了書籍、古董,還有一張大床,四阿哥帶著海瀾一直來到床前,他一把抱起海瀾,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床上,海瀾嚇得一聲驚呼"哎呀,我的肚子!爺,你壓了我的肚子了!"
  四阿哥眼角含笑"爺壓了你的肚子怎麼了?以前又不是沒壓過。"
  海瀾羞紅了臉,氣道:"那是以前,現在不行!"
  四阿哥一愣"現在怎麼不行?"
  ] "爺,我......本來我還想著在天上多玩幾天,哪知道我發覺有了身孕了,這才急急忙忙趕回來!爺,你快下來,別壓壞了我的孩子......"
  "你說什麼?你有了身孕了!"四阿哥連忙雙手支撐起自己的身子,在海瀾的身側躺下,他伸出一隻手來,輕撫海瀾的肚子"真的有了嗎?摸不出來......"
  海瀾"噗嗤"一聲笑"爺,現在才四十多天,哪裡就摸出來了?我記得離開爺的時候,天葵就遲遲沒有來,本來我身上帶著藥包,也沒往有孕那方面想......爺,我的藥包怎麼會不好使了?是不是,爺動了手腳?"
  四阿哥喜滋滋的說道:"爺就是動了手腳,怎麼了?"
  海瀾看見四阿哥臉色沒有什麼異常,心中一寬,難得他這樣疑心重的人這樣相信了自己,海瀾嬌嗔道:"爺,你真是太過分了!現在怎麼辦?我才離開爺五天,哪知道地上已經過了五年了?現在回來了,卻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若是傳了出去,別人不知道會亂說什麼呢!爺!要不然......把這孩子打了去吧?我還年輕,以後還會給爺生......"
  海瀾本想以退為進的,不過忽然想到自己接連兩次經過時間隧道,會不會對孩子的腦子造成什麼不良影響?可別生出一個傻孩子就糟了!是以海瀾的滿臉的憂慮倒也不是作偽。
  "你敢!"四阿哥聽海瀾這麼說,把海瀾緊緊地摟在懷裡"爺相信你,你怕什麼?不過才一個多月,很好遮掩,到時候爺就說你早產了,誰要是敢亂說,爺敲掉他的牙!"
  雖然四阿哥的話很貼心,海瀾還是說道:"爺,我還有一層顧慮。"
  "你還顧慮什麼?"
  "爺,你說我懷著身孕去了天上,會不會對孩子有什麼影響?萬一……「
  四阿哥連忙打斷海瀾的話"不要胡說八道!你在天上發現有了孕,說不定這孩子跟著沾了仙氣,將來是個大富大貴的......"
  海瀾心念一動,會嗎?如果肚子裡是未來的乾隆,當然是大富大貴的!不對,只要是四阿哥的孩子,總會是大富大貴的,也不對,那個悲劇的弘時就不是......海瀾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四阿哥的大手撫上海瀾的小手,兩個人相依相偎,因為有了共同的孩子,兩個人都覺得彼此的心貼得更近了。
  屋子裡靜悄悄,半晌,海瀾笑道:"爺,你也不問問我,得沒得到仙果!"
  四阿哥目光深沉,他用手背輕撫海渭的臉頰"看你的模樣就知道得到了,是不是?就算是沒得到,只要你盡力了。皇阿瑪也不會說什麼,他這兩年基本都不提你了,估計是不抱什麼希望了......"
  海瀾身子一顫"爺,我阿瑪、額娘還好吧?娘家人都好吧?"她生怕皇上看她久不歸來,而遷怒她的家人。
  四阿哥忙說道:"你阿瑪、額娘都好,家裡人也...也好,就是…「
  海瀾一陣緊張"就是怎麼?"
  "你不要害怕,就是老夫人去世了。她年紀大了,去世也很正常。「
  海瀾點點頭,她對老太太的感情並不深,聞聽這個消息,雖然震撼,卻也沒怎麼太悲傷,不過心裡還是不太舒服,有一種滄桑感。
  沉默片刻,海瀾意念一動,手上出現了兩個人參果,"爺,你看看!這就是仙果!"
  四阿哥一陣激動,他拿在手裡左看右看"海瀾,你這次得了幾個。"
  海瀾伸出四根手指,四阿哥皺眉道:"海瀾,怎麼才四個?"
  海瀾嘟嘴道:"爺,你好貪心啊!以後我每年去盜四個仙果,難道這還少了?再多就露餡,一個也得不到!"
  四阿哥長出一口氣道:"若是每年四個還好,只不過若是你每年去一次......"
  海瀾笑了笑"爺放心吧!這次我找到了地方,下次去就不會這麼久了,再說,今年我就要做額娘了,怎麼忍心離開孩子太長時間?爺把這個人參果吃了吧,咱們倆個一人一個,剩下兩個交給皇上,怎麼樣?"
  四阿哥點點頭,兩個人在床上坐起來,你一口我一口的,不一會兒就把兩個人參果消滅了,四阿哥笑道:"不愧是天上的仙果,這味道就是與眾不同。"
  海瀾把另外兩個人參果拿出來,說道:"尋一個好看點的盒子把它們裝起來,明天爺親自送給皇上吧!海瀾就不進宮了,行不行?"
  第188章 爺睡不好
  海瀾看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那陣陣香氣鑽進鼻孔,現代大酒店的飯菜根本沒法跟這個比!海瀾歡喜的在四阿哥的身邊坐下,還沒等動筷子,就覺得胃一陣翻騰,她捂著嘴跑到痰盂跟前一頓乾嘔......
  四阿哥愣了愣神,"你這是孕吐了?"他趕緊端了海瀾喝過的涼茶送過來,一邊拍著海瀾的後背一邊遞給她。
  海瀾乾嘔了一回,用茶水漱了漱口,這才說道:"爺,我怎麼一回家就有了反應了?原本還好好的。"
  四阿哥笑道:"那是你看見爺,心裡高興了。"
  海瀾笑了笑,也許到了家了,心情放鬆了的關係,有了親人在身邊,人也變得嬌氣起來了,她驀然一驚,難道自己真把四阿哥當成親人了?!不對!他只是自己孩子的父親而已,自己不能犯傻!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爺,我不吃晚飯了,爺自己用吧!"
  "不吃怎麼行?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孩子想想......"
  海瀾一想也是,她勉強吃了小半碗綠豆粥,這才簡單的洗漱了在床上躺下,沒一會兒功夫,四阿哥也爬上床,海瀾笑道:"爺,我現在有了身子,也不能陪你了,你不如別處睡去。"
  四阿哥笑道:"爺去了別處,你難道不吃醋?"
  海瀾心道,吃醋,自己吃得起嗎?她還記得歷史上的弘晝只比弘歷小了三兩個月,耿氏現在怕是早就進府了吧?海瀾心裡不舒服,忍不住問道:"爺,這幾年......你又新納了幾個女人?"
  四阿哥道:"爺聽著你的話,怎麼一股子酸味兒?你放心,府裡還是原先的那些人,前兩年皇阿瑪倒也賜了爺幾個女人,不過爺沒要。"
  海瀾詫異的看著四阿哥,心中不由得狐疑起來,難道自己記錯了?不會呀!這次回到現代,她在醫院裡閒極元聊,特意百度了一下四阿哥的女人和子女,他的女人少說也有二十幾個還是些有名有姓的,那些沒名沒姓的,還不知道多少呢!就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子女,也有十四個.雖然成活的只是一少半兒......
  海瀾的腦子裡正亂著,就聽四阿哥歎息了一聲,語氣裡有一些沒落的說道:"海瀾,去年,就連爺的弘昀也夭折了,現在爺只有弘時一個兒子,幸好你現在有了孕,趕緊給爺生一個兒子吧!爺想要兒子......"
  海瀾任憑四阿哥把她攬在懷裡,她把頭埋在四阿哥的胸前,掩飾著心裡的震驚,這歷史真的跟原先不一樣了,沒有了耿氏,是不是連弘晝也不會出現了?年明珠呢,難道這幾年功夫她都沒有勾搭上四阿哥?那也太挫了吧?
  海瀾混混沌沌,因為身上疲乏,她聞著四阿哥身上熟悉的男人氣息,沒一會兒居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朦朧中聽見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海瀾睜開眼晴,原來天已經大亮了,她看見四阿哥正笑吟吟的盯著她,海瀾笑道:"爺,你今天怎麼沒上早朝?"
  "今天是元宵節,當然不用上早朝,昨晚上睡的可好?"
  "好。"
  四阿哥笑道:"你睡的好,爺睡的可不好。"
  海瀾詫異道:"怎麼會睡不好?海瀾又不打呼嚕,或看是爺不喜歡跟海瀾一起睡?"
  "你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爺是正常男人,守著你,只能看不能碰,爺能睡得好才怪?"
  海瀾一聽"撲哧"就笑了"爺,昨晚海瀾不是說了嘛,你可以別處睡去。"
  "不行!"四阿哥說著,抓起海瀾的手向他的胯下拽去,觸碰到他那熱乎乎的碩大傢伙,海瀾頓時紅了臉"爺,你幹什麼?"
  "幫幫爺的忙,爺熬不住了。"四阿哥說著,吻向海瀾的唇,海瀾嫌他的鬍子扎人,趕緊"嗤嗤"笑著躲到他的懷裡去,四阿哥哪裡肯,雙手捧住她的笑臉不停的親吻......
  海瀾被四阿哥吻得上氣不接下氣"爺,你......你若是不老實,海瀾......海瀾可不幫你了!"
  "行,那你快點......"四阿哥緊緊地摟著海瀾,海瀾也知道,今天若是不幫他洩了火,怕是逃不過去,她一雙柔荑輕輕的摩挲著四阿哥下身的大傢伙,四阿哥被她撫摸的眼珠都有些發紅了,眼睛裡滿是情慾,海瀾嚇得閉上眼晴不敢看他,生怕他控制不住要了自己,自己現在可禁不起他折騰,她手下不停,片刻功夫,四阿哥長呼出一口氣,舒服的閉上眼晴......
  海瀾下床洗了手,剛想再上床躺一會兒,就聽見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海瀾忙問道:"什麼事兒?"
  肖桂子說道:"側福晉,福晉打發人來問,王爺什麼時候能去用早膳,今天是十五,大家都等著王爺......"
  四阿哥從床上坐起來說造:"進來吧!侍侯爺更衣!"
  海瀾笑道:"爺,我來幫你吧!"
  四阿哥說道:"你呀,乖乖的上床去躺著.爺一會兒讓人給你早膳來,村兒和凌風她們估計一會兒就應該到了,你那屋子,不急著回去住,先讓她們好好打掃打掃,箱子櫃子什麼的,都得好好再漆一遍,帳子被褥,要全換了新的......"
  海瀾心裡覺得好笑,四阿哥什麼時候這樣的小事兒也開始管了?不過她還是很喜歡,至少說明四阿哥很在乎她......
  海瀾幫著四阿哥穿戴整齊,肖桂子開始侍候四阿哥洗漱,海瀾一旁說道:"爺,我今天想回娘家去看看......"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不成!你就給爺乖乖的呆在書房裡,哪兒也不准去!從今天開始,你就在家裡養病,知道嗎!你阿瑪、額娘那裡,爺馬上派人送信,讓他們來看你好了。"
  海瀾氣道:"爺,我是他們的女兒,卻讓阿瑪、額娘來看我,我怎麼好意思?再說了,爺總不能讓我父母來爺的書房看我吧?又不准我回自己的院子......"
  書房是四阿哥最看重的地方,就是他的其他女人都不准來的,海瀾可不敢讓自己的父母來,萬一有了什麼差池,那可說不清道不明瞭。
  四阿哥皺了皺眉"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是本王的側福晉!身份高貴,他們來看你怎麼了?那是理所當然的!這樣吧!爺讓人先去給他們報個平安,等過了正月,你的身子好些了,再讓他們來看你好了。"
  "你......"海瀾一聽更生氣了,這一竿子竟然支了半個月,她剛想發火,又強壓下去,扭箍糖一樣扯住四阿哥的袖子說道:"爺,我想阿瑪、額娘了!人家年前都就想回去看看,是爺不准,說了過了年就讓人家回去的,現在爺不能說話不算數!"
  四阿哥愣了愣,他恍惚記得,五年前海瀾離開之前的確是要求回娘家來著,自己親口答應了,說好過完年陪她一起回娘家看看,哪知道沒過幾天她就不見了,對海瀾來說那是五天前的事兒,對四阿哥來說卻是五年前的事兒了......
  四阿哥心裡一陣唏噓,他心一軟,捏住海瀾的下巴說道:"你的身子能成嗎?"海瀾不住點頭"能成、能成,我沒關係的!"
  四阿哥笑道:"那你跟爺一起去用早膳。"
  海瀾嘟嘴道:"爺,你就知道難為海瀾,我怕又會嘔吐......那就不好了,不如就說我......說我......"
  海瀾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什麼好借口,四阿哥戲謔的眼神看著她,"好了!爺來幫你找借口,就說你昨晚上累了,起不來床,怎麼樣?"
  海瀾紅了臉,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四阿哥嘴裡"嘶"了一聲,旁邊的肖桂子嚇得變了色,心道,側福晉的膽子也太大了些,不過,看王爺怎麼好像很享受似的?真奇怪......
  四阿哥握住海瀾的手,不准她作怪,嘴上說道:"一會兒爺用了早膳,就陪你回娘家去看看,不過可說好了,爺先把你送回娘家,然後就進宮面聖,回來再把你接回來,你在娘家不能多呆......"
  海瀾見四阿哥鬆了口,心中歡喜,她連連點頭,心道,到時候自己就耍賴,不到黑天不回來,看你能怎麼著!
  海瀾一想到天瀾的孩子都五歲了,香瀾和碧瀾都成了親,就連湛藍也都是一個大小伙子了,心中是悲喜交加,猛然想到要回娘家連禮物都沒有準備,更可憐是,她現在手下一個可用的人都沒有......
  四阿哥彷彿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笑道:"你儘管躺下休息,禮物的事兒,爺吩咐烏喇那拉氏去辦,不用你操心......"
  海瀾只得點頭,四阿哥走了,海瀾自己洗漱了一下,她對著鏡子想梳一個髮髻,卻梳了半天也梳不好,聽見門響,海瀾回頭一看,進來的正是村兒和凌風,村兒一看見海瀾,頓時淚如雨下"側福晉,你總算是回來了!"
  海瀾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好,她衝著凌風笑了笑,對村兒說道:"好了,別哭的跟一個花臉貓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了你呢!快來幫我把頭髮梳上!一會兒我要回娘家。"
  村兒破涕為笑道:"側福晉,奴婢不在你身邊的時候,誰給你梳頭啊!"
  海瀾說道:"不過就離開了五天,我天天自己編一個大辮子就糊弄過去了。"
  村兒和凌風聽了,面面相覷。
  第189章 一紙休書
  村兒邊給海瀾梳頭,邊講了這五年來發生的往事兒,凌風在一旁補充,海瀾這才知道,去年開始,年明珠已經升了位份,是側福晉了,這五年來,她接連生了三個孩子,都是一生下來沒有一年半載的就死了,還有宋格格,她也在康熙四十五年生下了一個小格格,當月就夭折了,只有武格格,始終沒有生養。
  海瀾心裡暗罵四阿哥,真是個色痞!枉自己昨晚上還自作多情,以為他這幾年沒納新人是對自己念念不忘,卻原來他根本就沒閒著!昨晚還裝情聖似的,不肯去別處歇著......
  凌風看出海瀾不太高興,忙說道:"側福晉,梅珍和菊香都成親了,是福晉給選的夫婿,都是咱們王府裡的小管事,菊香的孩子都一歲多了。"
  海瀾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真的啊!趕明兒讓她把孩子帶來我瞧瞧。可惜她們結婚我都不在,你們幫我想著,一定要補上一份厚禮!凌雲、凌雨和凌雪她們呢?怎麼不見?"
  凌風說道:"她們在側福晉身邊的時日短,所以,爺派她們去做別的了。"
  海瀾點點頭,四阿哥培養她們這些人,可不是專門留給自己做丫鬟的,肯定都有大用處,卻不知道她們都被派到什麼地方去了,不會成為那粘竿處的一員吧?想到這兒,海瀾身上竟然打了一個冷顫,村兒忙問道:"側福晉,你冷嗎?奴婢吩咐人再加兩個火盆可好?"
  海瀾搖搖頭,半晌問道:"你們兩個年紀也不小子,福晉怎麼沒有給你們安排婚事兒?"
  凌風道:"福晉提過了的,村兒不肯成親,奴婢願意陪著她。"
  村兒一撇嘴"側福晉,別聽凌風她瞎說,肯定是她心裡有了人了!這才不肯嫁,竟然往別人身上賴!"
  海瀾從鏡子裡就看見凌風臉色變了,好像真的被村兒說中了心事兒似的,海瀾趕忙調笑道:"村兒,這麼說你不嫁人,也是心裡早就有了人了?"
  村兒頓時紅了臉,"側福晉!"
  主僕三人正說的熱鬧,烏喇那拉氏派人送來了早膳,村兒和凌風一大早沒吃早飯就急著從水雲莊往府裡趕,所以這會兒正好主僕三個一起用早膳。
  因為是元宵節,早膳準備的很豐盛,海瀾一聞到這飯菜的香味兒,又是一頓乾嘔,村兒忙問道:"側福晉,你怎麼了?"
  海瀾也不想對村兒和凌風隱瞞什麼,她苦笑道:"還能怎麼?我懷孕了......"看著村兒和凌風張大的嘴巴,海瀾只得解釋道:"你們都覺得過了五年,可我去了一趟天宮,也不過才過了五天的時間!所以村兒你哭哭啼啼的,我卻覺得只是幾天的事情,根本沒什麼感覺,你可不要說我沒把你放在心上!"
  村兒和凌風本來就心中疑惑,聽了海瀾的解釋總算豁然開朗,兩個人雖然都知道海瀾跟別人不一樣,卻怎麼也想不到海瀾居然能到天宮去,不過兩個人倒也深信不疑。
  海瀾接著問道:"凌風,當初我身邊避孕的荷包,是不是你換的?"
  凌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側福晉,都是王爺吩咐奴婢做的,奴婢不敢不答應......"
  村兒這幾年跟凌風朝夕相處,感情深厚,忙給凌風求情道:"側福晉,你懷孕了是好事兒啊,應該值得慶賀呀,就別怪凌風了。"
  海瀾氣道:"若是平時倒是好事兒,可是現在如果被別人知道了,只會說我不守婦道!"
  村兒忙說道:"側福晉,奴婢和凌風肯定不會說出去的,別人根本不會知道!就是王爺那裡......王爺會不會......"
  海瀾自然明白村兒的擔心,不過她剛剛走了五天,四阿哥就跟年明珠生了三個孩子,一想起這事兒她心裡就不舒服,無意中她的意念裡居然出現了四阿哥的影子,海瀾一看他居然就在書房的門口,顯然是在聽自己主僕的談話!
  海瀾遂笑道:"他若是真的敢懷疑我孩子的來歷,那就讓他給我一紙休書來好了,我倒是無所謂!哼!當初若不是因為他,我又何至於跑一趟天宮?凌風起來吧!四阿哥是你的主子,難道我就不是了?以後他吩咐你什麼,你先告訴我一聲!行了,你們兩個吃飯吧!我吃不下,還是吃些水果好了。"
  海瀾邊說著,邊注意著四阿哥的臉,看見他跟吃了大便一樣的表情,海瀾心中冷笑,隨即暗道:"算了,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現在自己有了孩子,總要多為孩子打算,何必跟他惹閒氣?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了嗎?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動物,能管住自己才怪了!"
  四阿哥用罷早膳就急急忙忙往書房趕,在門外恰好聽到了海瀾這番對話,他剛要推門的手頓時停住了,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怒氣,難道自己對她還不夠好嗎?這個死丫頭竟然還敢存了這樣的心思!要休書!死了這條心吧!除非爺死了!他做了兩次深呼吸,這才壓下心中的火氣推開門......
  村兒和凌風剛剛端起飯碗,看見四阿哥回來了,趕緊站起來行禮,四阿哥對海瀾說道:"不吃飯不行,村兒,把那燕窩粥給側福晉盛一碗來。"
  村兒趕忙盛了一碗,海瀾發現自己一聞到炒菜的香味就噁心的不行,她忙說道:"我不吃。"她怕聞那香味,趕緊回到隔壁那間屋子。
  四阿哥接過村兒手裡的燕窩粥,緊跟著海瀾身後去了,村兒和凌風對視一眼,兩個人眼裡都是又驚訝又好奇,凌風本來聽到了四阿哥的腳步聲的,她以為四阿哥進來肯定會大發雷霆,哪知道王爺居然裝作沒聽見......
  四阿哥把燕窩粥端到海瀾面前"趕緊把它吃了!"
  "不吃......人家難受嘛!"
  "難受也要吃!可不能餓壞了我的兒子!"他說著,居然親自拿羹匙喂海瀾吃粥,海瀾聽了不覺心中有氣,原來他不是關心自己,而是關心他的兒子!真是豈有此理!
  海瀾不由得想起那個尹真,如果他是自己的丈夫,肯定不會這樣說吧?海瀾相信換了任何一個現代的男人,都不會這麼說......
  海瀾真是氣苦,她自問,是不是因為有孕了自己變得嬌氣起來了?怎麼覺得心眼都變小了似的,居然為這一句話生起氣來了?海瀾在心裡不停地說服自己,別生氣,別生氣!眼前這個壞男人他清朝人,他是一個王爺,他肯為自己做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只是自己的丈夫,不是自己的愛人,這是兩碼事,不能對他要求太高了......
  四阿哥兀自不明白海瀾幹嘛皺著眉頭,他見海瀾不肯吃,便說道:"你如果不把這碗粥吃完,爺就不准你回娘家!"
  海瀾怒視了四阿哥一眼,看見四阿哥堅定的眼神,她知道今天若是真不肯吃的話,怕是離不開王府了,海瀾只得無奈的張開嘴,沒有菜的香味刺激,海瀾倒也沒吐,不過心裡卻很納悶,他分明在門外偷聽到自己的話了,怎麼還能像沒事兒人似的不動聲色?其是奇怪......
  好不容易吃完一碗燕窩粥,海瀾從空間鐲子裡拿出好多水果,吩咐村兒、凌風裝起來,準備帶回鈕鈷錄府去給阿瑪額娘嘗嘗,出了書房,四阿哥和海瀾還沒等來到馬車旁,就看見烏喇那拉氏迎面走過來,海瀾道忙上前行禮,烏喇那拉氏把她拉起來說道:"妹妹,我正打算去你那院子看看,爺早上說了,要把丁香苑全都重新修整,我也不知道妹妹喜歡什麼樣的,正想著問問你。"
  海瀾看向身旁的四阿哥"爺,姐姐,不必那麼麻煩,讓人稍微打掃一下就行了,等開春天氣暖和了,我還想去水雲莊住......"
  四阿哥一皺眉"今年不行,等明年再說。"
  海瀾氣道:"為什麼不行?爺以前就答應了我的,不能說話不算話!"
  "別忘了你現在正病著!"四阿哥話音剛落,正巧一陣風吹來,也不知道烏喇那拉氏身後的哪個大丫鬟頭上抹了太多的桂花油,那味道刺激的海瀾頓時狂吐起來,剛剛吃下的一碗燕窩粥一下子吐了個乾乾淨淨。
  烏喇那拉氏忙問道:"妹妹,你怎麼了?"
  四阿哥對烏喇那拉氏說道:"她病了,還能怎麼?趕緊讓人把這都收給乾淨,丁香苑就按著爺說的修整。"他說著,拿出手帕遞給海瀾。
  海瀾擦了擦嘴,對烏喇那拉氏強笑道:"我沒關條,麻煩姐姐了。"
  烏喇那拉氏雖然心中疑惑,卻不敢說什麼,眼看著四阿哥把海瀾半推半抱的拉走了。
  海瀾來到馬車前,凌風從車廂早就準備好的茶壺裡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海瀾漱口,漱完口,海瀾發現府裡居然準備了十幾輛馬車,她詫異道:"爺,這是幹什麼?"
  "你是爺的側福晉,回家省親,排場當然不能少了。"
  第190章 出謀劃策
  海瀾上了馬車,四阿哥對村兒和凌風說道:"你們兩個坐後面的車,這裡不用侍候。"他說著,自己也上了馬車,在海瀾的身邊坐下了。
  海瀾嘟嘴道:"都怪你,人家說了不吃飯,你偏讓人家吃,這下子全吐了,福晉是過來人,她肯定猜到了......爺,還是讓我去水雲莊住吧,這樣別人也不會覺得太突兀。"
  "水雲莊,水雲莊!一回來就惦記著水雲莊!"四阿哥有些不高興,他手臂環住海瀾的腰說道:"她便是猜到了又能如何?誰也不敢亂說的,這幾年,所有的人都以為你失了寵,被爺圈禁在水雲莊,況且那裡爺隔三差五也去一趟,現在就算別人知道你有了身孕,也沒關係,你根本不用緊張。"
  海瀾吃了一驚"爺,你說什麼?圈禁?是不是我娘家人也以為爺把我圈禁起來了?"
  看見海瀾那麼緊張,四阿哥笑道:"你放心,爺逢年過節總打發人來給你父母送禮的,至於他們怎麼想,爺可就不知道了。你阿瑪這幾年一直任虛職,當初爺曾經許諾給他尋一個外放的機會,可是這幾年你不在京,皇阿瑪那裡根本不可能准許他外放,所以你阿瑪難免會覺得憋屈,不過現在你回來了,你阿瑪應該會出頭了!爺知道現在廣東按察使出缺,今天進宮找機會就跟皇阿瑪提一提,說不定皇阿瑪看到了人參果,一高興就恩誰了。"
  "廣東按察伎?那......那豈不是很遠?"
  "遠點怕什麼?廣東還是很富庶的,東起潮州、西吞廉南、南盡瓊崖,到處都是口岸,就是黃毛鬼子多了些,他們運來西洋參、棉花、毛皮、還有什麼胡椒,又把茶葉、棉布、瓷器、絲綢運走!雖然有些亂,每年的海關稅倒也不少,按察使管著刑名,事情可不少,不知道你阿瑪做不做得來,你今天先給他透透話兒。"
  四阿哥這麼一說,海瀾不由興奮起來,"爺,那就廣東按察使吧!就算阿瑪不懂刑名,只要他知人善用就行,有了事情又不是非得他親力親為,未必便做不好..."
  四阿哥瞥了海瀾一眼,"爺若是為你阿瑪辦成了,你怎麼謝爺?"
  海瀾愣了一下,隨即氣道:"爺,海瀾為你做了那麼多事,爺幫著海瀾的阿瑪也是理所當然的,還要怎麼謝?再說了,年羹堯做了四川巡撫,還不是爺幫的忙?年側福晉是怎麼謝爺的?"
  四阿哥看見海瀾氣鼓鼓的模樣,居然"哈"的一聲笑,他順勢把海瀾抱在了懷裡,低聲說道:"你用不著吃醋,年明珠是什麼樣的人,爺心裡一清二楚,爺之所以提了她的位份,可全都是因為她哥哥的緣故;爺給你阿瑪提升??官??職,可全都是因為你的緣故,這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海瀾瞪著四阿哥道:"怎麼?爺覺得我阿瑪沒有能力?"
  "能力嘛!爺看比年羹堯還差一些!"
  海瀾聽了一陣心虛,年羹堯那是歷史名人,能力肯定是有,凌柱比不上他也沒什麼稀奇,不過海瀾聽了心裡還是不舒服,她強辯道:"爺,就算我阿瑪能力不強,好在他有忠心赤膽,不像有些人,縱然能力再強,若是對爺三心二意、或看根本沒把爺放在眼裡,那也是白搭!"
  四阿哥捏了捏海瀾的臉蛋"你說年羹堯三心二意?"
  海瀾不置可否,四阿哥瞇著眼睛,半晌說道:"他跟老八到底還差著一層,爺原本想讓年明珠生個孩子,那才是年家跟咱們王府的紐帶,可惜年明珠不爭氣......你這次,一定要給爺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兒子。"
  海瀾翻了翻白眼,她怎麼覺得四阿哥把她當成了生孩子的機器了似的?再說了,生兒子生女兒又不是她自己能決定的,現在歷史已經跟原先不一樣了,誰知道她能生兒子還是生女兒呀?她現在算是看出來了,四阿哥是一切都以利益為重,也許哪個女人都沒被他放在心上吧!意識到這一點,趴在四阿哥懷裡的海瀾,不知道應該是慶幸還是該遺憾,或看是兩者兼而有之......
  馬車很快就來到了鈕鈷祿府,門房看見雍親王府的馬車,趕緊進屋稟報,凌拄一早上得了雍親王府送來的信,就早早的來到門房這裡候著了,此刻他趕緊放下茶杯迎出來,一出門正看見四阿哥親手扶著海瀾下了馬車,凌柱的眼裡閃過一道異彩。
  海瀾看見凌柱欣喜的喊道:"阿瑪!"
  凌柱上前給四阿哥行禮,四阿哥道:"免禮,海瀾就交給你了,她身子不太舒服,千萬不要讓她累著了。本王有事,要進宮一趟,回來的時侯再來接她。"
  四阿哥說著,翻身上了馬,凌柱和海瀾眼看著四阿哥和一群護衛的馬轉過了街角,這才一起往府裡去了。
  剛一進府,章佳氏也迎了出來"我的兒啊!"她看見海瀾就哭開了,海瀾抱住她連聲安慰,章佳氏邊抹眼淚邊問道:"你這孩子!幾年也不見你的影子,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海瀾笑了笑,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她看見旁邊比她還高半頭的湛藍,遂笑道:"額娘,湛藍都長這麼高了!"
  湛藍上前給海瀾行了禮,說道:"姐姐,這幾年額娘可沒少為你掉眼淚。"
  海瀾心裡的歉意更甚了,只不過她也不知道會出現這種狀況呀!凌柱說道:"走吧!有什麼話進屋說去!"
  章佳氏說道:"對對,進屋說去......看額娘都歡喜的糊塗了!"她拉著海瀾的手,一直來到了楓香苑。
  鈕鈷祿府整體看起來有些老舊了,也許是因為老太太去世,房屋沒有粉刷的緣故,廳堂還是老樣子,一家人坐下,肖桂子給章佳氏遞上了禮單,章佳氏一見,說道:"哎呀,這禮物...這禮物也太貴重了些。"
  海瀾看也不看的說道:"額娘,王爺準備好的,你就收下吧!"她沒看見天瀾玉蘭的影子,問道:"阿瑪、額娘,大哥大嫂呢?不在家嗎?"
  凌柱說道:"你大哥任了昌平縣的知縣,和你大嫂都在任上,這才沒走了幾天......難道你不知道嗎?"
  海瀾搖了搖頭,章佳氏趕緊把屋子裡的下人都遣出去,問道:"海瀾,這幾年你是怎麼過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香瀾大婚你沒回來,碧瀾大婚你也沒回來就連老太太殯天你也沒有音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了?我和你阿瑪去水雲莊看了你好幾次,莊子的管事兒說什麼也不准
  見你,額娘還以為..."章佳氏說著又開始流淚。
  海瀾拉住章佳氏的手,"阿瑪、額娘,對不住。"她斟酌了一下,還是覺得這事兒不能說,或是傳了出去可不好......
  海瀾說道:"事情已經過去了,阿瑪、額娘還是不要追問了,總之,以後再不會出現這種事了,女兒保證......"
  凌柱和章佳氏聽了都驚疑不定,海瀾趕緊轉話題,提起四阿哥在馬車上對她說的那番話,凌柱夫妻一聽,果然都喜出望外,也就不再追問海瀾了。
  按察使一職,也就相當於後世的省長,清朝的一省長官分為布政使和按察使,也就是俗稱的藩台、臬台,藩台管行政、財政,臬台管司法、監察、郵驛。
  海瀾聽四阿哥話裡話外說凌柱不如年羹堯,她心裡非常不舒服,因為怕以後沒有機會出來,海瀾便把後世的司法、監察機構的運作模式跟凌柱提了提,重點又講了講郵驛這一塊怎麼運作。
  章佳氏聽了海瀾說的這些,她也不懂,聽著很是無趣,就到廚房親自給女兒做好吃的去了,倒是湛藍一旁聽得津津呀味,不是的提出一點疑問,海瀾一一解答了,凌柱問道:"海瀾,這是......這是王爺讓你跟阿瑪說的?"
  "當然不是。"海瀾搖搖頭,"阿瑪,這是我自己想的,女兒希望阿瑪能在這個官位上有所建樹,所以就胡思亂想了些,也不知道阿瑪能不能用得上......另外,阿瑪現在有空就開始悄悄的物色師爺吧!慢慢的打聽著,最好找那有經驗的,免得任命下來了措手不及,畢竟您沒有
  治理地方的經驗,第一次做地方官,萬一差事辦砸了,王爺那裡也說不過去.女兒更是會面上無光。"
  凌柱聽了連連點頭,"阿瑪記性不好,你說的這些阿瑪先記下來。"他說完,自去書房了。
  湛藍說道:"姐姐,我從小就覺得你好了不起!現在還是!二姐若是有你的一半兒聰明,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海瀾詫異道:"香瀾怎麼了?難道她過的不好?"
  第191章 送出大禮
  聽了湛藍的話,海瀾這才知道香瀾兩年前生了一個女孩,前些時候不知道什麼原因,和十四阿哥的舒舒覺羅氏側福晉鬧了矛盾,十四阿哥居然扇了香瀾一耳光,結果香瀾懷了兩個月的身孕,被十四阿哥一巴掌把孩子打沒了......
  海瀾縱然討厭香瀾,也忍不住氣道:"真是豈有此理!十四阿哥也太過份了,一個大男人居然打女人,難道香瀾的孩子不是他的嗎?"
  湛藍氣道:"誰說不是呢!就算二姐真的做錯了,被他打了活該,可是他也不能把阿瑪叫去訓斥一頓啊!還說什麼阿瑪教女無方,差點把阿瑪氣得吐血!二姐都嫁給他四年多了,怎麼還賴到阿瑪頭上?要說有錯,那也是他教妻無方!"
  海瀾聽了這話,心中倒是莫名一鬆,原本她還擔心凌柱這幾年受了冷落,不知道會不會灰心,若是再跟十四阿哥有什麼牽扯就糟了,現在聽湛藍這麼一說,海瀾倒是徹底放了心,她忙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是正月初十的事兒,這幾天阿瑪在家正生氣呢!幸虧姐姐來了,要不然正月十五都不打算過了。"
  海瀾點點頭,腦子裡頓時有了一個計劃,卻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她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半晌又問道:"碧瀾呢,她嫁到了什麼人 湛藍略帶深意的看著海瀾"姐姐,難道你這幾年不在京?"
  海瀾笑道:"你這個小鬼頭,不用再探我的話了!更不准隨便亂說去!一會兒姐姐有好禮物送給你!還不快說!"
  湛藍笑嘻嘻的說道:"碧瀾嫁給安泰了!"
  海瀾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安泰什麼時候回來的?碧瀾真是個有福氣的!"
  卻原來碧瀾進宮選秀落了選,回家後就由老太太做主,給碧瀾和他塔喇安泰訂了親,當時老太太病入膏肓,臨走不放心碧瀾,他塔喇家也覺得對鈕鈷祿.碧瀾知根知底,就這麼草草的把兩個人的婚事兒給訂下了,那時候就連安泰也沒在家,卻是去年秋天,安泰從大西北回來了, 兩個人這才成的親。
  海瀾聽了直砸舌,卻也知道在這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這種事稀鬆平常。她心裡惦記著以前囑咐安泰畫的大西北的地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畫成,說不定以後安泰可以借此陞官發財呢,她若是要問安泰問一問顯然不行,要不要跟四阿哥提一下?不過他那個醋罈子, 會不會醋性大發?
  湛藍看見海瀾陷入沉思,心裡不由得擔心起來,他還記得姐姐差點跟安泰定親的事兒,難道姐姐對安泰還念念不忘嗎?
  湛藍忙問道:"姐姐,您說要送我禮物,禮物呢?是什麼?"
  海瀾趕忙掏出三塊手錶來,這還是她在雍和宮門口不遠的地方看見 一個鐘錶店,這才臨時起意買下的十幾塊手錶,雖說不是什麼世界名牌,不過用上十八年的,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湛藍一看見這手錶欣喜若狂"姐姐,這手錶哪裡來的?好精緻!"
  現代普通的手錶,到了大清朝當然就是精品,可惜時間太匆忙,海瀾沒來得及買上兩塊瑞士名表,她笑了笑,也不回答湛藍的話,只是親自給湛藍把手錶戴上,湛藍看著這手錶鏈也覺得新奇,不停地把玩,海瀾說道:"其餘那兩塊,給阿瑪和哥哥一人一塊。你的書現在讀的怎 麼樣了?"
  湛藍邊摩挲著手腕上的手錶邊笑道:"姐姐,我現在天天在家裡用功讀書,因為老太太的孝期,我鄉試也沒參加,不過阿瑪給捐了一個名額,今年老太太的孝期過了,我可以參加春閣了。"
  正說著括,村兒敲門問道:"側福晉,你餓不餓?奴婢在廚房端了清粥小菜來,您少吃點吧?"
  海瀾笑道:"村兒快進來,我正是有些餓了,快拿來我吃。"
  湛藍詫異道:"姐姐,今天額娘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幹嘛吃這個?"
  村兒看了看海瀾,笑著說道:"二少爺有所不知,側福晉大病了一 場,現在身子剛剛恢復,太醫說了,現在最好吃清粥小菜,不能大魚大肉。"
  "姐姐,你得了什麼病?"
  海瀾笑道:"我現在早好了。你快去把這塊手錶給阿瑪送去,讓阿瑪也高興高興,別打擾我吃飯。"
  湛藍拿了手錶,樂顛顛的去找凌柱去了,村兒把飯菜擺上,海瀾一看就是章佳氏做的,粥是粳米粥,幾樣小菜也很精緻,海瀾問道:"我額娘呢?她知道我有孕了嗎?"
  村兒笑道:"側福晉自已沒說,奴婢哪敢亂說?太太知道王爺一會兒來接側福晉,正給王爺準備吃食呢!"
  海瀾笑了笑,知道便是自己阻止也是白搭,便安心的坐下來吃飯,村兒擔心的說道:"側福晉,奴婢看您一看到好吃的飯菜就嘔吐,倒是這清粥小菜吃著還行,若是總這樣,孩子的營養怕是跟不上吧?"
  "不會的,過一段時間應該就會好了。"海瀾邊吃飯邊問問道:"這麼長時間了,美珠和美玉還在不在?"
  "在,當然在的!凌風閒著沒事兒就調教她們倆。"
  海瀾一聽就笑了,只要她們在就好,凌風這丫頭,身上可是有暴力因子,這幾年估計美珠美玉沒少受苦......
  海瀾吃過了飯,章佳氏進來了,她擔憂的看著海瀾"乖女兒,你倒是跟額娘說說,你到底得了什麼病?"
  "額娘!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還提他幹嘛?香瀾出了事兒,您有沒有去看過她?"
  章佳氏一聽這話,也顧不得追問海瀾了,又開始抹眼淚"香瀾這個丫頭,我就知道她早晚得惹禍......頭兩天我倒是去看過她,可是貝勒府就出來了一個管家婆子接待我,不鹹不淡的說什麼側福晉身子不好,不能見外客!我是她的親額娘!怎麼就成了外客了?真真是氣死我了!"
  海瀾皺眉道:"這麼說額娘根本沒有看見香瀾?"
  章佳氏擦了擦眼淚說道:"可不是嘛!這香瀾不知道惹了什麼禍,十四阿哥居然不准我們母女見面......嗨,都是你阿瑪這幾年領了一個閒職,整日無所事事,就連十四阿哥也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香瀾 以後可怎麼辦?對了海瀾,你能不能去看看她?十四阿哥可以不給額娘面子,總不會不給你幾分面子的!你好歹是他嫂子!"
  海瀾聽了一陣頭疼,她最怕見十四阿哥了!再說她跟香瀾也沒那麼深的交情,這時候若是去了,香瀾說不定不會感謝她,還會以為她去看熱鬧的呢!她何苦去討沒臉?海瀾又不好拒絕額娘,心裡正犯難,村兒在一旁說道:"太太,您就別難為側福晉了,別說去看二格格了,就 是側福晉回一趟娘家,也是好不容易求了王爺,王爺才答應的!王爺現在可著緊側福晉了,恨不能把側福晉拴在腰帶上!"
  海瀾羞惱道:"村兒你這小蹄子,跟誰學的,就知道混說!"
  章佳氏抹看眼淚笑道:"倒是額娘粗心了,忘了你現在身子不好!香瀾那丫頭也是自作自受,經過了這次,她以後總該老實點了吧!"
  海瀾說道:"額娘,我雖然不能去看她,不過我可以送給她兩個丫鬟去侍候她!"
  章佳氏說道:"不必了吧?他們貝勒府還能缺丫鬟?"
  "額娘,他們貝勒府當然不會缺,不過卻未見得有咱們送去的知心......再說了,您說經過了這次,香瀾還會得十四阿哥的寵愛嗎?"
  章佳氏黯然的搖搖頭"額娘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活著,也就知足了......"
  海瀾說道:"額娘,說不定香瀾還有機會呢!女兒想要送給香瀾的這兩個丫鬟,可不是普通的人物。"
  章佳氏驚訝的看著海瀾"不是普通的人物?那是什麼人物?"
  海瀾笑著把美珠和美玉的來歷講了一遍,章佳氏說道:"原來是底下人給雍親王的妖媚子!這樣的人趁早打發走,可別讓她們把王爺勾搭了去......"
  海瀾心道,這都是五年前的事兒了,四阿哥若是能被她們勾搭早就勾搭去了,還需等到現在?
  章佳氏稍一沉吟,接著說道: "把她們送給香瀾也好,有這兩個美婢在,說不定十四阿哥還能多去香瀾屋裡幾趟,就是她們兩個生了兒子了,也可以算在香瀾的名下,等她老了,也好有個依靠......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好主意。就是......四王爺能同意嗎?"
  海瀾笑道:"王爺既然把她們兩個給了女兒,自然是任由女兒發落,我現在就派人把她們接來,額娘可以先調教她們一些日子,等到阿瑪的調令下來了,您再親自送她們去十四貝勒府,正好可以去看看香瀾,想來那時候阿瑪得了實職,他們貝勒府的人肯定不敢再怠慢您,到時候,額娘就說這兩個人是您送給香瀾的,最好不要提到雍親王府,額娘也應該知道,我們四爺跟十四爺不是那麼親厚,免得十四阿哥對美珠、美玉生了戒心,反而壞事兒......"
  章佳氏聽了連連點頭,海瀾吩咐村兒去我凌風,讓凌風現在立刻去水雲莊去接美珠、美玉過來。
  海瀾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有了這兩個美婢,海瀾不相信十四阿哥會不上鉤......
  第192章 怎麼教訓
  從鈕鈷錄府回來的路上,海瀾很高興,因為四阿哥說了,皇上得了兩個人參果,高興之餘沒等他開口說凌柱的事兒,皇上就主動提了讓凌柱去廣東任按察使,並說讓海瀾好好歇息幾日,再進宮見駕。
  海瀾打定主意不進宮,到時候裝病算了,她嘻嘻笑道:"爺,我今天把美珠和美玉送人了。"
  四阿哥看了海瀾一眼,"莫不是你把她們送給香瀾了?"
  海瀾連連點頭,她沒想到四阿哥居然一猜就中了,莫不是他早就打這個主意?"
  海瀾笑道:"爺,沒有什麼問題吧?"
  四阿哥沉默了片刻"老十四若是知道這兩個人是咱們府上送去的,怕是不會要。"
  "我都跟額娘說好了,就說是她送的!美珠、美玉也不傻,她們在水雲莊被冷落了好幾年,肯定不會亂說的。"
  海瀾看見四阿哥緩緩的點頭,便放了心,她順著車窗向外看去,夜色朦朧中,已經有不少人出來逛花燈,人們會提著各種各樣的花燈,小孩子提著紙糊的兔子燈,那小巧的兔子燈小到可以放在手掌上。
  各個商舖門口也都掛起來綵燈,有嫦娥奔月、蓮花燈、呂祖三戲牡丹、武松打虎燈、鳳凰燈、麒麟燈、呂布調戲貂蟬、長壽富貴燈,還有那諸葛亮、關羽、劉備等三國裡歷史人物的花燈...... 海瀾看的眼花繚亂,她覺得好玩,忙說道:"年年元宵年年過,歲歲花燈燈不同,爺,咱們也下車去逛逛吧?"
  四阿哥說道:"不成!逛什麼逛!爺就是不放心你,怕你到處亂跑,你也不想想你的身子,趕緊回家躺著去!"
  "爺,人家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就逛一會兒......"
  四阿哥笑道:"好啊,你既然想逛,那就跟爺一起進宮好了,今晚上宮裡也有燈會,各個王府裡都送進去了好多漂亮的燈,咱們王府也送好幾個去呢,皇阿瑪高興,還打算評一評誰家做的燈最好,要不然你也跟著爺進宮去看,怎麼樣?'
  海瀾連忙搖頭,進宮?
  那還不如回家睡覺呢!"我才不想進宮去呢!太拘束了,一點都不自由。"
  她猛然想起來,今天是正月十五,按理說四阿哥不是應該進宮陪著皇上一起過嗎?
  她疑惑的問道:"爺,你......怎麼沒進宮伴駕去?'
  "哼!爺就知道你不願意進宮,特意從宮裡溜出來把你送回家去,一會兒再去宮裡應個景也就罷了......"
  "這樣行嗎?"
  "放心吧,不會有人注意到爺的。"
  海瀾聽了,心裡微微有些感動,忙說道:"爺,那你還是快去吧,不用管我,萬一皇上找不到你就糟了,我自己回家一點沒問題,真的。"
  四阿哥說道:"爺可不信,你剛剛還想著去逛花燈呢!一會兒天大黑了,肯定是人山人海的,你被人碰了、擠了怎麼辦?爺不放心,一定要把你送回家......"
  海瀾知道怎麼說也是白搭,便不再言語,猛然聽到車外有人喊: "賣烤紅薯!新出爐的烤紅薯!又香又甜了啊!"
  海瀾一把拉住四阿哥的胳膊"爺,我要吃烤紅薯!"
  四阿哥皺了皺眉頭"那東西都是窮人吃的,咱們不吃那個!"
  海瀾抱住四阿哥的胳膊不撒手"爺,我就想吃烤紅薯,我喜歡吃那個!"
  四阿哥無奈,趕緊命車伕停車,派了坐在車沿上的肖桂子去買烤紅薯,不一會兒,肖桂子遞了一個包著烤紅薯的牛皮紙包進來。"
  海瀾吃著又香又甜的烤紅薯,心裡唏噓不已,自從來到清朝,還是第一次吃烤紅薯呢!四阿哥看見海瀾吃的香甜,問道:"真的有那麼好吃?"
  海瀾趕緊把手中的烤紅薯遞到四阿哥的嘴邊,說道:"爺不信就嘗嘗。"
  四阿哥就著海瀾的手吃了一口,說道:"想,味道還真不錯,今天就顧著跟你阿瑪喝酒了,爺也吃一塊。"
  兩個人吃罷,馬車正好到了雍親王府的門。
  海瀾把自己和四阿哥的手擦乾淨,兩個人下了馬車,海瀾說道:"爺快走吧!免得被皇上發現了不好,我自己進府爺總該放心吧?"
  四阿哥騎著馬走遠了,海瀾這才慢悠悠的進了府門,村兒扶著海瀾,笑道:"側福晉,咱們府裡的園子裡也掛了好多綵燈,您想不想去瞧瞧?"
  海瀾點點頭"左右無事,咱們就繞點路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園子裡,這裡果然掛了很多綵燈,還有一些冰燈和冰雕,海瀾看見弘時在這些冰燈、冰雕間亂竄,跟著他的嬤嬤們在後邊追趕,邊追邊喊道:"哎喲小主子,可別亂跑了,小心摔跤......"
  弘時已經六歲了,他一路跌跌撞撞的往海瀾跟前跑來,村兒生怕弘時撞了海瀾,嚇得趕緊擋在海瀾面前,海瀾笑道:"他一個小孩子還能怎麼?你也太小心了!"
  弘時看樣子根本就不記得海瀾了,他躲開村兒,又往旁邊跑去了,正撞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身上,那少女喝道:"弘時!你亂跑什麼?走!跟姐姐回去吧!"那少女邊說著,邊往海瀾這邊看了看。弘時好像很怕她似的,乖乖的跟著她走了。
  海瀾問道:"村兒,她是誰呀?"
  村兒說道:"奴婢看著她好像是懷恪格格。"
  海瀾愣了愣,原來她就是四阿哥的次女懷恪,她的額娘就是李氏,怪不得看著海瀾的眼神有些發冷,想來是李氏沒對她說過海瀾的好話......
  懷恪帶著弘時在前面走,海瀾一行遠遠地在後面,她邊走邊看著各色花燈,這花燈雖然不如街市上的花樣繁多,卻貴在精緻。
  村兒碰了碰海瀾的胳膊"側福晉,你快著前面!"
  海瀾一看,居然是年明珠來了,她跟懷恪正走了個對面,路很寬, 兩個人居然誰也不肯給誰讓路,海瀾不由覺得奇怪,她們兩個怎麼對上了?就見懷恪推了年明珠一把,年明珠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她身旁的綠倚一把扶住了她,懷恪則帶著弘時揚長而去......
  年明珠惱羞成怒,卻不敢對懷恪怎麼樣,她怒氣難消,居然反手給了綠倚一巴掌,綠倚捂著臉,半句話也不敢說,村兒低聲在海瀾耳邊說道:"側福晉,奴婢跟綠倚一比,不知道要比她幸福多少倍。"
  海瀾微微笑了笑,心道這年明珠也太不會做人了,對身邊的人居然不知道籠絡,更不知道體恤,也難怪最後沒有好結果。
  年明珠打了綠倚,這才看到對面的海瀾,她笑道:"鈕鈷錄妹妹,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你,真難得,妹妹病了整整五年居然康復了,是不是應該請客呀?"
  海瀾笑了笑,"年妹妹想讓我請客呀,這事兒我可做不得主,還得問問爺才成。"
  年明珠臉上的笑容一滯,接著說道:"我還以為爺帶你進宮了呢!宋格格可是跟著福晉一道去了。"
  海瀾微笑道:"爺倒是想帶我去來著,不過我今兒身子不舒服,這才沒去。不知道年妹妹怎麼不去湊湊熱鬧?難道爺沒請你嗎?"
  年明珠的臉色頓時有些陰沉,海瀾也不理她,自顧說道:"年妹妹自己看燈吧,我出來的時候不短了,想早點回去歇著。"她說著和年明珠擦肩而過。
  海瀾走出很遠了,這才問村兒道:"年側福晉和懷恪是怎麼回事兒啊?她們有什麼矛盾?"
  村兒笑道:"年側福晉的位份是怎麼來的側福晉你不知道啊?"
  海瀾不由得愣住了"怎麼來的?"
  "奴婢聽說,是年側福晉抓住了李氏的什麼把柄,爺一怒之下,把李側福晉貶成格格了,這才提了她做側福晉,您說懷恪格格能不生氣嗎?"
  海瀾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估計是年明珠不擇手段,而四阿哥恐怕也是心知肚明,他為了拉攏年羹堯,也就順勢給年明珠提了位份了。
  海瀾回到在四阿哥的書房,心裡仍然不平靜,年明珠跟她的哥哥年羹堯還真是有得一拼,得志便猖狂,以前都是叫自己姐姐的,現在升了側福晉,居然叫自己妹妹了......
  村兒服侍著海瀾洗漱了一下,海瀾便躺下了,這一天雖然沒做什麼,身子也是有些疲乏。村兒邊給海瀾捶腿,一邊說道:"側福晉,年側福晉剛才的話,分明是向您挑釁,難道您就不教訓教訓她?"
  海瀾心念一動,不過一想到被四阿哥發現了不太好,她嘴上卻笑道:"你說怎麼教訓她好?"
  村兒笑道:"可惜凌雨不在了,耍不然再讓她起上滿身的小疙瘩, 癢死她才好!奴婢看著她打綠倚,心裡便不舒服。"
  海瀾笑了笑:"村兒,你不用給我捶了,也忙了一天了,這裡也沒有你睡覺的地方,回丁香苑還得把你自己的屋子收拾收拾,早點回去吧!"
  村兒就想著在這書房的地上打地鋪,海瀾一想到現在的天氣還冷, 便說什麼也不准,村兒沒有法子,這才走了。
  海瀾躺在床上,她閒極無聊,用意念到玉版苑裡探看,正看見年明珠又在玩讓婢女頂著熱茶杯的把戲,海瀾看著心中發怒,看來不教訓教訓這年明珠,自己的心都過不去,不過,怎麼教訓她才好呢?
  第193章 誤打誤撞
  年明珠的屋子裡,地上摔碎了好幾個茶杯,就連花瓶也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碎片中間躺著一枝臘梅......
  海瀾猜測這是年明珠今晚上受了氣,回屋發脾氣呢!海瀾看了看屋子裡頭頂著熱茶杯的幾個丫鬟,不由得替她們擔心,這若是一不小心讓熱水灑到臉上,那不就毀容了嗎?
  海瀾對年明珠越發嫌惡起來,只是,要怎麼教訓她才好?海瀾不由得想起以前從凌雨那兒得來的幾樣"法寶","抓破美人臉"其實是最合適給年明珠用的,她這樣的蛇蠍心腸就應該讓她渾身起小疙瘩,讓她癢上半年......不過已經給她用過一次了,若是再用一次,四阿哥難免會有警覺;迷藥好像沒什麼大用,在她自己的屋子裡,縱然被迷倒了,又有何用?倒是這春藥,可以給她試試......
  海瀾一想到年明珠中了春藥會有的醜態,心裡竟然雀躍起來,對 !就給她用點春藥嘗嘗!若是再有一個男人,讓年明珠給四阿哥戴上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海瀾會越發開心!只不過這深宅裡的男人,除了四阿哥就是一些太監,真是沒勁......
  有人說,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一個魔鬼,這魔鬼就是隱藏在人們內心深處的自私、醜惡和冷漠......海瀾內心的魔鬼竄出來,她給自己找借口:這是在為年明珠身邊婢女抱不平,其實更多的因素她自己也懵懵懂懂,究其原因,那是因為四阿哥給了年明珠太多的寵愛,海瀾心裡不舒服罷了!
  海瀾尋著機會要給年明珠下春藥,可是這會兒年明珠正坐在繡敦上生悶氣,貼身的丫鬟綠意正在打掃地上的碎瓷片,都收拾乾淨了,旁坐著的年明珠臉上還帶著陰靄,這時候,居然進來了一個小丫鬟,這小丫鬟不知道在年明珠跟前說了些什麼,她的臉上頓時多雲轉晴了。
  海瀾心裡納悶,這是怎麼了?難道年明珠又有什麼陰謀得逞了?可惜海瀾只能看見她們的影像,聽不見她們說話的聲音,年明珠說了幾句什麼,屋子裡頭頂著熱茶杯的幾個丫鬟顯然是刑罰結束了,都自己拿下頭頂上的茶杯,紛紛退出屋子。
  年明珠自己跑到梳妝台前左照右照,又在臉上撲了點粉,唇上點了胭脂,海瀾心道,難道她有什麼情人之類的?這基本不可能,難道這是四阿哥要來?要不然年明珠何以這般打扮起來了?
  海瀾冷笑了兩聲,若是這樣倒也好,在四阿哥面前給年明珠下點春藥,四阿哥看了年明珠的醜態,會怎麼樣呢?海瀾倒是很期待......眼看著綠倚端了一壺茶進來,海瀾總算得了機會,趕緊在主坐一端的茶 裡灑了點春藥......
  凌雨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春藥,看著無色無味,便是撒在空著的茶杯裡,也輕易發現不了,就在這時,四阿哥跨進門來,海瀾一見,心中便有些生氣,在府門口分手的時候,四阿哥明明說好了讓自己等他的!壞男人!居然騙我!
  海瀾氣得咬牙切齒的,你不陪我不要緊,你也不能騙我呀!就見年明珠笑意盈盈的來到了四阿哥面前,也不知道她對四阿哥說了什麼, 四阿哥居然一臉受用的模樣,年明珠親自倒了一杯茶遞給四阿哥,海瀾的腦袋"嗡"的一聲響,天哪,那個茶杯正是被她下了春藥的!該死的年明珠,居然把她自己面前的茶杯給了四阿哥!
  海瀾眼睜睜的看著四阿哥把那杯茶一飲而盡!她的心臟不爭氣的 "怦怦"直跳,心道這下子可糟了,若是害年明珠,就算被四阿哥發現了,大不了訓斥她一頓就完了,可是現在居然把這個壞男人給殃及了,這可不是訓斥一頓就可以了事的!看來這事兒對誰也不能說呀!打死也不能說!
  海瀾眼看著年明珠給她自己也沏了茶,就想著再給她也下點藥算了,剛想動手,轉念一想不成,若是給年明珠也下了藥,四阿哥只會懷疑是別人動的手,若是只有四阿哥被下了藥,說不定這壞男人就會認為是年明珠急於想要孩子,才這麼幹的......
  四阿哥連著喝了兩杯茶,海瀾看著他還沒有什麼動靜,心裡就有些沒底,畢竟春藥這東西她也沒用過,不知道一次應該用多少,是不是春藥的量有些少了呀?怎麼還沒有反應?
  海瀾剛想到這兒,就見四阿哥突然站起身行,隨手摔了茶杯!緊接著居然狠狠地打了年明珠一耳光,顯然是覺察到茶水裡有異樣了!
  年明珠一手捂著臉,滿臉驚恐的看著四阿哥,四阿哥一把拉住她,奔向大床,海瀾看見四阿哥面色陰沉,他瘋狂了一般撕扯著年明珠的衣裳,屋子裡的丫鬟們嚇得都退了出去。片刻功夫,年明珠就被四阿哥扒得精光,兩個人在大床上滾做一團......
  海瀾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反正是不舒服,她覺得頭昏昏沉沉的,顯然是今天用意念用的太久了,快到極限了。她不敢再看,也不想再看,若是看別人春宮也許她還有些興致......海瀾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便睡著了,即便是睡著了,她的眼角也滴出了一滴請淚......
  海瀾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她清醒過來就覺得後背熱乎乎的,顯然那裡睡著一個人,難道......難道是四阿哥?她慢慢的翻過身去看了看,睡在身邊的不是四阿哥還有哪個?他睜開眼晴對海瀾笑了笑,把海瀾攬在懷裡,嘴裡說道:"多睡一會兒吧!爺今天讓人請了假,不用上朝。"
  海瀾身上一僵,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怕是也有辰時(早上八九點鐘)了,便是休沐日,四阿哥在這個時辰也很少在床上安睡,莫非這壞男人是昨天晚上累著了?
  貓在四阿哥的懷裡,海瀾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兒,心裡有些不舒服,居然連早朝都請假了!看來真是累的不輕!累死你個壞蛋才好!誰讓你有事沒事兒往年明珠那兒跑來著!
  海瀾很是擅於自我安慰,自已為什麼要不高興呢!早就說好了要謹守自己的心!也早就給自己了一個定位,不是嗎?不能因為有了他的孩子,就把自己的心也搭上!海瀾心中的不快轉瞬即逝,她盡量不在這事兒上糾纏,想到昨晚年明珠倒了霉,這不就是她要的結果嗎?
  海瀾閉著眼晴裝睡,心裡卻琢磨著,不知道年明珠會是什麼樣子......海瀾用意念又到了年明珠的屋子裡轉了一圈,只見年明珠淚水連連的躺在床上,臉頰明顯是腫了,一張嬌顏看起來也不那麼漂亮了,她的身上傷痕纍纍,又是淤青又是齒痕,綠倚正在給她的身上上藥......海瀾嘴角露出笑意,正打算離開,也不知道是綠倚弄疼了年明珠還是怎麼著,年明珠居然舉起巴掌就打了綠倚一下......
  儘管打的不是海瀾,海瀾的身上卻不由自主的嚇得一哆嗦,四阿哥問道:"海瀾,你怎麼了?"
  "沒什麼爺,我想起來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
  四阿哥閉著眼晴問道:"哦?夢見什麼了?"
  "我夢見我正在天上玩耍,周圍都是五彩的祥雲,我正高興呢 !忽然這些雲變成了兩條金光閃閃的龍,這兩條龍不停地飛舞,似乎佔滿了整片天空,我正有些害怕呢,大聲的喊著爺的名字,就想著往家裡跑,哪知道兩條龍竟然隨著雲彩的變換合二為一了,變成了一條更大的龍,這條龍把我緊緊地纏住了,我嚇壞了,拚命的喊爺來救我,可是爺不在,我嚇得不行,哪知道這條龍轉瞬間就鑽進了我的肚子裡......我一下子就嚇醒了,那時候爺還沒回來呢!海瀾好怕的,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睡著......"
  四阿哥寵溺的說道:"海瀾不怕,以後爺一定早點回來陪你......剛剛你說那條龍鑽進了你的肚子裡?"
  "是啊!真是嚇死人了,那龍金光閃閃、活靈活現的,倒像是真是似的,這夢也太嚇人了些。"
  四阿哥聽了海瀾的話,欣喜的把海瀾緊緊地摟住懷裡,一隻大手伸進海瀾的衣裳,撫摸著她平坦的小腹,這裡孕脊著自己的兒子,難道這兒子會是真龍天子?
  那自己豈不是......四阿哥一想到這兒,興奮的臉色有些發紅,"海瀾,這夢不能對別人說去,知道嗎?"
  海瀾說道:"為什麼?不過是一個夢而已。"
  "爺不准你說,你就不能說!"
  "好吧,我不說就是!"
  海瀾說著,緊貼著四阿哥胸膛的臉上露出笑靨,編一個讓四阿哥高興的小故事,對她來說輕而易舉,現在的人都迷信,就讓他小小的興奮一下,算是昨晚對他"誤傷"的補償好了!況且,就算是"誤傷",這個壞男人昨晚也應該很爽吧?
  第194章 自討苦吃
  海瀾不動聲色的算計了年明珠一把,心裡卻是有好幾天都不舒服。誰知道這事兒的最大受益人是誰呢!海瀾總覺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也說不定最大的勝利者是年明珠呢!
  四阿哥怎麼也沒想到這事兒是海瀾干的,不過從那以後,大概真的以為年明珠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似平真的嫌惡了她,再也沒到她的玉版苑去。
  等到丁香苑收拾齊整,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兒了,海瀾搬回自己的院子,異常開心,現在她的身邊除了村兒、凌風之外,又添了兩個人,都是四阿哥親自指定的人,其中一個叫小滿,另一個叫仲夏。
  這一天.海瀾終於把皇上的繡像繡完了,凌風來到海瀾跟前回道:"側福晉,福晉派人請來給側福晉請脈的太醫來了,不過被年側福晉的丫鬟先請到玉版苑去了。"
  海瀾點點頭,"怎麼?年側福晉又病了?"
  凌風笑道:"年側福晉慣會裝病,也好藉機讓王爺多去幾趟,這次不知道又打什麼主意呢!側福晉,您這繡像總算繡完了,以後可要好好的養著身子,再別繡這些東西了,太勞神......"她邊說著.邊給
  海瀾揉肩。
  海瀾笑了笑,還沒等說什麼,就見小滿喜氣洋洋的進了屋子"側福晉,福晉陪著親家太太親自來看您來了?"
  海瀾一聽,趕緊迎了出去,就見烏喇那拉氏和額娘章佳氏說說說笑笑的進了院子,海瀾給烏喇那拉氏見了禮,轉而又給母親行了禮,章佳氏閃在一旁不敢受,雖說是自己的女兒,但是現在身份尊貴,尤其四福晉還在一旁看著呢!章佳氏怕傳到雍親王的耳朵裡,難免會覺得自己不懂禮數。
  海瀾也猜出章佳氏的顧慮,便只問道:"額娘,不是說了這幾天你和阿瑪就起程赴任了嗎?我還想著到時候去送行呢!這時候您怎麼還有空來看我?"
  章佳氏笑道:"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栽想著你身子現在不方便,就是怕你去送,所以先來看看你,順便囑咐你一聲。"
  就在前些日子,四阿哥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找了太醫給海瀾診脈,確定她真的有孕了,四阿哥便特地派人給鈕鈷祿府送了信,是以章佳氏才知道女兒終於熬出頭了,原本她還擔心來著。
  烏喇那拉氏笑道:"你們兩娘個真是的,有什麼話不能講屋說去?怪冷的天,在院子裡就說上了!"
  海瀾笑道:"可不是?看見姐姐和額娘一道來了,我這一高興什麼禮數都忘了,姐姐,額娘,快請屋裡坐。"
  烏喇那拉氏和章佳氏進屋剛剛坐定,茶還沒吃上一杯,太醫就來了,兩個人趕緊到隔壁迴避了,海瀾也躺在床上,等著太醫給她把脈。村兒剛剛放下了帳子,就見凌風把太醫引了進屋裡來了。
  太醫給海瀾診了脈,說道:"側福晉的身子很健康,六脈平和、兩
  尺滑利,沒有什麼大礙,這保胎藥就不必吃了。"
  海瀾一聽就放了心,保胎藥畢竟也是藥,吃多了肯定對胎兒不好。
  烏喇那拉氏隔著簾子問道:"王太醫,我妹妹懷的孩子是男是女?現在能否知曉?"
  海瀾心念一動,難道這是四阿哥囑咐烏喇那拉氏問的?可見四阿哥的心情很急切,只不過,便是知道了男孩女孩又能怎麼樣?
  王太醫一直是給雍親王府出診的太醫,跟四福晉也打了多年的交道了,便也不遮著藏著,直接說道:"側福晉的孕期短了些,不過左尺脈浮洪,如果下官沒有診錯,應該是一個男胎,不過要想知道的確切,還需再等兩個月......"
  隔著簾子,海瀾就聽見章佳氏在念佛,烏喇那拉氏也高興的說道:"王太醫謙虛了,誰不知道您診得一手好脈息?你既然說是男孩,那就十有八九!這可真是太好了!我們王爺這下子就放了心。
  海瀾自己倒是沒覺得什麼.緊接著就聽烏喇那拉氏又問道,"王太醫,年側福晉的身子怎麼了?她到底是得了什麼病?"
  "恭喜四福晉,府上的年側福晉也是有了身孕。"
  "啊?"烏喇那拉氏吃了一驚。
  海瀾聽了這話,腦袋也是"轟"的一聲響,天哪!年明珠居然懷孕了!難道就是自己給她下春藥的那天晚上懷上的?沒想到還真的被海瀾給料中了!本以為教訓年明珠一頓,沒想到最大的受益者真的是她1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海瀾正懊惱,就聽那王太醫接著說道:"不過,年側福晉的胎位有些不穩,下官已經開了方子......"
  海瀾眼珠轉了幾轉,年明珠胎位不穩?海瀾朦朧記得,歷史上的她,生了好幾個孩子,沒有一個成活的!嗯!晚上偷摸到電腦上去查查好了!海瀾在醫院裡的時候,天天就顧著下載資料了,還沒時間看過這些生活在身邊人的命運,回到清朝以後,四阿哥擔心有了身孕的她出什麼差錯,更是不准她的身邊離了人,海瀾覺得人身自由都沒有了,就為了這個,真是讓她煩惱不已。
  烏喇那拉氏笑道:"那就好!這下子王爺該高興了。府裡一下子能添兩個孩子,可真是太好了!過幾天,還得麻煩王太醫再跑一趟!"
  "是是,下官明白。"
  王太醫退了下去,烏喇那拉氏和章佳氏這才從簾子後面走出來,章佳氏滿臉喜氣的說道:"海瀾,你若是生了兒子,以後就終身有靠!額娘也放心了!"
  烏喇那拉氏聞言神情一黯,她強笑道:"親家太太,你們娘倆個好好說一會兒話吧!我那兒還很忙,就先走了!"
  海瀾也看出烏喇那拉氏臉色不太好,便也不強留,她把烏喇那拉氏送出大門,這才回來跟章佳氏說話。
  章佳氏看了看海瀾的肚子,笑道:"額娘就說你是個有神氣的!現在你們府裡就一個小少爺,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王爺不知道會多高興呢!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反應?"
  "我好著呢!"海瀾笑了笑,不想再說這個話題,她問道,"額娘,你可是去看過香瀾了?她身子可好?"
  章佳氏斂了臉上的笑容,"唉"的一聲歎了口氣說道:"香瀾的身子可不大好呢!臉色蠟黃的,跟你沒法比,眼看著是她小月子沒休養好,營養沒跟上......"
  海瀾說道:"莫不是她心裡不順吧?對了,我以前送她的那棵人參呢?若是沒有了,我這裡還有幾棵,額娘派人給她送去好了,您自己也留兩棵補補身子。"她說著,自己起身,親自在櫃子裡摸了兩把,其實是從空間鐲子裡拿出了五棵參來,找了一個匣子裝了,等章佳氏走的時候拿去。
  章佳氏看著這幾棵人參連忙擺手:"海瀾啊,這樣的人參就是一棵都是稀罕物,你這一下子拿了五棵,王爺知道該不高興了!就留一棵給香瀾好了,你阿瑪和我身子好著呢!用不著這麼貴重的東西!"
  海瀾笑道:"額娘,給你你就拿著,這人參我這裡還有好幾棵呢!王爺不會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說什麼。對了!美珠和美玉您可送過去了?香瀾怎麼說?"
  "她還能怎麼說?如今已經撞了南牆了!我把主意都對她說了,她也沒說什麼,就把人留下了。"
  海瀾咧了咧嘴,沒想到這話額娘居然也能直說了,香瀾既然留下了美珠、美玉兩個人,想來也是有些灰心了......海瀾覺得到底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親姊妹,倒也希望能幫上她,便問道:"額娘,她有沒有說十四阿哥到底為什麼打她?"
  "我也問過她了,香瀾死活不說!肯定是她自己做錯了事兒......"
  既然無從幫起,海瀾也就不再提,娘兩個又說了一些家常,提到湛藍還要留存家裡準備參加春闈考試,海瀾改說道:"額娘,讓他一個人在家不妥吧?不如讓湛藍住到王府來吧?他小時候在王府讀過書,對這裡也熟悉,福晉有時還問起他呢!"
  章佳氏連忙擺手"你阿瑪已經跟你哥哥說好了,讓湛藍暫時住到昌平去!本來我說讓他跟著一起去廣東,可是湛藍說什麼也不肯,還說在京城裡參加會試,得中的機會高,哪有這樣的道理?"
  海瀾想起後世的高考,的確京城的分數要比別處低得多,便笑道:"額娘,說不定二弟說的是真的呢!就讓他留在京城吧,免得路途遙遠,耽誤了看書。"
  章佳氏陪著海瀾用了午膳,看見海瀾的妊娠反應並不重,這才放了心。臨行又千叮嚀萬囑咐了海瀾一些注意事項,海瀾眼看著章佳氏走遠了,心中有些傷感,這一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面,現在已經到康熙五十年了,經歷了一次廢太子,太子的儲位明顯不穩,二廢太子應
  該是不久以後的事兒,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官員落馬,讓凌柱這個時候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海瀾正呆呆的站著,就聽見身後傳來十三阿哥說話的聲音"四哥,不是兄弟說你,讓他們還上戶部的虧空,那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兒,誰都不願意領這差事,你又何必自計苦吃?"
  第195章 即將遠離
  海瀾轉過身來,正看見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從書房院子的大門出來,四阿哥看見海瀾站在冷風裡,眉頭一皺,說道:"海瀾,現在天還冷著呢!你站在這裡幹什麼?凌風!還不快點帶側福晉回屋去?"
  十三阿哥臉上戲謔的笑容一閃而過,海瀾自己都覺得四阿哥太過分了,她身上還穿著冬天的斗篷呢!哪裡就冷了?
  這不過是出來透透風,根本用不著這麼緊張啊! 海瀾對十三阿哥笑道:"十三叔,我想跟你借四爺一刻鐘的時間說說話,不知道行不行?"
  十三阿哥笑道:"小嫂子,四哥可不是我的,是小嫂子你的才對!你隨便用......四哥,我去前廳等你!"他說著疾步而去,邊走邊偷偷地笑個不停。
  四阿哥來到海瀾面前,把斗篷給海瀾緊了緊,說道:"走吧,爺送你回屋去!雖說地開始化凍了,不過現在是凍人不凍地,你現在是雙身子,要格外的小心在意,凍病了可不是鬧著玩的!知不知道!"
  "爺,我知道了!剛才不過是送一送額娘,就站了那麼一小會兒!再說我添了衣裳的!哪裡就冷著了?"
  看見四阿哥的眼晴瞪過來,海瀾無奈的說道:"好好好,我以後一定注意就是!對了爺,我剛剛看著遠處的樹,都有了綠意了,猛然想起一件事,想跟爺說說。"
  "什麼事兒?"
  "爺,你應該知道鈕鈷祿府裡的後花園,有一棵帶著香味兒的樹, 是吧?"
  四阿哥孤疑的看著海瀾,"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娘家的後花園有那麼一棵樹,遠遠地都能聞到香味,爺自然也知道吧,今天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海瀾笑道:"爺,其實......那棵樹是我種下的。"
  "哼!爺早就猜到了!"
  四阿哥把海瀾送進屋子,兩個人在羅漢床 上坐下了,四阿哥這才問道:"說吧海瀾,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海瀾訕笑著,扯著四阿哥的袖子說道:"爺,當初說好了的,開春就讓我去水雲莊住的!我想在水雲莊的四周,全都種上這樣的樹,爺應該知道,這種檀香村很值錢的,它不但是名貴的香料,還能製成扇骨、 箱匣、傢俱、念珠......佛家更是對檀香推崇備至,而且檀香還可以入 藥......"
  四阿哥說道:"行了!你不用找一大堆借口!水雲莊的周圍,全都種上樹了!當初你不是要弄什麼陣嗎?你走以後,王露每年春天都去水雲莊折騰,整整栽了三年樹,爺看也不過如此!你心裡的小算盤,不就是想著去水雲莊住嗎?這事兒爺不同意!況且這種樹太招風了!容易引人注意!你呀,就給爺消停點吧!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安心在家裡養胎!給爺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
  海瀾一撇嘴"爺,年側福晉也有孕了,你是不是應該去關心關心她呀?"
  四阿哥吃了一驚"真的?"
  "當然是真的!王太醫今天說的,那還有假?"海瀾說著,見四阿哥臉上沒有半點歡喜,心道,裝的還挺像!
  海瀾在一旁坐著生悶氣,四阿哥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即捏住海瀾的下巴,笑道:"看你這樣子,怎麼酸溜溜的?年明珠,哼!她千方百計的想要個孩子,甚至不惜為此惹怒了爺,爺便是不去關心她,她自然也會小心在意,哪像你,自己根本不當一回事兒,處處讓爺操心!"
  海瀾嘟嘴道:"爺,我那是幫著爺想賺錢的法子!"
  "你呀!少來!爺現在不缺錢!"
  海瀾氣道:"爺不缺錢我缺錢!這幾年的分利銀子爺還沒給我呢!"
  四阿哥"噗嗤"一聲笑:"你這個小財迷!爺早給你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張嘴要呢!"他說著,從你裡掏出一把銀票來"給你,這是五十萬兩銀子!你給爺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呆著!爺忙著呢!先走了!"
  海瀾抓著一打銀票,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整日把她關在家裡,便是有再多的銀子也沒有地方花去,要銀票又有何用?
  四阿哥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見海瀾無精打采的那模樣,他只道海瀾今天知道年明珠有孕,吃醋了,這才想著去水雲莊,畢竟這些日子過去了,她都沒有提過去水雲莊的事兒......
  四阿哥生怕海瀾再想不開,他心一軟,又轉了回來,一手攬住海瀾的腰,在海瀾的臉頰上親了親,說道:"別吃醋了!就是正月十五那天晚上,年明珠派丫鬃在大門口等著爺,說是她哥哥年羹堯給爺捎了一封信來,爺便去了她的院子,哪知道那個賤人,竟然在茶水裡下了春 藥......"
  海瀾愣神的功夫,四阿哥竟然轉身走了!好半天海瀾才醒悟過 來!四阿哥他這是在跟自己解釋?這可真是破天荒了!難道他心裡真的有自己嗎?海瀾兀自有些不信...
  不管海瀾信不信,四阿哥卻是每天晚上必到丁香苑來歇著的,只不過他每天來得晚,走的早,偏偏海瀾有孕了之後特別嗜睡,兩個人幾乎沒有什麼說話的機會。
  海瀾心情倒也不錯,每天看看書,做作畫,刺繡卻是再也沒繡過,不光是四阿哥不准她繡,就連身邊的村兒和凌風也阻撓,海瀾只得順應民意。
  一轉眼,又一個多月過去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海瀾的肚子也一天天鼓起來,這一天,海瀾吃了早膳,已經是已時了,她估摸著在烏喇那拉氏處回事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這才溜溜躂達去給烏喇那拉氏請安。
  海瀾來到烏喇那拉氏的院子,正看見一個管家婆子退出來,她看見海瀾趕緊行禮,海瀾認出來她是管家高福的婆娘,便問道:"福晉現在可得了空?"
  高輻的婆娘笑道:"側福晉,是王爺回來了,正在跟福晉說話"
  "哦。"
  海瀾點點頭,正想著是應該迴避一下還是進屋去好,高福的婆娘低聲說道:"側福晉,奴婢聽著,好像王爺要出遠門似的。"
  海瀾一聽,趕緊向門口走去,四阿哥竟然要出遠門!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了四阿哥的陪伴,若是他真的走開了,海瀾真怕自己不習慣。
  海瀾來到廊下,畫屏剛要給她行禮,她擺了擺手,逕直走到門前, 就聽見四阿哥說道:"......皇阿瑪很不高興,最近清繳國庫的欠銀,就數太子欠的最多,皇阿瑪為了給他留面子,都不准爺再查下去了,太子仍然不知道收斂,今天竟然又想提拔齊世武做刑部尚書,真是不知道死活!都統鄂繕、迓圖軍,統領托合齊,都是他二次為太子時提拔上來的,這麼短的時間,這意圖也太明顯了些,皇阿瑪最忌諱的就是朋黨之事了......爺一直幫著太子辦事兒,皇阿瑪還不知道怎麼想呢!所以這次爺故意接了這個苦差事,這一走,怎麼也得三五個月, 就是為了躲開這些是非,海瀾這是第一胎,她又向來是個粗心的,你還要多多照應她。"
  海瀾在門外聽著,心裡暖烘烘的,烏喇那拉氏說道:"爺放心好了,海瀾妹妹最是懂事不過,肯定不會堵事兒的,不過,爺若是一去三五個月,回來時海瀾妹妹怕是就生完孩子了。"
  四阿哥沉吟片刻道:"爺盡量早些回來吧!"
  烏喇那拉氏接著說道:"爺,這事兒都怪妾身不好,當初太子被圈禁之時,是妾身提議讓爺對他照顧些的......"
  四阿哥說道:"這跟你沒什麼關係,爺一直都跟隨在太子身後,總不能他剛倒了霉,爺就不理他了,那樣讓別人看了,豈不是說爺是趨炎附勢的小人?"
  "可是現在......"
  "現在爺及時抽身也不晚。太子這麼做,也是有他自己的考慮, 他是被圈禁了一次,害怕了,所以才急於增加自身的實力,其實他少做少錯,多做多錯,他若是老老實實的,不亂說亂動,倒應該沒事兒,越是這樣急於增加實力,皇阿瑪就越會對他生氣失望,可惜我說了他兩次,他竟然對我也冷淡起來了......"
  海瀾在門外琢磨,四阿哥這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成天跟鄔思道、戴澤在書房裡嘀嘀咕咕的,不就是謀求將來有一天能取太子而代之 嘛!這會兒大概是看出太子的情形不妙,這是要丟車自保了!這也就罷了,居然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也假惺惺的,難道他說這話是故意給烏喇那拉氏聽的?
  海瀾稍微一沉吟,就推門進屋,她給四阿哥和烏喇那拉氏行了禮, 還未等說話,四阿哥就皺眉道:"海瀾,你怎麼來了?爺不是說了,你現在身子不方便,不用講究那些虛禮!"
  烏喇那拉氏連忙站起來把海瀾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說道:"是啊妹妹,不是跟你說了嘛!不用天天到我這兒來,你看看年側福晉,自從有了孕,根本就沒出院門,你應該知道姐姐不計較這些的......"
  海瀾心道,怪不得年明珠生的孩子都死了呢!對準媽媽來說,孕期適當的鍛煉,對母嬰都好,海瀾之所以堅將天天來烏喇那拉氏這裡來請安,一來是不想給烏喇那拉氏留下恃寵而驕的印象,二來是覺得散步是最好的孕婦能做的運動。
  海瀾笑了笑,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隨口問道:"妾身剛才聽說爺要出遠門,不知道要去哪裡?"
  "爺是要到福建......"
  "啊!那麼遠?"
  四阿哥便把要去福建的目的說了,卻原來是去年秋天福建的泉州府永春、德化兩縣受了災,糧食大規模減產,今年春天,朝廷調條了三十多萬石漕米賑濟災民,結果被地方官吏私吞了,而當地的富裕大戶, 也乘機屯積米糧,哄抬糧價,謀取暴利,根本不顧百姓死活,這些災民 沒有辦法,聚集數千人搶了幾家糧行......結果福建陸路藍理一邊率兵進剿,一邊五百里加急給朝廷送來了折子......
  海瀾問道:"那爺去了打算怎麼辦?"
  "不管怎麼說,這事兒還是要徹查的!起事的百姓雖然不是盜賊, 可是終歸是叛亂,現在閩浙總督范時崇檄行汀州鎮、漳州鎮兩總兵官,調延平協游擊楊英,從仙遊縣進兵,同失營游擊晉賦,從安溪縣進兵,調漳州城守營游擊林發,西路入剿,又調汀州鎮標游擊楊潤,把守永定縣......"
  海瀾忙說道:"爺,還是招撫為主吧!那些農民,但凡有一口飯吃,何至於搶糧倉?都是那些貪官污吏可恨!"
  四阿哥瞥了海瀾一眼"那些貪官惹了這麼大的禍事,等著他們的只能是抄宗滅門......怎麼處置,皇阿瑪自有旨意,何須你插嘴?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呆著!"
  海瀾不服氣的撇了撇嘴,卻也不爭辯,只是問道:"爺,朝廷撥下的糧款夠不夠?我的銀子留著也沒有什麼用,不如......"
  海瀾話還未說完,四阿哥一擺手說道:"行了!朝廷哪能用你的錢?你自己留著花吧!"
  海瀾眼珠子轉了轉,問道:"爺,你既然要走,妾身是不是可以搬到水雲莊去住幾天?馬上就要春耕了,我想去看看。"
  四阿哥把手中的茶杯一撂,不高興的說道:"水雲莊有什麼好?你總是念念不忘?春耕又怎麼?你又不懂!"
  海瀾笑道:"爺,我最喜歡水雲莊的景致了,還有那山、那湖,那一大片飛舞的鷗鷺......"
  四阿哥心念一動,嘴上說道:"你還惦記著鷗鷺?它們都幾年不見影子了!"
  烏喇那拉氏說道:"妹妹,我勸你還是在家裡待著吧!你看看你, 現在也就四個多月的身孕,看著你的肚子比別人大得多......我聽說,你娘家幾乎每一代都有雙胞胎出生,你懷的不會是雙胞胎吧?"
  海瀾愣了愣神"姐姐,不會吧?香瀾生的孩子可不是雙胞胎!"
  第196章 幫爺瀉火
  海瀾回到丁香苑,就吩咐村兒和凌風收拾東西,等四阿哥一走,她就搬到水雲莊去住一段時間,凌風疑惑的看了看海瀾,問道:"側福晉,王爺同意了您去了嗎?"
  海瀾瞪大了眼睛說道:"不同意也得同意,其實我一開始就打錯了主意,根本就不應該再去徵求他的意見!沒和他成親的時候,他就答應過我,以後每年的春天到秋天都可以住到水雲莊去,現在他卻反悔了!哼!說話不算話的壞男人!根本就不可信!以後我才不會信他的話!"
  村兒笑道:"側福晉,王爺那也是擔心您的身子!"
  "我的身子好的很!再說了,現在距離臨盆還早呢,咱們先去住三兩個月再回來也不遲,丁香苑的院子太小了,一點都不好玩,再說了,水雲莊那是我的產業,住在那兒,我才覺得舒心,我舒心了,我的孩子才長得好..."海瀾說著,輕撫著自己的肚子。
  凌風說道:"可是...萬一王爺知道了....."
  海瀾瞥了她一眼"王爺若是知道了,那就是你告的密!看我怎麼罰你!"
  村兒"噗哧"一聲笑,凌風有些不好意思"側福晉,您放心,這次奴婢不說就是..."
  海瀾聽她這麼說,也忍不住笑了。
  丁香苑的下人悄悄的給海瀾打點行裝,忙亂了一下午,該準備的都準備的差不過了,就等著明天四阿哥前腳走,海瀾後腳就打算去水雲莊...... 用過了晚膳,天還沒有黑,海瀾在院子裡溜躂了一圈,看見牆根處向陽的地方,小草已經長出了嫩芽,時間過的真快呀!春天真的不知不覺的耒了。
  眼看著天色黑了,村兒這才陪著海瀾進了屋,她坐在羅漢床上,看著凌風在為孩子做一雙小虎頭鞋,紅色的鞋子,還沒有巴掌大,鞋的前臉上繡著一隻活靈活現的小老虎,真是一雙漂亮的鞋子,堪稱工藝品了。
  凌風笑道:"側福晉,這鞋子好看吧?奴婢還是看見上次梅珍家娃娃腳上的鞋子好看,這才跟她要了鞋樣子做的。"
  海瀾笑道:"梅珍家的女孩子真是可愛!"
  "誰說不是呢!李旭早先直嚷嚷喜歡兒子,梅珍生了女兒,還擔心他不高興呢!結果前天來的時候奴一問梅珍,梅珍說李旭現在天天當完值,回家第一件事兒就是看孩子,喜歡的不得了。"
  海瀾笑道:"我看那天你抱著那丫頭不撒手,可見你也是喜歡的很,不如趕緊嫁了,也生一個孩子玩玩。
  凌風頓時紅了臉"側福晉!您又來打趣奴婢!村兒都可以不嫁,奴婢也不想嫁,將來就幫您侍候小主子,好不好?"
  海瀾不知道說什麼好,凌風的心事,海瀾也隱隱猜到了些,只不過凌風雖然武藝高強,無奈相貌平常,屬於那種讓人過目即忘的人,她若想實現願望,恐怕很難夢想成真。海瀾揣測,凌風千方百計的想留在自己的身邊,無非就是想偷偷地看四阿哥幾眼吧?真是個傻姑娘!她自己心裡也應該很清楚,她的愛戀一輩子也不會有結果,所以才把這心事壓在心底...海瀾中替悲哀的同時,也滿不是滋味,想著規勸她幾句,又實在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裝作不知道算了!
  海瀾在手裡把玩了一番小虎頭鞋,手不自覺的摸向自己的肚子,心裡暗自琢磨,肚子裡懷的孩子真的會是雙胞胎嗎?可惜先前在醫院住院的時候剛剛懷孕,根本檢查不出來,現在能檢查出來了,自己又不能去了,如果現代的一天相當於古代的一年,若是去醫院檢查一次,最快也得半個小時,半個小時相當於古代的....
  海瀾掐著手指算了半天,算出來在現代一個小時,相當於在古代的十五天左右,按著這個算法,自己如果去醫院檢查一次,半個小時那就是過了七天多,無緣無故失蹤七天,家裡非得翻天了不可,別人倒是無所謂,自己身邊的幾個貼心人,海瀾可不想讓她們著急上火。
  海瀾壓下心中的念頭,不由得又想到那個尹真,人和人的緣份就是那麼奇妙,為什麼自己誤打誤撞的回到現代,就會遇到了他?他那個失蹤的小情人,難道真的長得那麼像自己?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海瀾從他的眼神裡,就可以看到濃濃的關切之意,想來他很疼海瀾的念頭轉而又想到自己的父母身上,為什麼自己的父母親人會憑空消失不見了?難道那不是自己原先生活的時空?
  海瀾目光迷離,腦子裡混混沌沌不知道想些什麼,就見一隻大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海瀾這才回過神來,看見四阿哥一雙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海瀾笑道"爺,你怎麼來了?"
  四阿哥眉頭微皺了一下"你這話問得奇怪,爺每天都來你兒,難道今天就不能來了?"
  海瀾輕笑了一聲,看看屋子裡的村兒、凌風她們都退出去了,便說道:"爺你要遠行了我還以為你會去別的姊妹那裡去洩瀉火...
  四阿哥撫摸著海瀾臉蛋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曖昧的低聲笑道:"怎麼?爺找你就瀉不得火了?"
  若是以前,四阿哥這麼一說,海瀾一定就怕了,可是現在她一聽四阿哥的話,卻"嗤"的一聲笑,故意挺了挺她的肚子,那可是她最利害的武器。
  海瀾說道:"爺,海瀾便是想幫著爺瀉火,爺大概也怕傷了你的兒子,不敢吧?"
  四阿哥從後面一把抱住海瀾,在她的耳畔說道:"沒關係,你的小手就像是帶著法術似的,一摸到爺那塊兒,爺就渾身舒爽歡喜得很,所以你比誰都更利害些,照樣可以幫爺瀉火...."
  海瀾嘴裡"嗤嗤"的笑,臉卻忍不住紅了!這個壞男人平時一本正經的,在自己面俞卻是越來越壞了!這話也說得出來。
  四阿哥一雙大手摸了摸海瀾的肚子,"能不能感覺他在動?"
  海瀾倚在四阿哥懷裡,笑道:"爺,他現在還小呢!"
  四阿哥輕聲說道:"海瀾,你若是真的懷的是雙胞胎就好了,爺現在什麼都不缺,就缺兒子..."
  海瀾嘟著嘴說道:"爺既然那麼缺兒子,還不找別人生去?跑到我這兒來瀉火,可是浪費了你的"好東西。"
  四阿哥"哈哈"大笑了兩聲,在海瀾的鼻子上刮了刮,"你呀!就會亂吃醋!"
  "我才沒有亂吃醋呢!兒子有兩個就好,要那麼多做什麼?還要分家產!還不如女兒貼心!就好比皇阿瑪,他的兒子各個都是好樣的,如果他就生了一個兒子,哪裡有現在這麼多煩惱..."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竟然被海瀾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四阿哥又氣又急,他一著急,竟然順勢把海瀾抱在了懷裡,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她的嘴......
  海瀾的嘴裡甜絲絲的,帶著水果的潰香味,身上的氣息似花似果,聞著就讓人莫名的心安,四阿哥在這樣的氣息裡沉醉,海瀾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來氣,她掙扎了幾下,四阿哥這才鬆開她,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個幾丫頭若是再敢胡說八道的,看爺怎麼罰你?"
  "爺,這是在自己家裡,我又沒去別處說去!就算別人請我說,我還懶得說呢!"
  "你還強嘴!這樣的話就是在家裡也不能亂說,你知道家裡誰的皇阿瑪的人!"
  "啊?不...不會吧?"
  "誰知道會不會呢!記住!以後不准亂說!"
  海瀾無奈的點點頭,沒有言論自由的時代啊,在自己家裡說話本然還提心吊膽的。
  四阿哥卻一把把她抱了起來,海瀾嚇得一聲驚叫:"爺,你幹什麼?"
  四阿哥的冷臉上露出笑意:"還能幹什麼?當然是上床幫著爺瀉火去!"
  海瀾把臉埋在四阿哥的胸前,悶笑道:"爺,你不洗澡嗎?海瀾可以幫你搓背。"
  "你樣子還能給爺槎背?爺捨不得......要不然你跟爺一起洗!爺侍候你搓背,怎麼樣?"
  難得四阿哥竟然也有這麼溫存的時候,海瀾紅著臉搖搖頭"不行的爺,我現在不能泡熱水澡,對孩子不好。"
  她現在在空間鐲子裡洗溫泉的時候都是站著稍微洗一下就完,跟洗戰鬥澡差不多。
  四阿哥顯然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講究,他訝異道:"你聽誰說的?"
  "呃...聽我額娘說的......所以我設計了一個太陽能的淋浴,想去水雲莊安裝上試試。"
  四阿哥把海瀾放到拔步床上,在海瀾的身側躺下了,"怎麼?就那麼惦記著水雲莊?不如你就在這兒屋子裡實驗一下,不也挺好嗎?"
  海瀾笑瞇瞇的說道:"爺,反正我要去水雲莊,你若是不准我去,我就自己去..."
  四阿哥咬牙切齒的,半晌說道:"好!你今晚乖乖的把爺侍候舒服了,爺就准你去!"
  第197章 滄海桑田
  第二天,海瀾隨著大家把四阿哥送走,心裡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傷感,這一別,也許真的是生完孩子才能再見到他,生產的時候沒有他在身邊,額娘章佳氏又也遠在廣東,至親至近的人都不在身邊,海瀾心-裡還真是沒底呀!在古代,生孩子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兒......
  眼看著四阿哥不見了蹤影,海瀾還呆呆的站著,烏喇那拉氏笑著扯了扯她的袖子,說道:"妹妹,咱們回去吧!"
  海瀾點點頭,李氏沒有來送行,她現在日日吃齋念佛,凡事不理。
  武格格、宋格格,還有年明珠,一道跟在烏喇那拉氏身側回了王府,武格格、宋格格心裡對海瀾很有意見,都已經懷孕了,竟然還霸佔著王爺不放!真是不要臉!可惜她們身份低,烏喇那拉氏又明顯的對此事不聞不問,她們縱然心中有氣,卻也不敢對海瀾怎麼樣。
  海瀾只能對她們幽怨的目光選擇視而不見,她習慣了四阿哥的陪伴,四阿哥既然願意來丁香苑,海瀾可不想把他攆出去,別的不說,最起碼有四爺在,海瀾的被窩裡也暖和些不是?總不能有現成的"暖爐"兼"抱枕"不用吧?海瀾可不想裝什麼賢妻......
  四阿哥若是知道,海瀾把他當成一個特大號的"暖爐"、"抱枕",不知道會覺得多喪氣,只不過海瀾內心深處真的是這麼想的嗎?恐怕她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年明珠看見海瀾輕鬆的走在烏喇那拉氏身邊,心裡嫉妒的不行,她內心掙扎了幾番,終於放下矜持,喊道:"海瀾姐姐,請等一下!"
  海瀾站定身形,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年明珠既然叫自己姐姐了,想來是有用得著自己之處了,返還是正月十五之後,幾個月來海瀾第一次看見年明珠,她的肚子還不是很明顯,不過臉上卻長了兩塊蝴蝶斑,雖然抹了一層粉,海瀾還是看得出來。
  "年妹妹有事兒?"
  年明珠緊走幾步來到海瀾跟前,說道:"海瀾姐姐,妹妹看你臉上的皮膚那麼好,白裡透紅的,不知道姐姐你是怎麼調理的?能不能跟妹妹說說?"
  海瀾笑道:"原來妹妹問的是這個呀!個人的體質不同,我用的法子好使,妹妹用著效果未必就會好,說不定呀,你到時候會埋怨我害了你呢!"
  年明珠忙說道:"不會的姐姐,你多慮了,這麼多姊妹看著呢, 妹妹哪能不知道好歹?"
  鳥喇那拉氏笑道:"原來鈕鈷永祿妹妹竟然是有法子呀?我還以為你天生的好皮膚呢!有什麼法子快點說說!我們也跟著沾沾光。"
  武格格和宋格格也都停下腳步靜聽,誰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青春靚麗?尤其是海瀾那凝脂般的肌膚,更是讓人嫉妒的想發狂......
  海瀾笑道:"說起這法子,也不值什麼,就是用白芍、白朮、白茯苓、白芷,各適量,磨成粉,再加牛奶或蜂蜜,調成糊狀,每天晚上敷臉兩刻鐘,長期堅持下來,皮膚就很好。這白芍去黃色皮膚,白朮祛斑效果不錯,白茯苓也是祛斑的,不過這東西稍微有點毒素,用量一定不能多了,白芷是起到美白的效果......"
  眾人都默記了,她們看見海瀾嬌嫩的肌膚,雖然懷孕了,皮膚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甚至比以前還美艷了幾分,真是讓人既羨慕又嫉妒的。
  也許正是因為她的皮膚好,王爺才特別的寵愛她吧?現在她們得了海瀾的秘方,心中的歡喜溢於言表,都想馬上回去試試。
  海瀾笑著對烏喇那拉氏說道:"姐姐,我今天就打算到水雲莊去住,想來王爺已經跟你說了。鳥喇那拉氏笑道:"妹妹你可真行,王爺昨天還不同意你去呢!沒想到你一晚上竟然能讓王爺改變了主意......海瀾笑了笑,烏喇那拉氏在其他女人面前這麼說,可是有點挑撥關係的嫌疑,想來自己得了四阿哥的寵愛,她內心深處還是很不開心吧?
  若是換了自己,只有更不開心,海瀾將心比心,也不便說什麼,不知不覺中,海瀾現在有點眾矢之的的感覺,她淡淡的說道:"這是我跟王爺成親前就說好了的,王爺若是不答應,那就是不守信用,所以他答應了也很正常。"
  年明珠"咯咯"笑道:"原來妹妹跟王爺沒成親的時候就認識呀?"她的笑聲很甜,只是眼睛裡帶著一絲輕蔑,好像海瀾不守婦道被她抓住了似的。
  海瀾這麼敏感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她無聲的笑了笑,調侃的語氣說道:"年妹妹,剛才你可是叫我姐姐的,這會兒用完我了,又叫妹妹了?我便是沒大婚前認得王爺又怎麼?難道你就不認得了?唉,年妹妹的心眼子就是太多了,誰都能算計,居然連王爺也算計了去,也不知道妹妹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來的,爺為了這事兒可是惱的很呢!這孩子生出來,也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啊?妹妹難道沒想過?"
  "你......你......"年明珠氣得渾身直哆嗦,卻從心到身全都發涼。
  王爺居然如此寵愛她,竟然什麼都對她說了!她再也沒想到根本就是海瀾做的齷齪事兒。
  年明珠生怕海瀾再說出實情來,卻是半個字也不敢多說了,天地良心,她從來沒有給王爺下過藥,可是為什麼王爺會在她的屋裡中了春藥?她便是有千張嘴也解釋不明白,為了這事兒,她被四阿哥折騰了一夜,第二天死去活來的,等到身子好了,她把整個玉版苑的人都審問了一遍,卻是半點線索都沒有,如果鈕鈷祿側福晉現在把她的事兒說出來,當著四爺所有女人的面,那她就有可能成為京城所有人的笑柄,她哪裡還有臉面活下去?
  難道王爺真的嫌惡自己了?年明珠緊緊地握著拳頭,不,不會的!只要她生個男孩,孩子怎麼也是王爺的骨肉,王爺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以後總會讓自己有翻身的機會...
  年明珠臉色不停變換,好在她臉上擦了厚厚的粉,眾人看不真切,不過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幾個女人都瞧在眼裡,她們面面相覷,心中同時升起疑問,年明珠怎麼算計了王爺的?怪不得這麼久王爺沒去玉版苑了!竟然是惱了她了!
  側福晉到底抓住了年側福晉什麼把柄?海瀾自然不會說,堂堂雍親王被自己的側福晉下了春藥,傳了出去,四阿哥也會覺得沒臉,海瀾才不會說呢!只不過年明珠沒想到這一層,一下子被海瀾嚇住罷了。
  海瀾淡淡的笑著,向各位姊妹告辭,施施然的上了馬車。她身邊坐著村兒和凌風,馬車駛出不遠,凌風笑道:"這下子好了,年側福晉再不敢在側福晉面前趾高氣揚了。"
  村兒忙說道:"側福晉,奴婢看年側福晉,就是個兩面三刀的人,您今天得罪了她,以後可要小心些......"
  凌風看了看海瀾,對村兒說道:"村兒,你就是膽子小!咱們側福晉難道還能怕了她不成?就算沒有王爺的寵愛,側福晉也不會把她放在眼裡。"
  海瀾微微笑了笑,說道:"有一句話叫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年明珠還是有份量的,想當初,我進宮選秀的時候,她在宮裡就能知道府裡的弘暉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得了信,還有五年前我跟爺去江南那次,她竟然能得到風聲,跑到水雲莊去看我,後來又能通過德妃娘娘找了太醫來給我瞧病,可見她們年家,還是有些手段的,今天得罪了她,你們以後都小心些吧!"
  凌風的臉色也凝重起來,海瀾倚著車壁假寐,馬車出了城,道路越來越顛簸,海瀾有些受不了,村兒說道:"側福晉,你沒事吧?"
  海瀾苦笑道:"這路也太差勁了,我受不了了,去別處待一會兒,到了水雲莊,你們輕輕喊我一聲好了。"
  凌風忙問道:"側福晉,你要到哪裡去?可不要出什麼危險才好!"
  "不會不會!"海瀾說著,人已經閃到了空間鐲子裡,凌風和村兒見海瀾一眨眼功夫就沒了,都吃了一驚,她們的驚呼驚動了車伕,車伕問道:"側福晉,出了什麼事兒了嗎?
  凌風和村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沒事沒事兒!走吧!"
  海瀾聽了,笑了笑,她先找來幾個桃子,邊吃邊打開電腦來看。
  今天感受了這麼差的路況,海瀾就想著先修一下路,用瀝青顯然不太現實,那就只能用水泥了。
  以前海瀾就有這個打算,無奈她雖然知道燒製水泥的石灰石哪裡有,具體怎麼燒製卻不知道,現在她的電腦裡有了下載過的資料,她便找出來仔細的看,又找出鵝毛筆來抄寫了下來,邊抄寫海瀾還邊後悔,上次到了現代,怎麼就沒想到買幾支筆來用呢?
  海瀾在空間鐲子裡悠然自在,村兒和凌風卻都有些緊張,生怕海瀾再不見了!現在王爺剛走,萬一側福晉又找王爺去了,那可麻煩了,王爺不知道會怎麼懲罰她們呢!
  遠遠地一看到水雲莊邊上的土山,水雲莊到了......
  村兒趕忙低聲喊道:"側福晉, 海瀾趕緊把電腦關了,她順手摘了一串香蕉,從空間鐲子裡閃身出來,海瀾把香蕉往車廂裡的小桌上一放,說道:"你們吃吧,我特意給你們帶回來的。現在這個時代,香蕉這東西北方本來就少見,再加上這個季節,就算是在南方,出來的水果,
  也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村兒和凌風平時也沒少吃海瀾拿現在見側福晉不見了這麼一會兒功夫,竟然就帶了一串香蕉回來,她們兩個心中真是又驚訝又興奮,以前沒有多想,現在卻不能不尋思,側福晉哪裡弄來的香蕉?不會這麼快就去了一趟南方吧?
  村兒和凌風心中縱有千般疑問,卻也聰明的選擇不聞不問,主僕三個邊吃著香蕉,邊順著車窗往外看,海瀾這一看不要緊,頓時吃了一驚,只見這馬路上兩旁居然有好多店舖,儼然是一個初具規模的小鎮了,這店舖有賣各種吃食的,有開客棧的,有賣雜貨的,馬路上更是車來車往的,海瀾忙問道:"這......這什麼時候出來了這麼多店舖?還有這些車輛都是幹什麼的?以前這條路可是很冷清的......"
  村兒笑道:"側福晉,這些店舖都是咱們畢嬴管事主張建的,有的是咱們水雲莊自己經營,也有的租出去了。路上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到咱們水雲莊來進貨的!側福晉的肥皂作坊和火柴作坊,現在紅火著呢!
  "側福晉,你看那兩個最大的店舖!"海瀾順著凌風的手指看過去,只見滿院子的人正在排隊,再一看那高大的匾額,卻原來是專門往外批發肥皂和火柴的鋪子......
  難道就因為自己開的這兩個鋪子,竟然在水雲莊附近形成了一個小鎮?海瀾還真的有些不敢相信,有一種滄海桑田之感。
  凌風對海瀾解釋道:" 側福晉,這小鎮上的很多人家,都是在咱們水雲莊上做工的人......"
  海瀾緩緩地點點頭,馬車繼續前行,路上還有不少人,不久來到了水雲莊的地界,只見土山腳下,栽著一片樹林,一直延伸到遠方,海瀾問道:"這就是鄔先生讓人栽的樹林?"
  村兒說道:"是啊側福晉,這樹林有些古怪,沒事兒的時候最好別進去。"
  "哦?"海瀾聽了心中歡喜,她笑問道:"這樹林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凌風說道:"別的古怪倒是沒有,就是進去了容易迷路,有時候轉悠半天出不來,奴婢猜測,是鄔先生動了什麼手腳吧?反正有些奇怪。"
  海瀾聽了呵呵的笑了,這正是她當初想要的效果。村兒卻驚訝的張大了嘴"原來是鄔先生弄的,他這麼利害嗎?"她一直以為鄔先生只是府裡的一個普通的客卿呢。
  凌風自知失言了,便也不再說什麼。海瀾心中有些期待,不知道水雲莊還有哪些變化......
  第198章 現學現賣
  小滿和仲夏一大早就帶著人來,把水雲莊海瀾的住處打掃了一遍,等到海瀾來到這裡,一切都收拾停當了。
  海瀾回到自己的家,感覺心裡很踏實,再也不用擔心逛園子的時候,看見讓自己心煩的女人了,在這裡,自己可以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整個宅子看起來和以前沒有什麼兩樣,也許是這五年來村兒、凌風她們一直住在這兒,每年都粉刷的緣故吧!屋子還是那個屋子,窗明几淨,海瀾在屋子裡饒了一圈,東摸摸西摸摸,欣賞著自己以前做的小玩意,樂此不疲,
  村兒說道:"側福晉,走了一路您不乏嗎?用不用躺下歇歇?"
  海瀾笑道:"我不乏,一會兒你陪我到院子裡四處逛逛去。"
  村兒應著,吩咐人把被褥都拿到外面晾曬,海瀾則讓小滿拿水來,讓那屋子裡的水琴和水車運轉起來。
  小滿和仲夏收拾屋子的時候就看見了水琴,原先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現在看了,都覺得好奇,跟在海瀾身後看個不停。
  凌風一邊整理海瀾的衣物,一邊說道:"小滿、仲夏,你們兩個幹什麼呢!還不快去把自己的屋子整理好?然後去廚房看看,給側福晉準備的粥品準備好了沒有!就知道玩!"
  小滿和仲夏答應著去了,海瀾笑道:"凌風,她們現在才十二三歲,還小著呢!再說了,她們一大早就來這邊收拾屋子了,歇一歇也沒什麼。"
  凌風說道:"側福晉,十二三歲已經不小了,奴婢像她們那麼大的時候......"
  海瀾猜到凌風習武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頭,她既然不說,海瀾便也不問,水車又正常的運轉起來,水琴也發出美妙的聲響,海瀾在沙發上坐 下,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小客廳,村兒從外面進來,笑道:"側福晉 ,前面有人來報,畢贏畢管事來了。"
  海瀾忙說道:"請他客廳去坐吧!我就過去。"她現在肚子有些顯,自己覺得很醜,實在有些不願意見外人,不過畢贏還是要見的, 幾年時間把水雲莊的產業打理的這麼好,總不能不見。
  趕到客廳,就見畢管事正坐在下手的椅子上飲茶,他看見海瀾進來 ,趕緊站起來說道:"側福晉,奴才上午又簽了幾分合同.沒能去迎接您,請側福晉恕罪。"
  海瀾笑道:"你也是為了王府辦事,再說了,都是自家人,哪有那麼多虛禮?快坐下說話吧!"
  "是。"畢管事把桌子上的一摞子賬冊放到海瀾面前,說道: "側福晉,王爺說了,這兩個作坊還是側福晉的,以後還是由您來監管。"
  海瀾笑了笑,這兩個作坊雖然賺錢,她可沒放在眼裡,再說了,她對賬冊這類東西,天生不怎麼感興趣,王爺既然這麼信任畢贏,她又何必多管閒事?
  海瀾說道:"畢管事,你把水雲莊管得不錯,以後還 多操心這賬冊,我閒時再看吧!今天叫你來是有另外一件事兒叫你去做。"
  畢贏眼晴一亮"側福晉有事兒儘管吩咐。"
  海瀾把來時路上寫的關於水泥的製作方法遞給畢贏,畢贏仔細翻看了半天還是有些不明白,他問道:"側福晉,您要製造的這個...... 水泥,到底有什麼用?"
  海瀾笑道:"畢管事,你知道修建長城的時候,用來粘合兩塊城磚之間縫隙的東西是什麼嗎?"
  "哦!這個奴才清楚,那是用糯來熬成粥,再摻入適當的石灰......"
  "這個水泥就是可以代替糯米和石灰的東西,而且用它做建築材料 更堅固,尤其是,可以用它來鋪路,這樣的路走起來平坦不說,還沒有灰塵,從京城到咱們這裡的路實在太顛簸了!你若是把它實驗成了,就先把這條路修一修,要想富先修路,修好了路,人家才願意來!"
  畢贏心中苦笑,他算是聽出來了,側福晉這次研究這東西,根本不是為了賺錢,而是因為這條路不好走,專門用來鋪路的!這東西除了鋪路,好像沒有什麼大用處,城牆又不用天天修,蓋房都是木製的,根本用不著水泥這東西,這樣算起來,這水泥的用處並不大......
  畢贏想到這兒,對這水泥的興趣大減,不過側福晉想要修路, 怎麼也得修上不是?"修好了路,對莊子上的兩個作坊還是大用裨益的......"
  海瀾看出畢贏對這東西興趣不大,知道他肯定是沒看出來水泥這東西的重要性,使接著說道:"畢管事,皇上幾次三番的治水,你說現在修水壩用的是什麼?"
  畢贏張了張嘴,隨即問道:"側福晉,您說這水泥可以用來修水壩?"
  海瀾點點頭"當然,它不但可以修水壩,還是很好的建築材料,你想想現在的木製房屋,根本就不防火,若是有一場大火,恨不能燒去半個城,若是用磚石來造房,就不會有這個擔心了,如果讓四爺在朝堂上呼籲一下,鼓勵建造磚石結構的房屋,也不是不可行,所以這水泥的前景還是很看好的......不過這都是後話,你先派人好好研究吧!這可能不是三兩日就能做好的......"
  "是,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海瀾這麼一說,畢贏也對這水泥也重視起來了,他剛要退出去,海瀾又想起了一件事,"畢管事,明天你派幾個人來給我。"
  畢贏忙問道:"側福晉想做什麼?不如交給奴才去做就行了。"
  海瀾點點頭"那也好,我不過是得了幾棵檀香樹的樹苗,想把它們栽上。"雖然四阿哥說栽檀香樹太招風,海瀾卻覺得也許栽上一大片會很招風,若是少栽上幾棵,應該沒問題。
  畢贏詫異道:"側福晉,是檀香樹的樹苗?!"
  海瀾眨了眨眼晴"是不是檀香樹,我也不清楚,反正那樹是帶著香味的......"
  鈕鈷錄府上有一棵能散發香味的樹,今天聽側福晉說想栽那種樹,就想馬上能看看那樹到底什麼樣,再說了,他現在很忙,萬一再把側福晉吩咐下來的事兒給忘了,豈不是很糟糕?
  還不如現在趁熱打鐵。
  畢贏問道:"側福晉,奴才這就找人來栽樹,行不行?"
  海瀾笑道:"好!你派人來拿樹苗好了。"
  畢贏風風火火的自去找人,海瀾沒想到他還是個性急的,跟村兒笑著出了客廳,一道往瀟碧軒走,村兒問道:"側福晉,你的樹苗在哪兒?奴婢怎麼沒看見?"
  海瀾看看周圍沒有人,笑著沖牆角指了一下,說道:"那幾棵不是樹苗是什麼?"
  村兒眼睜睜的看著牆角多出十來棵檀香樹的樹苗來,她也不驚訝,只是笑著說道:"側福晉,人家都說眼大漏神,奴婢的眼晴不大,竟然也漏神了,這麼多的樹苗竟然沒看見。"
  海瀾聽了,忍不住哈給大笑起來,這個村兒,越來越會說話了。
  遠遠地看見仲夏和小滿提著食盒從廚房回來了,等她們走近了,村兒說道:"仲夏,你在這裡看著這幾棵樹苗,過一會兒畢管事會派人來拿。"
  仲夏答應了,村兒接過她手中的食盒,主僕三個一起進了瀟碧軒,村兒就張羅著讓海瀾用午膳。
  海瀾現在經常性的覺得餓,她既擔心自己吃的多了,孩子長得太大了將來生孩子的時候不好生,又擔心吃少了孩子營養不良,心情很矛盾。
  就在這矛盾的心情中,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杏花開過桃花開,轉眼到了三月下旬,園子裡的迎春花和山桃花都開了,也開了少量的玉蘭花,小草大部分都還沒有綠。
  海瀾在花園裡散步,邊走邊說道:"我看見咱們水雲莊的路旁,有一大片桃樹林,那桃花也應該開了吧?"
  凌風笑道:"是啊側福晉,全都開花了,很好看。不過奴婢昨天聽管著果園的管事說,那片桃林去年才見果,結果一看啊,結的桃子都是毛桃子,不好吃,正打算都砍掉呢!"
  "有這種事兒?"
  海瀾心念一動"走吧,咱們去看看。"
  "側福晉,那桃林有些遠......"
  "那咱們就坐車去。"
  主僕三個坐馬車來到桃園,正看見那些農民拿著斧頭、鎬頭在砍樹,海瀾忙說道:"凌風,你快點去讓他們住手!"
  "側福晉,既然是毛桃子,砍了也就砍了,又不值錢......"
  "叫你去就快去!你就說我有法子,讓這毛桃子變成水蜜桃。"
  凌風對海瀾的話深信不疑她得了令,一溜煙兒跑到那些砍樹的人跟前去制止,凌風在水雲莊住的久了,大家都知道她是側福晉身邊的丫鬟,她說話當然好使,不一會兒她就把那管園子的主管帶到了海瀾面前。
  這管事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他看見海瀾,施了禮,還以為自己命令砍樹得罪了側福晉呢,嚇得吶吶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海瀾笑道:"我是想說,有一個辦法,能讓這桃樹不再結毛桃子,所以這樹不用砍了,這樹剛剛見果,砍了怪可惜的。"
  村兒好奇的問道:"側福晉,您......有什麼辦法?"
  "當然是給這些毛桃子樹做嫁接,這樣,明年就可以吃上好吃的桃子了,若是另外栽樹的話,至少也得三年後才能吃上桃子,是不是?"
  那管事一聽是這樣,這才放了心,他把海瀾當作天人一般,也不敢看,低著腦袋問道:"奴才不知道應該怎麼給樹嫁接......"
  海瀾心道,怎麼嫁接我也不知道!還是晚上到電腦上查查吧!現學現賣好了。"
  她笑道:"我今天累了,明天再教你們吧!"
  第199章 奔赴泉州
  海瀾當晚跟著電腦學嫁接,雖然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兒,畢竟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她研究了很久,又在空間鐲子裡的樹上做了實驗,什麼切接、腹接的,直到練習的都熟了,又從空間鐲子裡的樹上剪下了一些枝條,準備明天用這個做接穗,也好看看結出來的桃子跟空間鐲子裡的桃子有什麼不同。
  次日海瀾起的有些遲,村兒看著她邊吃飯邊忍不住打哈欠,便說道:"側福晉,你沒休息好?
  可不能累著了,要不然今天就不去果園了吧?"
  海瀾笑道:"我哪有這麼嬌氣了?沒關係,等我教會了他們,回來再睡好了。"
  來到桃園,沒想到除了昨天見過的果園管事和幾個老農之外,就連畢贏也在,他見海瀾來了,緊走幾步迎上來,"側福晉,您還真的來了,奴才正想著打發人去家裡跟您學,您現在這身子,可不要累著才好..."
  海瀾笑道:"這算點什麼事兒,哪裡就累著了?"
  她把昨晚上現學的嫁按技術,給現場的幾個人做了一下示範,這幾個都是有經驗的農民,比起海瀾這個外行來,學的快多了,倒是村兒問道:"側福晉,這樣嫁按也能活嗎?奴婢怎麼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呀?"
  "成不成活的,過些日子,樹葉發芽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了。"
  海瀾正說著話,凌風忽然說道:"側福晉,您看路上那輛馬車,怎麼是咱們王府的馬車呀?
  是誰來了?"
  海瀾轉身一看,可不是嘛!那馬車趕的飛快,一溜煙兒的奔著水雲莊去了。
  海瀾不由得皺眉,她最討厭府裡的人來打擾她的生活了,按理說年明珠正安心養胎,應該不是她,武格格、宋格格身份低,輕易不能出府,那麼會是誰呢?
  難道是烏喇那拉氏?
  海瀾對凌風說道:"你回去看看是誰來了。"
  凌風答應著去了,海瀾看見自己的幾個徒弟都干的像模像樣的,便帶著村兒慢慢地出了桃林,坐上馬車住回趕,畢贏看見海瀾身邊帶著的人太少,凌風又走了,他生怕海瀾出現什麼意外,也騎著馬跟在海瀾的馬車後面。
  剛走到半路,就見凌風變顏變色的迎面趕回來了,她一個縱躍就上了飛奔的馬車,海瀾看出她有些慌張,詫異道:"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凌風在海瀾的身邊坐下,低聲說道:"側福晉,是福晉來了。"
  村兒說道:"福晉來了有什麼?至於你這樣慌慌張張的嗎?肯定是福晉擔心側福晉的身子,過來看側福晉了,是不是?"
  凌風看了海瀾一眼,低著頭說道:"側福晉回去就知道了。"
  海瀾素來知道凌風是個有主意的,她不想說,自己就是問了她,她怕是也不會說,海瀾便也不問,她靠著車壁假寐,腦海裡卻在不停的轉悠,看凌風的臉色,肯定是發生了大事兒,府裡能出什麼事兒?難道太子又被廢了?不對呀,電腦上的費料,清清楚楚的顯示那是明年的事兒啊。再說了,就算他現在被廢,跟咱們王爺府也沒關係呀?
  若是府裡 的事兒能有什麼大事兒?別的事兒凌風是不會在意的,難道是四阿哥出事兒了?
  一想到四阿哥出事兒,海瀾的心臟急速的跳動了幾下,四阿哥這次 去福建是去處理暴亂,難道是他出危險了?他一個皇子阿哥,又是親王的身份,底下的人不可能讓他親臨險地呀?海瀾驀然睜開眼晴問道: "凌風,王爺到底怎麼了?"
  凌風咬著嘴唇不說話,眼角卻迅速的濕潤了,海瀾怒道:"你快說他怎麼了?掉金豆有什麼用?枉我還一直覺得你英姿颯爽的堪比男兒,怎麼遇事兒就小女兒情態了?真沒出息!"
  凌風忍著淚說道:"側福晉,奴婢說了你可別著急,多為你肚子裡的小主子好好想想......"
  海瀾瞪了她一眼"你怎麼婆婆媽媽的,快說吧!我沒有那麼脆弱 。"
  "福晉說,王爺在福建得了疫病......"
  "什麼?疫病?"海瀾一下子就傻眼了,在清朝,得了疫病就意味著死亡,若是普通百姓得了疫病,就會被立刻隔離起來有時候為了禁止疫病蔓延,朝廷甚至不管病人死活,放火燒出一個隔離帶...... 村兒看見海瀾變色,趕忙拉住她的胳膊"側福晉,你一定要自己保重啊!"
  海瀾點點頭,"放心吧!"她心裡雖然擔心四阿哥的安危,不過一想到四阿哥最終還是登上了皇位,海瀾就心裡稍安,是的,四阿哥他肯定不會有事兒的!他不會有事兒的! 馬車很快的回到了宅子,客廳裡,烏喇那拉氏眼晴紅腫,顯然是哭她一看見海瀾,又忍不住掏出手帕來擦眼晴,"妹妹,王爺病了......"
  "凌風跟我說了,姐姐,王爺怎麼會得了疫病?"
  聽了烏喇那拉氏抽抽噎噎的敘說,海瀾這才知道,由於福建大面積的受了旱災,死了不少人,致使瘟疫流行,四阿哥這是不小心被傳染 。
  "......王爺病了多久了?"
  "那邊剛發現王爺得了疫病,不敢耽擱就快馬加鞭送了折子進京了,昨天宮裡得了信,晚上就傳到府裡了......到現在,怎麼也有十天半月了,妹妹可有法子?"
  海瀾上次住院的時候,出院的時候倒是開了不少藥品的,可是這疫病到底是什麼疫病呀?
  這些藥又對不對症?
  海瀾心裡可是一點譜都沒有。不過海瀾還是點點頭,安慰道:"姐姐,我們爺吉人天相,肯定 不會有事兒的,你放心好了。"
  海瀾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打算去泉州府,你知道爺住在哪兒是不是?"
  "知道......不過妹妹,你的身體......這千里迢迢的......"
  海瀾心道,你此刻跑到我這裡來報信,不就是想著讓我去嗎?現在還假惺惺的說這個做什麼?
  海瀾淡淡的說道:"沒關係的姐姐,我有辦法.......你把地址給我吧!另外,姐姐跟別人干萬不要跟人提起我去泉州府的事兒,水雲莊這邊,村兒留下主事兒吧!這次我帶著凌風去。"
  烏喇那拉氏點點頭,拿出一張紙遞給海瀾,說道:"妹妹,王爺就全拜託你了!"
  村兒在旁邊乾著急,卻是絲毫法子也沒有,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海瀾說道:"事不宜遲,我現在就走,姐姐,我就不送你了。凌風,你快去收拾行禮,最好帶著被褥什麼的,也許我們要給在野外。"
  烏喇那拉氏聽了大吃一驚,竟然要宿在野外嗎?兩個女人家......海瀾也顧不得理她,疾步回到自己的屋子,隨便收拾了幾件永裳,又帶了好多吃食,連同凌風的被褥衣裳,一起收到了空間鐲子裡......
  村兒、凌風跟著海瀾來到後花園,看看周圍沒有人,海瀾放出白雕來想到凌風從來沒有騎過它,便問道:"凌風,你敢不敢騎它?若是不行,就讓村兒把你綁在白雕背上。"
  "沒關係的側福晉,奴婢敢騎!"
  海瀾點頭,凌風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到底跟村兒不一樣,兩個人跨上白雕背上,白雕緩緩地起飛,村兒看見凌風和側福晉騎著的白雕越飛越高心也慢慢的跟著提了起來,她嘴裡不停的念叼著"神佛保佑!保佑我們王爺早日康復!"
  凌風趴在白雕背上,終於明白為什麼側福晉讓自己穿上斗篷了,這天上的確比地上要冷得多,她側過頭來看了看海瀾,問道:"側福晉,你冷不冷?"
  "我不冷。"海瀾一張嘴,倒是灌了一肚子風,她身上披著貂皮斗篷,根本不覺得冷,不過耳邊呼呼地風聲實在是擾人心境,況且還懷著孩子,昨晚又沒有休息好,海瀾生怕自己再出件麼意外,那樣不但幫不了四阿哥,也陷自己於險地,海瀾忙對凌風說道:"我要去避避風, 你一會兒看不見我了,不要驚慌,若是發現白雕堅持不住了,就道緊讓它們降落,然後喊我,知道嗎?"
  凌風趕忙答應,海瀾則一閃身進了空間鐲子裡,她躺在山洞裡的床上,即使睡著了,還是眉頭微皺,心裡在暗暗的擔心......
  夜幕降臨,皇上對著滿桌子的精美菜餚,卻沒有什麼食慾,身邊的太監宮女都看得出皇上的心情不好,一個個都垂目斂神,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動了皇上。
  正在這時,李德全從門外進來了,皇上神情一震,連忙問道:"怎麼樣?有信傳回來了?"
  李德全看了看周圍的人,皇上一揮手"你們都退下!"
  太監宮女都紛紛退了出去,李德全這才說道:"宮外的信剛傳回來,已經能夠確定,鈕鈷祿氏側福晉是剛得了信片刻也沒有停留,馬上就離開水雲莊了。"
  皇上神色凝重起來"朕記得她好像還懷著身孕吧?又是怎麼走的?"
  李德全躬身說道:"鈕鈷祿氏側福晉帶著一個丫鬃,主僕二人是騎著白雕走的。"
  康熙皇上臉上現出駭然之色"騎著白雕走的?"
  第200章 夜遇狼群
  天上是密密麻麻的星斗,不時有流星劃過,凌風一邊烤一隻野兔,一邊說道:"側福晉,奴婢聽說天上一顆流星劃過,地上就會死一個人,是不是真的?"
  "別瞎說,沒有的事兒。"
  海瀾坐在篝火旁,看著對面的凌風,火苗一閃一閃的,火光下的凌風,臉上增添了一絲風韻,都說燈下看美人,沒想到火光下看人也是要比平時美上幾分......
  這是幾天來第二次露宿山野了,兩個人背靠著兩棵大樹,遠處的山林裡,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海瀾聽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凌風問道:"側福晉,你冷嗎?"
  "不!不冷!凌風,這幾天辛苦你了。"
  凌風說道:"看側福晉您說的,您還懷著孕呢,都沒說辛苦,奴婢這算什麼?小時候和凌雲、凌雨她們跟著師父訓練,比現在辛苦多了。
  沉默片刻,海瀾問道:"凌雨她們現在過的怎麼樣?"
  凌風搖了搖頭,海瀾也不知道是她不想說還是不能說,不過對海瀾來說都一樣,野兔烤好了,凌風撕下來一半遞給海瀾,海瀾這幾天沒什 麼食慾,一想到四阿哥,她就有些擔心,最主要的是現在的歷史好像已經有了些不同,海瀾生怕她這隻小蝴蝶影響到四阿哥的前程...... "
  "側福晉,你吃不下這個?不如奴婢你熬點粥喝,好不好?"
  海瀾想起上一次露宿的時候熬的粥,粥裡都帶著一股子煙火味兒, 真是難喝,就算那樣,因為是凌風辛辛苦苦熬的粥,海瀾也勉強喝了一碗,這次她可不想再喝了,到了清朝這兩年,一直都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她覺得把她的口味都養叼了。
  聽見凌風這麼說,海瀾趕忙搖搖頭"不用了,這幾天你怪辛苦的, 早點歇著吧!我幫你守夜。"她說著,從空間鐲子裡拿出凌風的被褥。
  凌風遲疑的看著海瀾"側福晉,你真的不累嗎?還是你先歇著吧! 奴婢先幫你了望!"
  海瀾笑道:"讓你睡你就睡吧!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會為孩子著想,若是真的累了,不會跟你客氣的,你快點歇著吧!明天還要趕路呢!你不是說明天早點出發,晚上就能到泉州嗎?"
  海瀾天天白天在空間鐲子裡睡覺,晚上自然是不睏,正好為凌風守夜,凌風現在基本上白天就是在雕背上,雖然身子不算累,但是連著幾天精神緊張,也是很疲乏的。
  凌風見海瀾這麼說,便不再推辭,她把火堆挪走,被褥鋪在原來火堆的上方,穿著衣裳鑽進了被子裡,雖說天氣一天暖是一天,夜晚還是很冷的,估計凌風肯定是累了,躺下沒多久,就傳來輕微的鼾聲。
  海瀾坐在凌風旁邊的褥子上,她呆呆的看著遠方,腦子裡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想四阿哥的病,想自己腹中的胎兒,想王府中的那些女人們......
  未久,海瀾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想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只不過是 添幾分憂愁罷了。她拿出電腦來,慢慢翻看以前下載過的小說,隔一會兒,還不忘在火堆上添幾塊木頭,凌風在火堆的旁邊,準備了好多乾柴。
  遠處的林子裡,除了貓頭鷹的叫聲之外,還不時的傳來狼嚎,海瀾真是有些害怕了,幸好有凌風在側,不過...若是沒有凌風,她早就進空間鐲子裡了,哪裡會在這荒郊野外吹夜風?
  海瀾四下看了看,到處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真切。
  都是因為急著趕路,這才錯過了宿頭,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露宿。
  海瀾越看越害怕,她掏出手錶看了看,現在已經的凌晨時分了,乾脆還是接著看小說,也好轉移一下注意力,免得心驚膽顫的。
  小說中的男主真的夠溫柔體貼,海瀾認識的男人中,也就尹真是那樣的男人吧?還有安泰也不錯,可惜這樣的好男人偏偏與自已無緣,不知道安泰跟碧瀾過的怎麼樣,他現在竟然是自己的妹夫了,緣份這東西,還真是很奇妙......
  海瀾的思緒,不由自主的飄到了那個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面的尹真身上,不知道為什麼,海瀾閒著總會拿這個尹真跟四阿哥比較,他們之間除了名字的讀音一樣,其他的好像根本沒有一丁點相似的地方......
  海瀾的思緒飄得很遠,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猛然聽見附近的狼嚎, 海瀾嚇了一跳,她回過神來,就看見遠處有瑩瑩的光亮在不停的走動,眼看距離越來越近了,海瀾嚇得"啊"的一聲叫,凌風一骨碌爬起 來"怎麼了?怎麼了?側福晉!"她說著話,手中多了一把錐亮的匕首 。
  海瀾還不忘記先把電腦收到空間鐲子裡,凌風剛剛醒來,懵懵懂懂的倒也沒有發現。海瀾指著幾處貌似狼眼晴的瑩瑩綠光說道:"凌風 你看!那兒是什麼?是不是狼群?"
  就像是回答海瀾的話似的,又傳來狼嚎聲,凌風吃了一驚"真的是狼群!側福晉,咱們快爬樹上去!"
  凌風雖然武藝不凡也不敢跟狼群搏鬥,看那一群狼,怎麼也有十隻八隻的,她就算是想鬥,怕是也鬥不過。
  凌風說著,拉住海瀾就想讓她先上樹,酒瀾甩開她的手說道:"凌風,你快點上樹,照顧好自己就行!不用管我!"
  凌風愣了一下,"側福晉,那你快走吧!"
  海瀾知道若是自己不先躲起來凌風怕是不肯上樹的,她趕忙躲到空間鐲子裡去了,凌風見海瀾沒有了蹤影,便噌噌噌爬上了旁邊的大樹。
  海瀾不放心外面的情形,她不時的從空間鐲子裡往外偷看,就見好幾隻狼團團圍住了凌風爬上的那棵大樹,那眼晴閃著瑩瑩的綠光,不時的還長嚎兩聲,海瀾嚇得心驚肉跳,這狼叫聲實在是太滲人了!古代的 狼也太多了些吧?這樣的地方也能有狼群!這地方.....好像不是深山老林吧 !
  海瀾趕緊縮回空間鐲子裡,算了,看樣子凌風一時半會兒沒有什麼大事兒,自己還是節省點體力,躺下睡覺吧!她先去溫泉裡隨意清洗了 一下,這才換了睡衣,正想睡到軟軟的大床上去,卻無意中看見一對白雕正站在不遠的大石頭上睡覺,旁邊還有一張鮮血淋漓的羊皮......
  海瀾心念一動,有這兩隻白雕在,還怕什麼狼群呀?算了,兩隻白雕這幾天累壞了,讓它們好好歇一晚上,明早再說。
  卻說凌風,她呆在樹上,吹著冷颼颼的夜風,就有些後悔,剛才就應該把棉被拿到樹上來,現在倒好,那幾隻狼居然把棉被撕捋的亂七八糟的,眼看不能用了。自己剛從熱被窩裡爬出來就上了樹,這會兒凍得瑟瑟發抖......
  凌風沒有辦法,只得找了一個寬敞點的大樹叉盤坐了,開始練師父教過的內息,這內息運行了一周天,身子才慢怪的暖和了,她睜開眼晴,眼看東方出現了魚肚白,馬上就要天亮了,再看看樹下的狼群,好像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凌風有些犯難了,這可怎麼辦?
  凌風在樹上跟樹下的狼群大眼瞪小眼,瞪完了四下看了看,四周只有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方圓幾里半個人影都沒有,側福晉手無縛雞之力,對付這些狼只能靠她自己,她數了數樹下的狼群,居然有十二隻 ,這麼多狼,自己對付它們可一點把握也沒有...... 凌風正憂心忡忡,樹下驀然出現了兩隻白雕,這白雕一出現,"嘎嘎"叫了兩聲,這叫聲算不得嘹亮,卻把狼群嚇得頓時四散奔逃,兩隻白雕依然不依不饒的追了去,不一會兒每隻白雕都叼了一隻狼回來,就在這大樹下開始食用。
  凌風樂得兩隻手差點都拍不到一塊兒去了,沒想到兩隻白雕居然有這樣的勢威,竟然連狼群都怕它們......凌風從樹上下了,就見海瀾正笑吟吟的看著她"怎麼樣?在樹上呆一晚上感覺如何?若是不行,我今天就把你綁在白雕背上,這樣你可以在雕背上睡覺。"
  凌風說道:"側福晉放心吧!奴婢就是再熬上幾今晚上,也沒事兒。"
  海瀾點點頭,她從空間鐲子裡弄了些水出來,主僕二人簡單的洗漱了,海瀾就張羅著出發,凌風卻不肯,她見海瀾昨晚就沒怎麼吃東西,生怕她的身子受不子,便又生了火,給海瀾熬了點肉粥,凌風的心意海瀾不忍拒絕,只得勉強吃了,這才騎著白雕上路......
  中午稍微休息了一下,白雕又接著飛,日落時分,泉州府遙遙在望,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主僕兩人從白雕背上下來,海瀾趕忙把白雕收回到空間鐲子裡來,凌風說道:"側福晉,剛才在雕背上,奴婢看見對面有一輛馬車,您在這兒等著,奴婢去把馬車弄來給您坐,咱們速度還得快點,若是晚了,城門怕是就要關上了。"
  海瀾笑道:"凌風不用那麼麻頰,咱們可以騎馬進城!"
  "騎馬?哪裡來的馬?"
  凌風話音未落,眼前就出現了兩匹高頭大馬,其中那匹白馬,凌風當然認得,就是以前海瀾的坐騎......
  海瀾來到紅馬的跟前,拍拍它的背說道:"讓凌風騎你一會兒,你一定要乖......凌風,快上來吧,沒有馬鞍應該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
  凌風飛身上了紅馬,海瀾來到白馬跟前,那白馬蹲下來,海瀾這才騎上它的背,主僕直奔泉州府而去......
  兩匹馬來到城門口,就見一隊兵卒攔住了二人的去路"喂!你們是從哪兒來的?交出路引!我們要檢查!"
  海瀾一聽,心中懊惱,從家裡出來走的匆忙,身上哪裡有什麼路引?
  凌風說道:"我們是雍親王府的,忘了帶路引。"她說著,從腰間拿出一個腰牌來。
  這一隊兵卒驗過腰牌,卻仍搖頭道:"沒有路引不能進城,現在泉州府不少地方發生了疫病,你們沒看到告示嗎?知府有令,閒雜人等不准進泉州府......"
  凌風一聽就怒了,她厲聲喝道:"誰是閒雜人等?!居然敢不准我們進城!耽誤了王爺的大事兒,看王爺不要了你的項上人頭!"
  這一隊守門的兵卒面面相覷,誰也不言語,現在的泉州府正是非常時期,他們哪敢隨便放人進去?再說了,雍親王雖然身份尊貴,距離他們太遠,他們自然是不怕的,就算這小姐手中的令牌是真的又能如何?也不過是個女流......
  海瀾皺了皺眉,淡淡的說道:"你們的城門史是誰?讓他前來回話!"
  凌風凶巴巴的,他們倒沒怎麼害怕,可是一看海瀾身上的氣勢,這些人久在城門處當差,貴人見得多了,大概是看出海瀾的身份不一般,這些人居然不敢怠慢,馬上就去了兩個人去找城口史。
  海瀾掏出手錶看了看,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不知道為什麼,越是距離四阿哥近了,海瀾心中越是焦急,恨不能馬上來到他的身邊去。
  那城門史來到海瀾面前,"不知道夫人找下官何事兒?"
  凌風插話道:"什麼夫人夫人的?這是我們王爺的......"
  "凌風!"海瀾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趕忙打斷她的話,對這個城門史說道:"你知道安家花園在什麼地方吧?"
  城門史愣了一下,安家花園是泉州知府的私邸,誰能不知道?
  他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下官知道。"
  海瀾點點頭說道:"麻煩你帶我們過去,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城門史連聲答應,他一看這二位要去知府的府上做客,肯定是大有來頭的,再加上剛才他手下的那兩個兵卒提到她們身上帶著雍親王府的令牌,自然不敢怠慢,他連忙牽了一匹馬來都面引路。
  到了安家花園門口,遠遠地居然看見阿爾塔,凌風趕忙高聲喊了一嗓子"阿爾塔!"
  阿爾塔一看是海瀾和凌風來了,疾步上前給海瀾行禮"側福晉,您怎麼來了?"
  海瀾顧不得別的,忙問道:"王爺身子怎麼樣?"
  第201章 不敢妄想
  海瀾顧不得看周圍的景致,隨著阿爾塔來到一幢大宅子前,正看見肖桂子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拎著食盒,邊走邊抹眼淚,阿爾塔說道:"肖桂子,你看看誰來了?"
  肖桂子一看見海瀾,眼睛裡帶著驚喜"側福晉,您來了......哦,奴才給側福晉請安!"
  他說著,遠遠地給海瀾行了禮。
  海瀾仔細的打量了他兩眼,問道:"怎麼?王爺又沒有吃飯嗎?"
  肖桂子搖了搖頭,黯然道:"王爺這幾天的飯量一天比一天少......"
  看見肖桂子那垂頭喪氣的樣子,海瀾的心不住的往下沉,她急切的想看看四阿哥現在什麼樣,剛推門就想進屋去,阿爾塔、肖桂子和凌風同時喊道:"側福晉!"
  海瀾疑惑的看了看他們"怎麼了?"
  凌風忙說道:"側福晉,你得為您肚子裡的小主子想想呀!還是奴婢代替您進去看看王爺吧!"
  肖桂子也說道:"是啊側福晉,小心您的身子......還是奴才進去 稟報王爺一聲吧!"
  海瀾忙說道:"不用了,王爺病著呢,不要去煩他。阿爾搭、凌風,你們以後都不要靠這房子太近,這裡有我和肯桂子侍侯王爺就成!"
  凌風急道:"那怎麼成側福晉?還是奴婢替你侍候......"
  "行了!就這麼定了!"
  海瀾連忙打斷凌風的話,她自己的丈夫, 才不要假手於人來侍候,再說了,海瀾明明知道凌風的心事兒,更不可能讓她近前。
  "阿爾塔,你把凌風帶走,讓人給她安排房間,讓她好好休息。"
  海瀾說著,推門進了屋子,屋子裡一股子濃重的中藥味兒,門窗關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屋子裡的八仙桌上,點著一根蠟燭,海瀾一眼看見躺在床上的四阿哥,頓時眼晴有些模糊了......
  一個多月不見,原本健康英俊的四阿哥,現在面上帶著不正常的赤紅,眼窩深陷,就連雙頰也都瘦的塌陷下去了,他聽見門響,無力的睜開眼皮看了看,一眼看到了海瀾,他眼晴裡頓時有了光彩"海瀾.你怎麼來了?"
  海瀾強忍著自己的眼淚不落下來,微笑道:"我聽說爺病了,特意來侍候你.。"她說著,緊走幾步,想去四阿哥床前。
  "停下!不准過來!"
  海瀾停下腳步,詫異道:"爺,怎麼了?"
  四阿哥努力支撐起身子,嘶啞的聲音說道:"出去!快出去!誰准你進來的?爺的病傳染。"
  "我知道。"
  海瀾緊走幾步來到病床前"爺,你快躺下,我有法子治好爺的病!也絕不會讓爺傳染給我。"
  "不行......你不准過來...你有法子,告訴肖桂子就行了。快出去 !不准......不准你傷了自己,更不能把我的兒子傳染了。"
  四阿哥說這幾句話,都有些上氣不按下氣了。
  海瀾的心一酸,四阿哥的顧慮,她自然知道,不過眼看著四阿哥病成這樣,她怎麼能袖手旁觀?更何況他還是她孩子的父親......
  "爺,快別說這樣的話了,你自己想想,若是你的病治不好......將來誰來保護我和孩子?所以你一定要好起來。我也保證爺的病不會傳染我和孩子,爺放心!"
  "你......你這丫頭,從來都不肯聽爺的話。"四阿哥無力的閉上眼晴,他知道海瀾向來是個有主意的,看來是攆不走她了。
  難得自己病成這樣,她能千里迢迢的來侍候自己......病重的時候,心房也是脆弱的,四阿哥這會兒又是心酸又是感動,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內心深 處.其實非常想讓海瀾陪著他......
  海瀾轉身對肯桂子說道:"你趕緊把屋子裡所有的窗戶全都打開!"
  "可是側福晉,現在晚上還冷..."
  "沒關係,可以給爺身上加點被子,但是一定要讓屋子保持通風。"
  海瀾趁著肖桂子不注意,從空間鐲子裡拿出了一瓶消毒水,在屋子裡噴灑起來,消毒水的味道很快就瀰漫了整個屋子,迅速的掩蓋了中藥味。
  肖桂子打開了窗戶,不知道海瀾這是在幹嘛,他有些手足無措, 海瀾說道:"你去吩咐廚房,給王爺熬點粥......嗯,就皮蛋肉粥吧,給我也帶一份兒。你告訴廚房,王爺用過餐具,要單獨存放,每次都要消毒......"
  "消毒?什麼叫消毒?"
  "就是用開水煮一下......還有府裡所有人的餐具,每餐洗過的碗筷,都必須消毒,用滾開的水至少要煮一刻鐘。"
  "是是,奴才這就吩咐人去。"肖桂子答應著去了。
  海瀾把整個房間都撒了消毒水,又猛然想起若是能用空間鐲子裡的水來做飯的話,是不是會有些效果?
  她趕忙開門想讓肖桂子等等,哪知道他已經跑遠了,卻是凌風還在門外,她忙問道:"側福晉,您有什麼吩咐,奴婢可以去辦"
  海瀾點點頭,說道:"凌風,你吩咐人拿一個水桶來,要乾淨的、 能裝食用水的水桶......"
  凌風不明所以,卻也不折不扣的去辦,片刻功夫,拎了一個水桶過來,海瀾用意念從空間鐲子裡去了泉水出來,對凌風說道:"你把這個水送到廚房,告訴他們用這個水給爺熬粥,另外,平時飲用的開水也用這個水來燒。"
  "是,奴婢這就去辦!"凌風輕飄飄的拎著水桶就走。
  海瀾回轉到四阿哥的床前,伸手摸了摸四阿哥的頭,果然很熱,四阿哥說道:"傻丫頭,你不應該來......一點也不知道照顧自己。"
  海瀾笑了笑"爺,你放心,你的兒子好好的呢!這一次,海瀾一定會治好爺的病,孩子不能沒有父親,海瀾也不能沒有丈夫......"她說著,眼晴又不由自主的濕潤了。
  四阿哥瘦骨嶙峋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海瀾的柔荑,海瀾發現他的手也燙人,難道這些天來他一直在低燒?
  海瀾琢磨著,既然四阿哥發燒,很可能就是身上有炎症,既然有炎症,當然就得消炎,海瀾雖然沒學過醫,醫學常識還是稍微懂點,誰還沒有個頭疼腦熱的?
  小來小去的病,誰都知道應該吃什麼藥......四阿哥這病在清朝的郎中看來也許難治,在現代醫生那裡,也許會輕而易舉的就能治好了,海瀾甚至想到,如果實在不行,自己就把四阿哥帶到現代去治療......
  海瀾從空間鐲子裡拿出一盒頭孢,這種廣譜抗菌藥縱然吃了沒有用,也應該不會對身體有什麼大害吧?
  她倒了一杯茶來,擠出兩顆膠囊,把四阿哥的上半身扶起來"爺,你把這藥吃了吧!"
  四阿哥精神不濟,也不問海瀾餵他的是什麼藥,便就著茶水嚥了下 去,不一會兒,肖桂子就帶了皮蛋瘦肉粥來,海瀾好不容易哄著四阿哥吃了小半碗。
  四阿哥握著海瀾的手,"你......快回去歇一歇吧,以後......你白天來侍候我,晚上還是......讓肖桂子來......"
  海瀾點點頭,若是她自己白天晚上的熬,肯定是不行的,她又關上窗戶,用溫泉水給四阿哥渾身擦洗了一遍,眼看著四阿哥睡著了,海瀾這才出了屋子,有凌風陪著回到不遠處給她準備的房間。
  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兒,海瀾就是給自己消毒,又把全身的衣物全都換了,這才坐下來,開始吃自已的那份皮蛋瘦肉粥,好在這粥一直放在保溫囊裡,還是熱乎的,海瀾這會兒的心情,要比路上的時候好得多,畢竟親眼看見了四阿哥,他的情況比自己想像中的好得多。
  海瀾邊吃飯,邊注意到坐在自己對面的凌風悶悶不樂,海瀾明知故 問道:"怎麼?這粥不對你的胃口?"
  "沒有......這粥很好吃......奴婢是想問問,側福晉為什麼不准奴婢去侍候王爺?側福晉有什麼話就吩咐下來,奴婢肯定照辦,畢竟側福晉現在是雙身子......"
  海瀾上上下下,審視的目光打量了凌風幾眼,凌風被她看得有些心裡發毛,海瀾不知道凌風是真的對自己考慮的多些,還是單純的想侍候 在四阿哥的身邊,她吃罷兩碗粥,這才說道:"怎麼凌風,你想給王爺做侍妾?"
  凌風嚇得慌忙站起來,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奴婢從來沒有這樣的妄想,妄想......"
  海瀾歎了口氣"凌風,你對王爺的心意,其實我早就知道......"
  凌風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她"噗通"一聲跪倒在海瀾面前,"側福晉,奴婢從來沒有妄想過,真的沒有側福晉奴婢知道奴婢生的醜。"
  "你是覺得自己生的醜,才不敢妄想,是不是?可見你還是想 的......起來吧凌風!"海瀾伸手把她拉起來,語重心長的說道:"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不過若是明明知道不會有結果,還執迷不悟, 那就不對了,你說是不是?"
  "側福晉......奴婢......"
  "其實你長得並不醜,只不過比不上別人長得那麼出眾罷了......你既然知道是妄想,又為什麼要去想呢!你應該知道,王府中的女人那麼多,王爺的幾個侍妾,更是一年中能見到王爺的次數都有限,難道你甘心像她們一樣?你若是真的有這個心思,等王爺的病好了,我可以跟王爺提一提......"
  海瀾倒想看看凌風到底怎麼說。
  第202章 誰告訴滴
  海瀾決定了,如果凌風真的有做四阿哥侍妾的念頭,以後一定要把她打發走,海瀾才不想像別人那樣,為了吸引四阿哥多來院子裡幾次,就給四阿哥找幾個貌美的侍妾,她自問做不到這一點。
  凌風堅決的搖了搖頭"側福晉,奴婢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真的沒有!王爺是凌風的救命思人,奴婢只想著怎麼報恩,王爺讓奴婢侍候側福晉,凌風就全心全意的侍候側福晉,事事替側福晉著想,替小主子著想......不該有的念頭奴婢絕不敢有......"
  海瀾聽她這麼說,總算鬆了一口氣,畢竟凌風在她身邊呆的久了,她還真的不希望凌風走,海瀾笑了笑,凌風既然矢口否認,她總不能逼著凌風承認,海瀾只得說道:"對不住啊凌風,那倒是我想得多了......只不過王爺的病,我倒不是不放心你,而是希望能親自侍候他,畢竟王爺是我的丈夫,我不希望假手於人,你每天照顧我,怕是也輕鬆不了。以後你就在屋外隨時聽命吧,靠近王爺還是有些危險的,若是我病倒了,以後可全指望你侍候呢!"
  凌風聽見海瀾這麼說,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側福晉,是奴婢想的左了,只想著您的安危,忘了您的心情......"
  海瀾笑道:"好了,不要自己檢討了!今天見了王爺,我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放下了一半,想來醫官給王爺開的藥還是有效,再加上我的藥,我想,王爺的病應該沒有問題。凌風,你既然沒有嫁給王爺的心思,是不是應該思量著找個人嫁了?"
  凌風連忙搖頭,"側福晉,奴婢不嫁!奴婢不想離開您。"
  海瀾笑了笑"你也不嫁,村兒也不嫁,弄得不知情的人以為我多不近人情似的,說不定人家背地裡都說,鈕鈷錄側福晉遇到好的,就霸在身邊不撒手,也不多為身邊的人考慮考慮......"
  凌風聽了忍不住笑了,"側福晉,才不會這樣呢!"
  "凌風,其實就算你嫁了人,若是願意在我身邊當差,也沒問題的,終身大事,你還是上點心,自己好好想想,在我身邊呆著,就是有一樁好處,做好了自己的差事之後,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會橫加干涉。"
  凌風由衷笑道:"側福晉,奴婢在您的身邊呆久了,當然知道這些,要不然奴婢怎麼不願意走?不說別的,就是年側福晉身邊的那些丫鬟,她們嘴裡不說,心裡都不知道怎麼羨慕咱們丁香苑的這些丫頭們呢!"
  海瀾"噗嗤"一聲笑"行了,你又知道了!累了一天了,咱們也早點歇著吧!明天又要忙呢!"
  自從知道王爺病了的這幾天來,海瀾還是第一次笑出聲來,凌風覺得側福晉笑了,肯定是對王爺的病有把握了,遂也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主僕二人歇下了,總算安心的睡了一晚上。第二日,海瀾早早的起來去看四阿哥,她一進門就問肖桂子,"我昨晚讓你按時餵給王爺的藥,王爺可曾吃了。"
  肖桂子滿臉笑意,"吃了吃了,側福晉的藥好靈驗,王爺真的退燒了。"
  海瀾一聽就笑了,現代的抗生素,在從來沒有吃過西藥的四阿哥身上一用,藥效果然立竿見影。海瀾摸了摸四阿哥的腦門,熱度果然退下來了。四阿哥閉著眼晴,臉上露出笑容,他把海瀾的手拉起來,在自己的嘴邊親吻了一下,他的鬍子弄得海瀾的手癢癢的。
  海瀾笑道:"爺,餓不餓?想吃點什麼?我也好讓人去做。"
  "半夜的時候餓了,肖桂子侍候爺吃了些清粥,現在還好,不是很餓。一會兒還是吃皮蛋瘦肉粥吧,昨天吃著那個,覺得還不錯......"
  海瀾連連點頭,病人知道餓了就好!肖桂子一聽王爺要吃這個,樂得他趕緊去廚房吩咐人去做,海瀾則親自給四阿哥洗了臉,又給他擦了身,這才打開窗戶通氣,又把屋子做了一遍消毒。
  四阿哥看見海瀾忙來忙去,有些急了,"海瀾,你老老實實的在爺身邊塵著,不准做那些,需要怎麼樣,讓別人做就行了!" 海瀾笑道:"爺,做這些小事兒又累不著,沒關係的。"
  "不行!你快過來陪我!"
  海瀾看他明明精神不濟,眼晴卻只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真是無法,只得在四阿哥的床前坐了,"爺,你再睡一會兒吧,你要的那粥,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等粥好了,我喊爺起來吃。"
  四阿哥說道:"你沒來之前,爺天天昏唾,你來了,爺便睡不著了,只想看著你......"
  海瀾沒想到四阿哥病了一場,居然會說甜言蜜語了,四阿哥以前天天發燒,燒的迷糊了,當然只能昏睡了,現在清醒了,睡不著也正常,海瀾便也不強求他睡覺,端詳著四阿哥的臉,海瀾說道:"爺,你這次病的好厲害,等過些日子病好了,一定要好好的補補,要不然,等咱們的孩子生下來,一看他阿瑪竟然瘦的那麼醜,他不肯叫你阿瑪怎麼辦?"
  四阿哥神情一滯,眼晴裡帶著笑意說造:"你放心,等他會叫阿瑪了,爺身子早好了。"
  "那就好。"海瀾笑了笑"爺,在府裡的時候,姐姐說我的肚子比別人的要大,還說,會不會是雙胞胎......"
  "真的?"四阿哥聞聽,眼晴亮晶晶的,竟然全都是神來,完全不像是一個重病的人,海瀾心道,若是他知道了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未來的接班人,會不會他身上的病馬上就好了?
  四阿哥伸手撫向海瀾的肚子,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別的女人肚子的大小,這會兒當然也無從比較,他模了半天,說道:"一會兒秦醫官來了,讓他給你把把脈,說不定他能摸出來你懷的是不是雙胞胎......秦醫官的醫術很有名的,甚至不比那些太醫差。"
  海瀾兀自不信,便是太醫說的什麼能根據脈象能摸出是男孩還是女孩,海瀾也是不信的,畢竟就是後世的B超,也有檢查錯了的時候。
  她扛岔道:"爺,你的鬍子好難看,我幫你剃了去,好不好?"
  四阿哥閉著眼晴說道:"知道爺病了,這會兒就來氣爺!"
  海瀾笑道:"爺,我真是不明白你們這些男人是怎麼想的,明明很年輕,卻非得留著鬍子,看著覺得人顯得老不說還扎人 ,我一點都不喜歡......"
  四阿哥聽了,竟然笑起來,他一笑起來不要緊,竟然引發了一陣咳嗽,海瀾連忙幫他捶背,又把痰盂遞給他,四阿哥吐了痰,海瀾又遞給他茶水漱了,四阿哥這才笑瞇瞇的說道:"爺的鬍子真的很扎人 嗎?"
  海瀾"哼"了一聲"當然扎人的很!"
  "成,我的海瀾既然不喜歡爺留鬍子,那就替爺把鬍子剃了!"
  海瀾不過是閒著逗四阿哥開心,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準備剃掉胡 子,海瀾又驚又喜"爺,你說的可是真的?"
  四阿哥但笑不語,海瀾生怕他反悔,趕緊去找剃鬚刀,卻不知道放在哪兒,正在這時候,肖桂子在門口稟道:"側福晉,泰醫官來了。"
  四阿哥衝著海瀾擺擺手"你從後門回你住的屋裡去,爺一會兒讓秦醫官去給你把脈。"
  海瀾點點頭,她避到後屋,卻並不走,想聽聽這泰醫官到底怎麼說 這秦醫官給四阿哥把了脈,臉上全是驚訝之色,他詫異道:"王爺的脈象平穩,這病競是大有起色......下官再重新開一個方子,相信用不了多久,王爺就可以痊癒了。"
  秦醫官心中高興,前幾天他還愁眉不展呢,那時候雍親王病勢這樣沉重,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的,泰醫官這一輩子就毀了,現在王爺的病居然離奇的好轉了,這可是自己親手治好的,以後陞官豈不是指日可待, 秦醫官用毛筆飽蘸濃墨,刷刷點點的又寫了一個方子遞給肖桂子, 他心中猛然又有一個疑問,昨天給王爺把脈的時候,明明情況不怎麼好,王爺的熱度不退,脈象孱弱,怎麼會一夜之間病特好了很多?難道是王爺找到了什麼特效藥?或者是皇上送來了什麼至寶?要不然病情怎 麼會好的這麼快?
  秦醫官忙問肖桂子道:"肖公公,不知道......不知道王爺是不是還用了別的什麼藥?下官開藥的時候也好注意些,免得有了衝突就不好了。"
  肖桂子哪敢隨便亂說?他看向自家王爺,四阿哥心裡也很矛盾,他知道這泉州府得了疫病的人不在少數,他既有心讓海瀾治病救人,可是又不想讓海瀾拋頭露面,再說海瀾的身子也不是能勞累的,況且海瀾拿出來的藥,肯定是天上的神物,那東西得來不易,焉能隨便給人?
  就算想給人,海瀾手裡怕是也沒有那麼多......
  四阿哥心裡打著小算盤,嘴上說道:"別的藥本王倒是沒有服用過,只不過本王的側福晉來了,一見到她,本王的心情就好了,也許是因為這個緣故,病勢才輕了吧?"
  海瀾在後面聽見四阿哥如此說,忍不住笑了,不過她一想到泉州府還有不少病人,卻又眉頭緊鎖起來...
  秦醫官卻是不相信四阿哥的話,可是王爺既然這樣說了,他當然不敢質疑,剛想告退,就聽四阿哥接著說道:"本王的側福晉身懷六甲, 一路勞頓,本王生怕她身子有什麼不妥,肖桂子,你帶泰醫官給側福晉把把脈......"
  海瀾一聽,趕緊從後門出去,直奔自己的住處,她第一件事兒就是給自己的身上消了消毒,凌風詫異道:"側福晉,您這急急忙忙的是幹什麼?"
  "沒什麼,王爺請了給他治病的秦醫官過來給我把脈。"
  凌風一聽,趕緊把海瀾扶到床上躺下,剛剛放下帳子,肖桂子就帶著秦醫官來了,海瀾還是很緊張自己腹中的胎兒的,她既希望能是一對雙胞胎,又擔心現在的醫療水平太差,雙胞胎不好養,心裡矛盾至極。"
  泰醫官五十多歲,他看見帳中伸出一隻纖纖素手,忍不住心怦怦多跳了兩下,趕緊把眼晴閉上,給海瀾把完了右手脈又看左手,半晌秦醫官說道:"側福晉六脈平和,是有孕象,應該五個多月了。左尺脈浮洪,方尺脈沉實,側福晉懷的孩子應該是雙胞胎,一個男胎一個女胎,不過這女胎脈象素弱了些......"
  海瀾趕忙問道"泰醫官,您的意思是說,這個女孩子脈象弱,不容易成活?是不是?"
  "不不不,下官不敢......"秦醫官嚇得趕緊作揖,"下官的意思是說,這個女孩子不如男孩子身體健康......"
  海瀾笑了笑,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把秦醫官給嚇著了,不過,女孩子的脈象比男孩子的脈象弱,換句括說還不是女孩子不易成活嗎?
  海瀾心裡不由得多了一層隱憂,心道還不如不讓郎中看呢!現在平白的添了心焦。
  海瀾還是笑道:"謝謝秦醫官,我知道了,您看我現在應該注意點什麼?"
  秦醫官弓著身,把應該注意的事項說了一遍,海瀾聽著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都是自己知道的。
  凌風把秦醫官送到門,回頭興奮的說道:"側福晉,真是太好了!這下子您兒子女兒全有了,奴婢一直都知道您是有福氣的,快點去告訴王爺一聲吧,王爺一高興,說不定病還能好的快一些。"
  等到海瀾來到四阿哥的房間,早膳已經送來了,四阿哥精神明顯健旺,他說道:"海瀾,你怎麼又來了?沒想到你的肚子裡竟然真的兩個孩子,你千萬要小心在意,爺現在有了你的藥,已經好多了,不用你在跟前侍候,快回去好好歇著去,讓肖桂子侍候爺就行。"
  海瀾笑道:"爺,你也太不體恤人了,肯桂子已經侍候你一晚上了,還不讓人家歇歇。"
  肖桂子忙說道:"側福晉,奴才身體好著呢!晚上爺睡著的侍候, 奴才也能睡一會,一點都不覺得累。"
  海瀾說道:"叫你去歇著,你就趕緊去吧!下午再過來幫著我照料爺好了。"
  四阿哥見海瀾這麼說,也沖肖桂子擺了擺手,肯桂子躬身退下了,海瀾這才喂四阿哥吃粥。
  四阿哥卻問:"海瀾,你不是一直住在水雲莊嗎?又怎麼知道爺病了的?難道是皇上告訴你的?"
  第203章 成了仙露
  海瀾聽了四阿哥的話,心念一動,忙問道:"王爺,你是說這事兒是皇上的意思?可是到水雲莊告訴我這消息的是福晉......"
  四阿哥歎了口氣,半晌說道:"不知道皇阿瑪又在打什麼主意。"
  "王爺,不會吧?我都已經為皇上找到仙果了,他怎麼還......再說了,爺得了這麼重的病,不論是誰來告訴我,只要我知道了信兒,總會來看爺的,皇上沒有必要安排什麼吧?"
  四阿哥閉上眼睛,好半天才睜開,盯著海瀾的眼睛說道:"總之,日後皇阿瑪無論再跟你說什麼,你也不能應承,知道嗎?你是爺的側福晉,還是皇孫的額娘,皇阿瑪總會給他的兒子、孫子幾分面子的,不會太為難你。"
  海瀾聽了暗暗心驚,卻也點點頭,"王爺,快別想這些費腦子的事兒了,還是趕緊睡一覺,養養精神吧!"
  四阿哥說道:"爺哪裡睡的著?爺的病見好了,可是整個泉州府還有很多百姓還在病中,不知道怎麼樣呢?再說,皇阿瑪交給爺的差事,爺還沒來得及辦好......"
  不得不說四阿哥真是一個憂國憂民的人,自己都病成這樣了,竟然還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海瀾連忙勸慰道:"王爺!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這些身外事兒?總得把身子養好了再說吧!既然皇上已經知道王爺病重,總會再派人來接替你的,王爺還是不要再操心了。"
  四阿哥看著海瀾,問道:"差事爺可以不想,那些病人呢海瀾?你有沒有辦法?"
  海瀾苦笑道:"王爺,我的藥有限,王爺想讓我救誰?我若有能力,根本不用王爺說,我早就去救人了。"
  四阿哥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說,海瀾給他的頭做了一會兒按摩,四阿哥總算沉沉睡去。
  轉眼五天過去了,四阿哥的病總算穩定下來了,海瀾每天上午都會陪他說說話,給他擦洗身子,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海瀾每次給四哥擦洗完,鼻尖上都會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身上的水果香味就會越發的濃烈......
  四阿哥聞著海瀾的體香高興的同時,心裡也有些心疼"海瀾,今天最後一次,明天讓肖桂子替爺擦。"
  海瀾有有笑道:"爺,讓他給你擦?難道爺不覺得惡寒嗎?"
  四阿哥看見她那狡黠的笑容,忍不住調笑道:"海瀾,要不就從府裡找一個小丫鬟替爺擦?
  爺看這泉州知府的別院裡,有不少漂亮的小丫鬟......"
  海瀾一聽,頓時心裡有些不舒服,她嘟著嘴說道:"爺既然嫌棄我侍候的不好,那就找吧!"
  四阿哥看見海瀾氣鼓鼓的,遂笑道:"你這丫頭,爺就這麼一說,你還推了?爺這不是心疼你嗎?別忘了你現在是雙身子,累壞了怎麼辦?"
  海瀾"哼"了一聲,還是不言語。四阿哥說道:"爺現在算是看清了,你呀,就是個醋罈子!今天這事兒可怪不得爺,爺本來還說讓肖桂子擦的,是你說讓他擦會惡寒的嘛!"
  海瀾兀自坐在床邊不理他,四阿哥看見她真的生氣了,遂坐起來,他趁著海瀾不注意,一把抱住了海瀾,在她的腮邊吻了幾下,海瀾 "啊"了一聲,怒道:"爺,你的鬍子扎死人了!"
  四阿哥笑道:"你上次說要替爺刮鬍子,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今天就動手吧!"
  刮鬍子這事兒海瀾自然沒忘,不過,她看到這個時代的男人都是三十多歲就開始留鬍子,並以此為美,海瀾就沒再提起,今天四阿哥既然主動說了,海瀾自然不想放過他的鬍子。
  海瀾趕緊找來刮鬍刀,就要給四阿哥動手刮鬍子,四阿哥看見海瀾那嬌嫩的小手,總覺得有點膽戰心驚的感覺"海瀾,你會刮鬍子嗎?可不要把爺是嘴唇一起刮下來。"
  海瀾聽了,終於呵呵的笑了,四阿哥看見她的笑靨,總算舒出一口氣,算了,她既然不喜歡自已的鬍子,就任她刮了去吧!當年周幽王為博寵姬褒擬一笑,競"蜂火戲諸侯",致使"一笑傾國",自己總以為這種事兒太過荒唐,一個女人而已,算得了什麼?而個四阿哥才知道,為了海瀾的一笑,什麼都是值得的,就算是犧牲了鬍子,那又算得了什麼?自己的命都是她救的......
  四阿哥閉著眼晴,任憑海瀾在他的鬍子上又是抹水又是抹香皂,然後三下兩下把他的鬍子全刮了去,海瀾看見四阿哥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樂顛顛的拿了鏡子來讓四阿哥自己看。
  夫妻倆正在照鏡子,肖桂子在門外說道:"王爺,側福晉,府門外泉州溫知府來拜訪。" 四阿哥一皺眉,說道:"你就說爺病重,不能見客!"
  海瀾忙說道:"王爺,那溫知府當然知道您病著,卻來拜見爺,會不會有什麼公務?朝廷派來主事兒的人員現在還沒到......不如讓肖桂子去問清楚了,可別耽誤了什麼事兒才好。"
  四阿哥神情一震"還是你想的周到。肖桂子,你去問問他......算了,你帶他進來!"
  肖桂子領命而去,四阿哥對海瀾說道:"海瀾,你回去歇著吧!爺見他,你在這裡不方便。"
  "那不行,爺現在病著,不能太勞神了,我得看著爺!"
  四阿哥笑道:"你打算怎麼看著爺?要不然,爺把帳子放下來,你進爺的被窩裡貓著算了!"
  海瀾搖搖頭,"才不上爺的當呢!我去後面坐著去,聽聽這溫知府到底跟爺說什麼。"
  四阿哥也不阻止,任憑海瀾去了,不一會兒,肖桂子就帶著溫知府來了,海瀾隔著珠簾往這邊觀瞧,只見溫知府一進屋就給四阿哥深施一禮,"王爺大病初癒,可喜可賀,下官......"
  "有什麼事兒直接說吧!"
  四阿哥的語氣又淡漠又冷清,海瀾聽著他的聲音,同他跟自己說話時候的語調判若兩人,難道四阿哥在別人面前都這樣?
  怪不得人家都叫他冷面王...... 那溫知府"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海瀾不免詫異,這是咋回事兒?溫知府上演的是哪一出?四阿哥雖然語調冰冷,也不至於把他嚇成這樣吧?
  溫知府"砰砰"的磕了兩個頭"王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犬子吧!"
  四阿哥一皺眉"怎麼回事兒?你先起來說話!"海瀾聽著卻不免動了心思,難道他的兒子也得了疫病?這是來求藥的?
  溫知府慌忙從地上爬起來,"王爺,犬子得了疫病,求求王爺救救犬子吧!"
  四阿哥生氣,他不由得疑心起那個秦醫官司來,難道是他胡說八道了什麼?不對呀!自已根本沒有提到側福晉的藥物啊?或者是這溫知府在府裡留下了暗探?
  四阿哥想到此,心中更是惱火異常,他冷冰冰的問道:"你想讓爺怎麼幫你呀?"
  有道是關心則亂,溫知府只顧著自己傷心了,根本沒注意四阿哥臉上的冰霜,溫知府只有這麼一個獨苗,偏偏染上了疫病,這不是要了他這個當爹的命了嘛!溫知府說道:"王爺,下官不要別的,就是您天天送往廚房的水,能不能送給下官一些?"
  四阿哥一聽就愣了"你要這水做什麼?"
  "下官不敢欺瞞著王爺,犬子身邊的下人也得了疫病,他的娘就是在這府裡頭管著廚房,因為王爺身邊的人特特的吩咐,讓廚房用這種水給王爺熬粥,沏茶,這婦人就上了心,偷偷地拿了些水回家給她的兒子喝,哪知道兩天的功夫,他的兒子病就有了起色,下官得了信,就派人去問他用了什麼藥治好的病,他們一家子竟然都不肯說,下官司心中疑惑,也是救子心切,就連番恐嚇於他們,這才得了他們的實話。因此下官特意來求王爺開恩,賜點仙水給犬子吧!"
  四阿哥一聽,大為驚訝,海瀾空間裡的水竟然有這樣的妙用嗎?對!以前海瀾就說過這水能治病的!當初弘時有病不就是這仙水治好的嗎?當時海瀾還勸自己天天食用這水呢!直到海瀾失蹤了五年,這水才停用了!如果它能治療疫病,那泉州府其他得了疫病的百姓豈不是都有救了?只不過,這水是從哪裡來的可不太好解釋......
  其實海瀾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不過到底是四阿哥腦筋轉得快,他轉瞬間想到了一個主意,便說道:"本王病重的時候,本王的側福晉千里迢迢從京城趕到了這裡,這仙露,其實就是她日夜跪在觀音像前祈求來的,得之不易......"
  溫知府聽了一陣失望,以為雍親王不願意幫忙,卻聽見四阿哥接著說道:"你趕緊派衙役去張貼告示,從即日起,泉州府的四個城門處開始施仙露,凡是得了疫病的,可以隨意領取......"
  海瀾聽了咧了咧嘴,四阿哥真是能忽悠,空間鐲子裡的水被他一說,居然成了仙露了......
  第204章 昏迷不醒
  海瀾在珠簾後聽著,原本還沒覺得什麼,後來越想越是直冒冷汗,看來這泉州府真是太危險了,泉州知府的兒子得了疫病不說,就連他的下人也得了,而且還都隱瞞不報!而這下人的娘竟然是這安家花園的廚娘!這廚娘豈不是天天給自己做飯吃的?可憐自己還傻乎乎的每天認真做消毒,竟然都是在做無用功......
  海瀾真是生氣的很,這泉州知府當的也太不合格了!一個知府都這樣,那些普通的百姓,想來患病了隱瞞不報事兒更是比比皆是了,如此下去,這疫病傳播開來,簡直有滅城的危險?
  海瀾光是想想就覺得頭大,幸好自己空間鐲子裡的水多得很......
  溫知府得了四阿哥的吩咐,喜出望外,這仙露若是真的能救治百姓,他這個知府的頂戴花翎也能保住了。
  溫知府自去派人貼告示找水車不提,卻說四阿哥把海瀾叫到跟前,問道:"海瀾,你的水是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沒什麼問題吧?'
  海瀾笑道:"沒問題,爺放吧!"得了疫病隱瞞不報的事兒,想來四阿哥也是心知肚明,人人都有私心,他們又不懂一般的醫學常識,肯定是沒有法子杜絕,海瀾便也不提。
  溫知府的效率倒也快,沒用多久,拉水的馬車就來到了安家花園。
  安家花園後面有一個很大的水潭,這水潭裡養著成群的錦鯉,錦鯉看見有人來,紛紛躍出水面,海瀾跟凌風邊欣賞著這錦鯉,邊餵食它們 ,還要注意著從水潭邊經過的水車,這水車都是有肖桂子從大門口接進府門,然後再順著水潭邊繞一圈送出去,海瀾只是用意念把這些水車裝滿......
  水車整整在安家花園拉了四天水,到了第四天,海瀾好不容易堅持到傍晚,只覺得頭昏沉沉的,想來是這幾天意念用多了的緣故,她也沒有什麼心思吃晚膳,倒在床上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凌風準備好了晚膳,就去叫海瀾起床,可是卻根本就叫不醒她,只把凌風嚇得六神無 主.趕緊去找肖桂子。
  肖桂子也不敢告訴王爺,畢竟王爺的身子剛好,肖桂子生怕他著急上火,病勢再有什麼反覆,他自己趕緊來探看側福晉,就見側福晉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蒼白,看樣子倒像是在沉睡一般,凌風又喊了海瀾幾聲,海瀾還是聲息皆無,嚇得她探了探海瀾的鼻息,幸好海瀾的氣息 還均勻。
  饒是如此,凌風也急的眼淚差點掉下來,肖桂子說道:"你別哭, 我這就讓人請秦醫官去,你這裡好好準備準備。"
  把秦醫官請來,他給海瀾把了脈,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大串,什麼沉緊冷痛,沉緩寒濕的,肖桂子和凌風兩個人都聽不明白,肖桂子惱道:"秦醫官,你只說要緊不要緊,別說那些其他的,我們又不懂。"
  秦醫官說道:"側福晉的身子沒有什麼大礙,不過需要好好的休息 ,千萬不要累著了。"
  凌風急道:"沒有什麼大礙?那我們側福晉怎麼會昏迷不醒?"
  "什麼?側福晉昏迷不醒嗎?"秦醫官還以為這是讓他來請平安脈的,他嚇得趕緊重新開始把脈,半天搖頭晃腦的說道:"側福晉的身子好好的呀?怎麼會昏迷不醒?"
  肖柱子打發走了秦醫官,對凌風說道:"這秦醫官的醫術在泉州府是有名的,他既然說側福晉沒有事兒,說不定側福晉真的沒事兒,只不過是累著了,說不定身體明早就恢復了。"
  凌風也實在沒有什麼好主意,也只得作罷。
  第二天早上,四阿哥久等海瀾不來,不免心情有些焦躁,問肖桂子道:"側福晉呢?你去問問,她是不是不舒服了?"
  四阿哥這麼一問,肖桂子不由得著了慌,今天一大早凌風就來找過他了,告訴他側福晉依然沒有醒,肖桂子心中總是還存著一絲幻想,也許側福晉一會兒就醒了。
  現在得了四阿哥的差遣,肖桂子趕緊過來看側福晉,只見側福晉依然昏睡不醒,這下子肖桂子心中更是慌亂起來側 福晉在四阿哥心裡的地位,他不是不知道,這若是主子怪罪下來......
  肖桂子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凌風哭的眼晴都有些腫了,她問道:"怎麼辦?再去把秦醫官找來?或者去找找別的郎中?要不把泉州府的郎中都找吧!說不定有人知道這種病症也說不定......"
  正在這時,下人又來稟報有人來取仙露,肖桂子怒道:"什麼仙露仙露的?側福晉都累得昏迷不醒了!仙露沒了!"
  那下人嚇得趕緊退走了。肖桂子對凌風搖頭道:"這不妥......還是告訴王爺,讓王爺來拿主意吧!"
  "對對!咱們一塊兒去見王爺,讓王爺想辦法。"
  凌風和肖桂子一直來到四阿哥門前,遠遠地就聽見有人喊:"肖桂子,你停一下!"
  肖桂子回頭一看,頓時喜出望外,只見阿爾塔正陪著十三阿哥往這邊來,肖桂子喜極而泣"十三爺......十三爺您總算來了。"
  胤祥笑罵道:"肖桂子!瞧你那點出息!我四哥不是已經好了嗎?你哭什麼?"
  肖桂子趕忙把海瀾的病情說了一遍,十三阿哥一聽就皺起了眉頭,難道小嫂子這的是求仙露累著了?這可真夠荒唐的,一會兒問問四哥去!
  胤祥說道:"小嫂子病了,這事兒不能讓四哥知道,他就是知道了也於事無補,他又不懂醫術!別在著急上火病情加重就糟了,你們還是趕緊去請郎中!"
  肖桂子為難的說道:"可是......若是奴才們瞞著王爺,王爺知道了......"
  胤祥道:"行了!四哥將來怪罪下來,就說是十三爺說的,不准告訴他的!到時候肯定怪不到你小子頭上就是了!"
  "是是,奴才謝過十三爺!"
  胤祥照著肖桂子的屁股踢了一腳"你這個小崽子,哪來的那麼多虛禮!"肖桂子往前一閃身,正躲過了十三阿哥的那一腳,他彷彿感受到了胤祥的好心情,笑嘻嘻的吩咐人去找郎中去了。
  胤祥今天的心情的確很好,本來他從京城出發的時候,那是心急如焚,無非就是心中牽掛四哥的病情,泉州府知府在折子上說,泉州府城鄉各處都發現了疫情,在胤祥的腦海裡,泉州府已經成了一座死城了,所以皇上交代下來的差事,他半點都沒放在心上,一心只惦記著他四哥的病了。
  本來以為到了泉州府,恐怕連個人影都遇不到了,哪知道一進城就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這哪裡是瘟疫流的樣子?胤祥不由得愣住了,難道這泉州府的知府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向朝廷謊報疫情不成?
  胤祥找人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三天前,雍親王的側福晉在觀音像前禱告,把得來的仙露賜給了大家,大家喝了這仙露,病情都有好轉,泉州府的疫情解除了!
  胤祥得了這個消息才急急忙忙的找到安家花園來,他急著想問一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那些愚民相信什麼仙露,他才不信呢!不知道四哥弄什麼玄虛,還有小嫂子,自己一路車馬勞頓,片刻都不敢耽擱的趕路,小嫂子怎麼比自己還先到了泉州府?難道她早就偷偷地跑出來,想跟四哥相會?卻沒想到聽到的第一個請息,居然是小嫂子昏迷不醒。
  胤祥推開門,就見四阿哥坐在床上,正捧著一本書在看,床上擺著一個炕桌,桌子上捏著清粥小菜,四阿哥聽見門響,仍在看書,頭也不抬的說道:"海瀾,今天怎麼起得這麼遲?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還是昨天累著了?"
  胤祥哈給笑道:"四哥!是我!"
  四阿哥一見是十三弟,眼底閃過笑意,他扔下手中的書說道:"怎麼?皇阿瑪派你來接替我的差事了?"
  胤祥笑道:"是我自己請旨來的。四哥,你的病看樣子已經好了大半了,這下子弟弟就放心了,怎麼?這是知道弟弟要來,飯菜都準備好了?"他說著,也不客氣,在四阿哥的對面就坐下了,端起飯碗就大吃起來。昨晚上胤祥趕到泉州府的時候,城門己輕關上了,他沒有法子,只在泉州城外的一戶農家過了一夜,早上起來沒吃飯就急著進城,是以現在的確是餓了。
  四阿哥也不說他是在等著海瀾,只道海瀾知道老十三來,她就不來了。四阿哥笑著端起面前的飯碗,跟胤祥一道用早膳。
  用罷早膳,胤祥這才問道:"四哥,你可真行啊,出門辦差還帶著嫂子,我聽說小嫂子不是有身子了嗎?你怎麼還敢帶著她出來?"
  四阿哥一愣,隨即說道:"這可不是你該管的事兒,說說吧,皇阿瑪交給你的差事,你打算怎麼辦?"
  胤祥不以為然的說道:"幾個農民而已,還用怕他們不成?倒是還有一件大事兒你需要先解決了。"
  "什麼大事兒?"
  胤祥說道:"弟弟這次一進城就聽見了一個傳說,四哥你想不想聽聽?"
  四阿哥瞪了他一眼,胤祥笑道:"是這樣,現在泉州府滿大街都在嚷嚷,說是小嫂子向觀音像祈禱,得了仙露給全城的百姓喝了,大家的疫病都好了,四哥,這是怎麼一回事兒?若是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裡,怕是不好吧?"
  第205章 同病鴛鴦
  四阿哥聽了,不由得皺眉,半晌說道:"沒想到有這等事兒,原本你小嫂子做了一個夢,夢裡觀音娘娘說,這安家花園的潭水,就是治療疫病的最好良藥......十三弟,你應該知道,這種事兒我是不會信的,你小嫂子卻堅信不疑,她吩咐身邊的人用那潭水給我做飯沏茶,我看她為了我的病那麼焦急,也就沒有反對,哪知道自從食用了這潭水,我的病就日日見好,也由不得我不信,正巧泉州府溫知府的兒子也得了疫病,來找這譚水.......如此一來,我就想著大部分人大概都像我一樣不會相信這事兒,就隨便編了什麼仙露的括,也不過是想騙他們喝那潭水罷了,哪曾想到眼前這局面......"
  胤祥笑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四哥你放心養病好了!消除影響的事兒,就交給弟弟我去辦了。"
  胤祥告別了四阿哥,趕緊去看海瀾,只見肖桂子找來的郎中,聚集了一屋子,都是泉州府有些名氣的郎中,大家是同行,相互間本來都不怎麼服氣,這會兒給海瀾把了脈,都各說各的道理,一時間吵吵嚷嚷的,肖桂子正聽著頭大,一眼看見了十三阿哥,忙說道:"十三爺,您
  總算來了,您看看這......"
  眾人一看十三阿哥來了,都嚇得不敢言語了,十三阿哥在太師椅上坐了,指著秦醫官問道:"你來說說,我小嫂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秦醫官倒也老實,他上前給十三阿哥行了禮,實話實說道:"十三爺,側福晉的脈息平穩,本不應該昏迷不醒的,下官實在...實在是沒遇到過這種病症,診不出來......"
  胤祥一皺眉,"你們呢!也診斷不出來嗎?都挨著個說說!"
  秦醫官的醫術在泉州府還是很有些名號的,大家一看秦醫官都這麼說了,自己治不了也不算丟人,也都紛紛表示無能為力,即使有那想要走捷徑、希望一舉成名的,一看見海瀾還懷著身孕呢,那可是皇家血脈!一個弄不好,連身家性命都得賠進去,大家也都不敢出手了。
  胤祥看著這些人,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揮了揮手,讓那些人都出去,只留下了秦醫官,問道:"若是給嫂子施針灸術呢?能不能醒來?爺聽說刺激人的穴道,有可能有效......"
  秦醫官吶吶道:"十三爺,男女授受不親,這......下官.......不如再等兩天,若是側福晉還不醒來,下官再為側福晉實施針灸,十三爺看可好?其實就算實施了針灸,下官心裡也沒底。"
  "那......我小嫂子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下官覺得,兩天之內應該沒有大礙。"
  胤祥無奈的擺了擺手,肖桂子這才送了秦醫官出去,胤祥對凌風說道:"你好好照顧著你主子,若是有什麼不好,趕緊派人到知府衙門報我知道。這事兒就不要告訴四哥了。"凌風點頭答應了,守著海瀾發愁。
  肖桂子送走了秦醫官,回到四阿哥的病房,四阿哥說道:"側福晉在忙什麼?今天怎麼沒來看爺?"
  肖桂子本來早想好了怎麼撒謊,爺這麼問,自己應該怎麼答,如果那麼問,自己又應該怎麼答,他想得挺好,哪知道他從來沒有在自己主子面前撒過謊,一到了四阿哥跟前,還沒等說話就有些心慌,四阿哥見他遲疑,原本他就對海瀾沒有過來看自己心存疑惑,現在看肖桂子那樣,更疑心了,四阿哥厲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還不從實說來。"
  肖桂子被四阿哥狠厲的眼神嚇著了,他"噗通"一聲跪倒,"爺,不是奴才想騙您是十三爺說不能讓您知道,免得著急上火於事無補......"
  四阿哥覺得一陣眩暈,海瀾竟然真的出事兒了!他閉了閉眼晴,半晌才睜開,顫聲問道:"側福晉怎麼了?還不如實說來!"
  肖桂子忙說道:"爺,側福晉沒什麼大礙,就是......就是睡著了.怎麼......怎麼樣也醒不過來......"
  四阿哥一聽,腦袋轟然作響,繼而覺得心口一陣疼痛,他連聲說道:"好好的,她怎麼就會醒不過來?太醫呢?還不快去找!"
  "爺,太醫被十三爺甩在後面,十三爺說了,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秦醫官給側福晉看過了,他說側福晉無大礙......"
  "無大礙?無大礙怎麼會醒不過來?"他邊說著邊下床找鞋,肖桂子不敢再說別的,趕忙幫著四阿哥穿上靴子,又給他找了一見大氅披上,他在旁邊扶著四阿哥,一路奔著海瀾的房間而來。
  四阿哥在床上已經躺了將近一個月了,原本以為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現在才知道仍然手軟腳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海瀾給嚇的。
  阿爾塔一看肖桂子好像扶不住王爺似的,趕緊也上前來幫忙,兩個人把四阿哥扶到了海瀾的刻意裡,就看見凌風一邊縫著一隻小嬰兒穿的鞋子,一邊在抹眼淚,看見四阿哥來了,她慌忙站起來。
  四阿哥來到床邊,大聲喊道:"海瀾!海瀾你醒醒!"海瀾依然紋絲不動,她那凝脂般的肌膚白的像玉石,沒有一丁點血色,讓人看了忍不住從心底生出一種憐惜,四阿哥摸了摸她的臉,手指在她的鼻息處探了探,這才把心放下......
  肖桂子說道:"爺,要不然,您上床跟側福晉一起躺著吧,秦醫官說了,側福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醒過來。"四阿哥點點頭,任由肖桂子扶著他上了床,在海瀾的身側躺下了,四阿哥心裡卻怎麼也平靜不了,沒想到兩個人居然成了同病鴛鴦......
  他的手摸著海瀾凸起的腹部,那裡揣著他的骨血,孩子還在不停的動,他能感覺得到......
  四阿哥此刻心裡無比悔恨,海瀾她一定是累壞了,這次的事兒都是自己不好,為什麼要讓海瀾去救治那些百姓!就算泉州府所有百姓的性命加在一起,也不如他的海瀾重要啊!四阿哥的鼻子忍不住發酸,他忙說道:"你們都出去吧!"
  肖桂子和凌風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阿爾塔衝門外一努嘴,三個人一起退了出去。來到門外,凌風問道:"肖桂子,咱們不是說好了不讓王爺知道嗎?你怎麼又說出來了?"
  肖桂子歎了口氣"我本來都編好了理由了,唉!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王爺有多精明,我不過是稍微遲疑了一下,王爺就連連追問,王爺那眼神......我這不是招架不住嘛!"阿爾塔說道:"凌風,你的內功不弱,若是用內息幫著側福晉恢復一下體力,應該能行吧?我看側福晉就是勞累過度......"
  凌風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我這就去跟王爺說去!"阿爾塔忙說道:"凌風,一看你就是昨晚沒有休息好,要我說現在先不要打擾王爺和側福晉,你先去睡一覺,攢足了體力,然後我在旁邊護持著點,側福晉應該能醒過來。"
  三人商議已定,凌風自去休息,肖桂子和阿爾塔在門外聽令。室內的四阿哥摟著海瀾,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他吻了吻海瀾的額頭,嘴裡不停的喃喃道:"海瀾,你別嚇唬爺,快點醒過來吧,爺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你......以後爺一定好好待你,不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卻說海瀾,她在睡夢中就覺得自己的身子慢慢變輕,竟然飛了起來,她飄飄悠悠飛著,掠過山川田野、河流城市, 就像騎在白雕背上一樣,最後她飄到了一座城市的上空,這裡全都是高樓大廈,海瀾不免詫異,怎麼就回到現代了 ?
  猛然間就覺得一股引力在吸引著她,海瀾不由自主地順站一扇開著窗戶飛了進去,就見一個嫂子安詳的躺在床上, 旁邊一個男人正在哭泣,海瀾定晴一看,那男人居然是尹真!他在哭誰?只見他慢慢的彎下腰來,在那女子的臉上輕吻了一下,海瀾看向床上那女子,頓時呆住了,那女子分明是自己!
  海瀾大驚!難道自己死了嗎?不!我不要死!我還有孩子呢!我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撫向自己的肚子......忽然覺得有人在吻自己的額頭,還有淚水落在自己的臉上,"尹真,是你嗎?"
  "海瀾!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海瀾努力睜開自己的眼睛,正看見四阿哥的眼珠有些發紅,正關切的看著自己......
  第206章 四爺吃醋
  海瀾摸了自己的臉一把,原來那不是錯覺,自己的臉上果然有淚水,四阿哥為自己流淚了!這可是新鮮事兒,海瀾原本還以為四阿哥這樣的男人,一輩子也不會為誰流淚呢! 四阿哥顧不得不好意思,忙問道:"海瀾,怎麼回事兒?你身子到底哪裡不舒服?"
  海瀾細細的感覺了一下,微笑道:"我嘛,就是感覺......好像一個姿勢睡的久了,渾身哪兒都不舒服。"
  "這樣嗎?那爺幫你揉揉......"四阿哥說著,真的幫著海瀾按摩起來,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道:"你的腦袋呢?腦袋有沒有不舒服?"
  海瀾笑了笑,"沒有不舒服......"
  "肚子餓了吧?"四哥雖然在問海瀾,卻不等海瀾回答,就喊 道:"來人!"
  門外站著的肖桂子和阿爾塔聽思四阿哥喊人,趕緊答應,肖桂子進門來正看見四阿哥在為側福晉服務,而側福晉的臉上帶著笑容,這一下可把肖桂子嚇得不輕,他啥時看見過王爺侍候過人呀!肖柱子連忙垂下眼簾,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問道:"爺,您有什麼吩咐?"
  "側福晉身子好了,趕緊去給她備膳!"轉而四阿哥又問海瀾道: "海瀾,你想吃什麼?"
  海瀾說道:"我很餓,不拘什麼,快點拿來才好。"
  四哥揮揮手,對肖桂子說道:"聽見了嗎?要快點!"
  肖桂子答應著去了,一出門就興奮的對阿爾塔說道:"謝天謝地! 側福晉終於醒了!還是王爺有辦法,他一來側福晉就醒了。"
  阿爾塔一聽喜出望外,連忙把這消息去告訴凌風,肖桂子則親自去 了廚房。
  海瀾覺得四阿哥的按摩技巧差勁的很,不如村兒,更不如凌風,不過能讓這位未來的皇上給自已按摩,海瀾也不好太挑剔了......
  四阿哥給海瀾又是揉胳膊又是揉腿的,忙活了半天,問道:"怎麼樣海瀾?好點了沒有?"
  海瀾看見四阿哥這一通忙活居然冒汗了,這才想起來他大病初癒, 身子虛著呢,趕忙說道:"爺,我好得多了,你快躺下歇歇。"
  夫倆面對面的在床上躺下了,四阿哥說道:"你這次真是把爺嚇得不輕,以後再不能這樣了,知道嗎?"
  "嗯。"瀾答應著,又問道:"泉州府的疫病控制住了吧?"
  "應該沒大礙了,你就別為這個操心了。老十三來了,以後這事兒就交給他,咱們倆個好好養養身子,要不然......過幾天咱們就返京吧!"
  "不成!爺的身體還沒好,經不住長途跋涉,再說了皇上可沒說免了爺的差事兒,爺走了怎麼成?"
  聽了海瀾的話,四阿哥不由沉默了,半晌說道:"爺的身子雖然不好,不過咱們可以坐海船回去,就是走得慢一些。至於差事,既然老十三來了,也就沒有爺什麼事兒了,爺想著你的身子越來越重了,再過三兩個月就要生了,若是等著養好了身子,你的產期可就要到了,你總不希望把孩子生在外邊吧?"
  海瀾一聽,也沉默了,四阿哥說的的確在理,不過坐海船難道就能養好身子了?旅途是最折磨人的了,何況他的身子這麼虛弱?萬一日後做下病根怎麼辦?因此海瀾怎麼也不同意走,只說再將養些日子再說。
  海瀾的身子本來無大礙,調養了兩天臉上就見了血色,倒是四阿哥還是身子虛弱得很,卻是異常緊張海瀾,再也不敢放她離開自己半步,海瀾無法,只得搬來和他一起同住,反正四阿哥這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倒也不擔心傳染不傳染的。
  這一日,四阿哥偶然提到了他跟十三弟說的關於那個水潭的謊言,海瀾皺眉道:"爺這麼一說,這潭水可就種奇起來了,日後說不定 很多病人都來要這潭水喝,到時筷發現治不了病,謊言可就拆穿了,那可怎麼辦?"
  四阿哥閉著眼晴說道:"你管那麼多幹什麼?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走。"
  海瀾說道:"不如這樣,我把我那水往這潭水裡注一些好了,將來他們喝了,也能起點作用,就不會心中疑惑了。"
  阿哥一聽頓時緊張起來,他立刻瞪大了眼晴說道:"不行,你以後不准再做這些事兒了,爺擔心你的身子。"
  海瀾笑了笑,便不再提起這事兒,只是打定主意,在離開之前在那潭水裡做些手腳。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起來,海瀾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來,一動就會一身汗,海瀾又一天到晚挺著一個大肚子,自然非常辛苦,尤其是她的腰,每天都會覺得酸痛,等到太醫宣佈四阿哥的身體徹底痊癒,海瀾的身孕已經七個多月了,因為懷的是雙胞胎的孩子,海瀾是肚子大得出奇。
  十三阿哥那邊,皇上交給他是差事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哥倆個便商量著回程,這次海瀾沒有反對,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四阿哥考慮到海瀾隨時可能生產,都說雙胞胎容易早產的,他便吩咐人在泉州府當地找來了兩個穩婆跟隨,甚至連奶媽都想找好一併帶著,被海瀾連忙給阻止了,奶媽奶媽,能出來做奶媽的,自然都有自家的孩子,這樣的大熱天給孩子斷奶,那孩子是很容易生病甚至死掉的。
  四阿哥見海瀾不准,也只得作罷,他想著海瀾如果真的在海船上生了的話,可以讓海船就近靠岸再找......
  一切收給停當,終於可以返家了!海瀾以前就希望在外面遊玩,現在卻是渴望早點回家,她捧著肚子坐在馬車上,四阿哥在一旁給她打扇,海瀾順著車窗向外觀看,泉州的建築風格還是很有特色的,各種教堂、寺廟很多......
  四阿哥見海瀾不住的往外看,不由皺眉道:"不過是普通的街道,有什麼好看的?"海瀾笑道:"我聽說泉州府是海上絲綢之路的發源地,自從到了泉州,我就窩在園子裡,根本沒有出過門,回京了人家問我泉州什麼樣,我半點也說不出來,真是虧死了。"
  四阿哥笑道:"天天跟爺在一起,竟然還說虧了,豈有此理!"
  海瀾向四阿哥眨了眨眼,接著向窗外看去,邊看邊說道:"我看書上記載,在宋、元時的泉州,貿易很發達,住著很多的阿拉伯商人和波斯人,現在看這大街上,可是一個外國人也沒有......"
  四阿哥笑了笑,問道:"你又想跟爺說什麼?"
  "我想跟爺說,現在的泉州府可半點也沒有以前的風來。既然泉州府有這樣的海上優勢,就應該充分發揮出來,外國人的銀子,不賺白不賺......爺可以考慮考慮。"
  四阿哥瞇著眼晴說道:"你現在跟爺說這些又有什麼用?爺便是有心,也是無力。"
  海瀾笑道:"我這不是隨便跟爺提一提嘛,爺可以慢慢的考慮,以後應該怎麼做也能心中有數,等爺真的有能力了,才不會浪費時間......"
  四阿哥聽了眼睛一亮"海瀾,你說......爺真的有機會嗎?"他探過好多次海瀾的話,海瀾卻總是環頓左右而言他。
  這次海瀾又是衝著四阿哥高深莫測的笑了笑,便不肖言語,四阿哥歎氣道:"爺怎麼就從你嘴裡得不到一句實話呢?"
  "爺,海瀾若說你行,你自己不肖努力,說不定到時候就會白白的錯失機會了,要知道,機會向來都是留給那些有準備的人......再說了,爺總不能讓我洩漏天機吧?洩漏了天機,我可......就不能陪在爺的身邊。"
  四阿哥見海瀾這麼說,趕忙拉住海瀾的手"好了,爺以後都不問便是。"四阿哥還真是說話算話,至此以後,再也沒提過這話茬兒。
  七月的泉州,早上還好點,到了中午時候,就如下火了一般,車廂裡更是悶熱的像個蒸籠,儘管海瀾的旁邊就放著冰塊,還有四阿哥在不停地給她打扇,海瀾還是覺得燥熱難耐,她嘟嘴道:"爺,我要找一個涼快點的地方,這裡熱的讓人受不了!"
  四阿哥歎了口氣,"現在哪有涼快點的地方?就算在京城的家裡,也很熱,除非跟著皇阿瑪去避暑,這樣吧,等明年夏天,爺帶著你去塞外,好不好?你現在靜下心來就好了,有道是心靜自然涼......"
  海瀾愣呵呵的看著四阿哥,明年夏天?明年夏天她還要在家帶兒子,哪有機會去塞外?而且如果她沒記錯,明年夏天就該二廢太子了,胤祥好像就是那時候被牽連的,最後鬧得被圈禁了!他們哥倆當時到底都做了什麼?不管怎麼樣,最好能想一個什麼法子,不讓他們倆跟著皇上去避暑!
  海瀾順著車窗看出去,就見胤祥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這夏日的陽光讓他的皮膚黑了不少,卻更是一種健康、陽光的美,胤祥發現海瀾在看他,衝著海瀾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海瀾還沒等說什麼,就聽耳邊四阿哥怒道:"海瀾,你在看什麼?"
  原來四阿哥他吃醋了。
  第207章 你見紅了
  大船雖然平穩,速度卻說不上快,在這只靠人力和風帆的年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船在海上航行了一個多月。
  一個月來,海瀾閒暇時候倒是查了一下蒸汽機的發展史,可惜她對機械製造一直沒有接觸過,也不感興趣,想研究蒸汽機也是有心無力,如果自己把蒸汽機的圖紙畫出來,交給誰來研製才好呢?
  海瀾一時間還真的找不到這個人......蒸汽機發明出來,是不是能帶動一場清朝的工業革命?
  海瀾一想到這兒,心裡還真的有一些期待。
  這一天,大船來到了天津衛,天色卻已經晚了,只能在這船上住一夜,胤祥去岸上安排了一番,本來他從這裡騎馬進京會很快,但是因為四哥身體剛剛復原,海瀾的身體更需要人照顧,他們夫妻只能轉乘坐北運河的船到通縣,然後坐馬車進京,胤祥因為不放心,還是決定跟著他們一道走,不過卻派快馬進京報信去了,讓府裡派人到通縣的運河碼頭接人。
  從順治九年開始,天津衛、天津左衛和天津方衛,三衛合併為天津衛,設立民政、鹽運和稅收、軍事等建置,這時候的天津還是很繁華的。
  太陽還沒有冒出頭來,塘沽港已經活躍起來了,海瀾身披著斗篷站在大船上,這斗篷正好遮住了她的大肚子,現在馬上就要到八月十五了,早晚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海瀾在這大船上看著港口處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不由感慨。
  "快走吧,看什麼呢!"
  四阿哥扶著海瀾,他現在一看見海瀾的肚子就莫名的擔心,海瀾雙手扶著酸痛的腰,輕輕的歎了口氣,都說不養兒不知父母恩,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真是不假,自己挺著大肚子,還真是辛苦,她突然"哎喲"了一聲,四阿哥忙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海瀾說道:"孩子踢我......"
  四阿哥苦笑道:"海瀾,你能不能不一驚一乍的,嚇死爺了。"
  胤祥在他們身後聽著,想笑又不敢笑,實在是憋得辛苦,他從不知道他四哥居然還能這麼緊張一個人! 下了大船,轉乘小船,海瀾一想到今天晚上就差不多能回家了,心裡就很高興,到了船上,海瀾忍不住四處看看,就當是散步,四阿哥卻很緊張他問道:"海瀾,還是歇一會兒吧!你不是腰疼嗎?用不用上床躺著躺一會兒?爺幫你揉揉腰..."
  海瀾笑著搖搖頭,儘管這一個月來她一直在船上,但是海瀾還是沒有忘記鍛煉身體,當然她所謂的鍛煉身體,就是每天都要多走一些路。
  這一切都是在她自己的空間鐲子裡進行,要不然四阿哥不准不說, 當時那大熱的天,就算是坐著也會出一身汗,更何況是走路了,但是在空間鐲子裡就不會這樣了,那裡的溫度總是不冷不熱......
  四阿哥見海瀾不肯休息,他便跟在海瀾身側幫著她揉腰,身邊的下人都知趣的走開了,海瀾現在覺得,四阿哥真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好丈夫,就是不知道回家以後他會不會還這樣,一想到在那個所謂的家裡, 卻再不能跟他朝夕相處,海瀾心裡又添了一種失落。
  船緩緩地開動了,海瀾倚著四阿哥的胸膛,半晌不動地方,四阿哥問道:"海瀾,在想什麼呢?"
  清晨的微風拂面,天高雲淡,沿河兩岸古木參天,芳草淒淒......海瀾說道:"我在想,若是時間總停留在這一刻,那也不錯......"
  四阿哥自然能明白海瀾的意思,他在心裡歎息了一聲,扶著海瀾慢慢的踱回到船艙裡,讓她到床上躺一會兒。
  因為早上起得早,海瀾躺了一會兒居然有了睡意,竟慢慢的睡著了,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醒來的時候,肚子竟然微微有些疼, 也許是孩子在轉胎,海瀾也不以為意,這幾天地的肚子就時不時的疼一陣。
  海瀾醒來就嚷嚷著餓了,片刻功夫,凌風便端上了一碗綠豆粥, 另外還有四個精緻的菜,海瀾笑道:"今天怎麼這麼快?"
  凌風笑道:"側福晉現在一張嘴養活著娘三個呢!奴婢看您早上吃得少,就早早的吩咐廚房做了。"
  "王爺呢"
  "王爺正在跟十三爺下棋......"
  海瀾忍不住笑道:"在船上前下了多少天棋了,竟然還有興趣.......也是,今天大概是最後一天了,爺想要個圓滿的結局,是不是?他今天輸贏怎麼樣?"
  四阿哥的圍棋下的實在是不怎麼樣,屬於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角色。
  凌風聽見海瀾這麼說,也笑了,她看見海瀾皺眉,忙問道:"側福晉,你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肚子有些疼。"
  "哎呀!不會是要生了吧?奴婢這就去找王爺去!"
  "......"海瀾阻止的話還沒說出,凌風已經不見了影子。海瀾歎了口氣,趕緊吃自己的飯,這肚子也不是很疼嘛,若是知道凌風這麼性急,就不跟她說了......
  片刻功夫,四阿哥就急急忙忙的進來了,他看見海瀾還在吃飯,不由愣了一下"海瀾,爺怎麼聽凌風說你肚子疼了?"
  海瀾點點頭,"是有些疼,不過應該沒事兒。"說著話的功夫,凌風已經把兩個穩婆找了來。
  穩婆給四阿哥行了禮,說道:"側福晉還是接著吃飯吧!就算是真的要生了,也是吃了飯才有力氣生。"
  正在這時,阿爾塔在船艙外說道:"王爺,船馬上就要到通縣碼頭了。"
  四阿哥問兩個穩婆道:"側福晉她是頭一胎,就算這次真是要生了,也不會很快就生下來,是不是?"
  "是啊是啊!"兩個穩婆連連點頭,"四五個時辰生下來也是常有的事兒。"
  四阿哥說道:"行了,你們還是先下去整理東西。"他又對阿爾塔說道:"你告訴所有的下人,都快點收給東西,別拖拖拉拉的,到了岸就趕緊下船。"
  眾人都走了,屋子裡只留下四阿哥和凌風了,海瀾笑道:"爺,你不用這麼緊張,我都想好了,就算是要生孩子,也得等到八月十五那天.今天才八月十三,還不到日子呢!"
  四阿哥聽了直皺眉,"八月十五怎麼?"
  "八月十五好啊!正好讓咱們家添兩個孩子來湊湊熱鬧,讓大家都過不了節!難道不好?"凌風聽了,忍不住"噗味"就笑了。
  四阿哥臉有些黑,"你這個壞丫頭!"
  海瀾"嗤嗤"笑道:"爺,你難道沒聽說初一娘娘、十五官的說法嗎?就是說女孩子初一生人,是能做娘娘的富貴命,男孩子十五生人,也是能當大官的命......"
  四阿哥氣道:"你胡扯什麼!爺的兒子女兒,天生就是人中龍鳳!"
  凌風也說道:"是啊側福晉,別的事兒可以自己選日子,生孩子自己可做不了主的。"
  海瀾笑了笑,心道,後世的好多人都是選好了日子做剖腹產的。唉!眼前這兩人都是不懂幽默的,自己這不是逗逗他們,讓他們別緊張嘛!竟然都當真了!
  船很快的就到了碼頭,凌風扶著海瀾下船,剛走了幾步,海瀾的肚子又開始疼起來,這下子海瀾可有些慌神了,這是不是就是產前的陣痛開始了?話說她現在距離預產期還有將近一個月呢!難道真的要早產?
  四阿哥忙問道:"怎麼了?肚子又疼了?"
  海瀾點點頭"爺,我......我怕是堅持不到八月十五了,怎麼辦?"
  四阿哥聽了真是哭笑不得,胤祥在旁邊笑道:"四哥,你還是抱著小嫂子走吧,咱們快馬加鞭趕回家去,應該沒有問題。"
  四阿哥抱起海瀾,疾步下了船,海瀾忙說道:"爺,你放我下來吧!陣痛已經過去了,我可以自已走。"
  四阿哥也不理她,一直把她抱上了自家派來的馬車,管家高福見了嚇了一跳"王爺,這......這......側福晉怎麼了?"
  "側福晉要早產了,馬車要趕得快一點!越快越好!"四阿哥把海瀾放下,就想讓兩個穩婆上車來,海瀾連連搖頭,"爺,不要讓她們上來,車廂這麼小,擠得慌,再說穩婆也說了,不會這麼快就生的,有爺陪著我就行了,凌風也不用過來,她一個姑娘家,別把她嚇壞了。"
  馬車趕的飛快,四阿哥抱著海瀾,即便如此,海瀾也覺得剛剛吃下的飯菜就要被顛得吐出來了,她連忙說道:"爺,車裡太顛簸了,我去別處待一會兒,到家了喊我!"
  海瀾自己躲到空間鐲子裡,這才舒服了些,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兩個時辰過去了,海瀾坐在籐椅上,不痛的時候,就欣賞著遠處不停飛舞的鷗鷺,她覺得很奇怪,躲到空間鐲子裡來即便是陣痛,也不是那麼疼的讓人難以忍受了。
  海瀾不時的向車廂裡看一看,就見四阿哥急得滿腦門都是汗,猛然間見他神情一震,說道:"海瀾,快出來吧!馬上就要到家了。"
  海瀾又蘑菇了一會兒,眼看著馬車的速度放慢,這才從空間鐲子裡出來,一到外面,她只覺得肚子的疼痛立刻加劇起來,再也忍不住,"啊"的一聲叫。
  四阿哥嚇得手足無措"海瀾,你見紅了!"
  第208章 八九十月
  天上一輪清輝,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一陣桂花香,這香味兒在空氣中瀰漫,丁香苑的院子裡,四阿哥急的團團轉,十三阿哥坐在石墩上,一邊品茶一邊說道:"四哥,你轉來轉去的幹什麼?看得弟弟都頭暈了。女人生孩子,還不都是那麼回事兒,只要肚子裡有,總能生出來,你急也沒用,不如擺了棋盤咱們接著下棋吧,在船上的那盤棋還沒下完呢!"
  四阿哥瞪了他一眼,"你離開家這麼久,還不趕緊回家去!在這兒添什麼亂!"
  胤祥笑道:"那可不成,我這個做叔叔的,總得知道小嫂子到底給我生了個小侄子還是小侄女吧?要不然回到家了也鬧心不是?"
  四阿哥懶得理他,湊到窗戶前往屋裡探看,可惜窗簾掛得嚴嚴實實的,什麼也看不著......
  胤祥看著直樂,接著說道:"四哥,就算你不想下棋,怎麼也得把衣裳換了吧?上面還有血跡呢!穿著可不吉利!肖桂子,還不快去給你主子拿一件衣裳來!"
  肖桂子苦著臉,四爺都好幾個月不在家了,他到哪兒去給爺找衣裳去?福晉在屋子裡幫忙看著接生,福晉身邊的幾個大丫鬟也都在跟著忙活,便是他想找個人幫忙也找不到啊,或看書房裡能有春天王爺穿過的衣裳?想到這兒,肖桂子趕緊往書房去了。
  屋子裡不時的傳來海瀾的喊叫聲,四阿哥越發的焦躁起來,心裡像長了草一般......胤祥說道:"對了四哥,你孩子的奶娘請好了沒有?"
  四阿哥一愣,趕忙喊道:"肖桂子,趕緊去叫高福找奶媽去!記得多找幾個來!"
  胤祥笑道:"四哥,奶娘一個就好,幹嘛要多找幾個?"
  "你懂什麼!"四阿哥也沒心思和他解釋,猛然就聽見屋子裡有人說道:"生了生了!",緊接著傳來"啪啪"兩聲,接著就是"哇"的一聲嘹亮的啼哭,四阿哥臉上一喜,胤祥知道四哥放不下面子,便大聲問道:"四嫂,生的是男是女?"
  室內的烏喇那拉氏笑道:"是個男孩子!"
  四阿哥一聽,長出一口氣,胤祥笑道:"這下子四哥總算得償所願......你還不進去看看?"
  四阿哥遲疑著說道:"秦醫官說是雙胞胎。"
  "什麼?!雙胞胎?怪不得四哥讓多找幾個奶娘呢!雙胞胎好!最好小嫂子能再給四哥添一個兒子!"
  胤祥話音剛落,屋裡又傳來"啪"的一聲,緊接著又是小孩子的啼哭聲,胤祥趕忙又問"四嫂,這次是男是女?"
  不等烏喇那拉氏回答,就見畫屏從屋子裡出來,笑著對四阿哥說道:"恭喜王爺,這次還是個男孩!側福晉生的是一對雙胞胎的男孩!"
  四阿哥一聽,簡直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拉住胤祥問道:"這次還是男孩是不是?"
  胤祥哈哈笑道:"四哥,你聽得沒錯,還是男孩!四哥你一下子添了兩個兒子!"
  四阿哥原本是想著海瀾能生一對龍鳳胎,沒想到居然得了兩個兒子!他扔下胤祥,轉身就去開門,門一開,兩個穩婆道忙上來道喜,四阿哥喜道:"賞!重重的賞!"
  烏喇那拉氏笑道:"王爺,快去看看妹妹!"
  四阿哥幾步來到海瀾的床前,就見兩個孩子並排躺在海瀾的身側,海瀾滿臉都是汗水,村兒正在給她擦拭,四阿哥君見海瀾皺著眉頭,心裡一陣緊張,忙問道:"海瀾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
  海瀾咬了咬嘴唇"爺,我怎麼覺得好像還要生似的?"
  四阿哥嚇了一跳,"什麼?還要生?"
  烏喇那拉氏連聲喊道:"穩婆快來!快點!"兩個婆子正洗完了手要領賞,聽見福晉喊人,趕緊又過來了。
  這會兒海瀾又開始痛起來,烏喇那拉氏說道:"你們倆快看看!妹妹怎麼說還要生?"
  兩個穩婆一看,可不是嘛!又一個孩子露頭了!雙胞胎本來就很稀少了,沒想到海瀾懷的居然是三胞胎!
  四阿哥又驚又喜,有些發傻,屋裡裡的人都在忙活這第三個孩子,也沒有人注意到四阿哥居然在!
  第三個孩子是個女孩,她小的可憐,穩婆提著她的雙腳,在她的屁股上打了兩巴掌,這孩子才哭起來,那聲音簡直就像小貓在叫,穩婆手腳麻利的給這孩子挽了臍帶,用清水洗淨,趕忙用包裹包了,遞到海瀾跟前,海瀾看了這孩子一眼,實在累極了,閉上眼晴就沉沉睡去......
  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海瀾總算恢復了幾分體力,她睜開眼晴,正看見四阿哥笑吟吟的看著自已,海瀾忙問道:"爺,我的孩子呢!都哪裡去了?我記得生了三個,是不是?"
  四阿哥一聽就笑了"對對!是三個!孩子都有奶媽照看呢!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
  "爺,奶媽都找好了?"
  四阿哥笑瞇瞇的說道:"事情太倉促,暫時找好了一個,放心吧,這幾天就能我好!福晉親自辦這事兒呢!你餓了吧?剛才已經讓村兒去給你拿飯菜去了,馬上就好。"
  海瀾忙說道:"爺,我想看看孩子。"
  "吃完飯再看!"
  海瀾也確實餓了,沒一會兒村兒就送來了飯菜,飯是人參小來粥,海瀾吃著微苦的飯,皺著眉頭說道:"爺,這人參粥不好吃,苦。"
  四阿哥說道:"村兒,給你家側福晉碗裡加點紅糖。"
  海瀾在四阿哥的目光逼視下把這人參粥吃了,四阿哥說道:"側福晉身子虛,以後燕窩、阿膠、桂圓,每天換著樣的給側福晉補,免得總吃一祥她膩歪。"
  村兒連連點頭答應,四阿哥笑道:"海瀾,還想不想看孩子了?"
  "當然想!"海瀾又問道:"爺,你都不用上朝嗎?"
  "爺今天告了假......"四阿哥說道:"凌風,村兒,快去把幾個孩子抱來給側福晉瞧瞧。"
  兩個人答應著去了,不一會兒把孩子抱了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的婦人,這婦人三十多歲,相貌端莊,一看就是個乾淨利落的人,海瀾對她心存好感,衝她笑了笑,先接過她懷中的孩子。
  小小的孩子軟乎乎的,海瀾不知道怎麼抱才好,那婦人說道:"側福晉,您一隻手托著孩子的脖子,另一隻手托著他的小屁股......對,這樣就行了。"
  海瀾抱著自己的孩子,滿心歡喜,這孩子面色白皙,一雙大眼晴靈動的四下觀瞧,到好像能看見人似的,一點都不像剛出生的嬰兒,也許是海瀾總食用空間鐲子裡東西的緣故吧!海瀾問道:"這是老大還是老二呀?"
  四阿哥說道:"什麼老大老二的,這個是老五,小名就九月,怎麼樣?"
  海瀾當時就愣住了,老五?她一想,弘時排行第三,這老五就是三胞胎的老二了!海湖心中疑惑,問道:"爺,你怎麼知道他是老五?"
  "因為老五長得像你!"
  "啊?"海瀾詫異道:"爺,難道他們哥倆長得不像嗎?雙胞胎很多都是長得一樣的!"
  四阿哥哈哈笑道:"八月長得像爺!九月十月長得像你,不過他們倆一男一女,一眼就分辨得出來。"
  海瀾眨了眨眼晴,氣道:"爺,你這都是什麼名字啊,八月、九月、十月,他們明明都是八月生的!"
  四阿哥笑道:"這不過是一個小名罷了,大號還是讓皇阿瑪來起。你若是覺得這小名叫著不好,那你來起好了!這可是爺想了一晚上想出來的。"
  海瀾真是哭笑不得了,想了一晚上竟然想了這麼幾個名字!海瀾也不理他,又看了看三胞胎的老大,果然跟他阿瑪就像一個模子扒出來的一祥。
  四阿哥顯然對這個像他的兒子愛極了,竟然接過去抱在懷裡左看右看,有點愛不釋手的意思。古代一直有抱孫不抱子的說法,難得四阿哥竟然不信這個。
  等到海瀾把小女兒抱在懷裡,眼淚差點流出來,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小了,大概是營養全都被她的兩個哥哥給掙去了,簡直就像一個小貓崽,她在海瀾的懷裡拱來拱去,嘴裡哼哼唧唧,竟是想要吃奶的模樣......
  海瀾有心餵她吃奶,看看周圍的人,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海瀾看向四阿哥,說道:"爺,女兒我打算親自撫養。"
  四阿哥一皺眉"海瀾,你現在身子弱著呢!你若是想親自養,還是等出了月子再說吧!"
  "不成的爺,你看看女兒又瘦又小的,對她若是不精點心,能不能健康長大都是問題,還是我親自養吧!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四阿哥原本就覺得這個孩子養不活,他生怕萬一孩子沒了海瀾到時候傷心,不過看海瀾那樣子,似乎有信心把女兒養好,想一想海瀾的能力,四阿哥便點點頭。
  海瀾正想把人打發走她好給女兒餵奶,就聽小滿回稟道:"王爺,側福晉,年側福晉和武格格、宋格格來了。"
  第209章 三隻小兔
  海瀾一聽她們來了,心裡就異常反感,她對四阿哥笑道:"爺,她們很久沒看見你,這是來瞧你來了!"
  四阿哥心情很好,他笑道:"胡說八道!她們分明是來瞧你的,你生了孩子,她們來看看你也很正常,那是人之常情。"看見海瀾臉上的無奈,四阿哥說道:"爺看你也有些累了,讓她們稍坐片刻就走吧。"
  海瀾點點頭,她喜歡這樣體貼的四阿哥,只是這樣的體貼,最好不要在他別的妻妾面前表現出來,否則她可真沒有好日子過了......
  片刻之後,年明珠和宋格格、武格格都進了屋,幾個人看見四阿哥居然也在,都很歡喜,連忙上前給四阿哥見禮,年明珠走在最前面,她現在懷孕也有七個多月了,那肚子可比海瀾小得多。
  海瀾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生出來了,這肚皮都變得鬆鬆垮垮了,幸好她提前買了塑身衣,過兩天就換上,想來等出了月子,身材還能和以前一樣好......
  年明珠自從有了孕,看見四阿哥的次數有限,沒想到今天竟然能看見他!一瞥見四阿哥的眼神,她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又一想,無論如何,自己懷的也是四阿哥的種,他便是生氣又能怎麼樣?總不能不承認他的孩子,年明珠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肚子裡的孩子是個兒子。
  宋格格和武格格沒有那麼多想頭,她們看見了四阿哥在,心中興奮,一邊問候著海瀾,眼晴便不時的瞟向四阿哥,心裡都在打算著,明天是十五,王爺照例應該是宿在福晉處,現在兩個側福晉一個有孕,一個才生產,肯定不能服侍王爺,說不定到了十六,王爺就會去自己那
  兒了,到時候一定要好好打扮打扮,再準備一桌可口的飯菜,希望將來也能替王爺生個兒子......
  年明珠看完了八月看九月,然後又看了放在海瀾身邊的十月,她笑道:"海瀾姐姐,按理說你懷孕的日子沒比妹妹早幾天,竟然這麼早就生了?這孩子可不像是早產的孩子,竟像是出生了一個多月的孩子似的......"
  年明珠其實說的沒錯,海瀾這幾個孩子長得粉粉嫩嫩的,看著就讓人打心眼裡喜歡,並不像別的孩子,剛一出生就像是皺皺巴巴的小猴子。
  也許是海瀾的心太敏感,她總感覺年明珠的話裡有話,好像是知道些什麼,心存懷疑似的,海瀾可不希望將來出現什麼對孩子不利的謠言,她要把一切都消滅在萌芽狀態,海瀾似笑非笑的看著四阿哥,說道:"爺,您聽聽年妹妹的意思,倒像是我給爺戴了綠帽子似的,爺可
  得替海瀾說句公道話,要不然海瀾可不依......"
  四阿哥原本還沒想那麼多,只道年明珠誇獎自己的孩子長得好,聽海瀾這麼一說,他一下子也覺察出這話裡的潛台詞,四阿哥頓時就怒了,他瞇著眼晴看了看年明珠,真想狠狠地給她一巴掌,不過看見她的肚子,四阿哥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怒氣,冷冷的說道:"年明珠,回你的院子呆著去,以後沒有爺的話,不准出那個院子!"
  年明珠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哆嗦"爺,妾身沒有那個意思,妾身只是誇孩子長得好......"
  四阿哥怒道:"你沒聽見爺的話嗎?!滾出去!凌風,你把她押送到玉版苑去!再去告訴管家,年側福晉的一切用度減半!"
  年明珠聽了心裡一涼,身子差點軟倒,怎麼會這樣?跟她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凌風跟在快快不樂的年明珠身後,押送她回玉版苑.邊走她邊暗地裡鄙視這個美貌的年側福晉,一個人不能擺正自己的身份,就是這樣的下場!
  年明珠咬牙切齒心中暗恨,王爺也太寵愛海瀾了吧?至少也應該調查調查,就算不調查,哪怕是王爺心中有一絲懷疑也行啊,也能讓自己從容佈置不是?沒想到王爺竟然毫不遲疑......那孩子分明不是早產兒,自己都生了幾個孩子了,難道還能著不出來?再說了,前五年的時間,鈕鈷祿氏根本就不在水雲莊!王爺他怎麼就不想想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不過,依著王爺往日的性情,不應該這樣啊!對!一定是王爺被那個狐媚子給迷住了......
  年明珠走了,四阿哥的眼晴在室內眾人的臉上掃了一遍,陰冷的說道:"今天的事兒,誰要是出去亂說,亂棍打死!"他又冷冷的看了看武格格和宋格格"你們回去吧!以後不准跟年明珠來往!"
  她們嚇得身上一激靈,兩個側福晉爭寵,好像跟她們沒關係吧?心中這般想,嘴上卻是半個字也不敢說出口,衝著王爺行了禮,悄悄的退了出去......
  八月的奶娘劉氏嚇得心臟怦怦亂跳,怪不得人家都叫雍親王做冷面王,也沒見他怎麼樣,那眼神怎麼就這麼讓人慎得慌的呢!她抱著八月心慌慌,不知道是退出去好還是怎麼著...".她不由想起了丈夫的話,到了親王府,就要學會做一個聾子、瞎子,對,她今天什麼也沒聽到......
  村兒抱著的九月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另外兩個孩子一聽,也都跟著哭起來,簡直就是三重唱,四阿哥忙說道:"快看看他們怎麼了?莫不是餓了吧?"看來海瀾微蹙的眉頭,四阿哥擺了擺手:"趕緊抱他們回嬰兒室去,別擾了側福晉休息。"
  劉氏聽了心一鬆,彷彿得了大赦似的,道緊跟著村兒退了出去。
  四阿哥來到海瀾的床前,在床沿上坐了,說道:"海瀾,你放寬心,她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裡,別跟她一般見識,爺可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什麼......"
  海瀾嫣然一笑道:"爺,你放心吧!我就當自己是被瘋狗咬了一口,總不能再咬回去,衝著她懷著爺的孩子,我現在也不能把她怎麼著。其實就算爺懷疑我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我帶著孩子遠走高飛,要養活他們三個,簡單的很,說不定......過的比現在還快話些......"
  四阿哥摩挲著海瀾的臉蛋,說道:"好了海瀾,別說氣話了!你看看八月長得那麼像爺,誰看不出來?也就是有眼無珠的年明珠,才會在那胡說八道的,若不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爺哪能容她到今天?你看看十月哭呢!趕緊給她餵奶。"
  海瀾忸怩的說道:"爺,你在這兒人家怎麼好意思?"
  四阿哥哈哈大笑,嚇得十月都忘記了哭,眨著眼晴四處看......四阿哥笑夠了,在十月的臉蛋上親了親,又在海瀾的耳邊低語道:"海瀾,你身上哪處地方爺沒摸過?這會兒孩子都生了三個了,還害羞了。"
  海瀾看看屋裡的下人都被他嚇得跑了,這才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只是抱著孩子也不肯給她餵奶,其海瀾心裡還嘀咕呢,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有沒有奶水,畢竟沒有育兒的經驗嘛......
  四阿哥見海瀾這樣,只得笑著離開了,看見村兒在門口站著,便站定了問道:"八月、九月那裡,總有幾個人侍候?"
  村兒忙說道:"福晉總共派來了八個教養嬤嬤,剛剛又送了一個奶娘過來......"四阿哥點點頭道:"你是側福晉最器重的人,以後這院子裡的事兒你就多操心......"
  "是,王爺放心好了,村兒一定會好好侍候側福晉的。"
  四阿哥說道:"等一會兒凌風回來,你就讓她去跟福晉說,側福晉要親自撫養十月,再讓她派兩個教養嬤嬤來幫著側福晉,可不能讓她累壞了。"
  "是,奴婢記下了。"
  四阿哥這才施施然的自去書房不提。
  村兒一進屋子就見海瀾在逗著十月,她拿了一塊乾淨的西洋巾用熱水燙了,遞給海瀾,笑嘻嘻的說道:"側福晉,您看看小主子的嘴四處亂拱,顯然是餓了,快點擦擦給她餵奶吧。"
  海瀾也知道孩子的確是餓了,難得是這小傢伙雖然瘦弱,卻不是愛哭的孩子,她背過身去把雙乳都擦了擦,這才開始給十月餵奶,十月張開小嘴,吃的津津有味......
  海瀾看著懷裡嬌嫩的寶寶,心裡被一種別樣的柔情充滿,自己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以後不能任性,要多多的為孩子們打算......
  村兒在旁邊看著,笑道:"側福晉,奴婢頭一次看見王爺這麼高興,聽翠縷說,就是弘暉少爺小時候,王爺也沒說連夜就給孩子起好了名字的。"
  海瀾笑道:"這算什麼名字!八月九月十月,就這名字還想了一晚上?我看王爺純粹是敷衍人?"
  "側福晉,不是這麼說,奴婢聽肖桂子說了,王爺說的,孩子取一個賤名好養活,不過咱們王府的孩子,總不能叫狗剩、石頭什麼的,正巧這三個孩子是生在秋天,秋季不就是八九十月嘛!他們的屬相又是屬兔的,這秋天呀,什麼作物都成熟了,這三隻小兔子想吃什麼就有什麼,是最有福氣的孩子!"
  聽見村兒這麼一解釋,海瀾終於什麼也沒說,她原本還想著給孩子改一個好聽的名字呢!正在這時,凌風樂顛顛的跑了進來,"側福晉,聖旨來了!"
  第210章 兩個半球
  海瀾一聽說聖旨來了,心裡不由得打了一個突,忙問道:"給誰的聖旨?"
  凌風說道:"當然是給王爺的了!不過奴婢猜測,說不定皇上是給三個小主子起好名字了......"
  海瀾一聽就放了心,只要不是給她的聖旨就好,她現在怎麼有點怕呢?就怕皇上驚覺: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自己答應一年給皇上兩個人參果,那豈不是天上的人參果天天都在丟?
  萬一皇上想到了這個,豈不是很糟糕?至於凌風說的是給三個孩子起好了名字,海瀾才不信,昨天才生下的孩子,起名字也不會這麼快......
  海瀾餵飽了十月,便躺在一旁看著這小小的孩子睡覺,有了這三個可愛的孩子,海瀾只覺得懷孕時所有的辛苦都值得,哪怕是生產時那讓人痛徹心肺的疼痛,現在也覺得沒什麼了......皇上會給這三個孩子什麼名字呢?會不會是弘歷、弘晝?
  海瀾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就聽見門外傳來四阿哥的腳步聲,她頓時清醒了,只見四阿哥滿臉喜意推門進來,看見海瀾正在看他,便笑道:"海瀾,你再也想不到,皇阿瑪給咱們的孩子起好了名字了!"
  "啊!"海瀾連忙拿了靠枕靠著床頭坐起來"怎麼這麼快?孩子們叫什麼?"她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心裡竟然有些急切。
  四阿哥笑道:"李公公說,這是皇阿瑪早就起好了的名字,本來從中選一個,哪知道你竟然生了三個......皇阿瑪的旨意,八月就叫弘歷 ,九月叫弘晝!"
  海瀾呆了一呆,心道,果然如此,歷史的慣性還是輕易改變不了的,雖然跟原先有了細微的差別,大方向還是沒有變。
  四阿哥看見海瀾發呆,笑道:"怎麼?歡喜的傻了?這還是皇阿瑪第一次主動給孫子起名字呢!以前都是要請旨,等著皇阿瑪有空閒了再撿起名字,有時候一個名字起完,沒有十天半月都不成,你說,這說明了什麼?"
  海瀾傻呆呆的問道:"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皇阿瑪把我們放在心上了!"
  海瀾笑了笑,她倒是寧肯皇上不認識她,看見四阿哥還處於興奮狀態,海瀾便問道:"王爺,你還沒說我們的女兒大號叫什麼。"
  四阿哥笑道:"女孩的名字皇阿瑪沒給起,咱們自己起一個算了。"
  海瀾聽了便不高興,沒想到皇上這麼重男輕女,不過也好,自己給孩子起一個稱心的名字!免得皇上起的叫什麼淑了、媛了,一點新意沒有,而像四阿哥的次女懷格,這名字實在看不出哪裡好......
  想到這兒,海瀾忙說道:"王爺,孩子的小名是你起的,兩個兒子的大號的皇上起的,女兒的大號怎麼也輪到我這個額娘來起了吧?"
  四阿哥哈哈笑道:"行!女兒的大號就歸你起了。"
  海瀾嬉笑道:"爺,咱們可說好了,我起完了你可不能說不好。"
  "那當然!你想好了叫什麼了?在泉州府的時侯,你可沒少想孩子的名字,不是沒找到一個合意的嗎?爺記得你還說什麼,若是《康熙字典》發行出來就好了,你可以去查字典。"
  海瀾臉一紅,隨即笑道:"王爺,你不能總揭短嘛,其實我早就想好了一個名字,就是怕王爺你不同意才沒說,不過現在好了,剛剛爺說了,不論我起什麼樣的名字,你都說好,是不是?"
  四阿哥眉頭微蹙了一下,"你說了算,爺說話算話!"
  "那可太好了!"海瀾微笑道:"我想好了,咱們的女兒就叫傾心,一見傾心的傾心,怎麼樣?
  本來我希望女兒長大後是個傾國傾城美人,想叫她傾國或者傾城來著,後來覺得這傾國傾城的,聽著總讓聯想到褒姒啊,蘇姐己之類的,那就退而求其次,叫傾心好了。"
  四阿哥聽了,扯了扯嘴角,半晌說道:"算了,傾心就傾心好了。爺本來還想著她是懷格的妹妹,最好能跟懷格的名字......"
  海瀾連忙打斷他的話"王爺,你可是答應了女兒叫傾心的!不能反悔!"
  四阿哥白了她一眼"爺說話算話,你當爺是什麼人了!"
  海瀾撇了撇嘴,心道,我每次要去水雲莊你都不准,還說什麼說話算話......海瀾問道:"皇上這次的旨意,不會就是為了給弘歷、弘晝名字的事兒吧?"
  "當然不是,這次主要是給懷格賜婚......"
  海瀾忙問道:"是嘛!皇上把懷格賜婚給哪家了?"
  "指給了納喇星德,恐怕明年就要完婚了......"四阿哥的語氣有悵然。
  納喇氏也是滿洲大姓,海瀾跟懷格也不親厚,她嫁給誰海瀾也不關心,其實就算她關心,也是無能為力。
  海瀾一看四阿哥這樣,就忍不住笑了"怎麼?王爺捨不得女兒了 其實我覺得懷格的命還不錯呀!至少皇上沒有把懷格嫁到蒙古去。"
  四阿哥點點頭,囑咐海瀾多休息,海瀾看見四阿哥仍然悵悵的,便想逗他笑一笑,遂說道:"王爺,你知道我以前最大的夢想是什麼嗎?"
  "哦?是什麼?"四阿哥好奇的看著海瀾。
  "我的夢想就是能吃了睡,醒了吃......哪知道現在才躺了一天, 就知道了,就算是想當豬,也是不容易的,總躺著也身上的骨頭疼......"
  四阿哥一聽就樂了,"丫頭,你呀,就老老實實、乖乖的當一月豬吧!骨頭疼就讓凌風幫你按摩,爺還有事兒,先走了。"
  自此,海瀾開始了豬一樣的生活,她每天被人看著,不准幹這個不准幹那個,別的也還罷了,不讓她洗澡,那是海瀾最受不了的事兒,不過她隔三差五的的就偷溜到空間鐲子裡去洗一次,村兒凌風雖然疑惑,可是到底沒抓到現行......
  眼看著就要出月子了,海瀾的心情很不錯,這一天正逗弄傾心玩,凌風從外面進來了,"側福晉,您猜猜是誰來看您來了?"
  "是誰?"
  凌風掀開身後的門簾,說道:"舅奶奶請進。"話音剛落,就見章佳玉蘭進來了。
  海瀾喜道:"嫂子!你來了?快過來坐!"
  玉蘭上前兩步給海瀾行禮,海瀾皺眉道:"嫂子!這裡又沒有外人,弄那些虛禮做什麼?你可是我的親嫂子!"
  玉蘭忙說道:"側福晉,可不能這麼說,禮不可廢。"
  海瀾聽著這樣的話就有些不耐煩,她擺擺手道:"嫂子,怎麼你自己來的?孩子呢?"
  玉蘭笑道:"展鵬淘氣著呢!這次沒帶他來。"
  海瀾有些失望"嫂子,你怎麼不帶他來給我看看?他都六歲了,我還沒見過這個小侄子呢!下次來記得一定要帶著他!"
  玉蘭連連點頭答應,湊到床前來看傾心,邊看邊說道:"這個就是最小的女孩吧?長得像側福晉,將來長大了肯定是個漂亮的女孩子。"
  海瀾聽了心中高興,她笑道:"她叫傾心......凌風,你快去把弘歷、弘晝都抱來,給嫂子看看。"
  凌風去了,海瀾便和玉蘭說了一些家常,無非是天瀾在昌平的一些事兒,海瀾一想到天瀾這麼年輕就是一個縣令了,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一會兒,凌風就帶著弘歷和弘晝的奶娘一塊兒進來了,玉蘭看看這個,瞅瞅那個,笑著說道:"側福晉,我這次來,還帶著湛藍送給兩個小外甥的禮物呢。"
  "哦?湛藍還好吧?我知道他今年的春闈沒考中,本來還想著讓他去水雲莊住些日子,沒想到把他嚇得連面也不敢見了!"
  玉蘭聽了嗤嗤的笑,她拿出隨身帶來的包裹打開一看,居然是很多小孩子玩的玩物,其中三個黃橙橙圓溜溜的銅球引起了海瀾的興趣,海瀾拿起來左看看右看看,饒有興趣的問道:"嫂子,這東西是誰做的?"
  章佳氏笑道:"還能是誰?當然的湛藍做的,他做了好幾個呢!說是給孩子們留著玩,我就說弘歷和弘晝小著呢,要玩這個,怎麼也得兩三年以後吧?"
  海瀾笑道:"嫂子,你知道他是怎麼做的這個東西?"
  "嗨!這我哪知道呀?側福晉若是想知道,不如親自問問他,他現在和你哥哥一起,正拜見王爺呢!"
  "哎呀嫂子,哥哥也來了?你怎麼不早說?凌風,你快去跟王爺說,就說我想見見我的兄長和弟弟......"
  凌風遲疑道:"側福晉,這個怕是不妥吧?雖說是娘家兄弟,可這是王府的內宅......"
  海瀾皺眉道:"你就去跟王爺說,我一定要見見兄長和弟弟,他若是覺得在內宅見面不妥當,那我去外廳見他們好了。"
  凌風見海瀾這麼說,再不敢說什麼,趕忙去到前廳稟報去了。
  四阿哥聽著凌風學了海瀾的話,忍不住皺眉,想了想海瀾的性子,若是自己真的不准他們兄妹姐弟見面,備不住她真的跑出來了,那可不妥......
  四阿哥稍微一斟酌,便帶著天瀾和湛藍直奔丁香苑而來。天瀾邊走還邊琢磨,看來自己這個大妹妹真的很得寵,不過以後得了機會一定要勸勸她,可不能恃寵而驕,萬一得罪了王爺,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湛藍跟在四阿哥和天瀾的身後,心裡直打鼓,當初在姐姐面前誇下海口了,結果根本沒考中舉人,真是丟臉,一會兒見了姐姐可怎麼說才好?
  四阿哥率先進了海瀾的屋子,玉蘭趕緊給四阿哥行禮,天瀾這湛藍則給海瀾行禮,海瀾笑道:"哥哥,湛藍,你們快來看看你們的小外甥。"
  四阿哥原本對海瀾的任性不太高興,這會兒看到了兒子,這不高興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看見天瀾和湛藍逗弄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那種親人之間的愛,可不是裝出來的,讓他心裡很是受用......
  海瀾盯著一直躲閃著她目光的湛藍,笑問道:"湛藍,你好像怕我?"
  "沒......沒有,姐姐。"
  海瀾笑道:"別以為姐姐不知道你的心事兒,不就是沒考上舉人嗎?有什麼了不起?沒考上舉人的人多了!"
  湛藍的眼晴一亮"真的姐姐?你真的這麼想?"
  海瀾笑道:"姐姐難道還和你撒謊不成?你不去廣東找阿瑪和額娘,到底有什麼打算?"
  湛藍一聽,立刻有些蔫了,他偷偷看了看四阿哥,四阿哥這滿眼笑意的看著海瀾怎麼對付她的弟弟。
  海瀾拿過放在旁邊的銅球,這銅球裡面不知道還放了什麼東西,銅球一晃動,就像一個鈴鐺似的叮噹直響。海瀾問道:"湛藍,這東西是你做的?"
  湛藍點點頭,海瀾的眼晴頓時亮了,忙問道:"這銅球你是怎麼做的?"她所以對這個銅球這麼關注,完全是因為海瀾由這個銅球身上想到了馬德里半球,要知道,海瀾清楚的看到這個銅球是兩個半圓合在一起的!這就不能不引起海瀾的注意了,她從來不知道湛藍還有做一個科學家的潛質。
  湛藍撓了撓頭,有些難為情,畢竟這東西被人稱作是奇淫巧技之術,向來被讀書人所不齒的,見他半天沒有言語,海瀾氣道:"湛藍,你已經是個大小伙子了,怎麼婆婆媽媽的,難道姐姐還能吃了你不成?到底怎麼做的?快說!"
  湛藍苦著臉說道:"姐姐,這個很容易呀,我認識一個鐵匠,他的手藝很不錯的,我就弄了兩塊黃銅,讓他做了兩個黃銅的半球,按口處墊上黃麻,裡面放了兩個小銅球,再把這兩個半球殼灌滿水後合在一起,然後從旁邊的小孔把水全部抽出來,最後趕緊把那小孔封閉,就這樣,這兩個半球就成了一個球了,這個球輕易的不能兩半,真的姐姐,我都試過的。"
  海瀾聽了咯咯的笑,她當然知道,人家馬德里半球的實驗要用十六匹馬才能拉開,不知道湛藍做的這個密封的效果怎麼樣,能不能禁得起十六匹馬......
  四阿哥看見海瀾的眼珠子骨碌碌亂轉,便問道:"海瀾,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第211章 坑蒙拐騙
  四阿哥這麼一問,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海瀾身上,海瀾笑道:"把弘歷、弘晝抱走吧!這個時候他們也應該睡覺去了。"
  四阿哥一聽就知道海瀾又有什麼新點子了,他擺擺手說道:"你們都下去吧,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這裡都是自家人,不用侍候。"
  村兒會意,也把傾心抱到臨屋去了,讓教養嬤嬤哄她睡覺,章佳.玉蘭覺得四阿哥在,她渾身不自在,便站起來也要走,海瀾笑道:"嫂子,你坐下來聽聽也無妨。"
  玉蘭只得在一旁坐了,卻不知道海瀾到底有什麼事兒,還弄得這麼神神秘秘的......海瀾卻在心中琢磨,自己把蒸汽機的製造交給湛藍的話,到底能不能行啊?她也不知道湛藍平時是不是喜好做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畢竟和他已經五六年沒有接觸了,海瀾對這個弟弟還真是不太瞭解......
  海瀾貌似無意的問湛藍道:"二弟,你除了做這個銅球之外,平時還還做了什麼好玩的東西?說來我聽聽。"
  湛藍還有些侷促"沒......也沒做過什麼好玩的......"
  玉蘭微笑道:"二弟頭些日子研究紡車來著......"
  "紡車?"
  "是啊,二弟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個紡車回家,說是有辦法能讓紡車紡線的速度更快......"
  湛藍在一旁急的紅了臉"嫂子,說這些幹什麼?"
  天瀾說道:"那怕什麼?她是你的姐姐,又不是外人。"
  海瀾也笑了"二弟,這是好事兒啊,你急什麼?你若是真的能讓紡車紡線的速度快了,你想想看,全大清有多少人會受益呀?最好能將織布機也改進了......王爺,我弟弟這麼聰明能幹,你是不是應該給他在工部謀個職呀?"
  湛藍一聽,眼晴頓時就亮了,目光看向四阿哥,四阿哥不知道海瀾在玩什麼把戲,不過他知道海瀾向來不會無的放矢,其實便是湛藍沒什麼本事,給海瀾的弟弟謀一個職位也沒什麼關係,更何況是工部那樣的清水衙門?
  四阿哥笑道:"給湛藍在工部謀職嘛,那倒是小事兒,關鍵是......"四阿哥的目光看向海瀾,海瀾衝他眨了眨眼晴,四阿哥接著說道:"關鍵是--湛藍若是能完成你姐姐交給你的任務,你的官職本王就全包了,怎麼樣?"
  天瀾看了看海瀾,又看了看四阿哥,不知道他們兩口子這是打什麼主意,便坐在一旁閉口不言,湛藍卻是頓時興奮起來,他連忙問道:"姐姐,你想讓我做什麼?"
  海瀾笑了笑,卻答非所問道:"湛藍,你今年十六歲了吧?"
  "是啊是啊,我剛剛過完十六歲的生日......姐姐,你不會是嫌我歲數小吧?沒關係,哥哥像我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在戶部辦差了。"
  海瀾搖搖頭,笑道:"我沒嫌你歲數小,我是想問一問你,你知道鐘錶是誰發明的嗎?"
  "我當然知道,在一千多年前,人們是用日晷計時,後來又用漏壺和沙漏,利用水流和沙流的流量計時,到了東漢,張衡製造漏水轉渾天儀,用齒輪系統把渾象和計時漏壺聯結起來,漏壺滴水框動渾象均勻地旋轉,一天剛好轉一周,這是最早出現的機械鐘了,後來到了北宋元祜三年,蘇頌和韓公廉創製水運儀象台,已運用了擒縱機構......"
  海瀾聽了咧了咧嘴,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湛藍詫異道:"怎麼姐姐.我說的不對嗎?"
  海瀾笑道:"你說的很對,咱們的老祖宗早就發明了計時的方法,可是到了現在,咱們的技術就越來越落後了,大家現在用的懷表,都是外國人發明的東西,就比如我屋子裡的那個自嚀鐘,咱們大清便做不出來。"
  海瀾說完,屋子裡的自鳴鐘"鐺鐺鐺"的響了十下,恰好是上午的十點鐘,海瀾看著那不停的擺動的鐘擺,問道:"湛藍,你知道這鐘擺是誰最先發明的嗎?"
  湛藍搖了搖頭,海瀾也知道他不會知道,她接著說道:"在一百多年前的西方,有一個科學家叫伽俐略,他十八歲那年,有一次到比薩教堂去做禮拜,他注意到教堂裡懸桂的那些長明燈,被風吹得一左一右有規律地擺動,他發現它們腋下復運動的時間總是相等的,就這樣,他發現了擺的等時性,後來荷蘭的惠更斯,根據這個原理,製成掛擺時鐘,我屋裡的這個自嚀鐘,在西方被人稱為'伽俐略鍾'。"
  湛藍的眼晴越來越亮了「原來是這樣!姐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海瀾笑而不答,又問道:"你有沒有發現,在廚房燒水的時候,水開了之後,壺蓋就會被熱氣沖的上下不停的抖動?"
  湛藍搖了搖頭"姐姐,我是男人,哪能去廚房?"
  海瀾笑著問旁邊的玉蘭"嫂子,你有沒有發現?"
  玉蘭忙說道:"當然發現了,水開了以後,壺蓋上下抖動,都會發出響聲來。"
  湛藍疑惑的看了看海瀾"姐姐,你到底想讓弟弟做什麼?弟弟聽不明白......"
  海瀾笑道:"我不過是由這件事,聯想到了若是把這個蒸汽利用起來作為動能的話,說不定能發明一種蒸汽機。"
  四阿哥插話道:"這......蒸汽機有什麼用嗎?"
  "當然有用了!這蒸汽機就可以把汽能轉化為動能......船的上邊是蒸汽機,這蒸汽機帶動船下邊的螺旋槳,螺旋槳一轉動.船就可以在水上航行了,根本不用人來搖櫓......就像這次從泉州府回京城,咱們竟然走了整整一個月,若是有了蒸汽機,說不定半個月甚至更短的時間就能回來了。還可以把這蒸汽機安裝在車上,那就不用馬匹拉車了,而應該叫汽車,可惜燒煤不太方便......"海瀾歎了口氣,現在想要開採石油顯然不現實,製造汽車的夢想很難實現。
  四阿哥睜大了眼晴,怎麼也想像不出來這蒸汽機、螺旋槳是什麼樣子的,倒是湛藍追問道:"姐姐,那用什麼來燒這個蒸汽機呢?總不會用柴禾吧?"
  "當然不能用柴禾,可以用煤炭呀。"海瀾邊說著,邊拿出以前畫的蒸汽機的圖紙,甚至蒸汽機安裝在船上的效果圖都一併拿了出來,四阿哥雖然不太相信,不過海瀾以前想做什麼都成功了,幾乎沒有失敗的記錄,他便也沒有反駁什麼。
  湛藍卻是非常有興趣,不停地左問又問,有時候把海瀾問得張口結舌,她心中卻是很高興的,說不定她這個二弟真的能製作出來蒸汽機呢!也是!自己這圖紙都給他準備好了,若是他做不出來,那也太差勁了不是?
  湛藍饒有興趣的翻看著海瀾畫的圖紙,邊看邊問道:"姐姐,我若是按著你的圖紙做出來了這蒸汽機,是不是王爺就讓我去工部為官?"
  四阿哥笑道:"這個沒有問題,本王說話算話!"
  海瀾笑道:"這蒸汽機你能做出來嗎?咱們可得簽一個君子協定,你若是做出來了,王爺就安排你進工部,你若是不成,那你這一輩子就幫著姐姐做事情,怎麼樣?"
  "啊?要一輩子幫著姐姐?"
  "怎麼?你不願意呀?姐姐腦子裡還有好多好玩的東西,可惜沒有人幫著姐姐做......"
  湛藍聽了連連點頭"行,那咱們就說定了!對了姐姐,你還有什麼好玩的事務?說來聽聽。"
  海瀾笑道:"火銃你知道吧?你若是把這個蒸汽機製造好了,下一次咱們就實驗火銃,怎麼樣?姐姐設計出來的火銃,可要比現在的火銃好得多......我還想著試做一種能在天上飛的滑翔傘,到時候人就像鳥兒一樣,能在天上飛......"
  湛藍被海瀾忽悠的喜出望外,"姐姐,自從小時候你給我做了一個冰爬犁開始,我就知道你最會玩了!乾脆我也不去什麼工部了,以後我就幫著姐姐好了!"
  四阿哥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姐弟倆,海瀾也是哭笑不得,她原本還以為男人都喜歡當官,這才坑蒙拐騙,想拿著工部的官位想引誘湛藍幫他做蒸汽機,哪知道他對當官的興趣還沒有對做這些東西的興趣大,不過,這樣的結果倒正是她想要的......
  海瀾連忙說道:"那好!咱們姐弟就這樣說定了!你可不准反悔!做這蒸汽機,你最好把那個巧手藝的鐵匠籠絡住了,另外千萬不能讓他洩密......算了,這些事兒你不擅長,就麻煩王爺安排畢贏畢管事來做吧。另外你就搬到水雲莊去住吧,就住我那個宅子的前院......"她說著,掏出一摞子銀票來"這個給你,實驗那蒸汽機肯定很費錢的,你花完了再跟姐姐要。"
  四阿哥說道:"海瀾,有什麼費用還是讓湛藍從畢贏那兒領吧!這些銀票就算是你給湛藍的零花錢好了。"
  拐來了自己的弟弟做幫手,海瀾心中非常開心,她眼看著村兒把娘家人送走了,笑瞇瞇的給傾心餵奶,四阿哥湊到跟前說道:"你呀!真是不像話,竟然算計到自己的弟弟頭上了。"
  海瀾喜滋滋道:"王爺,你可不能這麼說,那是湛藍自己的興趣愛好!"
  四阿哥說道:"算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這幾天,讓她們給你做幾件新衣裳吧!"他說著,瞟了瞟海瀾的胸脯,"你以前的衣裳怕是都穿不得了,這次乾脆全換新的吧,過幾天咱們的孩子就要滿月了,王府好久沒有熱鬧過,爺這次打算要大宴賓朋......"
  第212章 我幫你養
  九月十四這一天,雍親王府大擺筵宴,慶賀三個孩子滿月。海瀾剛生完寶寶,身材豐滿了不少,這樣的她看起來更有女人味了,她身穿一身銀紅的旗袍,更顯得粉面含春,艷比花嬌。
  滿洲貴婦們都有一耳帶三鉗的習慣,海瀾的元寶耳今天便也享受了這個待遇,上面兩個耳洞戴著小巧的耳釘,耳垂上則戴著一對碩大的粉色東珠,頭稍微一動,這一對東珠便不停地晃動......
  村兒給海瀾梳了兩把頭的樣式,這雖然是滿族貴婦的典型髮式,海瀾平時卻不怎麼喜歡,因為腦後的余發綰成一個燕尾式的扁髻,正壓在後脖領兒上,這樣讓人的脖頸不能隨便扭動,雖然使人走起路來顯得格外莊重,卻難免會覺得行動受了限制,村兒又在海瀾的頭上戴了青絨作成的旗頭,除了碧玉龍鳳釵之外,又加了幾樣簡單的首飾,村兒又想給海瀾戴上一朵大的絹絲牡丹,海瀾卻說什麼也不肯。
  村兒只得作罷,即便這樣,海瀾還是覺得頭上有些沉,不由得皺了皺眉,村兒笑道:"側福晉,您就將就點吧!今天這樣的場合,總不能什麼頭飾都不戴,那也太素淨了,王爺會不高興的。「
  海瀾無奈的笑了笑也就罷了,她從妝奩裡找出那串粉色的東珠項鏈戴在頸上,村兒看了看鏡子裡的海瀾,笑道:"側福晉,這東珠項鏈奴婢記得還是王爺給您的呢,都多少年了,今兒還是您第一次戴這個呢!"
  海瀾笑道:"這麼大個的東珠本來就少,又是這樣鮮有的顏色,以前總覺得戴這個太張揚了些......"
  村兒說道:"張揚什麼?奴婢覺得戴別的還配不上您呢!"
  海瀾瞪了她一眼"村兒,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才沒有呢!奴婢說的是事實。「
  主僕二人正打趣,就見凌風推著嬰兒車走了過來,她看見海瀾的穿戴,眼晴一亮說道:"側福晉,您今天好漂亮!"
  海瀾笑道:"行了,你們一個個的,這嘴都吃了蜜糖了。「
  她走上前去,把傾心從嬰兒車裡抱出來,說道:"傾心現在還小呢!放在這車裡不合適,我拿了這車出來,就是想找人再做兩輛,以後給弘歷和弘晝用,不對,應該做三輛,年側福晉也應該快生了......"
  凌風道:"側福晉,奴婢真是不明白您了,就她那樣的,處處想要算計您,您還理她做什麼?「
  村兒一旁笑道:"凌風你就是直性子,側福晉順便給她的孩子做一 輛,又不是衝著她的面子......"
  凌風見村兒這麼說,便也不言語了,村兒接著說道:"要奴婢說 呀,這樣漂亮的車,那是任誰也做不成來的。「
  海瀾一邊把呼呼睡覺的傾心放到床上,一邊說道:"做不成這樣的 ,做木頭的也行啊!反正這嬰兒車也就能用一兩年,什麼樣都無所謂, 不過是圖個方使......對了,今天趕緊把這車收起來吧,別讓外人看見了.這東西招風。「
  凌風聽見海瀾這麼說,趕緊把嬰兒車收了起來,小滿疾步從外面進來,說道:"側福晉,前院來了好多客人了,固山貝子的嫡福晉和鈕鈷祿側福晉都來了,正在跟福晉敘話,說不定一會兒就過來了。「
  小滿口中的固山貝子就是十四阿哥胤禎,他最寵愛的員外郎明德女側福晉舒舒覺羅氏,早已經被扶正,成了嫡福晉了,而小滿說的鈕鈷祿側福晉,就是香瀾了,海瀾沒想到今天她會來不是說她一直被禁足嗎, 海瀾來不及多想,忙問道:"我的哥哥嫂子,還有碧瀾,她們有沒有來?「
  小滿忙答道:"舅奶奶來了,帶著展鵬小少爺一起來的,她說側福晉現在肯定很忙,就不過來打擾側福晉了,等著臨走的時候再來告辭, 舅奶奶還說,三格格有了孕,身子不舒服,今天來不了了。「
  海瀾聽了一陣失望,好久沒看見碧瀾了,她還想著問一問安泰的狀況呢!碧瀾有了孕,這下子他搭喇家該鬆了一口氣了。
  凌風收好了嬰兒車,就見仲夏登登登從外面跑進來,凌風說道: "你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都多大的人了!"
  仲夏滿臉通紅,她有些氣喘,喘息了片刻,說道:"側福晉,前院皇上來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王爺讓您抱著小主子快出去呢!"
  海瀾一聽就心裡打鼓,還沒聽說皇上出席過那個孫子的滿月宴呢! 這事兒可透著古怪...... 看見海瀾發呆,凌風說道:"側福晉,肯定是皇上想看看他的三胞胎孫子呢,奴婢去讓奶娘把兩個小少爺抱出來吧!"
  海瀾點點頭,村兒抱了傾心,跟在海瀾的身側,再加上兩個奶娘抱著弘歷、弘晝,一行人一起出了丁香苑,直奔靜廳。
  前院裡站著不少人,卻是靜悄悄的,海瀾微笑著從這些男男女女中穿過,一直來到前廳,早有丫鬟打開門,海瀾一進屋,就見到主位上坐著皇上,他身邊站著好幾位皇子阿哥和福晉,都是皇室中人。
  海瀾緊走幾步,來到皇上面前行禮"媳婦鈕鈷祿海瀾見過皇阿瑪,皇阿瑪吉祥。「
  皇上看見海瀾,吃了一驚,五年多未見,她的相貌怎麼絲毫沒變?
  難道這就是吃了仙果的妙用?皇上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站在十四阿哥旁邊的香瀾身上,他還記得當初兩個人的相貌明明不分軒輊,如今怎麼會差別這麼大?
  四阿哥看著明目浩齒、清波流盼的海瀾,心中一緊,他實在不願意這樣出色的海瀾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忍不住輕咳了一聲,皇上這才醒過神來,他笑道:"免禮,海瀾,快把聯的皇孫抱來給聯看看。「
  海瀾站起身形,從奶娘的懷裡抱過弘歷抱到皇上面前,皇上把弘歷抱在懷裡,一看就笑道:"這孩子長得像老四,簡直跟老四小時候一 模一樣嘛!這個是弘歷?「
  烏喇那拉氏一旁說道:"是啊皇阿瑪,弘歷長得像王爺,弘晝長得像她額娘。「
  皇上笑道:"快抱過來讓聯看看!"
  烏喇那拉氏親自把弘晝抱過來,讓皇上看,皇上點點頭"恩,是像他額娘多些,這樣好,這樣就不會認錯了,這兩個孩子都是好相貌。把朕的孫女也抱來給聯看看!"
  海瀾又趕緊把傾心抱過來送到皇上面前給他看,皇上笑道:"哎喲,朕的小孫女睜開眼睛看朕呢!"正好十四阿哥在皇上的旁邊,皇上順手就把懷裡的弘歷遞給了老十四,又把傾心接了過去。
  "還是聯的小孫女可愛些,這孩子長得雖小,精神頭可夠足的。聯記得你們剛剛滿月的時候,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覺......"皇上這麼一說,幾個阿哥都湊上前來看。
  屋子裡的阿哥們,只有老八、老九和十三、十四阿哥,看樣子其他的阿哥還沒有來,這幾位都比四阿哥小,海瀾沒給他們見禮也沒什麼 ,不過弘歷還在十四阿哥的懷裡,她可不想湊到十四阿哥跟前去接孩子,不過十四阿哥顯然沒有抱過襁褓中的嬰兒,抱著弘歷有些手忙腳亂 的.海瀾看著有些擔驚受怕......
  四阿哥見了,更是心都顫了兩顫,趕緊上前想把自己的兒子接過來 ,哪知道十四阿哥身邊的香瀾,順手把弘歷接了過去。
  海瀾看見香瀾,心情很複雜,同是二十歲,香瀾就有些顯老了,身上的衣裳,顏色也不夠鮮亮,她的臉上雖然沒有皺紋,但是面色晦暗 ,眼角眉梢有一種暴戾之氣,她抱著弘歷來到大廳的一角坐下了,海瀾趕忙跟了過去......
  香瀾戲謔的眼神看著海瀾,說道:"你過得很得意......"
  這些年海瀾已經摸透了香瀾的心思,知道她看見自己過的好就心中不舒服,海瀾說道:"香瀾,你的身子好像沒調養好,我這裡還有兩棵千年人參,走的時候帶著吧!回去好好補補,以後總會有兒子的。「她說著,伸手想接過弘歷。
  香瀾卻閃到一邊說道:"我不過抱抱你的兒子,你怕什麼?難道我還能害了他不成?「她一邊看著弘歷,一邊眼角有些濕潤,嘴裡喃喃道:"我的那個孩子如果沒流產,也應該這麼了......"
  海瀾忙安慰她道:"香瀾,你還年輕呢!以後還會有的......"
  香瀾"哼"了一聲,"我年輕......年輕有什麼用?他現在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也不能這麼說吧?他今天不是帶了你來了?「海瀾心裡正對香瀾流產的事兒有些同情,香瀾突然一個狠厲的眼神瞪了海瀾一眼"你說!當初要不是你積心處慮的想嫁給四阿哥,說不定嫁給四阿哥的人就是我了!"
  海瀾皺眉道:"香瀾,你怎麼忽然說這話?當初明明是你想嫁十四阿哥......"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就來哄我!當初說什麼為了我著想,想我互換身份,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他都跟我說了,本來娘娘都已經答應請旨把你給他的,都是你們使了詭計,事情才又變了,他才把怒氣全都撒在我身上......"
  香瀾越說聲量越高,大廳裡圍在皇上身邊逗孩子湊趣的幾位皇子和福晉,都偷眼往這邊看。
  海瀾忙說道:"小點聲吧!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過去的事兒?「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海瀾沒想到香瀾還會舊事重提,關鍵是當年完全是十四阿哥一廂情願,明明是他的錯,居然還在香瀾面前這麼說,海瀾真是對他很不齒,或者只是他們夫妻吵架時候的口不擇言?
  香瀾冷笑道:"便是聽到了又能怎麼樣?反正要沒臉大家一塊兒沒臉!我已經這樣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還能怎麼樣?「她嘴上這麼說,聲音還是小了不少,明顯的是色厲內茬。
  海瀾看她好像有一些神經質似的,自己的孩子還在她的懷裡,海瀾便不想刺激她,輕輕歎了口氣說道:"香瀾,你不為別人著想,總應該為你的女兒想想,她將來長大還要嫁人,若是你的名聲不好,到時候肯定會牽累了她,你可是她的親額娘,總要為孩子多考慮考慮。而且,當年的事兒我根本就沒有騙過你,我還記得當時我曾經跟你說過, 我嫁給誰都無所謂。
  其實當時我心裡真的誰都不想嫁,有一件事兒我好像一直沒有跟你提起過......"
  "什麼事兒?'香瀾警覺的看著海瀾。
  海瀾淡淡的說道"當年我一心想出家做女道士的,就是現在,我也一直在修道,你也應該知道,頭幾年我一直在水雲莊潛心修道......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 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香瀾聽了不由愣神,海瀾說的這段話她還是明白的,心裡不由細細思量。這段話的意思是說,做人要學會像水一樣隨遇而安,要善於居住低窪之地;內心要像深潭那樣寧靜而深沉,胸懷要像深淵一樣寬厚和 深廣,可以按納一切包容一切;與人交往要像水那樣逗人喜歡,心懷友 善、愛心,懷慈悲和憐憫......要像水那樣善於利用萬物而不出頭,就不會出現過夫和差錯,更沒有憂患......
  其實海瀾正是用這話來勸誡她,可以想見,如果不是香瀾爭強好勝,她又怎麼可能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海瀾趁著她神情恍惚之際,趕緊把她懷裡的弘歷抱了過來,把孩子抱在懷裡的那一刻,海瀾才放了心,她看著自己的孩子,只見弘歷瞪著一雙大眼睛,正看著自己,看見海瀾在看他,居然笑了,海瀾心一暖, 在弘歷的臉上親了親。
  香瀾見了,臉上現出一絲艷慕之色,她問道:"姐姐,你一塊兒生 了三個孩子,肯定照顧不過來,不如放我家一個孩子吧!我幫你養著,你放心,我不是想要過繼他......"
  海瀾一聽就愣住了。
  第213章 還等什麼
  午宴馬上就要開始,太子爺和三阿哥也都來了,也許是聽說皇上來了,這才急急忙忙趕來的。
  海瀾趕忙把懷中的孩子交給奶娘,又囑咐凌風回去盯著點,香瀾兀自跟在她身後追問:"姐姐,你倒是說呀!到底行不行?「
  海瀾皺眉道:"香瀾,我已經說過了,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這樣的大事兒我自己做不了主,總得跟王爺商量......"
  其實海瀾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就不信香瀾會聽不出來。
  香瀾卻"哧"的一聲笑,不依不饒的說道:"你就別騙我了!王爺也許會在意兒子,女兒肯定是你自己說了算,不如你就把女兒讓給我撫養,怎麼樣?我保證幫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海瀾瞟了她一眼"香瀾,我怎麼聽說你自己的女兒都養得病病歪歪的?「
  "那可怪不得我,是她本來身子就不好!"
  海瀾淡淡的說道:"是嘛!那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的女兒身體調理好了,再說別的吧!你連自己的女兒都養不好,我可不放心把自己的女兒給你。"
  香瀾臉現怒色"你有三個孩子呢!就讓給我一個何妨?不過是一個 女兒,難道都捨不得......"
  她話還未說完,只覺得肋下一麻,嘴裡竟然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了!她慢慢地轉過身去,就看見凌風一臉驚訝的問道:"側福晉您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病了?「
  香瀾來不及回答,一閉眼就暈死過去了,凌風大聲喊道:"美珠、 美玉快點過來,你們側福晉暈倒了。「
  美珠、美玉一直在不遠處往這邊看著,自從她們倆被送到了固山貝子府,原本是很開心,以為機會來了,再也不會被冷藏了,哪知道跟了側福晉沒幾天,她們就發現了一個事實,側福晉根本就是一個噴火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噴火,比凌風更可怕。所以她們都是盡量離側福晉遠一點,也免得受了魚池之災,現在一看側福晉暈倒了,再也推辭不過,硬著頭皮趕緊上前攙扶。
  海瀾就知道肯定是凌風動了手腳,趕忙對身邊的小滿說道:"你快帶著她們送側福晉去客房休息,再去找府裡的郎中給她看看,妹妹的身子骨也太差勁了些......"
  小滿答應著給她們引路去了,海瀾低聲問凌風道:"沒有問題吧?「
  凌風笑道:"側福晉放心吧!不過是讓她好好的睡一覺,讓村兒跟回去看著小主子們吧,奴婢還是跟在您身邊妥當。「
  海瀾點點頭,村兒答應著回去了。
  眼看著宴席就要開始了,海瀾趕忙跟相熟的女眷們打招呼,就見八福晉郭絡羅氏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笑吟吟的對海瀾說道:"海瀾,你現在可是越來越漂亮了,我早就說你是一個有福氣的,居然一下子生了三個......"
  海瀾汗了一下,估計她自己的大名,現在京城權貴中已經傳開 了......海瀾笑問道:"這是你的兒子弘旺?已經這麼大了。「
  "可不是嘛!他現在已經三歲了,長得像我們八爺吧?「
  海瀾連連點頭,她知道這個孩子是八阿哥的侍妾張氏生的,難得八福晉待他這麼好,海瀾暗忖,或許八福晉是故意作秀給別人看的吧?
  海瀾微笑道:"這孩子真是跟八爺很像,長大了肯定又是一個讓女人傷心的!"
  八福晉詫異道:"這是怎麼說的?「
  海瀾笑道:"長得這麼漂亮,大了還不是像他阿瑪一樣風度翩翩的 ,惹得多少女人都想嫁給他,他又不能各個都娶了,只會讓很多女孩 傷心失望......"
  八福晉聽了,呵呵笑起來,周圍幾個女人也都捂著嘴笑,兆佳氏說道:"小嫂子的嘴是越來越利害了。「
  海瀾一一打了招呼,舒舒覺羅氏湊上前來問道:"小嫂子,怎麼沒有看到香瀾妹妹?她去了哪裡?「
  海瀾本來跟舒舒覺羅氏不熟悉,談不上什麼印象的好壞,但是舒舒覺羅氏這麼一問,海瀾便對她沒有什麼好感,她和香瀾本來就相互仇視的兩個人,上次就是因為香潤跟她鬧矛盾才會被十四阿哥打了,這會兒又何必這麼假惺惺的來關懷香瀾?都當別人是傻子嗎?
  海瀾淡淡笑道:"二妹妹剛才暈過去了,福晉難道沒看到嗎?嗨, 二妹妹在家做姑娘的時候,本來身子好好的,到了貝子府這幾年,身子都垮了,皇上有這麼多的皇子阿哥,還沒聽說哪位阿哥打女人的!不喜歡冷著她就是,或看是她犯了哪條戒律,哪怕休離了也沒關係,打女人的男人也太沒有風度了,二妹妹居然會被打的流了產,難道她懷的孩子不是愛新覺羅家的種?也不知道是十四爺被狐狸精迷昏了頭,還是我妹妹給他戴了綠帽子,或者是看鈕鈷祿家沒有人給她撐腰,就可以任意欺負了?那可真是打錯了主意了!"
  舒舒覺羅氏被海瀾一頓搶白,頓時羞惱,她剛要辯駁,卻見一個小太監跑到海瀾面前行禮道:"鈕鈷祿側福晉,皇上喧您過去。「
  海瀾一愣,回頭看看,遠遠地就見皇上正在向她招手,海瀾的心不由得一翻個,皇上這麼多兒子,這麼多媳婦,總找她幹嘛?又是惦記著那人參果?
  海瀾沖身邊的幾個人微微笑了笑,也不理會舒舒覺羅氏,表面很淡定的向皇上走去,其實心裡還真是沒底。
  來到皇上面前,海瀾行了禮,又見過了皇上身邊的皇太子和三阿哥誠親王,皇太子眼神陰鬱,誠親王滿面笑容,再看看旁邊的雍親王, 那一張冷臉也看不出高興不高興......真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啊。
  海瀾心中感慨,皇上卻指著身邊的位置對海瀾說道:"過來坐吧海瀾,都是一家人,不用顧忌那些虛禮,坐到皇阿瑪身邊來。「
  皇上既然這麼說了,海瀾只得謝了坐,在皇上的身邊坐了,皇上笑道:"也不知道今天你們家的宴席怎麼樣,自從上次吃了海瀾你做的那道菜,朕就覺得再沒有誰比得上海瀾的手藝......"
  海瀾一聽就笑了,"皇阿瑪,媳婦也就那一道菜做的還好。「她知道皇上這明顯的是恭維話,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忙接著說道:"皇阿瑪,今天看您來了,媳婦特意吩咐廚房給您誰備了幾樣菜品,一會兒媳婦指給您嘗嘗。那道佛跳牆,既然皇阿瑪最喜歡吃,媳婦今晚上就給您做好了!正好這菜需要做一晚上,明早做好了,讓王爺上朝的時候就可以順路給您帶去。"
  "佛跳牆?那道菜叫佛跳牆嗎?朕怎麼記得不是這個名字?"
  海瀾笑道:"佛跳牆那是媳婦胡亂起的名字,意思就是誇張的說那道菜好吃,佛祖聞了那香味都想著跳牆進來偷吃,結果我們王爺說媳婦褻瀆了佛祖,就給改作福壽全了。"
  皇上聽了哈哈笑道:"朕看還是佛跳牆好嘛!這名字多形象貼切?福壽全,只有老四那個無趣的人才會起那個名字!"
  海瀾一聽,忍不住"噗哧"一聲樂了,周圍幾個阿哥臉上也都有笑意,紛紛看向四阿哥,海瀾就覺得有些不妙,生怕晚上被罰,忍不住也偷眼看了看四阿哥,只見他的冷臉還是沒有什麼表情,海瀾心裡打鼓,嘴上笑道:"自然是皇阿瑪說哪個好,哪個就是好的......"
  恰在這時開始上菜了,一道道菜擺上桌子,皇上問道:"都哪樣菜是你為朕特意準備的?"
  海瀾正巧看見漕溜魚片端上來了,便笑著夾了一塊放到皇上面前的碟子裡"皇阿瑪,您嘗嘗這魚片怎麼樣?"
  旁邊的李德全一看就急了,忙說道:"側福晉,要先為皇上試菜。
  海瀾一聽不由眨了眨眼晴,自己家裡還要試菜?皇上這是怕人下毒?做皇上還真累呀,海瀾正要把皇上面前的魚片拿回來吃掉,皇上卻對李德全說道:"不用,朕的兒媳婦還能害朕不成?"
  皇上說著夾起魚片就放到了嘴裡,他閉著眼晴嘗嘗,說道:"嗯,不錯,嫩滑適口,魚香甚濃,此菜的色澤也不錯,看著就讓人覺得有食慾......"
  海瀾笑道:"皇阿瑪既然喜歡吃,就多吃些......"
  皇上笑瞇瞇的看著海瀾,心道這丫頭看來一點也不懂皇上用膳的規矩,作為一個帝王,便是再喜歡吃的東西,也不能讓別人看出來,當然是怕那有心害他的人,在那道菜上做文章......
  皇上也不喝酒,海瀾就吩咐人端上來栗子粥,這一次她不等李德全說,趕緊把這一碗粥撥到了自己的碗裡一點,自己先品嚐起來,然後點點頭道:"皇阿瑪,這栗子粥的香味很濃,而且熬的很軟乎,媳婦聽說這栗子能養胃健脾、補腎強筋、活血止血,上了歲數的人腰腿酸痛、關節痛什麼的,吃它最好了,所以菜特意吩咐廚房為您熬的。"
  跟皇上一桌的都是幾個年長的皇子阿哥,大家幾乎不怎麼說話,只有海瀾不停的在為皇上布菜,有時候又照應一下皇太子和誠親王,她自己雖然很餓,在這麼多男人面前卻不好意思吃,最主要還是怕失了禮數,這一頓飯吃的還真是累呀,真是人家吃著她看著,人家坐著她...嗯......也坐著。
  這時候,陸陸續續的菜端上了桌子,海瀾又把那綠茶豆腐夾給皇上嘗嘗,皇上吃了一口便笑道:"這道菜也不錯,吃著有一股茶香,莫不是綠茶做的?"
  海瀾笑道:"皇阿瑪好厲害,您可是吃客中的狀元..."
  皇上聽了呵呵笑道:"海瀾哪,你做的飯菜很對朕的胃口,今兒來的時候啊,你額娘還說呢,她也想見一見皇孫和皇孫女,這樣吧!咱們滿洲都有這樣的規矩,小孩子滿月了,都要挪挪尿窩,現在你的娘家人又不在,不如明天就帶孩子們去永和宮去住些日子,怎麼樣?正好也可以順便讓朕一飽口福......"
  海瀾一聽皇上的括,當時就有些發傻,去永和宮住些日子?她躲還躲不及呢!那不是沒事兒找抽嗎?海瀾眼晴骨碌碌亂轉,正想找一個什麼借口推脫,四阿哥說道:"海瀾,你高興的發傻了!還不快去謝過皇阿瑪!"
  海瀾回過神來,不由心裡發苦,是啊,皇上既然都這麼說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又怎麼拒絕得了?便是硬生生拒絕了,四阿哥那關就過不去,而且人人都會說她不知道好歹......
  海瀾趕緊站起身形,向皇上施禮道謝,皇上笑道"謝什麼,你就當永和宮是你的娘家好了。"
  眾人聽了都是心裡一驚,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把永和宮當成娘家,那豈不是說皇上把老四的側福晉當女兒了?四阿哥則是心中暗喜,這是不是自己以後的機會更大了?他這麼一想,心跳都有些加速,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只有海瀾懵懵懂懂,心道,永和宮有什麼好,誰願意去那兒住著呀?在丁香苑裡自己是主子,想幹嘛就幹嘛,在永和宮裡,她是個小媳婦,要在德妃娘娘跟前討好賣乖、立規矩,要處處看著德妃娘娘的臉色,她可沒有這麼變態的愛好......
  海瀾不太開心,話便沒有以都多了,皇上饒有興趣的看著海瀾,以前怎麼沒發現呢,老四的這個媳婦還真挺有意思,人人都巴不得在自己這個皇上面前多出現幾次,唯有她好像千般不願似的,難道這就是方外之人和世俗之人的區別?
  正在這時,管家高福急匆匆的是了過來,在四阿哥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四阿哥神情一震,忙說道:"快去請太醫吧!告訴爺有什麼用?"
  高福忙說道:"福晉意思,是想王爺能不能去看看。"
  皇上問道:"出了什麼事兒了?"
  四阿哥忙說道:"皇阿瑪,是府裡的年側福晉今天動了胎氣,穩婆說怕是要難產......"
  "那你還不去看看!還等什麼?"
  第214章 姑息養奸
  海瀾送走了一撥又一撥的客人,這才回到丁香苑,湛藍笑呵呵的說道:"姐姐,你好福氣,今天陪著皇上用膳了。「
  海瀾有氣無力的說道:"陪著皇上用膳有什麼好?還不如自己用著舒服,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村兒,趕緊給我準備飯菜,我餓了。「
  玉蘭見了呵呵的笑,海瀾看見她旁邊那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便笑道:"這就是展鵬吧?快過來讓姑姑瞧瞧!"
  展鵬怯生生的來到海瀾面前給她行了禮,海瀾把他拉到自己跟前,仔細端詳了端詳他,說道:"嫂子,小侄子長得像你多些。「
  她又笑問展鵬道:"告訴姑姑,你今年幾歲了?現在有沒有識得字?「
  "姑姑,侄兒今年六歲了,現在學了《三字經》。「
  "哎呀,已經學了《三字經》了,咱們展鵬好了不起。「
  海瀾轉頭對小滿說道:"給展鵬準備的那些禮物呢?快點拿來給他。「
  小滿回道:"側福晉,仲夏已經去拿了,馬上就來。「
  海瀾給小侄子準備的禮物有從現代買回來的兒童玩具,還有空間鐲子裡的各色水果,以及在水雲莊閒暇時候親手做的儲錢罐和一些衣物。
  仲夏帶來兩個婆子才把那些東西都搬了來,玉蘭一看大包小包的, 趕忙推辭道:"側福晉,這東西也太多了,讓別人看著不像話,那慣會說嘴的人,肯定說你把東西都拿回了娘家了......"
  海瀾笑道:"這是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再說了,也沒什麼值錢的事物,這都是給我小侄子的見面禮,跟嫂子你沒關係!"
  她說著,就翻出從現代買回來的小汽車給展鵬玩,這樣精緻的小汽車立刻就引起了湛藍的注意,他拿過去仔細的觀看,展鵬只道叔叔跟他搶玩具,急得直跳腳。
  湛藍問道:"姐姐,你這東西是誰做的?這車□轆是什麼東西做的?怎麼好像還有彈性似的?「
  "這種東西是橡膠做成的,是巴西的特產,咱們大請現在還沒有呢!"海瀾也不給他再問話的機會,連聲問他在水雲莊住的怎麼樣,蒸汽機做的有什麼進展,有什麼困難......
  湛藍被海瀾這麼一打岔,也就忘了這回事兒,手裡的小汽車也被展鵬搶了去,姐弟倆正說得入巷,凌風回來了,海瀾趕忙問道:"香瀾怎麼樣?身子可恢復了?「
  凌風笑道:"二格格身子好著呢!跟十四貝子一車走了,側福晉放心便是。倒是十四福晉,那臉好黑呀!側福晉這下子可把她惹惱了。「
  海瀾給笑一聲道:"我便是要惹惱她,這種假惺惺的人最是討厭了!香瀾若不是因為她,又怎麼能變成現在這樣?縱然就算是香瀾做的不對,也沒有讓外人看我們姊妹笑話的道理!就她那樣,大概是知道我跟香瀾合不來,想著跟我攀交情!真是豈有此理!"
  湛藍說道:"二姐也來了嗎?我怎麼沒看見?「
  海瀾氣道:"你二姐真是瘋魔了,竟然要收養我的傾心!我又不是養不起孩子!便是我真的養不起那天,也不能把孩子交給她!真真是氣死我了。「
  海瀾話音未落,就聽見四阿哥在門外說道:"誰氣著你了!"
  玉蘭、湛藍一看王爺回來了,趕緊上前施禮,四阿哥說道:"免禮,坐吧!"
  海瀾站起來給四阿哥倒了一杯茶遞過來,四阿哥說道:"海瀾,剛才你說是誰氣著你了?「
  "除了香瀾還有誰?她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說想幫我撫養孩子!"
  四阿哥一聽臉就冷了,怒道:"真是豈有此理!她抱著弘歷就是跟你說這個?怪不得大聲小氣的。「
  海瀾一看他怒了,連忙說道:"王爺你也別生氣,我看香瀾現在也挺可憐的,她嘴裡一個勁兒的念叨著,若是她那個孩子沒流產,現在也有咱們的孩子這麼大了。想來是她思子心切才會這麼說......"
  四阿哥"哼"了一聲"你就會姑息養奸!"
  海瀾笑道:"誰讓她是我的娘家人呢!我可以說她不好,可以跟她吵嘴,可是別人在我面前說她壞話,我心裡便會不舒服,王爺,你說奇怪不奇怪?「
  玉蘭湛藍心裡都詫異的不得了,都沒想到海瀾居然會這麼跟冷面王說話。
  四阿哥瞟了她一眼,說道:"你呀,就是心軟!還是趕緊上床歇一歇吧,今天忙亂了一天,你又是剛出了月子,身子還虛著呢,可別累著了,你的嫂子和弟弟也不是外人。「
  海瀾笑了笑:"王爺,我現在還餓著呢!等一會兒吃了飯再歇著不遲。「
  玉蘭和湛藍看見四阿哥來了就想告辭,現在也就趁機就提了出來,海瀾累一天了,也不虛留他們,只是說道:"嫂子,以後回了京,你千萬記得來看看我,我一天到晚的被王爺圈在這小院裡,就能看見這四角的天.真是悶也悶死了。「
  玉蘭看見四阿哥黑了臉,嚇得直衝海瀾使眼色,海瀾只做不見,又抱著展鵬親了親,把他們送出丁香苑,這才揮手作別。
  回到屋裡,村兒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海瀾問道:"王爺,一起吃點吧,我看你今天也沒吃多少。「
  四阿哥說道:"爺吃不下,你自己吃吧!真是被你氣都氣飽了。「
  海瀾笑道:"我哪裡氣著王爺了?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她吃了 一碗粥,看見四阿哥的臉色悻悻的,便問道:"年側福晉.......她真的難產?「
  "是啊......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海瀾就知道他肯定是來問這個的,真難為他忍了這麼久才問出來,海瀾"噗嗤"一聲笑"爺,我又不是郎中,哪裡能有什麼辦法?不過我倒是聽說可以剖腹取子,也就是把她的肚子剖開,把孩子拿出來,再把肚皮縫合......可惜我不會。「
  "......我看你純粹是胡說八道,哪有這樣的事兒?肚子剖開了,人哪能活得了了?「
  海瀾見他不信,便只笑了笑,也不辨解,依然慢條斯理的吃飯,四阿哥忙問道:"海瀾,你的千年人參還有沒有?太醫說可以切一片給她含著,免得她生孩子沒有了力氣堅持不住......"
  "王爺是為這個來的?「
  四阿哥點點頭,海瀾放下飯碗,佯裝氣道:"王爺,你怎麼早不說呀!這可是救命的大事兒,難道我還能捨不得一棵人參?不衝著別 的,就沖那孩子是王爺的,我也不能見死不救!真是的,我這就給你拿。「
  海瀾片刻功夫拿了一棵人參出來遞給四阿哥,四阿哥把人參遞給凌風"你去把這個送到雲版苑去,交給福晉。「
  凌風領命去送人參,四阿哥對村兒說道:"給爺盛飯,爺也吃點。「
  海瀾嬌嗔的瞪了四阿哥一眼,說道:"原來剛才王爺是在我跟前演悲情戲來著。「
  "這叫什麼話,爺那是看你吃的香甜,肚子便有些俄了!對了,你有沒有人告訴下人開始收拾東西?「
  海瀾一聽這話,飯都吃的不香甜了"王爺,你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歡進宮去住,幹嘛答應皇上?「
  "你呀!不為爺想,總得為咱們兒子的將來想想吧?這次進宮,你一定要好好討好一下皇阿瑪和額娘,知道嗎?你若是得了皇阿瑪的青睞,便是你妹妹香瀾那裡,舒舒覺羅氏也不敢太過份。「
  海瀾撇撇嘴,覺得活得真是累,為了這個為了那個,好像唯獨沒有為了她自己......想起香瀾,海瀾便問道:"爺,福晉管著的孤兒院.......現在還好吧?「
  "當然好了,有京裡的這些達官貴人扶持著,能不好嘛!去年秋天已經有三個孩子考中了秀才了,怎麼忽然想起來問這個?「
  海瀾說道:"我是想著香瀾......總覺得她好像有些神徑質似的,咱們的孩子自然捨不得給她,不過...若是把那孤兒院的孤兒送給她一個養著呢?也許身邊有了一個小孩子的撫慰,她就不再去想那個失去的孩子了,孤兒院的孩子若是能被貝子府收養,那也算是一步登天了,王爺說怎麼樣?「
  四阿哥說道:"這事兒你還是別跟著亂參合了,收養不收養的,那是老十四說了算,他自己好幾個兒子呢,哪能收養別人的孩子?「
  海瀾聽了便沉默不語,也是,香瀾自己還......有女兒呢!自己何必操那心去?
  吃過了飯,四阿哥到底惦記著玉版苑那邊,便急急忙忙的趕去了。
  海瀾想了想,輕輕的歎了口氣,既然已經答應了皇上要去永和宮住,那是不去不行了,她便吩咐村兒開始打點行裝。
  傾心睡醒了一覺,鬧將起來,海瀾餵她吃了奶,又逗弄她了一會兒,娘兩個這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海瀾睡了不知道多久,朦朧間就聽見凌風在窗外說道:"太醫都說 了,若不是有了側福晉的千年人參,肯定得一屍兩命......"
  第215章 驚天秘密
  海瀾聽見凌風在門外說話,輕輕的從女兒身邊起來,來在廳裡,這才說道:"凌風,快進來吧。「
  凌風進了屋,笑呵呵的說道:"側福晉,您的千年人參藥效真不錯,年側福晉沒事兒了,她生了一個兒子......"
  海瀾點點頭,本來就不會有事兒,歷史上的年明珠還不是好好的活到雍正年間?可見,她活著,並不一定是因為含了自己的人參的緣故......
  看見凌風幾次欲言又止,海瀾笑道:"你想說什麼趕緊說就是,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凌風笑道:"奴婢就是覺得那棵千年參給了她用白瞎了,她那種人,就應該讓她......"
  海瀾心道,即便是她那種人,四阿哥也不希望她死,她還有一個好哥哥可以利用呢!看見凌風那深表惋惜的模樣,海瀾心念一動,笑道: "你是不是也想要人參?我聽凌雨說,這千年參用得好了,能幫著提高功力,這樣吧,我現在還有兩棵,給你一棵用,另一棵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海瀾可不希望別人知道她的人參隨隨便便就能得來,那樣價值就大打折扣了!凌風喜道:"側福晉,真的可以給奴婢一棵?「
  海瀾笑道:"我什麼時侯說過假話了?「
  她說著話就進了屋,從櫃子裡摸出一棵人參來遞給凌風,凌風一見喜不自勝,竟然跪下給海瀾磕了三個頭,嘴裡說道:"奴婢謝謝側福晉!"
  海瀾連忙把她拉起來"凌風,這是幹什麼!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這些虛禮的,你在我身邊侍候了這麼多年,功勞苦勞都有了,送你一棵千年參不值什麼,若是這棵用完了,你就告訴我,我再想法子幫你弄。「
  凌風連連點頭,歡歡喜喜的捧著自己的寶貝就要走,猛然聽見院子裡傳來四阿哥的腳步聲,她忙說道:"側福晉,王爺來了。「
  海瀾忙說道:"你趕緊把東西收起來,別讓人看見了。「
  凌風答應著,笑著從後門溜了出去。
  海瀾把四阿哥迎進來,笑吟吟的說道:"恭喜王爺又得了一個兒子。「
  四阿哥卻面無喜色,他在羅漢床上坐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海瀾也坐下,四阿哥說道:"爺還記得,你上次說什麼一一鹽鹼地裡,若是能長出好苗來就奇怪了。「
  海瀾一驚,那可是她跟村兒閒聊時,談到年明珠的幾個孩子都沒留住,順嘴說了那麼一句,他怎麼就知道了?
  海瀾來不及細琢磨,便笑道:"那不過是我說的玩笑話罷了,王爺不高興了?我以後不說就是。「
  四阿哥說道:"便是爺真的不高興了,又有什麼用?爺種子再好, 年明珠那鹽鹼地也長不出好苗來......"
  海瀾一聽,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這麼久以來,她還是頭一次聽見四阿哥的冷幽默,笑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四阿哥定定的看著她,海瀾忙止住了笑,問道:"王爺怎麼忽然這麼說?孩子不是好好的嗎?「
  "太醫說了,年側福晉這次大傷元氣,以後怕是都不能生養了,那孩子更是瘦弱的很,甚至比傾心都不如。「
  "哦。「海瀾還真不知道怎麼說好了,她有信心養好自己的女兒,別人的孩子怎麼樣,她可懶得過問,尤其那還是年明珠的孩子......
  四阿哥見海瀾不言語,皺著眉頭不知道應該怎麼住下說.海瀾一看就知道他有心事兒,卻就是不肯張嘴問。
  村兒送茶過來就看見門口站著阿爾塔,手裡居然還提著一個食盒,村兒詫異道:"阿爾塔......你這是幹什麼?「要知道,提食盒這樣的事兒,一般都是肖桂子來做,今天怎麼變成阿爾塔了?
  阿爾塔冷聲說道:"沒你什麼事兒,送完了茶趕緊走!"
  村兒心裡一緊,她敲了敲門,問道:"側福晉,奴婢給您送茶來了"
  海瀾笑道:"進來吧村兒!今天怎麼這麼多規矩?「
  村兒進來,立刻看出王爺的臉色不對,也不敢多話,給海瀾和四阿哥每人沏了茶。
  海瀾問道:"快到了晚膳的時間了吧?王爺今晚想吃點什麼?也好讓他們提前準備著。「
  四阿哥說道:"隨便準備點就好,村兒下去吧!吩咐人誰都不准靠近這屋子!"
  他這話語很普通,村兒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她嚇得慌裡慌張的退下了,海瀾忙問道:"王爺,到底出了什麼事兒?神神秘秘的?「
  四阿哥也不回答海瀾的話,只是喊道:"阿爾塔,你進來!"
  海瀾心裡納悶,阿爾塔雖然是四阿哥身邊的人,因為他不是太監, 以前還根本沒有機會進海瀾的屋子,今天......這是怎麼了?
  就見阿爾塔手中提著食盒,輕輕的拎到四阿哥的面前,四阿哥接過來,衝著阿爾塔揮了揮手,阿爾塔連忙退了出去。
  海瀾看著四阿哥手中的食盒,好奇心頓起"王爺,這裡裝著什 麼?「
  四阿哥親自把食盒打開,海瀾探頭一看,頓時張大了嘴巴"王爺, 你你你...你這是幹什麼?「這......食盒裝著的,赫然是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海瀾原本還以為是個死嬰,嚇得她心臟怦怦亂跳,轉念一想四阿哥不能拿一個死嬰兒來嚇唬她,定晴一看,才看出這孩子的胸口還在輕輕起伏......
  四阿哥說道:"海瀾,這個孩子以後歸你養吧!"
  海瀾下意識的問道:"為......為什麼?「
  "因為爺信你。「
  海瀾看著四阿哥,不明白他心裡到底是什麼念頭,她眨了眨眼晴, 腦子裡轉了半天,試探著問道:"王爺,這是年明珠剛生下的孩子?「
  四阿哥點點頭,海瀾心頭一震,他竟然把年明珠的孩子給抱來了! 她趕忙問道:"王爺,那她身邊的孩子......"
  "那是爺從別處抱來的...今天下午,你說要給香瀾抱養一個孩子,爺便動了心思,琢磨著打算找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換下年明珠生下來的孩子。「
  "......王爺,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做?「
  "年明珠,她根本不配做我孩子的額娘!"四阿哥歎了口氣,海瀾猜測這個自大的男人,很可能還對年明珠對他用了春藥耿耿於懷,他若是知道了這件事其實是自己搗的鬼,不知道會怎麼樣......
  四阿哥接著說道:"其實這個原因還在其次,而最主要的是年羹堯,他對爺來說很重要,將來還有大用,可是現在,任誰都知道,本王最寵愛的人是你,這樣的話,年羹堯難保沒有別的想法,所以,爺就想著,年明珠的名下,應該有一個孩子,否則很難維繫本王和年羹堯的關係......你看看這個孩子病快快的模樣,能不能成活都兩說著,所以爺用了一個健康的孩子把他換了來:這孩子若是在年明珠的手裡,肯定活不長,若是在你身邊,說不定還能健康長大......"
  海瀾聽了心裡一沉,原來因為四阿哥對自己的寵愛,已經威脅到他跟年羹堯的關係了嗎?海瀾倒是從來沒想到過這一點......
  海瀾的腦子不停地在考慮這件事的得失利弊,若是自已收養了這孩子,孩子的母親是誰?父親是誰?顯然是不能說清楚,也就是說,這孩子即使健康長大,也永遠不能被愛新覺羅家所接受,永遠沒有跟弘歷、弘晝相爭的資本,反而有可能是這兩個孩子的助力:而年明珠身邊的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四阿哥的骨血,所以,即便將來年羹堯權勢熏天,年明珠撫養的那個孩子也注定跟皇位無緣,如此說來,自己來養這個嬰兒,那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四阿哥見海瀾半天不言語,以為她不願意.心裡便有些不高興"海瀾!怎麼?你不想養......"
  海瀾一看四阿哥的臉色,連忙搖頭道:"王爺,那是你的骨肉,我怎麼會不想養?我不過是心裡有顧慮,王爺你想想,我自己還有三個親生的孩子呢!一個巴掌五個手指也有長有短,親生的孩子有時候也有薄厚親疏,我就怕將來有人說三道四,到時候爺聽了難免心裡不舒服,我豈不是費力不討好?再說了,爺看看這孩子孱弱的樣子,能不能養得話還兩說著,人家心裡也沒底,萬一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爺怪罪下來......"
  四阿哥笑道:"海瀾,你想的太多了!爺難道連你還信不過嗚?這孩子能養活便罷,就是養不活,其實也沒有什麼稀奇,爺可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再說這薄厚親疏,不用你說,爺自已也有體會,斷不會怪你就是,這孩子將來你打也打得、罵也罵得,一切都隨你,爺絕不干涉半句,怎麼樣?"
  海瀾一臉無奈,看來四阿哥這是吃定她了,即便不想養也不行,海瀾只得緩緩地點點頭,自己先前所想,到底是不是那麼回事兒?四阿哥到底是怎麼想的?
  海瀾還是不放心,便問道:"王爺,那......這個孩子,是不是永遠不能說出他的身世?若是將來還要還給年明珠,我可不養......"
  "這個孩子當然永遠是你的,他是你從孤兒院抱來的,打算送給香瀾,留著安慰她的,哪知道香瀾不肯要,你沒有法子,就自己養著了......"
  四阿哥信口道來,想來是早就編好了的。他說著在海瀾的臉上親了親"爺的王爵,以後就是弘歷和弘晝的,你心裡有數就行,以後就看他們兩個誰有出息!明天爺就派人去孤兒院,抱一個孩子給老十四送去,說是你送給香瀾的,依著老十四那性子,肯定不會要,到時候爺就明著把那孩子抱回來,送到你的院子裡轉一圈,這孩子也就算是過了明路了......"
  "那......村兒和凌風她也要瞞著?"
  "能瞞著就瞞著,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海瀾連連點頭,食盒裡那個小小的孩子,似乎對四阿哥的安排不滿,"嚶嚶"的哭了兩聲,海瀾趕忙把他從食盒裡抱出來,餵他吃了點奶,海瀾忍不住問道:"王爺,你給這孩子起個什麼名字?"
  四阿哥隨口說道:"他的名字就不能請旨了,就叫弘瞻吧!排行第六。"
  海瀾一聽就"啊"了一聲,四阿哥詫異道:"怎麼?這個名字不好?"
  "好啊好啊,當然好!"海瀾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激動得很,弘瞻,那豈不是四阿哥登基之後納的謙妃生的兒子嗎?難道是自己記錯了?晚上一定到電腦上去好好查查......若真是這樣,是不是以後就沒有謙妃這個人了?
  海瀾的心居然"怦怦"多跳了幾下,她悄悄地做了兩下深呼吸,暗自鄙視自己,就這點事兒也至於這麼激動?她趕忙又問道:"王爺,年側福晉身邊的那個孩子,你打算給他起個什麼名字?"
  "他?他就叫--福惠吧!排行老七。"
  海瀾一聽,真的有些懵了,這算是怎麼回事兒啊?歷史到底是變了還是沒變?福惠,可惜前幾年她一直不在,也不知道年明珠死去的那幾個孩子都叫什麼。
  四阿哥看見海瀾在愣神,便問道:"怎麼了?你又在想什麼?"
  海瀾笑了笑"我在想,王爺怎麼想起來叫老七福惠了?不是應該叫弘什麼才對嗎?年側福晉會不會對這個名字有意見啊?"
  "她敢!孩子叫什麼自然是爺說了算!你呀,真是死心眼!那孩子又不是爺的親生兒子!沒資格範這個'弘'字!明天的事就這麼定了,不過你勢必就不能進宮了,不如今晚上,你給皇阿瑪準備一壇佛跳牆好了,明天早朝的時候,爺也好給皇阿瑪帶去,順便替你告罪。"
  海瀾為難的看著懷中的弘瞻,"王爺,弘瞻怎麼辦?你又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的事兒......"
  四阿哥笑道:"你用一個遮掩法,不就行了嗎?"
  第216章 前世冤家
  海瀾跟四阿哥一起用過了晚膳,他就急匆匆走了,不知道去忙什麼,海瀾偷偷看了看放在空間鐲子裡的弘瞻,這孩子倒也沒有什麼動靜,應該是活著的吧?海瀾趕緊進去瞅一眼,還好,這小傢伙睡的正香。 看著他那小臉,海瀾不由得想起他的額娘,想到年明珠幾次找自己麻煩,海瀾心裡還真的有些不舒服,可是眼前這麼小的孩子,也沒有什麼罪過不是?如果當初自己沒有想報復年明珠,這個孩子是不是沒有來到人世的機會?
  海瀾的腦子裡忍不住的胡思亂想,卻只能守著自己的秘密,這事兒對誰也不敢說,尤其是四阿哥!算了,他讓養,那就養著吧!就算是養一隻小貓小狗的,時間長了也會有感情的,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想起四阿哥的囑咐,海瀾便急忙去廚房為皇上做那道佛跳牆,等她把所有的材料都放到罈子裡,天色已然晚了,海瀾命廚房的人用小火慢燉,這才回到丁香苑。
  一進屋,村兒就說道:"側福晉,剛才王爺派人送信來,說要晚一些再過來。"
  海瀾點點頭,去嬰兒房看了看兩個兒子,弘歷和弘晝兩個小傢伙,每天都是睡覺的時候居多,現在臉蛋已經有了不少肉,看上去肥白可愛,海瀾親了親兩個孩子,又仔細的問了問奶娘孩子的情形,又囑咐奶娘,要每天都給孩子餵水,而且餵水的時候,用的水必須喂自己派人送過來的清水。
  現在的婦女根本沒有給小孩子餵水的意識,總以為喝了奶水就相當於水了,便是看著弘歷、弘晝的幾個教養嬤嬤,都是這麼認為的,被海瀾好一頓洗腦,這才知道吃奶的小孩子也要喝水。自從空間鐲子裡的水救了泉州府無數百姓的性命,海瀾便對這水越發重視起來。從兒子的房間出來,海瀾又去看傾心。
  傾心正醒著,教養嬤嬤給海瀾行了禮,笑道:"側福晉,奴婢看過的孩子也不少了,就沒見過這麼省心的小主子。"
  海瀾笑了笑,一邊抱起傾心來餵她吃了奶,一邊問道:"宋嬤嬤以前都看過誰?"
  宋嬤嬤說道:"別的不說,弘暉少爺小時候,就是奴婢看著的..."
  海瀾聽了心頭一黯,那個鬼精靈似的弘暉又出現在腦海,她暗自告訴自己,一定要看顧好自己這幾個孩子,決不能讓他們像弘暉那樣出意外......"
  傾心吃飽喝足了,便沉沉睡去,海瀾囑咐兩個教養嬤嬤盯著,經過了客廳回到自己的臥房,正看見村兒在燭光下給孩子做衣裳,海瀾笑道:"村兒,他們的衣裳多著呢,又不急著穿,你不要在燈下做針線了,小心累壞了眼晴。"
  "奴婢這不是閒著沒事兒嘛,就做兩針。"
  村兒擔心的目光看著海瀾,問道:"側福晉,今天你惹王爺不高興了?"
  "沒有的事兒,別瞎說......"海瀾想到,若是明天冷丁送來一個孩子,會讓身邊的人覺得突兀,便笑著說道:"今天是我跟王爺提起,想從孤兒院給香瀾要一個孩子,王爺不太高興,說我多管閒事來著..."
  村兒心中雖有疑慮,不過見主子不肯說,便也不再問,嘴上笑道:"奴婢看哪,側福晉以後,還是不要跟二格格見面的好......小時候,奴婢的兩個哥哥總愛打架,奴婢的額娘閒著就叨咕,說他們兩個是前世的冤家,最好別見面。這些年,奴婢一琢磨,就覺得您跟二格格,好像也是前世的冤家似的!"
  海瀾一聽就笑了,"難道你以為我願意見她呀!"原本她是半點也不信那些因果報應之說,可是自從莫名其妙的來到清朝,她自己都疑惑了起來,海瀾自己倒了半盞茶喝了,半晌問道:"村兒,你說一個人,真的有什麼前世後世嗎?"
  村兒笑道:"應該是有吧,大家不是都這麼說嗎?"
  海瀾聽了不言語,難道自己這是跑到了前世的身上?或者就因為後世的自己不想嫁人,老天爺才安排了這場穿越?讓自己感受一下這情感的無奈?海瀾雙手支著下巴,坐著發了一會兒呆,村兒看見海瀾的特形,就知道側福晉又習慣性的走神了,村兒笑道:"側福晉,你又想什麼?奴婢跟你說呀,今天凌風也不知道怎麼了,神秘兮兮的......"
  海瀾回過神來笑了笑,猜測凌風應該是在弄那棵人參,便把這事兒跟村兒提了提,村兒笑道:"奴婢還當是什麼事兒呢,就這也值當她遮著藏著?"
  "要我說,你還是不要去打趣她,她這是看我給了她人參,而你沒有,怕你吃味!這也是人之常情。「
  村兒"噗嗤"笑了,"奴婢要人參又沒有什麼用,有什麼好吃味的?側福晉放心好了,奴婢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對了側福晉,這次進宮,到底要住多久啊?都帶著誰去?"
  海瀾歎了口氣道:"帶著誰?當然要都帶著,丁香苑只留著幾個打掃的婆子就行了,至於住多久,那誰又知道呢?恐怕是要皇上說了算......"
  村兒看海瀾滿臉不願意,安慰她道:"側福晉,要奴婢說呀,這可是好事兒,能在皇上跟前多露露臉,不論是對您還是對小主子,都是難得的,您想想,現在王爺這麼寵愛您,府裡的人多少人盼著看您的熱鬧呢!您幫著王爺左一個作坊又一個作坊的開,外人也是又羨慕又嫉妒,若是有了皇上的看顧,側福晉還怕誰來?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側福晉怎麼像是不開心似的,您還是好好想想吧!"
  海瀾苦笑道:"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道?我這不是不願意進宮去受拘束嘛!"提起這事兒,海瀾猛然又想起一樁事兒,便拿出幾張銀票來遞給村兒,"你明天讓人去銀行,多兌些金瓜子回來吧。"
  村兒詫異道:"側福晉,要金瓜子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留著打點那些宮女太監的,這些小事兒王爺想不起來,就咱們自己操心吧。"
  村兒數了數銀票,說道:"側福晉,這是兩萬兩銀票,能兌換好多金瓜子,是不是多了些?"
  "多準備些吧,有備無患!多了的,就留著過年的時候賞人。今兒你也忙了一天了,早點回去歇著吧!王爺若是來了,也不用你過來侍候了。"
  "是,側福晉。"村兒答應著,又沏了一壺熱茶,放在了保溫盒裡留著海瀾半夜渴了的時候喝,這才退下了。
  村兒走了,海瀾趕忙來到空間鐲子裡,看見弘瞻倒也乖巧,海瀾仔細的看了看這孩子,還真是跟一個小老頭似的,跟海瀾自己的三個孩子沒法比,好在倒也不怎麼哭,海瀾餵他也喝了幾口空間的水,卻不知道這孩子會不會是自己前世的冤家......
  海瀾到電腦裡查了查資料,越查越是心煩意亂,有些事情,率先知道了結局並不見得是好事......
  海瀾洗了澡,從空間鐲子裡出來,正看見四阿哥脫了衣裳坐在拔步床上,海瀾笑道:"爺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也不喊一聲?"
  "剛上床,你若是再不出來,爺可就要喊了。"
  海瀾看見四阿哥的眼晴裡滿是笑意,便問道:"爺可洗漱過了?今天遇到了什麼喜事兒?"
  四阿哥上前抱住海瀾,在她的耳邊說道:"你終於坐完了月子,難道不是喜事兒?"
  四阿哥的氣息弄得海瀾耳朵癢癢的,她呵呵笑著說道:"王爺快別鬧了,到底有什麼高興的事兒?說來聽聽,讓海瀾也跟著爺高興高興。"
  四阿哥笑道:"今天畢贏來了,你讓他做的那個水泥,他試成了!值不值得高興?他還特意拿了一塊水泥做成的方磚來給爺看,爺特意讓阿爾塔拿著鐵錘砸了一通,筒直就跟那石頭一樣硬,這東西真不錯!爺剛剛寫了一個折子,明兒上早朝,就跟皇上提一提。"
  海瀾忙說道:"王爺,這事兒不急著說吧?你便是說了,也未必有人信,還不如先作出一個樣子來給他們著著,有道是事實勝於雄辯!爺何不先把水雲莊到京城的路全鋪上?也讓大伙看看,到時候,不需要王爺說,他們自己就主動說了。這水泥成本又不高,修了這段路,也花不了多少銀子......"
  四阿哥盯著海瀾,佯怒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水雲莊!爺便是修路,也偏不修水雲莊的路!"
  海瀾笑道:"王爺,有句話說得好,要想富先修路!水雲莊雖然很富,路卻是不好,很多到水去莊提貨的人都抱怨呢!這可影響王爺的生意......"
  "行了!這事兒咱先不提!今天太累了,早點歇著。「
  四阿哥因為每日早朝,怕影響海瀾的休息,她坐月子期間便沒有歇在丁香苑,而是自己宿在書房,這讓王府的其他女人很是失望,海瀾卻對他的表現還是心中竊喜的。
  忙碌了一天,兩個人都乏了,便相擁著歇下,自有一番旖旎......
  第217章 朕早知道
  海瀾早上起來,四阿哥已經上朝去了,村兒給她梳頭,海瀾就聽見窗戶外面好像有小狗在叫,她詫異道:"咱們院子裡啥時候養了小狗崽了?我怎麼不知道?「
  村兒笑道:"側福晉再也想不到吧?這隻小狗就是當初您養的獅子生下的小崽,昨天畢贏從水雲莊帶來的,說是給側福晉玩,當時側福晉正在廚房忙活,奴婢便做主留下了,您回來的時候忘了跟您說了......"
  海瀾忍不住笑了"我現在幾個孩子還忙不過來呢!哪有空養它?獅子現在還好吧?上次我懷著身孕,便沒去看它,也不知道它認不認識我了。「
  "凡是被獅子聞過氣味的人,它都記得,側福晉養了獅子那麼久,它肯定記得......畢管事送來的這隻小藏獒啊,就跟獅子小時候長得一 模一樣,側福晉您真的不打算養了嗎?「
  海瀾說道:"我雖然喜歡小狗,不過聽說狗身上前有狂犬病毒什麼的,萬一傳染了孩子就麻煩了。「
  "啊?有這種事兒?那奴婢還是讓人把它送回到水雲莊吧,畢管事養著它們守護莊子,一到了晚上,就把這些藏獒都放出來,聽說有那想打咱們作坊主意的,已經被抓了好幾個人了。「
  "是嘛!"海瀾梳洗打扮完,去看了看幾個孩子,正巧在院子裡看見了畢贏送來的小藏獒,還真如村兒所說,跟獅子長得一模一樣,那小藏獒一看見海瀾,居然跑過來在海瀾的腳邊嗅來嗅去。
  海瀾不由得心中感慨,她逗弄了小藏獒一會兒,看見它那可愛的樣 子,倒有些捨不得送走了,凌風笑道:"側福晉,您既然喜歡,那就養著唄!這藏獒最是忠誠了,讓這小藏獒跟著小主子一起長大,以後它還能守護著小主子......"
  海瀾點點頭"那就養著吧!"她便吩咐人好好的給藏獒洗澡,又對照顧孩子的奶媽和嬤嬤們重申了幾遍,凡是碰觸了小狗的人,再要抱孩子的時候,必須要好好的洗漱。
  不知不覺的,一上午就過去了,四阿哥那邊還沒有什麼消息,海瀾偷摸的給弘瞻餵了兩次奶,心中未免等得有些心焦,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用過了午膳,海瀾照例小睡片刻,朦朧中就聽見肖桂子說話的聲音,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看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未時了,她來到客廳,就見肖桂子真的抱著一個"嬰兒"來了,只不過海瀾知道,包裹裡的孩子早就換做了幾件衣物罷了,真正的嬰兒,應該已經被阿爾塔送出府去了。
  海瀾把屋子裡的幾個丫鬟都打發出去端茶倒水,說她要洗漱,這才轉瞬間把肖桂子送來的包裹收到空間鐲子裡,又把弘贍抱了出來,又詢問了肖桂子幾句,這才讓他走了。
  肖桂子一走,海瀾卻對著弘贍發呆,她感覺這孩子在空間鐲子裡呆了十來個時辰,面色比原先好了不少,這是怎麼回事兒?
  如果空間鐲子真的有這樣的妙用,自己的幾個孩子是不是也應該讓他們到空間鐲子裡多呆會兒?
  肖柱子一走,幾個教養嬤嬤和村兒、凌風她們,都圍攏來看這孩子,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這嬰兒,都說他太瘦弱了,很難養......
  村兒問道:"側福晉,這孩子就是王爺給您準備、要送二格格的孩子?「
  海瀾歎了口氣,佯裝無奈道:"是啊,可惜十四爺不肯要,這個肖桂子辦事就是不靠譜,我讓他找一個小一點的孩子,他就找了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回來......要送怎麼也得送一個臉上有點愛人肉的孩子吧?也難怪十四爺不肯要,這孩子也太瘦了些,養不養的活還兩說著呢!若是將來真的死了,只能惹得香瀾傷心,還不如不送了......"
  凌風忍不住插話:"側福晉,奴婢看呀,這孩子還是送回孤兒院去吧!咱們院裡都有了三個小主子子,側福晉何苦再跟他操心?「
  海瀾咧了咧嘴,難道她喜歡操心嗎?她都覺得自己快變成"孩子王"了,這不是孩子的父親給她找的事兒嗎?
  到底是村兒心善,她忙說道:"這孩子若是送回到孤兒院,不知道能活幾天呢!側福晉,不如咱們就養著吧?咱們院子裡這麼多人,一人伸一把手,這孩子也就拉扯大了,也算側福晉你積了功德,再說了, 咱們王爺剛剛派人去領養孩子,馬上又送了回去,怕是面子上也過不去 吧?傳了出去總歸對王爺的名聲不太好,是不是?要不然,王爺何必派肖桂子把孩子送到咱們丁香苑來?也許就是這麼想的......"
  海瀾真想抱著村兒親兩口,她說的正在點子上!這話由村兒說出來,總比海瀾親口說出來要好!經村兒這麼一陳訴利害,凌風便也不再反對,海瀾說道:"既然這樣,就把他跟傾心一塊兒養著吧,奶娘什麼的,暫時也不必再找了,免得被人說嘴......"
  丁香苑的人忙著安頓弘瞻,肖桂子又急急忙忙的跑了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稟道:"側福晉,王爺從宮裡捎來話,讓您趕緊帶著孩子進宮去!"
  "啊?王爺沒有說為什麼嗎?"
  "好像是今天早朝的時候,有人上奏,說江南的正主考官左必蕃和副主考官趙晉循私受賄作弊,皇上聞奏大發雷霆,還有一些別的事兒......總之皇上很不高興,所以王爺就沒敢提起您今天不去永和宮的事兒。"
  海瀾無奈的歎了口氣,趕緊吩咐下人收給東西出發,丁香苑的人一通忙亂,這才坐上了馬車。
  馬蹄聲聲,海瀾倚著車壁,閉著眼晴,她還依稀記得康熙五十年的江南鄉試作弊案,後來鬧得很大,史載幾個主考後來都被判了斬立決了。
  趕到永和宮裡,天色已經黃昏,海瀾和德妃娘娘五年後再見面,發現她的額頭添了些細微的皺紋,真是時光催人老,海瀾給她見了禮,德妃娘娘笑道:"快過來坐!皇上昨晚上說宣了你來,額娘心裡還琢磨呢,你剛生了三個孩子,這身子肯定還沒恢復好,這次進宮,在額娘跟前也不用立什麼規矩,要好生養養身子是正經......"
  德妃娘娘和藹可親,這態度跟以前一比天差地別,不過也讓海瀾的心一寬,看來這是昨晚皇上在她跟前說了什麼了,如果不用在德妃娘娘面前立規矩,那可真是太好了!只不過那可能嗎?海瀾在她面前可不敢太張揚。
  看著眼前並排放著的四個孩子,德妃娘娘挨著個的端詳,最後她把弘歷抱起來笑道:"皇上說弘歷這孩子長得跟老四小時候一模一樣,我還不怎麼信,這都多少年了,皇上哪裡還能記得老四小時候的模樣?今兒一見,皇上真是半點也沒說錯,是一模一樣的!"
  德妃娘娘話音剛落,就聽見院子裡李德全喊道:"皇上駕到!"
  德妃娘娘抱著孩子剛要迎出去,就看見皇上已經大步流星的進來了,海瀾跟著德妃娘娘趕忙行禮,皇上說道:"免禮!都坐吧!"
  海瀾示意幾個教養嬤嬤趕緊把幾個孩子都抱走,聽說皇上心情不好,海瀾便偷偷地看著皇上的臉色,卻沒發現什麼異樣。
  皇上好奇的問道:"海瀾,你的孩子怎麼多出來一個?"
  "是今天又收養了一個孩子。"
  皇上笑道:"怎麼想起來收養孩子了?真是難為你了,一起要照顧那麼多孩子,老四也真是的,又不是沒有兒子,收養人家的孩子做什麼?"
  "說起這事兒來還真是一言難盡。"海瀾便把早就編好的故事說了一遍,皇上一聽就皺眉頭"你說老十四把他的媳婦打流產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海瀾注意到德妃娘娘的臉沉了下來,心中一驚,倒是忘了十四阿哥是德妃娘娘的心頭肉這回事兒了!現在住在人家的屋簷下,可不能說人家的兒子不好,還是趕緊把話原回來吧!
  海瀾趕忙說道:"媳婦的妹妹在娘家就有些嬌慣,想來是太不懂事兒了,這才惹了十四阿哥生氣!這事兒應該怪不得十四阿哥......"
  "哼!你也不用為他遮掩。"皇上不悅道:"朕早就知道他的性子莽撞!你剛才說派人把孩子送到貝子府,老十四沒要這孩子?"
  海瀾現在真是有些後悔說這些了,若是德妃娘娘沒在,給十四阿哥上點眼藥她還是很樂意的,現在嘛,可就有點揪心了。海瀾忙解釋道:"皇阿瑪,這事兒都怪媳婦不好,光想著安慰妹妹,忘了十四爺已經好幾個兒子。再說媳婦派下人去孤兒院的時候,只是囑咐要出生沒多久的嬰兒,這下人也是死心眼,居然選了一個瘦弱不堪的新生兒,想來是十四爺怕這孩子不好養,若是那樣,倒是更惹得妹妹傷心了......"
  皇上的眼裡閃著算計的光芒,海瀾也不知道皇上在打什麼主意。
  第218章 怎麼賞你
  御花園裡 ,滿園的菊花全開了。夕陽下,一片片,一叢叢的菊花,滿眼滿懷,一色的金黃,如一匹金黃的軟緞在微風中起伏、搖曳, 空氣中散發著的淡淡的幽香,沁人肺腑...... 遠處,是煙波浩森的水潭,那一池荷花卻是已經凋謝。
  皇上笑道:"怎麼樣海瀾?朕的御花園很美吧?「
  海瀾連連點頭,"是啊皇阿瑪,是很美。「現在的德妃娘娘躲得遠遠地,顯然是知道皇上有話對海瀾講,海瀾不知道皇上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心裡不免忐忑,便是美景當前,海瀾也沒什麼心思欣賞靠近小徑的一抹千頭菊,菊花碩大無朋,圓圓的花冠,密密匝匝、 重重疊疊的花辮,把墨綠的葉子藏的嚴嚴實實,海瀾摸著這花冠,有心摘下一朵來把玩,到底沒捨得。
  皇上說道:"朕還記得那年冬天,你做的那首卜算子.詠梅,其中寫到,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將到山花爛謾時,她在叢中笑......那首詞,是朕這幾年來聽到的最好的詞了,現在看著這滿眼的菊花,不如你再做一首菊花詩來給朕聽聽,便是以前作的詩也成!"
  海瀾不由苦笑了,聽皇上這意思,是非讓她作詩不可了!海瀾把腦子裡所有的菊花詩過濾了一遍,這才說道:"那媳婦就獻醜了。「
  她吟道:"欲訊秋情眾莫知,喃喃負手叩東籬。孤標傲世偕誰隱,一樣 花開為底遲?圃露庭霜何寂寞,鴻歸蟄病可相思?休言舉世無談者, 解語何妨片語時。「
  "『休言舉世無談者,解語何妨片語時。』哈給,好詩!難道海瀾覺得在這俗世上沒有知音嗎?
  也是,畢竟修道的人是少數,尤其是修煉到你這種境界的人,應該更少......"
  海瀾沒想到皇上居然是這樣理解的,她也只能笑而不語,皇上說道:"你在泉州府的時候,救了那麼多病人不說,又救了朕的兒子,說吧.你要朕怎麼賞你?「
  海瀾一愣!皇上要賞我?賞什麼?陞官發財?她不稀罕,金銀珠寶?沒興趣。難道皇上讓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想要賞賜自己?肯定不會這麼簡單,有道是"欲想取之,必先予之",皇上到底想做什麼?
  海瀾腦子轉了幾轉,不由得想到了那些治好了疫病的水,或許皇上對自己空間鐲子裡的水感興趣?那倒是大有可能,可是這事兒皇上是怎麼知道的呢?
  四阿哥經過了上次的教訓,應該再不會胡說八道,而且就算是皇上跟他提起,他也應該能給自己提個醒才對,那麼就應該是皇上猜測的......皇上既然猜到了那是自己所為,那麼自己到底應不應該承認?不承認能不能躲過去?
  這些念頭在海瀾腦海裡閃過,片刻間她已經拿定了主意,海瀾淡笑道:"皇阿瑪,四爺是媳婦的丈夫,救他是理所當然的,至於治好了別人的疫病,那全是無意插柳柳成蔭,功勞可算不到媳婦的身上,當初若不是四爺病了,媳婦哪能幹裡迢迢跑到泉州府去?所以媳婦可不敢居功,這功勞賞賜什麼的,媳婦也不敢領。「
  皇上點點頭"朕聽說你的水雲莊有好多鷗鷺,現在的候鳥都已經開始南遷了,只有它們還在......"
  海瀾一下子頓住了,她早就把那些鷗鷺忘得乾乾淨淨了,沒想到皇上居然比她自己還清楚,看來皇上早就派人監視著她呢!海瀾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才好,只是覺得有些噤若寒蟬,畢竟知道了有人成天在背後盯著自己,那種感覺可不大妙,很不舒服。
  皇上見她沉默不語,又接著說道:"朕曾經命人抓了不少鷗鴛回來,就把它們放養在這處水潭。「
  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荷塘,接著說道:"可惜那些鷗鴛沒有半天的功夫,竟然全飛跑了,朕還特意命 在這水潭邊撒了好多小魚小蝦之類餵它們,它們看都懶得看一眼... 你能跟朕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嗎?「
  跟在皇上的身邊,海瀾的腦子就沒閒著,這會兒她早就想好了說辭,便笑道:"皇阿瑪,您也應該知道,媳婦閒時最喜歡住在水雲莊了,無他,只是因為那裡的靈氣比較足罷了,不瞞皇阿瑪,便是救助那些災民的水,也是媳婦從水雲莊的池塘裡搬運過去的......以前媳婦只知道那水質比較好,一般也就是用它煮茶燒飯,後來四爺在泉州府病了,媳婦也不過是怕在那裡水土不服,所以才一直從水雲莊取水,實在是根本沒有想到這水還能治療疫病......"她說完未免心中忐忑,不知道這個理由能不能讓皇上滿意。
  "哦?是這樣!"皇上聽了滿臉驚喜,即刻問道:"海瀾,朕跟你打個商量怎樣?「
  皇上這商量的語氣可是罕有,海瀾忙恭恭敬敬的說道:"皇阿瑪這麼說可真是折殺媳婦了,媳婦何德何能?
  皇阿瑪想讓媳婦怎麼做,儘管說就是,只要媳婦做得到!海瀾身為臣子,身為晚輩,是萬不敢推辭的。「
  "那就好。"皇上笑道:"朕在西郊新建了一個園子,叫圓明園, 朕就把它賜給你!你呢,把你的水雲莊借給朕住,怎麼樣?「
  "啊!"
  海瀾眨了眨眼晴,圓明園?那不是皇上賜給四阿哥的嗎?現在變成賜給自己了!這是怎麼個狀況?還說什麼把水雲莊借給他,估計就是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皇上分明是想拿圓明園來換自己的水雲莊,卻說的這樣冠冕堂皇!這下子雖然賺大發了!可是水雲莊一一自己實在有些捨不得......
  皇上眼含著笑意問道:"怎麼海瀾?後悔答應借給朕了?「
  海瀾的心一激靈,心道,就是後悔了也不敢說呀!?她趕忙笑道: "皇阿瑪,看您說的,不過是一個莊子而已,不值什麼,媳婦哪有捨不得的,這莊子能得了皇阿瑪的青睞,那是媳婦的福氣。「
  海瀾說著一伸手,拿出了在空間鐲子裡的水雲莊的地契,遞給皇上道:"皇阿瑪,媳婦現在整日的看著幾個孩子,輕易的也沒功夫去水雲莊住一次,不如這個莊子就當作是媳婦送給皇阿瑪的禮物好了!皇阿瑪閒時就可以去住一住,免得那房子白放著都閒壞了。至於那裡的作坊,媳婦回家就跟四爺說一聲,把它遷走,免得鬧哄哄的吵了您,怎麼樣皇阿瑪?「
  皇上欣喜的接過海瀾手裡的地契,笑道!"好好!還是你這兒媳婦孝順,那朕就勉為其難收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回去用晚膳去!"
  海瀾跟在皇上和德妃娘娘後面,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原來皇上居然惦記著她的水雲莊!真真是太過份了!一個富有四海的人,居然賴去了她唯一的一個農莊!
  回到永和宮,海瀾侍候著皇上和德妃娘娘用過了晚膳,她自己才胡亂的吃了幾口,回到自己的臥房,先看了看幾個孩子,這才坐在床沿上發呆,她左思方想都覺得這次沒佔著便宜,那圓明國原本就是應該賜給四阿哥的,只不過現在變成了是在自己的名下,水雲莊卻是白白的便宜了皇上了,自己設計的現代化臥室呀!四阿哥親自找人給自己建的園子呀,就這麼沒了......
  村兒問道:"你怎麼了側福晉?好像不怎麼開心?皇上難為您了嗎?"
  海瀾不由自主的歎息了一聲,隨即想到皇上對自己的事兒好像瞭如指掌,便多了一個心眼,她用意識在房子的四周探看,這一看不要緊,真的發現了一個人倒掛在屋簷下,海瀾的心"怦怦"多跳了兩下。暗道,這位到底是刺客啊,還是皇上派來的人啊?
  雖然心裡沒底,海瀾也只得暫時把他當成是皇上派來的,她一副意興闌珊的語氣說道:"村兒,我今天把水雲莊送給皇上了......"
  村兒張大了嘴巴"為什麼呀側福晉?您不是最喜歡那裡的風景嗚?還說想一輩子都住在那兒。"
  "可是,今天皇上說喜歡我的水雲莊,我身為媳婦,也只能忍痛割愛了,不過皇上把他的圓明園賜給我了......"
  凌風笑道:"側福晉,那您應該高興才對呀!皇上的圓明園肯定要比您的水雲莊好得多,那可是皇家園林,水雲莊怎麼比得了?您為什麼還不高興?"
  海瀾氣嘟嘟說道:"你懂什麼?皇家園林建築的那是恢宏大氣,水雲莊建造的那是嬌小柔美,它們是兩種風格,各有長處,怎麼能在一起比較?再說了,我的水雲莊那可是風水寶地!師父當年親自看過的,說那裡人傑地靈,最是修煉的好地方!全京城都沒有比那靈力更多的環境了。我把水雲莊讓給了皇上,師父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生氣呢!這下子可糟了,說不定一生氣,她以後都不會理我了。"
  海瀾一邊說著,一邊唉聲歎氣,直到屋簷下的那個黑影不見了,她這才放了心,那人......應該是皇上派來的吧?
  凌風和村兒少不得勸慰海瀾一番,海瀾嘴上答應著,心裡則在琢磨,屋糖下掛著的那個人,武功顯然要比凌風高得多,要不然凌風也不會半點都沒有察覺......
  這一晚,海瀾怎麼也睡不踏實,她側耳傾聽臨屋的村兒和凌風都睡著了,便偷偷地跑到空間鐲子裡泡溫泉浴,一邊泡澡一邊還想著自己水雲莊的那棟宅子,若是能把那院子挪到空間鐲子裡.也好過一起送給皇上呀!對呀!自己何不試一試?
  想到這兒,海瀾不由興奮起來,她趕緊把自己身上用清水沖洗了一遍,急急忙忙穿上睡衣,在空間鐲子裡選了一處寬敝點,距離各個地方又很方便的地方,便決定要把那棟宅子挪到這裡!當然前提是她能有這個本事!
  海瀾默默地用意念去想水雲莊的瀟碧軒住處,轉眼間這棟住處竟然真的出現在了眼前,海瀾來不及高興,只覺得頭暈眼花,有過多次的經歷,她知道這是意念用的太過了,嚇得她趕緊回到永和宮臥室的床上,轉瞬間她就昏迷了過去......
  "側福晉,你醒醒!"海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晴,就見村兒一臉焦急"側福晉你怎麼了?"
  卻原來是傾心半夜餓了,嬤嬤抱著她過來找海瀾給她吃奶,結果喊了海瀾好幾聲,也不見她答應,嫉嫉這才看出來側福晉的面色蒼白,嚇得她大聲叫嚷起來,村兒和凌風都被她吵起來了。
  海瀾強笑道:"我沒有關係,就是頭暈的利害。"
  凌風忙說道:"側福晉,奴婢幫您去找太醫吧!"
  海瀾自家知道自家事兒,她連忙阻止,凌風和村兒考慮到在永和宮人生地不熟,再說大半夜的,也不敢打猶了皇上和德妃娘娘的休息,便無奈的按下了這個心思......
  海瀾勉強支持著給傾心餵了奶,這才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第二天,德妃娘娘梳洗畢,見海瀾還沒有來,心裡便有些不喜,對身邊的綠意道:"年輕人就是不知道輕重,住往就恃寵而驕,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起來,哪有這樣的道理!"
  綠意早得了凌風塞過的金瓜子,她忙說道:"娘娘,村兒早上來過了,說鈕鈷祿氏側福晉昨晚上發病了,奴婢派人去請了太醫給瞧過,說是側福晉產後身子太虛了,要好好靜養,太醫給開了好些藥......"
  "哦?有這樣的事兒?"德妃娘娘想起皇上的囑咐,連忙說道:"本宮去瞧瞧!"她來到海瀾的住處,就聞到一股子中藥味,有一個小頭子正悶頭在當院熬藥,凌風在屋內,聽見外面的腳步聲,趕緊迎出來給德妃娘娘見禮。
  德妃娘娘疾步進了屋子,就見海瀾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凌風連忙上前喊道:"側福晉,側福晉!您醒醒,娘娘來看您了。"
  海瀾睜開眼晴,衝著德妃娘娘虛弱的笑了笑"額娘,您怎麼來了?媳婦沒什麼關係的,就是頭暈,全身沒有力氣......"
  德妃娘娘問道:"村兒呢!主子病了,她不在身邊侍候著,跑哪兒去了。"
  凌風忙說道:"娘娘,村兒去請王爺去了,上次側福晉在泉州府的時候,就犯過這毛病,是當時的泉州府泰醫官給治療的.不過當時用的是什麼藥,奴婢們都不記得,村兒特意去問問王爺。"
  第219章 冰山坍塌
  德妃娘娘看海瀾臉色雖然很差,不過精神還好,她稍稍安慰了幾句,囑咐海瀾安心養病,便離開了。不一會兒,村兒回來了,凌風問道:"你見到王爺了?「
  "沒有,王爺正早朝呢!哪能見得著?不過我找到肖桂子了,都跟他說了。「
  凌風說道:"那就好!側福晉,你餓了吧?剛才綠意派人給您送了早膳來。「
  海瀾笑道:"我現在可是病人,她送來的飯菜還是不吃的好,就說我沒有食慾,沒動筷,端走吧!把你們倆的飯菜給我勻點吃好了。「
  村兒嘟嘴道:"也沒見過您這樣的主子,跟奴婢們搶吃的......若是王爺知道您裝病,還不知道會怎麼生氣呢!"
  凌風笑道:"只要側福晉不說,咱們倆不說,誰會知道啊!"
  海瀾也笑了"你們倆放心,就算是王爺知道了是我在裝病,我也絕 不會說你們倆是幫兇!我只不過是不願意在宮裡呆著,想回家罷了。「
  村兒、凌風同時點點頭,村兒說道:"奴婢也想回家,在這宮裡一點也不方便,奴婢現在算是看出來了,皇官裡不如王府裡自在,王府裡不如水雲莊自在......這下子側福晉的水雲莊沒有了,不知道圓明園會怎麼樣?「
  "是啊,在這裡,奴婢都沒有地方練武了!奴婢也是最喜歡水雲莊......不知道皇上看好了水雲莊的什麼地方,真是莫名其妙的。「
  海瀾卻是心知肚明,皇上不過是因為聽信了自己的話,想要得到水雲莊的那處水源罷了,看來以後得經常往那裡注一些空間鐲子裡的水 ,要不然早晚得露餡。海瀾現在很慶幸,幸好昨天自己那麼說,只是可惜了水雲莊周圍那麼多良田,自己可是一直希望能建一個美麗的莊園,哪知道到現在五年的時間過去了,自己真正在水雲莊的日子屈指可數,而且那裡還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村兒看見海瀾又開始發呆了,忙問道:"側福晉,你又在想什麼?「
  海瀾回過神來,笑道:"我在想,圓明園既然是我的,以後當然也是自在的!等出了宮,咱們找機會去圓明園好好看看去,就當它是另一個水雲莊好了。「
  海瀾知道,現在的圓明園也不過是沒有暢春園大的一個普通的皇家花園罷了,圓明園的擴建還是在雍正登位之後,到了乾隆年間,才大規模的擴建,這才有了後來的萬園之園。
  主僕三人吃了飯,中藥也熬好了,村兒把藥碗端到海瀾面前道: "側福晉,要不然您把這藥吃了?太醫開的可都是補藥,倒了怪可惜的.正好您補補身子。「
  海瀾笑道:"你若是覺得可惜,不如你就把它喝了吧!你若是實在不願意喝,就給窗台上那盆花補補好了。「
  村兒無法,只得把那碗藥倒進了花盆裡,海瀾對她二人說道:"你們倆去外頭坐著吧,我昨晚沒休息好,再睡一會兒。「
  海瀾的臉色確實還帶著不正常的蒼白,村兒和凌風也都知道側福晉絕不只是裝病這麼簡單,只不過她們都知道海瀾有很多秘密,她不願意說出來,二人也就選擇沉默。
  海瀾看著她們出去了,她躺在床上卻是睡不著。
  現在想來,這裝病的舉動確實有些不妥,不過如若不如此,又怎麼能找來四阿哥?畢竟才進宮一天,就急急忙忙的找丈夫來,傳了出去更是不妥。
  想到四阿哥也許一時半刻沒有空來,海瀾便來到空間鐲子裡,看見昨晚搬進來的古色古香的瀟碧軒,海瀾心中歡喜,她一頭扎進 了屋子裡,挨著個房間探看,還好,裡面的一切都沒有變...... 海瀾剛想去自己的大床上躺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凌風說道:"側福晉,王爺來了。「
  海瀾趕緊從空間鐲子裡出來了,就聽見四阿哥在外間問道:"側福晉哪裡不舒服了?「
  村兒說道:"側福晉頭暈,身上沒力氣。「
  四阿哥跨進門來,就看見海瀾倚著床頭坐著,他皺眉道:"既然不舒服,怎麼還不躺下歇著?好好的怎麼就頭暈了?「
  他說著,來到床前摸了摸海瀾的腦門。
  海瀾微笑道:"王爺,我不發燒。你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凌風送了茶進來,就趕緊退了出去。四阿哥疑惑的看了看海瀾, "你不會是裝病吧?「
  海瀾嬉笑道:"王爺真是慧眼如矩。「
  "你這死丫頭!剛剛沒把爺急死!你居然裝病......算了!快說吧, 到底有什麼事兒?爺聽著呢!這才離開了一天,你就有話說?「
  海瀾笑道:"王爺難道不知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人家都離開你三年了,想你了嘛!"
  四阿哥知道海瀾是在胡鬧,也就放了心,他正端著茶杯喝茶,聽著海瀾的話差點嗆著,他瞪了海瀾一眼,繼續喝了兩口茶,問道:"今天你嘴這麼甜,很反常,是不是又闖了什麼禍,想讓爺為你擦屁股呀?「
  海瀾"噗嗤"笑了"王爺,別把話說的那麼難聽!什麼'擦屁股'?若不是王爺一定要人家進宮,哪裡會有那些事兒啊!"
  "好了!你總是有道理!有話還不快說!爺忙著呢!"
  海瀾說道:"其實吧,也沒有什麼大事兒,就是皇上看好了水雲莊,我沒有辦法,把莊子給了皇上,可是我又捨不得瀟碧軒那處宅子, 昨夜就偷摸的把它搬走了......"
  "你這個死丫頭!"四阿哥氣得胸脯起伏了幾下,怒道:"不過是一棟宅子,你要多少爺買給你就是,非要那處做什麼?趕緊把它還回去!"
  海瀾搖了搖頭,扯著四阿哥的袖子說道:"王爺,我現在若是把它還回去的話,怕是幾天也醒不過來了,你真的捨得?不如在原先房子的地方種點花養點草,弄上一座假山......反正皇上要了那莊子,也不能就住進去,也是要修繕的,不會有人知道的!我還答應了皇上把莊子裡的作坊都搬走......"
  四阿哥腦筋蹦了幾蹦,他在太陽穴處揉了幾揉,"你這個惹禍精,爺還以為你在宮裡能老實幾天......"
  "王爺,這怎麼能怪我嘛!人家很喜歡水雲莊的!誰知道皇上......"
  "好了好了!"
  四阿哥也知道這事兒不能全怪海瀾,皇上喜歡的,那就應該立刻奉上,他無奈的說道:"再沒別的事兒了!那爺現在就去給你擦屁股去......"
  "......"海瀾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滿,接著說道:"皇上把他的圓明國賜給我了。"
  "哦?皇阿瑪怎麼說的?"
  "說是表彰我在泉州府救了他的兒子,還有不少泉州百姓的性命。"
  四阿哥臉上現出一絲笑意,問道"你知道爺的佛號叫什麼?圓明園,你知道皇阿瑪賜給你圓明園是什麼意思嗎?"
  海瀾笑道:"王爺的佛號不就是圓明居士嗎?跟圓明園可沒什麼關係。皇上還能有什麼意思?不過是拿了圓明園換我的水雲莊罷了。"
  "怎麼會沒有關係?圓而入神,君子之時中也;明而普照,達人之容智也。這圓明國,顧名思義就是皇阿瑪送給爺的!你好好歇著吧!爺先去了!"
  海瀾頓時氣得漲紅了臉,眼看著四阿哥就要走出屋子了,她連忙喊道:"胤禛!你回來,圓明園是我的!你別想著搶了去!皇上搶了我的水雲莊,你還要搶我的圓明園......我今天就去找皇阿瑪評理去!就說你跟我搶園子!看皇上怎麼說!"
  四阿哥又轉回身來,來到海瀾面前,盯著她的眼晴問道:"爺問你幾句話,你老老實實的跟爺說清楚,爺就把圓明園還給你!"
  海瀾一看四阿哥那嚴肅的神情,心裡不由得打了一個突,實在是她的秘密太多了,不過海瀾也不願墮了氣勢,忙問道:"什麼事情?王爺問好了!"
  "哼!你送給天瀾、湛藍手錶哪裡來的?"
  海瀾一聽這個,立刻就放了心,她從空間鐲子裡又拿出兩塊手錶來,笑嘻嘻的說道:"王爺,人家本來也給王爺買了的,這不是想著等王爺過生日的時候,再送給王爺做生日禮物的嘛!所以就沒有拿出來!王爺既然這麼小心眼,那就現在送給你好了!另一塊給十三爺!"
  四阿哥把手錶拿在手裡,臉上還是沒放晴,盯著海瀾問道:"爺是問你,這東西是哪裡來的!還有你送給展鵬的那個什麼'小汽車',丁香苑屋子裡藏著的'嬰兒車',那明顯不是咱大清能有的東西,你都跟爺洋洋細細的講清楚!這些東西不會是天上的東西吧?"
  其實海瀾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四阿哥這麼早就發現了,她呵呵笑道:"王爺,你難道不先去給我'擦屁股'去?"
  四阿哥的臉上似笑非笑,他捏住了海瀾的下巴"不要跟爺耍花槍,你還是早點交代清楚,爺好早點走......"
  海瀾歎了一口氣,她用意念向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人,這才拉下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幽幽的說道:"王爺,其實上次我去天上盜人參果,本來還可以早一點回來的,哪知道回來的時候心裡著急,走錯了路,跑到三百年後去了,我一看這些東西很好玩,就順手買了一些回來......"
  四阿哥聽了,眼晴越來越大,他自從知道了這些東西的存在,便在腦海裡無數次的假想它們的來歷,怎麼也沒想到海瀾居然給了這樣一個答案,他顫聲問道:"你說什麼?你跑到了三百年後去了?"
  "我......我就是一不小心嘛!真的不是有意的......"
  一不小心跑到了三百年後?四阿哥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沒騙爺吧?你怎麼沒去隋唐看看去?"
  海瀾鼓掌笑道:"王爺,我正想著下次去隋唐看看呢!那時候的東西若是拿到了現在,是不是就是古董?應該很值錢吧?"
  四阿哥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個財迷!你很缺錢花嗎?你要是敢去,看爺怎麼收給你!"
  海瀾嘟囔道:"幹嘛那麼凶!我就是想去.也不知道怎麼去嘛!若是一下子跑到了原始社會去,還糟了......"
  四阿哥真是被海瀾氣得哭笑不得,他一把樓住海瀾,低聲說道:"哪兒也不准去,知道嗎?你現在已經是四個孩子的額娘了,你可不准扔下孩子不管......"
  海瀾"噗哧"一聲笑"王爺,你放心吧!我不會的......"
  四阿哥摟著海瀾良久,問道:"三百年後是什麼樣兒?"
  "三百年後的京城,到處都是高樓大廈,百八十層高的樓房都不算什麼稀奇,天上飛的是飛機,地上跑的火車、汽車,海裡航行的是輪船......"
  "爺是問你,三百年後還是不是大清朝!"
  "嗯......應該不是了吧?反正那些男人沒有留辮子......王爺,當時我急急忙忙趕著找回來的路,也沒怎麼問,再說了,那話找誰問去?除非自己看書去,要不然人家還不得當我是精神病呀?況且,王爺知道我從來不關心那些事兒的。"
  四阿哥一聽,臉上多年不變的冰山好像有坍塌的跡象,海瀾不免有些擔心,"王爺,你沒事兒吧?就算不是大清朝也沒什麼,哪有鐵打的江山?自古朝代更替,正常的很......"
  四阿哥閉了閉眼晴,再睜開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表情,"你下次再去盜人參果,不會再走錯路了吧?"
  還別說,四阿哥這話還真的一下子正問中了海瀾的心事,她本來就想以後每年都可以趁機到現代去來一次大採購......
  四阿哥見海瀾不言語,雙手捏住她的肩膀問道:"快點跟爺保證.說你以後都不會走錯路!"
  海瀾點點頭"我保證......那王爺也不准賴去我的圓明園!"
  "看你那小氣的樣子!行了!圓明園是你的!"
  海瀾不由得意的笑了,她連忙問道:"王爺,我都'病'了,你是不是可以跟皇上說一聲,把我接回家?"
  第220章 又見面了
  四阿哥不同意海瀾馬上回家,畢竟昨天才大張旗鼓的進宮,今天就要求回去,也太說不過去了……
  海瀾沒有辦法,只得裝了兩天病,這才又到德妃娘娘跟前侍候,其實這兩天海瀾裝病,腦子裡也沒閒著,她心裡也清楚,四阿哥最想讓她在德妃娘娘跟前好好表現,到時候也好能幫著他修復一下母子的關係,海瀾一直在想著怎麼討好德妃娘娘呢!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有這麼用過心思要討好一個人。
  要說美食,海瀾會的也就那麼幾樣,現在能賣弄的,都已經賣弄過了,剩下什麼生魚片之類的,一般人怕是吃不習慣;至於美服,海瀾自己都已經好久沒動針線了,現在想要討好德妃娘娘也來不及,人生在世,吃穿二字,這兩件事上海瀾都沒有什麼優勢,自己空間鐲子裡倒是還有些化妝品,可是德妃娘娘現在都已經五十多歲了,雖然面相年輕些,海瀾可不敢保證她會喜歡這些東西……
  海瀾侍候著德妃娘娘用了早膳,她發現今天的德姑娘娘好似很高興,不知道有什麼喜事,聽說這幾天皇上可沒少到永和宮來,也許是跟這個有關?
  用罷了早膳,德妃娘娘說道:「海瀾,今天的晚膳就有你來操心吧,皇上頭兩天就說了,等你病好了,想嘗嘗你的手藝,一會兒額娘就派人去請皇上……」
  「啊?媳婦前幾天給皇阿瑪做了一次佛跳牆了……」
  德妃娘娘笑道:「你這孩子!好吃的菜多得很,你不會是就會做一道佛跳牆吧?「
  海瀾的面色不停的變換,雖說她會做的不只這一道,但是能拿得出手的還真不多,就算是能拿得出手,也沒法子跟御廚比呀?再說她 「病」剛好,德妃娘娘怎麼就不知道體恤自己這個兒熄婦呢?
  德姑娘娘看見海瀾的表情,忍不住呵呵笑道:「你呀,也不用為難,只挑那新奇的菜式做上一兩樣給皇上嘗嘗就行,其他的自有御廚去準備……」
  海瀾一聽,這才鬆了一口氣,她點點頭道:「好吧額娘,這事兒就交給媳婦好了。」
  若是讓她對付一兩樣新奇的菜式,她倒的是勉強能應付,前幾天上網還查到了幾樣新奇菜式,正好今天試試看。
  海瀾忙問道:「額娘,御花園裡的菊花,可不可以來摘一些回來?「
  「怎麼?你要以菊花入菜?」
  海瀾點點頭,德妃娘娘笑道:「那還用的了多少?讓人隨便摘。「
  「額娘,這菊花,炒成菊花茶也不錯,閒時喝一喝,最是清熱敗火……」
  德妃娘娘笑道:「那好,讓綠意找幾個人,多摘一點回來好了。另外後廚那兒你需要什麼食材,要找什麼樣的幫手,趕緊列上單子.讓她們找去。」
  海瀾答應著,在一旁坐下寫單子,她要了兩個廚師一個麵點師幫忙 ,又把需要備用的食材寫下了,讓人準備去,這才去看了幾個孩子。
  等到再轉回到德妃娘娘處,菊花已經採來了一些了,海瀾決定先炒些菊花茶來喝喝,這幾天在皇宮裡住著有些上火,正好喝點菊花茶敗敗火。
  海瀾讓人把菊花洗乾淨,便拿出早就寫好的單子看,按著電腦上摘錄下來的辦法,指揮著廚房裡的幾個人炒菊花茶。
  先把菊花辮放到籠屜上蒸一會兒,放涼後把鍋裡加上香油,把蒸好的菊花放入鍋裡,用小火慢慢的炒,炒一會兒放涼之後,再加入蜂蜜蒸幾分鐘,然後再小火炒,直到菊花沒了水分,縮成了大米粒大小,就變成了菊花茶…
  海瀾這個指揮者沒動手做個這個,翻炒菊花茶的宮人更沒做過,最後雖說炒糊了兩次,不過還是試炒成功了,海瀾笑吟吟的拿著菊花茶, 泡了一壺茶水,親自給德妃娘娘倒了一杯遞過去「額娘,您嘗嘗這菊花茶的味道怎麼樣?「
  德妃娘娘還從來沒喝過這個,她試探著品嚐了一下,味道還真不錯,帶著一股子菊花的香味,還有蜂蜜的甜味,海瀾問道:「額娘,味道怎麼樣?對不對您的口味?」
  「還不錯!我真沒聽說菊花還能製成茶,怪不得皇上總說你有奇思妙想,去年的時侯,老十四媳婦還弄了什麼梅花上的雪化了,用來泡茶喝…………」
  海瀾一聽就笑了「額娘,那個肯定不如玉泉山的泉水泡茶好喝, 是不是?「
  「那是!」
  德妃娘娘笑道:「別光讓額娘喝,你自己也倒一杯嘗嘗!」
  海瀾稍微一品嚐,覺得這菊花茶的味道還真是不錯,最主要的是可以敗火呀!婆媳兩個人品了一會兒茶,海瀾見德妃娘娘興致很高的模樣,便問道:「額娘,這幾年您一直堅持做美容吧?媳婦看您好年輕呀!」
  德妃娘娘笑道:「可不是嘛!你說過的那幾種美容方法,額娘一直堅持做,還挺有效的,宮裡的其他人,都跟著額娘學呢!」
  海瀾笑道:「額娘媳婦在泉州的時候,無意中從一個洋女人手裡得了一套高級的化妝品,還沒捨得用,就送給額娘吧!今兒媳婦給您化妝,怎麼樣?」
  德妃娘娘擺擺手「還是算了吧,你還是自己留著用!額娘都這麼大年紀了!再畫就成老妖精了。」
  「額娘,看您說的,您現在看起來瞧四十歲,哪裡年紀大了?等一會兒媳婦給您化完妝,也就是三十幾歲的模樣……綠意.你先幫著額娘洗洗臉,我這就回去取化妝品去,一會兒我給額娘上妝,你在旁邊學著點,以後也好幫著額娘化妝……」
  綠意笑著應了,德妃娘娘倒也沒有推辭,就算年齡大了,女人的愛美之心不曾減弱半分。
  海瀾回屋娶了化妝品來,就開始給德妃娘娘化一個淡妝,所謂的淡妝,並不是簡單的化妝,而是使人看起來不像是化過妝,卻比沒有化妝的時候更美,更動人……
  現代的女孩子多少都會一些化妝術,海瀾雖然不是專業的化妝師,化妝術還是不錯的,可惜因為懷孕,然後就是坐月子,這兩天在永和宮裡又是裝病,她已經好久沒有化妝了。
  海瀾先給德妃娘娘擦好了粉底,再開始畫眉,德妃娘娘的眉毛有些疏淡,綠意看見海瀾居然一根一根的畫眉,驚訝的問道:「側福晉,這眉毛怎麼這麼畫呀?奴婢還從來沒見過。」
  海瀾笑道:「這樣畫出來的眉毛才有立體感,才像真的眉毛,等把眉毛都畫完了,再用眉刷輕輕一刷,一道好看的眉毛就畫好了,接著才開始畫眼晴。」
  海瀾邊畫邊給綠意講畫眼晴的技巧,眼影粉、眼線筆、染睫毛油,每樣東西都怎麼用,這些東西就連德妃娘娘也沒有見過,海瀾仔細的給德妃娘娘化妝的同時,也給綠意講解怎麼樣能使眼晴顯得更明亮、有精神,最後,海瀾又給德妃娘娘塗了胭脂和唇膏,德妃娘娘長期不鍛煉身體,面色有些蒼白,這胭脂和唇膏都是必不可少的。
  德妃娘娘看見這左一樣又一樣的化妝品,心中嘖嘖稱奇,卻也不好意思仔細詢問。這化妝品上的商標都被海瀾清洗掉了,也不擔心德妃娘娘看出什麼破綻,不過海瀾也有意無意的說了,這些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化完妝,海瀾便讓宮人拿了鏡子讓德妃娘娘看,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簡直都驚呆了,最起碼看起來年輕了五歲。海瀾笑道:「額娘,好看吧?這幾天媳婦就好好教一教綠意怎麼化妝,以後您就天天都能這麼漂亮了。」
  德妃娘娘答應了,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用過了午膳,麵點師就來了,海瀾就開始為晚餐做準備,海瀾決定先做水晶菊花糕。
  麵點師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她給海瀾行了禮,說道:「側輻晉要馬蹄粉,這東西不經常用,只有南方才有,奴婢找到了一些兩年前的……」
  海瀾一聽挺高興,聽她這話,就知道宮廷裡不經常做這東西,那她打算做的水晶菊花糕,豈不是就佔了新奇兩個字了?
  海瀾忙說道:「那好辦,王爺前些時候從泉州府帶了一些馬蹄粉回來,就用王爺帶來的吧!」。她趁人不備,從空間鐲子裡拿出一些馬蹄粉來把那些菊花用水洗淨,然後用紗布包起來,加清水煮菊花約一刻鐘,當水的顏色變成淡黃色,再把裝著菊花的紗布取出,加入冰糖調味。清水溶解的馬蹄粉裡倒入菊花水,再加入已切碎的新鮮菊花、葡萄乾、杏肉,放入鍋中大火蒸一刻多鐘,到馬蹄粉變成完全透明,水晶菊花糕也就成了。然後海瀾又命人熬了菊花粥。
  菜是菊花蒸全雞、菊花魚丸湯、又做了一個菊花雞片,海瀾忙話了一下午,這才大功告成,皇上也來到了永和宮,早有宮人把海瀾做的飯菜都端上了,海瀾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兒媳婦做的可真不容易呀!不過想一想小戶人家的媳婦,大概天天都得侍奉公婆,自己也應該知足了!知足才能長樂嘛!
  海瀾正打算去洗一洗再換一件衣裳也好見駕,就聽見身後傳來十四阿哥的說話聲:「海瀾,咱們又見面了……」
  第221章 懲戒十四(一)
  海瀾一看來的是十四阿哥,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這裡可是永和宮後面的小廚房,他一個大男人跑到這裡來做什麼?海瀾淡淡的說道:"十四叔,你的稱呼不對呀!我好歹也是你四哥的側福晉,上過皇家玉牒的,你直呼我的閨名,於禮不合,對我也不恭敬。"
  她說著話的功夫,四下裡一看,發現廚房裡的人都走光了,心裡便暗道了一聲不妙,老十四竟然把人都支使走了,他這是想幹什麼?
  十四阿哥雙手抱肩,對海瀾笑道:"咱們可是老相識了,我這裡還收著你送我的鴛鴦荷包呢!一句稱呼而已,你又何必在意這些小節?是不是?"他說著,竟然一伸手從懷裡拿出一個鴛鴦荷包在手裡擺弄。
  海瀾一看那做工,可不正是以前被他搶去的那個!沒想到他竟然隨身戴著,看來是有備而來呀!海瀾心裡既惱怒,又伴著忐忑不安,這個該死的老十四,到底打什麼主意?
  海瀾說道:"十四叔,你可要把話說清楚!那荷包分明是你搶去的!"
  她此刻真想上前把自己的荷包搶回來,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會是十四阿哥的對手,鬧不好還得被他趁機佔了便宜去,若是被別人看見, 那就更加說不清道不明瞭,自己能不能用意念把荷包拿回來?不過,當著他的面似乎是不行......
  海瀾腦子裡一邊打著小算盤,一邊打量十四阿哥,幾年沒見,十四阿哥的臉上比以前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健康的小麥色肌膚、炯炯有神的眼晴......他的目光玩味的看看海瀾,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海瀾,你就這麼急著跟爺劃清界限?爺一直不明白,爺到底哪裡不好?"
  海瀾撇了撇嘴,心道,不跟你這個倒霉蛋劃請界限那就是傻子!她一聲冷笑道:"不錯,我就是想跟你劃清界線,對於一個騙完了妹妹又想騙姐姐的男人,我根本沒有什麼好感......十四叔,你不肯叫我嫂子,也沒有直呼我閨名的道理...不如咱們這就去問一問皇阿瑪,是不是皇家的規矩與別人家不同,不用講究什麼長幼有序?"
  海瀾拔腿就往外走,十四阿哥一下子攔住了她的去路,"行了行了,海瀾,你又何必這麼認真?爺今天來找你,是真的有事兒..."
  海瀾冷著臉"十四叔,有事兒你跟你四哥說去!跟我說不著,麻煩你讓開!"
  "唉,海瀾,你也別翻臉不留情啊!"
  "我跟你沒什麼交情,更無所謂什麼翻臉不翻臉!十四叔若是真的有話,等一會兒我洗漱完了,咱們到客廳裡坐著說去!"
  十四阿哥一聽就急了,客廳裡!客廳裡皇阿瑪還在呢!他哪有機會說?十四阿哥一把拉住海瀾的袖子,嘴裡說道:"海瀾,是你在皇阿瑪面前告爺的刁狀,爺跟四哥有什麼好說的?"
  海瀾一聽就怒了,"老十四!你撒手!誰稀罕告你的狀!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十四阿哥說道:"怎麼不是你告的刁狀?前幾天是你告訴皇阿瑪,說爺把香瀾打的流了產......"
  "不錯!"海瀾給眼看著十四阿哥"明人不做暗事,那話的確是我說的,不過也算不上是告刁狀吧?我說的可是事實......"
  "對對,你說的是事實不假,不過爺當時是真的被香瀾氣暈了,忘了她有孕的事兒,爺真的不是有意的,那好歹是爺的孩子不是?"
  海瀾心裡詫異,這個十四阿哥什麼意思?聽這意思怎麼是來道歉的?奇怪呀!就算是道歉,也不應該跟自己道歉呀!海瀾的腦子裡靈光 一閃:難道是皇上把他訓斥了!還真有這個可能!那他這是一一
  "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機壓一壓他的囂張氣焰?"海瀾腦海裡的這 頭,就猶如雨後春筍般的瘋長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十四阿哥,說道: "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十四爺是什麼人啊?居然跟我解釋這事兒,只是聽著倒是十四爺你怎麼無辜似的!我記得好像為這事兒,十四爺還把我阿瑪叫去好一頓訓斥!想來十四爺訓斥我阿瑪的時侯,也是暈著呢是吧!我阿瑪一個朝廷三品大員,被十四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虧得他的二女兒還是皇上指給你的側福晉,十四爺真是好大的威風..."
  十四阿哥摸了摸鼻子,訕訕道"海瀾,這事兒的確是爺不對, 這樣吧,前幾天你派人送去的那個嬰兒,還是讓香瀾收養了吧?怎麼樣?以前的事兒咱就一筆勾銷,你也別再提了......"
  海瀾一時間腦子發懵,有些摸不清狀況,強牛一樣的十四阿哥,今天這算是說軟話了?咋回事兒?什麼!他想讓香瀾收養弘瞻?海瀾後知後覺的一下子驚醒,弘瞻送給誰她倒是無所謂,她自己三個孩子呢,本來也不願收養別人的孩子,不過四阿哥那裡肯定不會同意...
  海瀾忙說道:"十四叔,你若是真的有給香瀾收養孩子,就自己去孤兒院抱養一個吧!弘瞻不行!你四哥己經給他上了族譜,況且我養了他幾天,捨不得把他送人,我還想著等他長大了給弘歷、弘晝做伴呢!"她說著,繞過十四阿哥就想著回自己的房間去,十四阿哥哪裡肯放她走?
  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地兒了,這事兒不辦好了.皇阿瑪可對自己沒有好印象。
  "海瀾,咱們有話好說,你別急著走,那弘瞻不過是個孤兒,你若是喜歡再去孤兒院領一個不就行了,這不是都一樣......"他說著又去扯海瀾的衣袖,海瀾心中惱怒,這又不是郎未娶妾未嫁的時候,這麼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放手!"海瀾使勁住回一拽袖子,只聽得"嘶啦"一聲,海瀾的袖子竟然被十四阿哥被撕去了一抉!這衣裳還是她為了去廚房做飯,剛換的一身舊衣裳,卻沒想嫩十四阿哥給撕碎了!海瀾怒從心起,她喝道:"老十四!你要幹什麼!再動手動腳的我就喊人了!"
  十四阿哥手裡接著從海瀾袖子上扯下來的一塊絲綢,臉色尷尬"海瀾,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海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理睬他,一溜煙兒的出了小廚房,往自己的房間去了,哪知道轉過一個牆角,正跟凌風撞個滿你,海瀾差點被她撞飛了,凌風一把拉住海瀾,"側福晉,您沒事兒吧?"
  海瀾撫著狂跳的胸口,問道:"凌風,你這會兒功夫跑哪兒去了,沒把我嚇死!"
  這時候天色還亮著,凌風一眼就看見了海瀾身上的狼狽,她詫異道:"出了什麼事兒了側福晉?剛剛有人給奴婢捎信,說是弘瞻小少爺不太好,讓奴婢回來看看,奴婢看您正在廚房忙活,就沒打擾您,哪知道跑回來一看,小少爺好好的,奴婢覺得不對勁......"
  "哼!都是十四阿哥在搗鬼!走吧,咱們回去!"
  海瀾回到自己的屋子,邊換衣裳邊生氣,這個該死的十四阿哥!今天這到底是抽的什麼風!她用意念在德妃娘娘的廳裡一探看,正看見一家人團團圍坐著吃飯,十四阿哥坐在德妃娘娘的身邊,另一邊坐著皇上,眼看著皇上正在對十四阿哥說什麼,看十四阿哥那樣子,倒像是很懊惱的模樣......
  海瀾把這件事前因後果仔細的思量一遍,難道自己爆出了十四阿哥把香瀾打得流產,皇上因為這個敲打十四阿哥了?這倒是大有可能!而十四阿哥現在想收養弘瞻,無非是想在皇上面前挽回影響,說不定這事兒就是德妃娘娘幫著他想的主意......這可怎麼辦才好?海瀾可不敢過去見皇上了,萬一餐桌上德妃娘娘和十四阿哥一唱一和的要收養弘瞻,自己可是招架不住,招架不住不要緊,四阿哥那裡自己可沒法交代,他再不得意年明珠,也不能不在意弘瞻,那可是他的親生兒子......
  海瀾越想越心煩,該死的十四阿哥!他沒事兒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看著十四阿哥在吃自己做的菜,海瀾越看越生氣,自己忙活了一下午,那滿桌子菜竟然成為了德妃娘娘為她的小兒子在皇上面前賣好的道具了,真是豈有此理!凌風看見海瀾氣惱的樣子,以為她在十四阿哥那裡吃了大虧,心裡正惱火!凌風暗自慚愧,王爺讓她時時刻刻保護側福晉的安全,哪知道今天竟然上了十四阿哥的當了!凌風趕忙安慰海瀾道:"側福晉,你別難過了,今天的事兒,都是奴婢不好,這事兒咱們不告訴王爺就是。"
  海瀾惱道:"便是告訴了他又能如何?要怪也都怪他,非得讓我進宮來......"
  村兒忙說道:"側福晉,要奴婢說,都是十四爺也太過分了,您可是他的嫂子!他怎麼可以這樣?"村兒忽的放低了聲音,說道: "側福晉,不如讓凌風悄悄懲戒他一頓,怎麼樣?
  凌風你敢不敢?"
  海瀾看著村兒,忍不住笑了,這丫頭現在也學壞了!對呀,只要懲戒了老十四,德妃娘娘緊張她的小兒子,娘倆個就再不會提出什麼收養弘瞻的話了!這事兒又何必凌風出手?
  第222章 懲戒十四(二)
  凌風聽了村兒的話,眼睛一亮,忙說道:"側福晉,您說奴婢該怎麼教訓他?奴婢聽你的。"
  海瀾笑道:"好了!你們倆還是老實點吧!膽子不小,居然連皇子阿哥都敢教訓!若是被發現了,小命都會沒了!我還捨不得呢!"
  凌風笑道:"側福晉,看您說的,奴婢還不至於那麼不中用,以有心算無心,總不會吃虧,這事兒就算是王爺知道了,也肯定不會說什麼......"
  "不行!不許胡鬧!"海瀾嚴詞拒絕,正巧那邊教養嬤嬤抱著哭泣的傾心來了,海瀾趕緊接過孩子餵她吃奶,又吩咐村兒去向皇上和德妃娘娘告罪,就說自己要晚去一會兒。
  海瀾喂完了傾心,又喂弘瞻,兩個孩子都小,也吃不了多少奶水, 她在給孩子餵奶的同時,腦子裡就在想著怎麼教訓十四阿哥。
  空間鐲子裡也就那三種藥品,蒙汗藥、春藥、再加上抓破美人臉,蒙汗藥那東西不合適,倒是這春藥和抓破美人臉可以一起給十四阿哥試一試! 海瀾一想到這個,心裡就雀躍,她發現每次自己想要算計人的時 候,心情都會很興奮,難道自己天生就是一個壞女人?
  海瀾在十四阿哥跟前,吃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一直沒吃過什麼大虧,但是每每想起來,也讓人心裡不舒服...對!這次一定要要把以前吃過的虧討回來!要先給十四阿哥來點春藥嘗嘗,最好能讓他在皇上和德妃娘娘跟前出醜!等他臨走的時侯,再給他來點"抓破美人臉"
  !讓他回家折騰上半年!這"美人"若是抓破臉,不知道會什麼模樣......對!就是這個主意!
  就在弘瞻吃奶的功夫,海瀾用意念在十四阿哥的酒杯裡撒了點春藥 ,藥量下的並不大,海瀾可不想讓皇上一眼就看出他兒子被下了春藥, 那樣的話,只能博得皇上的同情,而達不到懲戒的目的,弄不好還能把 自己暴露出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海瀾給十四阿哥下完了藥,用意念在他的懷中一探,真的發現了那個鴛鴦荷包,自己的東西,還是收回來吧!免得日後再出什麼差錯!海瀾趁著十四阿哥把那杯藥酒一飲而盡的片刻,意念一動,那個荷包立刻出現在自己的手上,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用意念探囊取物,以前可沒動過這個心思,這可是個意外之喜!
  海瀾不動聲色的攥著手裡的鴛鴦荷包,把吃飽了奶水的弘贍遞給教養嬤嬤,自己進了臥室,這才仔細看了看手裡的荷包,荷包還很新,顯然十四阿哥很珍惜,海瀾用手捏了捏,感覺這荷包裡好像裝著什麼東西,打開一看,居然是一縷頭髮,海瀾撇了撇嘴,沒想到十四阿哥還是一個多情種呢!也不知道他收著哪個女人的頭髮,反正這主人應該不是她後院女人,男人都是妻不如妾,妄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這頭髮的主人,應該是十四阿哥沒偷著的哪個女人的吧?
  嗨!男人大概都是這樣!海瀾心裡一邊感慨,一邊找出剪刀,三下兩下把這個荷包和那一縷頭髮全都剪碎了,意念一動間,就把這荷包撒到了御花園的荷塘裡.......就在這時,聽見凌風在外屋喊道:"側福晉 ,綠意派人喊您去用膳了。"
  "好,我就來!"海瀾照了照鏡子,又整理了一下衣裳,這才留下 村兒看著孩子們,她自己帶著凌風去德妃娘娘的小客廳用晚膳。
  海瀾給坐在餐桌上的皇上和德妃娘娘見了禮,說道:"皇阿瑪、額娘,媳婦失禮了,本來想換了衣裳就來服侍皇阿瑪和額娘用膳的,哪知道孩子餓了要吃奶,竟然耽誤了,皇阿瑪、額娘見諒。"
  皇上笑道:"你這丫頭也不嫌麻煩,怎麼不請奶娘來照顧孩子?"
  十四阿哥聽見皇阿瑪叫海瀾丫頭,心神一震,海瀾什麼時侯竟然得了皇阿瑪的青睞了?卻聽見海瀾笑道:"皇阿瑪,這怎麼能一樣呢?孩子當然要親自養,這樣才能體會到做額娘的樂趣,看著小孩子一天天的長大,心裡才會有成就感,孩子也會和額娘比較親。"
  她站在皇上身邊,想要服侍皇上用膳,皇上笑道:"行了,不用在皇阿瑪跟前立規矩,快坐下來一起用膳吧!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這幾道萊味道都不錯,朕喜歡!"
  "皇阿瑪喜歡就好,卻不知道對不對額娘的口味。"
  "額娘也很喜歡.'皇上都說喜歡了,德妃娘娘哪能說不喜歡?她對海瀾笑道:"快坐下一起用吧,你現在給孩子餵奶,可要多吃些......"
  海瀾當然不能坐到皇上和德妃娘娘的中間去,也只能選擇坐在皇上的身邊,而另一邊坐的就是十四阿哥,海瀾先衝著十四阿哥曲了曲膝,這才坐下,一眼就瞥見他面色赤紅,也不知道是不是下的春藥藥勁上來了。
  海瀾笑道:"十四叔今天這是酒喝多了吧?不知道官門什麼時候下鑰匙,若是走晚了,怕是今晚也要宿在永和宮了。"
  十四阿哥此刻也覺得身上的反應有些不正常,聽了海瀾的話,他借坡下驢就打算離開,忙說道:"是啊,今兒天不早了,皇阿瑪、額娘,兒子就先告退了。"
  海瀾一聽,心中欣喜,這正是海瀾的初衷,免得她們娘們合夥算計自己,走了一個就好了。
  可是德妃娘娘一聽就有些著急,心裡暗恨這老十四不爭氣,好不容易安排了這個機會,此行的目的還沒達到,哪能就這麼走了?明明距離下鑰匙的時間還早......
  德妃娘娘忙說道:"老十四,用完晚膳再走也不遲,你急什麼。"
  皇上不明就裡,也說道:"是啊,你年紀也不小了,別整天毛毛躁躁的,就算要走,也不急在一時三刻。"
  被皇上和德妃娘娘這麼一說,十四阿哥反而不好硬走了.他只得鬱悶的坐下來,海瀾看著卻心中暗笑,心道,折磨的就是你。海瀾這才開始慢條斯理的吃飯,可惜飯菜都已經涼了,海瀾心裡不免後悔,剛剛在後廚,就應該先吃點......
  十四阿哥現在剛剛二十多歲,正是體力最旺盛的時候,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中了春藥了,還以為自己喝多了酒,誰都知道酒能亂性,所以他才會性慾高昂,其實他覺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身邊坐了海瀾,如果身邊沒有她,估計自己也不會這樣!一直以來,他對海瀾都是渴望的很,只可惜海瀾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心......此刻,十四阿哥覺得海瀾身上的體香怎麼這麼好聞呢?他現在就想著把海瀾抱在懷裡,恣意的親吻一番......
  海瀾若是知道她自已此刻已經成了十四阿哥意淫的對象,估計會氣得吐血。好在十四阿哥理智還在,不過,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十四阿哥慢慢的意識到不妙,他有些坐立不安,想提出要去解手,又怕餐桌上這麼說,會挨皇阿瑪的訓斥......
  德妃娘娘見小兒子六神無主的模樣,心中就很不高興,這小子居然不按商議好的說辭來,真是豈有此理!德妃娘娘心中暗自著惱,難道這麼多年過去了,老十四還對海瀾念念不忘?看他瞅海瀾的眼神,明顯不太正常......德妃娘娘心中焦慮,生怕這小兒子再做出什麼不好的舉動被皇上看出來,為了轉移視線,她只得親自開口道:"海瀾哪,你自己親自撫養四個孩子,一天到晚可真夠累的,有沒有想......"
  海瀾一聽,就知道好戲要上演了,只不過十四阿哥怎麼還沒有動靜啊?莫不是春藥下的少了?她正心中疑惑,就聽見十四阿哥說道:"皇阿瑪、額娘,兒子出去一下。"他說著,也不等皇上允許,就疾步向門口走去,海瀾眼角瞥見他走路那異樣的姿勢,心裡開心的不得了。
  德妃娘娘還想接著剛才的話題,海瀾知道,若是讓德妃娘娘把話說出來,事情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婆婆若是做主,讓自己的兒媳把一個名義上是收養的孩子,送給她的小兒子撫養的話,海瀾這個做媳婦的,總不能不給婆婆這點面子吧?
  所以海瀾不能讓德妃娘娘說出這話,她忙說道:"額娘,十四叔剛剛這是怎麼了?媳婦看著好像酒喝多了似的,不會有事兒吧?"
  德妃娘娘被海瀾這麼一提醒,忙對身邊的綠意道:"你去看看他怎麼了!"
  海瀾也對身後的凌風說道:"你陪著綠意去吧!萬一十四叔真的醉了,好把他攙扶回來。"凌風領命而去。
  皇上皺眉道:"多大的人了!還是這麼不省心!"
  德妃娘娘面色一僵,隨即說道:"皇上,胤禎今兒來的時候就說了,身子有些不舒坦......"
  海瀾忙跟著德妃娘娘湊趣道:"是啊,媳婦聽說,身子不舒服的時候喝酒,很容易醉的。"
  皇上看向海瀾,問道:"朕聽說,那水泥是你想出來的法子?"
  海瀾一愣,這話題轉換的也太快了,她隨即笑道:"皇阿瑪,那不過是媳婦嫌棄從府裡到水雲莊的路太難走了,就讓他們試著做一種能修路的建築材料,哪知道他們還真的做成了,說起來這可不是媳婦的功勞。"她話音剛落,就聽見院子裡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急促腳步聲,緊接著就聽見綠意推門進來了,帶著哭音稟道:"皇上、娘娘,十四爺他......出大事兒了!"
  德妃娘娘一聽,頓時慌了,她猛地站起身形,竟然帶翻了桌子上的飯碗,皇上瞟了她一眼,德妃娘娘就像是中了定身法似的,立刻站穩了身形,皇上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綠意臉上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竟然"噗通"一聲跪下了,"奴婢,奴婢......不敢說......"
  海瀾見了,心裡卻有些明白了,中了春藥的男人還能幹什麼?她原本還以為十四阿哥的定力夠強的,而且她的藥量下的也少,至少他應該能堅將到回家再......莫不是他這會兒就堅將不住,強暴了哪個宮女了?海瀾探尋的眼神看向凌風,就見凌風的臉上居然一抹緋紅。
  皇上怒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你說..."他手指著凌風,凌風諾諾道:"回皇上的話,奴婢看見十四爺正在......正在跟一個宮人......歡好......"
  海瀾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響,雖然剛才想到了這一點,但是真的聽到這樣的消息,她還是很震驚,暗道這下子可糟了!不但害了一個宮人的清白,這永和宮裡,知道了內情的人,會不會被處死?還有凌風!剛剛就不應該讓凌風跟著去!海瀾心裡頓時惶急,怎麼辦?怎麼
  辦?為什麼自己每次算計人的時候都會出差錯?看來這春藥真是不能亂用啊。
  皇上氣得把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樣在地上,手指著德妃娘娘怒道:"你養的好兒子呀!"
  德妃娘娘嚇得趕緊跪下了,海瀾一看德妃娘娘都跪下了,她也不能站著呀!也趕緊跪下了,海瀾低垂著頭,眼看著皇上腳步匆匆的出了客廳,大概是去院子裡找十四阿哥去了。
  海瀾忙說道:"額娘,您還是快去著看吧,免得皇阿瑪一氣之下再......"
  德妃娘娘一聽,慌裡慌張的跟了出去,綠意上前欲攙扶她,被德妃娘娘一下子甩開了......
  海瀾看了看凌風,兩個人同時站起來出了客廳.只見遠處燈籠火把,遠遠地就聽見皇上憤怒的聲音:"李德全!把這個畜生關到養蜂夾道去!"
  海瀾忙低聲對凌風說道:"你趁著現在宮門還沒有下鑰匙,快點回王府吧!今晚的事兒,你得躲一躲,記住,出去千萬不能亂說......"
  "奴婢走了您會不會......"
  "不會,你快走吧!"海瀾眼看著凌風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來到德妃娘娘身邊,她扶住德妃娘娘的胳膊,還能感覺到德妃娘娘的渾身不停的哆嗦。
  第223章 打死不認
  海瀾忐忑不安的過了一夜,這一夜她都在悔恨當中度過,若是早知道這樣的結果,她就乾脆直接給十四阿哥下點"抓破美人臉"了,何至於弄成眼前這樣?皇上痛心疾首,德妃娘娘頭風發作,還有那些宮女的命運......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她!
  海瀾雖然對皇上霸佔去了她的水雲莊不滿,卻根本沒想著報復他,畢竟他還賜給自己圓明園做了補償;德妃娘娘偏疼小兒子,海瀾也沒怎麼生氣,反正她也不是自己的額娘,愛偏疼誰就偏疼誰,跟她的關係不大,可是昨晚的事情一出,海瀾猛然意識到,昨晚懲戒的,可不僅僅是十四阿哥這麼簡單,她分明是連皇上和德妃娘娘也一併懲戒了......
  海瀾早早的起了床,一夜沒睡好,面色可不怎麼好看。村兒邊給她梳頭邊問道:"側福晉,昨晚到底出了什麼事兒?剛剛奴婢聽到永和宮的那些宮女私下議論,說這宮裡換了好多人。"
  "真的?"海瀾聽了有些心亂,忙問道:"換走的人都去了哪裡知道嗎?"
  "側福晉,這種事兒奴婢哪裡知道?"村兒四下看看沒有人,低聲問道:"側福晉,昨晚到底出了什麼事?跟凌風有關嗎?莫不是她真的去算計十四阿哥了?"
  "沒有一一你還是不要亂問了,在這宮裡,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村兒的手哆嗦了一下,"奴婢不問就是,凌風...凌風她沒事吧?"
  "她沒事兒。"海瀾歎了氣,順嘴說了一句"佛祖保佑。"她心裡只願這些人都平安無恙。
  村聽了說道:"側福晉,既然凌風沒事兒,您慌什麼?"
  "我哪有慌了?"
  "怎麼沒有?您不是信道嘛,這會都喊上佛祖了,還不是慌了?小心您師父聽見了生氣。"
  海瀾瞪了她一眼,也沒有心情跟她調笑,趕緊去看德妃娘娘,一看見守在德妃娘娘寢宮門外的綠意,海瀾總算鬆了一口氣,綠意沒事兒就好,至於永和宮裡的其他宮人,海瀾跟她們就連臉熟都沒混上,便是心中有些愧疚,也不是那麼強烈。
  一夜的功夫沒見,綠意滿臉憔悴,精神都萎靡了,海瀾輕聲問道:"額娘的頭風可好些了?"
  綠意說道:"娘娘疼了一夜,天都快亮了,她才睡著。"
  海瀾忙說道:"能睡著就好,你趁著這會兒去歇歇吧!額娘醒了有我先照應著。"
  "側福晉,這...這怎麼好麻煩您,..."
  "這沒什麼。"海瀾笑道:"我是兒媳,侍候婆婆也是理所當然的,你快去吧就算你是鐵打的身子,總這麼熬著也不行,趕緊去睡一會兒,等你睡好了,再來換我吧。"
  綠意答應著去了,海瀾又喊來了一個小太監,給了他一個方子,命他去宮裡的太醫院抓藥,這個方子還是海瀾昨晚上在網上查的,是外用藥,要不然她也不敢隨便給德妃娠娘試藥不是?
  打發走了小太監,海瀾自己就在德妃娘娘寢宮的外間屋坐著,想著眼前的情形,德妃娘娘現在這樣,就算海瀾現在想著回家,一時半會也走不成了,這邊婆婆病著,她這個兒媳婦當然得小心陪護,若是張羅著回家那可太不合規矩了,海瀾邊想著心中邊暗自氣。
  不一會兒,小太監把中藥拿回來了,海瀾又吩咐他把這些藥全都研為末,這些藥有薄荷、川芎、荊芥各一兩、羌活、白芷、甘草,研成末之後,再以蔥汁調成膏藥狀...
  德妃娘娘這一覺睡到了辰時,海瀾正把小太監指揮得團團轉,屋裡傳來德妃娘娘的呻吟聲,海瀾忙問道:"額娘,您醒了?頭風好些麼沒有?"其實所謂的頭風,就是偏頭疼。
  德妃娘娘一見進屋的是海瀾,愣了一下,問道:"綠意呢?"她明明記得她永和宮所有的知情人她只留下了綠意的。
  海瀾看得出耒,德妃娘娘對這綠意不一般,昨晚上發生了那樣的大事兒,她兒子的醜態都被這綠意看在了眼裡,她都沒捨得處置這綠意,由此可見一斑。德妃娘娘這麼問,海瀾可不希望她知道自己在向她身邊的人賣好,便說道:"綠意正親自看著給額娘熬藥呢,額娘要不要喝茶?媳婦給您倒去。"
  德妃娘娘點點頭,海瀾示意外間的小太監去找綠意,自己趕忙倒了一杯熱茶來,扶著德妃娘娘坐起,把茶遞了過去......
  德妃娘娘一手端著茶杯,另一隻手還在不停的揉著太陽穴,海瀾便說道:"額娘,頭還疼?剛剛媳婦特意給您做了兩付膏藥,您要不要貼上試試看?是貼在兩個太陽穴上的,就是貼著這東西不太好看,不過聽說治偏頭風非常有效..."
  德妃娘娘飲了兩口茶,閉著眼睛說道:"現在還想著什麼好看不好看的,只要不痛了,怎麼都好。"
  海瀾聽見德妃娘娘這麼說,便服侍著她洗漱了,然後把那膏藥親自給德妃娘娘貼在了太陽穴上。
  剛把膏藥貼好了,德妃娘娘說道:"別說,這膏藥還真是有些門道,感覺涼絲絲的一一"
  "那就好。"海瀾說道:"......額娘,早膳已經準備好了,媳婦命人把那炕桌拿來,額娘就坐在床上用吧?"
  "不用不用!今天胤禛能來吧?"
  海瀾面現尷尬,昨晚她打發走了凌風,今天四阿哥若是不來就出鬼了!是不是德妃娘娘不高興了?拼著她不高興,自己也要保全凌風的一條性命......
  "能來能來,王爺一定會來的。"海瀾忙說道:"額娘,其實您應該想開點,這事兒便是著急上火也沒有用處,況且十四叔這事兒,畢竟不算什麼大事兒,也不過是酒後失德罷了,昨晚皇阿瑪那也就是在氣頭上,處罰難免重了些,以後讓王爺找個合適的機會,幫著十四叔在皇阿瑪跟前說說情,這一片雲彩也就散了。"
  "不過是酒後失德..."德妃娘娘嘴裡喃喃著。
  "是啊。"海瀾點點頭道:"不過是個宮女,又不是皇阿瑪有品級的嬪妃...若是以後額娘再想法子把那宮女賜給十四叔,便是有些什麼流言蜚語的,也都遮掩了過去了。"
  德妃娘娘聽見海瀾這般說,正對了自己的心思,堵在胸口的濁氣竟然也去了幾分似的,正巧綠意這會兒來了,她衝著海瀾感激的笑了笑,兩個人一起服侍著德女娘娘用早膳...
  還沒等收拾碗筷,四阿哥就急急忙忙的進了永和宮,他先給德妃娘娘問了安,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額娘,您的頭風病又犯了?"德妃娘娘看了海瀾和綠意一眼,說道:"你們趕緊去吃早膳吧!我這裡不用侍候..."
  海瀾出了德妃娘娘的寢宮,跟綠意一道用了膳,海瀾還在琢磨,德妃娘娘會跟四阿哥說什麼呢7竟然還把她給攆出來了,有什麼怕人的話,居然避著她這個兒媳婦..."
  用罷早膳,綠意自去值守,海瀾雖然心裡好奇他們母子在說什麼,不過總不能去偷聽不是?回到自己的住處,海瀾又逗弄了一會兒幾個孩子,四阿哥這才來了,看他面色陰沉,海瀾心不由得一顫,難道這母子又吵架了?
  屋子裡的教養嬤嬤一看見冷面王來了,都嚇得噤若寒蟬,連走路都沒有了動靜,村兒送了茶來,海瀾趕忙端了遞給四阿哥,他搖了搖頭,俯身去看了看幾個兒子,伸手把弘歷抱了起來,看著這個跟自己長得越來越像的兒子,海瀾看見他臉上的陰靄總算散了些...
  四阿哥抱著弘歷玩耍了片刻,看見兒子張著小嘴打哈欠,知道孩子睏倦了,便把孩子交到教養嬤嬤手裡,對海瀾說道:"你過來!爺有話跟你說。"
  夫妻倆來到海瀾的寢室坐了,四阿哥這才沉著臉問道:"老十四昨晚都跟你說了什麼?他是不是想欺辱你?"
  "王爺,看你說到哪兒去了。十四叔雖然莽撞些,他又不是不分輕重的人,我好歹是他的嫂子,在永和宮裡,他哪敢對我用強啊!"
  "還說這個!那昨晚是怎麼回事兒?"
  海瀾微笑道:"王爺,說起這事兒來,還都是從弘瞻身上惹出來的......"她便把十四阿哥怎麼立逼著她要收養弘瞻,她怎麼不同意,十四阿哥怎麼攔著她不讓她走,以至於拽斷了她的袖子,又說起德妃娘娘的話,甚至她猜測出來的東西,都在四阿哥跟前說了...
  都說枕頭風利害,現在雖然沒在床上,海瀾這話也算是利害的枕頭風,其實海瀾也是存了私心,她收養弘瞻也有些日子了,可是每每對著弘瞻的時候,還是會心裡不舒服,再說一個人的精力有限,她更想對自己的孩子多用些精力,當然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個孩子打發走,現在倒是一個現成的機會,海瀾當然要善加利用....,.
  四阿哥聽了海瀾的話,咬著後槽牙說道:"你是說--額娘想做主把弘瞻給老十四養?"
  "可不是!說句不好聽的話,幸好昨晚十四叔出了事,要不然弘瞻現在就是他兒子了!他和額娘一唱一和的,我一個人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四阿哥的面色不停的變換,忽的把海瀾扯到了他的身邊,低聲問道:"你老老實實跟爺說清楚,老十四幹出那等醜事,是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
  海瀾大驚,她把頭搖得如撥楞鼓一般"沒有沒有一一我才沒有做過那事兒呢!王爺可別胡說!"這事兒她打死也不能承認的。
  四阿哥笑道:"爺不過是白問你一聲,看你嚇得那樣!便是你幹的,爺也不怪你就是一一真的不是你幹的?"
  "當然不是!我哪有那本事兒?若是有,倒也不介意教訓他一頓。"海瀾說的理直氣壯,其實心裡虛著呢!給四阿哥那個一直面和心不合的十四弟弟下藥,他當然不會有意見,若是四阿哥知道他自己也曾經被海瀾荼毒過,那結果可就不妙了,這哥倆可真是難兄難弟.都中過海瀾的招...
  四阿哥的眼睛裡,寒光閃了閃"你說皇阿瑪也提到你撫養那麼多孩子累不累?"
  "是啊!我嚇得趕忙就說不累,說我喜歡孩子!我真是擔心皇阿瑪做主把我的孩子送給別人養,他好像就喜歡幹這事兒一一"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膽子越來越大了!連皇阿瑪也敢說!"
  海瀾吐了吐舌頭,四阿哥看她那調皮的樣子,心旌搖動,忍不住抱著海瀾吻了又吻,兩個人親熱了一番,四阿哥說道:"都是爺慮事不周全,你帶著三個孩子是夠累的,這樣吧,不如就把弘瞻交給烏喇那拉氏養著,你看怎麼樣?"
  "啊7"海瀾心中又驚又喜,沒想到四阿哥居然這麼上道,或者他知道自己不願意養著弘瞻了?海瀾的臉上可半點不敢高出高興的樣子,那樣四阿哥該不高興了;當然也不能不高興,萬一四阿哥再以為她捨不得弘瞻,那她可就白浪費了這些心機了,....
  四阿哥摟著海瀾的腰,接著說道:"弘瞻名義上是我的收養的孩子,就算是放在烏喇那拉氏的名下,他也沒有資格繼承爺的爵位.你放心好了。"
  海瀾說道:"王爺,我哪有不放心了7我看著王爺一天到晚的忙碌,還不如那些閒散宗室過的閒適呢!做個王爺有什麼好?也許咱們的子長大了,不稀罕什麼王爺的爵位,願意跟著海瀾學道呢!"
  四阿哥怒道:"你這個死丫頭!你敢!"
  海瀾笑著用嘴堵住了四阿哥的怒吼,兩個人擁吻良久,四阿哥情緒高漲,抱著海瀾就往大床上行去,海瀾嚇得趕忙說道:"王爺,你這是幹什麼?現在是大白天..."
  "大白天怕什麼?不會有人來的。"
  "不行不行!這樣不好!"四阿哥不理會海瀾的掙扎,抱羞剛來到大床前,就聽見村兒在門外說道:"王爺,側福晉,李公公派了人來,說是皇上請側福晉去一趟御書房。"
  第224章 特別禮物
  海瀾一聽見皇上召見,心中忐忑起來,皇上找自己要做什麼?難道是為了昨晚的事兒?夫妻兩個對視一眼,四阿哥說道:"走吧,爺送你過去。"
  同行的還有李德全派來的小太監,這小太監也是個有眼色的,遠遠地跑在前面,倒也不怕他聽見夫妻二人的談話,四阿哥說道:"這幾天你好好侍候額娘,等她的頭風病好了,爺就接你們回家。還有--爺警告你!永遠不准在兒子跟前說什麼修道不修道的!知道嗎?"
  "好了王爺!我知道了!你以為人人都有慧根嗎?像我這樣的天才,那是千年也出不來一個的,便是我有這個心思,他們兩個身上也沒有慧根!一切都是枉然......"
  四阿哥一聽海瀾這般說,這才放了心,其實海瀾根本就是故意這麼說的,有時候為達目的,不能一味的精進,也是需要講究點策略,以退為進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海瀾有心問一問德妃娘娘都跟他說了什麼。怎麼用了那麼長的時間,可是看見四阿哥的神情,終於把這話又壓到了心底,問與不問,結果好像也沒什麼差別,自己還是少操心吧。
  來到御書房門口,李德全說道:"側福晉來了,皇上正等著您呢!"
  海瀾看了看四阿哥,四阿哥一努嘴說道:"快進去吧,別讓皇阿瑪等急了。爺先走了。"
  看著四阿哥走遠了,海瀾這才進了御書房,只見空曠的御書房裡靜悄悄的,彷彿空無一人似的,一排排高大整齊的紫檀木書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擺著各種線裝書......海瀾正四下打量,就聽見皇上說道:"海瀾來了?"
  海瀾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身著一襲明黃長袍的皇上,正坐在龍書案後面,那龍書案上的折子足足有一尺多高,居然擋住了皇上的半張臉。
  海瀾趕忙上前給皇上行禮,皇上說道:"免禮賜坐。"
  不知道從何處走出來一個小太監,端了一把椅子放到海瀾面前,海瀾也不推辭,施施然的坐下。她昨晚沒休息好,又從永和宮走到御書房來,路途可不近,海瀾實在是走得有些累了。
  海瀾坐下來,眼睛不住的往那書雜上瞟,皇上問道:"怎麼?想看書?"
  海瀾笑道:"皇阿瑪,媳婦現在就算是想看書,也沒有時間......不知道皇阿瑪找媳婦有什麼事兒?"
  皇上瞇了瞇眼睛,目光如電,那神情竟然跟四阿哥如此相像,海瀾不由心驚,四阿哥一有這樣的表情,就說明事情很嚴重,難道皇上抓住了自己的什麼把柄?不至於吧?
  皇上審慎的目光看著海瀾,問道:"朕想問一問你.昨晚上,胤禎找你做什麼?"
  海瀾心一寬,嘟嘴道:"皇阿瑪,十四叔真是太過份了,當時媳婦派人把弘瞻送到貝子府的時候,明明是他不肯要,還說媳婦多管閒事什麼的......哪知道昨晚上他竟然又來要弘瞻了,媳婦養了弘瞻這麼幾天, 看著他一天變一個模樣,心裡喜歡的不得了,哪裡捨得給他啊?可是十四叔竟然說什麼'小嫂子若是喜歡孩子,可以再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嘛!'皇阿瑪,您說說他這話說的,難道他就不能自己到孤兒院去領養一個嗎?非得要弘瞻做什麼?"
  皇上不動聲色的問道:"後來呢!"
  "後來媳婦不同意,他竟然不依不饒的攔著媳婦,一不小心竟然扯壞了媳婦的衣裳......媳婦聞著十四叔身上一股子酒氣,想來是在別處喝得高了,便沒有和他一般見識......再說了,誰不知道他是額娘的心頭肉?若是再讓王爺知道了,他們兄弟之間難免奈有齷齪......所以媳婦考慮再三,也沒敢多說什麼......"
  海瀾說著說著,眼圈有些濕潤,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昨晚上的事兒也就是海瀾,若是換了另外一個清朝女子,怕是真的受不了胤禎的那一套,海瀾當然要裝著受了欺負的模樣,要不然皇上可就不信她的話了,萬一再以為她勾三搭四的,她可就糟了,只不過裝著裝著, 她的眼淚還真的流下來了,本來自己就受了委屈,皇上居然為了這事兒 特意把她叫到御書房來詢問,顯然就是不信任她......
  皇上一聽海瀾這話,心中愧疚,忙說道:"你這孩子......以後若是有誰敢欺負你!你就跟朕說!"
  海瀾破涕為笑,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皇阿瑪就會安慰媳婦,這世上能欺負媳婦的,除了皇阿瑪的兒子。還有哪個?便是海瀾真的受了欺負,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咽,哪敢找皇阿瑪評理呀......"
  皇上一聽,哈哈大笑"你這個孩子呀! 阿瑪最喜歡的就是你的真性情!有什麼說什麼,從不藏著掖著,這海瀾正拿著絲帕拭淚,一聽皇上這話就覺得心虛,她藏著掖著的事兒多了去了!幸好這絲帕遮住了她的臉......
  皇上誇了海瀾幾句,接著說道:"海瀾,朕還有一件事兒要問一問你。"
  "皇阿瑪請說。"
  皇上斟酌了半天,問道:"海瀾,隋唐時侯的袁天罡、李淳風, 都是神仙般的人物,他們不說是前知五百載後知五百年也差不多,你師父有沒有這個本事兒?她有沒有和你說過,咱們大清還能有多少年。"
  海瀾心裡暗暗叫苦,她這才明白剛才皇上為什麼誇她,他們父子咋都關心這個呢!海瀾的臉上卻只能淡笑著"皇阿瑪,媳婦的師父或許有這樣的本事兒,只不過天機是不能隨便洩漏的,媳婦對這些事兒向來都不怎麼上心,倒是從來沒有聽見師父她老人家說起過,若是皇阿瑪一定想知道,那媳婦下次遇到師父的時候問問她好了,就怕師父她不肯說。"
  "好好,那就好!海瀾你過來。"
  海瀾不知道皇上想幹嘛,她遲疑著走到龍書案前.皇上遞給她一串鑰匙,指了指後面的一排拒子,說道:"你打開東邊第二個櫃子,把裡面的紫檀盒子拿來。"
  海瀾拿了一串鑰匙去試著開那個櫃子,就聽門外李德全稟道: "皇上,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求見。"
  皇上笑道:"海瀾哪,老四不放心你,跑來探聽消息來了。"
  海瀾的手一哆嗦,鑰匙"啪"的掉到了地上,她趕緊撿起鑰匙,嘴上說道:"皇阿瑪,哪有?"
  皇上呵呵笑著對門外的李德全說道:"讓他們倆進來,朕倒是要看看他們能有什麼事兒......"
  四阿哥進了御書房,眼睛就四下尋找海瀾的影子.猛然發現海瀾居然拿著一串鑰匙在跟櫃子奮鬥,他的心不由得一緊皇阿瑪身後的那些櫃子裡,裝著的可都是重要的東西,海瀾怎麼......
  皇上問道:"你們哥倆有什麼事兒?"
  四阿哥稍微一遲疑,忙說道:"皇阿瑪,兒臣覽各省督撫奏報的編有人丁數目,並未把加增之數開報。現在天下承平巳久,人丁增長很快,這些人為了能不多抽稅,大都不入戶藉。這樣,朝廷無法對這些人 進行控制和管理,有些地方官更豪紳也乘機壓搾,很多貧苦百姓不得不遷徙......流動人口多了,勢必引起社會動盪......所以,具體怎麼辦,還請皇阿瑪定奪。1"
  皇上點點頭,"人丁雖增,土地卻並未擴大。若按現在人丁加征錢糧,的確不妥......這樣吧,你回去寫一個折子。拿來朕看。老十三,你有什麼事兒?"
  十三阿哥摸了摸鼻子說道:"皇阿瑪,兒臣就是陪著四哥來的。"
  皇上"哼"了一聲,一眼看見海瀾捧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站在一旁,便問道:"海瀾啊,你說胤禛說的事兒應該怎麼辦才好?"
  海瀾笑道,"那還不簡單嗎?只要按著現今錢糧冊現有的名丁數,不增不減,永為定額就行了,也就是說,從今以後,新生的人丁,不必徵收錢糧......"
  海瀾一眼看見四阿哥正對著她皺眉頭,忙打住了話題,小聲說道: "皇阿瑪,媳婦不懂這些事兒,亂說的,您別當真......皇阿瑪,您要的盒子......"
  皇上看了海瀾一眼,笑道:"你把這小箱子打開。"
  "哦!"
  海瀾在那串鑰匙中選了最小的一把鑰匙,片刻間打開了這把鎖,皇上親自把這個箱子蓋打開,只見裡面放著好幾樣玉器,其中有兩塊一模一樣的龍形的玉珮,皇上把這玉珮拿出來遞給海瀾道:"這兩塊玉珮給弘歷、弘晝......"他說著,又拿出一個紅翡扳指來,在手裡把玩著。
  御書房裡靜悄悄的,皇上輕輕的歎了口氣,說道:"海瀾,這個紅翡扳指就賜給你了!"
  海瀾連忙擺手"皇阿瑪,這麼貴重的東西媳婦可不要.媳婦又不會射獵,皇阿瑪還是自己留著吧!"她一看見皇上看那紅翡板指的神情, 就知道這扳指肯定是有故事的,她哪敢要啊?
  皇上笑道:"朕賜給你,你就拿著吧!這可是孝誠仁皇后的遺物......"
  海瀾心中大為驚訝,既然是孝誠仁皇后的遺物,論理似乎應該給太子妃吧?皇上竟然送給了她,難道還有別的什麼特別的含義?
  海瀾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四阿哥......
  第225章 搬弄是非
  從御書房出來,海瀾的懷裡便多了兩塊玉珮,手指上多了一枚扳指,十三阿哥羨慕的看著海瀾,笑道:"小嫂子,你真是個有福氣的,皇阿瑪居然連這個都給你了......"
  四阿哥皺眉道:"老十三,這事兒可對誰都不能說。"
  十三阿哥笑道:"四哥,兄弟自然理會得。"
  海瀾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兄弟倆,問道:"這紅翡扳指難道有什麼特別的嗎?"不就是孝誠仁皇后的遺物嘛!若不是看在這扳指跟她的空間鐲子是一個質地,海瀾還懶得要呢!
  四阿哥上前親手把海瀾手指上的扳指摘下來,放到海瀾的手心裡,"這東西你不准戴著,更不准讓別人看見,尤其是不能讓額娘看到。"
  海瀾一聽這話,越發詫異了,連忙問道:"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四阿哥忽然在海瀾的耳邊低語道:"記住,這東西回家了也不能讓烏喇那拉氏看見......"
  眼看著四阿哥他們走遠了,海瀾這才獨自回永和宮,她現在雖然懵懵懂懂,卻也有些明白了,手心裡緊緊地捧著這紅翡扳指,思忖這東西大概是統領後宮的皇后才能戴著的吧?!要不然為什麼四阿哥告訴自己不能讓德妃娘娘知道?估計她若是知道了,一準得醋性大發;而烏喇那拉氏知道了,就會成天擔心被自已搶去了嫡福晉的地位,這東西應該是她們夢寐以的......只是,皇上把這東西給她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現在心裡就意屬四阿哥了?不對呀,太子現在還沒廢呢!
  回到永和宮,海瀾滿腦子還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猛然看見綠意坐在石凳上發呆,海瀾不免動了心思,她在綠意身邊坐下了,問道: "額娘她現在怎麼樣了?"
  綠意趕緊站起來,強笑道:"側福晉的方子真好,娘娘用了,現在也能睡安穩了。"
  "那就好。你快坐下吧!在我身邊的人都知道,我向來沒那麼多規矩。"
  海瀾現在無比希望德妃娘娘快點康復,這樣她就能早點回家了,她拉著綠意坐了,發現眼前的綠意,滿腹心事的模樣,難道她還在擔心昨晚的事兒?
  經過了昨晚,海瀾越發肯定了綠意在德妃娘娘眼中的地位,也越發起了拉攏她的心思,讓她在德妃娘娘跟前替四阿哥說好話,總比自己一個人出馬要好得多。
  海瀾問道:"綠意,你在額娘身邊有幾年了?"
  "奴婢十三歲進宮,到現在也有七年了......"
  "哎喲,那時間可真夠久的了,額娘這麼看重你,將來一定能給你找一個好歸宿。"
  綠意輕歎了一聲,語氣有些沒落"側福晉,等到奴婢二十五歲出了宮,還能有什麼好歸宿?"
  海瀾看著滿臉的悶悶不樂的綠意,心念一動"綠意,莫不是你一直心儀十四叔吧?"
  綠意慌忙擺手"沒有沒有,奴婢哪敢有那樣的心思?"
  她越是這樣急著辯白,海瀾心中進篤定是這麼回事兒,她笑道:"'少女情懷總是詩',你在這永和宮裡,能接觸到的男人除了皇上,也就只有十四爺和我們四爺,十四爺又年輕又英俊,你們見面的機會也最多,對他有了情愫也沒有什麼稀奇......"
  綠意哀求道:"側福晉,求你不要說了!奴婢便是有這個心思, 經過了昨晚......奴婢便再也不想了。"
  海瀾心道,不想了那就是最好了!若是你心裡還想著老十四,又怎麼能幫我做事兒?只不過'情'之一字,最是難以駕馭,誰知道十四阿哥哄你幾句,你會不會回心轉意?你一個小小的宮女,到時候若是沒有了利用的價值,將來就算老十四勉強納了你,估計你的結局也好不到哪兒去,也許比香瀾還慘,香瀾雖然被冷落,到底是個側福晉的身份,你嘛!到時侯怕是連格格都做不上,只能是個侍妾,莫不如我就壞人做到底,幫你徹底斷了念想吧!
  想到這裡,海瀾說道:"老十四到底年輕些,喝點酒就把持不住自己,就連我妹妹身邊的兩個出色點的丫頭,他都不曾放過,有道是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唉!弄得我妹妹傷心不已,肚子裡好好的一個孩子, 也被老十四給打掉了,也真是......"
  "啊?這......這是真的?"
  "那還有假?"海瀾點點頭,歎氣道:"要不然我自己都有三個孩子了,又收養弘瞻做什麼?
  還不是想著給我妹妹留著養,也好安慰她...哪知道老十四一點都不通人情,連這個都不准......"
  綠意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嘴裡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海瀾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便也不再多說,只是笑道:"剛才都說了不說這個,竟然又說起來了!這話可不能讓額娘知道,要不然可糟了。
  綠意忙說道:"側福晉放心好了!奴婢可不是多嘴的人。"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多嘴的人,要不然也不能跟你說這些了。"
  海瀾看見綠意的眼神飄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見一個小太監躲在一棵樹後在衝她招手,那小太監一看見海瀾在看他,嚇得趕忙躲了。
  海瀾笑道:"快去看看吧!人家找你,說不定是有急事兒。"
  綠意早就聽說側福晉待人寬和,今天算是徹底領教了,若是被德妃娘娘看見了那個小太監,少不得一頓打......綠意給海瀾告了罪,自去會那小太監,海瀾則慢慢的回到自己的住處。
  村兒一見忙說道:"側福晉,您回來了?沒什麼事兒吧?"
  海瀾笑道:"好好的能有什麼事兒?孩子們都好吧?"
  "好著呢!側福晉放心吧!"
  "那就好,我進屋歇一會兒,有事兒喊我。"海瀾回到自己的臥室,拿出那紅翡扳指把玩,這扳指莫不是和空間鐲子是一塊翡翠上的吧?
  海瀾越看越是疑惑,她把玩著,驀然間感覺這紅翡扳指的內裡好像刻有字跡,她定睛一看,這兩個字居然是"攝魂"二字。
  海瀾心裡不由得一驚,她記得清清楚楚,空間鐲子裡那繡像背面記 載的咒語,其中"攝魂"二字是由紅色絲線繡成的,難道跟這個紅翡扳指有關?那是不是說有了這紅翡扳指,再念動那咒語,就能攝人魂魄?海瀾一想到這兒,臉都白了,這東西豈不是很邪惡?
  海瀾一時間覺得這扳指有些燙手似的,雖然她心中明白,器物本來沒有好壞之分,只看是什麼樣的人駕馭它,不過海瀾一想到這東西若是真的能攝人魂魄,還是覺得很可怕,算了,反正她現在對自己的空間鐲子很滿意,這攝人魂魄的功能不要也罷!海瀾把這紅翡扳指扔到空間鐲子裡,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的很沉,海瀾正睡的香甜,就聽見村兒喊道:"側福晉,側福晉......"
  海瀾從睡夢中醒來,就聽村兒說道:"側福晉,快起來吧!娘娘喊你去呢!"
  海瀾趕忙洗了臉,換子衣裳去見德妃娘娘,就見她正坐在梳妝台前,跟前侍候的卻是藍藻,海瀾上前給德妃娘娘請了安,笑問道:"看額娘的神色,似乎好了不少。"
  德妃娘娘說道:"你的方子是哪兒來的?治療頭風還真好使,若是往常犯了病,沒有個十天半月的怕是好不了,這次多虧了你。"
  "只要額娘用著好就行!這都是民間用的驗方,因為王爺說過額娘有這病症,媳婦便把它記下來了,沒想到額娘用著還對症,那可真是太好了。對了額娘,綠意呢?"
  "她呀,昨晚熬了一夜,我看她的眼睛都紅了,就讓她睡覺去了。"
  海瀾心中詫異,剛剛綠意還好好的,這一會兒怎麼就眼睛紅了?海瀾也不便多問,只是打定主意一會兒看看綠意去,她和德妃娘娘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話,心中還在奇怪德妃娘娘找自己到底有什麼事兒,怎麼這麼半天還沒說到正題啊?
  海瀾心裡正有些不耐煩,臉上卻不敢表露,卻聽見德妃娘娘狀似無意的問道:"剛剛皇上找你了?"
  海瀾一聽這話頓時明白正題來了,忙說道:"是啊,皇阿瑪擔心額娘的身子,便叫去媳婦問了問......"
  德妃娘娘一聽,頓時眼角帶笑"皇上還說了什麼?"
  "還說讓媳婦好好照顧額娘,臨走的時候還賞賜了兩塊玉珮給弘歷和弘時,再沒說什麼。"
  德妃娘娘輕輕的歎了口氣,擺了擺手道:"你去忙你的吧!孩子小,自己得多上點心,那些下人們,也得勤盯著點......"
  海瀾答應著退了出來,問清了綠意的住處,便尋了過去,一走到她的門口,就聽見室內有嗚咽聲,海瀾輕輕的敲了敲門,片刻後,綠意帶著哭腔問道:"誰呀?什麼事兒?"隨即門開了,綠意看見是海瀾,詫異道:"側福晉,您怎麼來了?"
  海瀾笑道:"怎麼?不請我屋裡坐?"
  綠意趕緊請海瀾進屋去,這屋子雖然不大,卻收拾的很清爽,放著簡單的傢俱,還有一張床,看來德妃娘娘對綠意真的不錯,她居然是一個人住。
  海瀾說道:"剛才聽額娘說你眼睛都紅了,我便想著你可能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兒,到底怎麼了?能不能跟我說說?也許我能幫上忙。"
  海瀾這麼一問,綠意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沫,她哽咽著說起自己家的往事,原來綠意的父親因為多少與明珠家沾點親戚,也曾得他的提拔,做了七品的宣德郎,正因為這個,綠意進宮之後才能做了永和宮的女官,哪知道明珠死後,正所謂的人走茶涼,綠意的父親這宣德郎也做不成了,正逢十四阿哥建府,十四阿哥便要了綠意的父親做他府上的農莊總管,可是昨晚上十四阿哥出了事,今天十四福晉惱羞成怒,就把綠意一家趕出了府門......
  海瀾聽了,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十四福晉莫不是瘋魔了吧?好好的怎麼發洩到綠意頭上了?海瀾連忙問道:"昨晚的事兒,跟你好像沒有太大的關係吧?十四福晉為什麼這麼做?"
  綠意邊抹眼淚邊說道:"也許是嫌奴婢把這事兒稟報了皇上和娘娘;也許她根本就是......就是......"
  海瀾恍然大悟道:"她知道你跟十四叔有情誼,吃醋了,所以借題發揮?"
  綠意緋紅了臉,點點頭,隨即泣道:"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一家人,十四福晉竟然就那麼把奴婢的父母兄弟趕出了莊子,什麼東西都不准帶走,還說奴婢的阿瑪貪污了莊子上的銀錢,不把他送官就不錯了......"
  "你沒有跟娘娘提一提嗎?"
  綠意搖搖頭"娘娘心裡正煩著呢,奴婢這個時候怎麼敢去提這個?"
  海瀾倒是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她忙問道:"你們一家,不是十四爺府上的奴才吧?"
  "不是,奴婢的阿瑪和兄長只是幫著十四爺府上管著莊子和鋪面。"
  海瀾笑道:"那就好,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我這就托人給四爺送個信......對了,在哪兒能找到你的阿瑪?"
  綠意臉上又驚又喜,她趕忙寫下父親暫住的地址,卻又猶疑道:"側福晉,真的可以嗎?若是以後被十四爺知道了,王爺和十四爺再因為這個鬧了矛盾,奴婢可就萬死莫贖了......"
  "你呀,想的也太多了,京城這麼大,哪裡還安置不了你們一家?十四叔不會知道的,這個胤禎也真是的,你阿瑪原本大小也是一個官,怎麼就被他拉去做了管事了?這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海瀾不著痕跡的又搬弄了一回是非,這才找人去給四阿哥送信去了。
  第226章 幸災樂禍
  用過了午膳,海瀾正在給德妃娘娘換太陽穴上的膏藥,舒舒覺羅氏風風火火的來了,她一進門,沒說別的,眼淚先流出來了"額娘,求您快救救十四爺吧!養蜂夾道那個地方,陰冷陰冷的,現在天氣越來越涼了,十四爺怎麼受得了?"
  德妃娘娘冷著臉,上下打量了她兩眼,舒舒覺羅氏這才驚覺德妃娘娘太陽穴上的膏藥,趕忙說道:"額娘吉祥,額娘您這是怎麼了?"
  "吉祥?沒看見你,倒是還吉祥幾分。"德妃娘娘淡淡的說道:"我是他的親額娘,還用你來提醒我去救他?老十四還沒怎麼樣呢!你嚎喪什麼?"
  海瀾在一旁看著,心裡詫異,原先就聽說德妃娘娘對十四福晉不待見,那可是對完顏氏,現在舒舒覺羅氏做了福晉了,德妃娘娘怎麼好像也不待見她呀?真是奇哉怪也,難道婆媳天生就是冤家?或許是因為舒舒覺羅氏沒有顯赫的娘家撐腰?
  舒舒覺羅氏一看德妃娘娘不高興了,趕緊把臉上的淚水擦了擦,"額娘,怎麼就會出了這種事兒?竟然說十四爺喝多了酒後失德,他在府裡根本就沒喝多少,接著額娘的信就急急忙忙趕來了,哪裡就會酒後失德了?莫不是有人陷害十四爺吧?"
  海瀾一聽,果然是德妃娘娘給他捎了信他才來的,自己還真沒冤枉這娘倆!他們真是太過分了I海瀾心中有些不舒服,這當額娘的,怎麼好這麼偏心?好在自己先下手為強,要不然弘瞻真的被他們母子給要了去,自己這一輩子怕是都得被四阿哥埋怨......
  原本海瀾還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份,現在這一點悔意也煙消雲散了,人都是自私的,任何人想算計自己都不行!海瀾默不作聲的把膏藥給德妃娘娘貼好,便注意到德妃娘娘的臉更冷了幾分......
  海瀾仔細一琢磨,對呀,這永和宮是德妃娘娘的一畝三分地,若說十四爺真的是在他額娘這裡被人陷害的,豈不是證明德妃娘娘的無能嗎?連一個永和宮都管理不好的人?還幻想著管理整今後宮?
  海瀾的嘴角露出似有若無的笑意,這舒舒覺羅氏看著很精明的一個人,今天這是怎麼了?說出來的話和做出來的事兒好似沒有一件對的,或者這是關心則亂吧?海瀾在旁邊看著幸災樂禍。
  德妃娘娘冷冰冰的說道:"你回去吧!把貝子府管好就行了,別弄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要不是因為你!香瀾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會沒了?那也是龍子龍孫!若不是因為這個,皇上怎麼會不高興?!你回府好好閉門思過去!其他的事兒不勞你操心。"
  舒舒覺羅氏狠狠地瞪了海瀾一眼,如果不是因為她,哪裡能惹出這些事兒!額娘怎麼還向著她說話?舒舒覺羅氏更鬱悶的是,自己屁股還沒站著椅子呢,熱茶更是沒喝上一口,竟然就被德妃娘娘下了逐客令了,怎麼會這樣?
  舒舒覺羅氏訕訕地站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實在是覺得臉面上下不來,海瀾任憑她下不來台,也不說話,沒想到德妃娘娘又說道:"你也是官宦人家出身的,你小嫂子就在一旁站著,難道你都看不見?進屋這麼長時間了,竟然連一個招呼都不打......"
  德妃娘娘居然來為海瀾鳴不平來了!海瀾心中一喜,自己這些天的努力總算沒白費,她忙說道:"額娘,舒舒覺羅氏這是關心則亂,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講究這些虛禮,媳婦不介意的。"
  舒舒覺羅氏臉色變幻不定,想上前給海瀾見禮,又覺得丟了臉面,不見禮吧?德妃娘娘又那麼說了,她覺得有些進退兩難......
  正在這時,綠意進來稟報,"娘娘,宜妃娘娘和良妃娘娘來了。"
  德妃娘娘一聽,就冷笑了兩聲,她們兩個怎麼來了?莫非想看自己的熱鬧?一眼瞥見舒舒覺羅氏還在,德妃娘娘皺眉道:"我不是告訴你可以走了嗎?你還傻站著幹什麼?"
  綠意眼神冰冷的看著舒舒覺羅氏,若是往常,她應該能在旁邊敲敲邊鼓,至少也能讓舒舒覺羅氏有個台階下,現在舒舒覺羅氏自己把這"台階"弄沒了。
  舒舒覺羅氏無奈的說道:"是,媳婦告退。"眼看著她唯唯退了下去,德妃娘娘才說道:"海瀾,扶找到床上躺著,綠意,去請兩位娘娘進來......"
  海瀾不明白德妃娘娘打的什麼主意,她的頭風不是已經不那麼疼了嗎?幹嘛要上床躺著裝病?看見德妃娘娘剛才的冷笑,她顯然是跟另外兩位妃子關係不那麼好,那麼說宜紀和良妃是來看熱鬧的?
  海瀾把德妃娘娘扶到床上躺下,又替她蓋上被子,宜妃娘娘和良妃娘娘都進來了,海瀾趕忙上前給兩位娘娘見禮,宜妃娘娘拉著海瀾的手說道:"知道你得了一個三胞胎,早就想來看看,可惜這些日子身上不舒服,生怕把病氣帶了來......"
  海瀾笑道:"不過是幾個毛孩子,哪敢勞動娘娘大駕?也不知道娘娘不舒爽,其實應該晚輩去探望您才對。"
  良妃娘娘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海瀾發現她跟五年前大不一樣了,但是具體哪裡不一樣卻說不上來,難道這時候她已經被皇上罵做辛者庫賤婦了?海瀾還沒來得及關注這些事兒。
  宜妃和良妃在德妃的床邊坐下了,海瀾親自奉了茶來,德妃娘娘微笑道:"我這不過是老毛病罷了,算不得什麼,怎麼勞動你們來了?"
  "說什麼勞動不勞動的。"宜妃娘娘說道:"聽說老十四出了事兒,我就跟老八、老九說了,平時都是最要好的兄弟,現在能幫襯著就幫一把,在皇上面前給老十四求個情,也不知道老十四是怎麼惹惱了皇上......"
  良妃娘娘默默地品著茶,有些神情恍惚的樣子,好像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在意似的,德妃娘娘歎了口氣說道:"還能怎麼?老十四喝了點酒,說話也沒個輕重,就把皇上惹惱了!告訴老八老九,這回就讓他在養蜂夾道多呆幾天吧!扳一扳他的臭脾氣,免得這莽撞的性子總是改不了!"
  海瀾不願意聽她們假惺惺的話,話裡話外的都帶著機鋒,聽著累人,她一抬頭看見村兒在門外衝她招手,知道大概是孩子餓了,便順勢跟幾位娘娘告了罪,從屋裡退了出去。
  海瀾回到自己的住處,就見傾心哭得跟個淚人似的,海瀾頓時有些心疼,她邊把孩子抱過來,邊責問道:"孩子餓了,可以先讓奶娘喂幾口嘛!何至於讓她這樣大哭?"
  教養嬤嬤苦笑道:"側福晉,奴婢知道您忙,特意抱著小主子去找奶娘餵了,哪知道小主子根本就不肯吃她們的奶水呀!"
  村兒也說道:"是啊側福晉,兩個奶娘都餵了,結果小主子就是不肯吃,奴婢沒有法子,這才去找你嘛!"
  海瀾沒想到這麼點的小傾心,竟然能分辨出哪個是親額娘的奶水!她看著狼吞虎嚥喝奶的女兒,海瀾忍不住呵呵笑起來,"小傢伙,額娘到底沒白偏疼你。"
  村兒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起來:"側福晉,人家都是偏疼兒子多些,奴婢看哪,您更喜歡女兒多些。"
  海瀾笑道:"女兒親,女兒好,女兒是額娘的貼身小棉襖。女兒生下來就是要疼的......"
  村兒聽著呵呵直笑,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側福晉,剛剛十四福晉來了是不是?"
  "是啊,怎麼想起來問起這個?"
  "奴婢看見她找綠意說話呢!"
  "啊?你可知道她們說了什麼?"海瀾連忙問。
  村兒笑道:"側福晉,奴婢離得遠,哪裡聽得到?若是凌風在就好了......"
  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海瀾接著問道:"你沒聽見她們說話,總能看見她們臉上的表情吧?十四福晉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村兒她想了想說道:"十四福晉很不高興,氣咻咻的走了,估計是綠意沒給她好臉......真是奇怪呀側福晉,綠意膽子也太大了些.十四福晉好歹也是主子,她怎麼敢......"
  海瀾不便說什麼,只是囑咐道:"村兒,你忘了綠意是娘娘身邊的人了,娘娘器重的人,身份自然比一般的宮女尊貴些。你可記著.以後要好好的跟她相處。"
  村兒嘻嘻笑道:"側福晉,看您說的,奴婢跟誰都相處的不錯,從來沒有捧高踩低的習慣。"
  海瀾聽了笑了笑,這也正是她喜歡村兒的原因之一。主僕正說著話,德妃娘娘身邊的藍藻居然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海瀾忙問道:"怎麼?兩位娘娘要走了嗎?我去送送。"
  藍藻笑道:"兩位娘娘剛走了,還給三個小主子留下了禮物......"她摘下托盤上的紅綢,只見托盤上是三個金項圈和三把金鎖。
  村兒把禮物收下了,藍藻說道:"側福晉,娘娘讓您去一趟。"
  第227章 明天就好
  海瀾來到德妃娘娘的房間,就見她正閉目養神,聽見海瀾的腳步聲,她睜開了眼睛,說道:"坐吧,海瀾......"
  海瀾在她對面的繡敦上坐了,德妃娘娘這才說道:"海瀾啊,你也看見了,老十四這兩口子,就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這次他出了事兒,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幸災樂禍呢!"
  "額娘,看您說的,不會這樣的!她們也沒得到什麼好處......"海瀾說著話,有些心虛。
  德妃娘娘輕歎了一聲:"你呀......你看看今天宜妃和良妃,嘴上說是來探病的,誰知道她們心裡是怎麼想的?她們家的老八和老九,早就被皇上厭棄了,還說什麼讓他們給老十四求情,只怕他們還沒等給說話,皇上倒越發的生氣了!我可憐的老十四,從小沒吃過苦,養蜂夾道那地方,好人呆久了都能呆出病來.額娘可真擔心啊.這可如何是好?"德妃娘娘說著,眼淚落了下來。
  海瀾一看就有些不知所措.這是怎麼說的,跟她哭訴有什麼用,這一招應該在皇上跟前用啊?您說昨晚您在皇上面前怎麼不哭呢,海瀾心中膜誹,嘴上連忙勸慰道:"額娘.您快別這樣了.十四叔若是知道您這樣.還不知道怎麼難過呢?不說別的.就算是為了讓老十四心安. 額娘您也應該多保重身子......"她不知道德妃娘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只好靜觀其變。
  德妃娘娘擦了擦眼淚,沉吟片刻.說道:"海瀾啊.額娘想求你一件事兒......"
  海瀾笑了笑"額娘,什麼求不求的,您這可折殺媳婦了.您想讓媳婦做什麼儘管說就是......"海瀾說著說著就覺得不對勁.這話怎麼好像才跟皇上說過沒多久似的?這大清朝又是皇上又是娘娘的,居然都求自己辦事,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大事不妙呀。"
  海瀾眼睜睜的看著德妃娘娘破涕為笑道:"額娘早就看出來了,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你皇阿瑪一直都很看重你.這才巴巴的讓你進宮住些日子......你看這老十四的事兒,你是不是跟你皇阿瑪給他求個情?"
  海瀾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滿心懊惱,先前德妃娘娘逼著十四福晉跟自己打招呼,當時自已還傻乎乎的以為她對自己另眼相看呢!這會兒又開始演悲情戲,原來早就打好了這個主意,這根本就是想利用自己,更何況,自己在皇上面前有那麼大的臉面嗎?海瀾很是懷疑。況且.自己親手把十四阿哥推下深淵,難道真的要親自把他救上來?她才不情願呢!
  海瀾遲疑片刻,說道,"額娘,您跟皇阿瑪求情都不行,媳婦恐怕更不行了,那不是徒惹皇阿瑪生氣嗎?不如等額娘的身子好一些,媳婦回府去,請王爺出面求情的好......"
  德妃娘娘氣道:"還是不要提他的好!額娘讓他去求情,他說什麼:還是過些日子,等皇上消了氣再說!你講哪有他這樣當兄長的! 自己的親弟弟出了事兒,竟然一點都不著急......"
  "額娘,他哪能不著急呢?不過是覺得這時侯去求情有些時機不對罷了。"海瀾剛為四阿哥辨解了一句,眼看著德妃娘娘的臉色不對,忙說道:"額娘既然想讓海瀾去試試,那海瀾就跑一趟吧,卻不知道皇阿瑪會不會給媳婦這個面子。"
  德妃娘娘轉嗔為喜道:"你只管去求情便是,答應不答應的,額娘不是不通情理,保證不怪你就是。"
  "通情理才怪呢!"海瀾從永和宮出來.邊走邊嘀咕,見了皇上要怎麼說呀?德姑娘娘還真是偏心偏到了骨子裡,看來四阿哥便是對她用了再多的心思,只要她的小兒子在,四阿哥也是在做無用功......
  小滿看見海瀾唉聲歎氣的,忙問道:"側福晉,你怎麼了?奴婢看見您自從進了宮,好像就沒有真正開心過"
  海瀾苦笑道:"哪有?我正在發愁的是,皇宮這麼大,要到哪兒能找到皇上,咱們應該找誰問一問才好。"
  "這個奴婢也不知道啊!"主僕二人主著走著,小滿忽然指著前面說道:"側福晉,您看假山上那人穿著的服色,是不是皇上?"
  海瀾看見那個蕭索的背影,搖了搖頭,悄聲說道,"不對.那應該是太子,咱們快走吧!"
  二人一直奔御書房而去,卻不妨剛剛來到御書房門口,正看見皇上從裡面出來,海瀾一見大喜,連聲喊道:"皇阿瑪,皇阿瑪。"她上前先給皇上見禮。
  皇上一看見海瀾,笑道:"怎麼?你特意來找朕?有事兒?"
  海瀾點點頭,看見皇上的神色好.也許跟他提一提.不會惹得龍顏震怒吧?可是海瀾真的不願意這麼就饒了十四阿哥,怎麼也得讓他在養蜂夾道裡呆上三五個月,才能解了她的心頭之恨!
  海瀾一時間吶吶的,卻不知道怎麼跟皇上說了。
  皇上笑道:"你不說朕也知道.是德妃讓你來的是不是,讓你給老十四求情!"
  真是人老成精了,居然一猜就中!海瀾連連點頭道,"皇阿瑪, 您猜的太對了,額娘所求,媳婦身為晚輩,不敢不答應,不過皇阿瑪是一國之君,昨天才說過的話,哪能今天就出爾反爾,媳婦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實在是有些左右為難、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出爾反爾?"皇上哈哈笑道:"朕就知道你這孩子是個懂事理的,你放心吧,朕這就去永和宮親自跟德妃說去,保證不讓你為難,怎麼樣?"
  海瀾一聽大喜"謝謝皇阿瑪!媳婦就知道皇阿瑪最好了。"能把皇上請到永和宮去,即使德妃娘娘所求沒辦成,海瀾今天也是大功一件。
  皇上在前面走,海瀾在後面跟著,心裡猜測著皇上到底會怎麼對德妃娘娘說,這世界上能擺平德妃娘娘的人.也就是非皇上莫屬了,皇上忽然問道:"海瀾,你說,朕關他多久才好呢,"
  海瀾心道,當然是越久越好,最好一輩子別讓他出來。嘴上卻說道:"當然是關到皇阿瑪氣消了才算!其實十四叔也就是多喝了點酒,一個沒把持住......"
  皇上"哼"了一聲:"他喝的酒並不多,朕清楚的很!"
  海瀾心裡一驚,難道皇上懷疑十四阿哥中了暗算了?就算是懷疑了什麼,也應該聯想不到自己身上吧?可惜海瀾看不到皇上臉上的表情。
  "......皇阿瑪,您......您這話從何說起?"
  皇上冷笑了兩聲,忽然問道:"海瀾啊,在宮裡住著開心嗎?"
  海瀾心中忐忑,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可是她也不想撒謊,便直言道,"宮裡的規矩大,媳婦不開心,便是住在王府裡,媳婦也不怎麼開心......媳婦最喜歡住在水雲莊.自由自在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這孩子......你是第一個敢跟朕說真心話的人,對了朕賜給你紅翡扳指怎麼沒戴著?"
  海瀾笑道:"皇阿瑪.您賜給媳婦的東西分明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嘛!"
  皇上驚詫道:"你說什麼?!"
  海瀾嬉笑著:"媳婦說錯了,不是燙手的山芋,而是一個燙手的 '翡翠扳指'......有句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媳婦若是戴上了這個紅翡扳指,在這皇城內外,可就是眾矢之的、干婦所指了,所以 媳婦不敢戴。"
  皇上哈哈笑道:"你這孩子想的太多了,皇阿瑪就是想拿它給你撐撐腰,你既然不敢戴,那就還給朕好了。"
  那帶著神秘色彩的翡翠扳指一經到手,海瀾哪肯輕易交出去?她忙說道:"那可不成!長者賜、不敢辭。媳婦要留著,萬一哪天有人欺負到了媳婦的頭上,媳婦也好把它拿出來,留著嚇唬人......"
  皇上聽了,但笑不語,海瀾有些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他把這翡翠扳指賜給自己,也算是對自己、對別人的一個試探吧,但是他想試探什麼呢?也許自己戴上它,皇上就能看到他想看的東西,他最想看到的,無非是他的兒子們的表演......這紅翡扳指自己沒戴著,皇上是不是很失望啊?看他那神情,卻又不太像......
  眼看著到了永和宮的門口,皇上說道:"海瀾,既然不喜歡住在皇宮,那就回家去吧!今晚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回家。"
  "啊?"
  "啊什麼?朕說你可以回家了!難道你歡喜的傻了?"
  海瀾心中雀躍,嘴上卻說道:"那不行啊皇阿瑪,額娘現在正病著,這時候媳婦不在身邊侍候著怎麼行?還是等額娘的病好了再說吧。"
  皇上笑道:"朕敢保證,明天你額娘的病就會好了。"
  海瀾眼看著皇上進了永和宮,還呆愣擺的站著,小滿忙說道:"側福晉,您怎麼了?"
  "......沒......沒怎麼......"海瀾心道,難指皇上這是要放了十四阿哥?要不然他怎麼說德妃娘娘的病明天就會好了,這也太便宜十四阿哥了吧?
  第228章 特別懲罰
  眼看著就是晚膳時間,海瀾又去後廚張羅了一桌飯菜,侍候著皇上和娘娘用了膳,海瀾這才回到房間裡,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皇上很可能知道了老十四是被人黑了,也是,就算是多喝了幾杯,也不至於就把持不住......只不過皇上不知道到底是誰出手的罷了,也許他現在看著他的這些兒子,各個都像是兇手......即便事實如此,難道皇上真的能把十四阿哥放了?畢竟他才下令把老十四關到養蜂夾道去的,聖旨難道還能隨意更改不成?
  雖然海瀾心裡不確定,卻還是告訴村兒收拾行裝,她可再也不想在這皇宮裡呆著了,萬一德妃娘娘再想幫著老十四要弘瞻怎麼辦?儘管這可能性微乎其微......村兒一聽說明天就要走,趕緊樂顛顛的通知教養嬤嬤們。
  海瀾用意念探了探德妃娘娘的小客廳,就看見皇上正在對德妃娘娘說著什麼,德妃娘娘滿臉溫婉的笑意,海瀾心裡真是覺得遺憾,如果能聽見他們說什麼就好了。她又把那個攝魂扳指拿出來把玩,這東西到底怎麼用呢?難道真的能活生生的把人的魂魄攝了去?那也太邪門了些吧?要不然先滴血把它綁定?用不用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嗎?海瀾還真的沒聽說歷史上哪個大薩滿能攝去人的魂魄的,也許只是這個扳指的名字叫攝魂罷了,也許它跟自已的空間鐲子沒有任何關係,無論如何,還是試一試比較放心。
  海瀾向屋外探看了一下,看見大家都在忙碌著收拾東西,也沒有人注意她,海瀾便自己找了一枚繡花針,在指尖紮了一下,擠出一滴血來滴在那個紅翡扳指上,眼看著那個扳抬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消失在她的拇指上,海瀾一下子就驚呆了,原來這紅翡扳指竟然真的跟空間鐲子有淵源,自己的運氣也太好了些,難道以前就什麼都沒有發現?
  海瀾正盯著大拇指發呆,村兒進來稟道:"側福晉,綠意來了,要見您。"
  海瀾回過神來,忙說道:"快讓她進來。"
  綠意進來衝著海瀾行禮,海瀾趕忙把她拉起來,笑道:"好了綠意,天天見面,哪有那麼多規矩?你是不是擔心你的家裡人?放心吧, 王爺辦事最是可靠不過你家人的安置,肯定沒問題。不過今天天晚了,王爺便是有心往宮裡送信,怕是也難。"
  海瀾碰觸到綠意,腦海裡竟然出現了綠意的聲音"奴婢不是來探聽家人消息的。"海瀾正驚訝的張大了嘴,就看見綠意搖了搖頭,說道: "奴婢不是來探聽家人消息的,四王爺既然答應下來了,奴婢自然信得過。"
  海瀾一下子就意識到,這應該是那個攝魂扳指在作怪,原來這所謂的攝魂扳指,並不是攝取人的魂魄,而是能攝取人的思維,也就是能知道這個人在想什麼!!意識到這一點,海瀾喜不自勝,這個功能實在是太好了!這豈不是說她能知道任何人在想什麼?海瀾拉著綠意的胳膊不撒手"綠意,咱們到那拔步床上坐。"
  綠意被海瀾的熱情弄得發懵,海瀾探知她心裡的緊張,遂笑道: "村兒,茶呢?"
  "就來了。"片刻功夫,村兒倒了兩杯茶來,海瀾親自端了一杯茶遞給綠意,問道:"你既然不是來探聽家人消息的,那怎麼有空到我這屋來坐著?"
  她說著,有意的探視綠意在想什麼,就聽一個聲音說道:"奴婢想跟側福晉學化妝。"
  看見綠意忸怩著不好意思說,海瀾笑瞇瞇的問道:"你是不是想學化妝?"
  綠意滿臉驚訝"側福晉,您怎麼知道?剛剛奴婢聽說您明天就要走了,下一次再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所以奴婢......"
  海瀾心中歡喜無限,有了這個法寶,可真是太好了!別人想什麼倒也無所謂,明天回家最先要試試四阿哥對自己有幾分真心! 綠意看見海瀾只是傻笑著不說話,神色可不太正常,她以為海瀾不願意教,忐忑道:"側福晉,您不舒服嗎?"
  海瀾回過神來笑道:"我沒有不舒服,一個化妝術而已,這不值什麼,我本來就想要教你的。
  村兒,你過來!"
  村兒笑道:"側福晉,還有什麼吩咐?"
  海瀾指了指椅子,讓村兒坐下,村兒問道:"側福晉,這是要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給你化妝。"
  村兒說道:"側福晉,還是換別人吧!奴婢長得醜,化妝了也不好看。"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把你變成一個美女!"海瀾把村兒按在椅子上,不准她離開,綠意看見她們主僕逗趣,在一旁心裡羨慕的不行。海瀾一邊跟村兒說話,一邊探查綠意的想法,暗暗的點頭,這綠意的心思還挺淳撲的。海瀾拿出一個化妝盒來,給村兒化妝的同時,細心的給綠意講解化妝的心得體會。
  用了半個時辰才給村兒化好妝,村兒對著鏡子左照又照,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側福晉,這鏡子裡的人是我嗎?"
  海瀾笑道:"不是你是哪個?你去外面問問她們誰想化妝,讓綠意練練手。"村兒趕忙答應著就要走。
  綠意卻說道:"側福晉,奴婢還有點事兒想跟您說。"
  海瀾笑道:"有什麼話你就說好了!村兒不是外人。"
  綠意剛要說,村兒卻說道:"側福晉,奴婢去外邊守著。"
  綠意看村兒走了,低聲說道:"側福晉,奴婢剛剛聽見皇上跟娘娘說,過幾天就放了十四爺......不過還說要暗地裡好好查查,到底是誰害的十四爺,皇上還說......"
  海瀾就猜到是這樣,不過她倒也不擔心露出馬腳,畢竟她下藥那是神不知鬼不覺,就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干的,顯然皇上也沒想到她就是罪魁禍首,而且她明天就要回家了!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來這裡一趟呢!海瀾看見綠意吞吞吐吐的,忙追問道:"還說了什麼?"
  綠意遲疑著,半天沒說出口,海瀾忍不住又開始探查她的想法,這一探查才知道,卻原來皇上要把十四阿哥玷污了的那"宮女",賜給老十四做侍妾,而那"宮女",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姑姑!海瀾的臉上現出古怪的笑容來,這"宮女"若是一個妙齡少女就罷了,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話,沒想到卻是一個比十四阿哥大了十多歲的女人,一個女人比男人大十來歲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日後只要老十四見到這個侍妾,豈不是就會想起他最丟臉的一幕?這個懲罰很特別,在海瀾看來,可要比罰他在養蜂夾道住一年還利害!難道德妃娘娘也同意了?
  海瀾見綠意說不出口,便笑道:"你若是不便說,就不說也罷......"
  "側福晉,也沒什麼不便說的,奴婢只是覺得秀姑還挺運氣的,居然可以嫁給十四爺。"
  海瀾心道,原來她還是念念不忘老十四!也是,這麼多年的感情,豈是一朝就能割捨的?海瀾說道:"你也不用羨慕她,她便是嫁給了十四爺又能怎麼樣?估計經年也見不到十四叔的面,有什麼好羨慕的?不過你若是想嫁給老十四,我倒是可以幫著你跟額娘說說。"
  綠意似乎也知道海瀾這是在試探她,她微微笑了笑"側福晉說笑了,奴婢早熄了這個心思了,是真的......"
  海瀾笑道:"只是心裡還稍微有些遺憾,是不是?既然錯過了,還是不要想了吧!想想十四福晉,你便知道,就算是你真的有機會過了門,也沒有什麼好日子過...你還不如把這化妝術好好學學,說不定你出了宮,還可以靠著這個賺錢吃飯......"
  "啊?側福晉,您說可以靠著這個賺錢吃飯? "
  "怎麼?你不信?你想想,哪個女人不愛美呀?可是真正的美女畢竟是少數......這些年,你在娘娘的身邊,也學了不少美容的知識,再把化妝術也學好,將來出宮後就可以自己開一個美容院...像村兒那樣相貌普通的女孩子,一化妝就變成了美女,誰不惦記著多去幾次啊,別的不說,逢年過節走親戚的時候,那是肯定要去化妝的,是不是?"
  綠意眼睛一亮"側福晉說的還真是一個好辦法!若是那樣,奴婢就算出了宮,也不用拖累父母了,奴婢一定好好學學。"
  海瀾笑了笑,問門口的村兒道:"你問了沒有?誰想化妝?快讓她們進來給綠意練手。"
  綠意在海瀾處學了一晚上化妝術,也學了個七七八八,這才告辭。
  海瀾看孩子們都睡了,這才在大床上躺下,想著今天新得的攝魂扳指,她真是歡喜的有些睡不著了,突然想到,若是遠距離的探查一個人想什麼,會不會有效果?皇上就宿在永和宮,乾脆就拿他試試得了!
  海瀾的意念又溜到德妃娘娘的小客廳,卻見小客廳裡只點了一根蠟燭,昏暗的燭光下根本沒有人,海瀾的意念又來到德妃娘娘的寢室,就見她正侍候皇上更衣,而皇上居然覺察到有人窺探他的似的.大喝了一聲"誰!"
  海瀾被他嚇得一哆嗦,那一聲大喝彷彿就在海瀾的耳畔迴響!海瀾撫了撫自己"怦怦"亂跳的胸口,暗道,這是怎麼回事兒?難道皇上竟然能覺察出來有人探查他?應該不會吧?或者這是巧合?真的有刺客之類的?海瀾趕忙又去探看,卻見皇上依然警惕的四下看,那目光冷冽,讓人看著不寒而慄,海瀾嚇得趕緊把意識收回來,她自己暗自琢磨,也許是皇上精神力比較強大的緣故...看來這攝魂扳指也不是萬能的。海瀾說什麼再也不敢再去探看了,畢竟人家老兩口都要睡覺了。
  海瀾又把意識轉到了雍親王府自己住的丁香苑,她想看看凌風在幹嘛,看看她在想什麼,哪知道在她的房間探看一圈,凌風居然不在,海瀾以為她在練武,便也沒有在意,她又轉到自己的房間去看看,這一看不要緊,正看見凌風在幫著四阿哥脫衣裳......
  海瀾使勁的攥了攥拳頭,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似的,難道自不在的時候,他們就給在自己的床上!海瀾滿心憤懣,竟然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
  一直以來,海瀾雖然可以用意識窺探別人的隱私,卻很少用,除非有人欺負到了她的頭上,對四阿哥,她也基本沒用過,畢竟若是真的看見他跟他的其他妻妾親熱,自己的心裡也不痛快不是?那又何必看呢!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卻沒想到......
  海瀾冷冷的看著這二人,心竟然隱隱作痛,四阿哥也彷彿覺察到有人在看他似的,警惕的向外看了看,海瀾的腦海裡聽見凌風的聲音:"王爺,奴婢就在隔壁值夜,您有事兒喊奴婢一聲就行......"
  緊接著海瀾腦海裡就聽見四阿哥說道:"不必了,爺不需要侍候,你回自己的房間睡好了,側福晉這幾天隨時都會回來,你明天就命人把這屋子打掃打掃......"
  原來有了這個扳指,海瀾竟然能知道別人說什麼了?她眼看著凌風退了出去,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自己誤會了!這個壞男人!難道都不能自己脫衣裳嗎!真是豈有此理!害的自己心都疼了。隨即海瀾悚然而驚,難道自己愛上他了!這樣可不好!大違自己的初衷!
  海瀾躺在床上患得患失,思量良久,也沒弄明白自己的心,算了,一切都順其自然好了。海瀾又去看了看四阿哥,就見他坐在床上,正拿了一張畫在看,海瀾定晴一看,那畫上,一個騎著飛馬的少女正回眸而笑,那個人可不正是自己!
  海瀾的心頓時被柔情填的滿滿的,原來這個壞蛋正在想自己,他什麼時候畫的這幅畫?這好像是五年前跟他一起去江南的情形......
  第229章 快跟爺走
  海瀾來給德妃娘娘請早安的時候,就見她滿面喜色,顯然昨天皇上的許諾讓她很滿意,海瀾心知肚明,不過德妃娘娘不說,海瀾自然也不問。
  "罷了!快起來!"德妃娘娘說道:"額娘的病已經好了,頭也不疼了,你進宮住的日子也不短了,額娘若是老扒著不放你走,老四該對額娘有意見了,今天就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吧!不過你那個治療頭風的方子,可得給額娘留下......"
  聽見德妃娘娘這麼說,海瀾心中高興,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她微笑著答應了,婆媳二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海瀾這才回屋去找那治療頭風的方子。
  村兒笑道:"側福晉,這膏藥既然這麼靈,咱們完全可以做了膏藥自己賣呀!"
  海瀾一聽就笑了,這樣的小錢,她自然不放在眼裡,難道村兒總跟著自己呆在一起,也變成財迷了?
  海瀾笑道:"我看你現在也快鑽到錢眼裡去了。"
  村兒一本正經的說道:"側福晉,話可不能這麼說,這可不是錢不錢的事兒,況且賺錢那是小事兒,治好了病人的頑疾,那才是頭等大事兒,到時候不知道多少人感激您呢!再說得了錢,冬天奴婢還可以替您去施粥去。"
  海瀾一聽就愣住了"難道這些年的冬天你都施粥?"
  "可不是嘛!王爺每年冬天都讓奴婢代表側福晉去施粥,這都五六年了,從來沒間斷......"
  海瀾心中唏噓,四阿哥這是為了自己?她聽了怎麼心裡有些感動呢?想起來昨晚四阿哥對著自己的畫像看來看去,海瀾的心一片柔軟。
  "側福晉,您想什麼呢?又走神了,娘娘不是等您的藥方嗎?再說您不是惦著早點回家嗎?"
  海瀾回過神來,笑道:"我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動了心思,這事兒容我好好想想。"
  她的電腦裡還有好多藥方,就是不知道哪個藥方的療效好罷了,網上得來的東西,良莠不齊,是不是應該找一個明白 人好好整理研究一下啊?
  海瀾拋下滿腦子的想法,來到德妃娘娘的小客廳,就見這裡堆放著不少錦緞、藥材、吃的、用的,金的、玉的...... 海瀾笑道:"額娘,您這是幹什麼?媳婦看著像要開舖子似的。"
  德妃娘娘聽了就笑"這呀,是給弘歷、弘晝和傾心的禮物。"
  "啊?這麼多?"海瀾見她沒提弘瞻的名字,也樂得她把弘瞻給忘了,只是說道:"額娘,這也太多了些,都快夠他們用一輩子的了!"
  "這東西庫房裡多著呢,給你你就拿著吧,白放著也都放壞了,小孩子長得快,費東西。"
  "那媳婦就謝謝額娘了。"海瀾把手中的藥方遞給德妃娘娘,說道:"額娘,媳婦就是接著這個方子配置的膏藥,不如您以後用膏藥,還是媳婦幫您配置好了。"
  德妃娘娘接過來笑道:"不用,你把我的幾個孫子、孫女養好就行了。這點小事兒不需你費心,到時候我讓老十四去辦就行,昨晚皇上答應了盡快放他出來......說起這事兒,還是多虧了你!"
  "額娘,媳婦可沒做什麼。"海瀾說著,心裡卻有些不痛快,明明是她找來的藥方,德姑娘娘竟然想讓老十四去配藥,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唉!小兒子無論怎麼都是好的,不過,德姑娘娘能如此對她,海瀾也很知足了。
  海瀾也不等四阿哥下朝來接她們,就跟德妃娘娘告辭,一直到出了紫禁城,她才長出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回家了!怎麼覺得家裡那麼親切呢! 回到丁香苑,凌風一見到海瀾一行真是又驚又喜,"側福晉,您真的回來了?王爺說您這幾天就能回來,奴婢還不太相信......"
  隨即她又低聲問道:"側福晉,您把凌風打發回來了,娘娘她沒有怪您吧?"
  海瀾板著臉說道:"當然怪了,臨走的時候還讓你回去領罰。"
  "啊?"凌風嚇得頓時變色,村兒看見她那樣,忍不住笑道:"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啊!"
  凌風看見村兒笑嘻嘻的,再看看海瀾眼裡的笑意,頓時恍然大悟 "側福晉,原來您嚇唬奴婢!真是太過份了!哪有這樣當主子的!"
  海瀾笑道:"我這當主子的怎麼了?遇到了危險先把你打發走了,自己留下來給你擋著,難道我這主子還不好了?"
  "好好,主子是天下最好的主子了。對了主子,王爺說上次他跟您提的事兒,他已經跟福晉說了,福晉也同意了。"
  海瀾點點頭,"我知道了。"她看著自己的屋子,倒覺得只是去皇宮住了幾天,像是去了好久似的,凌風好奇的看著海瀾,不知道王爺讓她捎的話是什麼意思。
  一切都收拾停當,海瀾換了一身衣裳,這才吩咐凌風抱著弘瞻, 一起就去給烏喇那拉氏請安。
  村兒詫異造:"側福晉,您幹嘛就只帶著六少爺呀?也得帶著四少爺、五少爺呀。"
  海瀾笑道:"他們還小,就不帶著了。"
  凌風前後一想,忙問道:"側福晉,是不是您要讓福晉撫養六少爺。"
  "不是我要讓福晉養,是王爺想讓福晉養!他說咱們丁香苑的孩子太多了,怕我照應不過來,也怕我累著,就決定讓福晉撫養弘瞻,怎麼?凌風捨不得了?"
  "奴婢哪有捨不得?奴婢跟六少爺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如側福晉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多,奴婢只是想,福晉真的願意撫養弘瞻少爺嗎?畢竟他不是王爺的骨血,養著不是也白養?何必費那個心思?若是福晉對他不好,還不如咱們養著,至少不能讓他受委屈......"
  海瀾知道凌風這是聯想到自身的身世,起了同病相憐的心思,只不過弘瞻畢竟不是真正的孤兒,照應他的事兒自然有四阿哥來辦,還輪不到海瀾操心。
  海瀾笑道:"凌風,你剛才不是還說福晉同意了嗎?難道福晉就不會覺得孤單寂寞了,養個孩子在身邊可以解解悶兒?你放心吧,就是養一個小貓小狗養久了也會有感情,福晉肯定不會錯待他。"
  凌風見海瀾這麼說,也就不再說什麼,海瀾心中只覺得送走了弘瞻,心頭的一塊大石頭也就放下了似的,至於烏喇那拉氏怎麼想,可不在她考慮的範圍。
  來到烏喇那拉氏的院子,前來回事兒的管事兒們都回完了事兒紛紛往外走,她們看見海瀾,都紛紛見禮,海瀾一一笑著回應,一直來到小客廳,烏喇那拉氏剛剛鬆了一口氣坐下喝一口茶.就看見海瀾來了,她連忙站起來說道:"妹妹,剛才聽說你回來了,我正想著去看你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
  海瀾笑道:"當然是我來拜望姐姐,哪有姐姐去看妹妹的道理?"她給烏喇那拉氏行了禮,這才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烏喇那拉氏笑道:"這就是弘瞻?快抱來我看看。"
  凌風把孩子遞到烏喇那拉氏懷裡,烏喇那拉氏掀開被子來看,邊看邊說道:"哎喲,真是個漂亮的孩子!比剛抱進府那天可漂亮多了!妹妹真是會調理孩子。"
  弘瞻的身上比剛出生的時候胖了些,他的額娘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四阿哥長得也不醜,弘瞻長得當然也是很討人喜歡,不過烏喇那拉氏看到的那個剛抱進府門的孩子,估計就是在王府晃了一圈又被四阿哥送走的孤兒,烏喇那拉氏雖然見過他,但是小孩子長得最快,幾乎一天一個模樣,現在他的樣貌稍有變化也解釋得通,海瀾倒也不擔心被烏喇那拉氏發現這兩個孩子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海瀾用意念探了探烏喇那拉氏的想法,倒也看出她的確是很喜歡這個孩子,便也放了心。長得漂亮的小孩子總是討人喜歡的......烏喇那拉氏問道:"海瀾,這麼好的孩子,你真的捨得給我養?"
  海瀾笑道:"姐姐,我本來也是極喜歡他的,無奈院子裡還有三個小祖宗,你不知道,一到哭的時候,那三個孩子明明不在一個房間,卻都是一起哭,這個弘瞻聽見了,也跟著哭,實在是每天吵得人心焦,姐姐就可憐可憐我,這個孩子,就麻煩你照應吧!"
  烏喇那拉氏笑道:"既然妹妹說的那麼可憐,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不過王爺說了,孩子用水什麼的,還得你提供......"
  海瀾點點頭"姐姐放心吧!這個沒有問題,便是姐姐的用水,也都到我院裡取吧!不過這事兒,最好還是避著點人才好。"
  "妹妹放心,這個我理會得。對了,娘娘的病怎麼樣了?"
  海瀾便把德妃娘娘的情形提了提,二人正說著話,翠縷進來稟道:"福晉,玉版苑的綠荷來報,說七少爺不舒服,要請太醫來看。"
  烏喇那拉氏皺眉道:"怎麼又不舒服了?"
  翠縷說道:"玉版苑的教養嬤嬤頭幾天還抱怨呢!說年側福晉給孩子穿的衣裳太多了,現在又不是冬天,再說還是一個男孩,本來就是怕熱不怕冷的,沒必要給孩子穿的那麼多,可是年側福晉卻說她們誠心想要凍壞小主子!那嬤嬤說,小孩子都捂出病來了......"
  烏喇那拉氏皺眉道:"翠縷,你是我身邊的人,以後再遇到這樣隨便議論主子的,絕不能輕饒!"
  翠縷連忙答應了,烏喇那拉氏又說道:"派人去請王太醫來吧!給孩子看病要緊。"
  "是。"翠縷答應著去了,烏喇那拉氏對海瀾說道:"好好的一個孩子,這才幾天功夫,就請了三次太醫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照看孩子的,真是讓人不省心。"
  海瀾聽著微微笑著,也不多說什麼,她拿過來一個包裹,放到烏喇那拉氏跟前說道:"這是弘瞻用過的東西,我一併給他帶來了。另外教養嬤嬤和奶娘,不知道姐姐找好了沒有。"
  "都找好了,自從王爺說了這事兒,我就吩咐管家開始找。蘭屏,派人去把弘瞻的奶娘和教養嬤嬤都找來。"
  不一會兒,就來了四個教養嬤嬤和一個奶娘,烏喇那拉氏吩咐了幾句,便讓她們把弘瞻抱走了。烏喇那拉氏這才對海瀾說道:"這幾天,王爺吩咐把水雲莊的產業都搬遷走......"
  海瀾點點頭,這些事兒她也不願意插手,反正到時候不短了她的股份就成,烏喇那拉氏見海瀾不言語,便接著說道:"王爺的意思,要在圓明園的周圍多置一些地,這幾日,管家正忙著張羅這事兒呢!"
  "置地?置地做什麼?"
  烏喇那拉氏笑道:"當然是給你的用的!王爺說了,你不一定什麼時候就又有了點子了,早早的置了地放著也好,免得臨時買地手忙腳亂的,就算沒有什麼點子,到時候也可以種上幾畝果樹什麼的......"
  海瀾一聽就忍不住笑了,四阿哥難道還以為她是財神了?她倒是想多出點好點子,可惜即使有電腦的幫助,也沒有那樣的能力。不過多置點地也沒有什麼,以後擴建圓明園的時候也會有用的。只不過現在圓明園是自己的了,四阿哥以後還會擴建嗎?海瀾正胡思亂想,就聽見烏喇那拉氏問道:"出了什麼事兒?外面怎麼鬧哄哄的?"
  蘭屏道忙出去看,不一會兒回來說道:"福晉,城裡不知道是哪裡走了水,濃煙滾滾的。奴婢們都站著看呢!"
  烏喇那拉氏說道:"哎呀,現在這天干物燥的,走了水可不好撲滅。"
  海瀾和她一起到院子裡去看,果然,正陽門的方向,大火都映紅了半邊天了,就連雍王府的院子裡都被大風刮來了好多灰燼......
  大伙正議論紛紛,就見四阿哥急急忙忙的從外面進來了,看見海瀾就說道:"海瀾,快跟爺走。"
  第230章 信口雌黃
  四阿哥拉著海瀾就走,也顧不得府裡的奴才們驚訝的眼神,海瀾連忙問道:"等等王爺,你這是要幹什麼?要帶我到哪裡去?"
  四阿哥滿臉焦急,腳步不停,邊走便說道:"你沒看到正陽門那兒起火了嗎?"
  海瀾的手被他拉著,只能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腳步,海瀾忍不住氣道:"王爺,正陽門那兒起火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有辦法啊!"
  四阿哥抿著嘴不說話,一直拉著海瀾來到門口的一輛馬車旁,他轉過身來雙臂一用力,就把海瀾抱上了馬車,隨後他自己也上來了,邊拉著海瀾鑽進車廂,邊衝著車伕喊道:"快點,去正陽門火災現場!要快!"
  馬車急馳,海瀾坐在顛簸的車廂裡忍不住生氣,質問道:"王爺,你這風風火火的拉著去,到底想幹什麼?"
  "你這麼聰明,難道還看不出來爺想幹什麼嗎?現在天干物燥,這一場大火可不容易撲滅,一不小心就得燒去半個城去,會有很多人流離失所,難道你能坐視不理?"
  海瀾把頭搖得如撥楞鼓一般"王爺,我是想管,但是我沒有這個能力,你總不會以為我會行雲布雨吧?"她被這馬車顛簸的胃裡一陣翻騰,索性站起身來,一屁股坐到了四阿哥的腿上。
  有了四阿哥這個肉墊子,果然好了很多,四阿哥趕忙摟住她的腰,貼著她的耳朵說道:"但是你有辦法把別處的水弄過來..."
  "我是有那個能力,但是我不想管。"海瀾歪頭盯著四阿哥道:"王爺,難道你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這個異數的存在嗎?你應該知道,如果那樣的話,我救完了這場火,恐怕就得永遠離開這裡了,如果王爺捨得我帶著孩子一起走的話,我就幫你。"
  四阿哥一聽到海瀾這話,頓時愣住了,"不行!"他緊緊地樓住海瀾,半晌說道:"爺不准你走!這件事的確是爺考慮不周,爺一看那火勢兇猛,心中著急就亂了分寸......這樣,一會兒爺去現場指揮救火,讓車伕送你回府。"
  "嗯。"海瀾問道:"王爺打算怎麼救火?"
  "救火還能怎麼救?當然是用水...水龍雖然夠多,就是水不夠用,所以爺才找你......難道你有別的辦法?"
  "王爺,救火當然要先拆除一個隔離帶,這樣,等到火勢到了那個隔離帶,沒有什麼可燃物了,大火自然也就控制住了。"
  四阿哥連連點頭"對對對!這個辦法不錯,還有什麼?你再說說看。"
  "再有就是:王爺應該多多宣傳咱們的水泥,讓大伙以後都建造磚石結構的房子,這樣就不容易起火了。"
  四阿哥怒道:"豈有此理!這都火上房了,你這丫頭還會開玩笑!"他一手攬住海瀾的腰,一手掀開車窗簾向外看,只見成群的士兵都在往那個方向趕,顯然都是去救火的。
  海瀾在他的腮上親了親,說道:"王爺,已經這樣了,便是你再著急也是沒用,還是放鬆些吧!"
  四阿哥看了看她,笑道:"今晚上給爺預備洗澡水,爺晚上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海瀾的心"突"的一跳,臉頓時紅了,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四阿哥看見她的眼神,猛然覺得心頭一陣火熱,心中暗罵,都怪這場該死的大火,要不然本王非得把這丫頭就地正法不可!生完了孩子,這身子倒越發的誘人了......
  眼看著距離火場越來越近了,人也越來越多,眼看著馬車過不去了,四阿哥跺了跺腳,馬車立刻停住了,四阿哥對海瀾說道:"你乖乖的坐車回府去!記著,爺晚上去你那兒......"
  海瀾紅著臉點點頭,眼看著四阿哥鑽出了車廂,她猛然想起來一件事兒,忙問道:"王爺,綠意的阿瑪你可安置好了?有沒有往永和宮送個信?"
  四阿哥點點頭,他跳下馬車,一路奔著火場去了,海瀾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吩咐車伕回府,走到半路,好碰上攆了來的凌風。
  凌風飛身上了馬車,問道:"側福晉,王爺這是幹什麼?怎麼您一個人回來了?沒事兒吧?"
  海瀾笑道:"還能有什麼事兒?是你們王爺中了瘋魔了,非得拉著我去看火場,著火了有什麼看頭?到處都是灰塵,髒兮兮的......對了凌風,左右無事,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一起去圓明園看看怎麼樣?"
  凌風連連搖頭"側福晉,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可不敢。再說小主子還在家裡候著您呢!這會兒她說不定餓了正哭鬧呢!"
  海瀾一想起孩子,頓時把圓明園拋到了腦後,恨不能立刻出現在孩子的身邊,她用意念想了想幾個孩子的狀況,還好,他們都沒有哭,海瀾這才放了心,又想到剛剛跟四阿哥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就忘了探查一下他的心思呢?今晚上一定要好好看看他想什麼......想到昨晚本來想探查一下皇上的想法,居然被他嚇了一跳,想來這攝魂扳指也不是萬能的,那意志堅強的人,估計自己就看不透,四阿哥那裡,自己能不能看透呢?
  回到丁香苑,海瀾先去看了看幾個孩子,看見他們睡的很沉,便放心的從屋子裡退出來,正看見凌風在院子裡逗弄那隻小藏獒,這小傢伙看見海瀾來了,一溜煙兒的跑到海瀾的跟前,繞著海瀾的腿打轉,凌風笑道:"側福晉,您是不是給它起個名字啊?"
  海瀾笑道:"就叫它毛毛好了。"
  凌風竊笑道:"側福晉,您不是給弘瞻少爺起的小名叫毛毛嗎?這會兒怎麼小藏獒叫起毛毛來了。"
  "現在弘瞻歸福晉養了,福晉當然會從新給他起一個小名,毛毛這名字,就便宜小藏獒好了。"
  村兒一旁說道:"側福晉,小心王爺聽見了不高興。您有空還是想一想王爺過生日的時侯送他什麼禮物吧!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奴婢還記得,您剛跟王爺成親的那一年,不知道王爺什麼時候的生日,結果臨時抱佛腳......"
  "行了!你不准說了!"海瀾連忙打斷她的話,說道:"今年送給王爺的生日禮物,我已經提前給他了。"
  村兒和凌風同時"啊"了一聲,齊聲說道:"生日禮物還能提前給?"
  海瀾聽了有些心虛"那......我再給王爺準備一件兒禮物?"
  凌風說道:"側福晉,您五年前繡的那八駿圖還沒繡完呢!不如接著把它繡完送給王爺做禮物,還能節省點時間。"
  村兒也說道:"是啊側福晉,您現在天天還要帶孩子,不能像以前一樣專心刺繡了。"
  海瀾搖搖頭,"刺繡太費時間了,我現在沒什麼心情,我要好好想想,送他一樣別緻點的禮物。"
  吃過了午飯,逗弄了幾個孩子一會兒,海瀾接著絞盡腦計想送四阿哥什麼禮物才好,反正時間還早,可以慢慢想,海瀾也不著急,她又把那幅八駿圖翻出來,卻不知怎麼,總也靜不下心來接著繡。
  到了晚膳時分,海瀾不由想起四阿哥說晚上要來的話,便問道:"外面的大火也不知道撲滅了沒有。"
  凌風說道:"火肯定是滅了,奴婢剛剛在院子裡看,那邊沒有濃煙了,也沒有火光了,就連煙灰都少了,這下子也不知道多少人沒有家了。"
  海瀾笑道:"你放心好了,這事兒朝廷應該能出面。"
  正說著話,四阿哥進來了,海瀾眼看著他的臉上黑□□的,忍不住笑道:"王爺,你現在趕上黑臉包公了。"
  四阿哥瞪了海瀾一眼"你還有心思笑,大火整整燒燬了一條街。"
  海瀾一邊服侍著四阿哥洗漱,一邊問道:"王爺,沒燒死人吧?"
  "那倒沒有。"
  海瀾說道:"沒燒死人就好,正陽門那兒原本就是人口密集的地方,我有法子不讓朝廷花錢,就能把那兒重建起來,王爺想不想聽一聽我的法子?"
  "不讓朝廷花錢就能把一條街的房子都建起來?你沒發燒吧?"四阿哥說著,端起海瀾遞過來的茶杯喝茶,海瀾笑道:"王爺不信就算了!"
  "你說來聽聽,爺看看你是不是信口雌黃。"
  海瀾笑道:"其實這很簡單呀,只要朝廷宣佈,要在那裡建一條商業步行街就行,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商家打破了腦袋想要買那裡的鋪面,朝廷可以先讓人設計好那裡的圖紙,每一間鋪面前編上號,誰想買哪間鋪面,誰就先交錢,等房子建好了那鋪面就是他的了,這就叫期房。這鋪面的房價肯定要比普通的民宅貴上不少,這樣,朝廷就可以拿這筆錢先把難民安置在別處,剩下的銀錢應該足夠建鋪面的,如果運作的好,甚至朝廷還能大賺一筆......"
  四阿哥就那麼定定的看著海瀾,臉上的神情很興奮,海瀾一看就知道他覺得這主意可行,遂笑道:"王爺,我的主意不錯吧?你說說怎麼賞我?"
  四阿哥笑道:"爺現在就去寫折子去!等晚上好好疼你......"
  第231章 饒你一次
  晚膳都準備好了,四阿哥還沒有來,海瀾便把飯菜裝進食盒裡,讓凌風提著,二人一起直奔四阿哥的書房,到了門口,海瀾就聽見室內鄔思道和戴澤都在,正跟四阿哥商談期房的事兒,她笑著敲敲門,四阿哥說道:"海瀾進來。"
  海瀾人未進屋,就問道:"王爺,你怎麼知道是我來了?"
  四阿哥笑道:"這有什麼稀奇?你一進書房的院子,爺就知道了。"
  海瀾暗自奇怪,四阿哥的書房裡總不能有監視器吧?還沒等她詢問,鄔思道和戴澤一起向海瀾行禮,海瀾笑道:"兩位先生客氣了,海瀾不敢當。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間了,王爺有什麼重要的事兒不如跟兩位先生一道用了晚膳再談,好不好?免得餓壞了身子。"
  四阿哥說道:"也好,那就一起用膳。"
  鄔思道和戴澤對四阿哥寵信這位鈕鈷祿氏側福晉也有所耳聞,況且他們作為四阿哥的心腹,當然知道四阿哥的很多點子都是出自這位側福晉的腦子,海瀾在四阿哥心中的地位,他們自然清清楚楚,只是沒有想到別人眼中的冷面王,在自已的側福晉面前竟然一副如沐春風的模樣,這兩位看了,心中驚歎不已......
  海瀾親手把飯菜擺上,說道:"鄔先生、戴先生,你們和王爺一起用吧!我就告辭了。"
  四阿哥有心讓海瀾留下,又不想讓別的男人看她,遂點點頭,海瀾退了出來,心裡有點小鬱悶,她本來還想著跟四阿哥一道用晚膳的, 現在變成給他送飯的了......海瀾一個勁兒的腹誹,這事業型的男人有什麼好啊!一天到晚除了工作還是工作,真是沒勁......
  凌風跑去廚房又給海瀾拿來一份晚膳,她胡亂吃了,又餵飽了孩子,哄著他們睡著了,想到四阿哥說了晚上要洗澡,便吩咐下人送洗澡水來,她自己到空間鐲子裡泡了一會兒溫泉出來,四阿哥竟然還沒有來,她有些睏倦,邊倚著床頭假寐,沒想到一會兒功夫竟然睡著了。
  睡夢中海瀾就覺得有人壓在了她的身上,她頓時嚇醒了,下意識的剛想喊,立刻嘴又被堵住了,看見那雙熟悉的眼睛,海瀾心中一寬,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
  四阿哥邊吻邊撕扯海瀾的睡衣,海瀾扶住他的手,笑道:"王爺, 你不是說要洗澡嗎!"
  "爺剛剛洗完了。"
  海瀾定睛一看,可不是,四阿哥身上雖然穿了睡衣,可是還濕漉漉的,顯然洗完澡身上的水都沒擦淨就把睡衣穿上了,海瀾忙說道: "王爺,你這樣可不行,睡衣都濕了,穿著容易生病的......"
  "那爺脫了好了......"他說著,幾下子脫去了身上的睡衣,竟然一絲不掛,又伸手來脫海瀾的睡衣,海瀾邊躲閃邊笑道:"我自己來。"
  哪知道四阿哥竟然是一副好久不近女色、等不及的模樣,他兩下扯去海瀾的睡衣,身子便壓了上來,海瀾嘴裡"嗤嗤"的笑"胤禛,你這是幹什麼?我離開府可沒幾天,你至於這樣嘛!"
  四阿哥低語道:"上次你剛生完孩子,爺怕你身子沒恢復好,可沒盡興,這次又過去了這麼多天,應該行了,是不是?嗯?"他說著,下身一用力,終於進入了那個熟悉的溫暖所在,心裡不由得一陣滿足,這個身下婉轉低吟的女人是他的,心是他的,身子也是......只不過真是讓人納悶,怎麼這麼緊呢?就跟沒生過孩子一樣......
  兩個人歡愉的折騰了半個時辰,海瀾幾次欲仙欲死,都記不得倆人共赴幾次雲端了,四阿哥還是一副無休無止的模樣,海瀾卻有些受不了了,她雙腿盤住四阿哥的腰,不准他動,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低聲央求道:"胤禛,你明天不是還要上早朝嗎?
  饒了海瀾吧,好不好?日後的時間還多著呢。"
  四阿哥笑瞇瞇的,活像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海瀾,爺若是答應你,你是不是也應該答應爺一個條件?"
  "啊?先說說什麼條件?"
  "再給爺生一個孩子,怎麼樣?"
  海瀾堅定的搖了搖頭"胤禛,人家才給你生了三個呢!再說了, 生孩子好疼的......換個別的條件吧?"
  "爺就這一個條件......你不願意爺可動了,別說爺不懂憐香惜玉......"
  四阿哥動了幾下,眼看著海瀾咬著嘴唇不答應.就那麼眼淚汪汪的看著他,他心中一陣挫敗感襲來,"算了,爺今兒饒你一次......睡吧。"
  海瀾這才破涕為笑,偎依在他的懷裡,兩個人相擁而眠,這一夜睡的狠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海瀾猛然覺得身邊的人沒了,她趕忙睜開眼睛,就見四阿哥已經穿戴整齊了,正要走, 海瀾喊道:"王爺,現在丑時了嗎?"
  "是啊。"四阿哥看了看海瀾,笑道: "怎麼不喊爺胤禛了?
  以後沒人的時候就這麼喊吧,爺喜歡!"
  海瀾點點頭,她坐起來抓過睡衣穿上,問道:"胤禛,我今天想去圓明園看看,行不行?"
  四阿哥在床邊坐了,說道:"圓明園現在已經沒什麼好看的了,園子裡的花也謝了,樹也落葉了......爺現在正派人在那兒建一棟房子,住著要冬天不冷、夏天不熱的那種房子!現在那裡亂著呢,你去不合適, 還是在家裡乖乖的帶孩子吧!等明年開春了,爺帶你去。"
  海瀾聽了一陣失望,卻也知道他說的有理,"那好吧!"現在這個季節,確實沒有什麼好看的,眼看著四阿哥就要走了,海瀾又想起來一件事,忙說道:"胤禛,我想造一種紙。"
  四阿哥聽見海瀾的話,又轉了回來"造紙?怎麼忽然想起來造紙了?"
  "也不是忽然想起來的,我就是覺得那草紙給孩子擦屁股太粗糙, 再說也不吸水,我想製造一種細膩點的衛生紙給孩子用。"
  四阿哥笑道:"何必那麼麻煩,孩子用不了多久就長大了。"
  "胤禛,我們家的孩子長大了還會有別人家的孩子需要啊?再說了,我也要用那衛生紙,我不喜歡那草紙......"
  四阿哥皺了皺眉頭"海瀾,現在的紙很貴的,很多窮人想讀書都買不起紙,你卻想製造一種擦屁股的紙,這不合適吧?"
  海瀾嘟著嘴說道:"王爺,難道我不製造這種紙那些窮人就能買得起紙了?那賣豬肉的、賣糕點的,因為窮人買不起就不用賣了?這是什麼邏輯?"
  "好好好!一個紙業作坊而已,大不了就製造了自己家用!爺今天就讓那畢贏來一趟,你快躺下再睡一會兒吧!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呢!"
  眼看著四阿哥走了,海瀾又躺下接著睡,也許是真累了,這一覺她一直睡到大天亮,還是被傾心的哭鬧聲吵醒的,海瀾急急忙忙穿戴了, 也顧不得梳洗,就去看小女兒,只見傾心哭的驚天動地淚流滿面。
  海瀾忙問道:"這是怎麼了?"
  傾心一聽見海瀾的聲音,立刻停止了哭泣,小腦袋四處看著找額娘,教養嬤嬤說道:"側福晉,奴婢親手服侍了好幾個小主子了,就沒見過三格格這樣聰明的,這才多大點呀!"
  海瀾笑著把傾心抱在懷裡,邊給她擦眼淚邊說道:"嬤嬤的意思,咱們傾心格格是個小人精子?"
  "反正奴婢沒見過這麼聰明的孩子,就是四少爺和五少爺,也都比六少爺聰明!一眼就看得出來。"
  聽見有人誇獎自己的孩子聰明,海瀾當然高興。只不過這嬤嬤說的話,很有拍馬屁的嫌疑,海瀾也不計較,只是說道:"以後這話還是別說了,叫人聽見了不好。"
  海瀾剛剛餵飽了傾心,村兒進來回稟道:"側福晉,前院裡傳了信進來,說畢贏畢管事來了,要見您。"
  "哦!來的這麼早?快讓凌風去請他進來,我找他有事兒。村兒幫我梳洗吧。"
  這還是畢贏第一次來到丁香范,他不敢四處亂看,跟著凌風來到客廳,凌風送了茶來他剛喝了兩口,就聽見有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海瀾進來了,畢贏道緊起身行禮,海瀾笑道:"一大早就麻煩你跑來一趟, 真是對不住。"
  海瀾這話一說,畢贏聽了心裡貼慰,卻也誠惶誠恐"側福晉,您這可真是折殺奴才了......"
  "行了行了,快坐吧!你來的這麼早,是不是還沒有用早膳?"
  也不等畢贏說話,海瀾便吩咐道:"凌風,快去吩咐廚房給畢管事準備一份早膳,一會兒說完了事兒,讓畢管事用了膳再走。"
  海瀾先是問了問湛藍的狀況,知道他一切都好.也就放了心,緊接著海瀾又說到自己想做的衛生紙,以及她從網上查來的衛生紙的製作工藝,畢贏跟四阿哥不同,他立刻就發現了這衛生紙的商機.忙說道: "側福晉放心,奴才一定盡快收購一個造紙作坊。"
  海瀾剛跟畢贏商議完,不曾想福晉身邊的翠縷來了,她一見海瀾便說道:"側福晉,福晉請您去一趟。"
  第232章 運氣太好
  海瀾問道:"福晉找我有什麼事兒?"
  翠縷說道:"是為了弘瞻小少爺的事兒,自從昨天側福晉把他送到福晉那兒,他就一口奶水都不吃,為了這個,福晉已經換了兩個奶娘了,今天這個奶娘來了,小少爺餓得直哭,還是不肯吃奶,福晉沒有法子,想請您去看看......"
  海瀾一聽就歎氣,這弘瞻怎麼跟傾心一個毛病呀!不肯吃別人的奶,那可不行!這都送出去了,說什麼也不能再收回來,現在他們還小,兩個孩子吃自己的奶水勉強還夠用,若是再大一些,這奶水也只能夠一個孩子吃,她只能留給自己的女兒,所以弘瞻那裡,可不能慣著他。
  正巧凌風送了早膳過來,翠縷忙說道:"側福晉還是先用膳吧, 奴婢沒想到您這個時辰了還沒用早膳。"
  海瀾也不客氣,她確實餓了,便打發翠縷先回去,自己用起早膳來,邊吃飯邊想起昨晚上跟四阿哥在一起的情形,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居然又忘了探探他的心思了......便是沒探他的心思,海瀾也可以感受得到他還是很愛自己的,只不過他愛自己又如何?不愛又如何?
  小滿從外面進來,看見海瀾正在吃飯,便在一旁站了沒言語,海瀾問道:"有什麼事兒嗎?"
  小滿稟道:"側福晉,畢管事用完了早膳了,他說謝謝側福晉賜飯,還讓奴婢問一問側福晉,再有沒有別的事兒了。"
  海瀾撂下筷子笑道:"我還真是想起一件事兒,這樣吧,你告訴畢贏過幾天再來一趟,我打算做一件琉璃製品,等我畫了圖紙給他。"
  小滿答應著去了。凌風在一旁說道:"側福晉,您這是想出來給王爺送什麼生日禮物了?"
  海瀾笑道:"無可奉告!我得去看看弘瞻去了。"
  凌風皺了皺眉,"側福晉,您可不能慣著六少爺那毛病,要不然咱們小格格再大些,她可就沒得吃了。"
  海瀾問道:"那你有什麼好法子不成?不能眼看著他餓壞吧?"
  凌風搖搖頭"奴婢能有什麼法子?不過奴婢覺得如果他餓得狠了, 自然就應該吃了。"
  村兒說道:"側福晉可以試著擠些奶水出來,跟福晉請的奶娘的奶水混合著給餵他喝,也許他就肯吃了。"
  海瀾聽了連連點頭,"村兒這主意還不錯,可以試試看。"
  留下了村兒照顧院子裡的事兒,海瀾便帶著凌風直奔福晉的院子, 眼看著有很多大小管家婆子,正站在廊下等著跟烏喇那拉氏回事兒,海瀾便不去打擾,直接來到了弘瞻住的東廂房。
  還沒進門就聽見弘瞻的哭聲,海瀾自從有了孩子,最聽不得孩子哭了,弘瞻這哭聲都有些沙啞了,海瀾到底撫養了他一些日子,看著有些心疼,不過想到自己另外兩個親生的兒子都沒有喝過幾次自己的奶水, 海瀾便硬著心腸把凌風的主意跟教養嬤嬤說了,幾個人一商量,都覺得可行......
  也許是餓的狠了,也許是別的原因,弘瞻總算是把混合著少量海瀾的奶水喝了,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海瀾又囑咐了教養嬤嬤幾句,告訴她們弘瞻若是還是不肯吃奶,趕緊派人去找她。
  海瀾知道這些人難免會有那勢利的人,她們畢竟不知道弘瞻的身世,也許會覺得他只不過是王府收養的孤兒,不把他放在眼裡,若是再因為這個把弘瞻折騰病了或者出了別的什麼意外,四阿哥難免會心裡不舒服,萬一遷怒到她身上,那可不妙......
  海瀾剛走出廂房要去見烏喇那拉氏,就聽見蘭屏對候在廊下的管家婆子們說道:"福晉今天要出門兒,你們若是沒有什麼大事兒,就明天再來吧!若是今天必須辦的,就等著下午申時以後再來......"
  廊下的眾人一聽,便紛紛散了,海瀾心想,既然烏喇那拉氏有事兒,那她就不過去了,轉身剛要走,卻不曾想蘭屏一眼看見她,笑著喊道:"側福晉,福晉請您進來。"
  海瀾只得轉回來,她來到客廳,蘭屏倒了茶遞過來說道:"福晉今天這是要去福利院看看,剛剛進屋換出門的衣裳去了,側福晉稍微等一 下吧。"
  "福晉要去福利院?"話說這福利院還是海瀾建議成立的呢,可是她到現在還一次也沒有去過,現在一聽烏喇那拉氏要去那兒,海瀾不免動了心思,也想去看看這三百年前的福利院是什麼樣子。
  蘭屏自然不知道海瀾的想法,她笑道:"是啊,昨天上午福晉跟西魯克福晉、納喇福晉還有瓜爾佳側福晉約好了,要一起去福利院看。 "
  "西魯克福晉、納喇福晉和瓜爾佳側福晉?她們都是哪位?"
  蘭屏看見海瀾滿臉的疑問,便解釋道:"西魯克福晉和瓜爾佳側福晉都是裕親王的遺孀,納喇福晉是恭親王的遺孀她們經常去福刑院去看的......"
  正在這時,烏喇那拉氏進來了,她看見海瀾便說道:"還是妹妹想的法子好,這個弘瞻,昨晚上哭了半夜,我本來想著他若是真的餓了,說不就吃了,哪知道這孩子愣是一口不肯喝,本來昨晚就想去我你想想法子,又怕耽誤了王爺休息。"
  海瀾淡笑道:"傾心也是跟弘瞻一個毛病,有時候我不在,弘歷弘晝的奶娘餵她,她就是一口不動......對了,聽蘭屏說,姐姐這是要去福利院?"
  "可不是嘛!我正想問問妹妹,你願不願意一道去看看?王爺把這差事交給我,我總想著把它辦好,可是終歸精力有限......妹妹是最有辦法的,去看看吧,也好幫著我提點建議什麼的。"
  海瀾笑了笑"姐姐可真是太抬舉我了,妹妹對管理什麼事務還真是不在行,不過我倒是願意跟著姐姐出去見見世面,說起來我還一次沒去過福利院呢!"
  烏喇那拉氏笑道:"看看妹妹你說的,聽著怎麼覺得可憐兮兮的?"
  二人說說笑笑,一起坐了馬車出了王府,烏喇那拉氏說道:"這天一天比一天冷了,昨個那一場大火多年罕見,那些被大火燒了房子的人,也不知道都怎麼辦了,我本來還想著問問王爺,咱們王府是不是設 一個粥棚什麼的,也沒見著王爺。"
  海瀾聽著烏喇那這話好像有些抱怨的意思,不過昨晚上可是她回府住的第一晚,四阿哥縱然歇在她那兒,也是應該的吧?
  海瀾在面對四阿哥的其他女人的時候,心情很複雜......探了探烏喇那拉氏的想法,海瀾發現她真的沒有什麼別的念頭,便自嘲的笑了笑,現在的她真是做了病了,有事沒事兒 就愛多想......
  海瀾說道:"姐姐,我想著以王爺的性情,是最不喜歡出風頭的,這種事兒若是頂著王府的名頭去辦,王爺未必喜歡,不過若是讓下人悄悄的設一個粥糊,也許沒什麼。"
  烏喇那拉氏點點頭,又說道:"福利院裡那些老的老小的小,也都該置辦過冬的棉衣了,今年那些徽商,捐了不少錢,再加上宮裡的娘娘們捐的錢物,購買了冬衣之後,應該還有不少盈餘,我正想著這些銀錢怎麼安排才好,妹妹你說,若是買些良田回來,掛在福利院的名下好不好?或者買個商舖什麼的出租?"
  海瀾笑道:"這主意都不錯呀!不過商舖怕是不好買吧,而且價錢也高,不過若是真的買到手,出租的價錢也好;田地也可以多買點,這樣,就算是以後沒有人捐錢捐物了,靠這些產業也能支撐福利院的開銷 ,這樣形成良性循環就更好了。不知道孤兒院裡都收養多大的孩子, 我覺得甚至可以組織那些有勞動能力的半大孩子,一起耕種幾畝地,都是些窮人家的孩子,應該都會做活......"
  "是啊,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話說的一點也不錯,妹妹去看了就知道了,那些孩子很懂事兒。"
  海瀾點點頭,她哪能不知道這個?福利院很快就到了,這是一個外表看著很普通的宅院,不過門楣上掛著一個匾額,這字跡顯然是四阿哥的手筆,上書"大清福利院"幾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門口停著好幾輛馬車,烏喇那拉氏下了車便說道:"哎喲,看樣子今天咱們來晚了,她們都到了。"
  二人一起進了福利院的院子,就見院子裡放著好多木板,幾個上了年歲的老婦正在用糨糊往木板上粘碎布,左一層右一層的......
  海瀾問道:"姐姐,她們這是在幹什麼?"
  烏喇那拉氏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原先也沒見過,她們這是在做鞋底,就是千層底布鞋的鞋底,等這些糨糊干了,就把它們從木板上起下來,剪成鞋底大小,擺在一起半寸厚左右,再用麻繩縫合在一起就可以做成一個鞋底......這些老人做不得重活,閒著便做布鞋換些零花錢。"
  海瀾聽著,覺得心裡心酸酸的,忙說道:"姐姐,我今天來了可不能白來怎麼也要捐點銀子,表達表達我的心意。"
  烏喇那拉氏呵呵的笑道:"我等的就是妹妹這句話呢!"
  海瀾不由得笑了,她現在每年的分紅銀子也有好幾十萬兩,還真的覺得沒地方花去,一會兒多捐點好了。
  來到主院的廳堂門口,烏喇那拉氏拉著海瀾停下了腳步,海瀾定睛往廳裡一看,就見主坐上坐著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婦人,旁邊還坐著兩個年歲差不多的,正坐在一起說笑。
  海瀾一看這幾個人通身的作派,氣度風韻,就知道她們不是普通人,烏喇那拉氏低聲對海瀾說道:"妹妹你看見了沒有?主坐上坐著的就是裕親王的西魯克嫡福晉,坐在她對面的是納喇嫡福晉,下首坐著是瓜爾佳側福晉氏......下面坐著的幾個,身份就不那麼高貴了,你不用太在意,走吧,我帶你去見見。"
  烏喇那拉氏笑著把身邊的海瀾介紹給大家,海瀾趕忙給主坐上的幾位長輩行禮,西魯克嫡福晉笑道:"這位就是海瀾?快過來讓我瞧瞧。"
  海瀾知道,就算是皇上,對這位裕親王的遺孀也是敬重有加的,因此絲毫不敢怠慢,她趕忙又施了一禮,說道:"海瀾給老太太請安。"
  西魯克氏拉著海瀾笑道:"頭幾天我見到皇上的時候,皇上還跟我說,若是有個什麼小病小災的,就去找老四的側福晉去!難不成你會醫術?老身怎麼聽著皇上的意思,你的醫術比那太醫還高明些?"
  海瀾心中腹誹,皇上這是什麼話?怎麼居然對別人亂說?他總不會以為那水治得了疫病,就還能治百病吧?再說了,現在水雲莊都是他的了.他還想怎麼著?
  海瀾有些擔心,嘴上去笑道:"侄媳婦可不會什麼醫術,皇阿瑪的意思是說海瀾一胎生了三個孩子,運氣太好,這麼好的運氣,就算是誰有個小病小災的,到侄媳婦的身邊轉一圈,被侄媳婦的好運氣一沖, 這病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眾人一聽都笑了,大家這才起身去福利院各處查看,一路走一路說說笑笑,在海瀾看來,她們這些人,在很大程度上是在家裡閒極無聊,特意到福利院來散心的。
  海瀾跟在眾人的身後,看完了福利院裡老人、孩子的衣、食、住,總體感覺還不錯,至少這些老人孩子能吃飽穿暖......海瀾看見幾位老人在納鞋底,不由得動了心思,她還記得現代那些修鞋師傅必備的手搖式縫合機,如果把那東西發明出來這制鞋的速度應該快多了。
  烏喇那拉氏看見海瀾發呆,便問道:"妹妹,你能捐多少銀子?"
  海瀾笑問道:"姐姐說我捐多少合適?"
  第233章 如此補償
  海瀾趴在書案上畫那縫合鞋底的機器,她本來以為腦海中的印象很清晰,可是遇到細節便想不起來是什麼樣,海瀾便有些氣餒,可惜電腦裡也沒有這方面的資料,要不然何以這麼費腦筋?
  四阿哥一進門就聽見海瀾在唉聲歎氣,他忍不住笑道:"怎麼?今天捐了兩千兩銀子心疼了?"
  海瀾笑道:"王爺一回來就取笑人家,人家本來想捐兩萬兩的,可是我問福晉應該捐多少好,她說西魯克嫡福晉每次就捐三百兩,我們做晚輩的,怎麼能越過了長輩去?福晉說我捐二百兩就成了,我一琢磨,好幾年不在家,就把以前該捐的都補上算了,這才捐了一個兩千兩,這樣福晉都說多了,還怕我都捐了出去,手裡沒錢花了,王爺,是不是我在作坊裡有股份的事兒,福晉不知道?"
  "她當然不知道,這些事兒沒必要讓她知道......你這又是畫的什麼?"
  海瀾便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四阿哥笑道:"術業有專攻,你既然弄不明白,何不跟湛藍提一提?"
  "他正研究蒸汽機,我這不是怕打擾了他的思維嘛!可惜能工巧匠太少了。"
  "海瀾,你還記得沒嫁給爺之前住在王府裡的事兒吧?"
  海瀾笑道:"當然記著,王爺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那......還記得你從王府回家時經過的那個宅子吧?"
  海瀾點點頭,四阿哥說道:"就在那個宅子旁邊的院子,爺也買下了了,湛藍現在就住在那兒,你若是願意,可以偷偷地去他那兒,不過若是想去別的地方,那可不行!"
  "真的?王爺放心好了,別的地方我哪也不去!"
  海瀾喜形於色,她邊說著,邊倒了茶遞給四阿哥,四阿哥卻連她一道抱住了,海瀾嚇得連連驚叫:"哎喲王爺,你這是幹什麼?茶水,小心茶水燙著!"
  四阿哥把茶杯接過來,放到旁邊的茶几上,轉身抱著海瀾在羅漢床上坐了,說道:"又開始叫王爺了,不是說好了沒人的時候就喊胤禛嗎?今天在朝堂上,本王提出了期房的議案,朝堂上的所有官員都一致通過了......你幫了爺這麼大的忙了,運動會是你提出來的,冰雪節也是你提出來的,還有體育彩票也是你的主意,這幾項舉措一實施,國庫倒是充盈了不少......你可是朝廷的功臣,雖然別人不知道,爺心裡可是清清楚楚,皇阿瑪不能賞你,爺卻可以賞,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海瀾笑道"胤禛,你是我丈夫,夫妻一體,我幫你還不是應該的?昨天的話你別當真,人家也就是那麼一說。對了,十四叔放出來了沒有?"
  四阿哥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半晌說道:"過幾天老十四納妾,爺帶你去看熱鬧,好不好?"
  海瀾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她笑著搖搖頭"我雖然也想去看熱鬧,不過就怕老十四惱羞成怒殃及無辜......我還是在家裡待著吧!"
  她其實更不願意見到香瀾和十四福晉,那兩個人好像也跟她是前世的冤家,總之要遠離老十四一家人。
  四阿哥點點頭道:"不去那也好!"
  他說著,忽然抱起海瀾便往拔步床行去,海瀾忙問道:"胤禛,你這是幹什麼?"
  四阿哥把海瀾放到床上,笑道:"你既然不要賞賜,爺只能想別的法子補償你......"
  "別的補償?"
  海瀾腦袋一時間沒轉過彎來,她躺在床上,看著四阿哥脫衣裳,忙問道:"胤禛,大白天的你脫衣裳幹嘛?還有,你打算用什麼補償我?"
  四阿哥似笑非笑道:"你說呢!"
  海瀾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怎麼知道?"
  她眼看著四阿哥居然連褻衣褻褲都脫了,趕忙阻止"胤禛,你想上床歇一會把外套脫了就行,幹嘛還脫得光光......"
  四阿哥扯下帳子,在海瀾的身側躺下了"你真不明白爺的意思?"四阿哥邊說著,就開始脫海瀾的衣裳。
  這會兒海瀾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她羞惱道:"胤禛!你就這麼補償我?"
  四阿哥笑道:"怎麼?你不喜歡?"
  海瀾哭笑不得,難道這在他的眼裡就是補償?四阿哥既然這麼問, 海瀾只得說道:"胤禛,我雖然喜歡,可是現在這天還沒黑呢,你就這樣......小心被人知道了,說你白日宣淫,傳到皇阿瑪耳朵裡可不是鬧著玩的......"
  "怕什麼?爺進來的時候已經吩咐過了,誰也不准進來打擾。"
  "胤禛,還是不要了......"
  "怎麼?爺這樣補償你你不喜歡?"
  看見四哥的臉有點冷,海瀾連忙軟語說道:"胤禛,快別鬧了!昨晚上不是才......才親熱過嗎?總這樣傷身的,再說你明明知道人家受不了......不 如......不如我幫你按摩按摩吧!好不好?'
  四阿哥聽了海瀾這話,臉上這才放了晴,笑道:"今天你又是逛福利院,又是要給爺按摩,看來昨晚上根本爺就是上了你的當,你本來就沒累著是不是?可是昨晚爺還沒盡興......你又是有孕又是坐月子,爺可一直都憋著呢!"
  海瀾頓時紅了臉"胤禛!你亂說!"
  "爺哪有亂說?昨晚上就說了暫時放過你,今天當然要找回來。"
  四阿哥既然這樣說了,海瀾也不敢明著拒絕,只是商議道:"胤禛,你看這還是白天,院子裡這麼多人,萬一被下人聽見了,人家多難為情,不如晚上吧?好不好?晚上爺想怎樣就怎樣?想多久就多久,海瀾都依你......"
  "不成!你忘了今天是初一,今晚上爺要睡在烏喇那拉氏那裡......"
  四阿哥說著,幾下扯去了海瀾的褻褲。
  "你......"這種時候四阿哥還提到這事兒,海瀾聽了心裡不舒服, 她扭動著身子不願意四阿哥得逞。四阿哥卻也不急,雙手輕輕的在她身上的敏感部位摩挲著,海瀾雖然不高興,沒多一會兒卻也被他摸得渾身發軟,四阿哥覺得差不多了,這才提"槍"而上,海瀾一聲"嚶嚀",兩個人頓時氣息都變得粗了......
  兩人在床上"運動"良久,四阿哥感覺到海瀾沒有往常那樣熱情的回應,感覺到她是為剛才自己的話不高興了,便心有不甘,他一邊動作一邊說道:"你這小妖精......不准生氣!也不准吃醋!一會兒爺就被你搾乾了,到了她那兒就是睡覺,碰都不會碰她一下,你有什麼不高興的?'
  "......人家......人家才沒有不高興......"
  "真的?"
  "真的胤禛,比珍珠還真......只不過人家喜歡醒了的時候身邊有你......"海瀾雙手撫著他的前胸,嬌嗔著說道。
  甜糯的聲音,心都顫了幾顫,居然沒把持住,一下子一洩千里......
  海瀾的下身感覺到一股子溫熱的液流,她"撲哧"一聲笑道:"胤禛 ,你今天怎麼了?"
  四阿哥翻身下來,他把海瀾摟在懷裡,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爺越看你越美......以後,初一、十五,爺必須要陪福晉的,府裡的事兒都是她管著,再說她是爺的結髮妻子,爺不能不給她面子:武氏、宋氏那裡,爺每月也得去一次半次的,爺這也是疼你,你應該明白......"
  海瀾定定的看著四阿哥,想著探看他腦子裡的真實想法,哪知道居然什麼也探不出來,海瀾心裡一陣失望,四阿哥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忍不住拍了她的屁股一巴掌,說道:"你想什麼呢?爺每月大部分的時間都陪著你,難道你還不高興?"
  海瀾淡笑道:"才沒有呢!自從嫁給王爺的那天起,海瀾就沒指望獨得王爺的寵愛。"
  四阿哥聽了,心裡一陣失落,這死丫頭怎麼還是這麼一副淡淡的模樣?難道孩子都生出來了,她還沒把自己放在心裡?不對!如果她沒把自己放在心裡,又何必千里迢迢跑到泉州府去救自己?可是為什麼海瀾就不能天天纏著他,就不能為他跟別的女人爭風吃醋?四阿哥猛然覺得自己是中了魔了,他最討厭拈酸吃醋的女人了,現在怎麼埋怨起 海瀾不吃醋來了!四阿哥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海瀾自己穿戴整齊,這才發現四阿哥在看她,那眼神有些奇怪, 海瀾問道:"王爺,你怎麼了?"
  "沒怎麼,服侍爺穿衣......"
  脫衣裳的時候速度那麼快,穿衣裳居然要別人幫忙!海瀾認命般的半句話也不說,她剛幫著四阿哥穿戴好,四阿哥一邊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爺有事兒,先走了。"
  看著四阿哥的背影,海瀾有些莫名其妙,他怎麼了?好像忽然不高興了!
  第234章 男人孩子
  凌風站在書案邊上,看見海瀾畫完了圖紙上的最後一筆,她連忙問道:"側福晉,您這幾天一直都在畫圖,畫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海瀾笑道:"這是秘密,不能說!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凌風輕輕的歎了口氣,又問道:"側福晉,您是不是跟王爺吵嘴了?"
  "凌風,你真是奇怪,我閒來無事跟他吵嘴做什麼?那可是拿著草棍兒去捅老虎的鼻孔眼--純粹是嫌命長了。"
  凌風雖然憂心,聽見海瀾這話還是忍不住笑了,"側福晉,您有這玩笑話還不如去跟王爺說去。"
  海瀾撇了撇嘴,凌風看見海瀾不以為然,半晌過後忍不住又問道:"側福晉,您既然沒跟王爺吵嘴,那王爺這幾天怎麼不來咱們丁香苑了?"
  "我怎麼知道?他既然不來,那就是忙,或者不願來,王府裡這麼多女人,王爺忙著照顧這個照顧那個的,不能總來也正常,你總問這個做什麼?"
  凌風一看海瀾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急道:"側福晉!你不要不當一回事兒,王爺這幾天根本就沒去別的院子,天天晚上都睡在書房!"
  海瀾笑道:"那又怎麼祥?"
  凌風急道:"側福晉,您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呀?王爺生您的氣了!當初您進宮住了那麼久,王爺都是天天住在咱們丁香苑的!就睡在您的床上,就為了這個,府裡還傳出風言風語,說是您給王爺施了咒了,還是福晉懲戒了幾個人,這才沒有人說話了。您不在的時候王爺都天天來,斷沒有您回來了他還去住書房的道理!側福晉,您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四少爺、五少爺想想,是不是?您就在王爺跟前服個軟吧!"
  海瀾點點頭"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沉默了片刻,海瀾接著說道:"可是我根本就沒有得罪他呀?更不知道王爺為什麼生氣,生了 什麼氣,你讓我怎麼辦?就算是我想委曲求全去哄他,我也得知道怎麼哄才對呀?"
  凌風翻了翻白眼,"側福晉,您就會找借口。"
  海瀾笑道:"你眼睛睜開的那麼大,小心屋頂上的灰塵落到眼睛裡......"
  凌風有些哭笑不得"側福晉,奴婢可是真心為您著想的。您就隨便在王爺跟前撒個嬌,奴婢保證王爺就跟著您來了。哪怕您不撒嬌, 就給王爺送一頓晚膳,說不定王爺也就借坡下驢了......"
  海瀾呵呵笑道:"好啊凌風,膽子不小,竟然把王爺比喻成驢!"
  凌風一聽就苦了臉,正巧村兒從外面進來,她笑呵呵的指揮著兩個婆子拿進來兩個很大的包裹,海瀾忙問道:"這是什麼?"
  村兒拿了銅錢賞了兩個粗使婆子,把她們打發走了,這才說道: "側福晉,您不是一直問畢管事怎麼還不來嗎?他今天來了,帶來了好多您要的那個......哦,是叫'衛生紙',他說是給您看看,到底是不是這樣的,若是不對,他也好讓人接著研究。"
  "哦!畢贏他人呢?怎麼沒來?"
  "來了的,說是剛才路上他遇到王爺了,正在回王爺的話。"
  海瀾點點頭,趕忙打開包裹來看,這衛生紙居然不是成卷的,而是整整齊齊的一騾,也是,現在造紙也不是機械化的大生產,都是手工製作,不可能是成卷的。
  海瀾拿起來那紙張在手裡揉了揉,的確很柔軟,比草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再看看韌性,跟現代時的衛生紙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海瀾笑道:"就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村兒,吩咐下去,以後就用這個給弘歷、弘晝他們用。"
  海瀾剛說完,小滿就進來報說畢贏來了。海瀾忙讓他進來,畢贏給海瀾行了禮,說道:"側福晉恕罪,最近水雲莊的作坊忙著搬家,所以奴才來的晚了。"
  "無妨無妨。"
  海瀾說道:"免禮,快坐吧畢管事,辛苦你了!這衛生紙做的還不錯,不過若是在這紙的中間多出一排小孔就更好了, 這樣,想撕開的時候很好撕,如若不然,這紙質的韌性好、纖維長撕的時候費勁不說,還很容易撕壞了,用的時侯不方便。"
  畢贏連連點頭"側福晉這主意真不錯,奴才回去就讓他們想法子。"
  海瀾笑道:"剛才王爺跟你說什麼了?可有談到這衛生紙的事兒? "凌風送了茶來,聽見海瀾提到四阿哥,便站在旁邊沒走。
  畢贏說道:"是,王爺談到了,說是先少試著賣點,先看看反響再說......側福晉,您上次說還有事兒找奴才......"
  "是啊,我設計了一個東西,想麻煩你找人幫著做出來。"海瀾說著,把剛畫完的圖紙拿來,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凌風、村兒,海瀾笑道:"你們兩個出去,我跟畢管事有事情說。"
  村兒和凌風不情不願的出去了,一出房門,凌風問道:"村兒,你有沒有發現咱們王爺好幾天沒來了? "
  村兒笑道:"也就四五天沒來吧?那有什麼?王爺最近肯定很忙,我聽肖桂子說,王爺正忙著組織建期房的事兒。再說了,別人的屋裡,一個月半個月也不見王爺也不去一次,誰不知道王爺不好女色......"
  凌風氣道:"村兒!你怎麼那麼笨啊!上次王爺走的時候,臉上分明不高興了!"
  "啊?真的嗎?我怎麼沒看出來?再說了,側福晉這幾天沒有不開心啊!"
  "村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側福晉那人,她根本就是榮辱不驚,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側福晉讓畢管事做的這東西,大概就是想送給王爺的生日禮物......快!咱們去聽聽側福晉跟畢贏說什麼!"
  "凌風,這不好吧?側福晉不想讓咱們知道,就是想給王爺一個驚喜......"
  "你真是死腦筋!若是平時側福晉跟王爺好的蜜裡調油也就罷了,現在卻不行!你想想,到王爺的生日,還有一個多月呢,難道你想讓王爺一個月不來咱們丁香苑?到時候府裡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怪話呢!若是咱們把側福晉想送給王爺什麼生日禮物提前告訴王爺,你說王爺會不會很高興?到時候咱們再藉著側福晉的名頭,給王爺送幾頓晚膳,王爺一高興.說不定馬上就跟側福晉和好如初了......"
  村兒一聽連連點頭,凌風這主意的確不錯,再說這也不是什麼原則性的大事兒,村兒便跟著凌風在窗外偷聽......
  海瀾怎麼也沒想到兩個心腹竟然瞞著自已幹起這事兒來了,她把圖紙遞給畢贏,畢贏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他看著這切面圖有些莫名其妙,忙問道:"側福晉,這是什麼東西?奴才沒看出來,看著怎麼像一朵荷花似的? "
  "畢管事,什麼叫像一朵荷花?我設計的這東西,外形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不過這荷花是能分作兩半的。"海瀾笑道:"其實這是一款檯燈,不點燈的時候,把它合上,它就是一朵荷花,這外形的顏色嘛,最好也能參照荷花的顏色:這兩半荷花打開之後,要呈九十度角,內側要用琉璃鏡來做,底下的這部分荷花要能插燭台,這樣,蠟燭點燃之後,經過這琉璃鏡反射,會讓燭光更亮。這檯燈的底座呢,是荷葉狀的,也要是琉璃做的,最好是綠顏色......這樣,這檯燈不用的時候.看著就是一個工藝品......"
  畢贏聽得張嘴結舌,一個燭台而已,居然還可以那麼做......海瀾看見畢贏坐著發傻,忙問道:"畢管事,你有沒有聽懂我的話? "
  畢贏撓了撓頭"側福晉,奴才聽懂了......"
  海瀾笑道:"那你撓頭做什麼?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再給你講一遍,你若是沒聽明白,那作坊的師傅就更做不出來了。難道這東西很難做嗎?"
  畢贏苦笑道:"側福晉,這東西難不難做,奴才也說不好,得去問琉璃坊的師傅才能給側福晉一個准信。"
  海瀾點點頭道:"你說的我也明白,那就麻煩你盡快去問問!這東西本來是我打算送給王爺做生日禮物的,王爺幾乎天天熬夜,有了這個檯燈,也許就不會那麼累眼睛了。如果咱們的琉璃坊做不了.我還得另外準備一樣禮物,晚了時間來不及,所以你一定要盡快給我信,另外,這事兒可不准讓別人知道......對了,如果能做的話,最好能做一對兒。"
  畢贏連聲答應退了出去,等他看見村兒和凌風時,她們倆早就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廊下逗弄著毛毛了。海瀾呆坐了片刻,便出了門,毛毛頓時棄了村兒和凌風,奔著海瀾跑了來,海瀾笑道:"毛毛自己玩去!我要去看看我的兒子女兒,你不准跟著!"
  毛毛聽了海瀾的話,委屈的停下來腳步,嘴裡"嗚嗚"叫,那模樣甚是可愛,海瀾也沒空理它,先去看了兩個寶貝兒子。
  東廂房的屋子裡都新安裝了土暖氣,儘管現在天氣還不算太冷,不過這房間裡己經燒的暖暖的,教養嬤嬤剛給兄弟倆洗了澡,弘歷正捧著腳丫子往嘴裡塞,看見海瀾來了,他竟然"哈"的一聲笑,教養嬤嬤說道:"側福晉,四少爺認出您來了。"
  海瀾笑著給弘歷穿上衣裳,那邊弘晝看見了不高興,居然"吭哧吭哧 "要哭的模樣,海瀾趕忙把兩個孩子都放在一個嬰兒床上,親了這個親那個,逗弄著兩個小傢伙玩了一會兒,眼看著他們睏倦了,這才交給奶娘哄他們睡覺,自己又去看傾心,小丫頭再不像剛出生時候那麼瘦小了,小胳膊小腿白白嫩嫩的,居然有像荷藕發展的趨勢,臉上也越來越多的愛人肉,眉目間更像海瀾了。
  海瀾笑道:"怎麼傾心?你在等額娘嗎?"
  傾心使勁的蹬著小腿,一雙小手亂舞,海瀾笑呵呵的把傾心抱在懷裡,傾心的小嘴就急不可耐的開始到處找奶吃,顯見是餓了......
  海瀾趕忙開始餵她,看著傾心咕咚咕咚的吞嚥著奶水,海瀾滿面笑容。
  四阿哥一進門就看見這樣的場景,他呆呆的站著看了半天,心裡竟然是莫名的感動,他默默地走到海瀾跟前,不錯眼珠的看著這一對母女。
  傾心吃得差不多了,便開始邊吃邊玩,她黑漆漆的眼珠看見四阿哥,便盯著自己的阿瑪看個不停,四阿哥看著自己的小女兒,也忍不住笑了,海瀾順著女兒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四阿哥,她趕忙轉過自己的身子說道:"王爺,人家在給孩子餵奶呢!你很閒嗎?怎麼過來了?"
  四阿哥說道:"爺怎麼就不能過來?便是看見你給孩子餵奶又怎麼了?你渾身上下,哪一處爺沒見過?居然還害羞?爺發現,除了床以外的其他地方,你都害羞......"
  海瀾的臉頓時紅了,她氣道:"王爺!你瘋言瘋語的亂說什麼?小心被人聽見!"
  "聽見了怕什麼?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側福晉,況且這裡除了你女兒.再沒有外人,誰能聽見?"
  海瀾環顧四周,可不是,屋子裡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被他打發出去了。海瀾問道:"王爺今天不忙了?"
  "哼!你這死丫頭有了孩子,就不要爺了是不是?"
  海瀾聽見四阿哥這抱怨的話,辨道:"哪有?王爺,你還是孩子的阿瑪呢!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孩子吃醋......"
  "哼!爺天天在書房孤枕難眠,你都不說去看看爺,你心裡還有爺嗎?哪有你這樣做妻子的?"
  海瀾忍不住笑了,都說男人就像孩子,是需要哄的,莫不是四阿哥也要哄著?海瀾忙說道:"王爺,對不起,是我不對!要不然......我今晚上去書房看你?"
  第235章 私會情郎
  海瀾按例給烏喇那拉氏請完早安,返回丁香苑的途中便對凌風說道:"今天左右無事,不如咱們去看看湛藍吧!"
  凌風大概是早得了四阿哥的話,見海瀾這麼吩咐,便一路引著她來到書房,穿過旁邊的一處小樹林,又來到一叢假山,穿過了假山中間的羊腸小路,來到一堵高大的圍牆前面,凌風不知道按了一下什麼機關,只見對面圍牆上緩緩出現了一道隱秘的小門......
  凌風率先鑽了過去,看看四下無人,這才說道:"側福晉您過來吧!"
  海瀾笑道:"我不過是去看看弟弟,怎麼弄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
  "啊?側福晉,什麼叫地下工作者?"
  海瀾胡亂說道:"呃......就是私會情郎什麼的......"
  凌風聽了,笑了半天,說道:"側福晉,這條路可是王爺特意給您修的,王爺說了,就准您一個人走,對誰也不能說。"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湛藍的......我就知道是王爺怕我偷跑出去找湛藍,才這麼安排的,是不是?"
  凌風但笑不語,她跟在海瀾的後邊,看見海瀾走的路不對,便出言指點一聲,這府裡好像也沒有太多的人,有兩個人看見海瀾跟凌風走來,都自動的避開,主僕二人一直來到前院,就聽見叮叮噹噹打鐵的聲音,一直順著聲音找過去,就見湛藍果然在那裡。
  海瀾忙喊道:"湛藍!"一邊喊一邊衝他招手。
  湛藍一看是自己姐姐來了,高興的急忙跑過來:"姐姐,你怎麼來 了?王爺准你來嗎?"
  "那當然!怎麼樣?累不累?"
  "姐姐,我不累,倒是請來的兩個鐵匠挺累的,不過畢管事買了他們的身家,給的工錢也高,他們也都干的挺起勁。這蒸汽機根有搞頭,一定能成,姐姐就放心吧!你以後還是不要總過來了,王爺不高興就糟了。"
  海瀾笑道:"我是你姐姐!還用你囑咐我不成?真的是王爺允了我才來的。"她說著,從懷裡掏出畫好的縫合機的圖紙遞給湛藍,說道:"你看看這個能不能做上來。"海瀾又把她看到過的那種縫鞋子的小機器描述了一遍,湛藍閉著眼睛想了想,笑道:"姐姐,你都哪兒來的這麼多奇思妙想啊?我覺得這個能成!先試試看吧,姐姐還是回去聽我的信!"
  海瀾氣道:"你這小子!姐姐來看看你,你怎麼總攆姐姐走啊!真是豈有此理!難道姐姐礙了你的什麼好事兒不成?"
  湛藍撓了撓頭,說道:"姐姐,您饒了弟弟吧!那邊就是兩個鐵匠,而且這院子裡的下人也多是男人,您來這裡的事兒萬一被王爺知道了,弟弟可吃不了兜著走!我可最怕王爺了!一看見他就忍不住兩腿打顫,您就當可憐可憐弟弟吧!"
  海瀾哭笑不得"死小子!你真的以為我是偷跑過來的?不信你問問凌風!分明是王爺准我來的!"
  凌風點點頭道:"二舅爺,你不用擔心王爺生氣,的確是王爺准了側福晉經常來看你的。"
  湛藍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海瀾點著他的腦門說道:"死小子,也不知道你是哪頭的!竟然幫著王爺看著姐姐!"
  湛藍尷尬的笑笑:"姐姐,哪有啊!弟弟這不是關心您嗎?"他說著,看了看大門。凌風心裡不由嘀咕,二舅爺這是在等誰嗎?
  海瀾卻沒注意這個,她自顧問道:"湛藍,你知不知道大哥現在每月的月俸多少?他的銀子夠不夠花?上次他來的時候王爺在,我就沒問他這些......"
  湛藍笑道:"姐姐,便是大哥的銀子不夠花,也不需姐姐操心的, 家裡的鋪子、田產,額娘臨行的時候都讓嫂子幫忙打理的,他們肯定不會缺錢使......"
  海瀾點點頭道:"等你見了大哥,別忘了囑咐他,就說我說的,千萬別亂收人家的好處!若是短了銀子使,就來找我......王爺最討厭貪官了,銀錢方面的事兒,讓大哥一定注意,可不能折在這上頭......"
  "姐姐放心好了!大哥跟在王爺身邊也有好幾年,王爺什麼脾氣大哥焉有不知道的?也沒有明知故犯的道理,姐姐快回去吧!小外甥該想你了,再說現在天冷了,在外面呆久了不好。"
  海瀾聽他這般說忍不住氣道:"你這小子也知道天冷?那還不趕緊帶姐姐到你的屋子去看看?也給姐姐倒一杯熱茶喝。"她說著,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弟弟什麼意思啊?怎麼總是攆她走?難道約了小姑娘來?怕她這個當姐姐的攪了他們的好事兒?不對呀!這個年代誰家的小姑娘能出來跟人約會?
  海瀾終於注意到湛藍的一雙眼睛不時的住前院探看,心裡越發好奇起來,一會兒到底誰會來呀?
  湛藍被姐姐擠兌了幾句,滿面羞愧,當即就要帶著海瀾去他的住處瞧瞧,哪知道剛走開了兩步,就聽見一個人喊道:"湛藍!"
  湛藍的第一反應是看海瀾,海瀾不由得愣了一下,笑道:"傻小子,你朋友來了不趕緊上前招呼,看我做什麼?"
  湛藍複雜的眼神看了海瀾一眼,嘴裡喊道:"三姐夫,你來了?"
  海瀾這才注意到,來的人居然是安泰!六年多未見了,安泰原本就俊朗的相貌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他身穿寶藍色馬褂,面帶笑容,看見湛藍身邊的海瀾,他愣了愣,頓時滿臉驚喜道:"海瀾!你也在這!"
  海瀾笑道:"安泰大哥,原來湛藍等的人是你呀?害得我還以為他在等哪個小姑娘......"
  "姐姐!"湛藍急道:"你怎麼還叫他安泰大哥?"
  海瀾猛然想起來三妹妹嫁給了安泰,他現在是自己的妹夫了!安泰也反應過來,他趕忙施禮道:"請側福晉恕罪,是安泰忘形了。"
  海瀾笑了笑,說道:"也沒有什麼忘形不忘形的,你雖然是我的三妹夫,卻也是我的表哥,也沒什麼的。"世事滄桑,海瀾想起當年, 她也曾經幻想過嫁給安泰的,好事都被四阿哥給攪了......如煙往事,想來現在的碧瀾一定過的很幸福吧?而自己也已經嫁作他人婦,還是把以前的一切都忘了吧。
  湛藍見姐姐和安泰對望著不說話,心中焦急起來,當年他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安泰曾經跟大姐有過婚約的,而且頭些日子見到三姐的時候,分明聽她說安泰對大姐念念不忘,現在二人見了面,萬一再有什麼,四王爺那裡......湛藍覺得頭皮發麻,這可如何是好?
  旁邊的凌風雖然沒見過安泰,卻也是聽說過他的,她也覺得不大妙,趕緊說道:"側福晉,傾心小主子該吃奶了,咱們還是早點回去 。"
  海瀾自然明白她的心思,遂笑道:"凌風,稍等一會兒。安泰,碧瀾可好?頭些日子我聽說她有了身子了,反應還利害嗎?"
  安泰紅了臉,赫顏道:"她......現在好多了。謝謝側福晉上次派人送去的補品。"
  海瀾笑道:"那不值什麼,一定要讓碧瀾保養好身子......"她話音剛落,就聽湛藍驚訝的說道:"哎呀,三姐怎麼也來了?"
  眾人同時往門口看去,那兒站著的不是碧瀾是誰!安泰趕忙迎上去,問道:"碧瀾,你不在家裡歇著,怎麼到這兒來了?"
  碧瀾淡淡的說道:"我來看看夫君天天都跟誰見面......"她說著,也不理安泰臉上的驚慌,逕直奔著海瀾去了。
  在海瀾的腦海裡,碧瀾一直都是羞羞怯怯的一個小姑娘,好像眨眼間,她就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少婦了,海瀾看了看她的腰身,雖然有孕了,現在還不顯,碧瀾娉娉婷婷的走到海瀾跟前,海瀾見她穿了一身大紅的旗袍,衣服上繡著繁複的萬字型圖案,一張清秀的臉上帶著淡笑,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也許是因為有孕的原因。
  光陰荏苒,海瀾心裡感慨,現在的碧瀾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再也不是往日那個嬌怯的小女孩了..."她上前給海瀾施了一禮,說道,"姐姐安好。"
  海瀾笑著把她拉起來:"三妹妹,咱們都是自家人,不需那麼多禮節,你現在可是有了身子的人了,要知道自己好好保養。"
  碧瀾微笑道:"多謝姐姐提點。"
  海瀾笑了笑:"沒想到時間過的這麼快,一晃兒你都成親了,當年你大婚的時候我也沒去參加,還一直想著補一份大禮給你呢!走吧,咱們到湛藍的屋裡好好說會兒話。"
  "好啊,妹妹正有很多話想跟姐姐說。"
  姐妹二人一起去小客廳敘話,安泰則是擔心的看著二人的背影,有心跟著去聽聽,又深覺不妥,湛藍卻放了心,拉著安泰去看那蒸汽機去了。
  海瀾因為跟香瀾的關係一直不親厚,所以總想著跟碧瀾好好相處,無奈兩個人的性格相差甚遠,坐在一處的時候,往往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雖說姐妹倆住在一個院子裡日日見面,但是在海瀾的心裡,卻覺得跟碧瀾的關係怎麼也比不上跟哥哥和弟弟親厚,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奇怪。
  兩個人落了坐,早有僕婦送上茶來,海瀾品了一口,覺得這茶的味道不好,便也不喝,只是笑問道:"碧瀾,你現在的生活過的還好吧?"
  "還好...姐姐,妹妹有幾句話想單獨跟姐姐說說。"
  海瀾詫異的看了看碧瀾,卻也明白她的意思.心裡不免有嘀咕,碧瀾這是有什麼事兒,難道想讓自己幫著安泰謀一個差事兒?應該不是,安泰若想找差事,自有他的姐夫可以求助,跟自己這邊,到底還是差了一層......海瀾笑著對一旁的凌風說道:"你去別處逛逛再回來吧!我跟三妹妹說幾句話。"
  凌風退了出去,海瀾說道:"三妹妹有什麼話儘管說,可是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碧瀾咬了咬嘴唇,她站起來走到海瀾的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姐姐,求你不要再和安泰見面了好不好?你現在已經有了雍親王了,又有了三個孩子,跟安泰是再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這又是何苦?你若是再和他牽扯不清,安泰他到時候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
  海瀾心裡大驚,看樣子碧瀾是以為自己跟安泰有一腿,這都是什麼跟什麼?這可是六年來自己第一次跟安泰見面,怎麼就出現這種事兒?海瀾氣得雙手哆嗦了兩下,沉聲問道:"三妹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姐姐怎麼不明白?"
  碧瀾淚流滿面的說道:"姐姐,你會不明白妹妹的意思嗎?妹妹知道你當初跟安泰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又差點訂了親,可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兒了,現在姐姐已經嫁人了!您就不要再......求您把安泰還給我吧!"
  海瀾腦筋蹦了幾蹦,不要說她跟安泰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就算是過去真的有什麼,安泰他現在是自己的妹夫,依著自己的性格,也根本不可能跟他發生什麼牽扯!難道有人胡亂造謠?
  怪不得碧瀾沒有跟安泰一起來,這是聽了別人說什麼了前來抓奸?今天真是倒霉,來的時候好好的,自己說什麼地下工作者是私會情郎呀!奇怪的是,自己今天明明是臨時起意來這裡看湛藍的......
  海瀾平了平自己的心氣,說道:"碧瀾,你起來吧!也不知道你都聽誰胡說八道的,我跟安泰六年多來,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也不知道你聽了誰的胡言亂語,能跟姐姐說說嗎?"
  "不不,我沒有聽誰說......"
  海瀾冷笑道:"既然這樣,那我這就讓王爺派人去查查......"
  碧瀾一聽,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
  第236章 你是禮物
  碧瀾眼中的驚慌被海瀾瞥見,她心中不免詫異,難道這事兒還有什麼隱情?
  海瀾趕忙展開意念探查碧瀾心裡是怎麼想的,意念一出,海瀾的腦海裡頓時出現了碧瀾的聲音"怎麼辦?怎麼辦?我不過是想讓她離安泰遠點,安泰本來就對她念念不忘,若是再總見到她,他心中豈不是再也沒有我的地方了?安泰是我的丈夫,我不好說什麼。姐姐就不同了,她最是好說話的,今天怎麼居然強硬起來了?難道她真的對安泰沒有特別的感情?要不然她何以敢把這事兒跟雍親王提?難道今天是我錯了?如果雍親王查出安泰跟姐姐的過往,以雍親王的性子,哪能容別人惦記他的女人?這下安泰可就糟了......"
  聽見了碧瀾心中的真實想法,海瀾不由得心中苦笑,原來碧瀾的心思並不如表面那麼單純,竟然在她面前演起戲來了,看來她跟安泰成了親,也不是那麼幸福,而她幸福的絆腳石卻是自己,難道安泰真的對自己不能忘懷?
  一想到這個,海瀾的心不由蕩起了漣漪...... 碧瀾見海瀾的語氣堅定,她趕緊又跪倒了"姐姐,求求你,這事兒還是不要讓王爺知道的好,萬一王爺知道了姐姐和安泰的以往,姐姐在王爺面前怕是也討不了好去!"
  海瀾知道碧瀾心裡是為安泰著想,嘴上說的話聽著卻是維護自己, 她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難道自己在碧瀾的印象裡就是這麼單純可欺?海瀾的心有些冷,枉自己還一直惦記著拉扯這個妹妹一把,原來自己都是自作多猜,一直被這個假扮柔弱的妹妹騙......
  海瀾淡淡笑道:"三妹妹多慮了,我和安泰的事兒不算什麼,也不過是口頭上有一個婚約,這事兒王爺知道的清清楚楚,我在王爺面前,從來沒有遮著藏著什麼,夫妻之間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可真是太悲哀了。三妹妹快起來吧,別總在地上跪著,怪涼的,你應該小心身子,再說了,讓別人看著你跪在我這個姐姐面前,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這做姐姐的拿大,正欺負你這個妹妹呢。"
  碧瀾訕訕地站起身來,她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淨,低聲央求道: "姐姐,剛才是我情緒太激動了,也許有些話說的過份了,還請姐姐原諒......今天這事兒,姐姐還是不要跟王爺提了吧?王爺跟姐姐感情好,自然不會怎麼樣,可是萬一王爺惱了安泰,說他不知道好歹,那怎麼辦?"
  海瀾淡笑道:"不會的,王爺可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海瀾惱碧瀾在自己面前耍心眼,這會兒便怎麼也不答應,她就是想讓碧瀾提心吊膽幾天,這事兒可不能怪她心眼小......
  海瀾說著,站起身行往外走,邊走邊說道:"三妹妹,你跟安泰在這裡呆著吧,我的孩子離不開額娘,得先回去了。"
  碧瀾呆愣愣的,眼看著海瀾出了屋子,她心裡隱隱的有些不安,難道姐姐看出來了些什麼?若是以前自己這般求她,她怕是早就答應了,今天怎麼有些不對頭?她急忙攆出來想好好的解釋解釋,可是外面哪 裡還有海瀾的影子?
  卻說海瀾帶著凌風回到丁香苑,心裡鬱悶極了,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難道碧瀾以前那可憐兮兮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她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算了,就當自己以後又多了一個拒絕往來戶......
  凌風不知道海瀾為什麼和三格格說了一會兒話以後就心情不好,她猜測了半天,不免聯想到安泰的身上......
  "側福晉,三格格跟您說了些什麼? "
  海瀾歎了口氣"你還是不要問的好。"
  凌風道:"側福晉,奴婢覺得您還是不要聽信三格格的話才好。"
  "怎麼?"
  "奴婢就是覺得她眼神閃爍,好像沒打什麼好主意似的。
  您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
  "什麼日子?難道是福惠滿月的日子?不對呀,福惠早滿月了。"
  凌風笑道:"今天是十四爺納妾的日子!聽阿爾塔說,王爺今天要去喝喜酒呢!好像是皇上有旨意,讓所有的成年阿哥們都去......"
  海瀾聽了,頓時把所有的不開心都忘了,她忍不住呵呵的笑,可以想見十四阿哥的臉會黑成什麼樣!不過,也真真是便宜他了,自己的抓破美人臉還沒給他用上呢!他以後若是再敢招惹自己,一定給他試試。
  凌風看見成功的轉移了海瀾的注意力,接著又說道:"奴婢聽說,七少爺滿月的時候沒大辦酒宴,年側福晉很生氣。"
  "是嗎!對了,王爺為什麼不給福惠做滿月?總得找一個理由吧!"
  村兒一旁笑道:"側福晉,這事兒奴婢就知道,好像是王爺說,給四少爺、五少爺辦滿月才沒有多久,若是府裡按二連三的辦喜酒,只會讓那些官員找機會送禮,這樣傳到皇上的耳朵裡影響不好,所以七少爺的滿月就取消了。"
  海瀾笑道:"也難怪年側福晉會發火,若是換做了我,肯定也會不高興。"
  凌風嘻嘻笑道:"她便是惱火也沒有法子,誰叫咱們四少爺、五少爺正好比七少爺大了一個月零一天呢!以後讓七少爺處處吃癟......"
  海瀾忙說道:"行了,這話可別亂說!小心王爺聽了不高興。"
  主僕正說著話,小滿樂顛顛的跑進來,"側福晉,外面下雪了。"海瀾順著窗戶看出去,可不是,天空中飄著細碎的雪花,是那麼的輕柔,那麼的潔白,那麼的舞姿優美......
  轉眼間,整個城市變成了粉妝玉砌的世界......
  康熙五十年的冬天,這大雪接連下了好幾場,時光匆匆,轉眼就到了臘月十三這天早上,海瀾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外面的窗戶發亮,她剛想悄悄地起床,卻被四阿哥一把攔腰抱住了,海瀾掙扎了幾下,笑道:"胤禛,快別鬧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呢!我親自給你煮早飯,好不好?"
  "不好......爺的生日,你就應該順著爺的意思,是不是?"
  "是,那爺想讓我幹什麼?"
  四阿哥閉著眼睛說道:"爺好不容易在家睡一次懶覺,你猜猜爺想幹什麼?"他說著,驀然睜開了眼睛,海瀾看見他滿是侵略的眼神,心裡突的一下,嘴上卻笑道:"我不知道......"
  四阿哥笑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怕什麼?怕爺再要你一次?嗯?"
  海瀾趕忙把頭埋在他的懷裡,怎麼也不肯吭聲,四阿哥撫摸著她光潔的後背,低語道:"你既然怕,爺就暫時饒了你,老老實實的躺著陪爺說會兒話。"
  "好,爺想說什麼?"
  "你頭些天遇到安泰了?"
  "是啊,還有碧瀾,他們夫妻一起去看湛藍......王爺怎麼忽然問起這個?"海瀾揚起臉看著四阿哥。
  四阿哥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安泰又走了。"
  海瀾知道四阿哥對於安泰,心裡肯定有疙瘩,可是自己跟安泰之間的確沒有關係啊!難道他這是在試探?
  海瀾坦然道:"安泰也太過份了吧?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他怎麼還走了?王爺知道這次他是去哪兒了嗎?碧瀾還懷著身孕呢?他這麼做也太不負責任了,難道他們夫妻吵架了?"
  四阿哥捏了捏海瀾的臉蛋,"具體怎麼樣爺也不知道,不過你若是想知道他去哪兒了,爺可以讓人幫你好好查查。"
  海瀾一想到碧瀾那樣,忙說道:"算了,他們夫妻的事兒咱們還是不要管了。便是真的查到了安泰的去處又能怎麼樣?派人把他抓回來?他一個大活人,便是抓回來也可以再走......對了,安泰既然走了,我閒時又可以去看湛藍了,本來就是怕在湛藍那裡遇見安泰,我才不去了的,為的就是怕王爺和碧瀾多心......也不知道湛藍的蒸汽機到底做的什麼樣了,都這麼久了。"
  四阿哥聽見海瀾說得坦然,心中的不愉快頓時煙消雲散,他把海瀾又往懷裡摟了摟,說道:"湛藍好像頭幾天又實驗了一次,蒸汽機還是沒成,你還是不要去催他了,你又不懂,去了也是白去。再說了,天冷著呢,爺想著,蒸汽機試不成,會不會是天太冷的緣故?對了,爺的生日,你打算送爺什麼生日禮物?"
  海瀾笑道:"這個保密,晚上再給爺看。"
  四阿哥瞭然的笑了笑"要保密嗎?還要等到晚上?讓爺猜一猜你到底想送給爺什麼!莫不是......你把你自己當禮物送給爺了?"
  海瀾嬉笑道:"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自己還能當禮物?"
  四阿哥一聽,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海瀾.既然今晚上你是'禮物',當然是任爺採擷,那爺現在是不是可以先享受一次......"
  第237章 不安好心
  打開房門,滿院子裡一片銀白,那雪足有半尺多厚,就連院子裡的丁香樹枝頭上,都掛了一層厚厚的雪,眼到之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海瀾喜道:"胤禛,快看哪!好大的雪!"
  四阿哥走到海瀾身後往外看了看,一把把她扯進屋子關上門,皺眉道:"不過是下雪而已,你穿的這麼少,傷風了怎麼辦? "
  海瀾嬉笑道:"胤禛,這樣的大雪,皇上是不是一般就不早朝了?這樣你就可以安心在家裡呆一天,不用擔心朝上有事兒了,冰雪節的會場那邊也不用去看了。"
  四阿哥笑道:"原來你就因為這個高興? "
  "那當然了,你總算能在家呆一天了。"
  四阿哥看見海瀾這麼高興,也說道:"真沒想到爺過生日,就連老天都眷顧......對了,村兒還天天去施粥嗎? "
  "是啊,那丫頭施粥施上癮了,她願去就去就去吧,是正我弄來的糧食也不用花錢。"
  "爺的意思,你的糧食咱們自家留著吃,施粥的糧食爺來出,怎麼樣? "
  海瀾笑道:"無所謂呀,怎麼樣都行。"
  凌風聽見屋裡有動靜,知道王爺和側福晉起床了,趕緊帶著小滿和仲夏進來侍候,海瀾問道:"村兒又走了? "
  凌風說道:"是啊側福晉,奴婢說了,這麼大的雪,乾脆歇一天算了,可是村兒說,今天是王爺的生日,更應該讓那些貧苦人家都吃上飯......"
  四阿哥說道:"村兒天天去怪辛苦的,明兒安排人替換她一下。"
  難得四阿哥這麼體恤人,海瀾笑道:"王爺,她是我身邊的人, 我還能不心疼她?早就安排人替換她了,是她不肯在家歇著,好在她每天下午就回來了,倒也累不壞。"
  夫妻倆個用完了簡單的早膳,海瀾便去廚房忙活去了。因為今年是四阿哥三十三歲的生日,不是個整歲數,雍親王府便決定不大肆操辦,主要是四阿哥發覺皇上對太子越來越不滿,他意識到現在己經到了非常時期,所以還是越低調越好。
  四阿哥既然這麼說,烏喇那拉氏便決定讓王府中的幾個女人每人做了幾道萊聊表心意,這是頭幾天就定好了的,府裡的幾個女人早就做好了準備,年明珠也打算在四阿哥面前好好表現表現,她一邊自己精心的準備菜餚,一邊還派人出去探聽各院的動靜。
  海瀾自去丁香苑的小廚房,她一開始就做最拿手的那道佛跳牆,這道菜需要的時間長當然要提前做,除此之外她還準備做一個汽鍋雞,再加上一個御龍火鍋和金錢吐絲,海瀾正在廚房裡忙活,凌風一溜煙兒的跑了進來,海瀾一看她來了,心裡一驚,忙問道:"凌風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看著孩子嗎?難道孩子有事兒? "
  凌風笑道:"沒有沒有......側福晉,不是孩子有事兒,是皇上來了。"
  海瀾一聽就愣了,哪有老子給兒子拜壽的道理?再說今天正下雪, 路又不好走......海瀾正發愣,凌風接著說道:"側福晉,您趕緊回屋換一件衣裳吧,皇上讓您見駕。"
  海瀾心裡越發不安了,她總感覺皇上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一一沒安好心。黃鼠狼當然是指皇上,至於那隻雞,貌似就是自己......"呸呸!"海瀾連吐兩口,自己才不要做那雞!
  海瀾囑咐廚娘替自己準備那幾樣菜,便匆匆離開。她回屋換了衣裳,外面披了一身白貂皮的斗篷,一路走一路想著心事兒,一直來到前廳,正看見四阿哥和烏喇那拉氏陪著皇上說話,海瀾趕忙上前見禮, 皇上笑道:"行了行了,快過來坐,朕聽說你親自在廚房忙活,今天老四過生日,你們是怎麼安排的? "
  有烏喇那拉氏在旁邊,海瀾當然要低調,免得讓皇上以為她奪了嫡福晉的風頭就不好了。海瀾只是微笑著不搭言,悄悄地在烏喇那拉氏的下首坐了。
  烏喇那拉氏說道:"皇阿瑪,媳婦也就是讓各位妹妹自己都準備幾樣菜,再讓廚房揀那誰素日愛吃的做幾樣,再準備一個什錦攢心盒子,到時候自斟自飲,吃一頓團圓飯,王爺他素來不喜歡鋪張......"
  皇上笑道:"那就最好,朕今天就在王府跟你們湊湊熱鬧。"
  烏喇那拉氏笑道:"皇阿瑪能來那可是媳婦求之不得的。"
  皇上點點頭"行!那你就去安排,海瀾,帶著朕先去看看弘歷、弘晝去,幾個月不見,朕可是想這兩個小孫子了。"
  海瀾心中腹誹,在永和宮的時候也沒見你看過幾眼孩子,這會兒居然好意思說想孫子了,真會找借口!這分明是想有話跟自己說,卻不知道皇上又想說什麼,海瀾心中又開始忐忑......
  四阿哥不知道皇上到底想問什麼,不過此刻在自己的親王府,他自然也得陪著,皇上倒也沒有讓他迴避的意思,一邊往丁香苑走.皇上一邊問道:"海瀾,最近有沒有再見到你師父? "
  海瀾搖搖頭,她頓時猜到了皇上的想法了,不就是想知道大清朝還能延續多少年嘛!看來上次被自己搪塞了回去,皇上到現在還不死心。
  這個問題還真的不太好回答,如果告訴皇上大清還能延續二百年,那皇上肯定又要問,歷任的皇帝都有那幾位?難道海瀾還要接著告訴康熙,自己的老公和兒子就是你的下任和下下任?如果真是那樣說了,難道皇上不會懷疑海瀾有私心?所以自從上次皇上問過之後,海瀾思來想去,覺得這個問題還是不回答的好。
  海瀾連忙說道:"皇阿瑪,媳婦沒有見到,上一次媳婦私自摘了人參果,也許是師父知道了,心中惱怒吧......"
  海瀾說著,滿臉沒落的模樣,她一邊還不忘用意念來測探皇上的想法,可惜半晌過去,什麼也測探不到,雖然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海瀾還是有些失望......
  皇上皺眉道:"你是說......你師父再不可能來找你了? "
  "也許......也許吧......媳婦也不敢確定。"
  皇上站定身形,他壓抑住心中的失落,向遠處看了半晌,又問道: "上次你得了兩枚人參果,用了五年的時間,這次再去一次,需要用多長時間?"
  海瀾想了想,清朝的十五天相當於現代的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自己隨便來購點東西,時間應該差不多,海瀾說道:"上一次媳婦摸不著路徑,根本不知道那人參果長在什麼地方,這才用的時間久了,這一次輕車熟路,有十天半月應該差不多能回來吧!"
  皇上喜道:"海瀾,那朕就命你現在去一趟,怎麼樣?今天是臘月十三,還有十七天過年,這樣你回來過年正好......"
  海瀾心道,皇上也太性急了些吧?也是,事關壽命的大事兒,也不容他不放在心上,既然遲早都要跟他人參果,什麼時候都一樣,海瀾剛想答應,四阿哥一旁說道:"皇阿瑪,這個不妥吧?天上的一天地上一年,海瀾去年正月十五前後回來的,現在再去,天上還沒過一天呢!萬一海瀾被上仙察覺了,那可就糟了......"
  海瀾一聽,身上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對呀!這麼重要的問題自己怎麼沒想到?如果現在自己回現代去,豈不應該是凌晨時分?就算是想買什麼也買不到啊?
  海瀾當即說道:"是啊皇阿瑪,媳婦最早也得過了正月十五之後再走。"
  皇上點點頭,"那也好。"他在前面大踏步的向丁香苑行去。四阿哥看了看海瀾,滿眼的擔憂,夫妻倆默默地跟在皇上的身後......
  兩個孩子的房間裡靜悄悄的,孩子們都在睡覺,香爐裡焚著的御賜百合宮香,裊裊的散發著香氣,屋裡的教養嬤嬤都被事先打發走了,皇上看了看兩個小孫子,眼看著他們睡得正香,本來說什麼來看看孫子的話,那不過是皇上隨便找的借口,但是真的看見這兩個孩子,那粉嫩的小臉、長長的睫毛、紅嘟嘟的小嘴,這孩子長得太可愛了,讓皇上看著都忍不住想把他們抱起來親親。
  四阿哥一直注意的看著皇上的表情,現在看皇上滿臉慈祥、躍躍欲試的,四阿哥趕緊用眼神示意海瀾把孩子弄醒,海瀾雖然心有不忍,卻也沒有法子,她把弘歷抱起來親了親,弘歷睜開眼睛一看是額娘,他居然笑了笑,海瀾笑道:"弘歷,你看看你皇爺爺來看你了!"
  皇上把弘歷接過來抱在懷裡,笑道:"這孩子怎麼不哭?"
  海瀾笑道:"這三個孩子都很少哭的。"
  皇上逗弄了弘歷一會兒,便開始打量起這屋子的擺設來......
  只見這屋子的窗台上,擺著有好幾個八寸來長、四五寸寬、二三寸高的小盆景,這盆景裡的山石,佈滿了青苔,每一盆盆景中的山石間,都有一棵矮小的綠色植物,形態各異甚是好看,這是海瀾從空間鐲子裡移植出來的植物,就連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名目。
  皇上看了心中喜歡,他抱著弘歷走過去挨著盆打量這幾盆盆景,四阿哥說道:"這都是海瀾自已做的,皇阿瑪若是喜歡,就讓海瀾給您做幾盆......"
  皇上笑道:"沒想到海瀾還擅長做這個?"
  海瀾微笑道:"皇阿瑪喜歡,這幾盆就送給您吧,弘歷、弘晝還小著呢,他們又不懂欣賞,等海瀾日後有空了,再給他們做。"
  "好好!那皇阿瑪可就不客氣了!"皇上剛說完,突然"哎呀"了一聲,海瀾面上變色,趕忙把弘歷接過來"皇阿瑪,弘歷他尿您身上了?"
  皇上笑道:"這臭小子!大概是捨不得他額娘做的盆景!"
  海瀾聽皇上這麼說,忍不住笑了,四阿哥忙說道:"皇阿瑪,兒子帶您去更衣。"
  海瀾親手給弘歷換了衣裳,又把他交給教養嬤嬤,這才出了嬰兒房,正看見四阿哥帶著皇上坐在丁香苑的客廳裡,皇上剛換了一身新衣裳,茶几上放著小洋漆茶盤,茶盤上放著汝窯茶杯,還有一個十錦小茶吊。
  海瀾聞著這茶香就知道裡面泡著上等的大紅袍,四阿哥正要親自給皇上倒茶,海瀾忙緊走幾步說道:"王爺,我來吧!"
  皇上笑問道:"弘歷的衣裳都換了?"
  "是啊皇阿瑪。"海瀾點點頭,不明白皇上怎麼會關心這些小事兒,她親手給皇上倒了茶。
  皇上笑問道:"朕看著弘歷身上穿的衣裳,可是稀奇的很。"
  聽了皇上的話,海瀾的手一哆嗦,茶水倒到了外面不少,她心念電轉,可是事出倉促,海瀾依然有些發懵,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才好,皇上的眼睛也太尖了吧?還是他早就探查出來了?
  四阿哥見海瀾遲疑,他在一旁趕忙說道:"皇阿瑪,海瀾她上次去拿人參果,回轉的時候一不小心去到了三百年後,所以她就順路帶了些東西回來......"
  皇上一下子驚呆了"什麼?三百年後?你給你額娘的化妝品,還有那嬰兒車,是三百年後的東西?"
  事到如今,海瀾不承認也不行了,她點點頭道:"皇阿瑪,不是媳婦想故意隱瞞您,實在是這事兒有些匪夷所思,所以媳婦不敢亂說,只告訴了王爺。"她趕忙拿出一塊手錶來遞給皇上"皇阿瑪,這是當時媳婦給您買的禮物,可是後來......"
  皇上接過手錶看了看,這東西雖然金貴,他卻不甚在意,他連忙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海瀾,三百年後,還是不是大清朝?"
  第238章 各懷心思
  四阿哥的生日宴準備的還是很豐盛,府裡的女人們各自施展手段,都想在這時候能博得四阿哥的歡心,雖然都知道四阿哥的心基本上前放在了海瀾心上,這希望幾乎是微乎其微,可是烏喇那拉氏都一句怨言沒有,其他人自然不敢說什麼。但是這難得的機會就在眼前,卻是誰也不願意放棄。
  不過大家怎麼也沒想到,今天的生日宴上會出現一個意外的人物......皇上,這可有些打亂了府裡某些人的計劃,當然還有十三阿哥的計劃。
  懷恪和弘時給皇上磕了頭,皇上笑道:"懷恪的婚期可訂下來了?"
  四阿哥說道:"是,定在了明年的三月。"
  皇上說道:"懷恪的額駙星德,那孩子聯見過,還不錯......今天既然看見懷恪了,那聯就賜懷格為郡主。"
  賜這樣的封號,一般都是在大婚前夕,懷恪沒想到皇上竟然這麼早就賜給自己封號了,她心中高興,趕緊又給皇上磕頭謝恩。就連四阿哥在旁邊聽著,心中也歡喜起來。十三阿哥卻是心中感慨,不知道皇阿瑪為什麼這麼不待見自己,所有的成年阿哥最差的都封了貝子了,為什麼就他什麼也沒有封呢?一時間他的心裡很沒落。
  皇上對懷恪和弘時姐弟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又指著身邊的位置說道:"海瀾,坐到這裡來。"
  海瀾一貫喜歡悶聲發大財,現在被皇上點了名,她心中不免思忖,四阿哥肯定是要坐在皇上身邊的,皇上的另一側按理說應該是烏喇那拉氏的座位,若是自己坐了,烏喇那拉氏豈不是難堪?自己好不容易擺平了烏喇那拉氏,若是再為了一個座位讓她心懷不滿,那可有點犯不上,再說了,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啊?這舉動可讓人費思量......
  海瀾正遲疑,四阿哥在旁邊輕輕的推了他一把,海瀾也只得無奈的在皇上身邊坐了,而四阿哥順勢坐在了海瀾身邊,這樣一來,海瀾的左側坐的是皇上,右側坐的是四阿哥,烏喇那拉氏則坐在皇上的另一側,年明珠趕緊在四阿哥的另一側坐了。
  十三阿哥摸了摸鼻子,他原本還想坐在四哥的身邊的,現在卻被年明珠把那位置搶了去,心情不免有些鬱悶,他只得在烏喇那拉氏和年明珠之間坐了,這樣一來,這坐的可就是有些亂了,在這非常講究禮儀的大清朝,不太和規矩,不過,既然皇上把海瀾叫到了他身邊坐著,這本身就不合規矩,誰也不敢有什麼異議,年明珠卻是非常心驚,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跟海瀾這麼熟悉......
  至於宋格格、武將格和四阿哥的幾個侍妾,因為她們身份低,也只能在旁邊侍候,根本上不了桌,李氏對臉上的傷疤耿耿於懷,她找了個借口,根本沒有到場。
  皇上笑道:"海瀾做的佛跳牆朕是一定要吃的。其餘的菜都是誰做的?"
  海瀾見皇上這麼說,趕緊掀開那道佛跳牆的罈子蓋,又挑開上面的荷葉,屋子裡頓時瀰漫著一股子香氣,海瀾先給皇上夾了幾塊,還未等她說話,年明珠笑道:"回皇阿瑪的話,這砂鍋煨鹿筋、雞絲銀耳、羅漢大蝦、串炸鮮貝是媳婦做的。"
  年明珠雖然嫉妒海瀾,這會兒卻也為能坐在四阿哥身邊而高興,說不定她今晚就能鹹魚大翻身了呢?話說生完了孩子,她的身材恢復的還不錯,臉蛋又恢復了過去的靚麗,再加上又有了兒子傍身,讓她的自信心恢復了不少,看見皇上已經開動,年明珠趕緊給四阿哥布菜,而且要夾她自己做的菜,這可是她親眼看著廚娘做的菜......
  烏喇那拉氏瞥了年明珠一眼,對皇上說道:"媳婦做的桂花魚條、八寶兔丁、玉筍蕨菜和清炸鵪鶉,說起來這玉筍蕨菜,還是海瀾妹妹幫著得來的。"
  皇上笑道:"這大冷的天能弄來青菜還真不容易,也就海瀾有這個本事兒。"
  十三阿哥說道:"這玉筍蕨菜大櫥裡也能長嗎?"
  四阿哥攔住老十三的話頭道:"那些事兒是農夫的事兒,誰知道呢。"
  海瀾也不支聲,她看見年明珠在四阿哥面前獻慇勤,心中不免冷笑,枉年明珠自詡聰明,她都早都已經被四阿哥踢出局了,竟然還不自知......。
  海瀾夾了幾個蜜餞銀杏核蜜餞櫻桃放到皇上面前,笑道:"皇阿瑪您嘗嘗這個,這個也是媳婦親自做的。"
  "你還會做這個?"
  海瀾點點頭,"媳婦也就是胡亂做的,不過味道還行,不知道皇阿瑪喜不喜歡。"
  皇上雖然不喜歡甜食,卻也嘗了嘗。四阿哥站起身行,繞過海瀾,捧過旁邊的一罈酒親自給皇上倒了一杯,說道:"皇阿瑪,這酒也是海瀾親手釀製的,兒子覺得再也沒有誰能釀出這樣好的酒了。"
  年明珠一聽,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心道不過就是一壇果酒嘛!雖然好喝,也不至於那麼誇張......
  四阿哥輕易不肯誇人的,皇上深知他的秉性,現在聽他這樣說,便知道今天自己的到來讓老四害怕了,難道他擔心朕對海瀾不利?看來傳言非虛,老四對這個側福晉的確在意的很,緊張都很......不過換做是任何一個男人有這樣一個側福晉,估計都得在意吧?
  皇上說道:"哦?海瀾釀的酒有這麼好嗎?那朕可要嘗嘗。"
  十三阿哥說道:"真的有那麼好?我也嘗嘗小嫂子釀的果酒。"他也不敢勞動四阿哥給他倒酒,自己就想站起來倒,卻是宋氏搶過了酒罈捧到了他面前。
  皇上先聞了聞這果酒的味道,其實他心裡早就已經信了幾分,他稍稍品了一口,細細的品味片刻,又趕緊喝了一口,感覺味道的確不錯,跟以前喝過的所有的酒都不同,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玉液瓊漿,莫不是從天上得來的?皇上的眼睛頓時亮了,不會是這海瀾又隱瞞著自己吧?他忙說道:"海瀾,以後朕喝的酒,就全有你包了,沒問題吧?"
  海瀾笑道:"皇阿瑪喜歡喝,那是海瀾的榮幸,不過,海瀾只能提供給皇阿瑪自己喝,若是有什麼宴飲,媳婦可就無能為力了。"
  皇上點頭道:"那是當然!"
  十三阿哥本來喜歡烈酒,不過品了海瀾釀造的好酒,就想給兆佳氏要一壇回去,這會兒見海瀾這麼說,他也就沒好意思張口。
  烏喇那拉氏和海瀾輪流給皇上布菜,皇上左一杯右一杯的飲了不少酒,直到有些微醺了,這才站起來告辭,臨行靜還不忘說道:"海瀾,說好了過完正月十五替朕去辦事兒,可不能忘了。"
  海瀾忙說道:"皇阿瑪您放心好了,媳婦答應了您的話絕不會忘的。"
  皇上喜歡的小盆景,海瀾早就吩咐人放到了馬車上,好在車上生著暖爐,倒也不怕凍壞了。四阿哥帶著妻妾一直把皇上送走了.這才拉著十三阿哥還要回去痛飲幾杯,十三阿哥說道:"四哥,今天還是算了吧,路不好走,以後有的是機會喝。"
  四阿哥也不勉強,眼看著老十三也走了,烏喇那拉氏說道:"王爺今天沒吃好吧?再回去接著吃點。"
  先前因為有皇上在,大家都沒怎麼吃好,一家人回到廳裡,早有下人把飯菜都熱好了,從新落了坐,烏喇那拉氏笑道:"皇上竟然記得王爺的生日,而且能親自來咱們王府,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四阿哥高興的同時也隱隱有些擔心,皇阿瑪此行若是落到太子的耳朵裡,太子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呢!更何況還有那些虎視耽耽的兄弟,而且大家再也想不到,皇上之所以能來府裡,並不是為著他的生日,多半還是因為海瀾的緣故......
  四阿哥滿腹心事,也不言語,大家便不敢說話,一頓飯吃完,眾人這才紛紛獻上自己的禮物,四阿哥一向不怎麼喜歡浮華的東西,所以大伙送的都是自己親手做的小東西,有送荷包的,有送繡好的帕子的,還有給四阿哥做的褻衣褻褲的......
  年明珠送的是自己畫的一幅畫,可是四阿哥連打開看的興趣都沒有,她不免面上有些下不來,況且也終究不太甘心,便對四阿哥說道:"王爺,福惠現在已經能翻身了,嘴裡還經常巴巴話,聽著好像喊阿瑪似的......"
  四阿哥掃了年明珠一眼,淡淡的說道:"好好侍候孩子吧!別弄得孩子三天兩頭的找太醫!大家也都散了吧!"他轉身對海瀾說道:"走吧海瀾,爺今天乏了,想早點歇著。"
  "好的!"
  海瀾親自服侍著四阿哥穿上大氅,這才把自己的白貂皮斗篷穿上,向烏喇那拉氏告別。
  出了福晉的院子,四阿哥幫著海瀾緊了緊身上的斗篷,笑問道:"海瀾,你要送給爺的到底是什麼禮物?"
  第239章 自尋煩惱
  海瀾把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拿出來,四阿哥擺弄了半天,笑道:"原來你送爺的是一盞'寶蓮燈'啊!"
  看了四阿哥的表情,海瀾微微有些失望:"王爺,難道你不喜歡?"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不過爺更喜歡這個送禮物的主人......今早上咱們可都說好了,你要把你自己送給爺當禮物的,今晚爺一定不客氣,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海瀾不由得紅了臉,誰說古代的男人不解風情她就跟誰急!四阿哥就是個例子,在別人跟前他是個威嚴無比的冷面王,讓人不寒而慄;可是在海瀾跟前,他分明化作了另一個人,他會笑,會討女人的歡心,還會說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海瀾看看屋子裡沒有其他人,這才放了心,她默默地在一旁坐了,心中不免想到,這樣的四阿哥固然讓她心中歡喜,可是夫妻之間的事兒誰能說的清?一旦他以後又有了新歡,棄自己如敝履,自己的心能承受的住嗎?海瀾是個自私的人,她永遠先想到的是自己,她不想讓自己受到傷害......
  四阿哥一見海瀾沉默了,有些不明所以,他忙說道:"爺真的很喜歡你的禮物......"
  海瀾抬起眼眸,嬌嗔的瞪了四阿哥一眼,笑道:"王爺,不喜歡就說不喜歡,海瀾又不是小氣的人,不會因為這個生氣的,下一次,一定送王爺一件稱心的生日禮物。"
  "爺真的喜歡,很喜歡!"四阿哥把海瀾擁在懷裡,說道:"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只要是海瀾送爺的禮物,不管是什麼,爺都喜歡!不過咱可說好了,這種樣式的燈,你可不准讓畢贏做了賣錢去,這種款式的,只能爺來用,知道嗎?"
  海瀾見四阿哥神情不似作偽,這才高興起來"那當然了王爺,我送出去的東西,當然要是獨一無二的!"
  四阿哥"噗哧"一聲笑,他捏了捏海瀾的下巴,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問道:"真的是獨一無二的?"
  看見他那眼神,海瀾猛然間全明白了,她忍不住氣道:"好啊!我身邊出了奸細了!王爺早就知道我要送你一盞燈是不是?還知道我一起做了兩盞!我不依,到底是誰告訴王爺的?畢贏是不是?明明告訴他要保密的,下次見到他絕不輕饒..."她拉著四阿哥的袖子不依不饒,非要四阿哥說出到底是誰告的密,可惜話還未說完,嘴便被四阿哥給堵住了......
  生日宴上兩個人都喝了點酒,又正當成年,這乾柴烈火一引就著,四阿哥抱著海瀾直奔那拔步床去了,兩個人一起倒在大床上就滾在了一處......
  突然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凌風在門外問道:"側福晉,小格格餓了,正哭鬧呢!"
  四阿哥一聽這話就洩了氣,海瀾趕緊對凌風說道:"我就來,你先哄哄她。"
  她說著,衝著四阿哥笑了笑,趕忙下了床,她對著鏡子抿了抿頭髮,又整理了一下衣裳,沒有什麼破綻了,這才向外走去。
  四阿哥說道:"回來!這就要走了?"
  海瀾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四阿哥,問道:"那怎麼?你沒聽見凌風說女兒正哭呢!"
  "小孩子哭兩聲怕什麼?老話說小孩子哭一哭就是鍛煉身體。"四阿哥說著,從床上下來了,拿過斗篷披到海瀾的身上"你以後注意點,不管什麼時候出去都要把斗篷披著,屋裡熱,外頭冷,小心傷風了......"
  海瀾笑道:"王爺,從這到傾心的屋子也就幾步路,而且都有迴廊,根本不冷的。"
  四阿哥怒道:"不行!那也得披著!"
  "好,好,我披著。"海瀾連連點頭,她可犯不著為了這麼點小事兒去惹這隻老虎,況且這也是為了她好,海瀾也不是不知道好歹,她惦起腳,在四阿哥的臉頰上吻了一下,留下呆愣愣的四阿哥,笑著出門去了。
  一邊往女兒的房間走,海瀾一邊琢磨,她怎麼覺得四阿哥最近有些不正常啊?對她也太溫柔體貼了些,這可不符合他大男人的一貫風格。
  傾心一看見額娘就興奮的手舞足蹈的,海瀾把她從教養嬤嬤那裡接過來,她一雙小手便急不可耐的撫上了海瀾的胸,海瀾暗自慚愧,跟四阿哥在一起,居然把喂女兒的事兒都忘了,真不是個好額娘。
  海瀾一邊給女兒哺乳,一邊想四阿哥,她心中的疑雲不免又升騰起來,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海瀾想了半天,也不明所以,她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真是個所謂的賤坯子,丈夫對自己好,竟然疑神疑鬼起來,難道不是正應該嗎?她猛然想起前世的時候,曾經有人說過,一個男人若是在外面找了情人,做了對不起妻子的事兒,他往往會覺得對不起妻子,會覺得心中愧疚,這樣的男人回到家也會對妻子溫柔體貼,四阿哥自然不用到外面找情人,莫不是他又想納新人了?過了年就又有新一輪的秀女參加選秀了......
  這個念頭一直在海瀾的腦際縈繞,久久不散...
  海瀾哄著傾心睡了,回到寢室的時候,發現四阿哥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燭花"辟啪"作響,海瀾這才注意到這點著蠟燭的燭台,居然就是自己送拾四阿哥的禮物!難道他真的喜歡嗎?
  海瀾拿起剪刀,輕輕的剪短了燈芯,便坐下燭光下發愣,四阿哥還會納什麼女人呢?歷史上的耿氏到現在還沒有出現,難道會是她?可是弘晝已經是自己的兒子了,難道耿氏還會出現?不過四阿哥的女人,沒有在歷史上留下痕跡的有的是......
  海瀾轉念一想,便真的是她也無所謂,反正四阿哥後院的女人也不少了,也不差她一個,可是為什麼自己一想到這個就會不開心呢?海瀾不停的給自己做自我催眠,別傻了,不要不開心,早就定好了就當他是一個不談感情的床伴,以後自己的重心就是孩子,自己要看著兒子長大成人,看著他登上皇帝的寶座,看著他成就大清盛世,再沒有後世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的屈辱......
  四阿哥原本在海瀾一進門的時候就醒了,可是他故意裝睡,就是想讓海瀾能主動和他親熱,哪知道海瀾在床前呆呆的站了半天,便坐在燭光下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難道她對此次竊人參果沒有信心?也是,人參果既然是天上的仙物,哪是那麼好竊的?要不然他何以這麼擔心?
  "海瀾。"
  海瀾一看四阿哥醒了,忙說道:"胤禛,是不是有燭光睡得不踏實?我這就把燭光熄了吧!"
  "不要......海瀾你過來......"
  海瀾走到床邊坐下笑問道:"有什麼事兒? "
  "快上床來,爺有話對你說。"
  海瀾先卸了妝,這才脫了衣裳上了床,四阿哥把她攬在懷裡,說道:"海瀾,如果你沒有把握,就不要去了。不去的話,皇阿瑪縱然生氣,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你畢竟是爺的側福晉,又給爺生了兩個兒 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到時候,爺就跟皇阿瑪說你捨不得離開孩子......大不了爺跪下哀求他,皇阿瑪總會答應的......"
  海瀾愣了愣,旋即明白了四阿哥說的是什麼,她淡淡笑了笑說 道"胤禛,你不要擔心,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你知道,我還答應了皇阿瑪還要到三百年後去一趟......"
  一聽到三百年後這個詞,四阿哥翻身就把海瀾壓在了身下,海瀾嗔道:"哎喲胤禛,你這是幹什麼?壓死我了。"
  四阿哥卻不理會她的嗔怒,他皺著眉頭,神情嚴肅,就那麼定定的看著海瀾的眼睛......
  海瀾詫異道:"胤禛,你怎麼了? "
  四阿哥捏住海瀾的下巴,說道:"你老老實實的告訴爺,你當初若不是發現有了身孕,會不會留在三百年後不回來? "
  海瀾聽了四阿哥的話有些心虛,是啊,當初如果她沒有懷孕,也許就真的留在現代不回來了,畢竟那裡是自己生活了多少年的時代,比這裡物質豐富、言論自由......海瀾吶吶道:"王爺.你......你怎麼會這麼問......"
  "哼!你這死丫頭,一提到三百年後的事兒,你的眼睛就發亮!你當爺是瞎子嗎?!"
  海瀾強辯道:"哪有啊胤禛,我不會不會來的,這裡有你,還有阿瑪和額娘,有兄長和弟弟,我頂多就是在那兒玩上一年半載的......"
  "玩一年半載的?你這個死丫頭!等你玩了一年半載回來,爺的骨頭都化成灰了!"四阿哥說著怒從心起,他開始撕扯海瀾身上的褻衣褻褲......
  海瀾看見他眼珠發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酒喝的多了,還是因為發怒所致,反正海瀾心裡莫名的害怕起來,她趕忙阻止,可是她哪裡是四阿哥的對手?沒幾下海瀾渾身就被扒的光光了,海瀾心慌慌的央求道: "胤禛,你不要這樣,我害怕,我以後不敢了......"
  四阿哥卻根本不理會海瀾,他一反往日的溫柔,那堅硬隨即進入了海瀾的身子,因為乾澀,海瀾疼的"啊"的一聲喊:"胤禛,我疼......"她說著,淚水不由自主的滾落下來。
  那淚水彷彿敲擊在四阿哥的心上一般,他趕忙停止了動作,"很疼嗎? "雖然不是很疼,但是海瀾心裡覺得委屈,四阿哥怎麼可以這樣待她?
  她哽咽著說道:"是很疼......很疼......"
  四阿哥輕輕的吻去海瀾臉上的淚水"爺不動......不動就是......"他越是這樣,海瀾的淚水卻越多起來,四阿哥忙問道:"不哭了.你怎麼了?誰讓你受委屈了? "
  他說著,抓起枕巾胡亂的給海瀾拭淚。
  海瀾氣道:"除了王爺還有誰欺負我?你居然對我用強......我不依......"
  四阿哥一聽是為這個,便放了心,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剛剛為什麼會一下子那麼惱怒,他一想到海瀾有可能離開他,他就忍不住的心慌意亂,他就忍不住想要佔有她......
  四阿哥生怕再弄疼了海瀾,他輕輕的擦乾海瀾臉上的淚水,便向她的耳垂吻去,他知道海瀾那裡是最敏感的,果然,他感覺到身下的海瀾身子輕輕的顫慄了一下,心中不由得意了,又順著耳垂慢慢的吻向海瀾的脖頸,海瀾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這呻吟聲無疑鼓勵了四阿哥,他開始慢慢的動作起來......
  良久,桌上的燭花又開始"辟啪"作響,四阿哥這才像一攤泥一樣 躺在海瀾的身邊,他把海瀾緊緊地樓在懷裡"海瀾,這次不要再走了, 爺擔心......"
  "擔心? "海瀾聽了心中暗喜,難道他就是因為害怕自己去了"天上"
  再不回來才會對自己這麼溫柔嗎?而不是自己猜想的他又要納新人?原來自己這是自尋煩惱?可惜看不透四阿哥的想法,要不然何以這樣費腦筋?
  海瀾故意淡淡的說道:"爺怕什麼?便是我再回不來也沒什麼,反正兒子給你留下就行了,不是說'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嘛,舊的的衣裳去了,自然有新的來,王爺怕什麼。"
  四阿哥惡狠狠的說道:"你這死丫頭!你再說一句試試!"
  海瀾感覺到四阿哥的一雙手簡直就像鐵箍子一樣,她被摟得就要窒息過去了,海瀾便連忙討饒道:"王爺,人家不敢了,再不說這話就是......"
  第240章 一直疼我
  四阿哥好像總是擔心海瀾一去不回似的,對海瀾極盡溫柔,海瀾也樂得享受他的體貼,儘管她心裡清清楚楚,她所謂的竊人參果,那是半點危險也沒有,但是海瀾就是不說,其實也的確是不太好解釋。
  這一天海瀾正在逗著幾個孩子,村兒喜滋滋的回來了,她一進門就喊道:"側福晉,你猜猜誰來了? "
  海瀾笑道:"村兒,你今天回來的好早,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這粥還是不要施了罷!天怪冷的......"
  村兒笑道:"奴婢不怕冷的......側福晉,奴婢今天在路上遇到了一個熟人,所以就跟著她一起回來了,您猜猜是誰? "
  海瀾眨了眨眼睛,問道:"誰啊?莫不是大哥和大嫂來了? "
  村兒笑道:"不是,您再也想不到,是張嬤嬤回來了!"
  海瀾一聽就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麼?是奶娘回來了嗎?她在哪裡? "
  村兒衝著門外喊道:"張嬤嬤,您快進來吧!奴婢就說側福晉一聽你來了準得高興。"只見門簾一挑,從門外進來了一個人,海瀾一看,不是張嬤嬤是誰!"奶娘,真的是你呀!"
  張嬤嬤趕緊給海瀾見禮,海瀾上前把張嬤嬤拉起來"奶娘,看你,這裡又沒有外人,不需要這樣的......快坐......"
  張嬤嬤看見了海瀾的孩子,哪裡坐得下?她笑呵呵的脫了外面的兔毛斗篷,村兒趕忙接過去幫著她掛上。張嬤嬤湊到嬰兒床前來看著孩 子,滿臉喜愛,問道:"側福晉,奴婢可以抱抱他們嗎? "
  海漓笑道:"奶娘,看您說的,我都是您奶大的,還能不放心您? "
  張嬤嬤笑道:"這可是皇孫......"
  海瀾抱起弘歷放到張嬤嬤懷裡,張嬤嬤看著弘歷,半晌笑道,"奴婢就說側福晉是個有福氣的,一下子給王爺添了兩個兒子,王爺很開心吧?當時太太得了信,開心的好幾天都睡不著覺,尤其是老爺,在府裡還辦了三天流水席呢!"
  海瀾心中暗忖,自己生了兒子,這下子凌柱就可以死心塌地的跟著四阿哥了,怪不得四阿哥時時刻刻的惦記著讓年明珠生兒子,怕是真的只有這樣才能牽住年羹堯......
  海瀾輕輕地歎了口氣,問道:"我阿瑪、額娘還好吧?'
  "好好,當然好!廣東富庶的很,老爺的官做的也順心,不過二少爺沒在跟前,太太天天念叨他,說他年歲也不小了,該給他定親了。"
  海瀾笑了笑"行,湛藍定親的事兒就交給我好了,我幫著他參謀參謀,等您回去的時候,就這麼跟額娘說好了。對了奶娘,您還好吧?這大老遠的,又是這樣冷的天,阿瑪和額娘怎麼讓您跑回京來了? "
  海瀾把弘歷接過來,讓張嬤嬤在繡敦上坐了,兩個人一起說話, 張嬤嬤說道:"哪能就奴婢一個人回來?是老爺派了府裡的李管事回京來給王爺送禮,可他畢竟是個男人,不方便跟側福晉見面,太太又牽掛您和外孫,奴婢便自告奮勇的跟著回來了,一來人多有個照應,替太太看看你,二來常富還在大少爺身邊侍候呢!奴婢也想他了,正好也去順便看看他,奴婢的孫子現在也跟展鵬小少爺那麼大,奴婢想的緊......"
  村兒倒了茶來,海瀾親自遞給張嬤嬤,嘴上說道:"奶娘,若是您真的不願意再去廣東,我就寫信跟額娘提一提,好不好? "
  張嬤嬤接了茶,眼淚竟然掉下來了,她一邊抹眼淚一邊笑道: "謝謝側福晉處處替著奴婢想......奴婢還是跟著太太吧,太太身邊得力的人本來就少......唉,側福晉還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海瀾笑道:"奶娘最會哄我了,孩子都生了,哪會沒有變? "
  張嬤嬤也笑道:"奴婢是說側福晉待人的寬厚平和勁兒沒有變,便是相貌也沒怎麼變,倒是這氣度變得越發雍容了。"
  海瀾被張嬤嬤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孩子們睏倦了,海瀾便命教養嬤嬤哄他們睡覺,自己帶著張嬤嬤回正屋去坐,二人好幾年沒見了,打開了話匣子便收不攏,不知不覺的聊到天都晚了。
  村兒一旁笑道:"側福晉,張嬤嬤一路車馬勞頓,您還是讓她早點歇了吧!"
  海瀾恍然"哎喲奶娘,都是我粗心,趕緊讓村兒帶您去客房洗個熱水澡,再歇歇腳,一會兒咱們一起用晚膳!"
  張嬤嬤連忙擺手"側福晉,奴婢還是不住在這兒了,府裡距離這兒也不遠......"
  海瀾連忙打斷她的話"不成的奶娘,您今晚一定要住在這兒,府裡只有劉姨娘看家,您那屋子久不住人,您冷丁回去怎麼住?還是在這府裡住兩晚,正好咱們說說話,然後您就直接去找常富,在他那兒過年。"
  張嬤嬤還待推辭,卻被村兒連拉帶拽帶走了。凌風說道:"側福晉,您不知道吧?今天年羹堯來了,聽說給王爺送了厚禮......"
  海瀾愣了愣,年羹堯居然回來了!現在明眼人已經看出來八阿哥與皇位無緣了,年羹堯這個時候跑回來可以說就是想抱四阿哥的大腿吧?
  海瀾問道:"年羹堯怎麼可以私自回京? "
  "不是私自回京,聽說是回來述職,誰知道呢!反正今天年側福晉得意洋洋地......不知道親家老爺都送來的什麼禮物,若是比不上年羹堯,不知道王爺會不會介意,怎麼偏偏跟他同一天來呢? "
  海瀾笑道:"便是禮物比不上年家又如何?王爺現在又不差錢,我覺得年羹堯送的禮物越厚,就說明他貪贓枉法越多,說不定王爺越不高興。"
  正說著話,小滿進來稟道:"側福晉,二門上的人進來傳話,說王爺今天有客人,不來用晚膳了。"
  海瀾說道:"小滿,你去廚房吩咐一聲,就說今天的晚膳要準備的豐盛些,今天我也有客人。"
  小滿答應著去了,凌風說道:"奴婢猜呀,王爺淮是在招持年羹堯......"
  海瀾心道,未必吧?年羹堯他官位再高,也不過是個家生奴才,不值當四阿哥設宴招待的......她心中這麼想,當著凌風的面卻是不能這麼說。
  凌風笑道:"側福晉,不信嗎?要不要跟奴婢打個賭? "
  海瀾笑了笑,她用意念探了探凌風的想法,說道:"你又看中了我的什麼東西?不會還惦記著我那棵千年人參吧? "
  凌風被海瀾說中了心事兒,臉上訕訕地,有些不好意思,海瀾笑道:"不過是一棵人參而已,上次的那棵參我一直還沒用呢,你既然有用,就拿去好了,白放著都放壞了。"
  凌風知道海瀾的人參便是放上三年五載的也壞不了,主子這麼說無非是寬她的心,凌風解釋道:"側福晉,這次不是奴婢要用,是奴婢的師父,他以前曾經受了傷,每到冬天就發作,都幾天得了一個藥方,需要用上好的人參,可是奴婢那棵人參已經用完了......"
  海瀾笑道:"行了!反正我的人參是送給你了,你願意送給誰就送給誰,跟我沒有關係,我只要你承我的情就是!"
  凌風心裡感動,都是自己運氣好,遇到了好主子.她忍不住說道: "側福晉,看您說的,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承情也罷,不承情也罷.奴婢的命都是您的......"
  海瀾連忙打斷她的話"好了,快別說這些話,奴婢怎麼了?奴婢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想和喜怒哀樂......算了,說這些幹什麼,那人參就在櫃子裡,你自己去拿了來吧!明天你若是想去看你師父,可得早去早回,村兒不在,你得幫我看著孩子們,都扔給那些教養嬤嬤,我可不放心,眼看著就過年了,今天福晉還說,明兒讓我幫著她寫禮單......"
  凌風笑道:"側福晉放心吧,奴婢侍候您用了晚膳,馬上就去見師 父,用不上一個時辰就回來了。"
  海瀾點點頭"既然這樣,你現在就去看看晚膳好投有,你也好早去早回。"
  凌風答應著去了,海瀾想看看四阿哥宴請什麼人,她便用意念到四阿哥的書房去探看,書房裡沒有人,海瀾的意念又來到前廳,還是不見四阿哥的人影,四阿哥他會在哪裡宴客?難道是在玉版苑?
  海瀾又把意念集中到年明珠的客廳,四阿哥果然在這裡!身側就坐著年明珠,另一邊坐著一個留著鬍子的高大男人,那就應該是年羹堯了!年明珠長得那麼漂亮,沒想到年羹堯居然五大三粗的,海瀾最疑惑的就是:四阿哥怎麼會帶年羹堯去玉版苑?想一想四阿哥也曾經帶著天瀾、碧瀾來到自己的院子,那可是自己使了手段的,難道年明珠也使了手段?
  海瀾的腦海裡,聽見年明珠嬌滴滴的聲音說道:"二哥,我們王爺一直都很疼我的......"
  第241章 睚眥必報
  海瀾聽年明珠說四阿哥一直挺疼她的,心裡覺得好笑,不過仔細想想,若是自己處在她的位置,怕是也得這麼說,一來可以讓娘家人安心,二來也可以在丈夫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畢竟這個時代又沒有離婚一說,只能一輩子靠著丈夫穿衣吃飯......
  年明珠這麼說也無可厚非,海瀾最關注的還是四阿哥,看見四阿哥的那張冷臉沒有什麼表情,也沒說話,海瀾還是很滿意,她正想收回意識,就聽見年羹堯說道:"王爺,奴才回京的途中,遇到了一個人,也許王爺能對他感興趣......"
  四阿哥正端起茶杯要喝茶,他瞥了年羹堯一眼,問道:"遇到了誰了? "
  "奴才遇到了他塔喇.安泰。"
  海瀾一聽見這個名字,渾身一震,不知怎麼,她就覺得有一股子陰謀的味道!而且應該是對她來的!年氏兄妹這是想幹什麼?
  四阿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狀似無意的問道:"遇到他了又怎 麼?"
  年羹堯笑道:"這他塔喇.安泰想必王爺對他不是很熟悉,他的書畫堪稱一絕,很得奴才大哥的喜歡,是以奴才認得他,便一起吃了一回酒,哪知道他心情不好,喝的酩酊大醉,酒後說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海瀾聽了年羹堯這話,心裡"怦怦"亂跳,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卻聽見四阿哥冷冷的說道:"安泰他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了? "
  正在這時,凌風提著食盒回來了,海瀾怕被她打擾聽不到關鍵,便閉著眼睛裝睡,凌風一見海瀾睡著了,便輕輕的給她蓋了薄被,退了出去。
  年羹堯吞吞吐吐的說道:"呃......這個......這個奴才不太好說出口......"
  年明珠一旁插話道:"二哥你也真是的,他既然說的是大逆不道的話,你當然應該讓王爺知道。"
  四阿哥說道:"說吧,本王恕你無罪!"
  年羹堯這才說道:"奴才聽他說,王府的鈕鈷祿側福晉,是跟他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本來兩個人情投意合,都是王爺橫刀奪愛,弄得他現在有家也不愛回......"
  海瀾只覺得自己的頭"嗡嗡"作響,年羹堯這話肯定是假的,一定是他們兄妹聯合起來故意想整她的!安泰這人海瀾雖然瞭解不深,卻也不是信口雌黃的人,尤其不可能跟不熟悉的人混說......
  海瀾顧不得聽年羹堯還說了些什麼,她趕忙看四阿哥的臉色,只見四阿哥的眼睛閃過一絲陰狠,海瀾嚇得一哆嗦,她無比擔心,四阿哥這麼要面子的人,便是不會對她怎麼樣,估計也不會放過安泰......海瀾又去看年明珠,她臉色平靜,不過那眼眸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還是沒逃過海瀾的眼睛,海瀾恨得咬牙切齒,年羹堯兄妹真是夠陰險的,竟然連起手來誣陷她,要怎麼教訓他們一頓?
  海瀾想起自己空間鐲子裡的三樣"法寶",可惜沒有慢性毒藥,要不然憤怒之下,此刻的海瀾真想給這兄妹倆下點!讓他們都不得好死! 海瀾慢慢地冷靜下來覺得年明珠可以日後慢慢料理,年羹堯卻無論如何今天也不能放過他,否則以後想教訓他也沒有機會了!給他下春藥?不行,這東西後患太大,用"抓破美人臉"?那東西應該給年明珠留著用!可惜凌雨不在身邊,要不然她手裡肯定有好東西,當初自己怎麼那麼傻?居然就要了這三樣東西,還以為自此以後就天下無敵了......
  海瀾絞盡腦汁也不知道怎麼辦好,正想找凌風過來商量,不過一想到她是四阿哥的人,而年羹堯是四阿哥手下為數不多的"大將"之一, 海瀾又打了退堂鼓,這事兒還真的不好勞煩她,會給她添麻煩的......
  海瀾抓了半天頭,也想不出一個好主意,往年明珠的客廳看了一眼,就見酒席已然擺上了,年明珠正慇勤的給四阿哥布菜,看見她的笑靨 ,海瀾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猛然想起一件事兒,她閒暇時在空間鐲子裡看見小白食用一種大葉草,她還記得小白每次食用完那種草,都要瘋跑半天,或者是一個勁兒的轉圈撲捉它自己的尾巴,海瀾一直懷疑這種草有一種致幻劑的作用,可惜她找不到實驗的人選,今天既然年羹堯碰到了槍口上,就用他來實驗好了!
  海瀾趕緊來到空間鐲子裡找了幾株這種大葉草,她擠出汁液,看著有了滿滿的一羹匙,心裡卻又躊躊躇起來,這東西顏色是綠色的,下到酒杯、茶杯裡是肯定不行,應該怎麼才能讓年羹堯喝下去?這還真是個難題......
  正巧一個小丫鬟端了一個托盤過來,海瀾一見那在盤裡放了三碗小白菜湯,不由得喜形於色,小丫鬟先端了一碗先送到四阿哥跟前,接著的一碗送給了年明珠,海瀾趕緊把這一羹匙綠油油的大葉草汁撒到了托盤中的那一碗湯裡,果然,那小丫案端著這碗湯就遞到了年羹堯面前......
  海瀾一聲冷笑,心道,若是這湯不奏效,說不得只好把給他用"抓破美人臉"了,反正自己睚眥必報,決不能放過這年羹堯!也許這湯很鮮,年羹堯居然一口氣喝了小半碗,然後他就跟四阿哥說起衙門中的一些事兒來,海瀾正不耐煩聽,卻見村兒進來了,她一看見海瀾睜著眼晴,便笑道:"側福晉您醒了?剛剛凌風說您睡著了,就把飯菜送到張嬤嬤那兒去了......"
  海瀾笑道:"那正好,你可陪著張嬤嬤用了? "
  "是,奴婢和凌風陪著張嬤嬤用過了,看見她很疲乏的樣子,就讓張嬤嬤歇著了......側福晉,奴婢已經讓廚房給您另外準備晚膳了。"
  海瀾點點頭"我吃不了多少,讓她們少準備些就是......對了,凌風呢?是去看她師父了嗎? "
  村兒說道:"她說先去看看王爺今晚宴請的到底是誰,然後再去看她師父。"
  海瀾想起四阿哥宴請的年羹堯,心裡就不舒服,她"哦"了一聲, 倚著拔步床瞇著眼睛想心事,村兒問道:"側福晉,您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 "
  "還好,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去廚房看看飯菜準備的怎麼樣了?用了飯我想早點歇著......"
  "側福晉,你到底哪裡不舒服?奴婢去告訴王爺一聲吧!"
  海瀾心念一動,若是四阿哥知道自己病了,會不會馬上過來?隨即想到便是來了又能如何?她淡淡地說道:"行了,你沒聽凌風說王爺在宴客嘛!就不要打擾他了,我就是有些頭暈,沒什麼大毛病......"
  "真的沒關係嗎? "
  "真的,一會兒就會好的,你不用擔心,快去廚房看吧!我可有些餓了。"
  村兒被海瀾催著走了,海瀾又急忙用意念到年明珠的客廳去看,這一看不要緊,只見桌子上杯盤狼藉,廳裡卻一個人都沒有了,海瀾張大了嘴巴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自已很可能錯過了一場好戲了!海瀾暗自埋怨了村兒兩聲,不過想到年羹堯喝剩下的那半碗湯,那可是一個大大的破綻,要怎麼想法子毀了才好......
  海瀾往桌子上一看,年羹堯剛剛用過的碗筷,居然大部分都摔在地上了,當然也包括那碗湯。
  年明珠地上鋪著的紅地毯算是毀了,上麵湯湯水水的,魚、肉、蛋都全和了......海瀾暗暗詫異,剛剛年羹堯到底怎麼了?這樣的好戲自己居然沒看見,這不是白實驗了嗎?
  海瀾正懊惱之際,就見凌風樂顛顛的跑進了屋子,海瀾一看見她就笑了,估計好戲都被凌風看了去。
  海瀾連忙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要去看你師父嗎? "
  凌風笑道:"側福晉,您再也想不到奴婢剛才看到了什麼?特意跑來誰給你聽聽,讓側福晉也高興高興!"
  海瀾心道,肯定是看到了年羹堯的醜態了,還能看到什麼?她淡淡的、一副混不在意的樣子說道:"你這話說的就奇怪了,有什麼好高興的事兒?這府裡你還能看見什麼,難道是王爺又罰人了? "
  一提起王爺懲罰下人,凌風就有些膽寒,那個人背叛了王爺,王爺可是當著所有下人的面把他扔進了滾開的油鍋......
  海瀾看見凌風臉白了,忙問道:"王爺到底是怎麼懲罰下人的?為什麼我問你們誰......竟然都是這樣一副表情?凌風你也有怕的時候? "
  凌風強笑道:"側福晉,這事兒您還是別問了,晚上會做噩夢的..."
  "你不說,以後我有了機會問王爺去!"
  凌風的臉更白了,忙說道:"側福晉,奴婢勸您還是別問,就算您問了,王爺也不會說的,真的......"
  海瀾笑道:"好,我不問就是,你還是趕緊講一講剛剛到底看到了什麼? "
  正在這時候,村兒提了食盒進來她滿臉笑容說道:"側福晉,奴婢遇到了一件怪事兒,您要不要聽? "
  海瀾說道:"莫不是你們兩個想說的是一件事兒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趕緊說來聽聽!"
  "哦,凌風也有事兒要說嗎? "村兒一邊幫著海瀾把碗筷擺上,一邊說道:"側福晉,那還是讓凌風先說好了!"
  凌風沒等開始講,先自己呵呵笑了半天,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海瀾雖然心裡詫異,卻也不理她,自顧開始吃飯,中了致幻劑會是什麼樣,海瀾還真是不太清楚,她還沒看過這樣的實例。
  村兒說道:"凌風不說,還是奴婢先說吧!"
  凌風笑道:"還是奴婢先說!側福晉,奴婢先前就說王爺今晚宴請的人應該是年羹堯,您偏不信,奴婢便想著打聽一下王爺到底宴請誰,您猜奴婢看見了什麼? "她說著,又開始呵呵的笑個不停,邊笑著,臉竟然微微有些紅了。
  村兒問道:"難道王爺是在玉版苑裡宴請的年羹堯嗎? "
  凌風笑道:"可不是嘛!奴婢剛走到玉版苑不遠的地方,就見一個男人從玉版苑裡跑了出來,邊跑邊脫衣裳......呵呵呵...奴婢嚇了一跳,不知道怎麼會從玉版苑裡跑出來一個野男人,後來仔細一看,才看出來他是年羹堯,他沒跑出多遠去,身上的衣裳就脫沒了,渾身上下光不溜丟......呵呵呵......當時王爺就在後面攆了出來,奴婢也不敢靠近了看,後來還是王爺身邊的阿爾搭制服了年羹堯,把他拖到客房去了...呵呵呵...真是太好笑了,年羹堯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
  海瀾這一聽,驚訝的無以復加,她也顧不得吃飯了,怎麼會這樣?這大冷的天,年羹堯居然渾身一絲不掛,便是清醒過來,估計也得大病一場,今天這事兒也太刺激了!這若是傳了出去,年羹堯半輩子的老臉都丟光了,弄不好這官都做不成了!不過,估計四阿哥不會讓這事兒傳出去,他不會願意自折了臂膀......
  村兒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奴婢往回來的時侯,年側福晉正帶了一群人跑到廚房去,說有人在飯菜裡下了藥,要搜查廚房呢!"
  海瀾咧了咧嘴,即便是這樣的結果,她心裡還是不高興,一想到四阿哥那冷冽的眼神,她不免為安泰擔心,安泰還是走得遠遠地吧,若是他遠離京城,也是四阿哥會放過他,海瀾自己是不敢給安泰求情的,她一求情,說不定安泰死的更快了......
  凌風看見海瀾聽了這麼好笑的故事,臉上居然沒有笑模樣,忙問道:"側福晉,您怎麼了? "
  村兒忙問道:"您是不是頭疼得利害了? "
  海瀾知道自己的表情不太對,她連忙雙手摀住額頭說道:"我就是腦仁有些疼,沒什麼關係......"
  第242章 總要還的
  海瀾這邊一說頭疼,凌風馬上說道:"側福晉,奴婢告訴王爺請太醫去。"
  "不用!"海瀾連忙阻止,哪知道她話音未落,凌風已然沒有了蹤影。
  海瀾無可奈何的苦笑,這凌風的腿腳也太快了些吧?年羹堯既然瘋魔了,肯定會請太醫的,大概順道就會給自己來看病,看來不裝病是不行了......
  那就裝兩天病?海瀾想著恰好這幾天府裡為了過年的事兒繁忙得很,烏喇那拉氏忙的腳打後腦勺,正想拉她去做壯丁呢,自己若是一裝病,就正好能混過去,順便也試探試探四阿哥,看看他到底信不信年氏兄妹的話,對自己的態度有沒有什麼變化。
  村兒說道:"側福晉,您攔著她幹什麼?病了就應該找太醫,強撐著可不行......奴婢把炕桌安上,您到火炕上去坐著吃飯吧?"
  海瀾搖了搖頭,既然要裝病,那就裝的像一些,她說道:"我吃不下,你把這飯菜收拾了吧!"
  村兒忙說道:"側福晉,不吃飯怎麼行?您還要給小格格吃奶呢!"
  海瀾一想,可不是嘛!不吃飯奶水自然就不會足,傾心若是吃不飽可不行,那孩子不肯吃別人的奶水...海瀾只得勉強吃了些,這才到床上躺了,她剛剛躺下,四阿哥就進來了,他徑直來到海瀾跟前,伸手摸了摸海瀾的頭,說道:"還好,沒發燒,爺已經派人去請太醫了,一會兒就到...好好的,怎麼忽然就頭疼了?"
  "王爺,我沒事兒的,不用找太醫,說不定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四阿哥說道:"胡說!哪有病了自己會好了的?你就是個省事的,以後再有不舒服,要趕緊告訴爺!"他說著,在海瀾身邊坐下了,看見村兒正在收拾桌子,便問道:"側福晉吃了多少?"
  村兒忙說道:"側福晉用了小半碗的燕窩粥。"
  四阿哥皺眉道:"不行,吃的太少了,你去把飯菜熱一下,爺剛才沒吃好,一會兒跟側福晉一起吃點......"
  村兒答應著去了,四阿哥看見海瀾閉著眼睛皺著眉,便問道:"頭很痛?"
  海瀾心虛的笑了笑"我還好...王爺不是有客人嗎?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四阿哥笑道:"客人?你還管他是不是客人?"
  海瀾吃了一驚,四阿哥這話是什麼憊思?難道他察覺了?一瞬間,海瀾的冷汗冒了出來,若是四阿哥真的發覺了,他會怎麼辦?一時間海瀾有些手足無措,幸好她此刻躺在床上裝病......海瀾生怕自己的眼睛洩漏了秘密,便不敢睜開,只是問道:"王爺為什麼這麼說?"
  四阿哥笑道:"你別裝了,老老實實的告訴爺,你給年羹堯下的是什麼藥?"
  海瀾打定主意,今天的事兒打死也不能說,如果說了的話,一樁樁一件件往事都得被翻出來,那可就糟了!海瀾弱弱的說道:"年羹堯?我又不認識他,跟他更是無怨無仇,我給他下藥做什麼?"
  四阿哥說道:"有!死丫頭就是嘴硬,你就連水雲莊的房子都能搬走,想對付年羹堯自然沒有問題,至於無怨無仇這話,那是指以前...要不然怎麼他一說你的壞話,馬上就糟了報應了?"他說著,拉起海瀾的手"你乖乖的跟爺說實話,爺不怪你就是。"
  "沒有,我沒有...不是我幹的......"海瀾說著,趕忙轉過身,背對著四阿哥,反正就是不承認,你還能怎麼樣?
  四阿哥在海瀾的身側躺下,低聲說道:"海瀾,你以為你不承認,爺就不知道是你幹的了?看你緊張的那樣,手心裡都是汗水,爺若是沒有猜錯,後背也都濕了吧?要不要爺檢查檢查?"
  海瀾心裡暗罵四阿哥就是一隻狡猾的狐狸,四阿哥伸出手來,從後面摟住海瀾的腰,說道:"你呀,以後不准再胡鬧了!聽見了沒有?他們兄妹合起伙來欺騙爺,爺又不傻,哪能隨便就上他們的當了?你跟爺洞房的時候,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別人不清楚,爺還能不清楚?今天這事兒幸好是在咱們府裡頭發生的,要不然他年羹堯這官怕是就做不成了......爺這麼多年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好在今天所有的飲食都是他妹妹準備的,他縱然心有疑慮,也想不到爺身上,更不會想到你,一會兒等太醫來了,爺暗示一下,就讓太醫說他中了邪......"
  海瀾此刻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心中暗忖,若是堅持不承認,四阿哥會不會大發雷霆?海瀾忐忑不安起來,她側過頭來,打量了四阿哥半天,四阿哥問道:"怎麼?還不想承認? "
  "王爺,你真的沒生氣? "
  四阿哥捏住海瀾的下巴,說道:"誰說爺不生氣?爺生氣得很!死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上次害了老十四不算,這次竟然敢對朝廷大員動手了!看爺怎麼罰你!"
  海瀾沒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又聯想到十四阿哥的身上了,難道他自己中了春藥的事兒他就沒有懷疑過?有句話說得好,出來混總要還的!海瀾真是有些害怕了,萬一被他發現了......海瀾有些不寒而慄,她一下子吻住了四阿哥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兩個人擁吻良久,四阿哥心裡暗自得意,嘴上說道:"以後你再想幹什麼,必須要經過爺同意了才行,知道嗎?若是再胡鬧,爺決不輕饒!"
  海瀾連連點頭"一定一定,我以後一定聽爺的話。"
  四阿哥的臉上這才有了笑模樣,問道:"老老實實的告訴爺,頭疼是不是裝的? "
  海瀾可不想讓四阿哥知道她是個撒謊大王,連忙說道:"不,不是,我每次懲罰了壞人,頭都會疼......"
  "你這死丫頭!明知道頭疼你還懲罰壞人?爺看你就是懲罰你自己的!"
  海瀾嬌嗔道:"胤禛,人家都說了以後不敢了......"
  "你呀......今天看到娘家人了? "
  海瀾點點頭,說道:"今天奶娘來了,看見她,我不由得想起了阿瑪和額娘,一轉眼前快一年沒見到他們了......"
  "怎麼?想他們了?你額娘、阿瑪身子好著呢!用不著擔心...... 對了,前幾天你阿瑪還給皇阿瑪寫了折子,要在廣東施行新的郵政舉措,他的很多想法都不錯,為了這個,皇阿瑪還誇他了呢!"
  "是嘛?王爺都沒有跟我提起過......"
  "這可是朝廷大事兒,爺閒著跟你提這個幹什麼? "
  "那爺現在又為什麼提了?"
  "爺是想問一問你,這主意是不是你給你阿瑪出的? "
  海瀾當然不能承認,她氣道:"才不是呢!難道在王爺的心中,我阿瑪就怎麼也比不上年家的人? "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正好村兒送過來熱好了的飯菜,兩個人便起床又用了些,這時太醫也就來了,四阿哥說道:"趕緊上床躺著去,讓太醫給你診脈。"
  海瀾是最不願意讓醫生看病的,本來身子好好的,一檢查也能檢查出來毛病,果然,太醫診了脈,說海瀾的身子失於調養,有些虛,應該是產後沒有保養好,四阿哥聽他這麼一說,想起來海瀾剛坐完月子就進宮去住了,每日裡除了照顧孩子還要侍奉額娘,更有皇上要去了海瀾的水雲莊,還有老十四算計著要孩子,這些事兒都湊到了一塊兒,海瀾哪裡能修養好?說不定就是因此累著了,四阿哥竟然緊張起來,仔細的詢問了太醫好久,於是太醫開了一大堆補藥......
  海瀾在帳子裡聽著不免有些頭疼了,天哪,難道以後真的要她天天吃中藥?還不如乾脆讓她死了算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好好的裝 什麼病?
  太醫給海瀾開完了藥,四阿哥吩咐凌風去取藥,他這才帶著太醫一起去看年羹堯。
  不一會兒,凌風就取了藥回來,要給海瀾煎藥,海瀾問道:"你不是要去看你師父嗎?怎麼還沒走? "
  凌風說道:"側福晉病了,奴婢怎麼走得開? "
  海瀾苦笑道:"我這病根本就沒什麼,你該幹嘛幹嘛去,屋裡留著村兒侍候我就行了。"
  凌風說道:"村兒明天還要去施粥呢,讓她早點歇著。"
  村兒說道:"側福晉都病了還施什麼粥啊?奴婢明天不去了,就在家裡侍候側福晉。"
  海瀾聽得暗暗叫苦,卻也知道這兩個人說到做到,便是自己勸也未必好使,她便躺在床上假寐,想著四阿哥真的就這麼把自己輕饒了嗎?會不會秋後算賬?
  沒一會兒功夫,四阿哥回來了,他一進來就把屋子裡的人都打發了 出去,問海瀾道:"你到底給年羹堯用了什麼藥? "
  海瀾聽了不由吃驚,難道年羹堯出了什麼意外?那可糟糕至極!
  第243章 出爾反爾
  海瀾心虛的問道:"王爺問這個做什麼?"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挨著她的身邊坐下了,說道:"你要害年羹堯的時候怎麼不多想想?這會兒知道害怕了?"
  海瀾嘟嘴道:"王爺,怎麼是我要害他?分明是他們先想害我的!我不過是報復回去罷了!我的信條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這人就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四阿哥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怒道:"死丫頭,你還有理了你!"
  海瀾看見四阿哥雖然嘴上很凶,但是眼中滿是笑意,根本沒有發怒的跡象,總算寬了心,便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笑問道:"年羹堯到底怎麼了?應該沒什麼大事兒吧?"
  "既然知道他應該沒有大事兒,那你害怕什麼?"
  "哼,他便是有大事兒我也不在意,就是死了我也不會放在心上,我只在乎王爺怎麼想,會不會生氣......不相干的人,關我什麼事兒?我才懶得理呢!"
  四阿哥被海瀾的馬屁拍得舒服,臉上也有了笑意,他伸手攬住海瀾的腰,海瀾嬉笑著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問道:"王爺怎麼關心起這草藥來了?"
  "因為剛才太醫給年羹堯看過了,他根本沒看出來年羹堯怎麼了,還有那些酒菜,年明珠也讓人查了,根本沒發現有人下藥的跡象,爺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海瀾笑道:"因為這草藥根本就沒有毒,她當然查不出來了,我總看見小白吃這種草藥,還不是好好的,天天活蹦亂跳的......"
  "小白?"
  "對呀?就是那只白貉......"海瀾說著,把白貉召喚出來抱在懷裡,那白貉一看見四阿哥,渾身的毛都豎立起來了,呲牙咧嘴,嘴裡發出"吱吱"的叫聲,海瀾笑道:"你們倆一定是前世的冤家,每次一見著就這樣。"她說著,趕緊把白貉收回到空間鐲子裡去了。
  四阿哥問道:"這草藥倒是神奇的很,能不能讓爺看看它是什麼樣子?"
  海瀾不知道四阿哥打的什麼主意,卻也點頭答應:"當然可以!王爺等著。"她說著,進了自己的空間鐲子裡面,挖了兩棵大葉草,又摘了幾個桃子,這才又回到四阿哥身邊。
  "看看,我給年羹堯吃的就是這種草的汁。"
  四阿哥鄭重的把這兩棵大葉草用紙包了,海瀾也不多問,只是把桃子洗了,跟四阿哥坐著一起分享......
  第二天,張嬤嬤本來急著告辭要去看兒子,聽說海瀾病了,非得要留下來照顧她,海瀾雖然想多跟張嬤嬤聚一聚,不過一想到人家母子還沒有見面,便命人送張嬤嬤去天瀾的任所,相約等年後張嬤嬤臨去廣東的時候再見面,同時也讓張嬤嬤給天瀾他們帶去了好多空間鐲子裡的水果和各色年禮。
  烏喇那拉氏得知海瀾病了,派了蘭屏來探望,並讓蘭屏告訴她好好修養,顯然想抓她當勞工的事兒也不了了之。海瀾閒來無事,便把額娘章佳氏從廣東捎回來的土特產挑出來,分成幾份,給四阿哥的幾個女人每人送了一份。
  凌風笑問道:"側福晉,年側福晉那兒也要送?"
  "當然要送,有一句話說得好,'寧落一屯,不落一人',若是誰都送了,就差她一個人,那可就把臉面前撕破了,被人知道了不好。凌風,你給她送去了之後就趕緊去看你師父去吧!你也看到了,我的病根本就沒事兒,都是太醫小題大作。"
  凌風看海瀾的確沒有什麼大病的模樣,這才答應著去了,哪知道她沒去多久,村兒就笑呵呵的進來稟報:"側福晉,玉版苑的綠意姑娘來了。"
  "哦?她來幹什麼?"
  "是年側福晉打發她來送禮......"
  海瀾沒想到她這邊剛讓凌風給年明珠送去東西,這年明珠就送來回禮了,海瀾覺得有趣,趕忙對村兒說道:"你去把東西收了吧,就說我身子不舒服,正歇著呢!"
  不一會兒,村兒把綠意送來的禮物拿進來了,海瀾看了看,有蒙頂茶、新繁泡菜、宜賓竹蓀、沙田柚、合川挑片、還有一件彝族的特色漆器.東西送來了一堆......
  海瀾笑道:"年明珠這是什麼意思?她送的回禮可比咱們送去的要厚得多。"
  村兒道:"說不定年側福晉就是想在側福晉面前顯擺顯擺,故意想把您比下去......他二哥不也是嘛!聽說給這次給王爺送了厚禮來的,可惜鬧了昨晚這麼一出......"她說完,自己"嗤嗤"的笑。
  海瀾問道:"昨晚的事兒,管家沒有告訴你們不准亂說嗎?"
  "管家說了的,奴婢這不就是跟你才提起嘛!跟別人自然不敢說的,這下子估計年側福晉都會覺得丟臉......對了,她送來的這些東西應該怎麼辦?側福晉是想自己留著用還是送人?"
  海瀾想了想,說道:"這吃食嘛,還是扔了算了,誰知道他們兄妹安沒安好心?萬一吃完了有個什麼就糟了,聽說有一種慢性毒藥,當時吃了沒有事兒,過個三五個月才開始發作,到時候你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誰害你,所以這吃食,可不能隨便收人家的,咱們又不差這麼點東西,不過這漆器看著還不錯,就留著它好了。"
  村兒一聽海瀾這麼說,嚇得變了色"那咱們還是不要了。側福晉,您說年側福晉她有這麼壞嗎?"
  "誰知道呢!她那樣的女人,可說不好......總之,以後凡是她送來的東西,不管是吃的穿的,還是不要用的好,這事兒你一定要注意,尤其是送給孩子們的東西。"
  村兒雖然也討厭年明珠,卻覺得側福晉說的有些太誇張了,不過還是按著海瀾的吩咐去辦,海瀾知道她心中有疑問,但是有些事兒,也沒法跟她明說。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臘月三十,從早上開始,就聽到府裡府外爆竹聲不斷,傾心被這爆竹聲嚇得直哭,海瀾抱著她,來到弘歷和弘晝的房間,到底是男孩子膽子大,他們兩個竟然很高興的模樣,海瀾這才放了心,跟著三個孩子玩了一會兒,四阿哥從外面進來了,海瀾趕忙上前幫著他脫下身上的大氅,笑問道:"王爺,你今天回來的好早。"
  屋裡的嬤嬤們一看見王爺來了,都悄悄退了出去,不一會兒,村兒送了兩盞茶來,海瀾接過來遞給四阿哥,四阿哥把茶杯棒在手裡,卻不喝這茶,只是說道:"爺是來告訴你一聲,今晚上你必須進宮去,趕緊好好準備準備......"
  "啊?王爺,你明明知道我不愛去那樣的場合,再說,你已經答應我可以不去,就在家裡看孩子的,怎麼出爾反爾?"
  "不是爺出爾反爾,是皇阿瑪親口問起你了,讓你無論如何要去。"
  海瀾一聽就皺起眉頭,她現在一聽到皇上找,心裡就打怵,皇上每次找她,可都沒有什麼好事兒。
  四阿哥覺得手暖和了,這才放下茶杯,小心翼翼的把弘歷抱起來,弘歷樂得"啊、啊"的叫了兩聲,四阿哥笑道:"八月,還記得阿瑪呀?真是好孩子。"他說著,親了親孩子的臉蛋,不由皺起眉頭來"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身上竟然跟你額娘一樣的香味兒,將來可怎
  海瀾雖然有些憂心,聽了四阿哥的話還是忍不住笑了"王爺,他身上真的有香味兒嗎?我怎麼聞不到?"
  "當然有,兩個兒子都有,你沒聽過那麼一句話嗎?'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共臭。'你自己身上有香味兒,便聞不到孩子身上的香味了,只是兒子沒有你身上的香味兒那麼濃,倒是咱們的傾心,跟你一樣香,女孩子有香味兒固然好,兒子身上有香味兒可不美......"
  海瀾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好,她只是惦記著皇上讓她進宮的事兒,便問道:"你說皇阿瑪讓我進宮,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他沒別的什麼想法吧?"
  四阿哥忙安慰海瀾道:"應該沒有,你就放心去吧!也許皇阿瑪覺得你為他辦了不少事兒,想藉此給你一些榮耀也說不定,事到如今,皇阿瑪還能怎麼?"
  海瀾詫異道:"給我一些榮耀?什麼榮耀? "
  "像上次送你的那枚紅翡扳指,你若是戴上了,爺保證,人人見了你都會滿臉羨慕。"
  海瀾心道,若是像那紅翡板指一樣的禮物,肯定是多多益善的,可惜,那樣的稀世珍寶,注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卻不知道皇上今晚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第244章 惡有惡報
  在去皇宮的馬車裡,年明珠很高興,這還是她第一次跟著四阿哥一起進宮過年,能有這個資格的,只有福晉和側福晉,雖然她去年就升了側福晉,四阿哥卻沒叫她去,為此,她鬱悶了好久,今年她有了兒子了,也終於有了這個機會了......
  年明珠看了看四阿哥,見他始終閉著眼睛,手裡居然還拿了念珠......她想要搭訕,始終沒敢開口,她見坐在對面的海瀾似乎不太高興,心中暗喜,琢磨著是不是王爺懷疑她跟他塔喇安泰的事兒了?最好王爺能借此隔了她的側福晉位份那就最好了,到時候福惠就是身份......可惜福晉收養了弘瞻,若是能讓她收養福惠......
  年明珠知道讓福晉收養福惠的事兒終究不太現實.一來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有些捨不得,二來,看福晉根本沒有這個意思,她終究不好再提,不過若是能把海瀾搞臭,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那個他塔喇安泰,正好可以好好利用,感情上的事兒,最是不好解釋,甚至越解釋越解釋不清,若是海瀾不得王爺的寵愛了,那自己豈不是就有機會了?
  年明珠每每想到這事兒就憤憤不平,真是不明白王爺是怎麼想的,自己這樣的美人,要美貌有美貌,要才華有才華,他為什麼總是視而不見?
  海瀾看見年明珠的眼珠子嘰裡咕嚕亂轉,便探了探她的想法,心裡不由暗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說的就是年明珠這樣的。海瀾又看了看烏喇那拉氏,只見她頭靠著車壁,眼角似乎有淚痕,海瀾不免心中驚訝,這大過年的,怎麼還哭了?莫非又想弘暉了?這都多少年了?難道還放不下?
  海瀾想探看烏喇那拉氏在想什麼,卻聽年明珠問道:"海瀾妹妹,看你那樣子,好像不願意進宮啊?"
  年明珠這話,有很多潛台詞,四阿哥馬上睜開了眼睛,不滿的瞪了她一眼,那冰冷的眼神年明珠立刻便感覺到了,嚇得她趕忙垂下眼睛,四阿哥冷冷的對她說道:"你若是不願意進宮,就滾回去!"
  當著烏喇那拉氏和海瀾被四阿哥訓斥了,年明珠覺得很沒有面子,她忙說道:"妾身哪有?妾身是看見海瀾妹妹不太高興,以為她不願意進官。"
  四阿哥冷"哼"了一聲,厲聲說道:"還敢狡辯!別以為爺不知道你的主意,你若是再不安份,就呆在玉版苑裡別出來了!"
  海瀾看見年明珠吃癟,心中高興,這樣冰冷無情的四阿哥她喜歡,海瀾微笑道:"年妹妹,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宮過年呢,哪會不願意?只不過是擔心家裡的孩子罷了,傾心這孩子膽小,一聽見放爆竹就嚇得哭。"
  烏喇邢拉氏看見四阿哥發怒,有意緩和氣氛,說道:"沒事兒,等一會兒宴席進行的差不多了,咱們可以早點回去,你用不著太擔心。"
  海瀾忙問道:"姐姐,什麼時候是差不多了?怎麼也得過了子夜吧?"
  烏喇那拉氏點點頭,說道:"是啊,雖說如此,到底妹妹是皇上欽點了必須去的,不過,到時候可以跟皇上說一聲,皇上應該會同意的......"
  年明珠心中不忿,此刻聽了烏喇那拉氏的話,更是詫異,皇上居然欽點了海瀾去!憑什麼呀?難道就因為她一胎生了三個?說的不好聽點,就跟一頭老母豬似的......
  海瀾一看見年明珠滿臉不高興,便特別注意她,沒想到腦海裡正聽見年明珠把她說成是老母豬,海瀾頓時被氣得七竅生煙,該死的年明珠,頭幾天算計自己和安泰的帳還沒跟她算呢!因為顧忌到四阿哥知道了是她算計的年羹堯,若是再接著算計年明珠,未免不太好,再說她答應了四阿哥,以後再算計人的時候還要向他匯報,雖然她從來沒想著跟他匯報什麼,不過也不能接二連三的犯錯誤吧?本來海瀾還想著讓年明珠過一個好年,等到她回現代的要走的那一刻,再狠狠的報復年明珠一把,沒想到今天她竟然又出口不遜!不對,這話她沒說出口......
  海瀾平復了一下胸口的怒氣,心道,這攝魂扳指也未必全是優點,別人心裡沒罵出來的話,自已知道了也生氣,若是為了這點事兒報復了年明珠,恐怕四阿哥也會說自己是無理取鬧,只不過這年明珠著實可惡,幾次三番的招惹自己,不教訓她一下,自己實在是心裡不舒服。
  馬車正好停到了紫禁城的門口,四阿哥率先下了車,接著下車的是烏喇那拉氏,海瀾看見烏喇那拉氏踩著的腳凳,心念一動,立刻把那腳凳上灑了一塊水跡,可惜這天氣雖冷,天空還是有陽光的,這水沒有馬上結冰,年明珠安然的下了車,海瀾居然沒算計到她,心裡未免有些鬱悶,這還是她頭一次失算,海瀾又擔心她自己踩到凳子上的時候摔了,便站在車廂門口,猶豫著不敢踩那腳凳,萬一害人不成反害己就糟了。
  四阿哥走出十幾步了,回頭看海瀾還站在馬車上發愣,便又趕了回來,忙問道:"海瀾,怎麼了?"
  海瀾看了看腳下的花盆底,若是穿著普通的繡花鞋,她自己也可以從車廂跳到地下去,可是穿著這麼高的花盆底,海瀾就不敢了,若是摔了,她可丟不起那人,她只得說道:"王爺,你抱我下車。"
  這紫禁城的門口,來來往往不少人,都是愛新覺羅家來參加晚宴的皇家人,四阿哥看了看左右,說道:"自己踩著腳凳下車吧!讓人看見像什麼?"
  "我害怕,那腳凳上有冰......"
  四阿哥一看,可不是嘛!這一會兒功夫,腳凳上居然結了一層冰!四阿哥心中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多想,他無奈地張開了雙臂,把海瀾抱下了車,在海瀾的耳邊說道:"撒嬌也不分場合地點,看爺回家不罰你......"
  海瀾嬌嗔的看了四阿哥一眼,這可不是她故意如此的嗎?都是年明珠那個狐狸精害的!海瀾看著年明珠生氣,年明珠也看著海瀾生氣,她眼看著王爺居然巴巴的回去把海瀾從馬車上抱下來了!這不是故意氣她嗎?對了,福晉還在呢!年明珠往烏喇那拉氏跟前湊了湊,低聲說道:"福晉,海瀾妹妹也太過分了!"
  烏喇那拉氏看了年明珠一眼,什麼也沒說,招呼從另一輛車上下來的懷恪和弘時,一起轉身走向紫禁城的大門,年明珠趕忙跟上了,她心裡憤憤不平,根本不明白為什麼烏喇那拉氏能容忍海瀾,她可是嫡輻晉,居然一點沒有嫡福晉的權威,若是換了她......哼哼!定要海瀾的好看!
  海瀾跟四阿哥走在最後,四阿哥邊走邊安慰她道:"不要老是掛念著傾心,烏喇那拉氏說得對,到時候你就跟皇阿瑪說一聲,咱們可以先走一步。"
  懷恪和弘時走在烏喇那拉氏和年明珠的身後,弘時過了年就七歲了,正是討狗嫌的年紀,他邊走邊玩,懷恪怕他闖禍,便拉著弟弟,紫禁城內的道路上,冰雪清掃的很乾淨,不過,大冬天的,難免會有些冰塊什麼的,弘時不知道那個哪兒得了一塊冰塊在手中握著,懷恪說道:"你拿看那東西幹什麼?"她伸手"啪"的一巴掌,就把弘時手中的冰塊打落了......
  那冰塊一直飛到了年明珠的腳下,年明珠腦子裡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猛然感覺花盆底正踩在一個什麼東西上,她只覺得腳下"汥溜"一下,她"啊"的一聲喊,身子頓時滑出好遠,緊接著"噗通"一聲響,年明珠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懷恪和弘時當時就嚇傻了,雖然他們恨年明珠入骨,可是還真不敢明目張膽的算計年明珠,哪知道今天會有這樣的巧事兒?一個小冰塊兒竟然就讓年明珠摔了一個大跟頭......姐弟二人同時想到,這事兒若是讓阿瑪知道了,少不得一人挨上一頓戒尺!倆人對視一眼,都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事兒可不能說。
  卻說烏喇那拉氏,她一看年明珠坐著"冰飛機"一下子飛出好遠去,雖然看著很好笑,她可也不敢笑,趕忙來到跟前,一邊去拉年明珠,一邊問道:"年妹妹,你沒事兒吧?"
  年明珠這個跟頭摔得頭暈眼花,她彷彿聽見了周圍人的嘲笑聲,又氣又急,尤其是腳腕處傳來一陣陣刺痛,她頓時昏厥過去......
  海瀾正跟在四阿哥身後,琢磨著怎麼讓年明珠吃癟,猛然聽見一聲慘叫,接著就看見四阿哥向前跑去,她還有些莫名其妙,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啊?抬頭一看,居然是走在前面的年明珠倒在地上,這是怎麼個狀況?海瀾頓時又驚又喜,難道是老天有眼,居然幫著她懲罰年明珠來了?
  海瀾趕忙緊走幾步趕了過去,這時候的年明珠已經醒過來了,只見她滿頭大汗,嘴裡正嚷嚷著腳疼,烏喇那拉氏褪下她的襪子.一看她的腳踝處,已經高高的腫起來了......
  海瀾不免有些奇怪,這路上平平坦坦的,年明珠怎麼就會摔倒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惡有惡報?只不過這種事海瀾是再也不信的。
  四阿哥皺了皺眉頭,說道:"走路怎麼這麼不下心?!"
  年明珠哭訴道:"王爺,不是妾身走路不小心,是有人故意害我!王爺你可得為我做主!"
  懷恪和弘時一聽,頓時臉就白了,烏喇那拉氏低聲說道:"不准胡說,有外人來了。"正巧八阿哥帶著八福晉走了過來,八阿哥笑道:"四哥,小嫂子這是怎麼了?我怎麼聽著好像說有人要害她?這是怎麼說的?"
  年明珠明明知道她身後跟著的懷恪和弘時嫌疑最大,她這個跟頭摔得蹊蹺,可是此刻八阿哥在,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對四阿哥的影響是巨大的,回家後四阿哥絕對饒不了她,年明珠也只得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咽,"不不,八爺你聽錯了,都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
  四阿哥怒道:"爺就說你是滿嘴胡唚!自己走路不小心,居然還......肖桂子,你把年側福晉送馬車上,先讓她身邊的丫鬟送她回家,然後去找太醫。"
  肖桂子上前就要抱年明珠,年明珠哪肯讓太監抱她?忙大聲喊道:"王爺,妾身不要他抱!王爺你送妾身吧!"
  四阿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若是不用肖桂子抱也使得,讓綠意扶你回去吧!"
  烏喇那拉氏心裡暗歎,說道:"綠意一個人怕是不行,蘭屏,還是你跟著綠意一道送年側福晉回去吧!"
  年明珠又是傷心又是失望,再加上腳踝疼的利害,她的淚水"辟里啪啦"的往下掉,海瀾看了看身邊的凌風,說道:"你把年側福晉送上車吧!"
  四阿哥說道:"對,凌風你去送她......"
  凌風雖然不情不願的,卻也不敢拂逆王爺和海瀾的意思,她把年明珠抱起來,一直送到紫禁城外的馬車上去了......
  四阿哥其實對年明珠的話還是信了幾分的.只不過他懷疑的對象是海瀾,他不由得想起了下車凳上的那塊冰,他明明記得,自己下車的時候,凳子上面分明什麼都沒有,等到海瀾下車的時候,怎麼會突然多了一塊冰?
  烏喇那拉氏跟八阿哥、八福晉說說笑笑的是在前面,四阿哥一向冷冰冰的不愛與人談笑,他跟著海瀾奏折後面,低低的聲音問道:"是不是你在捉弄她?"
  "我沒有。"
  "哼!爺看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沒有?那你說說,凳子上的那塊冰是怎麼回事兒?"
  "王爺,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後,距離她那麼遠......"
  "死丫頭!是你幹的承認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敢狡辯!等爺回去在跟你算賬!"
  海瀾一聽,滿頭黑線,這次真的不是她幹的呀!難道要替人背黑鍋?
  第245章 想報復他
  皇上還沒有到,大殿裡人來人往.雖然沒有人敢大聲喧嘩。可是百人湊在一起,也是亂的很,海瀾悶悶不樂的坐在烏喇那拉氏身側,旁邊就是懷格和弘時,烏喇那拉氏和郭絡羅氏談笑了一回,轉頭看見海瀾不高興的模樣,便笑道:"海瀾妹妹,你放心吧,我敢保證,你回家看見你的寶貝疙瘩,肯定還好好的。"
  郭絡羅氏笑問道:"這是怎麼說的? "
  烏喇那拉氏說道:"還不是放心不下傾心,這還是第一次離開孩子呢。"
  郭絡羅氏指著身邊的弘旺說道:"等傾心長得像私旺這麼大就好了,走到哪裡就可以帶著。"
  海瀾雖然掛念女兒,卻也有到牽腸掛肚的程度,不過是出來赴個宴會,一會兒就回家了,她也不是很擔心,海瀾之所以不高興,還是因為四阿哥懷疑她害了年明珠,她的確是有害年明珠的心可是她真的沒動手呀!現在被生生的冤枉了,她的心裡好受得了才怪!可惜這話對誰也不能說! 海瀾看了看弘旺,點點頭道:"是啊.傾心他們若是能快點長大就好了!弘旺今年有三歲了吧? "
  郭絡羅氏笑道:"可不是?他是大年初五的生日,眼看著就整三歲了。"
  一張桌子按例是可以坐八個人的,因為年明珠回去了,現在她們這一桌只做了七個人,其中還有弘時和弘旺兩個小孩子,桌子上擺著各色糕點、瓜子、和各種水果,懷格拿了糕點逗弄弘旺,弘時卻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海瀾心中疑惑起來,這弘時分明不是個老實的孩子,今天這是怎麼了?
  有些不太正常...... 海瀾閒極無聊,便試探一下弘時在想什麼,一探之下,海瀾大吃一驚,原來年明珠摔倒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他,怪不扞弘時今天這麼乖!原來是犯了錯,這是害怕了! 正在這時,一個尖利的公鴨嗓喊道:"皇上駕到。"
  屋子裡的眾人趕忙跪倒在地給皇上磕頭,海瀾也跟著磕了幾個頭 ,就聽見一個威嚴的聲音說道:"平身!都坐吧!"
  海瀾坐下來,心裡便惦記著怎麼洗刷自己的清白,事情是弘時和懷格做的,怎麼樣能婉轉的讓四阿哥知道?而且最好不要得罪這姐弟倆才好......海瀾滿腦門官司,就聽見皇上說道:"海瀾呢?海瀾來了沒有? 。"
  海瀾一下子沒醒過神來,烏喇那拉氏推了她一把"妹妹,你發什麼呆呢!皇上喊你!"
  "哦......在!皇阿瑪您叫我? 。"海瀾趕忙站起身形,一著急連 "我"
  都說出來了。
  皇上也不以為意,笑道:"海瀾過來.到朕這裡來坐!"
  海瀾頓時覺得大殿裡靜的恨不能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見,可以見此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了,海瀾心裡哀嚎不已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她不想這樣啊!難道皇上不知道她喜歡清靜的日子嗎?
  海瀾一步步的挪到皇上跟前,給皇上見禮畢,皇上笑道:"快過來坐!怎麼了?朕看你這樣子,好像不喜歡坐在朕的身邊似的? "
  海瀾笑道:"皇阿瑪,媳婦坐在您身邊,會覺得熱......"
  皇上大為驚訝:"海瀾這話是什麼煮思? "
  "皇阿瑪,您是皇上,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您轉,媳婦坐到您身邊來,大家肯定又羨慕又嫉妒,這熱辣辣的目光盯著媳婦.媳婦當然會覺得熱的......"
  海瀾話音剛落,皇上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周圍坐著的幾位娘娘也都用手帕掩著嘴竊笑,海瀾越發鬱悶了,不對是一句平常話,有什麼好笑的?這些人的笑點太低......
  皇上笑夠了,指著身邊的位置說道:"來、來,過來坐,朕今天偏要看看你能熱成什麼樣......"
  海瀾不敢就過去坐,她又給德妃、宜妃、惠妃見了禮,暗自納悶另外兩個妃子怎麼沒來,不過倒也不是十分在意。見完禮,她這才安穩在皇上身邊坐了,皇上衝著李德全使了一個眼色,李德全點點頭,向遠處揮了揮手,就見一群女伶上來了、開始咿咿呀呀的唱。
  海瀾對這些東西不在行,根本聽不懂她們唱些什麼,可是旁邊又是皇上又是娘娘的,海瀾輕易也不敢亂動,只得佯裝看戲,而她的思緒卻不知道飛到了哪裡,還記得以前看過的那本《京華煙雲》姚思安給眾小輩出了一道上聯"曲水抱山山抱水".年少的紅玉以一句"閒人觀伶伶觀人"奪魁,現在自己冷眼看這台上表演的女伶,冷眼看著皇上的幾個兒子,冷眼看著周圍的人,怎麼就覺得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呢?推及開去,是不是人世間有很多的虛與委蛇與冷眼旁觀......
  皇上看出海瀾對這戲劇不感興趣,便笑道:"每年的除夕都是這個樣子,年年如此,看你不喜歡這個,不如幫著朕想點什麼花樣出來?說得好了,朕有賞!"
  賞不賞的,海瀾才不在意,不過她現在看皇上的那些兒子有些不順眼,自己坐在這兒又不是她願意的,皇子們至於用那種眼神看自己嘛!嫉妒的、不屑的、嘲諷的......
  海瀾笑道:"真的嗎皇阿瑪?媳婦還真的有一個主意,就怕皇上說不好。"
  "你先說說看!好不好的,皇阿瑪自個定奪。 "
  海瀾笑道:"媳婦常常聽人說,平民人家過年,全家人都要坐在一 起包餃子,吃一頓餃子也就算是過年了,皇阿瑪何不讓您的兒子們給您包一頓餃子吃?看看誰的餃子包的最好,誰就最有孝心,到時候皇阿瑪可以賞他跟您一起吃年夜飯......"
  皇上聽了笑道:"你這主意不好,有道是'君子遠庖廚',再說,讓他們吃餃子還行,恐怕沒有一個人會包餃子的......"
  "不會可以學嘛!就去後廚找一個大廚教教他們,正好大家都不會,起跑線都一樣,看看他們誰學得快!"海瀾下定決心想要教訓教訓 這些皇子阿哥們,便再接再厲的說道:"皇阿瑪,'君子遠庖廚'那是指富貴人家,若是貧寒人家,家裡沒有婦人的,難道做兒子的也用'君子遠庖廚'來推脫,不給他們的父親做飯吃嗎?若是他們的阿瑪想嘗嘗兒子包的餃子,藉此看看他們的孝心難到不行嗎?媳婦閒時看那二十四孝圖,老萊子綵衣娛親,人家老萊子為了讓父母高興,連小孩子都能妝扮,難道您的兒子給您包一頓餃子吃都不行? "
  皇上呵呵笑了,低聲對海瀾說道:"海瀾,你告訴皇阿瑪,是不是老四欺負你了?你想報復他? "
  海瀾驚訝的問道:"皇阿瑪,您怎麼知道的? "
  皇上得意的說道:"你也不看看你皇阿瑪是誰呀,行,皇阿瑪答應你這個要求了!李德全!你按著海瀾的要求去辦!"
  海瀾看著眼前的皇上,忽然覺得這老爺子也很可愛!可是坐在一桌的幾位皇妃卻有些傻眼,早就聽說皇上對這個老四的側福晉很特別,今兒算是真真切切看到了! 海瀾接著說道:"皇阿瑪,媳婦還想到了一個主意,您看看這些台上唱戲的人,唱的雖然好,聽著卻覺得沒什麼意思,平時也是可以看的。可是皇阿瑪的皇子皇孫和媳婦這麼多,平時卻不能輕易聚到一塊 兒,何不讓他們每家都出幾個節目表演給皇阿瑪看,能唱戲的可以唱一段戲曲,會畫的可以畫一張畫,能寫詩的可以做一首詩,便是什麼都不能的,也可以給皇阿瑪講一個笑話聽聽,這也算是皇阿瑪趁此機會考察考察他們,豈不是比聽戲有趣兒得多? "
  "好好!不錯!不過咱們皇家的人太多,乾脆來個擊鼓傳花好。"
  "皇阿瑪這主意好!"海瀾笑道:"皇阿瑪還可以出個綵頭,不管是唱得好的,還是畫得好的,或者詩詞寫得好,便是笑話講得又有哲理又逗人發笑的,都可以得到皇阿瑪的綵頭,豈不是有趣兒?"
  宜妃娘娘在一旁湊趣道:"海瀾,你這丫頭又會畫畫,又能寫詩, 便是蕭吹得也好,莫不是你惦記著皇上的綵頭吧? "
  海瀾看了看皇上,笑道:"娘娘,話可不能這麼說,便是海瀾自己想出這個綵頭,也沒有人稀罕不是? "她這裡不動聲色的又拍了皇上一記馬屁,皇上笑的合不攏嘴"今天就按著海瀾說的辦,李德全你通知大夥兒。
  再往後,每年就照著這個規矩來!便是餃子包的好也有獎勵,你去把我新得的那幾塊端硯拿來,今年就拿它做綵頭了!"
  李德全答應著去了,眾人一聽今年的綵頭是端硯,都神情大震,便是先前埋怨海瀾讓他們包餃子的各位皇子阿哥們,神情也興奮起 來。這可不僅僅是綵頭的事兒......
  這邊皇子阿哥們開始學習包餃子,那邊開始擊鼓傳花表演節目,一 時間大殿裡好不熱鬧......
  第246章 事實真相
  皇家子弟從小就習六藝,因此表演個節目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很難,不過這些子弟大都是寫一幅書畫作品,或者是吹奏彈琴,至於吹拉彈唱中的唱,卻是沒有人願意唱的,畢竟戲子在這個時代那是屬於下九流,眾人都怕在皇上面前沒留下好印象,其實海瀾就聽說過九阿哥是最喜歡唱戲的,而且家裡的戲班子就養了好幾個......
  皇上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些人表演節目,海瀾卻沒什麼興趣看他們,那樣的節目對海瀾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她最關注的是包餃子的那一群阿哥,看他們手忙腳亂的揉著麵團,海瀾便心中快意,太子沒有動手,而是在一旁看著這些弟弟包餃子,他臉上帶著笑,不過那笑容分明沒達眼底......
  海瀾遠遠地看著,目光總是停留在四阿哥左右,被四阿哥瞪了好幾眼,海瀾還是笑瞇瞇的,她現在也不在意,反正已經知道讓年明珠摔跟頭的罪魁禍首是誰了,剩下的問題就是怎麼讓弘時自己承認了,她還怕什麼?
  十四阿哥不知何時嘴角抹上了麵粉,宜妃娘娘指著他對德妃娘娘說道:"姐姐,看看你們家的老十四,這一群阿哥們,就屬他最賣力氣..."邊說著邊抿著嘴笑,德妃娘娘一看,也笑得顫作一團。只有惠妃娘娘沒有笑,她的兒子大阿哥已經被圈禁三年了,她現在人在這裡坐著,心裡只怕是在想著自己的兒子吧?
  海瀾看見十四阿哥,便想起香瀾來,今天好像沒看見她的影子,難道她竟然沒來嗎?海瀾現在對自己的兩個妹妹都很失望,很多時候,甚至下意識的就想避開她們,就像今天,她好像根本沒盼著在這裡看見香瀾似的......
  看了看十四福晉坐的那桌,除了福晉舒舒覺羅氏,就是側福晉伊爾根覺羅氏,還帶著兩個兒子,再沒有旁人,海瀾心裡不由自主的替香瀾哀歎了一聲,看來香瀾的前途很晦暗啊。卻聽見皇上說道:"不錯不錯,弘時吹奏的笛子不錯嘛!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造詣,顯然是下過功夫的。"
  海瀾趕忙向台上看去,台上的那個小孩可不就是弘時!他吹奏的正是一曲《梅花三弄》,也不知道是誰教會他的,李氏?或者是懷恪?海瀾對他們關注的並不多,是以今天還是頭一次知道弘時會吹笛子......
  皇上問海瀾道:"大家都表演的差不多了,你不為皇阿瑪表演一個節目?"
  海瀾笑道:"媳婦就不上台了,便是在皇阿瑪邊,媳婦也可以給您表演一個節目。"
  "好啊,海瀾想表演什麼?"
  "媳婦別的不會,會變戲法啊!"海瀾說著,裝模作樣的比劃了一番,從袖籠裡拿出來一個桃子遞給皇上"皇阿瑪,媳婦請您吃桃子。"
  "哎喲,現在的桃子可是稀罕物。"
  海瀾又拿出幾個桃子遞給德妃、宜妃和惠妃,德妃娘娘問道,"海瀾,你總是有這些稀奇的東西,哪兒來的?"
  海瀾看了看皇上,皇上笑道:"海瀾肯定是從王母娘娘的蟠桃園裡偷來的!"
  海瀾微笑道:"媳婦倒是想,可惜那潘桃園有孫悟空把守著,媳婦便有天大的本事也偷不來!額娘,媳婦這幾年閒著沒事兒呀,就研究夏天的水果怎麼才能一直保存到冬天,這不,整整一筐的桃子,保存到現在,只剩下了這麼幾個完好的,其他的都爛掉了,真是可惜..."
  皇上笑道:"你這孩子,就是喜歡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過,這桃子味道還真不錯。"他說著,又吃了一口桃子,皇上這麼一說,誰也再沒有什麼疑問,幾位娘娘也細細的品嚐起桃子來。
  今天海瀾說的話,明天說不定就能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聽到海瀾這樣的解釋,那些人也許就能安心了吧?正好皇上現在有求於自己,他不罩著自己,自己又何必幫他的忙呢?
  海瀾今天這麼做,要的就是皇上這句話,這麼幾年來,肯定有不少人在注意自己,海瀾相信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四阿哥輕易也不會把自己的秘密透漏給皇上,海瀾越來越清晰的意識到,這是四阿哥在為自己擔心了,怕有一天他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所以才急於把自己推到皇上面前......
  海瀾為了證實自己的話,接著說道:"皇阿瑪,水雲莊的那一片桃園,媳婦就命人嫁接的這個品種的桃子,明年就能結桃子了,您可別讓人把桃林砍了。"
  皇上笑道:"好好,朕記下了!你說的嫁接是怎麼回事兒?"
  海瀾剛要跟皇上仔細解釋一下,李德全來到皇上跟前,滿臉笑意的說道:"皇上,阿哥們的餃子已經包好了,請您去評評。"
  "哦?已經包好了嗎?好,嫁接的事兒咱們以後再說。"皇上笑道:"幾位愛妃,海瀾,走,跟著朕一起去看看他們包的餃子。"
  皇上帶著她們一起來到面案前,只見每一位阿哥面前都放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他們包好的餃子,一個個七扭八歪的,海瀾躲在德妃娘娘的身後偷笑,皇上看了一遍,也忍不住笑了"你們自己都看看你們包的餃子,朕看了可是覺得沒有食慾了。海瀾你過來!"
  海瀾一聽,暗覺不妙,便又往德妃娘娘的身後躲了躲,皇上笑道:"躲什麼躲,朕都看見你了!你過來評評,看看誰包著的餃子好看。"
  海瀾忙說道:"皇阿瑪,這事兒由媳婦來評不合適,若是媳婦來評,當然要說四爺包的最好看,便是不好看,在媳婦看來也是最好看的..."
  皇上哈哈笑道:"算了,就饒了你這丫頭一回,朕親自來評,要朕說,還是胤棋包的餃子好看些。餃子包的最醜的,就應該是老十四包的!虧得你花那麼大的力氣,把麵粉都抹到臉上了,這餃子還是沒包好......"
  眾人聽了都笑,十四阿哥苦笑道:"皇阿瑪,這根本就不是爺們該干的活兒!"
  皇上說道:"海瀾,你告訴他!"
  "是。"海瀾笑道:"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共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十四爺難道沒看出來嗎,心不正,包出來的餃子就不好看!"
  眾人一聽,都哄堂大笑,十四阿哥氣鼓鼓的看著海瀾,什麼也不敢說。
  皇上笑了半天,指著海瀾說道:"你這丫頭!你們都聽到了沒有?海瀾說了,心不正,包出來的餃子就不好看!回家之後都自己好好練一練,別讓海瀾說你們心不正。
  明年的年三十晚上還讓你們包餃子!酒宴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
  李德全說道:"隨時都可以開宴,就等著皇上吩咐。"
  "那就開宴!讓廚房把這些餃子煮了,給大伙都嘗嘗。"皇上一聲令下,宴席也就開始了,海瀾正想趁機溜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去,皇上喊道:"海瀾,過來!"
  海瀾不情不願的,只得又轉回到皇上身邊來坐了,皇上笑問道: "老四怎麼得罪你了?用不用皇阿瑪幫你的忙? "
  海瀾連忙搖頭,她還怕皇上越幫越忙呢!再說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別有用心?
  豐盛的晚宴擺上了,海瀾卻沒法自己享用,只能慇勤的給皇上和幾位娘娘布菜,她臉上笑著心裡卻暗暗叫苦,為什麼她總是充當高級服務員的角色?這也就罷了,侍候老人是應該的,可是她還要被別人羨慕、 嫉妒......
  皇上說道:"海瀾,你自己也坐下吃點,朕聽老四說你原本不想來。"
  海瀾忙解釋道:"皇阿瑪,是傾心那孩子膽小,她一聽見爆竹聲就嚇得直哭,只有媳婦抱著她才好些。本來她的身子就弱,媳婦擔心......"
  德妃娘娘說道:"傾心那孩子身子是弱的很,皇上,讓海瀾你快點吃完就回去吧!"
  皇上連連點頭"對!讓老四陪著你回去!"
  "謝謝皇阿瑪!謝謝額娘,媳婦就知道你們最好了!"海瀾隨意吃 了幾口,就跟皇上和各位娘娘告辭,然後就要親自去找四阿哥。
  凌風說道:"不如您去跟福晉打個招呼,奴婢給王爺送個信,這樣還能快一點。"
  海瀾惦記著澄清自己的冤枉,過了今晚可就沒有機會了,她忙說道:"還是我親自去找王爺吧!"
  四阿哥正跟太子和三阿哥、十三阿哥坐在一處,做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他看見海瀾過來,眼睛一亮,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
  海瀾給太子和三阿哥行了禮,這才說道:"王爺,皇阿瑪准了你帶著妾身早點回去照看傾心,您看方不方便?若是不行,妾身就自己回去了。"
  "還是爺陪你回去吧!"四阿哥當即站起來跟太子和三阿哥告辭,海瀾低聲對四阿哥說道:"王爺,要不要帶著弘時一起走?他一個小孩子,跟著一起熬到子夜怕是受不了吧? "
  四阿哥說道:"還是海瀾想得周到。凌風,你去把三少爺帶來, 順便告訴福晉一聲。"
  出了大殿,周圍沒有什麼人了,四阿哥邊走邊說道:"你這丫頭, 今天真是過份!"
  海瀾以為四阿哥說得是年明珠的事兒,便說道:"王爺,年明珠摔跤真的跟我沒有關係!"
  "爺是說,你竟然鼓動皇阿瑪讓我們一群爺們包餃子過份!"
  海瀾忍不住笑了,"王爺,包餃子的又不是你自己!明以食為天嘛!有什麼不好?再說了,哥幾個說說笑笑的在一起包餃子,我在旁邊看著都覺得你們兄弟比平時親近了,等將來咱們的兒子長大了,我要經常帶著他們一起包餃子,我一定要讓他們兄弟之間相親相愛,沒有半點隔閡......"
  四阿哥聽著心有感觸,他握住海瀾的手問道:"海瀾,你冷不 冷? "
  "不冷!我身上的紫貂皮斗篷還是王爺送我的呢!穿著它怎麼會冷? "
  四阿哥笑道:"這件斗篷已經好幾年了,現在的紫貉皮越來越不好討弄了,等爺以後再得了紫貂皮,給你做一件別樣款式的......"
  海瀾心裡暗暗驚訝,難道年明珠的事兒,四阿哥他不想追究了嗎?就算是這樣,自己也應該把真相告訴他吧?免得日後再有什麼事兒,他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那可不行! 海瀾斟酌著問道:"胤禛,你不生我的氣了? "
  "爺若是生你的氣,非得被你給氣死不可。你先說說,今天幹嘛要算計年明珠? "
  "我便是說了,王爺也未必會信......"
  "爺原本根本就不信什麼神仙、修道什麼的,現在還不是信了?有話你就說!"
  海瀾停下腳步,低聲說道:"王爺,我能看透很多人的心思......"
  "什麼?你說什麼? "四阿哥嚇了一跳,任誰的心思能被別人一眼看透,這個人都會讓人覺得很可怕。
  海瀾笑道:"是的王爺,你沒有聽錯,我能看透很多人的心思,那年明珠在心裡罵我,被我發現了,所以我才要報復她。到目都為止, 只有皇上和王爺的心思海瀾看不透,這也是當初為什麼我不願意嫁給王爺的原因之一,我當時希望能找一個讓我一眼就看透他心思的男人做丈 夫,我一直覺得這樣的男人安全些......"
  "你說這是原因之一?還有什麼原因你不願意嫁給爺?嗯? "四阿哥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冷。
  海瀾直言道:"因為王爺已經有好幾個妻妾兒女了,所以我不願意嫁給王爺......我更願意找一個能夠跟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做丈夫。上一次一不小心到了三百年後我才知道,三百年後的那個時代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只能有一個妻子,那裡真好......"
  海瀾覺得自己的小手被四阿哥握得很痛,可是她沒有掙扎,四阿哥的胸口起伏了幾下,"死丫頭!你還不滿足嗎?爺現在這麼寵你,還不就跟只有你一個妻子一樣!"
  海瀾笑道:"是啊,王爺若是待我不好,我上次就不會回來了。"
  第247章 狠毒計策
  四阿哥緊緊地攥著海瀾的手,兩個人出了紫禁城的大門,上了自家的馬車,因為凌風和弘時還沒有出來,夫妻倆便坐在車上等著弘時。
  車裡點著暖爐,感覺並不冷,海瀾一邊點燃車上的蠟燭,一邊說道:"胤禛,一會兒你問弘時的時候,語氣別太嚴厲,他還是小孩子呢!誰家的小孩子這個歲數都很淘氣的,再說今天的事兒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還是懷恪把他手中的冰塊給打落了......"
  "哼!不是故意的又怎麼?難道不是故意殺了人,就不用承擔責任了嗎? "
  海瀾被四阿哥噎得啞口無言,暗道自己吃飽了撐的,操那份閒心幹什麼,反正弘時又不是我的孩子,你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四阿哥倚著車壁閉著眼,也不知道想些什麼,手卻還是拉著海瀾的手不肯鬆開,好像海瀾能隨時消失了似的,遠處不時的傳來陣陣鞭炮聲,提醒著海瀾這是除夕夜......
  良久,四阿哥睜開了眼睛,低聲問道:"海瀾,你既然能看透別人的心思,那你看三哥是怎麼一個人?他想些什麼你知道嗎? "
  海瀾"撲哧"一聲笑"胤禛,我閒著沒事兒琢磨人家想什麼幹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向來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坐著絕不站著的,只要別人不對我心存惡意,我是從來都懶得理會人家想什麼的,不過下次若是王爺想知道別人什麼事兒,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我才可以注意去看看。"
  "好!"
  四阿哥聽了心中歡喜,有了海瀾的幫助,何愁大事不成?可是他內心深處不願意別的男人看見海瀾,每當海瀾笑靨如花的對著別的男人,他心裡就會不高興。
  又等了片刻,凌風才帶著弘時來到了馬車上,四阿哥命令馬車快馬加鞭的趕回府,他轉而對弘時怒道:"怎麼這麼慢!你幹什麼去了? "
  弘時嚇得瑟縮成一團,吶吶的說不出話來,凌風替他回道:"王爺 ,三少爺吃壞了肚子,途中去方便了兩次!"
  四阿哥一聽越發生氣了:"沒出息的東西!看見了好吃的就亂吃是不是!"
  海瀾忙說道:"王爺,弘時還是孩子呢!你別嚇壞了他,再說了,咱們府裡要什麼好吃的沒有?他哪裡就有王爺說的這麼不堪了? "
  四阿哥聽了海瀾的話,也覺得有理,他把心中的怒氣壓了壓,可是看見弘時那膽小如鼠的模樣,他又氣不打一處來,他堂堂雍親王的兒子,淘氣點沒什麼,做錯了事兒也沒什麼,至少應該有個男人的樣子! 可是看看眼前的弘時,分明就是一堆扶不上牆的爛泥巴!看著他著實可惱! 四阿哥恨恨的說道:"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三歲看老,說的就是你!你說!今天年側福晉摔跤,是不是因為你!"
  弘時從小就懼怕父親,此刻肚子又疼,父親又喝罵,身邊一直維護他的姐姐又不在,他頓時六神無主起來,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四阿哥看見他那懦弱的祥子,更是怒上加怒,竟然伸手就要打,海瀾忙拉住四阿哥的袖子"王爺,你消消氣,孩子病著呢!你看他的臉......"
  四阿哥一看弘時臉色蒼白,滿臉淚水,心中又氣又恨,海瀾把弘時拉到身邊來,靠在自己的大腿上,一邊掏出手帕給他擦臉,一邊柔聲問道:"肚子很疼嗎? "
  弘時點了點頭"......很疼......"
  海瀾把熱乎乎的手伸到弘時的衣服裡,發現他的肚子冰涼,便輕輕地用手給弘時揉著肚子,再摸摸他的手,也是涼的,趕緊把自己的手爐塞到他的手裡......
  海瀾給弘時揉了一會兒肚子,問道:"弘時,好些了沒有? "
  "我好多了,謝謝側福晉。"
  海瀾笑了笑,按理說弘時應該叫自己姨娘的,這會兒他稱呼自己側福晉,顯然是聽他姐姐或者額娘說了什麼了,海瀾也不介意,她親自倒了一杯熱茶遞過來,說道:"把這熱茶喝了吧!記住了,回家後只喝熱開水不准吃東西,餓兩頓就好了,你一定是脾胃弱,以後有油膩大的東西,要記著少吃點。"
  弘時點頭答應,一邊喝茶一邊怯怯的又去看四阿哥,四阿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弘時頓時被茶水嗆著了,咳嗽了半天,他知道今天若是什麼也不說,肯定逃不過去阿瑪這一關,反正過不了多久二姐就要結婚 了,阿瑪應該不會對二姐怎麼樣......
  弘時如竹筒例豆子一般把年明珠怎麼摔倒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重點是他手中的那塊冰是被懷格打掉的!四阿哥聽他說完,淡淡的說道: "你今晚去祠堂跪著去!"弘時一聽臉就白了。
  海瀾真是不明白,為什麼家長動不動的都願意罰孩子跪祠堂,在這件事兒中,弘時和懷恪都可以說是無心之失,再說那年明珠摔了,正解了海瀾的心頭之恨.海瀾便決定再幫弘時一把。
  其實海瀾也知道,四阿哥再不喜歡弘時,那也是他的兒子,父母對孩子,只有恨鐵不成鋼的......海瀾輕歎了一聲,說道:"王爺,弘時病著呢!再說了,這樣冷的天你讓他跪祠堂,身子好的都能去了半條命去,何況是他?不如罰他回去默寫三字經,好不好王爺? "
  四阿哥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就知道海瀾是個心軟的"罷了!既然你給他說情,那就回去默寫三字經去,到正月十五之前,要默寫二百遍!到時候若是寫不完看爺怎麼罰你!"他話說道最後,已經是厲聲厲色,海瀾分明感覺到弘時的身子嚇得一哆嗦。
  海瀾撫了撫弘時的後背,無聲的安慰了他一下,心中卻想起自己的弘歷、弘晝,將來決不能讓他們像弘時一樣那麼怕他們的老子,一個人無論面對多麼強大的對手,只有做到不卑不亢,才會被別人重視......
  馬車很快的回到了王府,四阿哥下了馬車,對海瀾說道:"過來吧!爺抱你下來!"
  海瀾知道那馬凳上的冰還在,便任由四阿哥把自己抱下了馬車,正巧管家高福迎了上來,他看見王爺和側福晉神態親密,他腳下一頓,不敢上前,倒是四阿哥看見他了,問道:"有什麼事兒嗎? "
  高福低聲對四阿哥說了些什麼,海瀾回頭看看,正見弘時踩著馬凳要下車,海瀾生怕他摔了,趕忙把他抱下來。
  四阿哥回頭看了看海瀾,說道:"海瀾,爺還有點事兒,你自己先回去看看孩子吧!"
  海瀾點點頭"王爺有事兒就去忙吧!不用管我。"說著話,弘時身邊的侍候的人也都過來,海瀾囑咐他們了幾句,這才帶著凌風直奔丁香苑。
  凌風看看周圍沒有什麼人了,笑嘻嘻的對海瀾說道:"側福晉,你猜管家跟王爺說了什麼事兒? "
  海瀾笑道:"我倒是沒注意,看著怎麼還神神秘秘的?你可聽見他們說什麼了? "
  "奴婢聽得真真的,側福晉知道了一准高興。"
  "行了,到底是什麼事兒?趕緊說!就知道跟我打啞謎!"
  凌風低聲笑道:"側福晉,奴婢聽高管家說太醫說了,年側福晉的腳傷有些麻煩? "
  海瀾腳下一頓,忙問道:"有些麻煩?什麼麻煩?難道還能骨折了不成? "
  "奴婢聽著好像就是那個意思,高管家說王太醫說了,年側福晉的腳髁摔壞的位置不太好,一個醫治不好容易留下後遺症,最好找專攻骨科的李太醫給看看。"
  海瀾心中詫異,嘴上卻笑道:"我當是什麼事兒呢!便是真的骨折了,也醫得好的,不過是費些時日罷了。"她說著,心念一動,又問道:"凌風,你先前幹嘛說我知道了一准高興?我是那麼幸災樂禍的人嘛!"
  凌風四下看了看沒有什麼人,這才說道:"側福晉,她幾次三番的想著對付您,奴婢又不是不知道!況且當年您和凌雨做下的事兒,還想著一直瞞著奴婢嗎?奴婢對您可是一心一意的!"
  海瀾聽見她提到凌雨,還以為凌雨把她"出賣"了呢,忙問道: "凌雨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
  凌風笑道:"側福晉,凌雨那人嘴嚴著呢!她會跟奴婢說什麼?不過是奴婢看見您那時候和凌雨神神秘的,後來年側福晉又得了那病,奴婢便猜到了。"
  海瀾笑了笑,也不便說什麼,凌風低語道:"側福晉,您總守不攻是不行的,奴婢看那年側福晉還是很有心計的,而且心狠手辣,您......您還不如趁她病要她命!"
  海瀾心裡琢磨著,凌風莫不是想讓自己把年明珠殺了?她自問可沒有那個膽量!轉念想想,凌風未必是那個意思,海瀾問道:"你把話說清楚些......"
  凌風趴在海瀾的耳朵邊說道:"側福晉,不如在她的腳髁上做點手腳,讓她就算好了也成一個跛子...."
  海瀾嚇得一哆嗦,凌風的計策未免也太狠毒了。
  第248章 你惹的禍
  海瀾回到丁香苑,趕忙去看傾心,只見她臉上還帶著淚痕,已然睡著了,海瀾有些心疼,找了帕子給她擦了擦小臉。
  就在這時,外屋的自嚀鍾"當"的響了一下,海瀾看了看,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半了,就到新的一年了,海瀾心中不免感慨。
  村兒急急忙忙的從門外進來了,她一看見海瀾,驚喜道:"側福晉,您回來了!這可是真是太好了!奴婢好不容易把小主子哄睡了,剛才遣人去打聽咱們府裡什麼時候開始迎神,管家說就快了,這爆竹要接連放兩刻多鐘,奴婢正擔心把小主子吵醒呢!"
  海瀾忙把屋子裡其他的嬤嬤攆了出去,對村兒說道:"你在這兒守著,不要讓別人進來,我把傾心送到別處去。"
  村兒守在外間屋,海瀾趕忙把傾心送致空間鐲子裡,瀟碧軒的那棟現代化的居室,因為四阿哥一直住在丁香苑,海瀾還沒怎麼進來住過,她輕輕的把女兒放到大床上,就見小白也跟了進來,它到處看了半天,又跑過來看傾心,海瀾笑道:"小白,她是我的女兒,還小呢,你可不准招惹她,知道嗎?"
  小白斜晲了海瀾一眼,懶洋洋的在傾心的旁邊躺下了,海瀾想出去,又怕小白不懂事嚇著傾心,趕忙把它抱起來。一人一貉一起出來瀟碧軒,海瀾順手把門關上了。
  隱隱約約的聽見外面響起了爆竹聲,海瀾一閃身就出了空間鐲子,就聽見雍親王府的前院,爆竹聲震天響,順著窗戶向外看去,那巨大的禮花在天空綻放......
  村兒看見海瀾懷中的白貉,笑道:"側福晉,奴婢很久沒看見小白了。"
  海瀾笑了笑,以前帶著小白出了幾次空間鐲子,後來這小傢伙就不願意出來了,海瀾自然也不強求,村兒沒見到也正常。
  主僕兩個人站在窗戶前向外看天空中的禮花,海瀾問道:"小滿和仲夏呢?怎麼沒見她們兩個?"
  "她們兩個想去前院看放煙花,奴婢便做主讓她們去了。側福晉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我能有什麼事兒?對了,你怎麼不去看?"
  村兒笑道"以前每年都看的,覺得也就那麼回事兒,沒什麼看頭。"
  海瀾呵呵笑道:"聽你這話,怎麼跟看破紅塵了似的?"二人剛坐下說了一會兒話,凌風提著食盒進來了,她笑道:"側福晉,奴婢知道您宴席上沒吃飽,特意去廚房給您下了餃子,還拿了幾樣小菜。"
  "凌風想的真周到,快拿出來,咱們三個一起吃點。"
  村兒一邊幫著把食盒裡的菜擺到桌子上,一邊笑道:"側福晉,奴婢算是發現了,您哪,每次陪著皇上吃飯都吃不飽。"
  "可不是嘛!所以我才不願意進宮啊!人家吃著我看著,人家坐著我站著,將心比心,所以吃飯的時候我願意和你們一起吃,就算是王爺來了你們不敢跟著我一起用,我也不願意讓你們在旁邊侍候著......"
  凌風笑道:"側福晉,就因為這樣,王爺都說我們丁香苑沒規矩。"
  三個人說說笑笑吃了夜宵,外面的煙花爆竹也放的差不多了,除夕夜又恢復了寧靜,海瀾惦記著在空間鐲子裡的傾心,趕忙把她抱出來,小傢伙還睡的正香呢!海瀾把她放在嬰兒床上,囑咐嬤嬤們好好看著,本來想去看看兩個兒子,看見他們的房間裡黑漆漆的,顯然都睡著了,海瀾便回到自己的寢室。
  凌風說道:"王爺這時候還不回來,肯定是在等太醫給年側福晉診完病。"
  海瀾點點頭,她知道年明珠雖然被四阿哥不喜,但是現在年羹堯還在京呢,以四阿哥的精明,怎麼也得作出姿態來,凌風瞅著村兒出去了,低聲問海瀾道:"側福晉,奴婢先前跟您說的事兒,您覺得怎麼樣?您如果說行,這事兒就由奴婢去辦,也是個一勞永逸的法子,以奴婢的身手,肯定不會失手......"
  海瀾自然不怕年明珠出什麼蛾子,便是年明珠真的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海瀾也自信有多種辦法料理她,讓凌風出馬辦這事兒,可不是什麼好主意,但是海瀾又不想讓凌風覺得她這個主人不識好歹......
  斟酌了一番,海瀾說道:"凌風,你的本事我當然清楚,這事兒我仔細的想過了,你說,有你在我身邊,咱們還用怕她不成?任她有什麼陰謀詭計,咱們陪著她就是!有道是'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生活中若是沒了對手,也會很寂寞的,你說是不是凌風?"
  凌風聽了呵呵的笑"側福晉,奴婢還以為只有奴婢喜歡跟人爭強鬥勝呢!原來側福晉也喜歡!您放心,奴婢知道怎麼做。"
  "那就好,你也忙了一天了,早點回去歇著吧!告訴村兒,不用過來侍候了。"
  凌風答應著退了出去,海瀾去空間鐲子裡洗了澡,正想休息,四阿哥進來了,海瀾忙問道:"胤禛,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夜宵?"
  "不用,剛才在前院用了點。"四阿哥說著,一屁股塵到了拔步床上,臉色不太好看。
  海瀾洗了西洋巾遞給四阿哥,他擦了擦臉,海瀾問道:"怎麼了胤禛?出了什麼事兒?"
  "還能有什麼事兒?是年明珠的腳傷在關節處,太醫說恢復不好的話容易留下殘疾......這也就罷了,她又不依不饒的,說有人害她,讓爺替她做主......為難的是年羹堯還在京呢!"
  海瀾聽了心中快意,卻也不想讓四阿哥看出來,她知道四阿哥這還是想維護弘時和懷恪,年羹堯那邊也不能得罪,四阿哥這是心裡為難了。
  不過,這種事兒海瀾也不便給出主意,她只是說道:"就算年羹堯在京還能怎麼樣?他前兩天才在咱們王府裸奔了一圈,就算他知道了他妹妹受傷了,難道還好意思再來王府?"
  四阿哥瞪了海瀾一眼,"你還好意思說!都是你惹得禍!過來給爺脫衣裳!"
  海瀾做了個鬼臉,知道四阿哥心中不快,也不敢爭辯,侍候四阿哥脫了衣裳,二人歇下不提。一夜無話,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丁香苑的丫鬟婆子們早早的都來給海瀾拜年,村兒和凌風是每人五十兩,小滿和仲夏每人二十兩,其餘的人海瀾每人賞了十兩銀子的封,這麼高的打賞不要說是在王府,就算是在北京城估計也是頭一號了,丁香苑裡一片喜氣洋洋......
  海瀾早早的去給烏喇那拉氏請安,烏喇那拉氏的院子,已經有不少皇家人來拜年,海瀾看著一撥一撥的人就有些頭疼,趕緊躲回自己的丁香苑去了。
  大年初一向來不能做什麼針線,村兒和凌風去各處交好的丫鬟們處逛了一圈回來,便不知道做什麼好了,海瀾笑道:"以前在娘家的時候,老太太閒時就玩打馬吊,你們不妨找幾個人也玩玩。"
  凌風說道:"側福晉,您想怎麼玩都行,讓奴婢們玩那可不成,馬吊那東西,玩著上癮,再說了,奴婢們還管著丁香苑的所有的下人呢,不准別人打馬吊,自己倒玩上了,傳出去那成什麼了?以後奴婢哪有資格管別人? "
  海瀾聽著凌風說得有理,便也不再說什麼,據說打麻將就是根據打馬吊演化而來的,很多人打麻將上癮,想來這打馬吊也不是什麼好事兒,萬一丁香苑裡的人再因為這個賭起錢來,那可就不好了。
  村兒笑道:"可惜咱們的圍棋下的不好,要不然也可以下下棋,也算是附庸風雅一回。"
  凌風抿嘴笑道:"咱們王爺的圍棋下的就不怎麼好,還不是經常跟那先生下棋?也不過是圖個樂子,咱就玩起來怕什麼?難道還有人笑話咱不成? "
  凌風這麼一說,村兒和海瀾都笑了,海瀾說道:"圍棋咱們不成,不如下五子棋吧!玩起來還簡單......"
  海瀾簡單的說了一下五子棋的規則,村兒和凌風一聽也就明白了,三個人找了一副圍棋便玩起來,誰輸了就自動下去,另一個人替補上來,海瀾因為以前五子棋玩得還不錯,連著贏了幾次,村兒和凌風輪換著上場,主僕三個剛玩了幾把,她們二人因為是剛學會,正玩在興頭上,卻見小滿登登登的跑進來稟道:"側福晉,十七阿哥帶著三少爺來了,在門外求見,說是來給側福晉拜年來了。"
  海瀾心中詫異,胤禮怎麼會來了?以前倒是也見過他一兩次,不過跟胤禮幾乎沒怎麼說過話,他怎麼想起來給自己拜年來了?
  凌風碰了碰海瀾,海瀾回過神來,忙說道:"請十七阿哥進來。"她說著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裳,剛想迎到門口去,十七阿哥己經帶著弘時進來了,兩個人一起給海瀾拜年,凌風趕緊遞給海瀾兩個荷包來,裡面裝的是金錁子,海瀾把這兩個荷包送給他們叔侄一人一個, 嘴上笑道:"你們快坐吧!"
  胤禮今年己經十四歲了,他剛得了四阿哥的紅包,海瀾送給他的這個便說什麼也不要,海瀾笑道:"不要便不要吧.嫂子這裡還有一塊手錶,就送給你做見面禮好了。"
  這塊手錶的價格可要比那個金錁子高得多,關鍵是這東西太精緻了,要比這個時代的懷表不知道精緻多少倍,胤禮看得兩眼放光,想要推辭又有些捨不得,收下吧又覺得不好意思。
  海瀾自然看出了胤禮的小心思,她笑道:"嫂子送你的,你就拿著吧!等以後你有了好東西,想著嫂子就行!弘時,你的肚子可好了? "
  "謝謝姨娘的關心,我的肚子好了。"弘時說著,不錯眼珠的看著胤禮手中的手錶,海瀾笑道:"弘時,你還小呢,等你長大了,姨娘 也送你一塊。"
  "真的嗎?那謝謝姨娘了!"
  海瀾笑道:"一塊手錶而已,不值什麼。"
  村兒送過來各色的水果、乾果,這都是海瀾從空間鐲子裡拿出來的,海瀾對胤禮說道:"喜歡吃什麼就嘗嘗......"
  胤禮也不客氣,拿起一個香蕉就吃,弘時見十七叔吃香熏,他便也拿了一個,海瀾忙說道:"弘時,你忘了昨晚肚子疼的事兒了?你若是吃了這香蕉啊,肚子又該疼了,你餓了嗎?不如吃點清粥小菜,這水果你吃不得,等過幾天你的肚子好了,再到姨娘這裡來吃吧。"
  弘時臉上訕訕地,海瀾吩咐村兒給他一塊栗子糕墊墊饑,胤禮指著桌子上的五子棋問道:"嫂子,你們這是什麼玩法? "
  海瀾便把五子棋的規矩又講了一遍,胤禮笑道:"這種玩法倒不錯,嫂於陪我玩一會兒好不好? "
  叔嫂二人玩了幾局,海瀾眼看著自己由贏變輸,心中不免鬱悶,這十七哥也太聰明了吧!自己還是別自找沒趣了,便問道:"十七弟,你今天就是來給我拜年的嗎?或者還有別的事兒? "
  十七阿哥撓了撓頭"小嫂子,我有幾道題想請教你。"
  海瀾眨了眨眼睛,問道:"誰讓你來請教我的? "
  十七阿哥笑道:"當年小嫂子的弟弟還給弘暉和我出過題呢!說是你考他的題目,所以我就想著,這幾道題說不定小嫂子能做上來。"
  海瀾笑道:"你做不上來可以去問一問皇上。"
  十七阿哥臉色一僵,隨即笑道:"這就是皇阿瑪考我們的題目,我哪敢去問他? "
  "行,題目拿來我看看!"
  胤禮遞過來一張紙來,海瀾一看,上面有兩道題,其中一道題是:一群猴子分兩隊,高高興興做遊戲,八分之一再平方,蹦蹦跳跳進樹林,其餘十二高聲喊,兩隊猴子在一起,告我總數是多少。
  另一道題是:有一個農婦到果園摘蘋果,果園有四道門,各有一位守門人。出門時,那位農婦每經過一道門,都要把自己當時帶有的蘋果的一半留給守門人,當她走出第四道門時,只剩下十個蘋果了,問她在果園共摘了多少個蘋果?
  海瀾雖然數學成績不怎麼樣,卻也一會兒就得出了案,胤禮高興的說道:"皇阿瑪就說你一準會......"
  海瀾一聽就皺起了眉頭。
  第249章 被綁架了
  傍晚時候,四阿哥從前院回來,他看見海瀾就問道:"今天老十七來你這兒了? "
  "是啊,他好奇怪啊,拿著兩道題問我,聽那意思,好像是皇上讓他問的,胤禛,你說皇阿瑪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
  四阿哥眉頭微皺了一下"誰知道呢,皇阿瑪的心思還是讓人難以琢磨,你還是不要想了,皇阿瑪不會對你怎麼樣的......聽說你今天給老十七了一塊手錶? "
  海瀾詫異道:"怎麼了?不可以嗎? "
  四阿哥在羅漢床上坐了,他接過海瀾遞過來的茶水,邊喝邊說道:"你的東西,當然願意給誰就給誰,不過......這樣的手錶你還有多少? "
  海瀾"噗哧"一聲笑,她知道四阿哥這是在打她手錶的主意了,反正這東西也值不了多少錢,海瀾也沒把它當回事兒,便從空間鐲子裡把剩下的所有手錶都拿了出去,數了數,還有十幾塊,她把這些手錶一股腦的放到四阿哥面前,笑道:"這些手錶都給王爺好了,送給下屬當禮 物還是不錯的,等過幾天找到了三百年後的時候,再多買些好了,留著你將來送人。"
  一提到三百年後,四阿哥的臉色便陰沉下來。他扯過海瀾坐在他腿上,目光定定的看著海瀾,兩人對視良久,海瀾笑了笑,順勢樓住他的脖子問道:"胤禛,你怎麼了? "
  "傻丫頭,爺在為你擔心......你這次去了,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回來,知道嗎?不准又是三年五年的......"
  海瀾點點頭:"那當然了,這還用你說? "
  "還有,你自己一個人去,孩子們要都留在家裡,你一個都不准帶。"
  四阿哥的小心眼海瀾自然清楚,無非就是怕她跑了不回來,他越是擔心,海瀾心裡就越是開心,這說明他的心裡有自己!不過女兒不帶著可不行,海瀾忙說道:"兩個兒子留在家裡吧,女兒我帶著,我這一走,怎麼也要十天半月的,傾心不肯喝別人的奶水,再說她身子弱,我還是把她帶在身邊妥當。"
  四阿哥見海瀾這麼說,倒也沒有反駁,只是不停地用手指摩挲著海瀾的臉蛋,海瀾的臉就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清,又嫩又滑......
  四阿哥猛地緊緊地把海瀾摟在懷裡,他閉著眼睛擁抱著海瀾很久,他捨不得讓海瀾離開,真的捨不得,四阿哥覺得自己現在好像不是自己了,原本覺得不過是一個後院裡的女人而已,他以為他的心裡不會讓任何女人駐足,可是現在他知道,他錯了......
  轉眼就過了正月十五,正月十六的早上,皇上派了一輛馬車過來, 說是接海瀾過去住幾天,凌風和村兒收拾了一大堆東西,二人都憂心忡忡,凌風說道,"側福晉,您一個人帶著小主子能行嗎?皇上怎麼還不准下人跟著?這也太難為人了吧? "
  村兒也說道,"是啊側福晉,奴婢怎麼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啊,王爺又上朝去了,不如等著王爺回來再說,好不好? "
  海瀾笑道:"你們放心吧!王爺早就知道的!他在宮裡等我呢!你們倆的任務就是幫著我好好的看著弘歷和弘晝,知道嗎?'
  二人鄭重的點頭,有她們兩個在,海瀾倒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她把村兒、凌風給她收拾的東西都收到了空間鐲子裡,抱著傾心坐在馬車上,傾心張著小嘴,困的直打哈欠,海瀾親了親她的小臉,便開始給她餵奶,一邊還低聲有咕道:"傾心,不要怪額娘心狠,昨晚不讓你睡覺,就是想讓你今天多睡一會兒,免得額娘沒有時間哄你......"
  這馬車上晃晃悠悠的,等到了紫禁城門口的時候,傾心已經睡著了,海瀾趕忙把她送到空間鐲子裡去了。下了馬車,就看見皇上派來接她的御攆,海瀾也不客氣,逕直坐了上去。
  這御攆一直把海瀾抬到一座宮殿前,海瀾下了御攆,正看見李德全,李德全躬身說道:"側福晉,皇上正等著您呢!"
  海瀾點點頭"麻煩李公公了。"看見大殿的牌匿上寫著保和殿三個大宇,海瀾心裡鬆了一口氣,這保和殿是科舉考試舉行殿試的地方,在這裡見皇上,可要比在乾清宮見皇上穩妥的多,畢竟乾清宮是皇上的寢宮,萬一傳出點什麼不好聽的,對誰都不好。
  海瀾跟著李德全一直進了大殿,就見皇上手裡正拿了一本書在看, 他看見海瀾進來,便放下書說道:"免禮,過來坐。"
  海瀾不敢太放肆,還是行了手帕禮,這才在李德全親自送過來的一 把椅子上坐了。
  皇上問道:"朕記得你上次說過,你從哪個地方走的,回來的時候便會出現在哪個地方,你知道朕為什麼想讓你從這裡走嗎?"
  海瀾點點頭"如果媳婦猜的不錯,皇阿瑪大概是想讓媳婦回來的時候,能第一時間把您要的那些書送給您。"
  皇上臉上帶著微笑說道:"朕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有沒有什麼為難的事兒? "
  海瀾搖了搖頭,心說最難辦的事兒就是離開了我的孩子,便是我提出來想把兩個兒子帶走,你也不會同意......皇上笑道:"你這孩子, 就這麼空著手就想走? "
  他說著沖李德全招了招手,李德全趕忙遞了一 個包裹過來,海瀾詫異道:"皇阿瑪,這是什麼? "
  皇上笑道:"這一包都是金子,你去了總不能不給人家錢就買東西吧?這金子不管到什麼地方應該都能用得著,你去了之後,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就幫著朕買一些回來..."
  海瀾手裡拎著一包金子,嘴角抽動了幾下,感情她現在是皇上的專用採買了!這一大包金子,這得買多少東西呀?
  皇上卻不管她心中怎麼想,衝她擺了擺手說道:"你可以走了。"
  "皇阿瑪,那媳婦告辭了!"
  海瀾又向皇上行了一禮,這才閃身進了空間鐲子裡,她去看了看女兒,看見傾心睡的正香甜,便急忙換下了身上的衣裳,穿上了上一次尹真給她買回來的衣服,頭髮也重新梳理了,又找出來尹真送給她的那部手機,打開看了看上面的時間,正好是上午的九點鐘,這個時間出去正好,應該不會堵車。
  海瀾來到鹽水湖,順著時間通道閃身出來......定睛一看,自己正站在保和殿裡的一根大柱子後面,殿裡雖然遊人很多,卻沒有人注意到她,趕緊溜出了保和殿,一看外面,還是一片冰天雪地,海瀾心道,是在這裡遇到尹真,對於尹真來說,也只有一天沒見,而對於海瀾來講 ,一年已經過去了......
  海瀾辨了辨方向,疾步向故宮的大門走去。
  在故宮的門口,她攔了一輛出租車,海瀾生怕這出租車司機宰客,便先遞過去二百塊錢說道:"師傅,麻煩你送我到附近最大的超市去......"海瀾又怕那超市沒有賣圖書的地方,又特別強調道:"一定要兼帶賣圖書的超市。"
  "哎喲小姐,您是外地人,這是怕我宰客?其實就算繞著北京城轉一圈,這二百塊錢也用不了。"
  海瀾現在不在乎錢,只在乎時間,她笑了笑,看這司機倒也是實在人,便說道:"這我皆然知道,我就是希望師傅的車開得快點,我還有事兒,您若是能在超市門口等我二十分鐘,再把我送回到故宮去,我還會付給您三百塊車費,您看如何? "
  海瀾身上穿著紫貉皮斗篷,發譬用一個金簪子別住,耳朵上戴著的是一對東珠鑲金的耳環,雖然看不出富貴逼人,卻也怎麼看怎麼是一個款姐,只不過這款姐自己怎麼沒有車啊?司機也來不及想太多,大喜道:"好勒!您可坐穩了!"
  汽車開的飛快,海瀾沒有什麼心思看車窗外的風景,她不時的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從空間鐲子裡出來已經二十分鐘了,看來自己預想的一個小時就回去,顯然不太現實,她內心不由得焦躁起來......
  汽車很快的來到了一個大超市的門口,海瀾下了車,猛然看見超市旁邊竟然還有一家種子店,她稍微遲疑了一下,轉身就進了種子店裡,也來不及仔細打聽,只說各種種子都要點,讓店主打包好了送到出租車旁邊,隨手扔了幾張票子,說好多退少補,便轉身便奔著超市去。
  海瀾早就想好了,要買的書首選是二月河的《康熙大帝》《雍正大帝》和《乾隆大帝》,這三本書拿在手裡,海瀾心中大定,哪知道居然還看到了《清朝皇帝列傳》《清十二帝疑案》《正說清朝十二帝》, 海瀾一看到帶著清朝字樣的,就全都買下了。又趕緊去買了一些她想要的東西,多是一些日用品之類的,當然還有一些她認為皇上會感興趣的東西,等到付了款,她趁人不備就把大多數東西收到了空間鐲子裡,手裡拎著的,都是比較輕便的東西,出了超市,海瀾一看時間,不由得暗暗叫苦......
  遠遠地看見那出租車司機在向她招手,哪知道海瀾剛走出幾步,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海瀾驚訝的看著那人,只見他三十多歲,一雙眼睛略顯陰沉,對著海瀾說道:"瀾瀾,你住在哪兒?你爸爸死了,你連葬禮都不去參加,也太過分了吧?尹真還說你身子不好,你這超市都逛了半天了,哪裡不好了?大哥還真看不出來。"
  海瀾看了看眼前這個自稱是自己大哥的人,恍惚間好像見過面,對了,是在她冒充的那個沈瀾的父親去世的那間病房裡見過!尹真後來可是對她說了,他們家的親戚都不是什麼好人,海瀾心裡不免緊張起來,最主要的是,她跟這人可耗不起...
  海瀾眼珠一轉,急忙說道:"大哥,我住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現在有點急事兒,有什麼話,不如咱們晚上再說好不好? "
  海瀾話音剛落,就聽見"嗤"的一聲笑,旁邊又過來一個流里流氣的小子,他笑嘻嘻的說道:"我說康哥,駕著她就走也就完了,你跟她費什麼話呀!她就是一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兒......"
  那人說著,拉起海瀾的胳膊就走,海瀾嚇得大聲嚷嚷道:"你幹什麼?要綁架嗎?青天白日的還有沒有王法了? "
  那正等著海瀾的出租車司機幾步來到近前,問道:"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 "
  周圍的人也都紛紛圍攏來,那被稱作康哥的人一看不妙,趕忙從兜裡拿出一張身份證來,對著周圍的人笑道:"看看,看看,她的我的親妹妹沈瀾,有輕微的精神病,這是自己偷偷地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了, 這個當哥哥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正要把她送回醫院呢!"
  海瀾一聽這個氣呀!忍不住罵道:"你才精神病呢!你們全家都精神病!"
  康哥說道:"你們看看,我妹妹的精神病又發作了!"
  出租車司機忙說道:"你說她是你妹妹她就是你妹妹呀?把你的身份證也拿出來讓我們大夥兒看看!"
  海瀾忙說道:"對呀,我才不是他妹妹呢!他是騙子!"
  康哥笑著又從皮夾裡拿出他自己的身份證,說道:"我叫沈康,她是我妹妹沈瀾,你們都看清了嗎?這是我堂弟沈冰,我們可是真正的一家子......"
  圍觀的眾人一聽是這樣,就再也沒有人上前阻止了,海瀾氣得咬牙切齒的,原來拉著自己的這個流里流氣的小子叫沈冰!想來,他們就是自己冒充的那個沈瀾家的親戚,這家的親戚可真是極品啊,怪不得沈瀾會離家出走......
  海瀾被這兄弟倆架著,上了停在旁邊的一輛寶馬車,她向窗外看了看,那出租車旁邊還放著她買下的一袋子種子,那可是她付了錢的,海瀾意念一動,就把這種子收到了空間鐲子裡......
  冷冷的看著身邊這兩個壞蛋,海瀾意識到現在自己被明目張膽的綁架了,她腦子不停地轉悠,怎麼樣才能逃出他們的魔爪?
  第250章 打劫歸來
  海瀾坐在車上,腦子裡不停地回憶以前尹真說過的話,她記得尹真曾經說過,沈瀾的父親臨終前留下的遺囑說了,如果沈瀾死了,沈家的財產都會捐獻給慈善機構,這麼一來,這兄弟二人肯定不會傻到害她的性命,那麼他們倆無非是想謀得沈瀾的財產......
  海瀾這麼一想,心中大定,既然不會害她性命,那還有什麼可怕的?一會兒得了機會,一定要讓他們嘗嘗自己的利害!海瀾笑問道:"可以問一個問題嗎?你們倆怎麼會知道我去了超市?"
  沈康說道:"其實你剛從故宮出來的時候我們就知道。"
  海瀾聽了不由納悶,沈康接著說道:"因為我們打聽到你在一個劇組做演員,正好今天在故宮拍戲,我們就派了人在故宮的大門口盯著,果然等到了你!"
  海瀾一聽真是鬱悶透頂,劇組裡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她好不好?不過是長得像一點而己,再說他們劇組怎麼不在雍和宮拍戲了?
  汽車一直開到郊外的一棟豪華別墅前才停下,沈康打開車門,笑道:"沒來過這裡吧?這就是你爸爸留給我的唯一遺產......"
  海瀾下了車,冷笑道:"我覺得這棟別墅都不應該給你!"
  沈冰也從駕駛室出來,他關上車門,笑嘻嘻的說道:"堂姐,我的好姐姐,相信一會兒你看到了一樣東西,就不會這麼說了。"
  他說著,想來拉海瀾,海瀾厭惡的看了他一眼,怒道:"我自己會走,你不要碰我!"
  沈冰冷哼了一聲:"裝什麼清高?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底細......"
  海瀾心裡不由狐疑起來,他會知道沈瀾什麼底細?!難道他們想仰仗著這所謂的"底細"來要挾沈瀾嗎?看眼前的形勢,大概就是如此。
  三個人一起進到客廳,海瀾發現這棟房子的裝修很豪華,大廳的一角,擺著一架三角鋼琴,海瀾忍不住看了沈康一眼不知道他是真的會彈琴還是用這架鋼琴做擺設。海瀾心裡不由得感歎。人的慾望真是沒有止境,沈康他開著寶馬,在北京的郊區又擁有這樣一棟三層樓的別墅,怎麼也值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竟然還貪心不足!
  海瀾在沙發上坐定,偷偷地往空間鐲子裡看了看,見傾心還沒有醒,心下稍安,她問道:"你們有什麼事兒趕緊說吧,我說了,我最近很忙的。"
  沈冰嬉皮笑臉的說道:"堂姐,我這裡有一張碟你先看看,一切都等著看完了再說!"
  沈康也不說話他打開電視,畫面上出現的一組鏡頭頓時把海瀾嚇得目瞪口呆,那竟然是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床上顛倒孿鳳的畫面天哪,3p呀!當然了,如果電視上那個女人長得不是跟海瀾一模一樣的臉,海瀾發現自己的臉發燙她嚥了幾口唾沫,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兒,她仔細的看了看電視裡的沈瀾,發現她神志好像不是很清醒,顯然是被人下了藥的......
  海瀾腦子裡迅速的轉開了,這錄像應該是沈瀾未離家出走之前錄下的,那應該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這兄弟倆看起來早有預謀呀!
  沈冰笑道:"堂姐,你看起來很願意欣賞這畫面嘛!真看不出來,堂姐原來這麼風騷,咱們老沈家的臉都被堂姐你丟盡了......"
  海瀾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原來那兩個禽獸是你們倆派去的。"
  "哼!你就算知道了也沒有用,你沒有證據,堂姐,提醒你一句,不知道若是把這錄像發到網絡上,會怎麼樣?
  海瀾接過這份文件翻了翻,這是一份天藍科技的股權轉讓合同,她知道,這份文件她根本不能簽,這兩個人都是沈瀾的至近親人,沈瀾的筆跡他們肯定認識,一個不好被他們發現自己是個假冒的,說不定馬上就會有性命之憂。
  沈康說道:"我們兄弟還是很講情誼的吧?還給你留下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有了這些股份,你這一輩子照樣衣食無憂,而且有我們替你管理企業,你就可以無憂無慮的演你的電影了,咱們都各得其所。"
  海瀾把那份文件往茶几上一扔,說道:"我餓了,想吃飯!我早飯還沒吃呢!餓著肚子我腦袋不好使,看不懂什麼文件......"
  沈冰笑道:"堂姐這麼一說,我還真有些餓了,為了找你,我們也沒吃飯呢!康哥,廚房裡快餐面還有吧? "
  "有,昨天買了不少......"沈康說著,親自去廚房燒水去了。只剩下沈冰抱著肩膀斜睨著海瀾,顯然是在監視她。
  海瀾心中暗暗高興,聽他們說話的意思,這二位早上也沒吃飯,如果他們跟著自己一起吃飯,到時候空間鐲子裡的迷藥肯定要給他們來點。
  海瀾正想著怎麼下藥的事兒,就聽見手機鈴聲響起來,沈冰拿出他自己的手機看了看,對海瀾笑道:"堂姐,是你的手機響。"
  海瀾一愣,知道她手機號碼的人也就只有尹真,難道是他打來的電話,海瀾剛把手機拿出來,一把就被沈冰奪了過去,他一看來電顯示,嬉皮笑臉的說道:"尹真這小子對你還真是很癡情呀,明知道你被人給輪了,還想娶你,也是,我若是跟你沒有血緣關係,也會想把你搞到 手......"
  他邊說著邊把海瀾的手機關掉了,扔在沙發上,海瀾拿起來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自己已經出來了三個多小時了,她心裡不免焦急起來,轉念一想便是焦急也於事無補,還是鎮定些吧!
  沈康很快就煮好了面,海瀾自己搶先拿了一碗,她閉著眼睛,先用意念把蒙汗藥撒在其餘的兩碗麵裡,眼看著他們二人毫無察覺,仍呼嚕呼嚕地吃麵,海瀾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她自己開始慢條斯理的吃起來,很久沒有吃過方便麵了,覺得味道還不錯......
  海瀾一碗麵還沒有吃完,眼看著沈康和沈冰先後順著桌子"噗通""噗通"軟倒在地上,海瀾上前狠狠地踢了二人每人一腳,見這二人一動不動,這才心中一寬,拔腿就想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了腳步, 就這麼走了?未免太便宜了這兩個披著人皮的禽獸了吧!
  海瀾返回身來,走到沈康的身邊,在他的衣裳兜裡翻起來,他記得這傢伙身上,還帶著沈瀾的身份證來著,果然,沒翻兩下就被海瀾找到了,這身份證自己得留著,萬一下次再到這現代來,有了這身份怔幹什麼也方便些,海瀾又找到了一把汽車鑰匙,連同身份證被海瀾一起收到了空間錫子裡,又想到先前看到的那張碟,誰知道這兩個壞東西把這張碟刻了幾份?
  海瀾想著乾脆好人做到底,就幫著那個素未謀面的沈瀾一把,她也來不及仔細查找,乾脆一揮手,把客廳裡的傢俱什麼的,全都一起收到 了空間鐲子裡,就連那架鋼琴也沒放過!
  海瀾又疾步來到樓上,挨著個房間看去,終於在三樓找到了一間書房,沒想到沈康這傢伙還挺喜歡看書的,這書房裡擺著滿滿的書,海瀾琢磨著如果還有那樣的碟,應該就藏在書房裡,她意念一動,書房裡所有的書和書架、書案都被她一起收了,就連書拒旁邊的一個保險拒,也都被她一起收到了空間鐲子裡去了......
  海瀾下了樓,看見這兩個傢伙依然一動不動,她急著回家,也懶得再理會他們,出了院子,看見那輛寶馬,海瀾趕忙拿出鑰匙打開車門,好傢伙,幾年沒有摸方向盤,再加上她原先的駕駛技術就不咋的, 現在手更生了,跌跌撞撞的把車開到大路旁,她趕緊下車攔住了一輛出 租車,上車就說道:"送我去故宮。"
  汽車開出不遠,海瀾一不做二不休,回身就用意念把那輛寶馬也收到了空間鐲子裡去了,周圍的人看見憑空消失了的汽車,都大驚失色......
  坐在出租車上,海瀾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秒一秒的跳,她的心跳都跟著加速了,心裡暗罵那兩個該死的傢伙,便是打劫了他們的家, 海瀾也不開心! 海瀾買了票進了故宮,來到保和殿那個柱子跟前,也顧不得有沒有人看見,她一閃身就進了空間鐲子裡,正看見傾心在哭泣,海瀾給她餵了奶,等她換了衣裳再出了空間鐲子,正看見一個小太監在探頭探腦的往大殿裡看,海瀾問道:"你是在等我嗎?快帶我去見皇上!"
  跟著小太監出了保和殿,海瀾這才注意到,外面已是一片春光......
  第251章 家有喜事
  康熙皇上正在用午膳,聽見李德全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他抬起頭來,看見這個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人面帶喜色,皇上的眼睛頓時一亮,問道:"是海瀾回來了?"
  李德全躬身答道:"恭喜皇上,的確是鈕鈷錄側福晉回來了,正在外面候見。"
  康熙皇上笑道:"快,快讓她進來。"
  片刻後,海瀾隹來了,皇上看見她換了一身衣裳,再不是臨走時穿的那身紫貂皮斗蓬,倒彷彿知道早就知道現在的季節一般......
  看著海瀾行了禮,皇上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笑道:"快過來陪著朕一起用謄,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
  海瀾現在最想快點回家看看兩個兒子,再說她剛剛吃了一碗方便麵沒多久,現在又不餓,並不想用膳,可是皇上既然說了,她自然不好拒絕,只得在一旁坐了,早有宮女送上來碗筷,海瀾隨意吃了幾口,看見皇上撂下筷子,海瀾便也不吃了。
  皇上一直在觀察海瀾的臉色,倒也看不出什麼喜怒,他心裡暗讚海瀾的養氣功夫好,卻聽海瀾說道:"皇阿瑪用完午膳了嗎?是要歇一歇,還是現在看看媳婦給您帶回來的一些東西?"
  "當然現在就看。"
  海瀾說道:"那皇阿瑪最好能找一個寬敞點的地方......"
  "好,你跟朕來。"皇上在前面走,海瀾一旁跟隨,皇宮裡的樹木都已經長出了嫩綠的樹葉,燕乎在天空中呢喃......
  皇上忍不仕問道:"海瀾,你原先說十天半月就能回來,現在距離你走的時候,可都過去三個多月了,出了什麼事兒?"
  海瀾苦笑道:"皇阿瑪,這次是媳婦料事不准,本來得了人參果之後倒也順利,卻設想到三百年後的大街上到處都是汽車,車堵住了行不通,再說您給了媳婦一袋子金豆子,那金豆子在市面上不流通,媳婦也不知道去哪裡換錢才好,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
  "汽車?就是你送給你小侄子的那東西?"
  海瀾面上一僵,隨即笑道:"不是,那只是給小孩子玩的玩具,媳婦說的汽車是可以乘坐的,這次給您帶回來了一輛,一會兒找個沒人的地方,媳婦拿出來給您瞧瞧......"
  皇上連連點頭,他一直帶著海瀾來到養心殿的正殿,問道:"你看這個屋子夠大吧?"
  海瀾點點頭,看來皇上早就準備好地方,就等著她回來了。海瀾看了看皇上身邊跟著的幾個太監宮女,皇上自然明白了海瀾的意思,儘管他知道這些人半個字也不敢透漏出去,還是衝著李德全擺了擺手,李德全趕忙帶著他們退了出去。
  海瀾猛然想起那張碟還在,此刻拿出來一起給了皇上的話,再想要回去就難了,萬一有一天大清朝有了電可以用上電器了,在讓人誤會碟上的人是她自己那可就糟了!海瀾倒是盼望著這大清朝能有用上電的那一天......她趕忙進了空間鐲子裡,先把那張碟毀了去,又把買來的那幾本書胡亂塞到了沈康的書櫃裡,這才從空間鐲子裡鑽了出來。
  皇上不見了海瀾,正站在殿裡發愣,看見她出來了,忙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事兒......東西太多了,媳婦研究一下這些東西怎麼擺設才好,要不然一會兒還得折騰,怪麻煩的。"海瀾一揮手,只見她從沈康那裡得來的東西,全都出現在這座大殿裡了!全套的沙發、茶几,各種電器,還有裝著滿滿書籍的四個書架,包枯各種小擺設,佈置這個大殿倒也正相當......
  至於那架大三角鋼琴和保險櫃,都被海瀾截留了,她自己可是很喜歡那架鋼琴的,將還打算教孩子們彈琴呢!至於那個保險拒,像沈康那樣貪婪的人,保險櫃裡肯定裝著不少好東西,好東西海瀾當然要自己留著!
  皇上看著大殿裡的這些東西,強烈的視覺衝擊讓他有些目瞪口呆,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呀?他堂堂一個帝王,居然一樣東西的名字也叫不上來,海瀾站在一旁,看著這現代化的傢俱中間站著一位梳著長辮子的古人,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協調......
  皇上問道:"這些東西都是什麼?"
  海瀾便把各種電器的功能講解了一遍,尤其強調,這些東西都是三百年後每個家庭的必備東西,皇上沉默良久,疾步來到書櫃前觀看那些書,他很快的就找到了海瀾買到的那幾本書,邊看邊問道:"這些書都是你買的?"
  海瀾覺得皇上這話大有深意。如果這些書是她買來的話,那麼書中的內容,她多多少少總應該能知道些,海瀾憑直覺就覺得皇上不會願意她知道,於是她搖了搖頭說道:"皇阿瑪,這些書和這些東西......其實都是媳婦搶來的......"
  "什麼?搶來的?"皇上驚訝的看著海瀾。
  海瀾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不這樣說也沒有辦法,這些東西明顯都不是新的,一看就看得出來,難道要她說這是給皇上買的二手貨?海瀾沒法解釋,也只得實話實說,而且這些東西確實是搶來的,那是半點也不摻假的。
  海瀾怕給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連忙又解釋道:"皇阿瑪,雖說這些東西都是搶來的,但是皇阿瑪給的那些金豆子,媳婦都給他留下了。媳婦先前也跟您說了,那金豆子在市面上不流通,媳婦用它買不到東西,又急著回來,情非得已,所以就......"海瀾實在不敢提她其實曾經被人劫將的事兒,她生怕那麼一提,再讓這些古人以為她失了貞潔什麼的,她在這古代生活了這麼久,深知這其中的利害,所以半點口風都不敢露,便是四阿哥那裡,她也半個字不敢提的。
  皇上一聽海瀾說留下了金豆子,遂笑道:"你這只能叫強買,算不得搶吧?"接著又問道:"你說的那輛汽車呢?"
  海瀾看了看這屋子,笑道:"皇阿瑪,這殿裡雖然放得下汽豐,不過這汽車是能開著走的,就相當於咱們的馬車,放在屋子裡有些不合適.不如放到殿外去,您看如何?"
  "好好,咱們這就出去。"
  皇上帶著海瀾來到殿外,把那些宮女太監也都打發走,海瀾這才把汽車弄了出來,皇上圍著汽車轉了一圈問道:"這東西要怎麼用?你會用吧?"
  海瀾其實心中急著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好回家,她還惦記著兩個兒子呢!可是皇上已經出口詢問了,她又不好不回答,她覺得有解釋的功夫還不如帶著皇上坐車溜一圈,這樣來的印象更直觀,海瀾打開汽車門說道:"皇阿瑪,您坐上車來試試吧,媳婦看他們用過,覺得不是很難,應該差不多會用。"
  皇上在副駕駛的位置坐了,海瀾幫著他繫好了安全帶,便把汽車發動,這養心殿的院子夠大,便是隨意開汽車應該沒問題,哪知道海瀾忘記了腳下穿著的是花盆底鞋子了,這個力度掌握不好,她一下子把油門踩到了底,這輛寶馬瘋了一樣向前衝去,海瀾嚇得頓時白了臉,眼看著就要撞上前面的一棵大槐樹,她手忙腳亂中總算踩中了剎車,汽車又向前滑行了一米多,這才堪堪停住,距離大槐樹僅剩下不到半尺遠......
  海瀾掏出帕子抹了抹腦門上的冷汗,這若是在紫禁城裡遭遇了交通事故,可真是千古奇聞了。"皇阿瑪,您沒事兒吧?"
  皇上繫著安全帶呢,當然沒事兒,他看見海瀾擦汗,哈哈笑道:"你這孩子!朕就說你怎麼可能去了半天都不到的時間,就學會開車了呢?原來你根本就不會,是個傻大膽!"
  海瀾一聽皇上這話,頓時後背上也冒出汗來了,心道,看來錯有錯著,這驚險的一幕便是嚇了自己一跳也是值得的,若是真的順順當當的把車開著滿院子跑,說不定皇上就會懷疑到自己了,以後一定要注意啊......
  皇上雖然表面鎮定,卻再不敢坐海瀾開的車,海瀾便是自己也不敢開了,兩個人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皇上笑道:"這車好,最起碼不用像馬那樣吃草料。"
  海瀾嘴角抽動了幾下,說道:"皇阿瑪,這車雖然不吃草料,但是它喝油料!"
  "喝油料?那是什麼?"
  "皇阿瑪,您博覽群書,應該讀過沈括的《夢溪筆談》吧?您還記得他書寫這本書時所用的墨叫什麼嗎?"
  "叫延川石液嘛,居然考校起朕來了,那跟這汽車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啊!這延川石液是沈括自己用延州的石油煙制的墨,他在書中還寫到。蓋石油至多,生於地中無窮,不若松木有時而竭。並預言,此物後必大行於世,他的預言真是遠見卓識,三百年後的石油用途廣泛,據說這汽車用的汽油就是從石油中提煉出來的,皇阿瑪可以責成工部的人負責研究這事兒,若是沒有了汽油,這汽車可能就開不走了。"
  皇上連連點頭,他今天受了太多的刺激,神經已經有些麻木了,海瀾掏出兩枚人參果遞過去,說道:"皇阿瑪,今年的任務媳婦已經完成了,您若是沒有別的事兒,媳婦就告退了,家裡的弘歷、弘晝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孩子好著呢!"皇上擺了擺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海瀾剛走出幾步遠,又想起一件事兒來,她轉回身又把那裝著種子的麻袋拎出來,說道:"皇阿瑪,這是我買下的各種植物的種子。聽說三百年後的種子,都是經過科技人員研究出來的,作物的產量比現在要高不少,所以媳婦就買了一些回來試一試。"
  "哎喲,這可是好東西!"皇上連忙解開麻袋看這些種子,他雖然貴為天子,每年的春天也要車駕遍巡京城農田,為來年風調雨順祈福。甚至開始春耕之時,皇上還要到祭田耕種一天,稱為"勸農"。因此皇上對糧食種子什麼的,也是很在行的,至少比海瀾要在行。
  皇上打開麻袋,把裡面的所有種子一樣一樣的拿出來查看,海瀾不好就走,便幫著皇上整理這些裝種子的袋子,皇上看見水稻的種子,問道:"這水稻畝產能達到多少?"
  海瀾不敢往多了說,現在既沒有化肥也沒有農藥,全是靠天吃飯,作物的產量肯定沒有現代的那麼高,海瀾說道:"媳婦想,怎麼也能有一千斤吧?"
  康熙皇上嚇了一跳"你說多少?能有一千斤?"
  要知道現在的農作物畝產就二三百斤而已,也難怪皇上吃驚,海瀾點點頭,心道,就這還少說了三分之一呢!皇上喜笑顏開,說道:"那好,今年朕要親自把這些種子種到祭田里。"
  這袋子裡除了高粱、互米、大豆、小麥的種子之外,居然還有不少蔬菜種子,就連辣椒,西紅柿的種子都有,皇上拿了一袋西紅柿的種子問道:"這上面畫著狼桃,居然還寫著西紅柿,這東西不是有毒嗎?"
  海瀾知道西紅柿原產秘魯森林,在明朝萬曆年間傳入中國,可惜誰也不敢吃,一直到了清朝,西紅柿還只是花園裡的觀賞植物而已,海瀾在前世的時候吃西紅柿過敏,所以來到清朝之後明知道那所謂的狼桃就是西紅柿,她也沒敢吃,主要是她空間鐲子裡的水果有的是,便想不起來吃它。
  海瀾見皇上動問,忙說道:"這西紅柿就是狼桃,媳婦看見有人吃的,都說味道很好......"
  "好好,對了,你不是急著回家嗎?快回去看看吧!你家裡今天可是有喜事兒。"
  海瀾頓時楞住了,家裡有喜事兒?家裡會有什麼喜事兒?難道自己離開了三個月,四阿哥耐不住寂寞又納新人了?
  海瀾心裡有些不好受,也不好意思問皇上,便急急忙忙出了紫禁城,坐了皇上派給她的馬車住家裡趕,距離雍親王府的大門還遠呢,就聽見鞭炮聲聲,嗩吶聲陣陣,真的是在辦喜事兒......
  第252章 自己醉了
  海瀾從中午開始就為皇上折騰那些那些東西,再坐了馬車回府,正好已經是傍晚時分,聽著這婚禮時候才吹奏的、熟悉的嗩吶聲,海瀾的心有些刺痛,懷裡的傾心聽見鞭炮聲嚇得就想哭,海瀾忙親了親她的小臉,微笑道:"額娘抱著你,不要怕哦!"
  傾心彷彿能聽懂海瀾的話似的,緊緊地偎依在海瀾的胸前,便再也沒有哭,雍親王府的門口聚集了很多人,沒有辦法,馬車只能在距離雍親王府門口遠一些的地方停下了,海瀾抱著傾心從車廂裡鑽出來,正要下車,就看見吹鼓手吹吹打打從親王府出來了,李德全派來送海瀾回府的太監謝天舒一見,忙對海瀾說道:"側福晉,您還是回車裡避一避吧?等一會兒人散了,把馬車趕到府門口您再下車也不遲。"
  門口處人太多,海瀾也覺得這會兒下車不合適,趕緊又退回了車廂,心裡不由得納悶,難道這是才去抬新娘子?她猛然覺得有些不對呀,府裡一個福晉兩個側福晉的額已經滿了,四阿哥就算是再納新人,那也只是一個格格的名分,是不可能這麼大辦婚禮的......
  海瀾順著車窗向外看去,只見吹鼓手過去了,緊接著從府內抬出 了一個花轎,花轎旁走著四個大丫鬟,海瀾認出來那居然是懷格的身邊的大丫鬟,她這才想起來,懷格的婚期就訂在三月二十,原來今天是懷格大婚的日子!海瀾的心一寬,自己真是糊塗了,一聽說府裡有喜事兒.就聯想到了四阿哥的身上。
  四阿哥和烏喇那拉氏站在府門口,看著懷格的轎子漸行漸遠,正想回府招待客人,就見御前大太監謝天舒來到了近前給四阿哥見禮,四阿哥一愣,"你怎麼來了?難道皇上有旨意? 。"
  "回王爺的話,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特意送鈕鈷祿側福晉回府的。
  四阿哥又驚又喜,連聲問道:"你說什麼?海瀾回來了?她在哪兒? "
  他一激動,居然連海瀾的閨名都說出來了。
  謝天舒一指大門口不遠處的那輛馬車,四阿哥疾步奔了過去"海瀾!海瀾!"
  海瀾聽見四阿哥的聲音,趕忙抱著傾心出了馬車,四阿哥一見到海瀾,心中的歡喜溢於言表,"海瀾,真的是你!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
  海瀾把懷中的傾心遞給他,四阿哥慌忙伸手抱住了女兒,海瀾這才踩著腳凳下了馬車,這時候烏喇那拉氏也迎了過來,海瀾趕忙給她見了禮,烏喇那拉氏笑道:"王爺,我來抱抱傾心吧!今天果然是個好日子,懷格大婚不說,海瀾妹妹也回來了,海瀾,你不知道,這些日 子,王爺為你可是心焦得很,吃不好睡不好的......"
  四阿哥聽了這話,不滿的看了烏喇那拉氏一眼,海瀾也不明白烏喇那拉氏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探了探烏喇那拉氏的想法,居然沒發現她有 什麼不滿,海瀾也就放了心。
  烏喇那拉氏一邊接過傾心,一邊抿著嘴笑,傾心卻是不領情,一到了烏喇那拉氏的懷裡,立刻大哭起來。
  烏喇那拉氏趕緊把傾心還給海瀾,嘴上笑道:"這丫頭只認識阿瑪、額娘呢!對了海瀾,我怎麼感覺傾心長得這麼小啊!"
  海瀾心虛的笑了笑,現在的傾心跟她跑去了一趟現代,比她的兩個哥哥少長了三個多月,不小才奇怪呢!大一點相差幾個月或許看不出來,但是小孩子卻看著很明顯的。
  四阿哥才不在意這些,只要海瀾回來了就好,三個人一起進了府門,四阿哥說道:"海瀾,你趕緊回丁香苑歇著吧!這邊就不用過來了,爺府裡還有幾個重要的客人需要陪,晚些時侯再去你那兒!蘭屏, 你抱著三格格送側福晉回去。"
  蘭屏可是烏喇那拉氏身邊得力的大丫鬟,這會兒府裡忙亂,正是烏喇那拉氏能用得著她的時候,四阿哥居然打發她幫著自己抱孩子,海瀾生怕烏喇那拉氏心中有了芥蒂,忙阻攔道:"王爺,你又不是不知道,傾心只粘著我,還是讓蘭屏幫著姐姐忙活吧!我自己抱著她能行。"
  四阿哥皺了皺眉頭,說道:"你也太慣著她了!小孩子哭幾聲怕什麼!"
  海瀾笑著不言語,自己抱著傾心往丁香苑去了,四阿哥看著她的背影,有心抱著傾心送海瀾一程,畢竟雍親王府的面積太大了,從府門口到丁香苑的距離可不近,可是四阿哥又擔心自己抱著孩子的形象被府裡的下人看見......
  眼看著海瀾不見了蹤影,四阿哥這才去跟幾個兄弟吃酒去了。烏喇那拉氏神色複雜的看了看四阿哥的背影,海瀾既然回來了,這下子他再不會焦躁不安了吧?
  卻說海瀾還沒進丁香苑,就聞到一股子丁香花的香味兒,一進門正看見凌風和幾個嬤嬤抱著弘歷和弘晝在院子裡逗狗,幾個月不見,毛毛已經長大了,它首先發現了走進院子的海瀾,"汪汪"叫了兩聲,眾人這才注意到海瀾,凌風看見海瀾回來了,高興的一個箭步竄了過來,"側福晉,你可算回來了!"
  滿院子淺紫色、乳白色的丁香花在春風裡搖曳,海瀾把傾心交給凌風抱著,自己去抱兩個兒子,結果七個月大的弘歷和弘晝已經不記得海瀾了,海瀾一陣心酸,她發誓,以後皇上再讓她去現代什麼的,她說什麼也不會答應了,其實她之所以答應了皇上去買那些書,一來是希望四阿哥的皇位能接的順利點:二來,如果皇上能從她買回來的那些書上總結點經驗教訓,後來那段屈辱的歷史,說不定就會改變了......
  主僕一起用了晚膳,海瀾顧不得休息,抱著兩個兒子跟他們聯絡感情,村兒和凌風在一旁嘰嘰咯咯的說起來府裡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兒,村兒說道:"側福晉,你再也想不到,年側福晉她的腳踝......"
  村兒話還沒說完,凌風忙打斷她的話,說道:"三少爺來了,快別亂說了。"
  海瀾詫異道:"弘時經常來咱們院子嗎?"
  "是來過兩次,問側福晉什麼時候能回來。"
  海瀾心中覺得奇怪,弘時往丁香苑跑,不知道李氏知不知道,再說了,這丁香苑也沒有跟他同齡的人陪著他玩,他怎麼會喜歡到這裡來?就在這時侯,小滿帶著弘時進來了,他一進來就給海瀾行禮。海瀾一看弘時的眼珠紅紅的,忙問道:"你怎麼了?難道這是看見姐姐出嫁傷心了?"
  弘時點點頭,"姐姐嫁人了,都沒有人陪著我說話了......"
  海瀾一邊命人拿來糕點給弘時吃,一邊笑道:"姐姐就算是嫁了人,也還是你的姐姐啊,以後她會回來看你的。你也可以去看她,用不著傷心。沒有人陪你說話,你可以跟你額娘說話呀?"
  "..."弘時也不言語,慢慢地吃了海瀾遞給他的兩塊糕點,看著海瀾喜笑顏開的逗著弘歷和弘晝,弘時心裡對這兩個弟弟真是又嫉妒又羨慕。
  到底是母子連心,熟悉了一會兒,弘歷和弘晝便賴在海瀾的懷裡不肯離開了,海瀾哄著兩個兒子坐在童車上,從空間鐲子裡拿出蘋果來,給了弘時一個,另一個便切成了兩半兒,用羹匙給小哥倆刮蘋果泥吃,兩個孩子張著嘴巴等著海瀾餵食,你一口我一口的,村兒見海瀾一個人喂不過來,便拿了另一半蘋果,也學著海瀾的樣子刮完蘋果泥餵他們,哪知道這兩個孩子就是不吃村兒刮的蘋果泥,凌風在一旁呵呵的笑,海瀾看著也覺得有趣,大家一起笑起來。
  弘時看著她們其樂融融,頓時覺得自己受了冷落,他想起額娘每日裡就知道吃齋念佛,再不就是喋喋不休的嘮叨他要讀書上進......
  弘時心情抑鬱的悄悄退出屋子,手心裡還捧著海瀾給他的那個大紅蘋果,剛走到院門附近,就聽見父親說話的聲音傳來:"爺今晚上宿在丁香苑,你去書房把爺的朝服拿過來。"
  肖桂子答應著去了,弘時因為怕父親見到了訓斥他,便趕緊躲到了一株丁香花樹的後面,直到四阿哥進了屋子,弘時這才從樹後面轉出來,他撒丫子就跑,一直回到了住處,也不敢直接去見額娘,擔心她看見自己手中的蘋果又罵什麼狐媚子,鈕鈷祿側福晉明明又溫柔又善良體貼,他真是不明白,額娘為什麼一聽就她的名字就惱怒?
  四阿哥推門進屋,村兒和凌風趕緊上前見禮,四阿哥一揮手說道:"天不早了,你們帶著四少爺、五少爺去休息吧!"
  村兒、凌風趕忙答應著去了,海瀾潤濕了西洋巾給四阿哥擦臉,感覺到他一身的酒氣,忙問道:"胤禛,我讓廚房給你送一碗醒酒湯來吧?"
  四阿哥一把抱住海瀾,笑道:"要醒酒湯做什麼?你沒聽見過酒不醉人人自醉嗎?便是沒有喝酒,爺一看見你也自己就醉了......"
  第253章 背後讒言
  "你找到皇阿瑪要的書了? "四阿哥撫摸著海瀾光滑的脊背,對於剛才的激情還有些意未尤盡......海瀾則慵懶的躺在他的懷裡,還沒從情慾中緩過神來,四阿哥笑了笑說道:"爺問你話呢!"
  海瀾自然明白他這話的意思,無非是同樣的東西他也想要一份看看,海瀾的空間鐲子裡確實還留有一本書《清十二帝疑案》,只不過她現在不想給四阿哥看了,萬一將來康熙皇上不把皇位留給他,他一定會很失望,與其那樣,還不如根本就不讓他知道......
  海瀾笑道:"我是找回來了一些書,不過那其中有沒有皇上想要的,我就不知道了,當時我急著回家,皇阿瑪給的金豆子市面上又不流通,我買不到想要的東西,就打劫了一個商人的書櫃,也沒有仔細看裡面都有什麼書,我想他是一個商人,未必會有......反正書找回來我就完成任務了,至於其他的,我可不管,若是以後皇阿瑪還叫我去,我不依......"
  "你竟然去打劫? "
  "也不算是吧?我把金豆子都給他留下了,皇阿瑪說最多算是強買。"
  "你這丫頭就是讓人操心。"
  四阿哥緊緊地把海瀾摟在懷裡,歎口氣說道:"便是皇阿瑪以後再要你去,爺也不依的,知不知道的,又能如何?只是自尋煩惱。"
  海瀾心中一暖,忽然覺得有些對不住他,不過在海瀾的心裡,確實覺得當皇帝沒有什麼好的,還不如做個逍遙王爺來的快活,要權勢有權勢,要地位有地位,要時間有時間,卻不用承擔什麼貴任......海瀾想好了,若是將來四阿哥真的做不成皇帝,那她就說服四阿哥陪著她四處遊歷去,豈不是比當什麼勞什子皇帝要快活?這會兒功夫,她心中全是小兒女心態,把什麼振興大請、不讓小日本和西方列強欺負的念頭全都 拋到了腦後......
  海瀾做著這樣的美夢微笑著睡去,第二天醒來,聽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海瀾竟然生出不知身在何處之感,半晌才想起來,這是在自 己的家裡。她剛剛從床上坐起來,就聽見凌風在門外說道:"側福晉,你醒了? "
  "恩,進來吧!"
  凌風、村兒帶著幾個小丫鬟捧著洗漱用具魚貫而入,海瀾洗漱完了 ,還是有村兒幫著她梳頭,海瀾問道:"昨晚回家光顧著高興了,忘了問懷格大婚,你們有沒有替我出份子? "
  村兒笑道:"奴婢是想著替您出的,不過王爺說了,您的那份王爺替您出。奴婢也不知道王爺送給郡主的是什麼。"
  海瀾和懷格向來不親厚,送什麼東西她才不在意,不過是衝著四阿哥的面子,也不好不理會就是了。
  海瀾笑道:"管他送的是什麼東西,只要不讓人挑理就好!王爺出的就更好了。對了,奶娘有沒有來找過我? "
  凌風說道:"張嬤嬤來過的,您吩咐帶給親家老爺和太太的東西 ,都是奴婢親手給了張嬤嬤了,差不了。"
  海瀾點點頭,用罷了早膳,幾個孩子也都醒了,兩個兒子看見她,都想著讓她抱,海瀾挨著個抱了抱,就把他們安置在童車上坐著玩耍, 又問了照顧他們的奶娘和嬤嬤,平時都給他們添加了什麼吃食,弘歷的奶娘劉氏和弘晝的奶娘面面相覷,劉氏小心翼翼的問道:"側福晉, 皇家的孩子不都是要一歲半才忌奶嗎?現在就給小主子添加別的吃食, 是不是早了點? "
  "不早了,他們現在長大了,光靠著那點奶水的營養不夠。"海瀾閒暇時候看了不少指導撫養嬰幼兒的書籍,這點還是明白的,她把想好的食譜說了,吩咐下人按著那個給孩子準備,自己便帶著凌風去給烏喇那拉氏請安。
  經過花園時,看見桃花和迎春花競相開放,海瀾慢慢地邊走邊看,凌風猛然拉了潦瀾一把,海瀾一愣的功夫,已經被凌風按著坐在了一叢迎春花後面的石凳上。
  海瀾剛想問凌風乾什麼,凌風"噓"了一聲,緊接著就聽見遠處傳來年明珠說話的聲音:"綠侍,你都打聽清楚了? "
  綠侍說道:"側福晉,奴婢打聽的清清楚楚,王爺昨晚的確是歇在丁香苑的。"
  年明珠"哼"了一聲,說道:"她在宮裡住了那麼久,我竟然半點消息都打聽不出來,她的身子怕是早就不清白了......王爺竟然還允她回來......真不知道王爺是怎麼想的!"海瀾聽了,腦筋蹦了幾蹦,年明珠說的難道是自己?
  只聽綠侍說道:"側福晉,這裡又不是咱們的院子,說話還是小心些。"
  "小心些?有什麼好小心的?便是當著王爺的面,我也敢這麼說! 我的腳踝若不是因為她,又怎麼會留下殘疾? "
  "側福晉,要奴婢說,郡主的話也未必就是真的,說不定......"
  年明珠冷笑道:"你懂什麼?若不是她那個狐媚子,我都這樣了,這事兒王爺又怎麼能不了了之?一准就是她幹的!若真的是弘時,王爺怎麼也能懲戒他一頓吧!"
  聽著年明珠走遠了,海瀾轉頭問凌風道:"她真的殘疾了? "
  "她若是走的慢一些,看不出來什麼,不過走得快了就能看出來一 瘸一拐......"
  海瀾一想到年明珠一瘸一拐的樣子,忍不住就"噗哧"一聲笑了。陵風說道:"側福晉,你還笑!你聽她那意思,肯定不會善罷罷休,說不定她會到處散佈謠言,說您怎麼怎麼了,到時候......"
  "到時侯怎麼?難道我還能怕她? "
  "您是不能怕她,可是到時侯您有一千張嘴也解釋不清楚,謠言也能殺人的。"
  海瀾點點頭,這事兒年明珠還真能做得出來,的確得預防些,沒想到懷格如此狡詐,她自己做錯了事兒,竟然還推到自己的身上,真是豈有此理!
  一直到了烏喇那拉氏的院子,海瀾也沒有想出來什麼好辦法,難道能把年明珠的嘴封上不成?她若是認定了自己是害得她殘疾的兇手,瘋狂起來這事兒還真不好辦,懷格!這丫頭真是太過份了!海瀾有些頭疼,乾脆等四阿哥回來讓他去辦好了!
  來到烏喇那拉氏的小客廳一看,今天來的人可真齊整,年明珠,其他幾個人都跟海瀾打了招呼,海瀾笑著一一應了,便在年明珠的旁邊坐了。
  海瀾探了探年明珠的心思,正聽見她污言穢語的在罵自己!海瀾緊接過翠縷遞過來的茶裝模作樣的喝起來,心裡卻是氣得不行,宋氏對海瀾笑道:"婢妾聽說四少爺特別聰明,這會兒都會叫人了? "
  海瀾一愣,隨即笑道:"哪有的事兒,不過是剛剛會巴巴話而已。"
  烏喇那拉氏笑道:"那也夠早的,弘歷就是聰明些,我聽王爺說, 那孩子現在有了屎尿都知道出個動靜告訴大人,弘瞻就不行了。"
  海瀾一陣汗顏,她昨晚才回來,還真沒發現,年明珠在旁邊一言不發的,海瀾也就暫時把她拋在了腦後,跟烏喇那拉氏說起了孩子的事兒,正說著話,四阿哥從外面進來了,屋子裡的幾個女人都站了起來, 烏喇那拉氏迎上去問道:"王爺今天回來的好早。"
  四阿哥看了海瀾一眼,說道:"今天皇阿瑪沒上朝,所以回來的早些......"
  海瀾心裡卻琢磨開了,皇上居然沒早朝,難道是通宵著那些書籍去了?那些簡體宇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認得全,不過,估計連蒙帶猜的, 也應該能明白書裡寫的是什麼。
  四阿哥說道:"海瀾,今天爺正好有空,就帶你去圓明園看看吧。"
  海瀾心中暗惱,四阿哥怎麼當著這麼多女人的面說這話?這不是遭人嫉嗎?可是她又不能說不去,便問道:"王爺,圓明園都修好了? "
  四阿哥點點頭,"今天你先去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再改也不遲。"
  年明珠一旁說道:"王爺,姊妹們成日的悶在家裡,如今春暖花開時,不如王爺順道也帶著大家一起去看看海瀾妹妹的園子吧?說不定姊妹們也能提點建議啥的。"
  海瀾皺了皺眉頭,心道,我自己的園子用你們提什麼建議?她剛想反駁,烏喇那拉氏看出來四阿哥今天心情不錯,遂笑道:"是啊王爺, 海瀾妹妹的新園子咱們雖然住不得,去看看總成吧?這些日子為了懷格的大婚,姊妹們可都跟著忙壞了,如今春光正好,一起去散散心,有哪裡修的不好,大家也能幫著參謀參謀......"
  四阿哥邊喝茶邊說道:"好!那就一起去看看。"
  四阿哥這麼一說,屋子裡的幾個女人都興奮起來,一年到頭可很少有出門的機會,何況這次還是跟王爺一道出去,大家都紛紛讓自己的丫鬟回屋去取隨身用的東西,凌風得了信,也自回丁香范去報信,順便准 備了一些茶點、衣裳什麼的帶著。
  海瀾雖然心中不願意,現在也不好說什麼,她注意的看著年明珠,不知弛又要打什麼主意。如果沒在半路上聽到她的一席話,海瀾還只當她是無意,現在海瀾卻很懷疑。
  女人們都怕四阿哥等的不耐煩,所以只是帶了簡單的行裝,速度倒也快,沒過多久都收拾停當了,府裡的馬車全部出動,連主子帶奴才, 雍親王府的門口停了十幾輛馬車。
  頭一輛馬車是烏喇那拉氏的坐車,她邊招手邊說道:"海瀾妹妹,這邊來。"海瀾正走在年明珠的身後,她注意的看著年明珠的腿腳,心中不由疑惑,她的腿根本就看不出來受了傷啊......
  年明珠卻迎著烏喇那拉氏走了過去,笑道:"姐姐,我也跟你一車坐,正好一塊兒說說笑笑的熱鬧些。"
  海瀾眼看著年明珠上了烏喇那拉氏的車,她才不想跟年明珠在一起,她怕自己忍不住會發飆,便對烏喇那拉氏笑道:"姐姐,那我還是自己坐一輛車好了,人太多了擠得慌。"
  武將格和宋格格坐了一輛車,李氏帶著弘時坐了一輛,海瀾自己坐了一輛,馬車正要走,四阿哥卻上了海瀾的馬車,他一上車就問道: "你怎麼好像不高興的樣子?難道爺帶著大夥一起去看看你的園子,你不高興了? "
  海瀾強笑道:"王爺,難道我就像你說的那麼小氣不成? "
  馬車緩緩地前行,四阿哥就那麼直盯盯的看著海瀾,海瀾也不看他,順著車窗向窗外看去,嘴裡問道:"我二弟研究的蒸汽機怎麼樣了 ? "
  "好了,別環顧左右而言他。你到底為了什麼不高興了?嘟著嘴巴,這麼明顯,爺一眼看出來了。"
  海瀾裝作猶豫不決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四阿哥皺眉道:"到底怎麼了?你一向是最爽快的......"
  "我說了王爺可不要生氣。"
  "行了,爺不生氣就是。"
  "我今天早上聽見別人說我的閒話了。"
  四阿哥雙手抓住海瀾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說道:"誰?咱們王府裡誰敢說你的閒話?烏喇那拉氏不敢吧?那就是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明珠? "
  "不是她還有誰?她跟身邊的大丫鬟綠侍邊走邊說,說我住在皇宮裡這麼久,說不定身子早就不清白了......年明珠她膽子可不小,把皇阿瑪比作了唐玄宗,我便成了楊玉環!王爺應該是李瑁了。"
  海瀾一說完這話,四阿哥氣得臉色都變了!海瀾也見好就收,再不提懷格背後說她壞話的事兒,海讕早就想過了,懷格她一個出嫁了的女兒,四阿哥便是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所以還是不提的好。
  第254章 離間之計
  四阿哥倚著車壁閉著眼睛,良久說道:"爺念在她摔壞了腳髁,最近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倒縱容了她,你放心,爺知道該怎麼做!"
  海瀾心裡明白,四阿哥這是覺得兒子、女兒一道傷了年明珠,他雖然沒法言明,卻是心中有愧了,怪不得今天這麼痛快的就答應了要帶著她們去圓明園呢!估計其中年明珠起的作用更大些。
  馬車又行駛了不久,海瀾從車窗中就看到了一處高大的院牆,她剛想問一問這是何處,就發現車停了,緊接著肖桂子在車廂外躬身道:"王爺,側福晉,到圓明園了,請主子下車。"
  四阿哥先下了車,冷冷的目光盯著站在第一輛車上的年明珠,年明珠似乎覺察到了什麼,一抬頭正看見四阿哥陰冷的目光,不由得一哆嗦,踩在腳凳上差點摔倒,倒是綠倚眼捷手快一下子扶住了她. 等她穩了身形再看四阿哥,就見四阿哥正回身扶著海瀾下馬車,年明珠拍了 拍胸脯,暗道剛剛是錯覺,肯定是錯覺,這些日子王爺對自已溫和多了,不會有那樣的眼神......
  海瀾跟著四阿哥一直行至園子入口,就看見康熙御筆親提的三個大 字"圓明園",海瀾心裡有些激動,三百年前的圓明園,現在是自己的了!這座被後世譽為"萬園之園"的圓明園,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改變它被焚燬的命運?那麼史書上是不是也會有自己濃墨重彩的一筆......
  海瀾正浮想聯翩,年明珠一旁說道:"皇上對海瀾妹妹真是寵愛有加呀!閒著就請妹妹去皇宮住一陣子不說,又賜了園子......"她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觀察著四阿哥的臉色,眼看著四阿哥的臉睛轉多雲,她連忙轉移話題道:"園子雖說是賜給妹妹的,妾身聽著怎麼倒像是給王爺的園子呀?圓明園,這其中兩個字可不就是王爺的法號? "
  四阿哥冷冷的說道:"你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嗎,皇上那是說爺可以跟海瀾一起住的意思。"
  年明珠頓時蔫了,海瀾在一旁看著,覺得事情真是奇妙,難道四阿哥對年明珠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嗎?史載她不是最得四阿哥的寵愛嗎?
  烏喇那拉氏打圓場道:"海瀾妹妹,自從知道萬歲爺賜了你這個園子,我可就一直想借光來遊玩一趟,今天總算成行了,只是擾了你。"
  海瀾笑了笑:"姐姐,你這麼說可折殺妹妹了,別人想請姐姐來還請不來呢!姐姐肯來,那是妹妹的榮幸。"姐姐妹妹的說著,海瀾心裡有些膩歪,但是烏喇那拉氏聽著卻很高興,她現在也看明白了,海瀾沒有什麼野心,年明珠就不一樣了,她現在有了兒子了,隱隱地又有些囂張起來了......
  一行人進了園子,邊遊玩邊談笑,雖然這園子在海瀾的眼裡未必比水雲莊的景色更出眾,但是人的名樹的影.這園子的名聲在海瀾看來是如雷灌耳,這一回當然要仔細的看一看。
  眾人來到了一處坡地,中間有一座有三間的殿堂,在這院子放眼向遠處望去,四周全都是栽種的牡丹,可以想見牡丹花盛開的時候,這裡的風景肯定是一絕,這處地方三面環水,遠處有扁舟在水上飄蕩......
  四阿哥來到來到海瀾跟前,問道:"這處的景致如何? "
  海瀾笑道:"這景色自然是好的。"
  烏喇那拉氏笑道:"這門楣上的匾額還沒題字呢,王爺,這是不是想讓妹妹自己想一個名字出來? "
  四阿哥說道:"不錯,這處地方爺學得最適合你住著,視野開闊,風景也好......海瀾,你想好了叫什麼了嗎?爺可以幫著你題字,也好讓人馬上雕刻出來。"
  年明珠心裡不是滋味,她因為相貌出眾,一直覺得只有牡丹堪比自己,所以她最喜歡牡丹,四阿哥知道後,迎娶她的時候便把她安置在栽種著牡丹花的玉版苑裡,此刻她一看見這處的景色比自己的玉版苑不知道要強多少,又聽見四阿哥這麼說,心中頓時醋意大發,海瀾還沒等說話,年明珠嬌嬈一笑,說道:"王爺,這名字還不是現成的嘛!妾身覺得叫牡丹亭就不錯。"
  她說著,掩著嘴笑。
  烏喇那拉氏笑道:"年妹妹素來讀書最多,想來名字起的也是好的。不過,這裡是海瀾妹妹住的地方,名字當然還是海瀾妹妹自己喜歡才好!"
  海瀾看見年明珠笑的不懷好意,便探了探年明珠的想法,隨即冷笑道:"年側福晉博學多才,自己的院子怎麼叫玉版苑而不叫牡丹亭?難道你只喜歡玉版牡丹? "
  四阿哥愣了一下,問道:"海瀾,牡丹亭......這名字難道還有什麼典故不成? "
  海瀾冷哼了一聲,說道:"這是年側福晉淫詞花曲看的多了,王爺只關心朝廷大事兒。最近最流行的戲曲《牡丹亭》王爺沒注意,那社麗娘和柳夢梅,可不是就在牡丹亭裡私會?還有那呂布和貂蟬,他們偷情幽會的地方也是叫牡丹亭吧,是不是?年側福晉?你看我不順眼也就罷了,可沒有必要埋汰王爺吧,便是我和王爺住在這裡,可也算不上偷情......"
  年明珠一聽就變了色,她沒想到海瀾居然也知道這些,她忙說道: "王爺,妾身絕沒有這個意思,都是海瀾妹妹冤枉妾身。"
  海瀾說道:"王爺,她撒謊!她還以為她想什麼我不知道呢!"
  旁邊的武將格和宋格格不明所以,自然沒覺得得什麼,心裡對兩個側福晉爭吵還是有些幸災樂禍。但是烏喇那拉氏聽了卻心中大駭,難道別人想什麼海瀾都能知道嗎?這也......這也太可怕了,幸好自己吃了一次大虧之後,再沒有對她起什麼心思。
  四阿哥的眼神刀子一樣的看向年明珠.本來他還想著逛完園子回家仔細調查調查,然後再發落年明珠的.畢竟不能海瀾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可是剛剛在圓明園門口,年明珠那話分明的意有所指,現在竟然又向海瀾挑釁......
  半晌,四阿哥淡然道:"回府後你回自己的院子反省......福晉,你記著,派人給她的院子送吃的喝的,沒有爺的允許,她不准出玉版苑半步!包括她身邊的下人!"四阿哥說著,看了看年明珠旁邊的綠倚.問道:"你叫綠倚是吧!"
  綠倚是聰明人,她發現了,如果王爺暴怒,也許過了這陣兒就沒什麼了,可是現在的爺平靜的出奇,這說明後果很嚴垂,非常嚴重...... 綠倚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四阿哥冷笑一聲說道,"你記著,若是府裡傳出什麼流言蜚語、玉版苑的下人全都打死,一個不留! 另外,從今天開始,福惠交有綠倚撫養......"
  年明珠一聽,頓時驚呆了"王爺,為什麼,你也太偏心了吧王爺!妾身不服,海瀾她傷了妾身的腳踝您不管,妾身只不過說錯了幾句話,您就這樣......"
  李氏在旁邊看著稱意,這才叫"狗咬狗"呢!這個年明珠比海瀾更可惡,她活該這樣!可惜自己的娘家地位不顯,要不然哪能容她欺負自己至此......
  弘時聽了年明珠的話卻臉色發白,四阿哥冷冷的說道,"你的腳踝根本就不是海瀾傷的!不過是懷格不小心掉落了手中的冰塊兒而已,爺想著她馬上就要大婚了,不便處罰......爺對你已經很寬容了,沒想到你竟然得寸進尺!"他說著,目光掃向了弘時,怒道,"孽障不好生在家唸書,跟著跑這來幹什麼!"
  李氏沒想到片刻功夫風向竟然轉到自已這邊來了,她求救的眼神看向烏喇那拉氏,烏喇那拉氏對李氏還是很同情,她忙說指,"王爺,前些天先生還誇弘時唸書用心呢!這不是懷格大婚,給先生放了幾天假,妾身想著難得出來一回,就把他也帶著了。"
  四阿哥點點頭,烏喇那拉氏的面子他還是要給幾分的,他轉身對肖桂子說道:"你去找幾個人,年側福晉身子不舒服,趕緊送她回府!"
  年明珠淚水漣漣,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自己竟然上了那懷格的當了,也是,自己奪了她額娘的位份,早就知道她懷恨在心,又怎麼能去聽信她的話!年明珠心中悲憤交加,腳下踉蹌,綠倚上前想要攙扶她,哪知道年明珠"啪"的就在她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海瀾看著頓時憂然大悟,怪不得四阿哥要把福惠交給綠倚撫養,卻沒說讓綠倚單獨搬出來,綠倚還是住在玉版苑裡,她一個下人的身份, 有什麼資格撫養福惠?到時候撫養福惠的還是年明珠,可是她以後一定視綠倚為眼中釘肉中刺,綠倚再也做不成她的心腹了。
  海瀾滿心佩服,四阿哥只是輕輕鬆鬆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就成功的離間了她們主僕。
  第255章 良辰美景
  打發走了年明珠,海瀾心懷大暢,也難怪四阿哥會發怒,年明珠心高氣傲,在海瀾看來便有些不知道深淺,想把自己往桃色新聞上扯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著牽連到皇上身上,這就不能不說她有些愚蠢了。
  四阿哥也不問海瀾的意見,提筆就寫下了"牡丹台"三個大字,"這個名字怎麼樣? "
  海瀾笑道:"王爺說好自然是好的。"
  幾個人繼續遊覽,沒一會兒就來到了桃花塢,看著成片的桃花遍植三間殿宇的周圍,一直蔓延到周邊山坡,這山桃起碼也有萬株,真是美麗極了,如同仙境一般,海瀾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這桃花的芳香真是讓人心醉。
  四阿哥看見海瀾那樣,滿眼笑意的問道:"怎麼?喜歡這處地方? "
  海瀾點點頭笑道:"這處地方其不錯,將來給弘歷、弘晝讀書最好,勝在幽靜。"
  烏喇那拉氏也笑道:"這的確是讀書的好地方。"
  接下來就是"杏花村館",取杜牧的那句詩"借問酒家何處有, 牧童遙指杏花村。"之意建造的。還有仿陶淵明《桃花源記》意境建造的"武陵春色"。這樓、台、亭、閣、廊、榭、軒、館、橋與山形水系、花草林木巧妙搭配,的確不愧的名園。
  眾人邊走便讚歎,這短續的山丘和曲折的水面,把整個圓明園分割成大大小小山水環抱、意趣各不相同的風景,這園中的水面佔了十之三四,亭台、曲廊、洲島、橋提、真是水隨山轉,山因水活,宛如江南水鄉般的煙水迷離,雖是人工造就,卻宛若天然,絲毫沒有人工雕琢的痕跡......
  大家正遊玩的高興,管園子的大太監李萬和來了,稟道:"王爺,午膳都準備好了。"
  四阿哥說道:"也好,逛了半天,也累了,正好歇息一會兒,就安排在耕織軒好了。"
  眾人在水本明瑟用罷午膳,又喝了一盞茶,海瀾惦記著家裡的孩子,便催促著快點走,又看了"竹子院"、"梧桐院",這竹子院又聽天然圖畫,梧桐院則是一座書院:海瀾越看越覺得四阿哥別有深意,莫不是他真的打算跟自己住在這圓明園?
  四阿哥在趁人不備在海瀾的耳邊說道:"今天爺有空,咱們多玩一會兒沒關係,你不用擔心孩子,讓她吃一頓米湯沒什麼,爺在這園子裡招了一個戲班子,你聽,這不正練戲呢嘛!你若是喜歡看,咱們聽 一段戲再走不遲。"
  海瀾仔細一聽,可不是,只聽一個花旦在咿咿呀呀的唱:"原來奼紫媽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成看的這韶光賤!是哪處曾相見?相看儼然,早難道好處相逢無一言。"
  四阿哥聽了這曲,詫異道:"這唱的是哪出戲?這辭藻可不是一般的好......"
  海瀾捂著嘴竊笑,四阿哥皺眉道:"你笑什麼? "
  "王爺真的不知道嗎? "
  四阿哥說道:"你也知道爺整日的忙公務,哪有什麼時間聽戲? "
  海瀾笑道:"這便是剛才說過的《牡丹亭》中的一段唱,講的是一個叫杜麗娘的小花癡,游了一次園子,見到了一個男人,就對他情根深種......王爺,你確定讓姊妹們聽這場戲? "
  四阿哥一聽就變了臉色,大聲的喊著李萬和的名字,李萬和急急掌忙忙的跑了來,四阿哥怒道:"這是唱的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戲!以後這種情情愛愛的戲不准唱!"
  海瀾就知道會是這樣,那也總比戲唱了一半被戲子被他責罰攆走要好。再說了,海瀾根本不喜歡看戲,不唱了正好! 四阿哥問道:"海瀾,你想好了住在哪一處嗎? "
  海瀾仔細想了想,說道:"我覺得納景堂、清悶閣、占峰亭、潔淑齋、延景樓,哪一處都不錯。不過,當將來弘歷和弘晝讀書了,住在桃花塢的話,那我就住杏花村館,這兩個地方近。"
  四阿哥哈哈笑道:"你想得也太遠了些,弘歷他們還小呢!六歲啟蒙 ,還有五年時間呢!"
  聽見四阿哥的笑聲,遠處他的幾個女人都看過來,心裡吃驚不已, 原來王爺也會笑!
  海瀾幽幽的說道:"五年時間......我有時候感覺,五年時間就像是彈指一揮間......"
  四阿哥趕忙拉住她的手,說道:"你放心,以後爺再不讓你去三百年後去了,便是皇阿瑪讓你去,爺也一定攔住他。"身後的幾個女人看著手牽著手的兩個人,一時間連遊園的興致都沒有了。
  眼看著申時快到了,海瀾實在不放心家裡的孩子,便張羅著要走, 四阿哥說道:"那就走吧,現在天還有些涼,等過一陣子天暖和了,可以帶著孩子們一起過來。"
  海瀾笑道:"我還想著搬過來往呢!"
  烏喇那拉氏擔憂的看著四阿哥,海瀾若是搬過來往了,王爺是不是也不能經常回府了?那她們幾個女人豈不是......四阿哥顯然也顧慮到了這一點,在王府裡,他愛宿在哪個女人的房裡自然沒有人管,若是跟著海瀾搬到圓明園來,那可就會有人說閒話了......
  四阿哥說道:"再等等吧!"
  海瀾也不置可否.一行人坐了馬車一直回到雍親王府,海瀾回到丁香苑,己經夕陽西下了,晚霞給這小院子平添了幾分溫馨,海瀾一進院子、毛毛就叫了幾聲迎了上了,海瀾也不理它,直奔兒子的房間裡來,只見村兒正在哄著他們玩,弘歷和弘晝在地毯上爬著,追逐著湛藍給他們做的那個銅製的圓球,他們看見海瀾進來,兩個人蹭蹭的爬了過來,還是弘歷爬的快些,海瀾笑著把他抱起來,弘歷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海瀾想起來烏喇邢拉氏說的,弘歷會說話了事兒,便笑問道:"弘歷,喊一聲額娘來聽聽。"
  弘歷嚷道:"媽麼......"
  四阿哥在海瀾身後說道:"看看,兒子會喊阿瑪了! "
  海瀾忍不住望天,這是什麼耳朵呀!弘晝看見額娘抱了弘歷,嘴裡咿咿呀呀的喊著,四阿哥見了,忙把他抱了起來,對海瀾說道:"海瀾,你走了一天了,累了吧?弘歷現在重的很,還是爺來抱他好點......"
  海瀾也確實累了,聽見四阿哥這麼說,便把弘歷也遞給了他,這兩個孩子在阿瑪的懷裡也不老實,興奮的手舞足蹈,嘴裡"咯咯"的直笑,四阿哥生怕把他們摔了,嘴裡說道:"不准亂動了!"
  可是弘歷、弘晝哪裡聽得懂他的話呀,四阿哥趕忙把他們放到嬰兒 床上,嘴裡說道:"看孩子可真不是個輕鬆的活......"
  海瀾看著他們父子,抿著嘴笑,小滿進來問道:"王爺,側福普, 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是在這屋還是......"
  "還是回我那屋去。"
  海瀾幫著四阿哥淨了面,換了家常衣裳,把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換了,去了頭面首飾,恰好凌風把傾心送來了,海瀾便抱著傾心餵奶。
  四阿哥把屋子裡的下人都攆出去,就在一旁看著海瀾,海瀾嗔道: "給孩子餵奶你也看,剛才不是說要去書房處理事情嗎?怎麼又來這兒啦......"
  "爺猛然想起了一點事兒......"
  海瀾問道:"什麼事兒?"
  四阿哥半晌沒言語,海瀾奇怪的看了看他,他這才問道:"現在傾心比弘歷和弘晝小了三個月了吧? "
  海瀾點點頭,笑道:"王爺,按著你這麼一算,我今年可不是二十一歲,而是應該十六歲,是不是? "
  四阿哥伸手捏了捏海瀾的臉蛋"可不是嘛!你才十六歲!"
  海瀾"噗哧"一聲笑了"胤禛,你有什麼事兒? "
  "爺是想讓你看看皇阿瑪在幹嘛。"
  海瀾笑道:"不用看我就知道,皇上肯定是在研究那些書。"
  "你說,那些書裡都寫了什麼? "
  海瀾心中歉疚,嘴上說道:"胤禛,你不要怪我才好,我只是想著快點回來,雖然看到了一些書的題目,不過,那書上的字跟咱們現在用的字不一樣,一時之間我認不出來那是什麼字......"
  "你說什麼?那字跡跟咱們現在用的不一樣嗎? "
  海瀾點頭,四阿哥說道:"這就難怪了......年明珠那兒你放心好了,爺保證她再也做不得怪。今天你也累了,晚上就好好歇著,爺今晚上有事兒,就住在書房了。"
  四阿哥急急忙忙的走了,凌風看見傾心吃飽了,邊在一旁逗著她玩,村兒看見海瀾一臉倦色,便說道:"側福晉,您去那羅漢床上歪著一會兒吧,奴婢幫著你捏捏腿。"
  海瀾笑道:"不用,我法泡一個熱水澡就好。你們就在這屋看著,有事兒喊我就成,回頭我給你們帶好吃的。"
  說著,就進了自己的空間鐲子,猛然間看見那個高大的保險櫃,海瀾心道,這裡會裝著什麼東西?
  第256章 槍走火了
  海瀾在溫泉裡泡澡,邊洗澡邊琢磨著怎麼樣才能打開那個保險櫃,她看了看自己那小手,便是有趁手的傢伙,相信自己也撬不開那東西,除非能有電鑽,可惜就算是有電鑽,也沒有電啊!
  不過若是凌風出手的話,估計就會很容易搞定,但是凌風終歸是四阿哥的人,海瀾心底還是有些芥蒂,怕她跟四阿哥說,如果是那樣,還不如自己直接告訴四阿哥得了!海瀾也琢磨了,就算是保險櫃裡有什麼秘密,估計也跟自己也不相干,告訴四阿哥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洗了澡出來,海瀾不忘帶了一些水果給村兒和凌風,主僕三個坐著用了些,小滿進來稟道:"側福晉,晚膳準備好了,是現在就用還是等等?"
  海瀾對凌風說道:"你去請王爺一起來用膳吧!就說我我他有點事兒,另外再把這水果給王爺的書房送去些,王爺若是走不開,你就說事情不急,暫時不來也使得。"
  凌風端著一托盤水果自去書房,海瀾對小滿說道:"你也別看著,過來吃些,剩下的這些蘋果,送到嬰兒房去,讓弘歷和弘晝的奶娘閒著就給他們刮蘋果泥吃,小孩子多吃點水果有好處。"
  小滿不敢就在海瀾的屋裡吃東西,村兒笑道:"看你那小家子氣!咱們側福晉向來不講究這些的,讓你吃你怕什麼?"
  小滿說道:"萬一一會兒王爺來了呢?"
  海瀾笑道:"那就拿走吧!回自己屋裡吃也是一樣,再給仲夏拿一份去。另外,讓她們擺飯吧!王爺不一定來呢!今天逛了一天園子,真是累得夠嗆,早點吃了早點歇著。"
  不一會兒飯菜就擺上了,海瀾掃了一眼桌上的吃食,有酥炸鯽魚、花菇鴨掌、香菇油菜、還有一碟五香熟芥、一碟雞絲黃瓜涼拌的拌菜,外加蟹黃灌湯餃和一碗草蛋花湯,飯食是海瀾喜歡喝的栗子粥......
  飯菜剛擺好,四阿哥就進來了,他看見海瀾就問道:"找爺到底什麼事兒?剛才怎麼不一起說?"
  海瀾笑道:"剛才沒想起來,我不是讓凌風告訴爺了嘛!事情不急的!爺先用膳吧!等一會兒再說。"她說著,親自服侍著四阿哥淨了手,又問站在一旁的村兒道:"孩子們現在是睡著還是醒著?"
  村兒說道:"醒著呢,正在玩兒。"
  海瀾和四阿哥一道坐在餐桌前,她夾了一個蟹黃灌湯餃放在四阿哥面前的小碟子裡,說道:"爺,您嘗嘗這個,味道不錯的。"
  四阿哥說道:"你也一起吃,這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
  海瀾笑了笑,又夾了兩個蟹黃光湯餃放到小碟子裡,對村兒說道:"把這個拿給弘歷和弘晝的奶娘,讓她們餵給弘歷、弘晝嘗嘗,看看他們愛不愛吃,記著告訴她們,第一次給孩子吃這個,就是愛吃也不能喂多了,小心吃壞了腸胃。"
  村兒答應著去了,海瀾把侍候的下人也都打發了,這才坐下來跟四阿哥一道用膳,四阿哥邊用膳邊想著如今朝裡的局勢.太子眼看著是不行了,老八也被皇阿瑪打擊的不輕,皇阿瑪的眼裡,這皇位的繼承人到底意屬於誰呢?海瀾這個傻丫頭,從三百年後拿回來了書竟然不知道上面寫的什麼,或許是她早就知道卻不願意說?
  四阿哥看了看正在用膳的海瀾,只覺得她吃東西的樣子都是那麼好看,那粉紅的嘴唇上油汪汪的,看著那麼的......誘人,對,是誘人......
  海瀾注意到四阿哥的目光,笑道:"王爺,幹嘛那麼看著我?"
  四阿哥問道:"你找爺到底有什麼事兒?不會是這麼一會兒不見就想爺了吧?"
  海瀾"噗嗤"一聲笑,心道,我又不是杜麗娘!不過是擔心放在空間鐲子裡的保險拒,放置的時間越久,日後就越不好解釋,還不如早早的拿出去......海瀾說道:"王爺,我有一件東西忘了交給皇上了,你想不想要?還是明天一併給皇上送去?"
  "當然要!是什麼東西?"
  海瀾張嘴說道:"是......"她猛然想起來可不能說那東西是保險櫃,便搖頭道:"是一個鐵櫃子,打不開,估計要用橇棍什麼的吧?"
  四阿哥一聽,也沒什麼心思吃東西了,說道:"趕緊拿來爺看看。"
  海瀾看他那著急的樣子,便把空間鐲子裡的保險櫃弄了出來,四阿哥繞著保險拒轉了一圈,衝著門外喊道:"肖桂子,你去把阿爾塔叫來!"
  海瀾忙說道:"胤禛,趁著阿爾塔沒來,你快點再吃些。"
  四阿哥坐下來又吃了幾個蟹黃灌湯餃,阿爾搭就進來了,他給四阿哥行了禮,說道:"王爺,您找奴才?"
  四阿哥指了指旁邊的保險拒,說道:"你能不能把它打開?"
  阿爾塔是四阿哥的親隨,跟在四阿哥的身邊多年,四阿哥倒也沒讓海瀾避開,海瀾便坐在一旁看著,只見阿爾塔走到保險櫃前看了看,問道:"王爺,這東西弄壞了也沒事兒嗎?"
  四阿哥說道:"只要拒子能打開就行!其他無所謂。"
  海瀾還以為阿爾搭會拿個什麼鐵傢伙橇開櫃子呢,哪知道阿爾塔得了四阿哥這句幫,竟然站在保險拒邊上氣運丹田,一隻手猛地在拒門處擊了一掌,只聽得"當"的一聲,海瀾嚇得打了一個冷顫,再一看那保險拒的櫃門已經塌了一塊。
  海瀾看了看阿爾搭那手掌,暗暗砸舌,這哪裡是手掌啊,簡直就是鐵鎯頭!阿爾搭連擊了幾掌,再一拉扯,保險拒的櫃門已經被他提在手裡了。
  四阿哥說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阿爾塔躬身退了出去,海瀾顧不得驚訝,趕忙來到保險櫃前翻看櫃子裡的東西,保險拒裡有一摞摞的鈔票,看樣子也有十多萬.海瀾把鈔票扔出去,四阿哥趕忙撿起一騾鈔票來,仔細看了看,問道:"這是三百年後的錢?"
  海瀾點點頭,又把手中的幾分保險單扔了出去,四阿哥又撿起來看,海瀾接著又找封了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打開一看,居然是一盒子的珠寶首飾,海瀾笑道:"王爺,這個是我的!"
  四阿哥看了看閃閃發光的珠寶,笑道:"是你的,沒有人跟你搶!"
  海瀾又發現了一個厚厚的裝著照片的袋子,心裡隱隱的感到不妙,如果是一般的照片,何必放到保險拒裡?可以預見這裡裝著的肯定不是好東西,可惜四阿哥在旁邊看著,便是自己想要做點手腳都不行......
  海瀾暗暗擔心,但願這袋子裡不要有那個沈瀾的裸照才好!她仗著膽子把這照片拿出來一看,儘管心裡有準備,還是忍不住"啊"了一聲,四阿哥問道:"是什麼東西?"
  海瀾忙把手中的照片扔給四阿哥幾張,四阿哥抓過來一看,照片上居然是兩個赤裸裸的男女樓抱在一起,他哪見過這個呀,頓時呆若木雞,這東西是什麼?可比春宮圖逼真多了......
  海瀾趁著這個機會,把手裡的照片大體翻看了一下,看見沒有沈瀾的,她這才放了心,四阿哥被這照片刺激著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他一看見海瀾還在翻看這些東西,頓時就怒了,一把就把海瀾手中的照片奪了過去,吼道:"死丫頭!這種東西你也看!"
  海瀾撇了撇嘴,也不敢說什麼,心道,這不過是沈康那壞傢伙給人拍的裸照,自己就連那三p的錄像都看過,這個算什麼!只是再也想不到沈康這麼變態!
  海瀾繼續在保險櫃裡翻騰,亂七八糟的文件倒有一堆,海瀾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趕忙拿出來扔到一邊去了,她看見保險櫃的一角擱著一個包裹,便打開來看,這一看海瀾就樂了,居然是一架攝影專用照相機!旁邊還放著顯影罐、顯影液、定影液、紅燈炮、溫度計、鬧鐘、栽紙刀、放大機和相紙,沒想到這個沈康居然是個攝影愛好看,只不過這個攝影愛好看有些變態,他大概是為了那些裸照,這才自己洗照片......
  不過這可便宜了海瀾,有了這些東西,她就可以給孩子們照相了!海瀾的好朋友香香便是一個攝影愛好看,海瀾跟著她在暗房裡洗過照片,她相信有了這些東西,自己也能洗出照片來,海瀾感覺到這包裹裡還有東西,便又伸手摸了一把,拿出來一看,嚇了一跳,天哪,居然是一把手槍!海瀾頓時就愣住了。
  卻說四阿哥,他不准海瀾看那些照片,自己倒是翻看個不停,第一次看這個東西,感覺太刺激了,只看得他熱血沸騰,看見旁邊的海瀾,四阿哥便把持不住了,他把那些照片往保險拒上面一扔,上前就抱住了海瀾,海瀾正在研究手裡的這把槍呢!這東西就電視電影上見過,到底怎麼用的啊?
  四阿哥上前這一抱她,只聽得"啪"的一聲響,槍走火了。
  第257章 海瀾裝傻
  這一聲槍響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四阿哥的情慾頓時嚇沒了,海瀾也白了臉,暗暗的後怕,這若是傷了人,可沒地方救去。
  海瀾看向窗框,那上面被子彈穿了一個洞,肖桂子在門外聽見聲音,問道:"王爺,出了什麼事兒?"
  四阿哥說道:"沒事兒,外面沒有人受傷吧?"
  肖桂子說道:"沒有,王爺。"
  四阿哥走到那子彈洞處看了看,又把海瀾手裡的手槍拿過去,在手裡擺弄著,海瀾害怕,忙擺手說道:"王爺,你還是不要弄它了,免得走火了,好嚇人的..."
  四阿哥說道:"好,我不碰就是,這東西做的倒也精緻,看著怎麼像火銃似的?"
  海瀾忙說道:"這肯定是三百年後的火銃......"她說著,不由得動開了心思,若是在這大清朝就研製出來這種手槍,日後就算是八國聯軍來了,也能叫他們有來無回,況且武力強了,八國聯軍根本就不敢來..."想到這兒,海瀾問道:"胤禛,咱們大清朝,難道就沒有一個研究火器的人嗎?"
  "當然有,戴梓就喜歡研究這些東西,他發明的連珠火銃,能連續發射二十多發......"
  海瀾聽了大吃一驚"胤禛,真的有這種事兒?"
  "爺還能說假話不成?這種連珠火銃,形似琵琶,火藥和鉛彈存在銃的上部,銃脊部位有兩個機輪。"四阿哥邊說邊在手槍上比劃,"扳第一機,火藥和鉛彈自動就落入筒中,第二機就隨之動作,火石激發火銃發射,如此重複,能連續發射二十八發之後,才需重新裝火藥和鉛 彈。"
  海瀾聽了心中暗暗奇怪,大清朝既然己經有了這麼先進的火器,為什麼不在軍隊裡應用呢?她趕忙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四阿哥說道:"爺琢磨著,當時皇阿瑪可能是想,一來國泰民安,根本用不著這些東西,二來國庫空虛,用這火器來裝備軍隊,需要不少錢,朝廷根本就拿不出來。所以就把戴梓給流放了。"
  "什麼?這麼有才華的人居然被流放?為什麼呀?"
  四阿哥便把戴梓的事跡講了一遍,海瀾這才知道,戴梓發明了"連珠火銃",之後,康熙皇帝龍顏大悅,遂命戴梓研製母子炮,後來戴梓經過一段時間的鑽研,很快就將母子炮研製成功,康熙皇帝當時親自率諸臣去試炮,炮彈射出後,片片碎裂,銳不可當。
  康熙皇帝大喜,將母子炮命名為"威遠將軍",並將戴梓的名刻在炮身上。後來康熙帝率軍二次親征葛爾丹時,就帶上了母子炮,在昭莫多戰役中,母子炮大顯神威,僅向葛爾丹大營開了三炮,敵軍就嚇得敗逃。
  由於戴梓製造火炮成功,得到康熙皇帝的嘉獎,使得當時在朝廷供職、也從事火器研究的南懷仁不滿,他由嫉生恨,勾結起義軍叛徒陳通巖,向皇上奏本,誣陷戴梓暗通倭國,於是戴梓獲罪,舉家被流放至盛京......
  海瀾聽了,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戴梓若是真的暗通敵國,又怎麼能製造出那麼利害的火器?皇上可不怎麼聰明呀!心裡這麼想,嘴上那是半個字也不敢亂說,不過,四阿哥怎麼知道是南懷仁干的? 螞蟻手打團第一時間章節手打
  海瀾問道:"胤禛,這麼說...皇上當時也知道戴梓是被冤枉的?"
  "那倒不是,是後來因為別的案子才牽扯出這件事...不過皇阿瑪也是很愛惜他的才華的,要不然裡通外國這種大罪,豈能流放就完事了?再說還是流放到盛京,一般像他那樣的罪名,最好的結果也要流放到寧古塔。"
  海瀾扯著四阿哥的袖子說道:"胤禛,那你快跟皇上進言,放他回來吧!像戴梓那樣的人才,那是百年難遇的,如果他死了,那他發明的這連珠火銃豈不是要失傳了?咱們不研究這個,人家別的國家的人研究啊,那樣咱們豈不是早晚要落後於人?現在國泰民安不代表以後永遠國泰民安。咱們的目光要長遠些。落後意味著什麼?落後就意味著挨打,日後咱們的子孫後代、咱們的大清朝若是遭遇了別人的侵略,咱們拿什麼反抗?難道拿著大刀對著人家的火銃?那不是找死嗎?"
  四阿哥饒有興趣的看著海瀾,捏著她的下巴問道:"你怎麼這麼激動?難道你認得戴梓?"
  "我......我怎麼會認得他?"海瀾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她忙說道 :"胤禛,你又不是不知道三百年後已經不是清朝了,也許咱們大清也就剩二百多年,甚至只有一百多年的時間了,咱們若是平民百姓還沒什麼,可是咱們是皇族,胤禛你想想,亡國的皇族會是什麼下場?我這不是為了咱們的子孫著想,擔心害怕嗎?"
  四阿哥神情一凜,半晌,他拍了拍海瀾的後背,說道:" 好了海瀾,這些事兒是應該男人操心的事兒,你就安心為爺帶 好兒子。戴梓他早就死了!你現在著急也沒暗用......"
  "什麼?戴梓死了? "
  "可不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時候就死了。不過,爺可以打發人找 一找他的後人......這把火銃爺留著了。你把這些東西都收拾收拾,一會兒爺讓人把這櫃子拿走。你早點歇著吧!書房裡還有人等著爺呢!"
  海瀾連連點頭,四阿哥剛走到門口,又想起了什麼,他轉了回來, 把放在保險櫃上的那些照片全都拿走了,海瀾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估計四阿哥是把這照片當成了春宮圖了,聯想到走火的那一聲槍響,嚇得四阿哥的"槍"軟了,海瀾不由得暗笑。
  海瀾剛把那些文件和錢都收到了空間鐲子裡,凌風和村兒一起進來了,村兒一進門就問道:"側福晉,剛才是什麼響?嚇了奴婢一跳。"
  "我也嚇了一跳呢!王爺說是什麼火銃......"
  兩個人見海瀾沒有仔細說,便也不再問,海瀾開始擺弄那些珠寶, 現代的珠寶首飾要比清朝的那些東西精緻的多,海瀾越看越愛,也不知道那沈康的這些珠寶從哪裡來的,他若是清醒了過來,看見家底都沒 了,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會不會報案呢?中了蒙漢藥如果沒有人救治,能不能自己醒過來呢?若是他一直昏迷著,自己豈不是成了殺人犯?
  海瀾有的沒的想了一大堆,自己琢磨了半天,忽的笑了,想那麼多幹嘛,反正那種人渣,便是死了也話孩,打劫了他更是問心無愧......
  欣賞完珠寶,海瀾就開始研究那架照相機,拿了說明書仔細的看了又看,這種專業的攝影像機她還真的沒用過,要好好研究一下,明天也好給三個孩子照幾張照片留作紀念。
  村兒和凌風在一旁好奇的看著海瀾擺弄手裡的相機凌風問道: "側福晉,這是什麼東西? "
  海瀾只得裝傻:"你沒看我正在研究嗎?明天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海瀾去給烏喇那拉氏問安回來,就打算給三個寶寶照相,照完了室內照,海瀾又吩咐嬤嬤們把三個孩子用嬰兒車推著, 再加上村兒和凌風,一直奔著花園去了,大家都不知道海瀾這麼折騰到底是幹嘛,海瀾也不解釋,給孩子們照完了,海瀾又分別給村兒和凌風照了幾張。
  正在這時,肖桂子來了,他給海瀾行了禮,票道:"側福晉,王爺在書房,請您過去一下。"
  海瀾問道:"王爺今天怎麼又回來這麼早? "
  "今天皇上還沒有早朝......"
  海瀾暗自驚訝,難道皇上看書看得入迷了?不至於吧?海瀾來到書房,就見四阿哥正對著一台縫合機看,海瀾笑道:"王爺,這是湛藍做的? "
  四阿哥點點頭道:"爺已經讓畢贏趕快過來了,不過這東西要想做成可不那麼容易。"
  海瀾心道,這已經是最簡單的機器了,她忙問道:"那蒸汽機呢?湛藍還沒弄明白嗎? "
  四阿哥說道:"湛藍倒是保證過,說過幾天就可以下水實驗......不過,他已經實驗了好幾次了,都沒成功......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
  海瀾這才想起手裡的照相機,她嘻嘻笑著就給四阿哥拍了一張照片,四阿哥一看見閃光燈的光亮就嚇得變了色"海瀾,你幹什麼!"
  海瀾笑道:"王爺,我給你照相啊!"
  "照相? "
  四阿哥滿臉疑問,海瀾卻不解釋,她又找出支架來,挽著四阿哥的胳膊跟他拍了幾張合影,眼看著一卷膠卷用完了,海瀾這才停手,笑著問四阿哥道:"王爺,你找我什麼事兒? "
  第258章 講個故事
  四阿哥說道:"皇阿瑪今天又沒有上朝......"
  海瀾的眼珠轉了幾轉,緩緩地搖了搖頭"王爺跟我說這個幹什麼?朝堂的事兒,我又不懂。"
  四阿哥自顧說道:"皇阿瑪沒上朝也就罷了,居然喧爺覲見,見了面卻又什麼話都沒說,就又讓爺走了,你說,難道不奇怪嗎? "
  海瀾張了張嘴,終於什麼話也沒說出來,四阿哥叫她來,似乎也沒想讓她說什麼,只不過是他的心裡話不敢隨便對人說,想讓她當一個聽眾罷了!海瀾暗自琢磨,如果她自己處在皇上的那個位置,他最關心的會是什麼呢?答案似乎不言而喻,這麼說,皇上現在已經知道他的繼任者是四阿哥了!
  想到這兒,海瀾笑道:"胤禛,你想那麼多做什麼,我覺得,只要你做好份內的事兒就行,思慮的太多了怪傷神的。對了,皇阿瑪不上朝,難道你戶部就沒有事兒了嗎?"
  "現在剛剛春天,戶部不忙,再說很多事用不著爺親力親為......你拿的那個叫什麼? "
  海瀾看了看手中的照相機,剛想解釋一下,就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肖柱子在門前稟道:"王爺,宮裡的謝公公來了.喧皇上的口諭.讓鈕鈷祿氏側福晉覲見。"
  海瀾一聽就有些頭大.皇上找她幹嘛呀?四阿哥看見海瀾發傻.說道:"快點回去換衣裳去,還傻站著幹嘛? "
  "哦。"海瀾急急忙忙回到丁香苑,換了命婦服出來,一直來到前廳.就看見四阿哥正在跟上次送她回來的謝天舒說話.謝天舒一看見海瀾出來了,忙說道: "王爺,既然側福晉已經準備好了,奴才這就回宮 覆命去了。"
  四阿哥點點頭,管家高福立刻上前,遞給謝天舒一張銀票,笑道: "一點小意思,請公公買茶喝。"
  海瀾來到四阿哥的身邊,不由自主的低聲問道:"王爺,你說皇上找我會有什麼事兒? "
  "不要擔心,應該沒什麼......爺陪你一起去,在宮門外等你.好不好? "
  海瀾連忙點頭,那可太好了.她現在心中可是惶然得很。謝天舒看見四阿哥跟著海瀾一起上了車.也沒說什麼。
  四阿哥握著海瀾的手,安慰道:"不會有事兒的,不管皇阿瑪問什麼.你就說不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家,皇阿瑪不會難為你的......"
  海瀾現在心中很亂,猛然想到是不是皇上在那書櫃中發現了什 麼?比如火柴、肥皂的製作什麼的......可惜這些話,她又不能對四阿哥說.只能憋在心裡。
  四阿哥見海瀾臉色發白,皺眉道:"你平日膽子是最大的,今兒這是怎麼了?也許皇阿瑪只是想跟你說說話而已.畢竟三百年後的那些事兒,只有你我是知情人.爺雖然是兒子,卻更是臣子,皇阿瑪有些話不便對爺說,但是對你說就沒什麼問題了,他也需要找一個人傾訴,而你是最善解人意的。"
  四阿哥的安慰很有效.添瀾一想也真是那麼一回事兒.沈康書架上的書她還是大致看了一下的,大都是徑濟管理學之類的,再就是有很多偵破小說和軍事方面的書籍,按理說,海瀾擔心的那些事兒發生的幾率不大。"可是王爺.我是你的妻子啊,皇上跟我說了什麼,難道他就不怕我跟王爺說?"
  四阿哥看了看海瀾.這的確是個問題.但是皇阿瑪又會找海瀾幹什麼呢?
  海瀾又說道:"我最擔心的是擔心案阿瑪還讓我去三百年後。"
  "不會的。你呀!就會瞎擔心,那些書皇阿瑪一時半會兒看不完的......"
  海瀾點點頭.等到她定下心神,紫禁城也到了,四阿哥抱住海瀾親了親,海瀾忽的笑了"胤禛,你還走回去吧.萬一皇阿瑪的事兒說許久,難道你一直在這等著?"
  " 行了,那爺就去戶部,宮裡就讓肖桂子打聽著情況,若是有事兒爺也能馬上就到。"
  海瀾被謝天舒一直帶到了養心殿的大門,謝天舒說道:"側福晉請進去吧!皇上有命,養心殿的院子,沒經皇上的准許,任何人不准進去。"
  海瀾點點頭,也難怪皇上會這麼做,畢竟這養心殿的院子裡還有一輛寶馬汽車呢!海瀾獨自進了養心殿的大門,就聽見"匡當"一聲, 那大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寶馬汽車還停在那棵大槐樹前,不過上面經罩了一塊布,海瀾在殿門口剛要敲門,就聽見皇上說:"海瀾來了?快進來吧!"
  推門進了大殿.只見皇上坐在沙發上,帶著眼鏡,手裡正捧著一本書,看見海瀾進來,他把書放下了,卻是書皮朝下.顯然是怕海瀾看見他看得什麼書,海瀾一看皇上這動作,心裡莫名輕鬆起來.看來皇上根本沒懷疑她什麼,要不然那本書也不會想要避著她了,莫不是真的如四阿哥所說,就是單純的想讓她來陪著說說話?
  海瀾行了禮.皇上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說道:"海瀾,過來坐。"
  海瀾遲疑了一下,笑道:"皇阿瑪,媳婦坐在那裡不妥吧?"
  皇上笑道:"那你看看,你坐在哪裡合適?"
  海瀾四下看了看,大殿裡可沒有其他能坐著的地方,總不能讓她站著吧,那她可不幹!海瀾只得在皇上身邊的沙發上坐了,這時候門一響.李德全親自端了一壺茶進來.海瀾連忙站起來迎上去,笑道: "有勞李公公您了,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李德全忙說道:"側福晉這麼說,可真是折殺老奴了。"
  海瀾把他手裡的茶盤接過去,親自倒了一杯茶送到皇上面前的茶几上.看見皇上正摘下眼鏡揉著太陽穴,而他的眼晴裡,意然帶著紅血絲, 海瀾說道:"皇阿瑪,您年紀大了,需要好好保養才對,那些書都是您的,慢慢看怕什麼?又不急著一天看完,小心累壞了身子,媳婦聽王爺說,您都兩日沒上早朝了,王爺擔心您呢!"
  皇上說道:"朕會注意的,今天找你來,有沒有覺得意外呀? "
  海瀾笑道:"當然很意外.媳婦正在家裡跟孩子們玩呢!這次回來,弘歷和弘晝都不認得我這個額娘了,媳婦好傷心呢!還哭了來著。"
  皇上笑道:"行了!你不用在朕跟前報委屈朕也知道......朕這次找你來.就是想跟你說說話。"
  海瀾一聽,徹底放了心,她心裡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想個法子把這書架上所有的書都仔細檢查一遍啊!要不然經常提心吊膽的可不好受。
  海瀾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品著,皇上的茶葉就是好喝...... 半晌沒見皇上說話,海瀾忙看向皇上,只見皇上也正在打量她.海瀾笑道:"皇阿瑪,您這是......"
  "海瀾哪.你一向有很多奇思妙想,朕今天就考一考你,怎麼樣? "
  海瀾笑道:"皇阿瑪、您想考媳婦,好像應該在保和殿吧?這樣說不定媳婦能拿個狀元什麼的......"
  "你這丫頭野心倒不小!還想著當狀元!你放心,這次你若是答對了皇阿瑪給你出的題目,朕一定重重有賞!"
  "真的?皇阿瑪想賞媳婦什麼? "海瀾嘴上問的天真,心中卻是忐忑 ,不知道皇上這一出為了哪般。
  皇上笑道:"你想要什麼? "
  海瀾想了想,是啊,自己想要什麼?錢?自己有的是錢!權?自己一個女人,最好還是不要想,其實她本來對那東西也不感興趣......
  海瀾搖了搖頭,笑道:"皇阿瑪,還是算了吧。媳婦一想吧,這該有的都有了,也不知道想要什麼。"
  皇上聽了呵呵的笑道:"你這孩子倒是個知足的,若是真的有一天你成仙得道了,你真的捨得離開你的孩子嗎?"
  海瀾心中驚詫,不知道皇上怎麼突然問這個.不過她馬上說道: "有什麼捨不得的?媳婦給三個孩子都看過了,他們都是有福氣的.而且又是天潢貴胄,媳婦知道他們將來都會很幸福,所以不擔心,再說了.媳婦便是真的有成仙得道的本事,怕是也要幾十年之後.那時候他們早就長大了......皇阿瑪不是想考媳婦這個吧? "
  "當然不是!朕先給你講一個故事吧!說有這麼一個富家翁.他老了,想把他的財產都交給一個兒子掌管,他知道他這個兒子很有才幹.可是其他的兒子呢,也有幾分本事,對這個兒子難免不服氣,這個富家翁便有些擔心將來他們自相殘殺,你有沒有好辦法讓他們和平相處? "
  海瀾一下子想起來了,莫不是康熙皇上看到了四阿哥即位後逼死老八老九的事兒?那麼說......那個富家翁指的就是皇上自己?
  第259章 把爺賞你
  海瀾佯裝不知道康熙皇上的意圖,她笑道:"皇阿瑪這麼一說,媳婦還真的想起來一個故事,說的也是一個富家翁,他臨終的時候,把兒子們都叫到了床頭,命人拿來一把筷子,他把筷子分給每個兒子一支,讓他們折斷,一支筷子當然很容易就折斷了,然後他又拿出一把筷子讓兒子折,這一次就沒有那麼輕易的折斷了,這父親說道:'看見了吧!只要你們哥幾個團結起來,力量才是最大的......'"
  皇上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這丫頭不准跟朕打馬虎眼!今兒你若是沒有一個讓朕滿意的主意,你就在這兒陪著朕看書吧!"
  海瀾的腦子不停地轉啊轉,若是讓她繡個花、畫個畫、照個相什麼的,她很感興趣,對於耍個心眼什麼的,這種事兒她實在不在行,若是沒有空間鐲子做依靠,她只能是個吃虧的角色,更何況現在對著一個 歷史順為有名的帝王,她在心理上的氣勢便弱了幾分。
  皇上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海瀾想起皇上先前的話,他好像說了他選中的那個兒子很有才幹!那麼皇上的意思是不是說四阿哥很有才幹?
  皇上看見海瀾的眼睛一亮,他問道:"怎麼?海瀾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了? "
  海瀾笑道:"媳婦倒是想到了一個主意,就是不知道皇阿瑪中不中意。"
  "你先說說看!"
  海瀾說道:"富家翁覺得選中的這個兒子有才幹,又擔心幾個有幾分本事的兒子合夥搗亂,那這個富家翁何不先把這個有幾分本事的兒子調開?這樣,剩下的兒子沒有了牽頭的,自然也就會老實幾分......"
  "調開?調到哪兒去? "
  海瀾笑道:"皇阿瑪,天下很大呀?咱們大清雖然面積不小,可是天下更大呀?若媳婦是那個富家翁,就把生意做到海外去!什麼倭國呀,高麗呀!安南、蘇祿(菲律賓)緬甸、南掌遏羅......做海外的生意,利潤才大呢!富家翁的那個兒子既然有幾分本事,就讓他開拓誨外市場去,告訴他用心經營,以後那個市場就是他的!也免得到時侯人家強盛了,把生意做到咱們的家門口來,那就不好了。"
  皇上滿臉笑意,問道:"你這丫頭,居然想著做海外生意了,那你說,這幾個國家,哪個國家的生意好做些? "
  "當然的倭國了!聽說那裡的金礦銀礦不少!蘇祿也不錯,好像也有很多礦藏,還有緬甸......"
  海瀾意識到自己說的太露骨,忙解釋道:倒騰錢是最嫌錢的生意了!而且媳婦聽說,倭國人最是欺軟怕硬,咱們大清現在強盛,便是子民到了他們那裡做生意,他們肯定不敢欺負咱們。"
  "緬甸也就罷了,可是......咱們跟倭國、蘇祿之間,都隔著一片汪洋大誨!這交通可著實不便。"
  海瀾一拍巴掌,笑道:"皇阿瑪,您還不知道吧?媳婦的弟弟湛藍 ,最喜歡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正在研究一種蒸汽機,他說呀, 把這蒸澆機安裝在海船上,根本不需要人來划槳,只要掌好了舵,船自己就能走!漂洋過海的,根本不成問題!不過,這技術可不能讓外國人學了去!"
  康熙皇上一聽,大為驚詫"真的有這種事兒?那是用的什麼燃料?不會是汽......什麼來著?哦,是汽油吧? "
  海瀾搖搖頭"聽弟弟說,燒的是媒炭,不過,若是好好研究研究,說不定燒汽油也行呢!今早上王爺還說,過幾天這安裝了蒸汽機的船就要下水實驗了......"
  皇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海瀾心中一凜,擔心皇上不高興,忙說道:"皇阿瑪還不知道吧?媳婦的弟弟已經實驗了好幾次了,都失敗了,本來這次王爺還說想請皇阿瑪去看呢,又擔心實驗失敗讓皇阿瑪掃興,今天還一個勁兒的自己念叨,說這次怎麼著也應該能成了吧!為了這個,媳婦都跟著著急上火,可是弟弟卻說,這船想漂詳過海一定能行,王爺為了這個蒸汽機,可是投費了不少錢呢!皇阿瑪,要不,這次實驗您也去看看吧?說不定皇阿瑪一去看,藉著皇阿瑪的龍威,湛藍這實驗馬上就成了!"
  皇上點點頭道:".好!到時侯朕一定去看看!凌柱的孩子都是好樣的!對了,昨天去看過圓明園了? "
  海瀾心中一驚,皇上前兩天沒上朝了,居然還關注著自己的舉動,這可真是......海瀾卻滿臉歡喜狀,笑道:"皇阿瑪,您的圓明園比媳婦的水雲莊漂亮多了,這次若是做生意啊,皇阿瑪您可是虧本了!"
  皇上哈哈笑道:"你這孩子,說起生意經來,還說上癮了。既然覺得圓明園好,那幾時搬過去住呀? "
  海瀾嘟著嘴道:"王爺又不准媳婦搬過去住,說他上朝不方便......"
  "這樣啊!那你跟老四說!以後朕每年春天到秋天住在暢春園,早朝也改在暢春園......"
  海瀾一聽喜出望外,暢春園和圓明園緊挨著,這是不是說以後四阿哥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住在自己的圓明園了?
  海瀾忙說道:"謝謝皇阿瑪!"
  "謝什麼!弘歷現在七個多月大了吧? "
  海瀾腦子猛然暈了一下,點頭道:"是啊,弘歷有七個多月了。"她心道,皇上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他現在就要撫養弘歷吧?弘歷現在就是一個奶娃子,連話都不會說呢,教他什麼他也不會呀!再說了,她可捨不得!
  皇上把身子朝沙發上靠了靠,笑道:"人老了,就特別喜歡小孩子,以後咱們住的近了,你就可以經常帶著孩子來看看朕......好了,你跪安吧!"
  海瀾退出養心殿,腦子裡還有些迷糊,一直出了紫禁城,她還覺得今天的事兒就像是做夢似的,這就算過關了?海瀾上了馬車,一眼看見四阿哥正坐在車廂裡看書,她喜道:"胤禛,你沒去戶部啊!"
  "你說呢? "
  海瀾這才注意到四阿哥一身普通的裝束,他沒穿官服,當然不會去戶部了。海瀾心中感動,沒想到他一直坐在車裡等著自己。四阿哥說道"現在己經是中午了,爺有點餓了,想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去......"
  "當然要!"
  海瀾的眼睛亮晶晶的,"胤禛,咱們去哪裡吃飯? "
  四阿哥笑著敲了敲車廂,馬車向前急馳,四阿哥上下看了著海瀾的一身裝束,說道:"你最好換一件衣裳,這打扮太扎眼了。"
  海瀾趕忙把頭上的首飾摘下了些,又從空間鐲子裡拿出一套淺色的衣裳,就在這車廂裡穿戴起來。
  馬車走的太快,有些顛簸,海瀾又要換衣裳,便有些站立不穩,四阿哥一邊扶著她一邊問道:"皇阿瑪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
  海瀾眨了眨眼睛,一邊換衣裳一邊低聲把皇上的話事無鉅細的都說了一遍,她說完了,笑道:"我真傻,都忘了跟皇阿瑪討賞了!"
  四阿哥道:"你這個糊塗蟲,皇阿瑪不是已經賞了你了嗎? "
  "賞了我了?哪有? "海瀾滿頭霧水。
  四阿哥說道:"皇阿瑪說以後他都住暢春國,讓你住在圓明園,難道還不是賞了你?他把爺當禮物賞你了!"
  海瀾一聽,頓時就笑了,嗤嗤的笑了半天,她說道:"王爺若是有人不願意當這個禮物怎麼辦? "
  "那......除非他是傻子!"
  海瀾笑得身子都有些發軟,手上連衣裳的紐攆都系不好了,四阿哥也不笑,更不說話,他伸手幫著海瀾系紐攆,驀然盯住了海瀾褻衣的前胸問道:"這是怎麼了? "
  海瀾低頭一看,頓時臉紅了,卻原來是她離開傾心的時間太久了, 這奶水太多,居然流出來了,結果褻衣的前胸濕了一片......
  海瀾趕忙轉過身去"胤禛,我們還是回家吃飯吧!傾心怕是餓了 ?!"
  四阿哥低聲笑道:"傾心餓了?爺也餓了!"他說著,猛地把海瀾抱在了懷裡,海瀾嚇了一跳,掙扎著要起來"胤禛,你這是幹什麼? "
  四阿哥兩隻手抱著她緊緊地,哪容她掙脫?他幾下子扯去了海瀾的褻衣低頭就向海瀾的胸前吸吮,海瀾又羞又氣,又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坐在車廂外的肖桂子和車伕聽了去,她推搡了四阿哥幾把,無奈四阿哥的手像鐵鉗子似的,她感覺自己就是蚍蜉撼樹差不多。
  四阿哥把兩邊的奶水都吸吮完了,抬頭看見海瀾的臉紅得像個柿子似的,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了,遂笑道:"還不快點換衣裳,一會兒飯莊到了。"
  第260章 以怨報怨
  轉眼過去了幾天,海瀾因為打算搬到圓明園去住,連著收拾了兩天東西,哪知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四阿哥又說懷恪要回門,怎麼也要等到懷恪回完門再走。
  海瀾一想也是,四阿哥總歸是懷恪的阿瑪,他的女兒回娘家總不能不理,自己若是強要走,卻也不好!既然暫時走不了,海瀾便想起來照好的照片還沒有洗出來。
  給烏喇那拉氏請了安,海瀾回來就佈置了一個暗房,讓凌風在外面守著,誰也不准進來。她剛把照片都洗好了,就聽見門外凌風說道:"側福晉,王爺回來了。"
  凌風剛說完,海瀾就聽見四阿哥冰冷的聲音問道:"側福晉呢? "凌風喏喏道:"側福晉在屋裡,她說誰都不准進。"
  "滾一邊去!"四阿哥說著,猛地拉開房門.海瀾聽見說話聲正要去開門,猛地見房門開了,看見四阿哥.海瀾遂笑道 ."王爺.你怎麼過來了? "
  四阿哥皺道:"海瀾,你又在搗什麼鬼? "
  海瀾看出他不太高興,卻不理會他的冷臉.笑道,"王爺.你快過來看!"她把喜好的照片遞到四阿哥面前.四阿哥驀然一見還以為又是"春官圖"呢!正想發火,卻一眼看見了照片上的自己.旁動還站著笑意盈盈的海瀾。
  四阿哥大驚!你這是怎麼弄出來的?
  海瀾笑道:"我利害吧?這是我變戲法變出來的。"
  若是以前她這麼說四阿哥或許信了,但是他已經看到過那"春宮圖"了,自然再不信海瀾的話!他卻也不問.兀自接著翻下去.其中有他單獨的,也有和海瀾合影.最多的是幾個孩子的照片。四阿哥都翻了一遍,越看越愛,猛然想起了什麼.冷言道,"爺是怎麼跟你說的?說好了今天懷格回門,這都什麼時辰了,你還不趕緊的? "
  誨瀾詫異道:"王爺,這是怎麼說的?我又不是懷格的嫡母.又不是她的生母,就算她回門,我一會兒過去跟她和新額附見一面也就行 了.用不著去的那麼早吧? "
  四阿哥顯然不太高興,冷著臉說道:"你好不曉事,年明珠現在被爺禁足,李氏現在不過是個格格的身份,你不過去幫著撐場面.難道就讓烏喇那拉氏自己支應嗎? "
  海瀾心裡發苦,那個懷格背後在年明珠跟前說自己的壞話.難道自己還要去給她撐場面?真真是......海瀾心裡歎息.嘴上趕忙解釋道: "王爺,我還擔心我去了奪去了李格格的風頭.怕懷格不高興呢l既然王爺這麼說,那我收拾一下就過去!很快的!"
  "快點!爺等你!"四阿哥邊等著海瀾.邊在一旁看照片,看著兩個兒子那可愛的表情,四阿哥的心暖暖的。
  海瀾新換了一件黑領縷金銀色團花的暗紅旗袍,重新讓村兒給梳一個大拉堤頭,又自己畫了一個淡妝,看起來艷麗端莊,四阿哥一見.眼睛裡滿是讚賞的笑意,說道:"以後日常也這麼穿戴吧!你平日穿著太素淨了些。"
  海瀾微笑著跟著四阿哥身邊,一直來到李氏的住處,只見懷格和她的額駙納喇星德已經到了,二人趕緊給四阿哥和海瀾見禮,四阿哥看了看星德,半晌說道:"罷了,起來坐吧!"
  海瀾在四阿哥的身邊坐了,沒話找話的跟星德說了幾句,星德中等身材,偏瘦,穿著一襲繡綠紋的紫長袍,外罩一件亮稠面的乳白瓦馬褂。他的五官俊美,尤其是雙唇.幾乎像塗了腿脂般紅潤。雖然如此,卻絲毫沒有女氣,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起來既聰明又驕傲,當然,這驕傲在看見四阿哥的時候打了折扣,他顯然是很怕四阿哥的,也是,不怕四阿哥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武格格、宋格格都在,她們的穿戴也很喜慶.一個個滿臉笑意, 原本是圍著懷格說話,看見四阿哥和海瀾來了,便想著在四阿哥面前多說幾句話。李氏看見海瀾和四阿哥在一起,心裡不是滋味,卻也滿臉笑意的打招呼,正寒暄著,便有人來報:"福晉來了,已到院門廊。"
  海瀾忙和其他人一起迎出門外,給烏喇那拉氏行了禮,烏喇那拉氏進屋又見過四阿哥,眾人方重新落座.星德剛剛進府的時侯已經拜見過了烏喇那拉氏,現在又重新見過禮。
  大家又寒暄了一陣,李氏說道:"王爺.前此年王爺送給婢妄的那幾盆山茶花,正巧昨天開花了,因為婢妾知道王爺和幾位位姐妹都喜歡這山茶花,所以今兒特意請王爺和大家共賞。"
  李氏稍作停頓,眼睛看向海瀾,海瀾聽著心中確實不是滋味,可想見當年李氏也是很得寵的,現在還不是成了昨日黃花,海瀾不由想到,四阿哥在自己身上的寵愛又能繼續幾時?想自己可不是那只靠著男人才能活的小女人,他若是真的不喜歡自己了,自已就在圓明園住著,專心撫養三個孩子,有孩子在,自己又怕什麼?
  四阿哥聽了李氏的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看見海瀾臉色不好,心裡更惱了幾分,李氏現在卻已經不在意了這些了,在她的心裡,反正自己年紀大了,相貌又毀了,再也沒有爭寵的心思了,只覺得能刺激到了海瀾就好,她繼續滿面是笑道:"這山茶花性喜溫暖濕潤,最好是半陰半陽的環境,所以婢妾把這幾盒花放到了後園的水塘邊,王爺、福晉可以移到那邊的涼亭下賞花。,
  因為有納喇星德在,四阿哥縱然不高興也不好說什麼,但是懷格感覺出來阿瑪眼神的陰冷了,她心裡暗暗的埋怨額娘這種時候竟然挑事兒.可是也生怕阿瑪不給額娘面子.那樣自己可就在額附面前丟了臉面,懷格忙對四阿哥說道:"阿瑪,一起去看看吧!女兒最喜歡看水裡養著的錦鯉了。,
  四阿哥見女兒這麼說,便點點頭,這才起身,大家一道跟隨著去了,海瀾心中不高興,便走在人群的最後,凌風在她的身邊低語道,"側福晉.一會兒就有好戲看了,您注意看著......"
  海瀾疑惑的看了看凌風,四阿哥回頭喊道,"海瀾.怎麼了?難道身子不舒服了? "
  "沒有,妾身好著呢!只不過這花園裡別的花也都開了.只要是花,都是好看的,沒必要為了看幾株山茶花.就急急忙忙的錯過了別 的風景。"
  烏喇那拉氏笑道:"海瀾妹妹這話說得好,很有哲理。"
  海瀾笑道:"妹妹這不過是有感而發吧!姐姐這麼說,我可慚愧的很。"
  李氏的這座院子很大,單看這個後花園也種了不少奇花異草。可以想見李氏當年是多麼的得寵.海瀾這還是第一次來,她想到自己丁香苑還沒有這樣的後花園呢!邊看心裡邊有些吃味。
  很快就到了水塘邊的涼亭,亭下幾株盛開的山茶花開得正艷,那麼奪目,剛剛綻開的花苞,猶如一個個朝天的鈴鐺,一陣風吹來,山茶花顫悠悠舒展著柔美的身婆,有的山茶花已經完全盛開了,花瓣層層疊 的一大團...... 李氏指著那盛開的山茶花說道:"王爺,這一株就是您當年送給妾身的獅子頭,那一株是十八學士......"
  懷格看見額娘和其他的女人都圍著阿瑪一起看山茶花,自己這個回門的郡主和額駙反而被冷落在一旁,心中不高興。便不去看花,拉著額附去水塘邊看錦鯉,那些錦鯉還是以前她親自養的,也不知道額娘現在有沒有記得讓人餵食。
  因為弘時年歲小,所以這池塘邊圍著一圈木製柵欄.防著弘時小心掉下去,懷格也喜歡趴在柵欄上欣賞水中的錦鯉,哪知道今天她靠上這柵欄就覺得不對勁,想要撒手已經來不及了,眼看著自己跟柵欄一起朝水塘裡倒去,懷格嚇得"啊"的一聲叫,星德一見情形不妙,連忙伸手去拉她,卻堪堪只抓住了她的衣袖,只聽見"嘶啦"一聲.懷格的袖子被星德拽了下來,人卻"噗通"一聲跟著柵攔一道落到了水塘。
  圍著山茶花觀看的眾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李氏哭嚎著奔向水塘邊,星德已經一頭扎進水裡去了, 四阿哥在岸上急得直跺腳,嘴裡喊道:"來人啊!快去救人!"肖桂乎緊跟著星德跳了下去。
  海瀾的心"怦怦"亂跳,臉色也不大好,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看向凌風!難道是凌風為了自已報復懷格嗎?這也太大膽、太過份了!
  第261章 以德報怨
  等到納喇.星德把懷恪郡主救上來,懷恪已經沒有了呼吸,李氏一見,頓時暈死了過去,烏喇那拉氏一邊扶住了她,一邊趕忙吩咐人去請太醫。
  四阿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死了,只覺得手腳發涼,而星德則抱著懷恪發傻,兩個人大婚之前見過三兩次,雖說談不上什麼感情,畢竟現在是新婚,哪裡會知道發生了這種事兒?
  海瀾忙衝過來喊道:"星德,快把懷恪放下!"
  星德兀自呆愣愣的,四阿哥趕忙把懷恪接過來,問海瀾道:"把她放哪兒? "
  "快把她放到地上!"海瀾一試懷恪的呼吸,竟然真的沒了,她趕忙一手捏住懷恪的鼻孔,另一隻手按壓她的胸部給她做人工呼吸.
  李氏不一會兒就清醒過來,一看女兒都死了海瀾還在"折騰"她, 她瘋魔了似的,上前就要廝打海瀾,嘴裡罵道:"你個狐媚子!不准碰我的女兒!你放開她!"
  四阿哥在旁邊哪能讓她得逞?一把拉住了她,見李氏歇斯底里的好像有些神志不清,四阿哥隨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怒吼道:"你滾開!別來搗亂!"
  烏喇那拉氏趕忙拉住李氏的手說道:"你誤會了,海瀾妹妹是在救二格格呢!快別去耽誤功夫!"李氏一聽兀自有些不信,都已經沒氣了,還怎麼救?
  現場的人,除了四阿哥和烏喇那拉氏相信海瀾能救活人之外,還有凌風也相信,她心裡暗歎側福晉就是心腸軟,二格格的性子隨了她額娘,分明不是個心地良善的,側福晉根本就不應該救她!不過看見海瀾的額頭見汗,凌風忙問道:"側福晉,奴婢能做什麼? "
  海瀾忙說道:"你來按她的胸脯,把左手放在右手背上,要緩緩用力,不能用力太猛,別按得骨折了,就按著我剛才的速度來不要快也不要慢......"
  凌風也是個聰明的,主僕兩個人配合挺默契,大約堅持了一刻多鐘,終於感覺到懷格有了微弱的呼吸了,海瀾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四阿哥喜道:"海瀾,懷格沒事兒了? "
  海瀾點點頭"應該沒事兒了,星德,趕緊把她抱回屋子去換身乾爽的衣裳,一會兒太醫來了讓太醫給她好好看看吧!王爺,我先回去換身衣裳. "
  星德正要上前抱起懷格,旁邊的李氏衝了過來,她剛才一聽說懷格沒事兒了,喜極而泣,上前抱住懷格嚎淘大哭,一旁的烏喇那拉氏說道:"李妹妹,二格格都救過來了你還哭什麼?趕緊讓星德把人送屋子裡去是正經!這樣的天還寒著呢,懷格渾身濕漉漉的,小心得了傷寒!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氏這才醒過神來,一邊抹去鼻涕眼淚,一邊對星德說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點啊!"
  四阿哥在旁邊看著直皺眉,暗道以前怎麼瞎了眼,會喜歡這種女人! 星德抱了懷格就走,李氏在旁邊跟隨著,烏喇那拉氏和宋氏、武氏都隨著去了,四阿哥掏出懷中的手帕遞給海瀾說道:"懷格今兒多虧了你了!好好把頭上的汗擦擦,別著涼了!回去歇著吧!爺去看看太醫怎麼還沒來!"
  海瀾點點頭,渾身竟然有一種要虛脫了的感覺,凌風扶著他她出了李氏的院子,走出老遠,海瀾這才緩過來,她輕聲說道:"告訴我今天的事兒不是你幹的!"
  凌風笑道:"側福晉,您想到哪兒去了,這事兒當然不是奴婢干的!奴婢雖然不喜歡二格格,可是她好歹也是王爺的女兒,奴婢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啊!"
  海瀾一想也是,不過她還是"哼"了一聲道:"就算不是你幹的,至少你也是知情的,是不是?要不然你怎麼讓我等著看好戲? "
  "側福晉,要說奴婢還真不知情,就是看見了玉版苑裡的兩個嬤嬤鬼鬼祟祟的從後園出來了,奴婢就是感覺應該有好戲著!上一次在圓明園,王爺說了害得年側福晉受了傷的人是二格格,奴婢就猜著年側福晉這次應該能出手,要不然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她應該早就打聽清楚了 二格格喜歡趴著欄杆看魚,所以才有這一出......"
  海瀾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這年明珠也太狠毒了些,居然被禁足了還能作惡!凌風問道:"側福晉你冷嗎?可別為了救她自己再得了病,那可真是冤死了!"
  海瀾笑道:"我哪會那麼容易的就病了?我是覺得年明珠出手太狠了. "
  凌風笑道:"讓她們相互咬唄,反正跟咱們可沒有什麼關係!"
  海瀾發現凌風比自己更冷血,好在她是自己的心腹,海瀾笑道: "你可是王爺的人,若是王爺知道你這樣,不知道會不會罰你!"
  "才不會呢!王爺親口說了,奴婢的任務就是保護側福晉的安全, 誰想傷害您都不行,就算是二格格想要對你不利,奴婢照樣可以毫不留情地對二格格出手!"
  海瀾一陣默然,半晌說道:"她們在欄杆上做了手腳,王爺那麼細心的人,應該能查出來,看來府裡一時半會兒的平靜不了,咱們明天趕緊搬到圓明園去,可別淌她們的渾水. "
  "側福晉,您就是心慈面軟!若是趁機把這事兒告訴王爺,王爺對玉版苑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海瀾笑了笑,她可不這麼認為,懷格先傷了年明珠,現在年明珠報復回來雖然不對,但是四阿哥明顯還是要照顧年羹堯的情緒,再說了,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四阿哥這麼要面子的人,斷不會把這事兒拿到明面上來說,所以無論怎麼折騰,最後估計都得不了了之!
  回到丁香苑,海瀾去洗了澡,又換了一身衣裳,天就是正晌午了,海瀾去看了看三個孩子,都已經吃完了飯睡午覺了。
  村兒問道:"側福晉,您是去李格格那兒用飯還是在家裡用? "
  "當然在家裡用,她那兒我懶得去!去了就氣不順,今天王爺不在 ,咱們一起用飯!"
  村兒笑道:"奴婢原本還以為側福晉去吃席面,院裡根本沒準備側福晉的飯菜,奴婢再去廚房吩咐一聲,讓她們現做幾個菜!"
  海瀾笑道:"我也吃不了多少,不如你們吃什麼我就吃點得了,免得你來回跑怪麻煩的. "
  凌風說道:"側福晉,那可不行!若是讓王爺知道了,可不能輕饒了奴婢們!"
  正說著話,肖桂子在門外稟道:"側福晉,王爺命奴才給您送來了些吃食!"
  海瀾忙說道:"是肖桂子啊,快進來吧!"
  "是!"肖桂子提著兩個食盒進來了,海瀾問道"你今天也下水去救人了,有沒有喝一碗薑湯驅驅寒?現在雖然是春天了,水可是涼著呢,得了傷寒可不是鬧著玩的. "
  肖桂子笑道:"奴才身子好,沒關係的!"
  "什麼沒關係?自己的身子就得自己知道保養著!凌風,去讓人給肖桂子熬一碗薑湯來!"
  肖桂子心中感動,忙說道:"側福晉,不用這麼麻煩,奴才自己去就行了!"
  海瀾點點頭"那也好!最好能抽空泡個熱水澡. "
  肖桂子答應著退了出去,村兒打開食盒,從裡面拿出一盤金絲燒麥,一盤豆面餑餑,一碟官廷小黃瓜、一碟醃水芥皮、一盤鳳尾魚翅、一個宮保野兔,一盤炒墨魚絲和一盤花茹鴨掌,粥品是紅豆膳粥。
  海瀾笑道:"今天中午的飯萊可真豐盛,大家都坐下了一起吃 吧!"
  村兒和凌風正陪著海瀾用膳,四阿哥進來了,兩個人頓時有些害怕 ,海瀾忙說道:"這裡不用你們侍候,下去吃飯吧!"
  兩個人急忙退出去,四阿哥皺眉道:"你總是這樣不分尊卑!讓別人看了像什麼? "
  海瀾說道:"王爺,人家一個人吃著不香甜嘛!這才讓她們陪著......"
  她又親自給四阿哥盛了粥,夾了兩個金絲燒麥放到他面前的小碟子裡,問道:"懷格沒事兒吧? "
  "不太好呢!現在燒起來了,一個勁兒的說胡話!太醫說只怕水嗆到了肺裡,難治得很......"
  海瀾心道,水嗆到了肺裡左右不過是肺炎罷了,只要用上抗生素,再沒有不好的,她的空間鐲子裡還有這藥呢!只不過一想到李氏和懷格母女的嘴臉,海瀾心中就有些膩歪,她雖然知道四阿哥此來的目的,卻只是"哦"了一聲,便再沒說什麼,而是慢條斯理的吃飯。
  四阿哥見海瀾不搭腔了,憋了半天終於問道:"海瀾,上次爺病了,你給爺吃的那種藥還有沒有?能不能給懷格用些? "
  海瀾點點頭道:"王爺,那藥有是有,但是你怎麼解說那藥的來歷? "
  第262章 男大當婚
  因為海瀾急著要搬走,她便決定去看看湛藍,畢竟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弟弟了,再說以後搬到圓明園去住,距離王府也遠了,即便是親姐弟,因著海瀾的特殊身份,想見一次可不那麼容易。
  村兒比較細心,由她照顧三個孩子海瀾也放心,再說丁香苑裡一直都是她主事兒,也離不開。
  海瀾帶著凌風順著密道去看湛藍,來到那個小院,遠遠地聽見蒸汽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就看見湛藍正在一旁比比劃劃的跟幾個人說著什麼。
  凌風看見那兒又是煤灰又是煙氣的,便說道:"側福晉,那兒髒,您在這兒等著,奴婢去把二舅爺喊過來說話. "
  海瀾點點頭,她對那古老的蒸汽機也沒什麼興趣,再說即便到了近前,說話也聽不清,海瀾便遠遠地候著,正無聊間,就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在不遠的地方跪下了衝著她磕了兩個頭,海瀾一下子就愣住了,問道:"你是誰?平白無故的給我磕頭做什麼? "
  "奴才......奴才叫二柱子,是主子從揚州帶回來的......"
  "二柱子? "海瀾一時間想不起來這個人,卻兄凌風一溜煙兒跑了過來,衝著那個男人怒道:"你是從哪幾跑過來的?
  對著側福晉呱噪什麼?好沒有規矩!還不快滾開!"
  海瀾笑道:"好了凌風,不要那麼凶!他也沒說什麼. "
  邢男人說道:"二柱子見過凌風姑娘!"
  凌風仔細看了看他,疑惑的問道:"你是村兒買回來的二柱子? "
  二柱子點點頭道:"謝謝凌風姑娘還記得小的,村兒姑娘還好嗎? "
  海瀾聽了他的話,這才想起來當年村兒買人的事兒,忙問道:"你就是那個二柱子呀?原先你不是管著府裡的馬廄嗚?怎麼到這兒來 ? "
  二柱子垂首道:"回側福晉的話,因為奴才是側福晉買回來的, 高管家說,這院裡要服侍的是側福晉的親兄弟,奴才就主動要求來了, 奴才也沒有什麼機會報答側福晉,若是能好好的照顧二舅爺,也是好的......"
  這時侯湛藍過來了,他給海瀾行了禮,問道:"姐姐一向安好? "
  海瀾一看見湛藍不免有些心疼,只見他比原先長高了。也瘦了不少,再一看他渾身上下髒兮兮的,海瀾忍不住說道:"好,我當然好! 倒是你!看你這渾身弄得,這臉上都成了花貓了!你也就管個技術,難不成還親自往蒸汽機裡加煤? "
  湛藍笑遣:"好姐姐,這不是就這兩天實驗機器才這樣嗎?平時不這樣的!咱們進屋去坐,正好我去洗洗. "
  他猛然看見二柱子,便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
  海瀾笑道:"他是我當年從揚州帶回來的!今天見著了,說幾句話. "
  "這樣啊!"湛藍對二柱子笑道:"你去盯著他們,告訴他們加煤的時侯一定要均勻......"
  "奴才曉得,奴才告退了. "二柱子退了下去。
  湛藍這才說道: "姐姐你真會買人,這個人啊心又細又能吃苦,就是不太愛說話......"
  海瀾笑道:"既然覺得是個得用的,就好好善待人家. "
  姐弟倆進了屋子,一個半大小子給湛藍端了一盆水來洗漱,海瀾四處看了看,屋子收拾的還齊整,一個書案上擺著滿滿的書,海瀾一邊翻看著一邊問道:"難道你這裡連個僕婦都沒有? "
  湛藍笑道:"有的,這會兒大概在後廚忙話!姐姐,我已經是大人了,您就別為我操心了."
  海瀾想起額娘捎回來的話,便說道:"湛藍,你的確是大人了,也該定親了,這樣有人照顧你,姐姐也就放心了,你有沒有中意的姑娘?跟姐姐說悅. "
  "姐姐!"湛藍頓時紅了臉,凌風在旁邊看見,忍不住抿嘴偷笑! 海瀾瞪了她一眼,說道:"我們姐弟說幾句知心話,凌風你外邊溜躂去!"
  凌風笑著退了出去,海瀾接著說道:"你已經是個大男人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什麼值得害羞的?哥哥和大嫂就是青梅竹馬、自小就認識的,你認識的小姑娘裡,有沒有心裡喜歡的?跟姐姐說說. "
  湛藍紅著臉說道:"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原先是整天讀書,現在又整天擺弄機器,我上哪兒認識人家小姑娘去? "
  海瀾笑道:"就算你心中沒有喜歡的小姑娘,那你喜歡什麼樣的?趕緊跟姐說說,額娘可說了,你的婚事兒就包給姐姐了,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兒,姐姐又不是不開通的人,我覺得什麼門第呀才學呀,都不是頂頂重要的,關鍵是那個人得對你的心思......"
  湛藍笑著撓了撓頭"姐姐,你算是說到了我的心坎裡了,可是人家姑娘也不能總和我來往不是?若是就兄過一兩次面,又怎麼知道她對不對我的心思?所以這事兒還是難,不如姐姐您就多為弟弟操點心,凡是您覺得不錯的,弟弟一準能喜歡!"
  聽了湛藍的話 ,海瀾覺得哭笑不得,她怒道:"你這個臭小子!到底是你找媳婦還是姐姐找媳婦?什麼叫我覺得不錯你一準能喜歡? "
  湛藍笑道:"弟弟就喜歡像姐姐那樣性情爽利的!心胸寬闊的,不要二姐那樣尖酸刻薄的,也不要三姐那樣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
  海瀾一聽就笑了"你二姐三姐還好吧? "
  "二姐不清楚,三姐頭些日子倒是來過一次......"
  海瀾吃了一驚"你三姐快生了吧?她怎麼還到處亂跑? "
  湛藍歎了口藝說道:"還不是他塔喇家的太太,閒著就念叨三姐不賢惠,說若不是因為她,三姐夫也不會又走了......三姐跑到我這兒來哭訴了一回,還說什麼上次得罪了你,讓我替她向你道歉. "
  海瀾撇了撇嘴,還是說道:"自家姊妹,說什麼道歉不道歉的......"
  "姐姐, 她上次怎麼得罪了你了? "
  海瀾笑道:"行了,過去的事兒啊還提他幹嘛? "
  湛藍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三姐說了,她過了年的時侯曾經去王府給你拜年,可是管家說你不在,她沒法子就回去了。她跟我說了,肯定是你還在生她的氣,所以不想見她。她哭哭啼啼的說了半天 ,我跟她說姐姐不是小心眼的人,肯定早就忘了過去的事兒了,她這 才好了些,說如果你不生氣了,還請你閒著去她家坐坐......"
  海瀾臉上現出古怪的笑容,沒想到碧瀾竟然又請她家裡去坐坐了!她一轉念頭也就明白了,音定是碧瀾在他搭喇家處境艱難,這是想讓自己去給她撐腰去! 海瀾敷衍道:"這事兒以後再說吧!說說你的蒸汽機,我看著好像應該差不多了吧? "
  湛藍握了握拳頭,笑道:"姐姐,你就瞧好吧!過幾天的實驗一準能成!"
  海瀾點點頭"那就好!我可是在皇上面講沒少給你說好話!你可不能打了姐姐的臉!"
  "啊?皇上都知道了? "湛藍滿臉驚訝。
  海瀾笑了笑"那當然!我跟皇上都說了,我弟弟是最聰明的!他發明的這個蒸汽機,能讓大船在海上乘風破浪......"
  湛藍一聽就傻了眼"姐姐,這蒸汽機可是你發明的!"
  海瀾笑道:"你傻呀!說是姐姐發明的能有什麼好處?姐姐一個女人,又做不得官!再說了,姐姐也就是有那麼一個想法,可是你把這想法變成現實的!你的功勞可比姐姐大得多?所以皇上賞了你什麼,也是應該的!"
  湛藍滿臉難為情道:"姐姐,這個......這個不好吧? "
  海瀾點了他的腦門一指頭"你這個傻小子!若說這蒸汽機是姐姐發明的,別人會怎麼看姐姐?全京城的人怕是都要成天談論你姐姐我了, 你難道想讓姐姐成天被人指指點點嗚?還是親弟弟呢!難道就不能幫姐姐一點忙? "
  湛藍聽海瀾這麼一說,這才笑了"姐姐,倒是我的腦子不靈光了, 姐姐顧慮的是......"
  海瀾點點頭"那你記好了,可不准在皇上面前說走嘴了. "
  "放心吧姐姐,我又不傻!對了!蒸汽機馬上就要完成了,你上一次說了要設計一個能在天上飛的......"
  海瀾眨了眨眠笑道:"這蒸汽機若是實驗成了,你還有得忙呢! 悅不定朝廷要把很多海船上前安裝上這種蒸汽機,我便是設計出來了能在天上飛的,你也未必有空研究!就這樣吧!姐姐還有事兒,先走了!"
  湛藍看著海瀾的背影,撓了撓頭道:"姐姐莫不是騙我吧? "
  海瀾和凌風回到丁香苑,正著見李氏跪在她的房門口,凌風驚訝的看了看天,問道:側福晉,難道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 "
  第263章 神奇的藥
  海瀾一看見李氏如此,便明白了她的目的,她緊走幾步來到李氏面前說道:"李格格,你這是做什麼?大家都是姐妹,有什麼事兒你直說就是,你這樣讓人看了,還以為我是個多麼刻薄的人呢!傳出去多不好?快起來吧!"她一邊扶起李氏一邊說道:"村兒,你也太不像話了!我不在家你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怎麼能就讓李格格這麼跪著!"
  村兒忙說道:"側福晉,都是奴婢的錯......不過,奴婢都說了您不在家,可是李格格怎麼也不信......"
  李氏也顧不得拂去膝蓋上的塵土,對海瀾解釋道:"側福晉,這事兒的確怪不得村兒姑娘,婢妾這次來,是特意來給您道歉的,以前是婢妾被灰豬油蒙了心,對不起您的地方,還請您多擔待......今天蒙側福晉不怪罪婢妾,還救了懷格的性命,婢妾這是特特來向側福晉道謝的!"
  海瀾心道,這必是懷格的病又重了...看著李氏一邊臉上被四阿哥打的已經腫了,還抹著藥膏,她的心底升起一種憐憫,這人無論對別人怎麼樣,對自己的兒女倒是一片慈母之心,再說了,就是衝著四阿哥的面子,懷格那裡她也不能不管啊! 海瀾淡笑道:"些許小事兒,李格格不必這樣, 快進屋來坐吧!"
  李氏跟著海瀾身後進了屋,在她的下昔坐了,指著身後跟著四個嬤嬤說道:"側福晉,婢妾為了謝您,特意給您備了一份薄禮,一點心意,還請您不要嫌棄. "
  海瀾只見那四個嬤嬤每個人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蒙著紅布, 也不知道裝是什麼東西,海瀾對這些身外之物也不是那麼在意,她知道李氏今天這還是有求於自己,也不願意跟李氏打機鋒,便直接問道: "懷格郡主怎麼樣了? "
  海瀾連爵位都一併稱呼了,這話就透著生分,李氏自然聽出來了, 她想起王爺的話,為了女兒便顧不得自己的臉面,"噗通"一聲又跪倒在海瀾面前說道:"側福晉,求您救救懷格吧!她現在全身發燙,滿嘴胡話......湯藥都喂不進去,求求您救救她吧!"
  海瀾早就知道,若非情不得已,李氏再不肯低三下四的求她的,或許是四阿哥一定要她來的?
  海瀾說道:"你快起來吧李格格!我自然是想救她的,要不然星德剛從水中把她抱上來的時候,我又何必費半天功夫?只不過我的藥......"
  李氏忙問道:"難道藥很貴嗎?側福晉您說需要多少錢?婢妾這些年也攢了點體己,兩千兩銀子夠不夠? "
  海瀾把她拉起來說道:"李格格你誤會了,並不是錢的事兒,我是想說......我的藥你未必會信!"
  李氏忙說道:"信的信的,婢妾當然信,懷恪當時死了您度氣都能把她救活,你的藥也一定好使的......"
  海瀾笑道:"那可未必......想必我的事兒李格格也聽說過,我這人是信道的,平時喜歡用些熏香,其實我用過熏香的香灰,就是治病的良藥......可是,我怕便是對你說了,你也不信,所以也不敢提起......"
  "啊?香灰? "
  海瀾笑著點點頭,說道:"是啊,而且,我這香灰還有一宗奇處,那便是心地良善而且對我信任有加之人吃了,很快就會見效,若是心腸歹毒,對我所說的話不信或者將信將疑的人吃了,藥效便會大打折扣, 甚至會病勢更沉重......"
  李氏張著嘴半天合不攏,不過她也是個心思靈透的,既然王爺讓她來的,肯定錯不了!她忙說道:"婢妾信任側福晉的,要不然也不會來......"
  李氏說完,就聽見臨屋傾心的哭聲,海瀾忙問道:"傾心怎麼了? "
  一直看著傾心的李嬤嬤說道:"小格格沒有尿床,大概是餓了。"
  海瀾說道:"你先哄哄她,我給李格格拿了藥就來. "
  她來到後屋,把膠囊裡的藥面兒倒出來,再摻合上一些香灰,一個一個的用白紙包了,這才拿出來遞給李氏說道:"懷格現在昏迷不醒,你把這香灰用水化了給她灌下去就行,這些藥三個時辰吃一包,用完了若是見效你再來找我. "
  李氏拿著千恩萬謝的就要走,海瀾忙說道:"李格格,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懷格病著,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李氏說什麼也不肯,傾心又在隔壁哭鬧,海瀾聽著心焦,便也不再推辭,命凌風去送李氏出 門.她自己抱了傾心餵奶。
  凌風送了李氏回來,對海瀾笑道:"側福晉,你早就知道她會來,這才躲出去,是不是? "
  海瀾瞪了她一眼,笑道:"休得胡說!難道我就不能看我的兄弟去? "
  村兒在一旁"嗤嗤"的笑"今天的李格格可真是慘了點,她大概天天拜佛祖也沒有跪那麼長時間......"
  海瀾笑道:"行了,這事兒不准再提,趕緊去準備晚膳,早點用了可以出去散散步,免得吃完了就睡身上會長肉。"
  哪知道用過了晚膳,奶娘劉氏和王氏就抱著弘歷和弘晝到海瀾的屋子裡來玩了,這兄弟倆一來,屋子裡頓時熱鬧起來,倆個人看見床上躺著的妹妹,就開始興奮的咯咯笑,彷彿看見了什麼好玩的事務似的,海瀾怕他們倆沒有深淺再傷了傾心,便在一旁看著,弘歷倒像是懂事一般,用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摸著傾心的臉蛋,傾心則一把抓住了弘歷的手指不撒手......
  玩了一會兒,四阿哥便來了,兩個奶娘一看,趕緊抱著弘歷、弘晝告退,李嬤嬤也把傾心抱走了。海瀾給四阿哥倒了茶來,問道:"王爺,你可用過晚膳了?"四阿哥點點頭。
  海瀾又問道:"你這是從懷恪那裡過來的?她可吃了藥了?"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還說!這就是你想的法子?竟然往藥裡摻合香灰,虧你怎麼想得出來!"
  海瀾笑道:"雖說摻合了點香灰,可是這樣李格格才更信那東西能治病啊!要不然說不定還以為我給她的是什麼毒藥呢!若是她像王爺那麼信我,我又何必那麼麻煩?"
  "死丫頭!你總是有理!別以為爺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這回她跪也跪了,禮物也送了,你總該消了氣了吧?"
  海瀾哪嘴道:"誰生氣了?她的禮物都在那兒放著,我都懶得看!"
  四阿哥抬頭一看,可不是,四個托盤還好好的放著,那上面的紅布還沒打開呢!肖桂子在門外敲了敲門說道:"秉王爺,您要的公文奴才都拿來了。"
  海瀾趕忙去門口把公文接過來遞給四阿哥,他就在海瀾的書案上看公文,海瀾則把先前洗出來的照片拿出來一張一張的仔細翻看,看著小兒女的憨態,海瀾的臉上不時露出微笑。
  驀然聽見四阿哥說道:"爺之所以安置你在這個院子裡,是因為這裡離書房近,爺來往方便,唯一的缺點就是這院子小些,你若是喜歡大的,趕明兒搬到倚欄苑也使得......"
  海瀾一愣神,不明白四阿哥怎麼忽然說起這個,四阿哥看見她那懵懂的樣子忍不住氣道:"你白天不是看李氏那院子大,心裡不舒服嗎?"
  海瀾一撇嘴"哪有不舒服?我的圓明園比她的院子好一百倍一千倍,誰稀罕她那破院子!我明天就搬去圓明園住去!"
  四阿哥又好氣又好笑,"你真的決定要明天搬走?"
  海瀾點點頭"當然!我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那邊的傢俱什麼的都是現成的,我就帶著隨身用的東西就行了,若是缺了什麼,可以派人現回來取,也不是很麻煩......"
  海瀾說著,正擔心四阿哥會反對,哪知道他飛快的看起公文來,海瀾就放了心,她把村兒和凌風的照片單獨挑出來,準備明天送給她們自己保存。
  看見四阿哥還在忙話,海瀾趕忙到空間鐲子裡去泡了一個溫泉浴,等她擦乾了頭髮換上了睡衣,正看見一旁放著打劫來的鋼琴,她便走了過去,用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琴鍵,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小時候母親天天陪著她學鋼琴,可惜那時候她對鋼琴一點也不感興趣,如此堅持了兩年,母親也只好放棄了,等到她長大了,看見同學們都有一技之長,她好後悔沒有把鋼琴一直學下去,再後來她便參加了大學裡的社團,這才學會了吹蕭......
  海瀾正沉浸在往事裡,就聽見四阿哥喊道:"海瀾,你在哪裡?"她趕忙從空間鐲子裡閃身出來,就見四阿哥正躺在床上,海瀾詫異道:"胤禛,你的公文這麼快就看完了?"
  四阿哥說道:"當然,既然你明白要走,今晚爺自然應該好好陪陪你......"
  第264章 怎麼應付
  花開花謝,轉眼就到了八月份,眼看著就要到孩子們的生日了,這一天,凌風拉著弘歷、弘晝,海瀾則抱著傾心,幾個人坐在水塘邊玩耍,水塘上的鷗鷺都是海瀾從空間鐲子裡放出來的,它們看見海瀾來了,便圍著海瀾不住的飛翔,嘴裡不時地發出嘹亮的叫聲......
  儘管這樣的場景每天都要上演,三個孩子還是忍不住興奮,弘歷、弘晝連路走的都不是特別穩,看見鷗鷺居然蹦起來了,弘晝一個不小心摔了個屁股墩,他也不哭,只是坐在地上便喊道:"額娘!抱~~~"
  海瀾笑道:"自己摔倒的要自己爬起來!"
  凌風趕忙把弘晝抱起來,說道:"側福晉,他還小呢!你這樣嚴格要求他不行!"
  正在這時,圓明園的太監總管李萬和來了,他看著滿天的鷗鷺,心中暗暗稱奇,海瀾問道:"李總管有事兒?"
  李萬和趕忙上前給海瀾行了禮,稟到:"側福晉,福晉派了人來,給您捎來了口信,說王爺現在已經從塞外往回趕了,正在路上,估計八月初十會回來,王爺在信上說了,請您盡快回府,也好給四少爺和五少爺辦抓周宴......"
  海瀾一聽,頓時不高興了,四阿哥能往府裡寫信,難道就不能單獨給她寫一封信嗎?居然還讓別人給她傳話!真是豈有此理!
  李萬和見側福晉半天不說話,臉色也不大好,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他硬著頭皮問道:"側福晉,福晉派來的人還在外面候著,說側福晉打算什麼時候搬回去最好能有個准信,福晉也好派車來接您,您看......"
  海瀾淡淡的說道:"你告訴他回去跟福晉說不必了,替我謝謝福晉的好意,這圓明園我住著覺得挺好的,不想回去......至於四少爺、五少爺的抓周宴,我打算在圓明園自己辦。"
  李萬和張嘴結舌說不出話來,海瀾皺眉道:"你沒聽明白我的話嗎?"
  "明白了,奴才明白!"李萬和說著,趕緊退了下去。
  經過剛才的事兒,海瀾看鷗鷺的心情都沒有了。她想到自從搬到圓明園,四阿哥住進來也就半個多月,然後就隨駕去了塞外,這一晃兒已經三個多月了,這三個月來,海瀾時時擔心,畢竟她知道歷史上的康熙五十一年,就是因為塞外發生了一些事情,讓皇上下定決心要二廢太子,而這個時候四阿哥明面上還是支持太子的,他會不會牽扯進去?
  海瀾心中難免會擔心,可是這個四阿哥,竟然一封信也沒有!凌風看出來海瀾不高興了,卻有些不明白側福晉為什麼會不高興......她小心翼翼的說道:"側福晉,王爺就要回來了。"
  "回來又能怎麼樣?"
  "回來了難道不好嗎?王爺可是最疼您的,您離開的那五年,王府裡有多少次進新人的機會,都被王爺給擋了,那都是因為您,奴婢看到真真的,王爺心裡有您......"
  海瀾"哼"了一聲"他心裡有我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妻妾好幾個?寫封信也要送回到府裡!"
  凌風"撲哧"笑道:"側福晉,您就是為了這個生氣呀?"
  海瀾滿臉悻悻的,也不言語,凌風笑道:"奴婢聽翠縷說過,王爺寫的信啊,只有那麼幾行字,福晉還抱怨過呢!"
  "便是幾行字也是好的呀!"海瀾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有的時候我真是羨慕那些小門小戶的女子,想這個什麼樣的丈夫雖然自己說了不算,至少可以參與意見,哪像我們......"
  凌風連忙打斷她的話,笑道:"側福晉,說起這個來呀,奴婢還想跟您說個事兒。"她說著話,把弘歷和弘晝放到了嬰兒車上,一邊推著走一邊說道:"那個二柱兒,現在不是跟著二舅爺到了蒸汽機車廠了嗎?現在也能做個小管事兒了,他呀,頭幾天托了府裡的管事娘子來問村兒願不願意嫁給他。"
  海瀾停下腳步瞪著凌風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凌風笑道:"是村兒不准奴婢說的,您回去可不准把奴婢給賣了!"
  海瀾忙問道:"村兒是怎麼說的?她同不同意?"
  "村兒若是願意了,還能不准奴婢跟您說?"
  海瀾無奈的說道:"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一個個都想著做老姑娘,不知道的人一定背後說我,遇到一個好丫頭就把著不放手,一點也不知道為人家考慮......"
  凌風聽了呵呵的笑,主僕二人回到杏花春館的院子,就看見小滿拿了做酸奶的缸子在看,她看見海瀾回來了,說道:"側福晉,給小主子們做的酸奶不愛酸了......"
  海瀾說道:"現在天比以前涼了,奶自然不愛酸了,以後就把牛奶煮開了給他們喝吧!不一定非得酸奶。"
  李嬤嬤接過海瀾懷中的傾心,海瀾揉了揉發酸的胳膊,說道:"傾心這孩子越來越沉了!"
  李嬤嬤笑道:"側福晉,奴婢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兒,昨晚上臨睡之前,小格格自己在床上玩,奴婢眼看著她自己慢慢能站著了!雖然就站了一小會兒,不過看那樣子也快會走了。"
  海瀾心中驚訝,難道是自己的奶水好?傾心現在也才應該算作九個月吧?她嘴上說道:"會走路了好!她的兩個哥哥都會了,她也應該會。"
  回到屋子裡,凌風給海瀾倒了一杯熱茶遞過來,問道:"側福晉,您真的不打算回府嗎?"
  "當然不打算回去!在這裡住著自由自在的多好!難道你不喜歡?"
  "奴婢當然喜歡!不過有人會不喜歡,比如福晉!說不定她明天就能親自來接您。"
  村兒說道:"住的好好 ,幹嘛福晉要接咱們回府?"
  凌風便把四阿哥要回來的事兒說了一遍,正說著話,仲夏進來稟道:"側福晉,李總管派人傳話進來,說他塔喇家的三福晉來了,要見您。"
  海瀾一聽說是碧瀾來了,不由得一愣,碧瀾兩個月前給安泰生了一個兒子,當時海瀾並沒有親自去道賀,而是派了兩個嬤嬤帶了禮物去的,她今天又來做什麼?
  海瀾正沉吟,凌風問道:"側福晉,您若是不願意見她,奴婢可以把她打發走。"
  "你還是去把她帶進來吧!我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凌風答應著去了,過來一會兒仲夏進來稟道:"側福晉,他塔喇家的三福晉來了。"
  海瀾迎到門口,正看見碧瀾進了院子,只見她穿著大紅色紗團旗裝,旗袍的袖上滾著金色的邊,袖緣上繡著蝴蝶紋,衣襟上也繡著同樣的紋飾,這衣裳很是鮮亮,再看她的臉,一看就是化了妝的,粉擦得有些多了,似乎想掩蓋著什麼.......
  碧瀾看見海瀾就笑道:"姐姐,怎麼敢勞煩您迎出來。"
  海瀾笑道:"三妹妹可是稀客,自然應該迎一迎,快進屋坐吧!"
  碧瀾進了屋,一雙眼睛四處看了半天,這才落了座,村兒送上茶來,碧瀾飲了兩口,這才說道:"姐姐,幾個小外甥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我今天來呀,就是提前給他們送生日禮物來了,免得到了正日子那天姐姐太忙,沒有空陪著妹妹說話......"
  海瀾不知道她又想說什麼,便微笑著喝茶聽著,碧瀾從旁邊嬤嬤的手裡接過一個就捧著一個荷葉式的法蘭盤,打開上面蒙著的綢布,只見法蘭盤裡放著一對刻著"富貴吉祥"字樣的長命鎖,還有一對"雙龍戲珠"的鐲子.......
  海瀾示意村兒手下禮物,嘴上笑道:"讓三妹費心了。你的兒子好吧?起了名字沒有?"
  碧瀾咬了咬嘴唇說道:"名字取了,是公公取的,叫思安。"
  思安?難道是思念安泰的意思?海瀾不好就問,碧瀾咬了半天嘴唇,諾諾道:"姐姐,妹妹今天來有點事兒想求你。"
  面對這個妹妹,海瀾的愛心實在不多,不由自主的就探了探她的念頭,她馬上就皺眉了,這個丫頭不知道從哪兒聽說安泰去了四川,知道年羹堯現在四川任職,想讓四阿哥出面著年羹堯幫著找一找.......
  海瀾真是有些不明白碧瀾,難道她真的不懂嗎?安泰的事兒她怎麼能求四阿哥?再說了,上次年羹堯還當著四阿哥說起安泰和她的讒言呢!
  海瀾想拒絕還不知道怎麼說呢,就看見碧瀾未等張口眼淚先流了出來,她臉上本來就擦了厚厚的粉,被淚水一沖,頓時臉上的妝就花了。
  海瀾忍不住皺眉"你遇事兒總是愛哭哭啼啼的,哭又有什麼用?半點問題都解決不了.......凌風,準備洗漱的東西,過來服侍三妹妹洗把臉。"
  凌風帶著碧瀾洗臉,海瀾卻在想應該怎麼應付這個妹妹。
  第265章 王爺歸來
  碧瀾洗簌完,海瀾看見素面朝天的她面色憔悴,眼圈發黑,便問道:"怎麼?你現在睡不好覺嗎? "
  "是啊. "碧瀾說道:"思安每天晚上都哭鬧,所以總也睡不踏實. "看見海瀾疑惑的眼神,她忙解釋道:"雖說有奶娘看著,但是我的覺輕,有點動靜就難入睡. "
  海瀾點點頭問道:"他是不是白天睡的香甜? "
  "對呀,這孩子就是白天睡覺晚上哭鬧......"
  海瀾笑道:"那是孩子是把晝夜弄顛倒了,你回去之後,盡量不讓他白天睡,矯正幾天就好了. "她看見碧瀾帶來的嬤嬤總是站在碧瀾身邊,心中便有些疑惑,難道是他塔喇家的太太讓碧瀾來的?這倒是大有可能。海瀾對凌風說道:"這裡不用侍候了,我們姊妹說幾句體己話,你帶這幾位嬤嬤下去好好招待. "
  凌風笑著答應了,引著幾位嬤嬤出去,碧瀾正要張口,海瀾生怕她把求自己的事兒說出來,那樣就不好回絕了,她忙說道:"妹妹,我一直想要對你說一件事兒,可惜總沒得機會。是這樣,就在去年春節前的時侯年羹堯曾經從四川回來到王府拜見,後來都過了年了,我身邊的丫鬟們聽當時在客廳侍候茶水的丫鬟說,年羹堯在回來的路上曾經遇到過安泰,兩個人還曾經在一起喝過酒......你也知道,我跟年側福晉關係一向不睦,當然不能跟她問,再加上我跟安泰曾經議過婚,王爺對這事兒也忌諱,我也沒敢跟王爺打聽,若是王爺惱了,安泰可就麻煩了. "
  碧瀾聽海瀾這麼說,頓時滿心失望,海瀾接著說道:"三妹妹,你可不要埋怨我,我雖然是個側福晉,無奈王府裡的規矩多,便是多行一步路身邊都有人跟著,你生孩子做滿月的時侯我本應該去的,可是我想起你上次說過的話,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再說王爺不在家,我就更應該避諱些,不敢去別的地方. "
  碧瀾一聽,滿心的苦水倒不出來,海瀾見她愁眉不展,知道她處境艱難,親生的額娘死了,嫡母章佳氏待她也不親厚,父親更是指望不上,唯一能指望的丈夫又出走了,婆家現在又不待見......海瀾替她想想都覺得頭疼,有心幫她一把,又怕被她賴上徒惹一身麻煩。
  海瀾硬起心腸,不疼不癢的跟碧瀾說了一會兒子話,因為路途遠,碧瀾急著趕回去,便起身跟海瀾告辭......
  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海瀾對凌風和村兒說道:"我記得庫房裡還有一匹雲錦夠做一件衣裳,是不是?你再去取些燕窩、人參、阿膠,讓她吃了好好補補身子,我記得還有一包伍佰兩的散碎銀子,也一起拿給她吧,他丈夫不在家,一個人肯定艱難. "
  凌風笑道:"側福晉,別的也就罷了,那匹雲錦可是貢品,她有什麼資格穿? "
  "行了!我又不是讓她穿的!拿回去給她撐撐場面罷了!也讓她婆家人知道她沒白來走一遭。那東西咱府裡不是還有好幾匹嗎?你也忒小氣!"
  凌風嘟囔道:"側福晉,您剛才怎麼不當著三格格的面給她? "
  海瀾瞪了她一眼,嗔道:"讓你去你就去!哪有那麼多話!再拿些散碎銀子把跟在她身邊的那幾個人都打賞了,免得她們回去在跟親家母跟前呱噪,說不定又說我小氣......"
  村兒說道:"側福晉,您若是這樣,說不定沒幾天三格格又來打秋風了. "
  海瀾笑道:"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碧瀾若是再來的話,就說我忙,沒空見. "凌風見海瀾這麼說,便答應著去了,村兒陪著她去找東西。
  卻說碧瀾上了馬車,身旁的董嬤嬤說道:"三福晉不是說,這件事兒側福晉一準能辦成嗎?怎麼事到臨頭連話都沒問出來? "
  那董嬤嬤是碧瀾婆婆的陪房,在府裡頗有些地位,碧瀾雖是主子, 在這董嬤嬤面前還真拿不出什麼氣勢來,她正諾諾的說不出話來,可巧凌風帶著人追出來了,碧瀾看見那雲錦,頓時眼睛一亮。
  凌風說道:"我們側福晉說了,難為三格格想著小少爺們的生日,這是送您的回禮,還有一些補品,是送給三格格補身子的,側福晉說了,三格格太瘦了,他塔喇家若是吃不飽,三格格可以帶著兒子回娘家去住著,鈕鈷祿府偌大的宅子還閒著呢!"
  凌風這可是赤裸裸的打了他塔喇家的臉,聽了這話,跟著碧瀾來的他塔喇家的幾個嬤嬤都變了臉色,無奈形勢比人強,雍親王府家的下人說出來的話,她們也是敢怒不敢言的,凌風又拿出一袋銀子遞給碧瀾, 繼續說道:"這伍佰兩銀子,是我們側福晉送給三格格貼補家用的,三格格帶著兒子,生活用兩年也應該沒有問題。"碧瀾覺得這銀子有些燙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凌風卻不管她要不要,把銀子放到碧瀾身邊,又把跟著她來的下人都打賞了,這才轉身就回園子了。村兒在園子門口站定,似笑非笑的看著凌風,說道:"側福晉若是知道你今天這麼亂說話,不知道會怎麼罰你. "
  凌風笑道:"要不然咱們打個賭,看看側福晉到底罰不罰我,怎麼樣? "
  村兒聽她這麼說,反而遲疑了,凌風笑道:"我這可是替側福晉一勞永逸的解決了問題,側福晉應該謝我才對!"
  凌風話音未落,就聽見一個冷冰冰府的聲音問道:"側福晉應該怎麼謝你呀? "
  凌風一聽,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她和村兒雙雙跪倒:"奴婢見過王爺。王爺吉祥. "
  四阿哥冷哼了一聲,疾步向園子裡走去。村兒和凌風對看了一眼,兩個人眼中都是驚訝,今天福晉才派人送信來,說王爺初十才能回來,今天好像才初八吧?王爺怎麼提前兩天就回來了?
  兩個人跟在四阿哥身後,四阿哥問道:"剛才你們在說什麼? "
  凌風回稟道:"剛才是他塔喇安泰的福晉來了,側福晉讓奴婢送她,奴婢看出來側福晉不喜歡她來,所以就說了幾句逾越的話,請王爺責罰. "
  四阿哥冷冷說道:"回去跟你們側福晉領罰去!你現在是她的人,自然是她說了算. "
  凌風一聽鬆了口氣,在去往杏花村館的路旁,遠遠地就聽見前面鷗鷺的鳴叫,再一看,一群鷗鷺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盤旋。
  四阿哥愣了一下,問道:"那是怎麼回事兒? "
  村兒說道:"回王爺的話,側福晉閒著喜歡給那些鷗鷺餵食!"
  四阿哥一聽,緊走幾步靜去觀看,可不是,在那一群鷗鷺中間,正站著一個俏麗的身影,夕陽下,她的週身都披上了一層金光,是那麼耀眼......
  四阿哥就那麼呆呆的站著看了半天,直到海瀾喂完了那些鷗鷺了,他這才走上前去,海瀾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居然是四阿哥,頓時喜上眉梢"王爺,你回來了!"
  四阿哥張開雙臂,緊緊地把海瀾摟在懷裡.在她的耳邊低語道: "想爺了沒有?嗯? "
  海瀾嬌嗔道:"才不想呢!這麼久了,連一封信都沒有......"
  四阿哥緊緊地擁著她,說道:"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是想了...... 爺給你寫了好多信呢!一天一封,走吧,回屋給你看......"
  海瀾兀自有些不信,他會一天給自己寫一封信?回到杏花村館,弘歷和弘晝正跟著奶娘在院子裡玩耍,兩個孩子一看見海瀾嘴裡就說道:"額娘,抱......"
  海瀾笑著把弘歷和弘晝拉到近前,指著四阿哥問道:"看看這是誰? "
  弘歷和弘晝大聲喊道:"是阿瑪!"
  因為海瀾經常拿著四阿哥的照片給弘歷和弘晝看,告訴他們這是他們的阿瑪,本來海瀾也沒指望兩個孩子能認出阿瑪來,沒想到兩個小傢伙記憶力超群,居然認出來了,四阿哥更是滿臉驚喜"弘歷和弘晝說話已經這麼清楚了?快過來阿瑪抱!"
  海瀾笑道:"王爺,你還是先去洗一洗吧!滿身的塵土,都蹭到孩子身上了,洗完了再抱也不遲!"她說著,拉著四阿哥來到淋浴房,四阿哥在淋浴房裡上下看了看,問道:"這又是你想出來的法子? "
  海瀾點點頭,教給了四阿哥怎麼用這個淋浴,便自己退了出來,這時候,肖桂子也把四阿哥隨身帶著的東西都拿來了,海瀾一邊整理一邊問肖桂子道:"原先王爺的信裡不是說好了要等到初十才回來嗎?怎麼突然提前回來了? "
  肖桂子笑道:"王爺早就訂好了,要在圓明園住兩天,到初十回王府,再準備兩天,到八月十三就可以給四少爺和五少爺辦抓周宴了。"
  海瀾"哦"了一聲,繼續給四阿哥收給東西,感覺到一個包裹裡好像裝著書似的,哪知道打開一看,居然整整一包的信件.足有百十封,海瀾拿起信封一看,頓時愣住了,原來,他真的每天都給自己寫一封信啊。
  第266章 相夫教子
  四阿哥穿著家居服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海瀾早把那些信件都收好了,這東西可以留著以後慢慢看,這個壞男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寫了信竟然不讓人送回來,真是莫名其妙。
  海瀾身穿一襲桃紅色連身旗服,這衣裳緊裹著身子,襯得她纖腰削肩,胸脯高挺,身姿撩人,看她的臉面似芙蓉,細眉如柳,四阿哥想起今夜就可以跟她顛倒鸞鳳了,不由得心頭一熱。
  海瀾看見四阿哥那火辣辣的眼神,心裡忍不住"突"的一跳,發現他的頭髮上還在滴滴嗒嗒往下滴水,海瀾趕忙讓他在搖椅上坐下了,自己拿著西洋巾給他擦拭頭髮,心想著這男人從小被人侍候慣了,也不知道他剛才洗澡是怎麼洗的,也許只是用水沖洗了一下就出來了......海瀾邊給他擦拭頭髮邊問道:"胤禛,聖駕也回京了嗎? "
  "沒有"四阿哥說道:"皇阿瑪怕是還要等一段時間,不過他老人家還記得弘歷的生日,特意准爺先回來的. "
  海瀾的手下停頓了一下,接著給四阿哥擦頭髮,心裡卻想,康熙皇上竟然讓未來的雍正皇上回來給乾隆皇上辦週歲的生日,海瀾總覺得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四阿哥連日長途奔波,這會兒剛洗了澡,便覺得一股倦意襲上來, 漸漸地,他不再是閉目假寐,而是從鼻息間隱隱傳來輕微的鼾聲......
  海瀾拿了一床薄被輕輕的給他蓋在身上,又另外換了一條乾爽的西洋巾接著為他擦頭髮,直到擦的頭髮半干了,便用梳子拾他梳理長髮 ,哪知道有一處頭髮竟然打了結,海瀾稍微一用力,一下子拽疼了四阿哥,四阿哥隨即眉頭微蹙,嘴裡"嗯"了一聲,海瀾趕緊停下動作,她手舉著梳子,低頭去看四阿哥的表情,睡眠中的他,整個臉龐看起來顯得柔和得多,只是一雙濃眉還微蹙著,眉宇間現出深淺不同的三條細紋。
  誨瀾神情有些恍惚,記憶中的四阿哥,笑得極少,即便是笑了, 那笑容也是讓人"驚艷"的一閃而逝,最常見的便是他深鎖濃眉、緊抿薄唇思索的模樣,還有生氣時的他,彷彿周邊的空氣都凝固了似的,目光冷冷的直看得人心裡毛......沒想到不知不覺,他已經進了中年了。
  想到這兒,海瀾的腦誨裡突然閃現出了四阿哥在湖邊的那一幕,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滿是柔情,但是他的臉上卻顯出幾絲疲憊,渾身上下風塵僕僕......海瀾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上胤禛額頭,她試圖撫平他眉間的皺紋、憂愁和疲憊。海瀾輕撫了幾下,四阿哥嘴角帶著笑意,一把抓住了海瀾的柔夷,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誨瀾,只覺得海瀾那漆黑的眼眸,如此明亮清澈, 如秋水般盈盈閃爍,周圍一切,都因為這眼眸的存在而黯淡下去......
  四阿哥把海瀾的小手往懷裡一拉,海瀾"哎喲"一聲叫,人已然被四阿哥抱在懷裡了,兩個人一起倒在轉椅上,轉椅晃了幾晃,海瀾 氣道:"胤禛,你胡鬧什麼? "
  四阿哥抱著海瀾吻了吻,啞聲道:"幫著爺按摩按摩吧,爺今兒確實有些乏了. "
  "這樣怎麼按摩呀,你讓我起來!"
  四阿哥緊緊地摟著海瀾,堅定的說道:"不,就這樣按吧!"
  海瀾沒有辦法,就趴在四阿哥的身上給他揉了揉額頭,搖椅晃晃悠悠,兩個人也跟著這搖椅的韻律一起晃動,四阿哥笑道:"你發明的這椅子不錯,皇阿瑪閒時就喜歡坐它......海瀾,你告訴爺,沒嫁給爺以前,你是不是也曾經去過三百年前?要不然你發明的這些東西怎麼都奇奇怪怪的?而且你居然什麼都懂點......"
  海瀾神情一滯,隨即笑了笑,說道:"胤禛,你知道我出了天花的那次吧? "
  "當然知道,怎麼? "
  "就是那次,師父算出我有一場劫難,特意來瞧我,陪了我幾天,我昏迷著的時候,她跟我說了好些事兒,可惜我醒過來的時侯都忘 了七七八八了 ,很多都不記得,要不然,說不定我還能發明出來好多東西......"
  四阿哥刮了刮她的鼻子,剛想說話,外面傳來弘晝的哭聲,海瀾趕忙從搖椅上站起來,疾步來到了門口,四阿哥也跟著一道出來了, 只見弘晝抽抽搭搭的還在哭,凌風正在拍打她身上的塵土,海瀾問道: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兒了? "
  弘晝的奶娘王氏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王爺,側福晉,都是奴婢不好,沒有看好小主子,他摔了一跤......"
  四阿哥冷聲道:"自己去李總管那兒領罰吧!打十板子!"
  王氏答道:"是. "說著就要去領板子。
  "等一下!"海瀾說著,把弘晝抱在懷裡,看了看他的膝蓋,因為隔著褲子,膝蓋無恙,只是手掌破了一層油皮,冒出了一點血絲,海瀾拿出帕子給弘晝擦了擦眼淚,又親了親他的臉蛋,說道:"弘晝是個男子漢呀!只是摔了一跤,沒什麼,是不是?咱們弘晝最勇敢了. "
  弘晝漸漸地熄了哭聲,海瀾笑著對四阿哥說道:"王爺,還是免了王氏的處罰吧!小孩子剛學會走路,難免磕磕碰碰的,讓她下次小心些就是,你現在罰了她,這幾天她可沒法子照看弘晝了. "
  四阿哥"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屋子,海瀾把弘晝抱了進來,把他的小手洗乾淨了,又給他上了一點藥,這時村兒進來了,問道:"王爺,側福晉,晚膳準備好了. "
  四阿哥說道:"既然準備好了,那就早點用吧!"
  夕陽落下去了,屋子裡的光線有些暗,凌風點燃了蠟燭,片刻後飯萊都擺上了,有兩盤糕點,一盤翠玉豆糕,一盤栗子糕,小菜是一碟甜醬蘿葡,一碟甜酸乳瓜;大萊是一盤喜鵲登梅,一盤薑汁魚片,一盤五香仔鴿,還有一盤糖醋荷藕,外加一盤砂鍋燉廘筋和一盤請炸鴉鵲, 粥品就是普通的綠豆粥。
  海瀾給四阿哥盛了飯遞過去,知道他喜歡吃栗子糕,便夾了一塊放到他面前的碟子裡,她著了看這飯菜,夾了一小塊鹿筋嘗了嘗,說道: "今幾這廘筋純的爛乎,給弘歷、弘晝一點嘗嘗,再就是那魚片或許他們能吃些. "她說著,每樣都夾了點放在一個小碟子裡。
  村兒說道:"奴婢送過去吧!"
  四阿哥問道:"孩子們已經能吃飯了? "
  海瀾點點頭"是啊,現在他們兩個是吃飯為主.奶水也就是半夜餓了的時侯才吃點. "
  "哦,那你跟他們送去的萊也少了點吧? "
  海瀾笑道:"我早就吩咐了廚房單獨給他們做的菜,都是容易消化的,剛才那個不過是給他們加菜罷了。王爺喜歡吃什麼?我給你夾,今兒這是王爺回來了,廚房特意加了幾道萊。"
  四阿哥說道:"爺看著那糖醋荷藕不錯,跟著皇阿瑪在塞外,吃了幾個月的牛羊肉,現在一看見肉就膩歪. "
  誨瀾笑著用公筷把那糖醋荷藕給四阿哥夾了些,四阿哥笑道:"偏偏是你的規矩多,夾個萊還把筷子換來換去的,爺又不嫌你. "
  誨瀾嬌嗔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自已坐在四阿哥身邊用膳,兩個人默不作聲的吃完飯,下人迅速的把桌子撤下了,又送了茶上來四阿哥擺了擺手,把屋子裡的人都攆了出去,他喝了兩口茶,忽然說道:"海瀾,還記得你曾經跟爺說過,若想削弱豢古人的勢力,不一定非得靠聯姻,可以把他們拉入戰爭......這次皇阿瑪巡視塞外。跟幾個蒙古王公好像達成了協議. "
  海瀾頓時楞住了,隨即驚喜的問道:"是不是富家翁打算讓他的兒子開發海外市場去了? "
  四阿哥捧著茶杯,若有所思的說道:"應該是吧,就是不知道他打算派走哪個兒子......"
  海瀾安慰他道:"其實到了海外也不錯呀!如果能把倭國打下來,那就是倭國的皇上,不過這個倭國的名字可不太好聽,聽著總覺得好像是說倭瓜似的. "
  四阿哥瞪了海瀾一眼,說道:"一看你就是個胸無大志的!"
  海瀾做了個鬼臉,笑道:"只要王爺有大志就好了!我妻憑夫貴,還不是一樣?要不然母憑子貴也行!我既有夫又有子,所以只要相夫教子就行了!"
  四阿哥對海瀾的話很滿意,女人嘛,就應該相夫教子的,他笑著把剩下的茶一飲而盡,站起身行去拉下了窗帷,緊接著就去關門,海瀾嗔道:"王爺,現在天早著呢!被人看見了像什麼? "
  四阿哥也不說話,他來到海瀾面前,攔腰把海瀾抱住,幾步來到了床前,兩個人一起倒在大床上......
  第267章 溫馨母子
  第二天早上,海瀾渾身有些發酸,她睜開惺忪的雙眼,就注意到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她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紅暈,兩個人分開了幾個月了,昨夜實在是......突然想起自己已經是做母親的人了,竟然像小姑娘一樣對著自己孩子的父親害羞,真是的......
  四阿哥藉著晨曦的光亮,海瀾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落在他的眼裡,他的心裡癢癢的,鼻端聞著海瀾身上特有的馨香,讓他心弦一 動,他忽然又有把她壓在身下的衝動。
  海瀾著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著孩起床了,往常村兒和凌風就是這時候進來侍候的,再晚一會兒起來該難為情了,海瀾坐起來想找自己的衣裳,這才驚覺自己身上未著寸縷,她趕忙一下子又鑽進被褥裡。
  只聽見耳邊傳來"嗤"的一聲笑,海瀾一轉頭正看見四阿哥含笑的雙眸,海瀾的臉霎時又紅了,嬌嗔的瞪了四阿哥一眠眼波流轉,不經意間小女兒風情盡展。四阿哥那粗糙的大手,不由自主的又撫上海瀾腰身,海瀾只覺得身上一陣酥麻......
  "胤禛,快別鬧了. "
  四阿哥看著她含羞帶怯的表情,哪裡肯輕易罷手?他一雙大手在海瀾光滑細膩的肌膚上撩撥著,一時間海瀾被他撫摸的氣息有些粗了,曖昧的氣息又在二人之間迴盪,海瀾紅著臉,把頭埋在四阿哥的頸項裡間,不敢有絲毫動作,生怕又刺激了這位。
  正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下人故意壓低了的說話聲,緊接著就是弘歷、弘晝奶聲奶氣的問:"額娘呢?要額娘......"
  這聲音打破了滿室的暖昧,四阿哥氣道:"他們怎麼起的這麼早? "
  海瀾微笑道:"他們睡得早,自然也起得早,天天這樣,習慣了. "
  昨晚的褻衣褻褲也不知道被四阿哥扔到了什麼地方,海瀾只得從空間鐲子裡拿了一套衣裳出來,胡亂的穿上,又幫著四阿哥也穿戴了,門外的凌風聽見室內的動靜,低聲問道:"王爺、側福晉,可以了嗎? "
  海瀾剛想阻攔,四阿哥卻吩咐道:"進來吧. "
  凌風隨即帶著小滿、仲夏拿著預備好的盥洗物什進來了,見著屋裡的情形,笑得嘴都合不攏,可是四阿哥在,誰也不敢說什麼,海瀾看著昨夜被四阿哥扔的到處都是的衣物,只覺得臉都紅到了脖子根兒......
  肖桂子服侍著四阿哥洗漱後,四阿哥便出去了外屋。村兒幫著海瀾梳髻的功夫,凌風已經把屋子裡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半天過後,海瀾臉上的紅暈這才下去了。
  梳好了髮髻,海瀾出來一看,四阿哥正坐在外屋看書,她問道: "王爺,這兩天不用去戶部嗎? "
  四阿哥眼睛不離開書本,說道:"爺要在圓明園歇兩天. "
  海瀾猛然想起一件事兒,忙說道:"昨天福晉派了人來,問我什麼時侯回府,我說不打算回去......"
  四阿哥一皺眉,不悅道:"咱們不是說好了,冬天回府住嗎? "
  海瀾嘟著嘴:"現在還不是冬天呢!再說了,我在這裡住的習慣了,不喜歡回去. "
  四阿哥放下手裡的書,看著眼前這個讓他牽腸桂肚的女人,在塞外的這幾個月,他每到夜晚孤枕難眠的時侯,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她的身影、她的笑靨,他覺得自己簡直中了她的毒了!
  四阿哥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他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容不得他的輕忽,他害怕她一個不高興就會再也不見......四阿哥說道:"海瀾,你過來!"
  海瀾慢慢來到他的身邊,四阿哥看著她那如櫻桃般誘人的小嘴, 精緻無暇的臉上,帶著兩團淡淡的紅暈,嫵媚動人,誘惑著人心......四阿哥閉了閉眼睛,冷聲問道:"真的不想回府? "
  "是,真的不想. "海瀾暗道,想回去才奇怪呢!看見你的其他女人就心中不舒服。可是這話,她可不想說。
  沉默了半晌,就在海瀾擔心四阿哥會強硬的把自己帶回去的時侯, 四阿哥說道:"想住就住吧!不過,弘歷、弘晝的生日,還是回府辦的好,這次爺打算多請些人來,你總不能讓大家都跑來這圓明園吧?而且那麼多人來,你肯定也不耐煩. "
  海瀾喜道:"那行!辦完了弘歷他們的生日我再回來!"
  四阿哥似笑非笑的看著海瀾道:"你住在圓明園,難道不想爺嗎? "
  海瀾心一涼,難道他不願意陪著自已?這麼一想,她神情便有些冷落,四阿哥瞧在眼裡,心中歡喜,面色卻依舊冰冷,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的腳步聲,緊接著兩個小小的身影出現了,海瀾一看見弘歷、弘晝跑了進來,臉上的沒落頓時一掃而光,弘歷,弘晝快來見過阿瑪. "
  "阿瑪!"兩個孩子一起叫了四阿哥一聲,弘歷轉頭便對海瀾說道:"額娘......吃飯......餓. "弘晝也跟著說道:"餓......"
  海瀾看了看跟在他們身後的兩個奶娘,問道:"孩子餓了,先餵他們吃飯吧!"
  王氏因為昨晚免了一頓打,今天侍侯小主子的時候份外用心,生怕再惹了王爺不高興,她連忙說道:"側福晉,小主子的飯菜都準備好了,可是小主子怎麼也不肯,一定要跟額娘一起吃......"
  海瀾看著兩個兒子,笑道:"告訴額娘,為什麼要跟額娘一起吃呀? "
  弘歷說道:"不吃飯......餓......"
  海瀾笑道:"額娘也吃飯的,額娘跟你們的阿瑪一起吃,你們倆跟著奶娘一起吃吧!"
  弘歷黑漆漆的大眼睛不解的看了看四阿哥,弘晝卻說道:"額娘, 一起......"
  四阿哥問道:"平時你跟他們一起用飯? "
  海瀾點點頭,四阿哥說道:"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吧!"
  這時侯,傾心也被李嬤嬤抱過來了,她一看見海瀾就要額娘抱,海瀾從李嬤嬤懷裡接過傾心來,先抱著她躲到一邊去給她餵奶。
  四阿哥帶著兩個兒子來在屋內,只見炕桌上已擺好了熱騰騰飯食, 他坐到炕桌前,喝著稀粥,吃著餑餑,還有幾樣清淡的小菜,弘歷和弘晝也坐在一旁小几上吃飯,奶娘給兩個孩子身上穿上了罩衣,在一旁應著,卻並不親手喂孩子,而這兩個孩子連羹匙也有些余不穩,一碗稀粥更是吃得臉蛋、桌子上,罩衣上全都是......
  四阿哥見了不由皺眉,他剛想訓斥兩個奶娘,就見海瀾從外面過來了,她看見兩個兒子又長了"鬍子"的模樣,不覺一笑,嘴裡誇道: "弘歷、弘晝吃的真好,看看你們誰的飯粒掉的最少,誰就是好孩子......"
  弘歷稚聲叫道:"我掉的少......"弘晝不甘示弱.也說道:"我掉的少"
  "對對. "海瀾笑道:"弘歷和弘晝掉的都比昨天少,快吃吧, 吃飯的時侯不要說話. "她說著,把傾心也放到了小几旁,弘歷看見妹妹來了,便用羹匙盛了粥喂傾心,自己還張著小嘴說道:"妹妹,快吃!"
  傾心"咯咯"笑著,扭過了腦袋看額娘,海瀾笑道:"弘歷真乖,像個大哥哥的樣子,你自己吃吧,妹妹剛吃了奶!現在還不餓......"
  四阿哥著著小几旁溫馨的母子四個,只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很多東西,他喉頭彷彿被什麼哽住了,這情景,不正是他從小就希冀、一直沒有實現的願望嗎?他不由自主的想起紫禁城中的那位額娘,想起她的偏心,四阿哥一時間心頭百味參雜......
  海瀾沒有注意到四阿哥的表情,她就坐在小几旁不時的給孩子們夾萊,笑瞇瞇的看著孩子們吃飯...半晌,四阿哥溫言道:"海瀾,你也過來一起吃吧,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
  弘歷奶聲奶氣的說道:"額娘,吃飯!"
  海瀾笑道:"好,額娘也吃飯. "
  四阿哥說道:"以後不用小几,就讓孩於們一起在這炕桌上吃吧!"
  海瀾笑了"王爺,這不是怕他們擾了你嘛!"
  四阿哥盯著海瀾看了幾眼,說道:"你把孩子們教的很好。當初爺就不應該同意把弘瞻交給福晉養. "
  海瀾心裡卻是慶幸的,她嘴上嗔道:"王爺,現在還說這些......"
  四阿哥問道:"爺不在的時候,有沒有進宮去看額娘? "
  "每月都去的,額娘好著呢!爺放心吧. "
  四阿哥點點頭,他現在也明白了,縱然他怎麼努力想討好額娘,似乎也無濟於事,漸漸地便熄了這心思了。
  用罷了早膳,奶娘帶著弘歷、弘晝又去洗漱了一番,不一會兒,幾個孩子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孩子又轉了回來,圍著他們的阿瑪玩耍, 四阿哥問道:"弘歷,告訴阿瑪,往常吃了早膳,你們額娘帶你們去做 什麼? "
  第268章 保媒拉縴
  四阿哥這麼一問,幾個孩子一起看向海瀾,弘歷說道:"額娘,小矮人......"
  四阿哥疑惑的看向海瀾"小矮人?什麼小矮人?"
  海瀾笑道:"是我上次給買的一本童話書中的故事......"
  四阿哥一聽就知道應該是三百年後的故事,正想聽一聽,卻聽海瀾對孩子們說道:"今兒你們的阿瑪在,咱們不講故事了,一起出去散步,好不好?園子裡的菊花都開了,咱們採摘一些,留著做菊花茶給你們喝......"
  弘歷和弘晝還是有些怕自已的阿瑪,他們怯生生的看著四阿哥,四阿哥看見小哥倆的神態,心中有些不舒服,更覺得有愧,便想著好好的跟孩子相處一下,他想起來昨天傍晚海瀾給鷗鷺餵食的情景,便說道:"現在有露水,來摘菊花不合適,不如咱們一家先一起去看那些鷗鷺,怎麼樣?"
  小哥倆一聽就興奮起來,拍著手說道:"哦!看鷗鷺去!"
  四阿哥牽著兩個兒子的手,海瀾在村兒耳邊低語了幾句,便抱著傾心一路跟著四阿哥到水邊去看鷗鷺,那些鷗鷺看見海瀾來了,都紛紛飛過來在一家人的頭頂上盤旋,海瀾從空間鐲子裡拿了一些糧食出來,放在一個小盆子裡讓孩子們餵食鳥兒,她自己則接過村兒拿來的畫夾開始作畫。
  海瀾的畫上,遠處是一潭荷花,露珠在荷葉上滾動,近處,漫天的鷗鷺紛飛,四阿哥雖然還是一副冷臉,但是眼睛中的那一抹溫情洩漏了他心底的秘密,他手裡拿著一個咬了一半的香蕉,正在給餵給弘歷吃,弘歷一雙漆黑的狡黔眼睛卻盯著他自己的一隻小手,他的手心抓著一把糧食,幾隻鷗鷺扇動著翅膀,正在他的小手裡啄食......旁邊的弘晝拉著四阿哥的另一隻手,眼睛盯著吃香蕉的弘歷,小嘴微張著,顯然還在等著阿瑪餵他吃香熏,他的一隻小手拉著蹲在地上的傾心......
  烏喇那拉氏來了就看到這一副場景,看著其樂融融的幾個人,她忽然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己是多餘的......她就呆呆地這麼看著,心中既感動又覺得酸楚,王爺提前回來了,竟然不告訴她和家裡的女人......
  旁邊圓明園的太監總管李萬和想上前通稟一聲,被烏喇那拉氏攔住了,她不敢打擾了四阿哥的興致,她下意識的覺得若是擾了這一副溫馨的畫面,四阿哥心裡一定會就此惱了她......
  一直到一盆糧食喂完了,天上的鷗鷺慢慢的散去,海瀾的一幅畫也即將畫完,四阿哥想去看海瀾的畫,一旁的弘歷、弘晝卻扯著他的衣襟張著小手讓他抱,四阿哥看著兩個可愛的孩子,只得蹲下身子抱起他們,一轉身的功夫,四阿哥正看見了烏喇那拉氏在不遠的地方站著。
  烏喇那拉氏上前給四阿哥行了禮,四阿哥說道:"你來了!什麼時候到的?"也不等烏喇那拉氏回答,他便抱著孩子便去看海瀾的畫去了,烏喇那拉氏只得跟在他的身後。
  海瀾正沉浸在自己的畫裡,也沒注意烏喇那拉氏來了,她畫完最後幾筆,自己退後幾步觀看自已的畫哪裡不滿意,正碰到了身邊的四阿哥身上,海瀾笑問道:"胤禛,我畫的好不好看?"
  烏喇那拉氏一聽海瀾居然敢直呼四阿哥的名諱,她的胸膛似乎都受到了一錘重擊似的,自己跟四阿哥二十多年的夫妻了,也不敢這樣稱呼他呀!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四阿哥,看他發不發火,卻見四阿哥滿臉笑意說道:"好!這幅畫畫的好,就裱糊了放在爺的書房吧!"
  海瀾問道:"爺想把它放在碧桐書院嗎?"
  "怎麼?不合適嗎?"
  烏喇那拉氏一聽這話,胸口更是難受的要命,可是她自從知道了海瀾可以看透人的心思,便不停的告訴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要對海瀾有任何不滿......
  海瀾笑道:"這幅畫的尺寸小,等以後我畫一副大一點的畫掛在你書院裡......"她說著話,猛然看見了烏喇那拉氏,她驚訝的問道:"哎呀姐姐,你什麼時侯到的?怎麼也沒有人稟報?"
  烏喇那拉氏溫婉的笑著說道:"我早就來了的,只是看著你忙著畫畫,不敢打擾你。"
  "看姐姐說的。"海瀾笑道:"姐姐以後帶了弘瞻來園子裡玩吧!我抽空也給你們娘倆個畫一副像作紀念。"
  烏喇那拉氏看了看四阿哥,見他沒有什麼不高興,這才笑著應了,卻問道:"海瀾妹妹,我剛才看著弘歷、弘晝會走了不說,還能說好多話了。
  海瀾笑道:"姐姐,咱們還是屋裡敘話吧!弘歷、弘晝現在是能說幾句的,就連傾心都開始冒話了,弘瞻只比他們小一個月,也應該差不多會說話了吧?"
  烏喇那拉氏又看了看四阿哥,說道:"弘贍這孩子可不成,不會走路不說,也不見他冒什麼話,到底不是爺的親生,不夠聰明。"她看著四阿哥懷裡抱著兩個孩子,又說道"王爺,妾身來抱著弘晝吧!"猛然發現四阿哥的臉色不對,卻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海瀾看著四阿哥的黑臉,強忍著沒有笑出來,心裡卻暗自琢磨,自己的三個孩子們的確比別人家的孩子走的早,說話也早,難道這跟自己的空間鐲子有關嗎?
  一行人一直進了杏花村館落了坐,烏喇那拉氏看見四阿哥的黑臉還心中忐忑,村兒送了茶上來,海瀾遞給烏喇那拉氏,問道:"姐姐這次來,是為了昨天的事兒吧?"
  烏喇那拉氏眼睛看著四阿哥,說道:"是啊,王爺說請你回府住的......"
  四阿哥冷冷的說道:"弘歷、弘晝的抓周宴,你就勞煩些,海瀾帶著孩子們要八月十三的早上再回去......"
  海瀾一聽心中歡喜,烏喇那拉氏卻愣了,心中疑問,八月十三早上回去,難道海瀾真的不在王府裡住了?她的臉色頓時有些蒼白,卻也沒敢多問,只是拿出來了一個單子遞給四阿哥,問道:"王爺,這是妾身草擬的客人單子,您看看有沒有什麼疏漏。"
  四阿哥接過來單子看了看,瞇縫著眼睛琢磨了片刻.說道:"雖說是大辦,卻也不好太張揚,就請咱們皇家的人吧,外人一概不請,現在這個時侯,還是低調些好......"
  烏喇那拉氏覺得四阿哥這話有些奇怪,現在這時候?現在這時候怎麼了?她聯想到聽到的風聲,不由得想到太子,烏喇那拉氏不敢接著想下去,便又問道:"王爺,這個月是弘歷、弘晝、傾心的生日,下個月是弘瞻和福惠的生日,妾身這裡倒沒什麼,年妹妹那裡......"
  四阿哥"哼"了一聲,說道:"總不能接連兩個月辦抓周宴吧?你就跟她說,弘瞻和福惠的抓周宴跟弘歷、弘晝、傾心的一起辦了。"
  海瀾在旁邊翻了翻白眼,沒聽說過生日還能提前過了的,年明珠聽了這事兒還不得氣個好歹的?海瀾才懶得說什麼。不過,既然福晉養著的弘瞻都跟著海瀾的三個孩子一起辦生日宴了,年明珠就算是有意見也說不出來的,況且她還在禁足呢!也不知道她害得懷恪落水那件事四阿哥是怎麼處理的,不過府內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說明這件事就跟海瀾猜測的一樣,是不了了之了。
  烏喇那拉氏得了四阿哥的主意,也設有說什麼,她現在對於弘贍,也就當養著一隻小貓小狗,只要可以聊解寂寞就成了,其他的什麼非份之想,那是半點念頭都沒有。
  大事都說完了,烏喇那拉氏這才對海瀾說道:"妹妹,你上次托我辦的事兒,我都給你打聽了,和湛藍年貌想當的小姑娘,我認識的倒是有那麼幾個,原本還想著趁著這次抓周宴,把人家姑娘請來你好相看相看,現在王爺說只請皇族中的人來,這事兒可就不好辦了。"
  四阿哥看了海瀾一眼,問道,"怎麼回事兒?"
  海瀾笑道:"還不是湛藍的事兒,妾身的額娘遠在廣東,她便把給湛藍定親的差事交給了妾身,妾身認識的人又少,所以只好請姐姐幫忙......"
  四阿哥說道:"湛藍現在已經是五品官了,這麼年輕的五品官可沒有,定親的事兒急什麼,慢慢的選就是......"
  海瀾笑道:"不過是工部的五品官,一個清水衙門,誰還在乎那個?"
  四阿哥說道:"你懂什麼?現在湛藍的身價高著呢!都知道他得了皇阿瑪的親睞,對了,爺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海瀾一聽就覺得有些頭大,四阿哥的人選,不用說就知道是能對他的"大業"有幫助的,要不然他才不能管這樣的閒事兒,這可不是海瀾想要的,海瀾就想著拒絕,卻聽烏喇那拉氏問道:"王爺說的是誰?看看妾身知不知道那個姑娘。"
  四阿哥思忖了片刻,這才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第269章 誤打誤撞
  海瀾一聽說那個女孩是九門提督隆科多的女兒,她當時就想反對,隆科多,那不就是四阿哥的擁立功臣嗎?她對這個人名太熟悉了!據說金庸筆下的韋小寶,就是以隆科多為原型寫的!後來這隆科多跟年羹堯一樣,在四阿哥榮登大寶幾年之後,囂張跋扈,年羹堯弄了什麼"年選",隆科多就弄了一個"佟選",後來年羹堯被四阿哥給"卡嚓"了,隆科多好點,卻也是被四阿哥給圈禁了。
  海瀾雖然不同意,卻也不能直接了當的拒絕,還要給四阿哥一點面子的。海瀾猛然想起一件事兒,她疑惑的著了看四阿哥,問道:"隆科多的女兒......佟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她也應該參加選秀吧?"
  這隆科多的兩個姐姐都嫁給了康熙,一個做了皇后,另一個就是四阿哥的養母佟貴妃,從這方面來說,他的康熙皇上的小身子,而隆科多的姑姑也就是康熙皇上的親額娘,這麼一說,隆科多就是康熙皇上的親表弟,這可是跟著皇上有著雙層的親戚關係,而佟家在康熙朝,素有佟半朝之稱,鈕鈷祿家雖然也顯貴,但是跟佟家一比還是差了點......
  四阿哥說道:"別的人需要皇阿瑪指婚,她卻是免選的......"
  海瀾一下子愣住了,她為什麼要免選?佟家那樣的人家,一家子都是人精,恨不能削尖了腦瓜子把女兒住皇室裡送,難道這丫頭長得很醜?或看是身有殘疾?想到這兒海瀾頓時不高興了。
  就聽烏喇那拉氏說道:"海瀾妹妹,佟可心我可認得,長得跟年妹妹有得一比,人品也不錯,就是身子骨弱了些,聽說......聽說是得了肺癆... "烏喇那拉氏說著,看了看四阿哥。
  海瀾一聽這個氣呀,這事兒絕對不成,肺癆!總不能娶一個林黛玉、 回家養著吧?她忙說道:"王爺,身子骨不好可不行,我額娘就湛藍一個親生兒子,早就念叨著想抱孫子呢!身子骨弱怎麼能生的了孩子?"
  四阿哥斜睨了海瀾一眼,這丫頭怎麼就不理解他的苦心呢!自從去年隆科多升做了九門提督,幾個成年的皇子阿哥都千方百計的拉攏他,可是隆科多根本油鹽不進,任誰的賬也不買,既然直接拉攏隆科多不行,那麼也只有間接達到目的了,湛藍是自己的小舅子,算得上是自己的心腹,讓他跟隆科多的女兒聯姻,就是個不錯的法子......
  想到這裡,四阿說道:"行了海瀾,這事兒不由你管,爺親自跟湛藍說去!身子骨弱怕什麼,到時候多納幾個妄室傳宗接代不就行了!"
  "你......"海瀾瞪著四阿哥,半天說不出話來,在這個沙豬男人的眼裡,婚姻就是這麼簡單?烏喇那拉氏看出海瀾不高興了,不過以她的閱歷,當然也知道九門提督對四阿哥的重要性,她便想著幫四阿哥一把,可是又不想開罪了海瀾,於是她說道:"海瀾妹妹,可心她身 子骨雖然弱些,不過據說佟家新得了一個偏方,治療肺癆很有效,她現在身子好了不少,不如這次藉著弘歷他們做生日的機會,我想法子把她請來,你趁機看看再做決定,如何?"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辦了,若是按著四阿哥的主意,那肯定是見都不用見的,湛藍那個性子,四阿哥說什麼他肯定不敢反駁的,便是這事兒徵求凌柱的意見,他也是不會反對的,只不過若是湛藍真的娶了一個肺癆回家,自己這個做姐姐的會一輩子心中愧疚,還有額娘章佳氏會怎麼說啊?她這個做女兒的也沒法跟額娘交代......
  海瀾雖然答應了烏喇那拉氏弘歷生日的那天見見那個女孩,但是她卻下定了決心,決不能讓四阿哥的主意得逞,最好能讓女方家不願意嫁給湛藍,那麼這所謂的聯姻也就算不了了之了。但是,到底怎麼才能讓隆科多不願意把女兒嫁給湛藍呢?海瀾肚子裡現在就開始想著壞主意......
  四阿哥和烏喇那拉氏自然不明白海瀾的想法,兩個人又說了一些府裡的瑣事,烏喇那拉氏說道:"王爺回來了,是不是要進宮去見見娘娘?"
  四阿哥略一沉吟,說道:"今天就算了,明天爺一個人去就好!等到八月十五,再全家一起去好了。"
  此時還是上午的光景,屋子裡的光線卻越來越暗,眼看著天要下雨,烏喇那拉氏便急著回府,眼看著天色不好,海瀾也不虛留她。
  送走了烏喇那拉氏回來的路上,天空就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這煙雨中看景物,山水環抱,花草芬芳,宛如江南水鄉一般,一種思鄉之情油然升起,海瀾的心便悵悵的。
  四阿哥眼著著外面煙雨檬檬,久等海瀾還不回來,心中使有些著急了,現在天轉涼了,若是淋了雨,很容易生病的,四阿哥趕緊命人找了油紙傘,要親自打著拿去找海瀾。
  肖桂子忙說道:"王爺,不如奴才替您去找側福晉吧!"
  四阿哥皺了一下眉頭,說道:"不必......爺自己去就行,你不用跟著!"他又命村兒給海瀾找了一件披風,這才拿著出了杏花村館,一出門就看見跟在海瀾身邊的凌風回來了,她一見到四阿哥便說道:"王爺,您快去著看側福晉吧!她就站在牡丹台那棵柳樹下抹眼淚呢!奴婢怎麼勸也勸不住,沒法子只好回來找您......"
  "行了!爺知道了!趕緊去廚房給側福晉預備薑湯去!"四阿哥吩咐完,疾步奔著牡丹台去了。
  凌風則笑嘻嘻的回到了杏花村館。
  村兒一見忙問道:"側福晉呢?"
  凌風看看屋子裡沒有別的人,遂笑道:"側福晉哭呢!" 村兒一聽就愣住了"你說什麼?側福晉哭了你還笑得出來!到底怎麼回事兒?"
  "還能怎麼?我看側福晉是想試試王爺的心......"凌風說著,自己又笑了:"這事兒你自已知道就行了,王爺讓我給側福晉準備薑湯去, 我去了!"
  村兒在屋裡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能讓側福晉哭的理由,想起凌風的話,她便信了幾分,自去給小主子做衣裳去了。
  卻說海瀾站在柳樹下,掉了幾滴思鄉淚,猛然驚覺,自己在這兒抹眼淚兒,被有心人看見了,不知道會傳出什麼呢!海瀾趕緊把淚水擦乾淨了,回頭看看,跟著自己身邊的凌風居然沒有了蹤影......這死丫頭跑到哪兒去了?莫不是回去給自己取傘去了?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海瀾便站在這樹下等著凌風的傘,她念頭便又轉到了今天湛藍的婚事兒上來了,心裡不由得有些氣悶,好好的一 件事兒,誰知道四阿哥也會橫插一扛子啊!
  四阿哥看見柳樹下海瀾孤單的身影,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心疼!不就是為了湛藍的事兒不高興了嗎?這麼一點小事兒她居然值當跑到這裡來偷著哭,難道湛藍自己不願意,他還能逼著湛藍非娶不成?
  四阿哥打著傘來到海瀾跟前,皺著眉頭說道:"冷不冷?你不願意可以跟爺提,跑到這裡偷偷地哭算什麼?"
  "什麼不願意?"海瀾猛然想到可能是四阿哥誤會了,便也不解釋,只是說道:"誰哭了......"
  四阿哥一邊把披風給海瀾披上,一邊說道:"眼珠還紅著呢!這會兒就不承認哭了。走吧!跟爺回去!"他邊走邊抱怨道:"看來你這個做姐姐的,還是心疼弟弟多些......"
  海瀾停下腳步,就那麼幽怨的眼神著著四阿哥,也不說話,四阿哥氣道:"好了!爺不會逼著湛藍非得娶她,總行了吧?再說了,隆科多那人......總之,烏喇那拉氏已經答應了請佟家的格格來你就見一見也無妨,若是真的不願意,就當沒有這回事兒,好吧?"
  海瀾沒想到自己掉了幾滴眼淚,就這麼輕易的讓四阿哥就妥協了,真是誤打誤撞啊!四阿哥看見海瀾的臉上露出了笑模樣,便拉了她的手說道:"其實這事兒,爺覺得,若是別人跟佟家結親,當然不妥,不過換了湛藍,應該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海瀾疑惑的看了著四阿哥,問道:"為什麼湛藍就沒有問題?"
  四阿哥笑道:"因為他有一個好姐姐呀!你想想看,你的水就連疫病都能治,那個肺癆更應該沒問題的,到時候有你出手,還怕什麼?是不是?"
  海瀾就知道四阿哥不會輕易放棄的,沒想到他在打空間水的主意了,也許肺癆真的能被這水治好,但是海瀾介意的是隆科多的身份,他將來若是注定要家破人亡,自己的弟弟豈不是也跟著遭心?這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萬一這傢伙帶累了自己的弟弟,那不是更糟糕?
  第270章 小腳女人
  次日早起,因為頭一天下了一場秋雨,驟然感覺溫度降了不少,海瀾給四阿哥找來厚一點的裌衣換上,便急急忙忙去看幾個孩子,一看奶娘都已經給孩子換上了厚衣裳,海瀾也便放了心。
  用過早膳,四阿哥便進宮去看望德妃娘娘,海瀾看著院子裡玩耍的兩個兒子,心念一動,她還記得以前買下的毛線,正好可以給孩子們織幾件毛衣御寒,打定了主意,海瀾便從空間鐲子裡拿出針線,還有早就買下來的編織書,接著書上教的辦法開始學織毛衣。
  在現代,會編織的年輕人可是越來進少了,海瀾也是不會的,所以要從頭開始學。村兒和凌風看著海瀾的舉動都覺得好奇,便在一旁看著。
  編織毛衣的針海瀾買了好幾副,現在正好派上用場,海瀾給她們每人一副針線,主僕三個便一起研究織衣裳,起步是一樣的,哪知道讓海瀾鬱悶的是,三個人明明是一同開始學的,卻只有她織的最慢。
  看著凌風的編織速度,簡直就是經年的老手,海瀾故意找茬道:"凌風,昨天你都跟王爺說了什麼? "
  凌風心虛的一笑"沒說什麼呀? "
  "你還嘴硬!你撒謊難道還想著瞞我?等王爺回來我就跟他說,看你怎麼辦. "
  凌風苦著臉道:"側福晉,當時奴婢就是想回來給您拿傘的,正好看見王爺急急忙忙出門來找您......奴婢可都是為了您好. "
  海瀾"哼"了一聲,說道:"我看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就連主子都敢騙了!若是王爺知道了,看不揭了你的皮!"
  村兒聽了在一旁竊笑,凌風卻垮了臉"側福晉,奴婢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您說您怎麼樣才肯饒了奴婢? "
  海瀾笑道:"你把你那件衣裳織完,再把我這件織了,我便饒了你. "
  凌風聽了便笑道:"就這麼點事兒?側福晉就會嚇唬奴婢,您放心吧,以後小主子們穿的毛衣,都有奴婢包下好了. "
  村兒卻在一旁說道:"側福晉,您這編織毛衣的法子能不能讓別人學一學? "
  "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
  "奴婢就是覺得如果組織起來家裡的婦人都做這個賣,也能補貼一下家用,這樣,咱們女人在家裡的地位也能高點......"
  海瀾聽了,心裡大為觸動,村兒的想法真不錯呀!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個?現在既然想到了,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為提高女人的社會地位做點什麼?村兒看見海瀾發愣,忙問道:"奴婢說的難道不行嗎,側福晉? "
  "行,行,"海瀾笑道:"誰願意學你就教吧,不過有一條,你們不准說是跟我學的. "
  凌風笑了笑:"便是奴婢們不說,明眼人自然也知道是您教給奴婢的. "
  海瀾氣道:"誰這麼說我就跟她急,明明你才是織衣裳的高手!"
  主僕三個正笑鬧,就聽見小滿在門外說道:"側福晉,二舅爺來了. "
  海瀾一聽就愣住了,湛藍怎麼會來了?
  難道有什麼事兒?不過卻也來得正好,她正想把四阿哥昨天的主意跟湛藍說一說呢!也好讓他有一個心裡準備。
  海瀾忙說道:"快帶他客廳坐著,我換件衣裳就來。"
  海瀾換了一件淡綠色的旗袍,旗袍的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蓮花,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在衣裳的下擺處,也是銀絲勾勒的一排藍色海水......
  凌風說道:"奴婢發現,側福晉穿什麼衣裳都好看. "
  海瀾忍不住笑道:"你也不用拍我的馬屁,我不告訴王爺你騙了他就是. "她說著,命二人就在這織衣裳,自己帶了仲夏和小滿向客廳行去。
  看著海瀾的背影走遠了,凌風低聲嘀咕道:"側福晉昨天明明哭了的......"
  村兒瞪了她一眼"你還說!側福晉不願意讓人知道!"
  凌風兀自說道:"你說側福晉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如今就連福晉都不敢拂逆她的意思,王爺也那麼寵她,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她,甚至就連皇上也對她另眼相看......現在兒子女兒也都有了,小主子們都聰明伶俐,我怎麼還看著側福晉......還時時不開心的樣子?你發現了沒有? "
  村兒點點頭道:"我也納悶呢!你說會不會是側福晉修道的法力更高深了?你看看側福晉拿出來的東西,"村兒舉著手中的毛線,"這東西咱們根本就沒見過,還有那本書......是不是側福晉可以升仙了?所以她捨不得離開王爺和小主子才會這樣? "
  凌風一下子就愣住了,若真的是這樣,可一定得讓王爺早點知道,免得側福晉一狠心真的走了,王爺還不得失了一半魂魄去?
  村兒看見凌風小臉煞白,安慰她道:"這也是我胡亂猜測的,說不定側福晉就是對昨天王爺的安排不滿意了,這才掉眼淚的. "
  凌風可不相信村兒的這個解釋,那點小事兒對側福晉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就連那次王爺病的起不來床的時候,側福晉還不是從容的安排一切?
  凌風放下手中的針線說道:"我去聽聽側福晉和二舅爺都說些什麼......"
  村兒剛想說不好,凌風早已經竄出門去了。
  卻說海瀾在客廳裡見到了湛藍,只見湛藍是穿了一身官服過來,他腳踏官靴,筆挺的修長身材,補服的前胸繡著白鵬,後背上則是八蟒五爪的龍形圖案,頭上的頂戴花翎上面是一顆晶亮的水晶珠.小麥色的健康膚色,一張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樑,厚薄適中的紅唇,臉上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怎麼看怎麼是個美男子!
  海瀾一見面便打趣道:"呵,這麼年輕的工部郎中,好威風呀!"
  湛藍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海瀾,把官帽摘下來放在一旁,笑道:"姐姐,弟弟能有今天,可都虧了你!"
  "坐吧!"海瀾笑道:"傻小子,我是你姐姐,幫你還不是理所當然的!你穿這身官服真威風!現在滿意吧?你這麼年輕,官位可比哥哥都高了,便是當年你考中了狀元,也未必有現在這麼得意......"
  湛藍坐了,笑著撓了撓頭:"姐姐,這還不都仰仗著王爺嘛!再說了,我這官怎麼能跟哥哥的比?也沒有什麼實權......"
  小滿送了茶過來,海瀾說道:"嘗嘗我這大紅袍好不好喝!等閒的人來了,我可捨不得給他喝呢!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現在可是管著一個工廠的技術呢!一點都不比他差......對了,你現在不忙嗎?怎麼想起來到姐姐這裡來了? "
  湛藍驚訝道:"是王爺讓我來的呀,說姐姐找我有事情. "
  海瀾心中一邊腹誹著四阿哥,一邊琢磨著應該怎麼跟湛藍說,如果她說了是四阿哥的主意,湛藍這傻小子肯定不敢興起拒絕的勇氣,可是不說的話,萬一事後四阿哥再問起湛藍這事兒,難免會露餡,那可就不美了,海瀾心中不由得為難起來......
  湛藍見海瀾沉吟,忙問道:"姐姐,出了什麼事兒? "
  海瀾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這不八月十三就是弘歷的生日了,王爺的意思是要操辦一下,到時候會請幾個女眷來......"
  "請女眷? "
  湛藍滿頭霧水道:"姐姐,請女眷就請女眷,你又跟我說什麼?難道這事兒跟我有關係? "
  海瀾瞪了他一眼,說道:"當然跟你有關係,要不然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到時候你就來找姐姐,順便偷偷地看一看有沒合意的人選......"
  湛藍一聽是這事兒,頓時紅了臉"姐姐,這不好吧?能來王府做客的,身份都不一般,將來肯定都是要選秀的......這......還是算了吧!"
  "選秀怕什麼?你若是真的看中了誰,說不得,姐姐就捨了這張面皮,跟皇上求去!我想,皇上說不定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
  湛藍連忙搖頭"姐姐,何必這麼麻煩?我才十七歲,這事兒不急. "
  海瀾知道十七歲的年紀並不大,可是清朝的風氣,這個歲數還沒結婚的可不多了,當初湛藍如果不是為去世的老太太守孝三年,怕是早就成親了。
  海瀾說道:"你是不急,但是額娘急啊!再說了,現在只是定下親事,若想成親,怎麼也得一年半載的......"
  湛藍聽了姐姐這般說,也就不再反駁,不過還是說道:"姐姐,我並不看重相貌的......你能不去求皇上,便盡量不要去求,你為弟弟捨了臉面,弟弟心裡不開心的......"
  海瀾聽了這括,便想逗逗他,故意說道:"你若是想找那不用參加選秀的,也使得,找一個漢家的小腳女人就成了,我聽說九阿哥最喜歡這調調,家裡買了好幾個小腳女人做妾......"
  湛藍一聽,頓時急了,臉也更紅了"姐姐,我才不要小腳女人呢!"
  第271章 抓周宴
  四阿哥嘴上說要歇息幾天,可是看完了德妃娘娘之後,就整日的泡在戶部合算錢糧,根本沒有休息,海瀾心下思量,皇上既然要對外用兵,四阿哥現在這舉動倒也正常,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嘛,這一點海瀾還是懂的,只不過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可不是發兵的好季節呀!
  海瀾向來是懶得動腦的,何況這事兒跟她不相干,這念頭一閃而過,毫不縈懷。
  幾天的時間一晃兒就過去了,到了八月十三的早上,海瀾早早的起床對鏡整裝,等到四阿哥起床,就看見海瀾身著圓領銀紅色大紗團花旗裝,領口處繡著含苞待放的桃花,從衣領處向下看.越往下桃花開越盛,顏色也越淺淡,到了這旗服的下擺和釉口處,原本粉紅的桃花已經變成了顏色發白的落花重重疊疊的花辯堆積著......
  四阿哥一見這件衣棠,情不自禁的讚了一個"好"宇,海瀾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笑道:"這是我自己繡的,好看吧?自從你去了塞外我每天繡一點,就只繡成了這件衣裳......"
  四阿哥上前兩步抱住她的腰,只覺得一股子幽香撲鼻而來,他說道:"你呀,小心累壞了眼睛,以後還是不要繡這些勞什子,想穿什麼,就說出式樣來,吩咐府裡的繡娘去做,不然養著她們幹什麼的! 吃閒飯嗎!"
  四阿哥邊說著邊看海瀾臉上的妝容,淡淡的,根本看不出化了妝,只覺得她的清麗秀雅中溢出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勝雪,正神態悠閒的巧笑借兮的看著他,一雙美目顧盼生姿,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
  四阿哥情難自禁,上前就要香她的臉,海瀾伸手摀住他的嘴,笑道:"快去洗漱刷牙去!中午的酒宴,咱們從這裡到王府還得坐一個時辰的車呢!快著點吧!沒有做主人的等著客人先上門的道理。"
  一家人用了早膳,乘車趕住雍親王府,孩子們都有各自的奶娘抱著,傾心張著小手讓海瀾抱,海瀾剛想抱她過來,四阿哥皺眉道:"讓李嬤嬤抱著她吧!爺有話跟你說!"
  傾心雖然還小,卻也懂得看她阿瑪的臉色,四阿哥這麼一說,她不敢硬要額娘抱,只是可憐巴巴看著海瀾,海瀾看見她那模樣,忍不住心一軟,忙說道:"你有話說傾心也耽誤不了什麼,她今天過生日呢!"
  海瀾抱著傾心在四阿哥的身邊坐了,四阿哥皺眉道:"還是爺來抱著她吧!一個女孩子值當你這麼慣著她,你衣裳上繡著的那種粉色最不禁折騰,抱著孩子蹭來蹭去的,顏色就不鮮亮了。"
  四阿哥把傾心接過去,海瀾還有些愣怔,她沒想到他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這還是以前那個神色冷清的四阿哥嗎?海瀾的腦海中不由得想起曾經的他,威嚴的、冰冷的、暴怒的...... 四阿哥看見海瀾發呆,皺眉道:"你怎麼了?"
  海瀾笑了笑,說道:"沒什麼,王爺不是說有話要跟我說嗎?"
  四阿哥說道:"你是真傻呀還是假傻?爺就是不想讓你抱著傾心,想單獨跟你說兒話......"
  海瀾忍不住就笑了,心裡卻琢磨著,也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情有幾分真......她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已有些苛刻了,便是真心相愛的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的時間久了,這愛情也許不在,都化作了親情了!
  傾心在她阿瑪的懷裡變得很老實,她乖乖的坐著,一雙小手擺弄著四阿哥的辮稍......四阿哥問道:"爺聽說你又給湛藍出了個題目,要他做什麼'縫紉機'?"
  海瀾笑道:"是啊,縫紉機是女子用來做針線的,跟上次讓湛藍做的那個縫合機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這個他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做出來,有了這個縫紉機啊,女人做衣裳一天就可以做好幾件......"
  四阿哥"哼"了一聲,說道:"研究那些東西有什麼用處?女人除了生孩子,也就會收拾家務、做衣裳!便是節省了時間又有什麼用? 會讓後宅不安......"
  "王爺!"海瀾氣得聲音都高了幾分,四阿哥瞥了海瀾一眼,說道:"爺可沒說你!"
  海瀾不依不饒的問道:"難道我不是女人!"
  四阿哥眉頭挑子幾挑,說道:"你是仙人,仙人總成了吧?"
  海瀾明知道四阿哥是在敷衍自已,卻也沒有辦法,這個時代的男人都是這麼想女人的!海瀾根本無力改變什麼......
  馬車從圓明園一直到了德勝門,馬路上的人才漸漸地多了起來,海瀾也懶得跟四阿哥計較,她順著車窗的縫隙向外看去,只見馬路上人來人往,小商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傾心覺得很新奇,也要去自己看,四阿哥皺眉道:"海瀾!不准看了,也不給孩子帶個好頭!"
  海瀾嫣然一笑道:"王爺,那邊不遠就是我的娘家,我不過是想看看......"
  聽見海瀾這麼說,四阿哥放低了說話聲,道:"好了!不要看了! 你娘家現在又沒有什麼人,要不然你倒是可以回家看看。"
  馬車又走了不長時間,這才回到雍親王府,下了馬車,李嬤嬤趕忙過來接過傾心,海瀾看了看兩個兒子,都很乖巧,便放了心,她只覺得白晃晃的陽光直刺人的眼。此時正是秋季,只是早晚涼,太陽升起後氣溫直線上升,在這大太陽下站著,身上穿的衣裳倒覺得有些熱了.
  來到王府的主院,只見到處都是人影,好像已經來了不少客人似的,放眼望處,隨處皆繫著紅綢,到處是一派喜氣洋詳的景象。
  "姐姐!"海瀾聽見湛藍的聲音,回頭一看,只見湛藍穿了一身象牙色的衣服,他目光清澈,整張臉看上去十分俊朗,給人感覺器宇軒昂的感覺,海瀾滿意的點點頭,今天到場的可是有不少貴婦的,隆科多的女兒不成,還可以打別人的主意......
  湛藍上前給四阿哥見了禮,四阿哥說道:"走吧.一起進。"
  海瀾和湛藍跟著四阿哥身後,再後面跟著三個抱著孩子的奶娘和嬤嬤 ,一群人進了院子,院內的眾人想是早就得了通傳,一齊迎了出來, 眾人便在這院門遊廊下見禮,一通寒暄之後,這才面上含笑,一起進了 堂內。
  眾人坐定,四阿哥說了些客套話後,烏喇那拉氏悄悄衝著海瀾招了招手 ,海瀾便猜測是烏喇那拉氏把隆科多的女兒請來了,她看了湛藍一眼, 示意他一會兒進去找自己,便帶著幾個抱著孩子的奶娘隨著烏喇那拉氏進了內堂。
  內堂裡坐了很多女眷,基本上皇族的女眷都到了,坐在上首的是恭親王的嫡福晉納喇氏,裕親王的福晉西魯克氏,海瀾沒想到她們會來,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子做生日,並不是什麼大事兒,她趕忙笑著給兩位請了安,又有幾位相熟的妯娌過來打招呼,剩下的一些不熟悉的,海瀾也都笑著一一問候,她的眼睛掃過人群,目光終於落定在一個少女的臉上。
  海瀾一看見她就愣住了,這女孩長得怎麼好像是王語嫣的扮演者 ?怪不得烏喇那拉氏誇獎她貌美,不會是自已認錯了吧?海瀾的目光看向烏喇那拉氏,烏喇那拉氏不著痕跡的微微點點頭,這下子海瀾可是有些擔心了,湛藍會不會被美色所迷呀?
  大家都圍攏來看弘歷、弘晝和傾心,畢竟三胞胎太少了,大家看稀奇的成份居多,這也可以理解,西魯克氏衝著海瀾笑道:"快過來坐, 我有幾句話問你。"
  海瀾來到近前,西魯克氏問道"我怎麼聽說那個縫合機是你做 的?"
  海瀾心中一驚,隨即笑道:"老租宗,莫不是您聽錯了吧!是我看救濟院那些婦人做鞋太費事兒,就讓我弟弟幫忙做的......我一天到晚在家侍候幾個孩子,哪有時間研究那些?再說了,那可是男人家干的活兒......"
  西魯克氏笑道:"原來是你的弟弟呀?你的弟弟可長了一雙巧 手......"
  烏喇那拉氏一旁湊趣兒道:"可不是,海瀾妹妹的兄弟年紀輕輕,現在已經是工部的五品官了,長得更是一表人才,不過還沒訂下親事兒呢!您老人家若是有那合適的人選,別忘了給介紹介紹,到時候請您喝謝媒酒,往年送您府裡的葡萄酒呀,都是海瀾妹妹親手做的。"
  西魯克氏笑道:"好好,不為別的,單單為了這謝媒酒我也當幫這個忙,你弟弟今天來了吧?快帶他進來我見見!"
  烏喇那拉氏笑道:"自然是來了的!蘭屏,快去外間請二舅爺進來。"
  第272章 抓周宴 (二)
  湛藍進了內堂的時候,沒結婚的女眷都避到了簾後,海瀾這才放了心,她把自己的兄弟介紹給了屋子裡年長些的女眷後,西魯克氏和納喇氏便你一句我一句的跟著湛藍說了一會兒子話,眼看著湛藍腦門有些見汗,這時候肖桂子進來了,對烏喇那拉氏說道:"福晉,王爺說吉時已到了. "
  海瀾看見兄弟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烏喇那拉氏和海瀾帶著這些年長的女眷,一起說說笑笑到了外堂,外堂還有不少男客,因為基本上都是皇家人,彼此都熟悉,也就沒有那麼多忌諱。
  外堂的屋子正中間放著四張並在一起的八仙桌,上面鋪著大紅色的描金雲龍紋樣地厚毯子,毯子中間拐著按例用玉陳設二事,玉扁墜二 枚、金匙一件、銀盒一圓、犀鍾一捧、犀棒一雙、孤一張、矢一枚、文房一份、日卒盤一具、果廷一席,這些東西都是由宮殿監奏交內務府預備的。
  海瀾一看見這些東西,不由得心裡打鼓,小孩子都喜歡新奇的玩意兒,萬一弘歷和弘晝抓了胭脂或看吃食什麼的,豈不是很糟糕?海瀾其實對孩子抓什麼不是很在意,小小的孩子又懂什麼?但是她現在有些後悔,在圓明園的時候,就應該好好教教孩子們應該抓什麼,要知道四阿哥可是要臉面的人,萬一他丟了臉......
  奶娘把弘歷、弘晝和傾心都放到了毯子上,幾個孩子穿著的都是清一色大紅唐裝,是海瀾設計,村兒親手做的。不一會兒,弘瞻和福惠也被奶娘抱來了,福惠的相貌略微差些,畢竟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有那麼好的基因,不過也算不錯了。
  五個粉妝玉砌的孩子,大小相仿不說,都是白淨淨的看著那麼討喜,眾人都忍不住的誇讚,四阿哥滿臉笑意聽著眾人的祝福,大多都說這幾個孩子將來是大富大貴命之類的吉祥話。海瀾心道,他們都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皇孫,不大富大貴就奇怪了,一眼瞅見從人群中鑽出來的弘時,海瀾便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他的後面不遠處.海瀾看見了懷格郡主和她的額駙納喇星德站在一處。
  懷格郡主衝著海瀾微微笑了笑,海瀾也衝她笑了笑,內心卻生出幾分戒心來,趕緊探了探懷格的想法,還好,沒發現她有什麼惡意,海瀾便放了心。自從海瀾救了懷恪的性命,她們母女表面上倒是友善了不少......
  弘時來到海瀾的身邊,輕聲喊道:"姨娘......"
  海瀾衝他笑了笑,正在這時,烏喇那拉氏的陪房王嬤嬤捧著一個大荷葉式地法蘭盤進來,裡面盛著四個金鎖和一個玉鎖,還有五副銀鐲。烏喇那拉氏從中挑了一刻有"富貴吉祥"字樣的長命金鎖,和一對銀腳鐲先給弘歷戴上,其他的幾個孩子也都得了,原來這長命鎖雖然都一樣,但是每一個鎖上前刻著孩子的名字,唯有給傾心戴著的是一個玉鎖,跟兩個哥哥兄弟的不一樣。
  眾人都七嘴八舌的誇獎幾個孩子長得好,西魯克氏指著弘歷笑道: "這孩子長得跟他阿瑪小時候一個樣,天庭飽滿、大耳垂輪,將來長大 了,一準是個聰明有福氣的. "
  西魯克氏這麼一說,眾人都跟著附和,一時間大家又說又笑的,弘歷、弘晝和傾心還好些,畢竟跟著海瀾連漫天飛鳥都看過,可是弘贍和福惠就不行了,看見這麼多陌生人嬉笑言談,就有些認生,癟著嘴就想哭......
  烏喇那拉氏生怕他們哭起來擾了大家的興致,忙把桌子上準備好抓周用的果筵上拿來兩個水果,用來哄弘瞻和福惠,弘時在海瀾身旁站著舔了舔嘴唇。
  弘歷早就惦記著桌子上的好東西了,只不過先前沒有人拿,再說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才沒敢動手,此刻見烏喇那拉氏拿走了兩個水果,他蹭蹭的就走了過去......弘晝向來是跟哥哥一道的,見弘歷過去 了,他也晃晃悠悠的跟著過去了。
  海瀾心裡頓時緊張起來,心說兩個小租宗,你們倆今天若是讓你阿瑪丟了臉面,看我回家不打你屁股......海瀾生怕這兩個孩子也去果廷上拿水果,那可就糟了!
  海瀾看了看一旁站著的四阿哥,見他很淡定的沒有什麼表情,便又回頭看弘歷,只見他上前就抓了一本書,海瀾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兒,只要不抓胭脂和吃食就好,結果弘歷轉身的時侯,一個不小心就摔了一個屁股墩,海瀾的心一揪,眼看著弘歷的眼淚含在眼圈裡,癟了癟嘴想要哭,海瀾忙說道:"弘歷,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哭呀!"
  弘歷見海瀾這麼說,欠了欠屁股,從屁股下面拿出了一孤矢來,原來這孤矢硌疼了他的屁股了!圍觀的眾人都想笑,只見弘歷一手拿著孤矢.一手拿著書,奔著海瀾就跑過來了,海瀾喜出望外,趕緊把弘歷攬在懷裡親了親,弘歷把書遞給海瀾,說道:"額娘!講故事!"
  海瀾暗叫慶幸,她給孩子講故事的時候,經常是拿出了帶插圖的書,一邊給孩子翻看插圖一邊講的......沒想到今天弘歷竟然拿了書讓她給講故事,王嬤嬤見了,忙高聲道:"四少爺抓了弧矢一張,抓了一書一本,將來文武雙全,狀元及第!"
  四阿哥聽了,笑的合不攏嘴,其餘的幾個孩子還傻乎乎的在一堆東西中坐著,弘晝見哥哥走了,抓過了身邊的一個硯台和一支毛筆,奔著海瀾就來了,王嬤嬤又喊道:"五少爺抓了硯台和毛筆,將來妙筆生花!"
  周圍的人都紛紛跟著湊趣,誇獎兩個孩子,四阿哥一見,更高興了,海瀾趕緊先接過弘晝手中的硯台,內務府準備的這硯台,一看就是好硯,萬一被孩子摔壞了多可惜!海瀾放下硯台,弘歷說道:"額娘,講故事!"弘晝也說道:"要聽!"
  海瀾笑道:"你們看看,妹妹還沒回來呢!等她抓完了東西,咱們回家再講故事. "
  弘歷一聽額娘這麼說,又跑了回去,抓了二枚玉扇墜就遞到了傾心手裡,拉著傾心要往回走,傾心走路不穩,但是爬的還挺快,她拿著兩個玉扇墜,"嗖嗖"的就爬到海瀾跟前來了,圍觀的眾人看看三個孩子有趣,"哄"的一聲就笑了!弘歷被眾人笑的莫名其妙,他低頭看見腳下的金匙金光閃閃的,便彎腰又把金匙拿在了手裡,眾人的笑聲更大。
  四阿哥笑道:"這個小子,還沒完了......"
  弘瞻和福惠一人手中捧著一個果子正啃著,看見眾人大笑,這兩個孩子便嚇得又要哭,四阿哥本來也沒指望他倆怎麼樣,便說道: "他們倆還小著一個月呢!等到他們的生日了再抓也不遲!"
  四阿哥既然這麼說,眾人正要移到中院的戲台看戲,卻不妨外面有人高喊:"聖旨到!"
  眾人都是吃了一驚,一起到外面去按旨,卻是皇上為了弘歷的抓週日,有了恩賞下來了,賞了裡外布帛七十端(六丈曰端或一丈六尺為端)、內宮用緞六匹,衣素緞、白緞六匹,宮綢、細緞六匹,楊緞六匹,彭緞六匹,小潞稠六匹,綾十匹,花紡絲十匹,杭細絹八匹,見方三幅,紅杭細窯單四個......
  太監將長長的禮單念完,眾人都詫異不已,這賞賜可是有說道的,這種規格的賞賜,都是內宮阿哥的福晉遇喜生長子時候的賞賜......
  海瀾自然不明白這些,但是在場的都是皇室中人,懂得這規矩的人可不少,大家心中難免開始費思量,皇上現在還在塞外呢,一個小孫子的週歲生日他竟然還記得......
  四阿哥看了看海瀾,見她毫無知覺的哄著幾個小兒女,不由得心中一歎,心裡嘀咕著這傻丫頭什麼也不懂,烏喇那拉氏心中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的兒子弘暉,也是得過這樣的賞賜的......
  眾人各懷著心思去看戲,男人和女眷中間用十六架的大屏風隔開了,倒也互不相擾,台上唱的是一段《空城計》,只聽得諸葛亮唱道: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我也曾差人去打聽,打聽得司馬領兵往西行,一來是馬謖無能少才能,二來是將帥不和才夫街亭。你連得三城多僥倖,貪而無厭又奪我的西城......"
  海瀾縱然不怎麼愛看戲,在這樣的大環境下熏陶了幾年也能聽懂些,聽到"貪得無厭"
  這幾個字,海瀾不免心下有些觸動,她看了看旁邊的烏喇那拉氏,卻見她淚光隱隱......
  海瀾心裡正不是個滋味,有一個人在她旁邊問道:"側福晉,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海瀾側頭一看,正是那位佟可心。
  第273章 抓周宴(三)
  海瀾猶疑的看著佟可心,不知道她想幹什麼,難道四阿哥想和隆科多聯姻的事兒被她知道了? 佟可心卻以為海瀾怕她的病傳染,遂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側福晉,我的病控制的還好,太醫說現在不會傳染的。"
  海瀾臉上現出笑容來,說道:"是我失禮了,請坐吧!"
  佟可心一邊在海瀾的身邊落了座,一邊小心的觀察海瀾......海瀾現在不用探她的想法,就知道這佟可心肯定是知道了點什麼。要說這個時代的女子,大多數一聽說父母給自己議婚,都是要羞怯的避走的,這佟可心倒是一個異類......
  海瀾笑問道:"佟格格,你是找我有事兒吧?"
  佟可心笑道:"是的,側福晉,我看您好像對昆曲不感興趣,所以想藉機跟您說說話,不知道您有沒有空閒......"
  海瀾點點頭說道:"走吧!這裡不是講話之所,咱們外面說話......"
  坐在後排的傾心看見海瀾要走,便張著手要額娘抱,海瀾可不想帶著她,這佟可心雖然說她的病不會傳染,誰知道是真是假?更何況小孩子的抵抗力本來就差,海瀾好言安撫了一下女兒,囑咐李嬤嬤一會兒哄著傾心睡覺,便和佟可心一起出了戲園子。
  這戲園子跟花園緊鄰,漸行漸遠,戲園子的咿咿呀呀的的昆曲再也聽不真切了,兩個人已然不知不覺走進了花園,秋天的花園,除了菊花在盛開,便沒有什麼好看的景致,海瀾正琢磨著去哪兒說話合適, 一眼看見前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四阿哥和恭親王世子納爾蘇,兩個人邊走邊在說什麼,海瀾只得帶著佟可心往相反的方向去,她說道: "可心妹妹,咱們去臨水汀那邊坐坐吧!"
  "好的。"佟可心微笑著答應,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印花錦緞旗袍,衣袖、襟前、袍角都用素金色鎳了寬寬的邊兒,顯出一股子高貴之氣,她的一雙纖殲玉手,大方的露在外頭,左手上帶著一串枷楠念珠,雖然秋天的傍晌午天氣很熱,可是佟可心還外罩一件銀白色織錦面 的風衣......她的頭上,簡單的挽了個旗髻,旗髻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簪著一朵白色的茶莉絹花,透露出一股子請雅,旗頭上一個水綠色的蔥穗,隨著她的盈然一笑乘風飄揚,她精緻的臉龐不施粉熏,但卻用胭脂染了紅唇,秀麗無暇的臉上,散發著淡淡的柔光,巧笑倩兮間,讓人覺得她明眸生輝,雅意悠然......她腳上穿著一雙水綠色的花盆底兒,鍛子面兒上配著金線繡的白色茶莉花,厚厚的花盆底鞋底裡,做著摟空的小抽屜,裡面盛著香粉,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一個盛開的梅花印記......
  海瀾看見她足底的梅花印,不由得想起藏獒毛毛在雪地上留下的爪印,倒真的是很像呢!海瀾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佟可心詫異道: "側福晉,難道我衣飾有什麼不對嗎?"
  海瀾知道自己剛剛打量了她半天,緊接著又笑了,她難免會誤會,遂笑著解釋道:"不是,不要怪我失禮,是忽然想到了一個有趣兒的上聯......"
  佟可心只道海瀾故意想考她,便問道:"側福晉想到了什麼上聯? 能不能說來聽聽?"
  海瀾既然知道她是一個才女,還真想試試她的才華,便說道:"我的上聯是:雞犬過霜橋,一路梅花竹葉。"
  佟可心是個聰明人,一聽海瀾的上聯,便明白了剛剛海瀾為什麼笑,她情不自禁的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足印,忍不住也笑了,她邊走邊思量,走出幾步,便說道:"有了!蚓蛙嗚草地,滿天笛韻鼓聲。"
  海瀾心道,沒想到她還真的是林黛玉一般的才女呢!哪知道佟可心吟完,搖頭說道:"對仗雖然工整,還是不如側福晉的上聯有意境,且容妹妹再想想。"
  海瀾點點頭,笑道:"好啊!"
  兩個人默默的往前走,一直走到臨水汀邊上的假山處,就聽到假山後面有人說話,只聽一個有些蒼老的女子冷笑道:"王嬤嬤,你是福晉的心腹,福晉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清楚楚,難道還讓我挑明了說嗎?"
  聽見這說話聲,海瀾和佟可心都停下了腳步,二人對望了一眼,佟可心意識到這事兒可能關係到雍親王府的私密事兒,自己牽扯進去可不好,她趕緊躡手躡腳地向後退了去,凌風和小滿還有佟可心的丫鬟小桃一直遠遠地跟在她們身後,凌風一見情形不對,趕忙低聲說道: "你們就在這侯著,我過去看看!"
  凌風施展輕功,幾步就來到了海瀾身邊,主僕二人側耳傾聽,只聽見烏喇那拉氏身邊的王嬤嬤說道:"你不要滿嘴胡唚 ,我們福晉做了什麼!"
  "哼!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五年前我們側福晉生產的時侯,剛生下來的小少爺是怎麼死的?老奴事後可是調查的清清楚楚,都是那穩婆動了手腳。後來福晉為了怕事情洩漏,又讓人去殺了那穩婆......是你出的手,對吧王嬤嬤?巧的是,那穩婆情知事情不妙,臨終前可是寫了服辯的,那服辯恰被我找到了......讓我不明白的是,福晉為什麼要對我們側福晉的孩子動手?"
  海瀾聽著心裡發冷,凌風在一旁輕輕的扶住了她.海瀾思忖著,五年前死了小少爺?莫非那個嬤嬤是年明珠的人?她趕緊接著往下聽,只聽見王嬤嬤說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瞞你,因為嗆死弘暉少爺的花生,是你們年家送來的!"
  "原來是這樣!雖然花生是我們年府送來的,但是你們弘暉少爺是自己嗆死的,跟我們側福晉有什麼相干?"
  王嬤嬤一聲冷笑道:"別以為你們年家打的是什麼主意我們福晉不知道,不就是想著將來有一天母以子貴,取福晉而代之?我們福晉當然不會坐以待斃!說吧,你今天找我來到底想幹什麼?"
  海瀾看了看凌風,凌風示意她接著聽,只聽見年明珠身邊的嬤嬤冷笑道"我想幹什麼?你應該猜得到才對!我想讓你把這包藥下給四少爺、五少爺!只要四少爺、五少爺喝上一點點,你和你主子做下的事兒,便一筆勾銷,怎麼樣?"
  海瀾萬萬沒想到這主意居然打在了自己孩子的身上,她聽了臉色發白,渾身都忍不住輕顫,凌風無聲的伸手撫了撫她的後背,海瀾這才定下心神,兩個人接著偷聽,只聽那王嬤嬤說道:"不成,四少爺、五少爺是王爺的心頭肉,這事兒我不幹......"
  "你不幹?你不幹我就把那穩婆的服辨寄到四川我家二少爺那裡去!這件事兒若是被查出來,到時侯看你是怎麼死,我們小少爺是你害死的,這以奴噬主是一層罪,你又殺了穩婆滅口,這是二層罪,你會被凌遲處死!你身上的肉會被一片一片的割掉,要割上整整五百刀......還有你的主子,你們誰也別想討了好去!"這話說得冷氣森森的,海瀾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王嬤嬤一聲冷笑道:"別以為我會輕易就範,你家主子的算盤我會不清楚?這次我若是對四少爺、五少爺下了手,我們主僕一樣討不了好去,所以我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你!"
  "你敢!"這聲音透著一股子色厲內茬。王嬤嬤冷笑道:"我有什麼不敢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的主子現在被禁足,便是我連她也一起殺了又如何!"她話音未落,就聽見假山後面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凌風低聲問海瀾道:"側福晉,咱們怎麼辦?" 海瀾的腦子急速轉起來,現在應該怎麼辦?這倒是一個一舉剷除烏喇那拉氏和年側福晉的好機會,只不過......
  凌風見海瀾猶豫,忙低語道:"側福晉,這事兒還是奴婢出面吧! 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對您只有好處!這兩個人都會點拳腳,一時半刻間不會分出勝負......您去找佟可心格格說話,奴婢去找王爺去!" 海瀾點點頭,凌風騰空而起,再落地的時侯已經五丈開外......
  海瀾趕忙退到佟可心身邊,說道:"咱們去那邊坐坐吧!我記得那邊垂柳下邊有一個石凳......"
  佟可心看見海瀾的面色不好,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兒,今天可不是談話的好機會,便說道:"側福晉,不知道宴會什麼時侯開始.咱們可不要去晚了才好。"
  海瀾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不想現在就走,總要等到四阿哥來了再說,海瀾掏出手錶看了看,笑道:"不會的,現在才巳時,宴會要到午時才開始呢!對了,你剛剛說再想一個下聯,可想好了嗎?" 佟可心笑道:"妹妹還真的得了一個,請側福晉品評'星月映碧水,半江碎玉瓊枚。'"
  海瀾眼角瞥到四阿哥帶著阿爾塔跟著凌風一路急馳而來,這才鬆了口氣。
  第274章 抓周宴 (四)
  海瀾不想讓佟可心看見雍王府裡這醜陋的一幕,便帶著她遠離那座假山,佟可心豪門出身,這種事兒見得多了,更是巴不得走的遠一點,二人慢慢的走到了花園深處的一座涼亭,海瀾的臉上慢慢地恢復了正常,她微笑道:"咱們就在這裡坐一會兒吧!你今兒找我,到底想說什麼? "
  佟可心在海瀾的下首坐了,緩緩說道:"不瞞側福晉說,我得了這種病,本來是不想出席這種場合的,可是阿瑪、額娘一定要去來,我便覺得事有蹊蹺,仔細一打聽,才知道......"
  佟可心儘管大方得體,卻到底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說起自己的終身大事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說著話,雙頰泛起一種病態的嫣紅來,海瀾雖然心裡惦記著四阿哥那邊怎麼處理那事兒,不過眼前的佟可心,看起來還是那麼賞心悅目,海瀾暗自琢磨,這若是普通的男人見了她,都會為她動心吧?還真是一個病西施......
  佟可心嘴裡說著,手腕上的枷楠念珠便摘下來拿在手心裡不停地掐數,想來她是信佛的......也不等海瀾說話,佟可心接著說道:"自從得了這個病,我就知道死對別人來說是遙遠的事兒,對我來說卻是......都說久病成醫,這幾年我也沒少讀醫書,《靈摳》有去:寒飲則傷肺...... 食氣入胃,濁氣歸心,淫精於脈,脈氣流經,經氣歸於肺......給我治病的太醫也曾經說過,我這病是不宜大婚的......本來我想出家為尼,可是阿瑪、額娘百般不允,我這做女兒的,也不好拂逆父母的意思......但是,我也不想牽累了別人,所以......"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海瀾點點頭,知道了其中的原委,她心中對佟可心的憐愛又增加了幾分,覺得這女孩若是沒有病,配自己的弟弟倒也不錯......海瀾問道:"你現在的病,太醫怎麼說? "
  "太醫說我陰虛火旺. "
  "那你用的是什麼藥? "
  "太醫開的是滋陰降火,養肺固金的方子,有黨參、黃精、生 地、二冬、沙參、百合、貝母、炙百部、當歸、桔粳、白前、甘草......"
  海瀾自從知道四阿哥想給湛藍和佟可心聯姻之後,就上電腦上查了一下關於肺結核的病,太醫給佟可心開的方子,倒也跟電腦上公開的方子沒有什麼兩樣,海瀾對中醫藥這塊不怎麼懂,便也不好給她什麼建議,她正猶豫著是不是幫一幫佟可心,年紀輕輕就得了這種病,還是很可憐的,況且四阿哥也需要隆科多這個助力......
  佟可心問道:"側福晉也是懂藥的吧?前些日子我聽說懷格郡主的病就是您給她治好的. "
  海瀾詫異的看了看她,隨即笑道:"那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算不得什麼. "
  佟可心臉上帶著忸怩,半晌說道:"側福晉,之所以約了您出來 ,還真的想跟側福晉要一點香灰喝一喝......懷格郡主偷偷地跟我說,效果不錯的,還望側福晉不要怪她......"
  海瀾眨了眨眼睛,這是怎麼個狀況?難道佟可心居然是懷格的朋友?看見海瀾一臉疑問,佟可心笑道:"側福晉,星德是我額娘的親侄子,所以......給我看病的太醫就是給表嫂醫病的那個,當時表嫂的凶險,太醫都跟表哥說了,後來她的病還是好了,我額娘得了信,就想到了我的病也是肺上的病,便百般的逼問表哥,表哥沒有法子,這才吐露了側福晉的事兒。我便仔細的問了懷格郡主,她起先也不願意說,後來知道表哥說了這事兒,這才提了幾句,我知道側福晉能治病的事兒肯定不願意張揚,要不然京城裡早就傳開了,只不過我額娘對女兒的舔犢之特,也情有可原,是不是?還請側福晉恕罪,我們保證不會亂說的......"
  海瀾笑道:"多大的事兒呀!不過今天怕是不行,改天吧!"海瀾一想,四阿哥肯定不想自已和隆科多家裡交往的事兒傳出去,那麼就不宜請佟可心到家裡來,再說家裡還有孩子呢!肺癆畢竟是傳染病。於是海瀾說道:"這樣吧,改天我去東嶽廟上香,咱們一道去吧!定下日子我就給你送個信兒. "
  佟可心一聽連忙說道:"我現在身子還好,況且馬上就要到中秋節了,側福晉肯定會很忙,還是等側福晉忙進了這陣子再說吧!妹妹不急的. "
  海瀾點點頭,心道,八月十五也不知道四阿哥會不會讓自己回王府來過節,這樣的大節,怕是推脫不過......正想著,就看見四阿哥往這邊來了,海瀾這麼一愣怔,佟可心也看見了四阿哥,她忙站起來說道: "王爺肯定是來找側福晉有事兒,妹妹就先告辭.請側福晉在王爺面前告個罪......"
  海瀾也不虛留她,佟可心剛走出不遠,四阿哥就來到了海瀾面前, 他的臉色鐵青,目光陰鷙,顯然心情壞的不能再壞了,海瀾嚇了一跳, 她告訴自己鎮定鎮定,四阿哥的火氣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不要害怕...... 四阿哥看了看遠去的佟可心,皺眉道:"有什麼話非得跑到這裡來說?怎麼不好好看著孩子? "
  海瀾故作一臉驚慌道:"孩子?孩子怎麼了?有什麼事兒嗎? "
  四阿哥見海瀾嚇著了,忙說道:"你放心吧。孩子好好的......以後要記住別到處亂跑,要時刻看好爺的兒子!明白嗎!"
  海瀾心中腹誹,什麼叫你的兒子,那也是我的兒子好不好!難道我會不疼自己的兒子?都是你左一個右一個的大老婆小老婆鬧得!海瀾想是如此想,嘴上卻忙說道,"我這就回去!"
  四阿哥說道:"那好,千萬別讓爺的兒子出了意外!爺還有點事兒......"
  海瀾看著四阿哥走遠了,這才帶著凌風和小滿回戲園子,一路上她就想問一問凌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又怕小滿在一旁聽見,便忍著心中的疑問一直回到戲園子,那裡還在咿咿呀呀的唱,海瀾看見孩子們都安好,也就放了心。
  海瀾坐下來,看見烏喇那拉氏正在跟西魯克氏說著什麼,她顯然還不知道王嬤嬤現在已經出了事兒,海瀾在自己座位上坐著,兩隻眼睛雖然盯著戲台上的戲子,腦子裡卻沒閒著。
  海瀾在想先前那事兒的前因後果,既然五年前烏喇那拉氏沒讓年明珠的孩子成活,那麼到了福惠的時侯,她怎麼就收手了呢?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孩子比福惠出生的早?應該就是如此,以烏喇那拉氏的眼光,應該早就看出來福惠沒有機會出頭,這才放了他一碼,其實烏喇那拉氏自己不能生養了,若是武格格、宋格格她們有了孕,烏喇那拉氏還是能讓她們順利的生下孩子的,畢竟就算是她們生下了孩子,因為她們娘家的地位低,根本威脅不到烏刺那拉氏的地位......而自己雖然也威脅了她的地位,她卻沒有膽量對自己下手,再說,她也應該看得出來,自己對她沒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又唱過了一出折子戲,懷格郡主湊到了海瀾跟前,她低聲對海瀾說道:"姨娘,對不起,你給我治病的事兒是星德透漏出去的,佟可心是他的表妹......"
  懷格能主動跟海瀾說,海瀾已經很滿意了,不過對著四阿哥這麼大的一個女兒,海瀾還是有些不自在,她微微笑了笑,說道:下不為例就好!"
  懷格連連點頭"你放心吧姨娘,我再不會對別人說的。
  弟弟妹妹過週歲的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什麼禮物好,就親手拾他們三個每人做了一套衣裳和鞋子,已經給了村兒收著了,還望姨娘不要嫌棄. "
  海瀾笑道:"難為你想的周到,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裡會嫌棄?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子話,台上又唱完了一出《九錫宮》,午宴也就開始了,眾人離了戲園子,海瀾看見四阿哥回來了,正跟人寒暄著,看他的臉上,又恢復了以前的冰冷,看樣子他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了。
  眾女眷到了內堂坐好,就有廚房送了三碗長壽麵過來,海瀾有些做病了一看見吃食就有些緊張了,那年明珠院裡的嬤嬤,就是想往這長壽麵上下藥吧?卻不知道到底是年明珠的主意,還是那嬤嬤私自的行為......"
  凌風好像看透了海瀾的心思似的,在她的耳邊說道:"側福晉放心吧,這面是奴婢親自去廚房看著做的. "
  海瀾點點頭,幾個孩子嘗了幾口面意思了一下,這面也就撤下去了,卻見烏喇那拉氏臉色煞白的走了過來,在海瀾的身邊坐下了,海瀾思忖,她終於知道了!事到如個,海瀾只能繼續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她忙問道:"姐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
  第275章 一個不留
  送走了最後一撥客人,四阿哥對海瀾說道:"你帶著孩子回圓明園吧!爺好有些事情要處理,今天就不會去了。"
  海瀾猶豫了一下,問道:"姐姐病了,真的不需要我留下來照顧嗎?"
  四阿哥皺眉道:"不用!府裡這麼多人,不差你一個!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爺的兒子!"
  聽見四阿哥這麼說,海瀾就不再猶豫,她心裡猜測四阿哥這是不想讓她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兒,想把她支走,也好處理烏喇那拉氏和年明珠,只是,他會怎麼處理這兩個人呢?
  海瀾剛準備上馬車,就見湛藍急急忙忙從府門外趕來了,海瀾見他腳步匆忙,好像遇到了什麼急事兒似的,便站著等他,等到湛藍來到面前,海瀾這才發現他竟然滿頭大汗,她忙問道:"湛藍,你這是怎麼 了?"
  "姐姐,你這是還要回圓明園嗎?"
  "是啊!我要走了,先前派人到處找你也找不到,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這是......出了什麼事兒?"
  湛藍說道:"我是看今天大哥他們一家沒來覺得奇怪,就到門口看看,結果真的碰到了一個來送信的......"
  海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是啊,天瀾一家今天沒來!海瀾忙問道:"大哥他們怎麼了?"今天的事兒一件接著一件,海瀾自己滿腹心事兒,再加上來的客人也多,亂糟糟的,若不是湛藍提起,她還真的沒注意天瀾一家沒來的事兒。
  "剛剛在門口遇到了大哥派來報信的人,說是今天他們一家回京參加抓周宴,結果半路上馬驚了......"
  "什麼?馬驚了?人呢?人怎麼樣?"
  "人還好,就是車翻了,車伕的腿斷了,大哥和展鵬弄得全身都是皮外傷,再就是大嫂......"
  海瀾看見湛藍遲疑,忍不住氣道:"大嫂到底怎麼了?說話還說一半兒留一半兒的,真真被你急死了!那個報信的人呢!"
  "報信的人剛走了,大嫂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剛有了身子...好像......好像流產了......"
  海瀾知道他一個大小伙子不好意思說這些個,便也不再追問玉蘭的事兒,只是問道:"那他們一家現在人在哪兒?是回大哥的任上了,還是在京?"
  "哦,回咱們家的老宅子去了,我打算這就去看看他們。"
  海瀾忙說道:"行!湛藍,你也上車來吧!咱們一起回家去看看。"
  湛藍說道:"姐姐,我不過是白告訴你一聲,免得你挑了哥哥的禮數!你現在回娘家那算什麼?就算要回,也得先跟王爺說一聲......不過,我看王爺今天好像.......好像不太高興......"
  湛藍邊說著,邊觀察海瀾的臉色,海瀾一思量也是,哪能這樣就回了娘家去?若是去備報,現在四阿哥心裡正惱火著呢!自己最好不要去招惹這只發怒的老虎,再說現在是下午時間,自己鄭重其事的去瞧病人也不合適。
  海瀾便對村兒說道:"你帶著幾個嬤嬤,替我回去看看哥哥嫂子吧!丁香苑裡還有不少補品,還有一棵千年人參,一併拿了送給嫂子補養身子,再去他們看看缺了什麼少了什麼,記得回來告訴我,就說我過幾天去瞧嫂子去。"
  村兒答應著去了,海瀾對凌風說道:"走吧,你跟我坐一輛車。"
  現在已經過了申時,三個孩子都睏倦了,都睡在了奶娘的懷裡, 海瀾也把睡著的傾心交給嬤嬤抱著,便和凌風上了馬車,馬車緩緩地出了雍親王府,海瀾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輕聲問道:"凌風,今天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凌風微笑道:"側福晉,今天的事兒對別人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兒, 但是對您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兒......"
  海瀾瞟了凌風一眼,說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你應該聽過這句話。"
  凌風對海瀾耳語道:"奴婢懂您的意思,放心吧側福晉,五年前您可沒在家,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兒都跟您沒關係,再說了,今天的事兒也跟您沒關係,奴婢跟王爺說了,是奴婢陪著您跟佟可心格格,無意中偷聽到了她們的談話,而且當時抓住她們兩個的時候,從她們身上搜查出了鴆毒,她們兩個狗咬狗,把什麼事兒都說了,王爺一聽說他們要害四少爺和五少爺,當時臉都綠了,立刻下令把她們倆個亂棍打死......奴婢覺得,王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兒。"
  海瀾心道,不放過又能怎麼樣?歷史上的烏喇那拉氏和年明珠,還不是一個做了皇后一個做了貴妃?海瀾心裡忽然焦躁起來,四阿哥最近對她的柔情蜜意她當然感覺得出來,他會不會趁此機會為自己做點什麼?他若是什麼都不做,未免太讓自己失望了,他若是真的做了,歷史不是就改變了嗎?那麼康熙皇上就會發現書上寫的和現實的不吻合......
  凌風見海瀾魂不守舍的,不明白她擔心什麼,猛然想起一件事兒, 凌風問道:"側福晉,今天二格格沒有來,您發現了沒有?"
  香瀾來不來的,海瀾自然不會在意,不過她心中詫異碧瀾怎麼沒來,前幾天說好了要來的,海瀾怎麼也沒想到凌風會在圓明園外對碧瀾說那樣一番話。
  海瀾隨口問道:"她怎麼沒來?"
  凌風笑道:"聽說是二格格身邊美珠有了孕了,也不知道怎麼就流產了,十四福晉說她是嫉婦,罰她禁足呢!"
  海瀾皺眉道:"香瀾好歹也是一個側福晉,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十四福晉有什麼權利懲罰她?十四貝子好像沒在家吧?"
  "可不是,十四貝子跟皇上在塞外還沒回來呢!也許二格格被十四福晉抓住了什麼把柄了也說不定......" 海瀾侍著車壁閉著眼睛,她也懶得管香瀾的閒事兒,回到圓明園,
  海瀾換上了家常的衣裳,坐在美人靠上想心事兒,沒過多久,村兒就回來了,海瀾趕忙把她叫到跟前仔細詢問了一番,聽說天瀾一家一切都還好,海瀾也就暗自鬆了一口氣,畢竟這個時代,就算是女人流產也是有危險的。
  四阿哥沒回來,海瀾胡亂的用過了晚膳,便把所有人都打發了出去,她歪在床上,用意念想四阿哥此刻在做什麼,卻不料正看見烏喇那拉氏臉色煞白的跪在地上,嘴裡說道:"王爺,妾身當時只是一時糊塗,絕沒有殘害過王爺的其他子嗣,真的......"
  四阿哥臉色冰冷的看著她,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爺一直以為你溫和恭敬,謙和順從,原來都是你的偽裝!怪不得爺的子嗣這麼稀少,原來都是拜你所賜!"
  烏喇那拉氏絕望的喊道:"沒有!妾身沒有呀王爺!沒有!"
  四阿哥的眼睛瞇縫了一下,現出一道精光來,冷言道:"烏喇那拉氏!你以為,爺還會相信你嗎?你先病一段時間吧!然後自己搬到府裡的家廟去!至於對外怎麼解釋,你自己想法子去,若是有一絲不好的風聲傳出去,哼!別忘了你的弟弟們還在......"
  海瀾聽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這樣威脅的話,她自己也是聽過的......烏喇那拉氏聽到這言語,頹然的倒在地上,四阿哥理也不理她,一直出了烏喇那拉氏的主院,往玉版苑的方向去了。
  海瀾的意念一直跟著四阿哥,她倒是想看一看四阿哥怎麼懲罰年明珠,烏喇那拉氏和年明珠比起來,海瀾更加討厭年明珠的。四阿哥的進了玉版苑,海瀾就見玉版范裡所有的下人都跪在那裡,一共丫鬟婆子也有二十幾個,就連年明珠也在最前面跪著,四阿哥冷冷的掃了年明珠一眼,說道:"你還沒有想好嗎?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年明珠哭的梨花帶雨的"沒有......妾身沒有指使誰,真的王爺!"
  "你當爺是三歲的孩子嗎?爺只問你,那鶴毒是哪裡來的?普通人弄點砒霜就不錯了,你偏偏要用鶴毒,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說不上來了吧?"
  年明珠神情一滯,隨即說道:"王爺,妾身真的不知道......"
  四阿哥也不理睬她,只是大喝一聲道:"來人啊!" 立刻從門外進來了十幾個手提木根的大漢,四阿哥冷冷的說道: "玉版苑裡所有的下人,一個不留!"
  院子裡跪著的丫鬟婆子們一聽,嚇得立刻嚎淘大哭起來,那十幾個大漢得了主子的令,提著棍子就上來了,片刻功夫,玉版苑裡紅的白的淌了一地,紅的是血,白的是腦漿......
  年明珠一翻白眼就暈死過去了,海瀾饒是不在現場,也感覺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似的,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嚇得再也不敢看了。
  第276章 上樑不正
  八月十四的晚上,四阿哥回到了圓明園,他一進屋就對屋子裡的下人說道:"你們都出去!"
  三個孩子別看才一週歲,還是很怕他這個阿瑪的,都乖乖的被奶娘抱走了。
  海瀾一看見四阿哥,就想起玉版苑裡死去的那些人,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處理年明珠的,看來這次年明珠是徹底把他惹火了,不過因為年羹堯的存在,四阿哥也不會把年明珠怎麼樣吧?此舉也不過是徹底斷了年明珠的左膀右臂,海瀾估計年明珠身邊所有的心腹都被打死了,以後她再想作怪應該沒有可能了......
  海瀾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笑盈盈的迎上去問道:"王爺可用過晚膳了?先前用膳的時候,弘歷還喊阿瑪來著......"
  四阿哥"嗯"了一聲,也不說用了或是沒用.海瀾看出他情緒不高,上前侍候著他淨了面,洗漱了,心裡還在琢磨,就算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昨天烏喇那拉氏分明"病了",今天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也得問候一聲才不失禮,海瀾便又問道:"王爺這是從府裡來的?姐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四阿哥卻說道:"安置了吧!"
  "啊?"海瀾愣了一下,"王爺,睡這麼早嗎?"
  "過來給爺脫衣裳......"
  海瀾看他冷冰冰的一張臉,也不敢跟他撒嬌,沒有辦法,只得幫著四阿哥把外衣脫了,又趕緊親自鋪床,卻一下子被四阿哥從後面抱住了,四阿哥那粗糙的大手在伸進海瀾的衣裳裡,海瀾輕笑道:"胤禛,快別鬧了,且容我把外衣裳脫了......"
  四阿哥把帳子放下來,回身就把海瀾抱住了,一時間紅綃帳裡,鴛鴦交頸......
  良久,四阿哥心滿意足的閉著眼睛撫摸著海瀾光滑的後背,在海瀾的耳邊低語道:"烏喇那拉氏的身子不好!一時半會兒怕是沒法主持家務......你明天回府住著吧!以後王府的事兒就交給你了.這圓明園若是喜歡,明年開春再來住著也不遲......"
  海瀾把頭靠在四阿哥的胸前,心中卻怎麼也不能平靜,她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以後烏喇那拉氏住進家廟就完事兒了嗎?自己若是沒有福晉的名頭,便是幫著管理家務又有什麼意思?也不過是四阿哥的一個大管家罷了!
  四阿哥見海瀾沒吭聲,便問道:"怎麼?不願意幫著爺管家務事兒?爺知道你不喜歡出去應酬,不過你是爺的女人,是弘歷的額娘,什麼都要慢慢的學著。"
  海瀾笑道:"胤禛,看你說的,以前不過是什麼事兒都有姐姐出面料理,自然不用我拋頭露面,若是必須我出面應酬,海瀾當然也不會比別人差,對了,姐姐得了什麼病了?難道很重嗎?"
  四阿哥撫摸海瀾後背的手停頓了一下,"嗯!太醫說很重......以後的府裡的內務,還有出門交際應酬,怕是就要靠你了......"
  "胤禛,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做好的。"海瀾說著,心中又是高興又是心酸,烏喇那拉氏的現在,會不會是自己的將來呢?隨即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會的!四阿哥若是真的敢那麼對自己,自己就帶著孩子遠走高飛,讓他一輩子都找不到!
  次日一家人早早起來,先去宮裡給德妃娘娘請安,在門口處正遇到了綠意,綠意給他們請了安,低聲說道:"十四福晉在......"
  海瀾覺得自己來的已經夠早的了,沒想到舒舒覺羅氏更早,她正慇勤的給德妃娘娘捶腿,海瀾心中感歎,自己千方百計的想著討好德妃娘娘,還沒給她捶過腿呢!看來還是做的不夠好......
  夫妻倆給德妃娘娘行了禮,德妃娘娘淡淡的說道:"坐下吧!怎麼就你們倆來了?烏喇那拉氏呢?"
  四阿哥說道:"前天在孩子們的抓周宴上,烏喇那拉氏突然得了急病,所以不能來看額娘了。"
  "哦!"德妃娘娘忙問道:"可找太醫看過了?得了什麼病?"
  "就是渾身骨頭疼,太醫也說不出什麼名堂,兒子正打算今天再去太醫院找人瞧瞧,出了陳太醫也不知道誰擅長看那些疑難雜症......太醫院裡的那些好手,都隨侍在皇阿瑪身邊,兒子正為這事兒焦急呢!也不知道皇阿瑪什麼時候返程,若是能早點回來就好了。"
  海瀾看著四阿哥的側臉,見他撒起謊來比自己強多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德妃娘娘聽了沉默不語,半晌說道:"好好的怎麼得了那種病?好了老十四家的,不用捶了。"
  舒舒覺羅氏這才站起來,給四阿哥請了安,然後皮笑肉不笑的對海瀾說道:"鈕鈷錄側福晉,你妹妹頭些日子可是害了十四爺的一個兒子,美珠姑娘懷著的胎兒都成型了,生生的被她給打流產了... "
  海瀾沒想到舒舒覺羅氏竟然直接了當的就奔著自己來了,她這是想在德妃娘娘面前給自己上眼藥,海瀾看見德妃娘娘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忙說道:"額娘,十四福晉對香瀾不滿,也不能埋怨到媳婦身上,是不是?再說了,有句話不是叫'上樑不正下樑歪嘛'!上次香瀾流產, 還不是十四福晉害的?這會兒居然還好意思又來說她......"
  舒舒覺羅氏的臉頓時紅了,她辯解道:"上次的事兒怎麼能怪我?那是十四爺動的手!"
  海瀾要的就是這句話,果然德妃娘娘一聽,頓時不高興了,她把手中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撂,對舒舒覺羅氏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香瀾是跟老十四學的了?"
  舒舒覺羅氏吶吶半天,說道:"額娘,媳婦不是這個意思......" 海瀾見舒舒覺羅氏吃了憋,也不打算深究,做事要見好就收,畢竟德妃娘娘愛屋及烏,因為偏疼小兒子,連帶著十四福晉也是另眼相看, 她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不過這個舒舒覺羅氏竟然對自己找茬,還是應該教訓她一次才對......
  海瀾又開始動壞念頭,四阿哥見她這時侯竟然走神,便輕咳了一 聲,海瀾忙說道:"額娘,昨天媳婦在家裡親手做了好多月餅,今兒特意給您送來嘗嘗。"她說著,拿起身邊放著的食盒來。
  德妃娘娘對月餅顯然興趣不大,她"哦"了一聲,說道:"這月餅啊,年年吃也吃不完,剛才老十四家的還送來一些呢!你也嘗嘗她們家做的......"
  海瀾把食盒打開,把裡面的月餅一盤一盤端出來,一邊介紹道:"額娘,媳婦這月餅和別家的可不同,有五仁餡的、有蛋黃餡的、還有火腿餡和蝦仁餡的......就是這月餅的皮,也跟別人的不一樣,有酥皮月餅和冰皮月餅,媳婦還特意做了一點香蕉糕,您嘗嘗。"
  德妃娘娘笑道:"聽你這麼一說,感情什麼東西都能做月餅餡了!五仁餡也就罷了,竟然還有蛋黃餡、火腿餡和蝦仁餡,聽著就稀奇,拿來給額娘嘗嘗。"
  海瀾淨了手,親自拿了月餅給德妃娘娘嘗,德妃娘娘吃了一口,笑道:"不錯,這火腿餡的居然是鹹味兒的,老十四家的,你過來嘗嘗,若是喜歡,一會兒拿點回府吃去,老四家的拿來的這麼多,三兩天吃不完可就不好吃了。"她說著,掰了一塊遞給舒舒覺羅氏。
  海瀾看著未免生氣,瞟了四阿哥一眼,只見他就像是什麼都沒聽見沒看見似的,海瀾也知道自已生氣的沒有道理,自己送出去的東西,人家愛送給誰就送給誰,關鍵是德妃娘娘送的這個人海瀾討厭她呀!海瀾咬了咬牙,心道:德妃娘娘你明明知道自己跟舒舒覺羅氏不對付,就算是想把月餅送給她,也得等著自已走了再送吧?這可是自己親自下廚做的月餅!
  眼看著舒舒覺羅氏品嚐那月餅,海瀾心中不舒服,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這舒舒覺羅氏總是欺負香瀾,乾脆今天替香瀾報仇好了!說幹就幹,海瀾意念一動,就把空間鐲子裡的"抓破美人臉"撒到了舒舒覺羅氏正吃著的月餅上了。
  舒舒覺羅氏絲毫未覺有什麼不妥,她斯斯文文的吃完了月餅,笑道:"鈕鈷祿妹妹的月餅做的真不錯,額娘,那媳婦一會兒走的時候就帶點回去,可惜十四爺不在家,他若是在,肯定會喜歡吃......"她說著話,得意洋洋地看了海瀾一眼,這下子海瀾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根本沒有得罪過舒舒覺羅氏,她卻總是針對自己,原來她知道十四阿哥想娶自己的事兒!這是把自己當成了情敵了!
  原本給舒舒覺羅氏下藥海瀾還覺得自己有點意氣用事,不過就衝她看自己那得意洋洋地的眼神,海瀾就不再後悔了,她反而衝著舒舒覺羅氏微微笑了笑,卻聽見四阿哥說道:"額娘,烏喇那拉氏還在家病著,兒子和海瀾就先回去了,改日再進宮來看您。"
  第277章 情況不對
  出了永和宮,四阿哥面無表情的問道:"今天舒舒覺羅氏得罪了你,你是怎麼懲戒她的?"
  海瀾有些心虛,嘴上卻怎麼也不肯承認,"王爺,我哪有懲戒她!"
  四阿哥看著她狡黠的目光,嘴裡"哼"了一聲,說道:"你如果沒有佔便宜,又怎麼會笑得賊兮兮的?不肯說便罷!明天爺一打聽還不什麼都知道了?"
  海瀾被他這麼一說,所有的好心情頓時全都沒有了,她嘴裡嘀咕著,這眼神也太好使了吧!人家還沒有得意忘形呢!
  四阿哥也不理會海瀾的心情,兀自說道:"早點回家吧!孩子們應該都等急了。"聽見四阿哥這麼說,海瀾又嘀咕開了,德妃娘娘居然問都沒有問孩子一句......
  兩個人一起出了紫禁城,四阿哥親自去太醫院請太醫,海瀾先乘車回王府,馬車裡,凌風笑呵呵地對海瀾低語道:"側福晉,您以後就是王府真正的當家人了,心裡高興吧?"
  "不要胡說!"海瀾看她一眼,說道:"你弄錯了,王府真正的當家人是咱們王爺!他想讓誰當家,誰才能當家......"
  凌風笑了笑,說道:"側福晉這麼說也對......不過,王爺很少過問府裡的事兒,再說了,看王爺對四少爺、五少爺那麼上心的樣子......要奴婢說呀,側福晉的好日子來了,說不定您以後也能升了位份呢!"
  海瀾是個更注重實際的人,本來四阿哥寵愛她、烏喇那拉氏被她降服,半點不敢違逆她,這樣的日子就不錯,至於做不做福晉的,那不過是個名分,雖說有時候心裡會覺得委屈,不過一想到可以逍遙自在的住在圓明園,海瀾就不是很在意了......此刻她聽了凌風的話,搖搖頭說道:"福晉看起來病勢洶洶,也許過不了不久就好了呢!"
  凌風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心裡很是無為!怎麼側福晉自己就不知道去爭呢!明明現在距離福晉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遙了!側福晉不爭,奴婢替你爭好了!
  海瀾怎麼也沒想到凌風對自己的未來居然比她自己還要上心,她現在心中可是忐忑的很,就怕歷史改變太多......
  馬車一直回到王府,海瀾首先去看烏喇那拉氏,烏喇那拉氏的屋子,一股子濃重的藥味兒,武格格和宋格格都隨侍在側,兩個人看見海瀾來了,趕緊向海瀾見禮,海瀾擺擺手說道:"免禮!"她說著,來到了烏喇那拉氏的床前,兩天不見,只見烏喇那拉氏臉色慘白,雙頰有些塌陷,尤其是眼睛,居然半點神采都沒有了......
  如果海瀾不知道烏喇那拉氏是裝病,還真會被她的模樣嚇一跳,海瀾心裡一個勁兒的嘀咕,這是誰給烏喇那拉氏化的妝呀!難道是凌雨?
  烏喇那拉氏看見海瀾,強打精神要坐起來,海瀾趕忙扶住她,說道:"姐姐,你快躺下吧!我又不是外人...您這是怎去回事兒呀?前兒雖說病的突然,這才兩天的功夫,怎麼就瘦成這樣?太醫怎麼說的?妹妹問王爺,王爺居然什麼也不說......"
  烏喇那拉氏眼角滴下一滴清淚,她彷彿在忍著巨大的疼痛似的,緩緩地說道:"我只是覺得渾身的關節疼得利害,太醫也不知道是什麼病...妹妹,求你一件事兒,給我的娘家送個信,好不好?"
  海瀾總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兒,可是到底哪裡不對勁兒她又說不上來,此刻聽了烏喇那拉氏的話,海瀾忙說道:"姐姐,看您說的,您病了給娘家送個信也是理所當然的,又說什麼求不求的話做什麼,妹妹這就派人去。"
  烏喇那拉氏嘴角咧了咧"那我就先謝謝妹妹了,這事兒你最好告訴王爺一聲......"
  海瀾點了點頭,心裡卻覺得奇怪,這樣的小事兒也要告拆王爺嗎?烏喇那拉氏到底是什麼意思?莫非她怕四阿哥懷疑她對娘家人說什麼嗎?
  海瀾忍不住用意念刺探了一下她的想法,她只感覺烏喇那拉氏腦海裡反覆念叨著:王爺,你再也沒有想到我手裡有附骨寒吧?這種毒藥相信任何一個太醫都不會發現,也算全了你我的臉面。只是不知道我死了你會不會後悔,你的心中若是沒有我,我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你的心中若是有我,我就用我的死,讓你一輩子記住我......
  海瀾沒想到烏喇那拉氏竟然已經存了死志!天哪!到底出了什出事兒?四阿哥不就是讓她去家廟住著嗎?何以她要尋死?海瀾心中頓時有些慌亂,怎麼辦?看樣子四阿哥並不知道此事兒,要不要告拆他?別到時候四阿哥以為是自己下的手就糟了!海瀾忙說道:"那姐姐先歇著,我這就派人去給你娘家送信去......"
  海瀾看了看屋子裡的幾個丫鬟,大丫鬟只有墨蘭和畫屏在,海瀾問道:"蘭屏和翠縷呢?怎麼沒在這裡侍候?"
  墨蘭答道:"蘭屏和翠縷以前一直幫著福晉處理王府的事務,現在福晉病了,府裡的日常瑣事王爺暫時給派了她們兩個調派,就等著側福晉回來好交接......"
  海瀾點點頭,從烏喇那拉氏的屋子裡出來,武格格和宋格格也送了出來,海瀾正巧看見蘭屏在門口抹眼淚,便問道:"蘭屏,你來得正好,我問問你,福晉到底怎麼回事兒啊?這才兩天沒見,怎麼就病得這 樣重了?"
  蘭屏給海瀾行了禮,說道:"側福晉,十三那天福晉病了,側福晉當時是知道的,特意請太醫診了病,只說需要靜養,可是到了昨天早上,福晉的病情好像忽然重了,王爺......王爺一直忙!福晉自己說沒關係,養些日子就好了,可是奴婢看著福晉不太好,就私自做主又去請了太醫來,結果太醫也診不出來......對了側福晉,奴婢是特意來我您的, 凌雨回來了,正在前院候著您......"
  凌雨怎麼回來了?海瀾不由琢磨,難道是王爺讓她來給烏喇那拉氏解毒?她正愣神,蘭屏接著說道:"王爺昨晚臨走的時候吩咐過了, 讓凌雨丟貼身服侍年側福晉。"
  海瀾緩緩地點點頭,看樣子這次四阿哥是打算讓凌雨在年明珠身邊監視著她了,而不是給烏喇那拉氏解毒......海瀾吩咐道:"府裡的事兒我不怎麼熟悉,蘭屏,你和翠縷還得幫我幾夫,這樣的話,福晉身邊難免短了人手,你再調派兩個合適的人來服侍福晉。另外,王爺若是回來了,趕緊派人來告訴我!我找王爺有事兒, 你先給福晉安排合適的人手吧!"
  蘭屏答應了,海瀾又囑咐武格格和宋格格好好侍侯福晉;這才帶著凌風急急地往前邊來,凌風在海瀾身邊低聲說道:"側福晉,奴婢看福晉的模樣好像不太對呀!"
  海瀾頓下腳步,問道:"你看著哪裡不對勁兒?"
  "奴婢看她的眼睛,好像了無生趣似地......"
  海瀾歎息了一聲,也不知道說什去好。兩個人一直來到前廳,正看見凌雨笑呵呵的在跟翠縷說話,她看見海瀾進來,趕緊上前行禮,海瀾笑道:"凌雨:好久沒有看見你了!凌雲和凌雪她們可好?"
  "謝謝側福晉惦記,她們都好著呢!不知道這次王爺打算怎麼安置奴婢......"
  海瀾看了看翠縷,翠縷說道:"側福晉,玉版苑裡所有的下人昨天都換了,不過王爺說了,年側福晉身邊有四個人輪流侍候就好,王爺點名讓凌雨姑娘貼身侍候年側福晉,支持玉版苑的事務,至於六少爺和七少爺,王爺說了,都交由側福晉撫養......"
  海瀾咬了咬牙,四阿哥真是豈有此理!他自己不說,居然派個丫鬟說!難道怕自己拒絕?海瀾張了張嘴巴,到底什麼也沒說,她臉上現出一絲苦笑,自己又成了幼兒園的園長了!算了,現在府裡正是多事之秋.她就勉為其難先養著吧!
  凌雨的臉上也露出古怪的笑容來,想當初她可是幫著鈕鈷祿側福晉修理年明珠來著,這會兒卻要做年明珠的貼身丫鬟!
  海瀾說道:"走吧凌雨,我送送你!"
  凌雨笑道: "側福晉, 奴婢哪敢勞動您呀?玉版苑奴婢認識的。"
  "我當然知道你認識!不過是有幾句話囑咐你罷了!"
  海瀾送她出了院子,這才說道:"你去年側福晉身邊,自己要小心些......年側福晉的脾氣可不太好,喜歡體罰身邊的人!"
  凌雨笑道:"側福晉,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難道還怕奴婢吃虧嗎?"
  海瀾不由想到年羹堯,歎了口氣說道:"年明珠她終歸是個主子,王爺的意思,你既得監視著讓她別做什麼壞事兒,也不能讓她有什麼意外......總之,輕又輕不得,重又重不得,你小心些吧!"
  "放心吧側福晉!奴婢理會得!"凌雨說著,對海瀾行了禮,逕直往玉版苑去了。海瀾正要回客廳理事,就見四阿哥帶著一位太醫進了院子。
  第278章 新官上任
  四阿哥一進屋就問海瀾道:"到底有什麼事兒?趕緊說吧?可是府裡的事兒有什麼不明白的?以後蘭屏和翠縷都歸你管,福晉那裡再派別人去服侍好了。"
  海瀾看了看屋子裡的下人,擺了擺手道:"你們都出去吧!這裡不用侍候!"看著屋子裡的人都退了出去,海瀾這才說道:"王爺,蘭屏和翠縷是姐姐的心腹丫鬟,現在姐姐病重,新去的人未必合福晉的意,若是她們兩個我都要在身邊了,福晉那裡難免短了人手,前來探視福晉的人看了怕是不好,不如讓她們每天一個人輪流幫著我處理家務吧!再就是......剛剛福晉請求見她的娘家人一面......"
  四阿哥眉頭微皺了一下,說道:"好好的,見她的家人做什麼?"
  海瀾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王爺,我看福晉的情形好像不太好呢!就連凌風也說福晉的眼睛裡沒有了神采......"
  四阿哥"哼"了一聲,說道:"是她自己想不開,可怨不得旁人......"他說完,看見海瀾愣神,便說道:"行了,這些事兒不勞你操心,由爺來安排就是!你只要把府裡的事兒都打理好了就是......"
  海瀾聽四阿哥這麼說,這才安了心,只要四阿哥沒有疑心到她的身上便好。不過海瀾心中不免覺得四阿哥冷情了些,烏喇那拉氏嫁給他也有二十年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難道就因為她害了年明珠的兒子,他便這麼無情嗎?海瀾一時間倒是忘了年明珠的兒子也是四阿哥的兒子了!在四阿哥的眼裡,女人爭風吃醋便過了,更何況是害死了他的子嗣?包括玉版苑的年明珠,這次如果不是看在年羹堯的面上, 年明珠也是死有餘辜的......
  海瀾呆坐了片刻,凌風進來回道:"側福晉,外面來了不少管事的媳婦,說是昨天福晉就沒有理事,有一大堆的事兒等著側福晉做主。"
  海瀾忙說道:"先揀緊要的事兒處理,讓她們一個一個來。"
  翠縷親自給海瀾倒了茶,海瀾接過來飲了一口,恰從門外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婆子,她給海瀾行了禮,說道:"側福晉,裕親王的一個愛妾昨天沒了,奴婢來領份子錢。"她說著,便默立在一旁不言語。
  海瀾對這些禮尚往來的事兒不清楚,裕親王福全去世之後,現在的裕親王是由福全的三子保泰襲爵,保泰向來跟四阿哥不親厚,應該隨多少禮錢海瀾便不知道了,她便問道:"以往別家的姬妾沒了,咱們王府都隨多少份子?"
  那婆子遲疑了一下,說道:"以前奴婢只聽福晉的吩咐,也有親厚的便多些,也有少些的......且容奴婢去翻翻賬冊。"
  海瀾面色一沉,把手中的茶杯讓旁邊的桌子上一撂,問道:"你是誰家的?在王府辦事多久了?"
  "奴婢是李登新家的,在府裡辦事也有十來年了。"她說著,臉 上有了一絲不安,以前總聽說這位側福晉脾氣最是和善不過,看這樣子怎麼好像生氣了似的?早就聽說整個丁香苑裡是下人都沒規矩,也就是仗著王爺的寵愛,那院子裡才沒亂了套,現在福晉病了,王爺居然讓這位鈕鈷祿側福晉管家,李登新家的心裡便有些瞧不起,又想著自己若是對這位側福晉親善了,等福晉病好了說不定會對自己起了疑,她這才想著試試側福晉......
  海瀾想知道她的心思自然容易得很,知道了李登新家的想法,海瀾忍不住冷笑了兩聲,她正想著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暫時不燒火,怎麼也要立立威!現在倒有了一個現成的靶子!
  海瀾冷笑著說道:"十多年的老人了,隨多少份子居然要翻賬冊,難道往日福晉理事的時候,也有耐心等你翻賬嗎?翠縷,你說說,福晉以往遇到這種刁鑽之徒,是怎麼懲罰的?"
  翠縷是個通透的,烏喇那拉氏對鈕鈷祿氏側福晉隱約好像有些懼怕,翠縷也是有所察覺的,她自然不敢對海瀾有半點不敬,忙躬身答道:"側福晉,福晉治家向來嚴謹,遇到這樣的事兒一般是打十板子,革了當月的銀米。"
  海瀾淡淡的說道:"就照此辦理吧!若再有下次,就革了差事永不錄用。"
  "是!"翠縷雖然跟這李登新家的是老相識了,卻也知道這其中的利害,她毫不遲疑的答應著,高聲喊道:"把李登新家的拉出去打十板子!革了這個月的銀米!"
  李登新家的眼看形勢不妙就跪地求饒,海瀾知道必須殺雞儆猴,要不然以後未免要鎮不住這些人!所有她任憑李登新家的怎麼求饒,就是不肯看她一眼,旁邊執事的婆子看側福晉沒有饒恕的意思,忙拉了李登新家的出去,在院子裡當著好多管家婆子的面兒按在凳子上,劈里啪啦就是一頓板子。
  外面其餘的管家婆子都面面相覷,趕忙收起輕視之心,有那想要藏奸耍滑的,也都熄了心思,接下來一個個回事的奴婢都老老實實的,海瀾問起什麼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再也沒有敢耍心眼的,再加上海瀾能看透人的心思,這管家一事兒做起來倒也得心應手。
  一直忙到了中午,簡單用了午膳,海瀾也不休息,接著處理府裡的事務,因為連著三天烏喇那拉氏沒有理事,所以前來回事兒的人便多了些,再加上有王府名下的二十幾個莊子都送來了中秋節的禮物,送來的雞鴨魚都是活物,便是活鹿就送了二百多頭,幸好有翠縷在側幫忙,安置起來倒也不難。
  海瀾想起來今天是中秋節,便安排廚房做一桌豐盛的晚膳。一直忙活到了申時,回事兒的人才慢慢的沒了。這時侯村兒抱著傾心來了,海瀾摟著傾心親了親,餵她吃了奶,然後讓她在身邊玩耍,海瀾便看起府裡的賬冊來,每月支出多少錢糧,每年府裡有多少進項,當然要做到心中有數,看烏喇那拉氏那樣,讓她接著管家怕是指望不上了......
  海瀾正在看賬,翠縷從外面進來回稟道:"側福晉,七少爺身邊的齊嬤嬤說有事兒稟報。"
  海瀾邊翻帳便說道:"可說了有什麼事兒?"
  "說是七少爺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哭......"
  海瀾眉頭一皺,想起來福惠身邊的奶娘和教養嬤嬤,都一併被四阿哥給處死了,想來這孩子身邊一下子全換了陌生人,肯定不適應,哭鬧也是在所難免,便說道:"小孩子哭兩聲也就好了,怕什麼。"
  翠縷稍微一遲疑,忙說道:"側福晉,齊嬤嬤說七少爺有些發熱呢!"
  "這樣啊!"海瀾忙說道:"那讓她把福惠抱來我看看!"
  沒過多久,四個三十多歲的嬤嬤抱著福惠過來了,那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還在哭個不停,幾個人來到海瀾面前,給海瀾行了禮,海瀾說道:"把孩子給我吧!"
  齊嬤嬤趕緊把福惠遞給海瀾,那孩子到了海瀾懷裡,立刻就不哭 了,一雙滿是淚水的大眼睛看著海瀾,海瀾心疼他的個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心中便多了一絲憐憫,她掏出帕子給福惠擦了擦臉,笑道:"好孩 子,好好的總哭什麼?是不是餓了?"
  齊嬤嬤說道:"側福晉,因為一時間奶娘還沒有找到,昨兒王爺說七少爺也馬上就一週歲了,早點斷奶也沒什麼,可是今天七少爺怎麼也不肯吃飯......"
  海瀾心道,這孩子年明珠以前大抵一點飯食也沒餵過,一下子身邊全換了人,孩子本來就上火,這時候給他斷奶,實在不是好時機,不出毛病才怪!四阿哥是不是覺得這孩子不是親生的,所有對他不上心啊? 轉念一想倒也不至於,畢竟這個孩子養著還是要給年羹堯看的。
  海瀾摸了摸福惠的腦門,確實有些熱,想來是哭的,她便對村兒說道:"你去給七少爺倒點水來餵他喝。"
  村兒自然明白側福晉要的水是空間鐲子裡的水,村兒倒水的功夫, 傾心三兩下爬到了海瀾身邊,伸手就去推福惠,不准他坐在海瀾的懷裡,身邊站著的丫鬟和嬤嬤都忍不住笑了,齊嬤嬤說道:"三格格吃醋了,還是奴婢抱著七少爺吧?"
  "不用。"海瀾一邊吩咐廚房給福惠熬濃一點的米湯,一邊把福惠也放到炕上,讓他跟傾心一起玩耍,兩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海瀾接過村兒手中的水,親自拿了羹匙餵他,傾心一見,也張著嘴要喝水,沒有辦法,村兒只得又給傾心倒了水......
  喝過了水,海瀾又拿出蘋果來,讓村兒給他們刮蘋果泥吃!齊嬤嬤看見福惠不哭了,便上前跟村兒一起服侍福惠,一邊說道:"側福晉,奴婢也是這麼喂七少爺的,可是他只是哭......"
  正說著話,四阿哥進來了,一看見屋子裡這麼多人,便皺眉道:"把孩子都抱走!以後不准拿孩子來煩側福晉!"
  第279章 月下遇鬼
  眾人一看王爺來了,都趕緊退出去,齊嬤嬤慌忙過來抱福惠,哪知道福惠一到她的懷裡,頓時嚎啕大哭起來,海瀾忙說道:"你們先出去,把福惠留下吧!我哄他睡覺。"
  四阿哥一皺眉"你有空多休息一會兒也好......往常不是都午睡嗎?理他做甚?"
  "王爺,福惠他剛換了身邊的嬤嬤,又要斷奶,這時候最容易鬧病了,我先帶他兩天,等過了這一段時間就好了。"海瀾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拍著福惠睡覺,這孩子大概的困極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海瀾這才丟下他,親自給四阿哥倒了一杯茶,四阿哥邊喝茶邊問道:"爺把孩子們都交給你撫養,沒有不開心吧?"
  海瀾心道,便是自己說了不開心,估計也擺脫不開,不過她還是說道:"王爺,弘贍我養著也就罷了,福惠怎麼不讓年側福晉養?我怕這孩子將來長大了知道誰是他的親額娘,再對我有意見,那樣我不是白費了一場心血嗎?"
  "你呀!想的就是太多了。生恩畢竟不如養恩......"四阿哥看來海瀾一眼,接著說道:"年明珠......這人心術不正,爺主要是擔心孩子被她教導壞了!以後你就多費點心。"聽四阿哥這麼一說,海瀾不由心念一動,是啊,年明珠這人一肚子詭計,孩子若是真的放在她身邊,還不一定被她教導成什麼樣子,萬一將來成了弘歷的絆腳石......
  海瀾這麼一想,心中的不快頓時消散,她問道:"福晉的病......太醫怎麼說?"
  四阿哥沉默了片刻,說道:"那些個庸醫......不過,皇阿瑪已經開始返京了,等隨行的御醫回來,說不定會有辦法......你今天第一天理事.還順利吧?"
  海瀾一聽說皇上回京了,心中"突"的一跳,皇上回來,是不是就要廢太子了?那麼十三阿哥是不是就要圈禁了?要不要提醒四阿哥一聲?海瀾雖然跟十三阿哥不怎麼熟悉,但是對他的印象還是不錯......轉念一想,這事兒可不能說,以四阿哥的精明,估計她若是露出一絲破綻.就會引起四阿哥的疑心......
  四阿哥看見海瀾走神,皺眉道:"爺問你話呢!你又想什麼?" 海瀾忙說道:"王爺,我在想,太醫若是不行......不如我去廟裡給福晉上一柱香吧!"
  四阿哥臉上似笑非笑,半晌說道:"你一個信道的人,居然要去廟裡上香?"
  海瀾臉一紅,嬌嗔道:"王爺,我雖然信道,可是福晉信佛呀!佛說因果,道說輪迴,我覺得,其實是一個意思......再說了,不論信佛、信道,其實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只要好好活著就行了,每個人活著都是福短苦長,思恩怨怨、是是非非,活著就避免不了的!我們也不必在糾結中過日子!"
  四阿哥只道海瀾在安慰他,緩緩點頭道:"過幾天再去吧,最近或許星輝會來,你不在府裡不好......"
  星輝是費揚古的長子,任副都統之職,也是烏喇那拉氏的兄長,富昌則是烏喇那拉氏的二弟,任二等侍衛,倒是費揚古的第四子五格,承襲了費揚古的一等公......
  海瀾點點頭,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天色就晚了,一家人在廳上擺上了一桌豐盛的晚宴,到場的只有武將格和宋格格,還有弘時,海瀾也是給李氏送了信的,她是自從毀了容,便很少出現在眾人面前,看樣子是徹底熄了爭寵的心思了。海瀾看著武將格和宋格格,不免覺得她們有些礙眼,若是她們也不來,那麼今晚上就圓滿了......
  這麼一想,海瀾心裡倏然一驚,隨即暗暗的告誡自己,千萬不要有這樣的心思,現在才是康熙五十一年,縱然四阿哥的心裡只有自己,可是康熙皇上是最喜歡給他的兒子們塞女人的,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給賞四阿哥幾個女人,便是少了宋氏和武氏又能如何?還會有其他更加貌美的女人......只有愛自己,才會過得更幸福......
  一頓飯靜悄悄的吃完,四阿哥說道:"咱們的園子裡也掛了很多燈,你們閒著就去瞧瞧,爺去書房看看......對了,這樣的節日,鄔先生和戴先生那裡......"
  海瀾笑道:"王爺放心吧!酒席妾身都讓人送去了,便是封賞也跟以前一樣。"
  四阿哥點點頭,這才去了,海瀾和武將格、宋格格的交情並不深厚,這會兒兩個人看見海瀾管家了,都想著上前套近乎,海瀾微笑道: "王爺說了,園子裡有燈,雖然咱們不能像小門小戶人家的女子那樣出去看燈,在自己家裡也可以看看,再拜拜月......瓜果什麼的,我已經讓人給你們送去了,對了,順路帶著弘時一道去吧!"
  弘時對海瀾有些戀戀不捨,海瀾衝他笑了笑"還是早點回去吧!你額娘肯定在等著你呢!" 眾人都走了,海瀾決定先去看看烏喇那拉氏,院子裡風華如夢。
  夜涼如水,一輪圓月照亮庭院的四周,清風拂過,樹影搖曳,風聲沙沙細吟,一派寂靜的清景,凌風說道:"去年的八月十五,側福晉還在坐月子......奴婢覺得這一年一晃兒就過去了。"
  海瀾心中何嘗不是如此感慨?小滿和仲夏二人跟在後面,主僕一直來到烏喇那拉氏的院子,海瀾只聽見蘭屏在訓斥兩個小丫鬟,"再聽見你們胡說八道的,一定把你們送到側福晉跟前去領罰!"
  蘭屏說完這話,正看見海瀾,她臉現尷尬,趕忙上前給海瀾行禮,海瀾說道:"免禮。福晉吃完藥了?身子可好些?"
  "福晉剛吃了藥,沉沉睡過去了,太醫說藥裡有安眠藥的成份,要不然福晉一個勁兒的喊骨頭疼......"
  海瀾點點頭:"既然這樣,我就不進屋了,這院裡缺了什麼短了什麼,你儘管告訴我......"
  "是,側福晉。她們兩個剛才聽人說玉版苑......玉版苑裡這兩日傳來鬼叫聲,所有奴婢正在訓誡她們......"
  海瀾想起四阿哥打死的那麼多人,嚇得哆嗦了一下,隨即醒悟這話若是在府裡傳揚可不妥,她皺起了眉頭,半晌說道:"以後誰再說這樣的渾話,不問情由先打十板子!凌風,你好好問問她們倆個叫什麼名字,這話從哪兒聽到的,調查清楚了再來回我。"
  海瀾帶著小滿和仲夏,就要回丁香苑去,她馬不停蹄的從早忙到晚,還真的有些乏了,小滿在海瀾身後問道:"側福晉,咱們這是去花園看燈嗎?"
  海瀾聽小滿這麼一說,便說道:"順路去看看也好。"
  花園裡沒當值的下人都跑來閒逛,這也是王府裡每年兩次的福利,一個是中秋節,再一個就是元宵節。這些丫鬟婆子看見海瀾紛紛行禮,海瀾擺擺手,自己帶著小滿、仲夏慢慢觀看。
  園子裡各色的燈還真不少,有彩繪山水、花烏、魚蟲、人物等的宮燈,有金色雲紋裝飾的紗燈,配上各色流蘇,五彩繽紛、爭奇鬥艷。最吸引人的還有走馬燈,走馬燈是在燈中置一轉輪,在其上貼好用彩紙剪成的各式人物、花鳥等形象,輪下點燃蠟燭,熱空氣上升,引起空氣對流,使輪子轉動,紙像也就隨之轉動,畫面連續不斷......
  弘時就在這走馬燈下轉悠,看見海瀾來了,他忙喊道:"姨娘,你快來看這個走馬燈!"
  海瀾笑道:"怎麼,你喜歡它?"
  弘時點點頭,說道:"可惜我猜不出來這個燈謎......"
  海瀾這才注意到這走馬燈下的一個小字條,上再寫著"心已決斷不宜遲。打一字。"
  海瀾一看那上面的字跡,竟然是四阿哥寫的!難為他竟然還有這樣的興致!海瀾想了片刻,也沒想出這謎底是什麼,便對旁邊的下人說道:"三少爺喜歡這個走馬燈,摘下來給他玩吧!"
  下人滿臉為難的說道:"側福晉,王爺說了,側福晉若是要玩也就罷了,三少爺卻是不行,若是猜不出來,不准拿回去玩,所以奴婢...."
  弘時聽了,滿臉失望的說道:"姨娘,您真的猜不出來嗎?那就算了!"
  海瀾嘴裡念叨著"心已決斷不宜遲..."她想了想,依然有些不確定,卻還是說道:"莫不是一個'快'字吧?"
  那丫鬟一拍手笑道:"側福晉,您猜的太對了,可不就是一個'快'字。"她說著,把這走馬燈摘下來遞給了海瀾,海瀾笑道:"弘時,你拿去玩吧!"
  弘時笑嘻嘻的給海瀾行了禮,接過走馬燈一溜煙兒的跑了。小滿嘟嘴道:"側福晉,您給他幹什麼呀?拿回去咱們的小主子肯定也會喜歡的,這一個走馬燈,怎麼也值十兩銀子呢!"
  海瀾驚訝的問道:"你說什麼?這一個走馬燈竟然那麼值錢?"
  "可不是?哪一個達官貴人家裡不買幾個呀?"
  海瀾笑道:"既然這樣,咱們再猜燈謎好了!說不定又能得一個走馬燈。"
  仲夏抿嘴笑道:"側福晉若是喜歡,直接拿走就是,剛才那丫鬟也說了,這謎面就是王爺故意難為三少爺的!"
  海瀾笑道:"你懂什麼?平白得來的難免不知道珍惜,總要經過了努力得來的,才會覺得有趣兒、有意義......"
  主僕三個來到另一個走馬燈前,這個走馬燈裡的人物是三國誌中的人物,仔細一看四阿哥寫下的燈謎,上寫"一彎月照枝頭亮,兩顆星懸天下明,打一字。"
  海瀾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是個什麼字,旁邊的小滿指著一個紗燈笑道:"側福晉,奴婢猜到這個謎底了,應該都是觀看的'觀'字,對不對?"
  海瀾一看那謎面,只寫著兩個人"重逢",這謎底倒也簡單,不過看字跡卻不是四阿哥的手筆了,旁邊的小丫鬟趕忙把這個燈籠摘下來遞給小滿。
  再往前走又看見一個走馬燈,上面的謎面是"得且樓前先得月。打一字。"海瀾笑道:"這個應該是'棚'字吧?"
  海瀾話音剛落,就聽見四阿哥說道:"原來你竟然到這兒來看燈來了,怪不得這麼久沒回去......"
  "王爺?"
  四阿哥伸手就摘下了那個走馬燈,笑道:"走吧!這個拿回去給弘歷和弘晝玩。"
  月亮高高地掛在天空,柔和清澈的光輝帶著涼意,銀白色的月光下,所有的景物都蒙在潔白朦朧的輕紗薄綃裡,月寒花冷,翠影浮動,一切都顯得縹緲而綺麗。
  四阿哥說道:"今晚真是好月色,最適合聽簫了。"
  海瀾笑道:"王爺想聽,那我就吹一曲好了。"
  四阿哥看看左右,說道:"這裡人多,咱們到前面的臨水閣去坐。
  海瀾跟著四阿哥來到臨水閣,發現這裡的確是賞月的好去處,一輪又圓又大的月亮倒映在潭水裡,微風吹來,水面上蕩起漣漪...
  海瀾從空間鐲子裡拿出長簫,卓然玉立,四阿哥覺得她的身上帶著一種說不盡的瀟灑,悠揚清絕的簫音從她的口中裊裊吹出,夜色寂寥,恍然這月色都平白的溫柔了幾分。
  簫聲和著臨水閣外搖曳的樹葉聲,那帳然若失的旋律,空濛渺遠的節奏,那說不盡道不完的離愁別緒,從洞簫裡緩緩流淌出來,浸入心扉,悠揚徘徊......
  一曲奏完,四阿哥笑道:"你這是什麼曲子?聽著哀而不傷,好聽雖然好聽,不過可不太應景......"
  海瀾吹奏的正是李叔同的那首《送別》,四阿哥一說不應景,海瀾這才恍然,是啊,莫名的怎麼就選了這首曲子?難道是為了烏喇那拉氏傷感?海瀾忙說道:"王爺說的是,那我再吹奏一首應景的好了。"她剛想接著吹奏,就聽站在臨水閣外面小滿"啊"的一聲喊:"鬼呀!"
  海瀾的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出現了玉版苑裡四阿哥處死那些丫鬟婆子時的場景,她嚇得一頭紮到了四阿哥的懷裡......
  第280章 隨你折騰
  四阿哥摟緊了海瀾,對小滿怒道:"沒規矩,在主子跟前大呼小叫的!成什麼體統?來呀!拖下去重責二十!"他說著,拍了拍海瀾的後背說道:"哪有什麼鬼?你看看,是一隻天鵝!"
  海瀾只聽見"嘎"的一聲叫,抬頭一看,果然是一隻天鵝騰空飛起,落入了遠處的水潭中......海瀾這才舒了一口氣,她一陣汗顏,這幾天不時的想起來玉版苑裡慘死的一群人,先前又聽蘭屏說那兩個丫鬟說玉版苑有鬼,海瀾雖說不信世上有什麼鬼怪,潛意識裡還是有些害怕,就有些草木皆兵了。
  卻說阿爾塔聽了四阿哥的吩咐,拉了小滿就要施刑,小滿嚇得"嚶嚶"得哭,海瀾忙說道:"王爺,饒了小滿吧!她又不是故意的,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呢!"
  四阿哥"哼"了一聲,說道:"你身邊的人都是這麼沒規矩!" 海瀾見他不依不饒,便趁著月色朦朧,別人看不清之際,忙不迭的在四阿哥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嬌嗔道:"王爺.饒了她吧?"
  四阿哥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說這丫頭也太大膽了些.光天化日之下......不對,雖說現在不是光天化日,自己身邊可是跟著好幾個高手, 這會兒一準被他們看去了!這丫頭簡直......四阿哥咬了咬後槽牙,今晚上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
  一想到這兒,四阿哥把那些煩心事兒全都拋下,心頭變得火熱,正好這些日子皇上不在京,不用早朝......四阿哥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才說道:"小滿,這二十板子先記下,若是再犯,二罪並罰!絕不輕饒!"
  小滿長吁了一口氣,趕緊在臨水閣外磕頭謝恩。四阿哥不耐煩的對她擺了擺手,轉頭對海瀾說道:"夜裡有些涼,蕭就不吹了罷!咱們還是早點回去歇著!"他說著,拉住了海瀾的手,月色朦朧,海瀾倒也不介意,兩個人一路回到丁香苑。
  丁香苑的院子裡擺放了供桌,供桌上擺著各色水果,有柿子、石榴、佛手等,花瓶裡插上桂花和菊花,旁邊的月餅堆成塔狀,高高的堆成了十六層,一側點著斗香,此外,還有倒好的兩碗桂花釀。村兒看見王爺和側福晉一道回來了,趕忙上前見禮,海瀾笑道:"村兒,原來你都準備好了,咱們一起拜拜月吧!"
  四阿哥一道冷冽的目光看來,海瀾嚇得伸了一下小舌頭.知道四阿哥這又是惱了她不分尊卑,村兒更是身上瑟縮了一下,連頭都不敢抬。
  因為有"女不祭灶,男不圓月"的成例,四阿哥看見院裡準備好 了,便徑直進了屋子,村兒小聲嘀咕道:"側福晉,您就可憐可憐奴婢 們.以後說話還是注意些吧!"
  海瀾"噗嗤"一聲笑,說造:"王爺不是沒說什麼嗎?"她瞧瞧左右,問道:"凌風還沒有回來?"
  "沒有。"村兒搖了搖頭,說道:"側福晉,您還是先拜月吧! 然後早點歇著,今天肯定累壞了。"
  海瀾點點頭,碧空如洗,圓耳如盤,她衝著月亮拜了幾拜,默默地在心里許了三個願望,腦海裡不由想起故鄉的那首民謠:"中秋夜 ,月娘娘。深深拜,團團圓。好夫婿,結良緣。今年團圓,明年團圓,年年團圓......"
  拜了月,海瀾又去逗弄幾個孩子玩了一會兒,眼看著他們睏倦了,這才退出來,一問凌風還沒有回來,海瀾倒也不擔心,她怕四阿哥等急了,趕緊回到屋子,正看見四阿哥洗完了澡,渾身濕答答的,海瀾趕忙拿了西洋巾幫著四阿哥擦乾淨身上的水,四阿哥問道:"十三那天你見了佟可心,感覺她怎麼樣?爺還沒聽你提起。"
  海瀾一聽,就覺得應該是剛才四阿哥去書房,鄔思道跟他說了什麼,海瀾對鄔思道還是有些怨念的,她現在也明白了,自己之所以早早的被四阿哥盯住不放,多半就是因為這個多智近乎妖的鄔思道緣故。
  "胤禛,佟格格說了,她不想成親,她說,父母若是逼得急了,她就出家做姑子去!"海瀾這麼說,倒也不怕四阿哥去查,畢竟佟可心真的這麼說過,只不過這說話的順序不大對而己......
  四阿哥聽了一皺眉,銳利的目光盯著海瀾看了半天,說道:"你沒騙爺吧?"
  海瀾一撇嘴:"我騙爺做什麼?雖說是這樣,我若是能控制住她的病情,也算是替王爺結交了隆科多,聯姻什麼的,便是不成也沒什麼,是不是?"
  四阿哥瞇縫著眼睛,顯然是在計較利害得失,半晌他說道:"既然如此,你跟她見面也忌諱些,不要讓別人看出來。"
  海瀾一聽四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