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嬛 by午夜聆雨人

宅女宣凌莫名其妙地穿成了小說《后宮甄嬛傳》裡的渣男?玄凌。
尼瑪啊!玄凌這個人渣也就罷了,重要的是他最後的下場很慘啊!
先是被戴綠帽子,然後遇刺受傷,接著被下藥失去生育能力,最後還被女主搞死了啊! 為毛你種下的孽因要我去背苦果哇!更要命的是,現在甄嬛已經被接回后宮了啊!
鎮靜,鎮靜,反正現在是最大的boss,廢個妃子什麼的不成問題吧​。
什麼?還有赫赫,就是那個幾年後打過來逼著玄小凌把甄?送過去的蠻族?太沒面子了!拼了!
為了以後不被悲劇的命運,宣凌走上了奮鬥之路。 ......

注意:本文主角不會專門去虐某個人,只是要改變結果,但是鑑於本文主角的立場,甄?等不一定會過得那麼好,喜歡甄?的或許可以考慮離開了。
看小說是好幾年前的事兒,是憑著記憶來寫,如果有不合理之處,還請指出。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性別轉換宮廷侯爵 搜索關鍵字:主角:宣凌(玄凌) ┃配角:甄?傳小說的主要人物┃其它:

☆、一朝穿越

  宣凌剛醒來的時候,頭還在痛,宿醉的疼痛感彷彿已經深入到了頭部的每一個角落,然而睜眼後看到四周明黃色的帳子又是一驚,自己從沒睡過這樣的床呀?宣凌緩緩抬起手去掀那帳子,才發現自己的手大了許多,這明顯是只男性的手,手指細長,手背較白,指腹有細細的繭子,應該是常年握筆留下的。
  穿越了?宣凌想,用手驗明正身了一下下,忍住了沒有尖叫出來。居然真的穿成男性了!有木有!還是成年的!不知道這個身體有多少妻妾兒女,到時候要怎麼應付啊!
  「皇上醒了?」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也終止了宣凌對於身份的猜測。緊接著,帳子被輕輕掀起一個角,那悅耳的女聲飄了進來,「奴婢伺候皇上洗漱。」
  宣凌在女子幫忙穿衣的當兒,悄悄瞥了幾眼,這女子長相一般,看起來卻有種舒適勁兒,再瞧瞧另一邊有一個相同服飾的女子,也是容貌一般,估計這兩個是伺候這位皇帝的宮女了吧。
  剛剛幫忙穿衣的宮女又開始給宣凌梳頭,宣凌看看銅鏡裡的自己,一頭長髮的男青年或者中年,上唇以上和下巴上都能看出微微的鬍鬚,總而言之是個比較英俊的男人,髮型不是月亮頭或者金錢鼠尾什麼的,很好,不是清朝,估計和元朝也沒什麼關係。自己坐的是椅子,那麼也不會是唐朝以前,現在,自己到底是處在唐朝到明朝的某一個朝代呢?還是架空呢?還有,自己這麼洗漱完了是要去哪兒,上朝?去見后妃?還是說,要去拜見太后?不知道有沒有太后?這個皇帝目前處境如何?有沒有要命的權臣掣肘什麼的?
  鑒於穿越的這個身體萬分不給力,一點兒記憶殘留都沒有,宣凌已經開始考慮,到底是先裝暈裝失憶還是慢慢套話?不過宣凌本人,作為一個混吃等死的奼女大學生,要心機沒心機,要情商沒情商,一點兒也不想穿越到這種各方面都要求指數蠻高的古代後宮。到底是夢呢還是穿越?宣凌掐了自己手腕一下,「嘶!」好痛!看來不大可能是夢。
  那宮女也聽到了宣凌的聲音,趕緊跪下道:「奴婢該死!」這下跪的速度快的,嚇了宣凌一跳,若不是這個身體還有點本能在,宣凌八成要跳起來了。
  「起來吧。」宣凌驚愕地發現這個身體發出的口音同宮女的一樣,再瞄一眼,這個女子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或許至少說話口音方面,自己不會被發現。於是她索性繼續下去:「毛手毛腳的,你是第一次在這裡伺候?」
  「是。」宮女的聲音細如蚊蚋。
  「名字?」宣凌想看看能不能從名字挖掘出什麼信息來。
  「回皇上的話,奴婢名叫秀珠,」還是細小的聲音,那宮女指指跪在更遠處的宮女,「她名叫秀沁。」
  「……」名字沒有套出有用信息,宣凌鍥而不捨,「你們以前的主子是?」
  「回皇上的話,奴婢以前的主人是楊芳儀。」秀珠回到。
  通過接下來一些套話,宣凌知道了那個叫做楊芳儀的,死的是多麼的慘,而這慘死同一個叫做安貴嬪的,有很大的關係。可是楊芳儀、安貴嬪是誰,宣凌也沒有印象。待到秀珠說道「還是菀妃娘娘心善」的時候,宣凌已經沒有耐心聽下去了,便問道:「今兒個是幾號?」
  「回皇上的話,今兒是八月初一。」秀珠答話中規中矩。
  「朕恍惚記得今兒要做什麼重要的事情,突然想不起來了……」宣凌拍拍額頭,做痛苦狀。
  「皇上且等等,奴婢這就叫李總管過來。」秀珠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帶了個中年內侍過來,「奴才李長給皇上請安。」
  李長?又是一個沒印象的!宣凌皺著眉頭又把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得到的回答是「奴才沒有什麼陛下今天特別要做的事情的印象,難道說,是陛下今兒個要去看望菀妃娘娘?」
  又提到菀妃?宣凌便說:「她是個妙人兒呢!」
  「可不是!」李長接著說,「自從菀妃娘娘回宮以後,宮裡喜事多多啊,徐婕妤的『危燕沖月』解了,肚子裡的龍種穩固了;惠貴嬪,啊!奴才該死!是沈淑媛,也有了龍種;再加上菀妃娘娘肚子裡的這個雙生子,後宮裡真是喜事連連啊!」
  雙生子啊!這就差明晃晃地在臉上寫「我是女主」了,雖然不知道自己是穿到了一個怎樣風格的世界裡,不過看情況,這個菀妃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了!菀妃?好耳熟啊!宣凌接著問:「菀妃這個女子真是朕的福星啊,多子多福吶!」
  「誰說不是呢!」李長回到,「菀妃娘娘所出的朧月帝姬,玉雪可愛,深得陛下喜愛,接下來又是一對雙生子。而且菀妃娘娘溫柔體貼,才情過人,是後宮之福啊!」
  雙生子?菀妃?朧月帝姬?感覺在哪裡聽過?宣凌繼續道:「這宮裡的孩子還是嫌少啊!」
  李長上套了:「可不是嘛!這宮裡,除了已故的愨妃娘娘所出的大皇子,就剩下四位帝姬了。所以才說,菀妃娘娘是福星啊!」
  那啥……四個女兒一個兒子,還有什麼朧月帝姬……越來越像甄嬛傳了!宣凌決定來一下猛的,於是就說:「近日來,朕甚為思念嬛嬛,恨不能一起來就去見她!」
  李長提醒說,「陛下,時候不早了,該上朝了。朝會結束就可以去看菀妃娘娘了。」
  還真來?菀妃?嬛嬛?宣凌一邊走一邊輕聲說:「不知道燕宜怎樣了?眉莊如何?陵容……」
  「陛下」,李長的聲音也很輕,「徐婕妤還有沈淑媛都還好,安貴嬪,您前兩天才說她是不祥之人……」
  很好,八成就是甄嬛傳了!還是小說版的!這可是宮斗經典文啊!不知道我這點兒段數,能活多久。宣凌一翻白眼,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前,聽到無數人喊「皇上!」
  




☆、初步定計

  宣凌醒來的時候,天還大亮著,床邊侍立著兩人,一個是李長,另一個很有神仙範兒,不知道是誰。
  李長一看宣凌醒了,趕緊端過來一碗水,道:「皇上可算是醒了,可嚇死奴才了。外面皇后娘娘、端妃娘娘、敬妃娘娘、菀妃娘娘、胡昭儀、呂昭容、沈淑媛、徐婕妤,各位娘娘都嚇死了,還有太后娘娘,也是心焦得不得了。」
  尼瑪!端妃、敬妃也上了,甄嬛傳啊!看來自己穿的是渣男玄凌了!宣凌默默喝著水。要是可以,她真不想玩什麼穿越,雖說家裡還有哥哥可以照顧父母,可是到底還是不捨,想想白髮蒼蒼的老父老母,宣凌覺得鼻腔裡一酸,還好忍住了,沒有讓床邊的這兩個人看出破綻來。
  宣凌喝完了水,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兒,讓她們都散了吧,大熱天兒的。母后,我一會兒去見她。」說完,還瞥一眼那個挺有神仙範兒的傢伙,像是要印證自己的說法。
  那神仙範兒的老頭子倒也沒有辜負宣凌的期待,掉了一堆書袋,最後總結了一下,反正大概意思就是:皇上身體沒問題,但是需要靜養。
  既然沒事兒,李長也就把各位后妃勸回去了,宣凌見了太后,得到若干嘮叨,最後還把太后送回去,陪著太后聊了聊、用了飯,回來的時候天色已不太亮,宣凌直接進了書房。
  宣凌吩咐了沒有命令不得入內後,一進書房就毫無形象地趴在桌上,後宮甄嬛傳是一部宮斗升級小說,講述了主角甄小嬛同學如何升級,一步步刷boss,最後弄死後宮最大boss—皇帝,報仇雪恨,然後把自己養子扶上皇位的故事。很不幸的是,自己就是那個故事要被刷掉的最大boss.
  不過說起來,玄凌這男人真是渣:他許諾朱宜修一懷孕就封她做皇后,卻又招惹了她的姐姐朱柔則,還稱之為「一生摯愛」,宜修沒了孩子也不聞不問;他縱容慕容世蘭囂張,卻又暗地裡給她下了絕育藥,最後還滅了人家全家……總而言之,就是總是傷害傾心於自己的女子的心。從女人的角度看是這樣,甄嬛也算是有報復的原因,不過,從一個皇帝的角度看,似乎又有一些不同,後宮裡這麼多女子傾心於皇帝,總不可能永遠都一碗水端平啊!一個皇帝,似乎也少有能做到後宮只有一人的。所以啊,女人們,千萬不要愛上一個皇帝。
  現在貌似已經到了甄嬛、沈眉莊都給玄凌戴綠帽子的地方了,兩個人都懷孕了,作為曾經的女性,宣凌倒是沒有太多的憤怒,她只是發愁要如何使用自己的身體……按照自己關於小說裡的記憶,貌似玄凌一輩子就四個兒子,讀多了古典小說的宣凌很希望最後皇位不是那兩個綠帽子的孩子來坐。
  當然,最讓宣凌介意的一點是,貌似有個叫做赫赫的民族,把這個王朝打了個落花流水,最後這個赫赫可汗跑到宮裡,指名道姓要甄嬛做可汗的妃子,皇帝迫於情勢竟然答應了!不得不說,這一段故事激起了宣凌全部的憤青情節。赫赫!只要我在一日,就要努力與你對抗!休想有任何喪權辱國的事情發生!
  宣凌默默地擺了兩下手指,開始合計了:雖說目前作為一個皇帝,能很容易地把女主角KO掉,可是在自己心眼兒不夠用的情況下,後宮的走向還是照著小說走,自己才能盡可能多的把注意力放在朝堂之上;要想做好一個皇帝,首先不能很輕易的死掉,這就需要能幹的醫生、能幹的護衛,最好還能有能幹的情報組織,想想主角甄小嬛同學有個開了外掛般的溫實初幫忙,後期又有一個衛臨幫忙害人,自己與醫生的關係一定要好呀;當然,還要打贏赫赫,需要強大的軍隊、高明的將領、能夠搞好後勤的文官……當然,還需要瞭解具體情況,最後要怎麼做,一步步來吧。
  現在,需要的是資料,宣凌開始在書房裡翻找了,除了奏折、典籍之外別無他物,她看看奏折,腦海中好像多了些文言文的知識,奏折還是看得懂的。至於典故什麼的,除了自己記得的,原主的存貨還真挖不出來,這種從大學生一口氣跌落到小學生的狀態真是讓人難受啊!她又試著寫了幾個字,除了略有些歪歪扭扭外,和原主差別不大,寫慢些就看不出來了。唉!以後還有的磨,要看看書,免得聽不懂人家的機鋒,要練練字,不能被看出破綻來……宣凌揉揉頭,又開始想家了。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接著就是李長的聲音:「皇上,天晚了,該安置了。今兒個是初一,不過皇后娘娘頭痛病還犯著,您看……」
  皇后做到這份上也真是可憐,連內侍都知道她法定的日子皇帝可以……宣凌內心吐槽。她朗聲說道:「不必了,今兒哪都不想去,你告訴皇后一聲,身上不爽利要早些歇著,朕明天去看她。」說完望望門外,好像能感到李長驚愕的面孔,皇帝居然沒有藉著這個時機去看其他的妃子?
  李長去稟報了,宣凌繼續在書房裡翻找,倒好像成了什麼「逃出密室」遊戲。在用不知道是第幾把鑰匙打開第幾個暗格抽屜的時候,突然覺得又一陣風吹過,宣凌趕緊回頭,看到一個一身夜行衣的蒙面男子立在自己面前,要不是宣凌這人反應遲鈍定是要尖叫出聲了。
  「你?」宣凌害怕多說多錯,索性說的簡短些。
  那男子倒是恭敬,老老實實地答道:「屬下暗影,向陛下報道。」
  什麼?原來原主是有影衛之類的人手的,看來自己不會那麼容易死了!宣凌狂喜了一下下。想到自己還不瞭解影衛的具體狀況,也不瞭解面前這傢伙到底瞭解原主多少,宣凌決定瞭解更多詳細情況。於是宣凌板起臉說:「朕不記得要你今夜來報道。」
  「陛下容稟。」暗影說。
  




☆、基本情況

  「唉!」宣凌在酒樓上邊喝酒邊歎氣。當初聽到「暗影」這個名字的時候還興奮了一下下,以為終於能見識到傳說中的暗衛影衛之類的東東了,結果暗影這人不過是原主老爹身邊忠心耿耿一侍衛,不過是年紀大了,退休了,還牽掛著原主,這不,跑到京城探視來了。還好這傢伙在原主登基那年收養了四個孤兒,現在長成了四個大小伙子,據暗影的說法,這四個人在這個世界還是武力值比較高的,而且忠心也還比較有保障,也算是填補了一下宣凌惴惴不安的內心吧。
  有這麼四個高手在,宣凌相信未來還能培養出更多的心腹,只是情報搜集之類的,宣凌可就頭大了,手頭沒有現成的人才,她自己也不太懂,只好先走著看了。最讓她發愁的還是醫生,手頭沒個可信的人,哪天被人害了都不知道。據暗影的說法,原主以前的奶娘唐嬤嬤好像還在世,這個女人頗為瞭解後宮陰私之事,治病療傷之類也還好,倒是可以請來幫忙。你說說,人手什麼都不夠,怎能讓人不歎氣呢?
  由於宣凌的位置即靠近窗也靠近樓梯,來來往往的各色人等都盡收眼底,所以當一位青衣男子走向她的時候,看的是清清楚楚。這男子大約二十來歲,手拿折扇、嘴角含笑,活脫脫的一副濁世佳公子形象,顏控的宣凌內心一時狼叫連連。
  「這位兄台,一見如故,在此叨擾幾杯如何?」天哪!這男子的聲音也很好聽!宣凌內心開始沸騰了,趕忙接話說:「如此甚佳,請問兄台名姓?」
  「在下葉祁。」青衣男子接過小二新上的酒杯,開始斟酒。什麼「魏晉風骨」啊,什麼「名士真風流」啊,統統湧進了宣凌腦海裡。
  宣凌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就看見另一個男子也朝著自己坐的桌子這邊走過來,這男子一臉嚴肅、氣場很強,臉上就差寫四個字「浩然正氣」了。這人的目光有一種洞穿一切的感覺,宣凌見那人與葉祁相識,便拉著那人喝酒,說點玩笑話,桌上的氣氛一時竟為之一變。
  聊天還是很愉快的,葉祁知識淵博,無論什麼事說起來都讓人聽得興致盎然;那個最後來的男子叫劉明軒,精通斷案刑獄,平日裡看什麼都好像要找出答案,一說到古今奇案或者破案線索什麼的就兩眼放光;宣凌好歹曾經生活在一個信息爆炸的時代,那兩人無論說什麼到都能接上一兩句,也讓葉祁和劉明軒刮目相看。
  到了走的時候,劉明軒一拱手,輕聲道:「人們都說乾元年間的盛世,不過是先皇遺留的福澤,可就在下看來,今上也是見識不凡之人啊!」
  宣凌也含笑一拱手,道:「葉兄瀟灑而見聞廣,劉兄謹慎而明秋毫,都是國家棟樑之才啊!」說完,就由著帶來的內侍小路子收拾,出了酒樓。
  
  因為遇著兩個有趣的人的關係,宣凌這兩天心情都不錯,後宮也起了各種蜚語,議論是誰討了皇上歡心。這天是初十,科舉殿試的日子,宣凌坐在御座上,看著或老或年輕、或嚴肅或興奮等等的各種面龐,不由感歎,甄嬛傳描寫的世界還是太小了啊,這廣闊的朝堂才是真正讓人內心激盪的地方,可憐那些後宮女子一輩子只能在後宮一方小小的天空裡面勾心鬥角。不過,後宮女子要真的走向朝堂了,估計宣凌要頭痛了。
  殿下的舉子開始答題了,在這群人裡宣凌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葉祁的和劉明軒的。宣凌看著忙碌答題的舉子,心裡想著這些天暗影幫忙查到的資料:目前自己所處的架空時代排在明朝之後,這個大周王朝,原主是第四任皇帝,目前的各種局面還是很不錯的,應該說,一個王朝四五任皇帝的時候都是不錯的時候,前代的成果累計,只要皇帝還可以,基本上能達到一個「盛世」;不過,這個時候也是弊端累積的時機,若是不想辦法解決的話,再往後王朝就會慢慢衰落;同時傳承到這個時候,原有的貴族之家也開始衰落,新有勢力上升,宣凌記得小說裡甄嬛最初進宮的時候,皇帝就弄掉了皇帝的哥哥,還有勾搭的幾個什麼國公啊世家啊之類的;現在為止宣凌並不缺治理國家的文官,但是需要有頭腦和魄力的改革之臣,她不缺少軍隊,但是需要有能力的將領……
  宣凌沉思的功夫裡,舉子們已經答完了題,宣凌默默掃了幾眼,葉祁和劉明軒答得都不錯,取中是遲早的事。葉祁的父親是前幾年因為年老而告退的宰相,當年葉相把國家治理的很好,若不是他家沒有女兒,估計後宮就要多一位妃子了,就調查的資料看,葉祁也應該是個不錯的人,說不得若干年後又是一位葉相。劉明軒家多在刑部發展,他們家族有不少人以「斷案清明」著稱,劉明軒的妹妹倒是在後宮,正是與未來會生下皇二子的徐婕妤同居一宮的劉德儀。這兩人都可算得上是將來宣凌的班底。
  文舉的殿試之後是武舉的殿試,宣凌看著一個個有精氣神兒的人舞刀弄劍,一下子精神起來不少。武舉裡面有兩個頗為出彩的人物:一個叫周寧,其父是川蜀成州知府,看起來少年穩重,但就暗影的調查資料看來,這小子一逗就炸毛,他有個姐姐在後宮,是容華周佩,宣凌這些天忙著瞭解基本情況,對一個後宮的小小女子也無心顧及;另一個是個除了兵事對於其他都懵懂不知的天然呆,名字是嚴茂,也有個姐姐在後宮,是個小小的才人,這要說後宮和朝堂果然是相連的嗎?
  不知道這兩個小子是不是後生可畏之輩,能助我掃平赫赫?宣凌結束了武舉的殿試。
  




☆、做個選擇

  結束殿試的當晚,宣凌去看了皇后。
  皇后朱宜修是個可憐的女人,當年宣凌讀小說時就有這種感覺:本來原主在她懷孕時許諾她生下皇子便封後的,誰料不久之後遇到了她的姐姐—朱柔則,原主與柔則兩情相悅,甚至不顧柔則已有婚約,立柔則為後;再後來,宜修生了孩子原主也不管不問,貌似是孩子三歲大了還沒有名字,最後這孩子死了,宜修也就黑化了,下手害死了柔則,現今宮中只有一個皇子也同宜修脫不了關係。
  宣凌去看皇后只是一時興起之舉,也沒有特意遣人通報,到達皇后宮中時,看到的就是宜修在躺椅上,無神地望著窗外,這景象,說不出的滄桑與淒涼。想想這女子後來的結局,宣凌覺得心裡酸酸的。
  宣凌還未問出話來,宜修已經看到了他(從這裡以後第三人稱代指宣凌都用「他」)。她忙著起身:「皇上怎麼來了?臣妾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宣凌把她扶起來,嘴裡說著:「不知怎麼就想起你來了,想著你被頭痛病折騰得很苦,過來瞧瞧,可是好些了?」大概是原主已經忽視這位皇后很久了,宜修臉上浮現出的是驚喜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想想宜修能在一直都不受寵的情況下,還能搞得後宮僅有一位皇子,女主甄小嬛要不是因為開了金手指更是鬥不過她,宣凌就已經對眼前這位肅然起敬了。只是,宣凌已經調查過目前後宮裡僅有的一位皇子—予漓,這孩子差不多十五歲,已經被養殘了—懦弱而平凡,為了之後的繼承人大計,如果劇情照著原著走的話,能作為選項的只有三個皇子,在去掉那兩個綠帽子產物,也不知道唯一選項能不能擔起做皇帝的重任?為了選項多一些,宣凌需要後宮多些皇子,大概會扶植甄小嬛同學和宜修鬥一鬥,鑒於甄小嬛同學很有潛力。宣凌希望後宮能來個兩雄對峙,當然三足鼎立也可以。不過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些女子與朝堂有太多的聯繫。他果然是要比原主更渣的所在嗎?
  其實皇后看上去還是很美的,宣凌也樂得玩玩溫情遊戲,畢竟在宣凌規劃的後宮格局裡,皇后也是不能倒的。不然,後宮便只有甄小嬛同學一家獨大,皇后好歹與原主有些情分,甄小嬛,以這一位心狠手辣的勁兒,宣凌會很擔憂自己的性命。心裡想著,宣凌拉著皇后的手說:「突然就想著,一下子居然這麼多年就過去了,恍惚覺得人還在夢裡。」
  皇后臉上閃過激動、瞭解、釋然等一系列表情,大概是認為宣凌是來懷舊了,就接著說:「臣妾也覺得恍然如夢呢!彷彿昨日還與姐姐談笑,今日卻是物是人非……」
  「朕說的不是她,是你,是我們,」宣凌為了皇后的戰鬥力,又添了一把火,「我們本該有一個孩子的,那孩子或許聰明伶俐、或許活潑明快,可一切,都讓我給毀了。那時太輕狂,忽略了太多本該珍視的東西……」
  宣凌的話還是有很大殺傷力的,而眼前的皇后,畢竟不是穿越的或者重生的,於是宜修放聲大哭起來。宣凌抱著她,輕拍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說:「朕今日看了予漓,也考校了他,這孩子做個親王可以,做皇帝,還是差了些。以後宮裡有了新的皇子,朕都會親自教養,你是他們的嫡母,也要多多出力才好。咱們的孩子,將來一定是最好的皇帝。」
  「咱們」兩個字深深打動了皇后,她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宣凌見初步計劃已經達到,便放下宜修,囑咐宜修身邊的侍女好好伺候著。
  出了皇后的昭陽殿,宣凌繼續去看望其他的女人,雖說皇后目前是被說動了,以後如果甄小嬛要對付皇帝,只要皇后不倒,皇帝不剝奪她的實權,估計女主同學要想成功,也還是有難度的。至於宣凌,在驗證了自己穿越的身體裡的某個重要器官能夠正常工作以後,也不願意去糾結自己與後宮妃子一起到底算是BG還是GL一類的問題,人啊,及時行樂就好。
  
  第二天一早,宣凌神清氣爽—後宮的妃子個個都是解語花、又都各有千秋,沒有什麼特別念頭—比如說原主的「宛宛類卿」,到處走一走,在娛樂活動缺乏的古代,還是很有趣的。所謂「虐戀情深」,有了情深,才好虐,原主是曾經對甄嬛渣過,可是後來要不是因為喜歡上她,也不會被虐到,如今換了宣凌這麼個無特殊偏好的,倒是免去了今後感情上被虐的麻煩。
  宣凌帶著暗影訓練的四個高手,打了一套拳,射了五十支箭,原主以前服用過五石散,身體需要好好保重。之後,他去了書房,批奏折以及評閱殿試考生的卷子。皇帝不是個好做的工作啊,宣凌還在實習階段,每件事都需要考慮得格外慎重。不知不覺竟到了正午,宣凌正打算用些點心,卻不料小路子來報告「菀妃娘娘到!」這女人跑來幹嘛?
  挺著大肚子的女主同學,終於隆重登場!甄小嬛同宣凌說了半天的甄嬛體,總算表達了她身邊的掌事姑姑槿汐同宣凌身邊的大總管李長對食之事案發,希望宣凌能夠手下留情的意思。
  哦,宣凌總算記起原著裡是有這麼一件事了,不過最後女主還是化險為夷了,不是嗎?宣凌很不想身邊多一個這樣的「釘子」,就同甄小嬛同學打著太極,最後成功地勸走了甄小嬛同學。開玩笑!我又不是那個愛上你的原主,我也不想身邊多個你的探子,怎麼會幫你?
  宣凌批了一下午的奏折,頭暈腦脹,正思考著去哪兒消磨一下,突然小路子報告說,徐婕妤有請。這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最悲慘的後果,這個孩子就是宣凌唯一能選擇做繼承人的,還是看看比較好。
  宣凌抱著這樣的想法去看徐燕宜,卻不料命運大神還是眷顧著女主同學,徐婕妤為這對食之事向宣凌求情了!好算計啊!宣凌看著徐婕妤屏風後面的人影,那鐵定是甄小嬛!宣凌假裝用手去揉太陽穴,掩飾了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霾,自己為了徐婕妤肚子裡的孩子,還不得不買這個帳,除去「釘子」的事情又要緩緩了。可是沒多久,宣凌就笑了,這樣也好,乘勢把這位菀妃娘娘捧到最高,去放開手和皇后斗吧。至於李長,就算這次逃過一劫,沒聽說過世上有句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嗎?
  




☆、中秋夜宴

  都說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宣凌總算是卻是相信了這一點。以前宅的時候沒怎麼覺得,現在才發現,自己怎麼這麼有變態以及渣的趨勢呢?現在的宣凌,以看後宮眾女鬥爭為樂,是因為古代娛樂活動太少了嗎?(喂!)
  就在甄嬛同學還在謀劃怎麼用徐婕妤來擋住後宮眾人對她的關注的時候,宣凌已經成功地把後宮眾女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女人身上,反正女主手段通天,又有金手指,不會這麼快玩完的。後宮的水越渾越好,便於自己的勢力插手;唐嬤嬤同暗影已經開始打造忠心、有武功、又懂得後宮陰私的宮女了;當然還要算上邵太醫,在宣凌幾天前無意中解決了這個人的一個大麻煩之後,這人感動的幾乎要把命送給宣凌了,這樣的話,估計那批宮女還會懂些醫術。如果把這批人放在後宮,也可以算的上是殺器了。宣凌希望這麼一批人,能夠保證自己未來選擇繼承人時,有一定的可選範圍。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節。宣凌白天剛好欽點了文舉還有武舉的三甲,文舉嘛,文采風流兩不負的葉祁自然是狀元,頗有斷案潛質的劉明軒是榜眼,探花給了一個叫做趙泉的寒門士子,風度翩翩探花郎,葉祁太腹黑,還是這傢伙更符合「君子如玉」,更符合宣凌對於探花的美學認知;至於武舉,狀元是個叫做蕭毅的窮小子,這小子二得可樂,榜眼是那個意氣風發一逗就炸毛的周寧,天然呆的嚴茂被指了個探花;宣凌堅決不承認自己的欽點有顏控的成分在內,不過他也確實有認真思考這幾人是否有成為棟樑之才的潛質。
  中秋夜宴在宣凌看來有些無聊,後宮的各位妃子你一言我一語,甄嬛體滿天飛,宣凌懶得應對,通通用「哦」「嗯」之類的詞答過。趁著這功夫,他開始打量她的后妃們。皇后,雍容華貴,目前是座山,後宮女人努力的方向。端妃、敬妃,貌似都生不出孩子了,典型的隔岸觀火、明哲保身,不用太理會。甄小嬛,潛力無限啊,你和玄清的JQ真的那麼隱蔽嗎?宣凌覺得自己對於感情一事,可算遲鈍,卻仍然能看出這兩人眉目間壓抑著的情感。胡蘊蓉,原主的表妹,目前是昭儀,她所出的和睦帝姬,已能看出那種爽利的性子,是宣凌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喜歡的一個孩子,只可惜這女子現在也不能生了,不然以她的家世、手段和野心,後宮的水還能更渾一點。沈眉莊,甄小嬛的重要助力,早對原主死了心,宣凌也沒指望她。安陵容,此女甚有手段,值不值得扶持還待觀望。徐婕妤,肚子裡有位皇子,需要重視。劉德儀、周寧華還有嚴才人,這三人都有兄弟在文武舉中表現出色,而且劉德儀乖巧,周寧華懂得審時度勢,嚴才人謹慎,如果她們的家人在朝堂上能做出更大的功績,宣凌很願意對她們好一些,甚至讓唐嬤嬤幫忙,讓她們誕下皇子帝姬。福嬪、祺嬪、祥嬪,家人也曾為原主出過力,不過性子都不是能在後宮混的長久的,還需要繼續觀察。其他的后妃,都是小角色,家人也沒有那麼出挑,至於馴獸女葉瀾依,那個喜歡玄清後來還行刺玄凌的主兒,宣凌只有表示,高貴冷艷實在不是他的菜,他又不是M,你冷著臉,我還不愛看你呢!瞧著宣凌的態度,不時有人竊竊私語,這個馴獸女是不是失寵了?
  宣凌本以為今天晚上自己都要在「嗯」「啊」這樣的答話中度過了,突然皇后發話了,他一時發呆,竟然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是皇后暗示自己收了徐婕妤身邊一個叫做赤芍的宮女,尼瑪你還沒忘記後宮一家獨大的打算啊!徐婕妤對原主是動了真心的,大有一種愛的卑微不求回報的精神,貌似之前因為原主與這個赤芍勾搭,弄得徐婕妤胎像不穩,這要是收了赤芍,徐婕妤還不得鬱悶而死?更何況,宣凌記得,這個赤芍好像是華妃的妹妹,鑒於原主對待華妃是如此的渣,宣凌很不想在身邊添加一個定時炸彈。於是,他說:「燕宜還懷著孩子,朕又不是個急色的人。」周圍頗有推波助瀾架勢的眾后妃也只得閉口不言。
  席上有三個孕婦,再加上宣凌今天也實在沒什麼興致,中秋夜宴倒是早早就散了。既然是十五,宣凌也就不挑戰所謂「祖宗家法」了,直接去了皇后宮裡。皇后好歹也是大美女一枚,宣凌與皇后聊得甚歡,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到人生哲學,再慢慢聊到床上去,開始蓋著棉被純潔入睡的時候,突然有淒厲的叫聲在皇后的昭陽殿外響起。宣凌一問才知道是徐婕妤動了胎氣,早產,就要生了。奇怪?自己不是沒收那個叫做赤芍的嗎?匆匆忙忙趕過去的時候才聽小路子說起,原來是回去主僕二人起了紛爭,徐婕妤氣得早產了。得了,不管是因為什麼和劇情不一樣,宣凌還是要趕過去看看,要是這個孩子蝴蝶沒了,宣凌一定會悔青腸子的!
  宣凌到徐婕妤的玉照宮的時候,雖然甄小嬛也在,裡面還是亂成一團糟,宣凌和皇后兩尊大神的到來,再加上宣凌幾乎從太醫院扒來了所有的太醫,很好地穩住了氣氛。赤芍眼淚汪汪地衝出來,宣凌溫柔又不失堅決地把她弄了出去,又對皇后和甄小嬛說:「皇后頭痛病剛好,嬛嬛肚子裡還有雙子,都先回去歇著吧,這裡還有劉德儀照應著。」說完,又用同樣溫柔而又不失堅決的手段把兩人弄了回去。
  因為眾人阻攔,宣凌也沒進產房,但眼見著這女人要難產,就在外面嚎了一嗓子:「燕宜,你要堅持下去啊!我們的孩子不能沒有母妃!」說來也怪,這話說完沒多久,孩子竟然順利生下來了。一句話有這麼管用?要不是有太醫為證,宣凌都要懷疑徐婕妤是不是在作秀了。這不科學呀!
  




☆、起名 冊封

  二皇子同學就這樣不負期望地出生了,宣凌也很遵循原著地給這個孩子起了「予沛」這個名字,宣凌學著張鐵林大叔那樣傻呵呵地笑了幾聲,一個「賞」字出口,小路子立刻忙得跑來跑去。一會兒,聽得外面鬧哄哄的。宣凌想起原著裡因為一些原因,甄小嬛貌似是和徐婕妤同時生孩子的,既然沒有興趣,他也不想委屈自己,索性就派人吩咐下去——自己累了,要在這裡休息,誰也不得打擾,如果半夜誰病了就直接從這邊調太醫,當然邵太醫例外。宣凌怎麼也不會把自己的心腹派出去。
  宣凌這晚睡得很好,早上看看庭院裡的竹子,景致不錯,身邊還有個乖巧的劉德儀服侍著,真是愜意極了。看到宣凌一出來,守在門口的宮女立刻衝過去說:「皇上您快去看看吧,菀妃娘娘昨晚早產,情況危急!可是他們……不讓奴婢進去通報。」
  這是傳說中的「上眼藥」?宣凌隱去了嘴角的笑,說:「是朕自己累了,吩咐不得打擾的。菀妃怎樣了?朕去看看。」
  宣凌一路晃悠悠地到了未央宮,女主人品好,會有什麼事呢?他一進去,一群內侍就圍了上去,李長也在耳旁絮絮叨叨地訴說甄小嬛這胎是多麼驚險,若不是沈眉莊陪著,怕是挺不過去,還有小路子是多麼的油鹽不進。是了,自從李長東窗事發,雖然最後在甄小嬛的推動下逃過一劫,宣凌已經決定開始遠離這個傾向於甄小嬛的潛在「探子」了,所以他當時懲罰的是——槿汐罰一個月的月俸,李長需要去後殿幹一些粗活,藉著這個功夫開始挑選新的內侍,於是,唯宣凌之命是從的小路子就被選中了。不過時日尚短,李長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失寵的危險了。宣凌素來就這樣,對自己好的,對自己忠心的,條件允許的話一定會適當予以回報,忠心不二的手下總會得到期望的後路,他們的家人也會得到比較好的照料,而愛慕他的或者知情識趣懂得合作的妃子,有什麼過錯他會盡量從輕發落,遇到了麻煩的話如果求到他,他也會幫忙解決。
  宣凌漫不經心地去看了甄小嬛的雙生子,他倒是不介意多養一個女孩兒,草原、西域、南洋,他所圖非小,到時候需要和親,如果後面能有自家的女孩兒自是捨不得,這樣的話甄小嬛的女兒就可以派上用場了。至於那個小男孩,有點麻煩,宣凌不想這孩子繼承皇位,但是現在的他還沒有那種能夠隨時剝奪他人生命的覺悟,他也只有安慰自己,目前自己對後宮的掌控力度還不夠,倒不妨用這個孩子做個靶子,也讓他瞧瞧,這後宮都有些什麼手段。
  甄小嬛同學貌似暈過去了,沈眉莊正陪著,宣凌問候了一下,派李長去辦賞賜的事,就去處理朝堂上的事了。路上,宣凌玩味地笑了,在爾虞我詐的後宮,這兩女人還能保持這麼好的感情,到底是因為她們太感性,還是因為她們之間有更加超越性的感情?唉!人陰謀論久了,總是會變的有些奇怪的。
  
  宣凌回到後宮的時候,禮部已經報了為新生的孩子擬的名字,宣凌看了那名單上的名字都不錯,決定記下來,留給以後的孩子。甄小嬛那兩個孩子,就按著原著叫吧,換了別的,萬一旁的人起了這樣的名字,他還要彆扭半天。
  下午宣凌意思性的去看了一下徐婕妤和甄小嬛,卻在甄小嬛這裡被留住了。不得不說,甄小嬛實在很有成為一個寵妃的潛質——整個後宮裡就數她這裡的點心等吃食最合宣凌口味(這貨和原主在吃方面,喜好差不多),其他的各類服務也很到位,而且她很能讓你覺得她是對你深情款款的,如果宣凌和原主一樣玩文藝的話,簡直就是知音難覓了。原主大概會覺得這個女人真是上天的恩賜,可是宣凌知道劇情,而且他本人似乎更願意去喜歡一個鮮妍艷麗、肆意飛揚的女子,天知道他是多麼想見識原著裡的華妃娘娘,只可惜他來晚了啊!
  宣凌很官方地告知了甄小嬛,她的兒子將會被叫做予涵,女兒會被叫做靈犀帝姬,小名兒什麼的,還好他當年讀小說的時候,正是對姓名感興趣的時候,也還記得這女孩子叫做韞歡,名字什麼的還是各歸各位比較好。之後宣凌又告知甄小嬛同學,生了雙子之後位分會往上一提,他想讓她做貴妃。這樣皇后和她鬥法的話,他也好趁機安排手下,也讓後宮可能擁有的小朋友更多一些,當然這想法他沒有說出口。只是看到甄小嬛一臉感動、堅決推辭不做貴妃的時候,他被雷到了,他喜歡的是調戲模式,不是深情模式啊!於是他怏怏地說:「既然嬛嬛不願意,那就先封你做德妃吧,你的封號『菀』還保留著,以後有了其他的孩子還能提你為貴妃。」
  正說著話,小路子來了,原來是來送禮部擬定的關於徐婕妤的徽號的,宣凌一展開紙,看到上面寫了三個字——「順」、「恭」、「珍」。「順這個字不錯。」宣凌自語著,可是甄小嬛委婉地提醒了一下,這個字是故去的華妃的謚號。「那就恭字吧。」宣凌道。
  「四郎,貞潔的『貞』字如何?」甄嬛問道,「徐妹妹愛四郎至情至深,可當得起這個字。」
  本來也沒什麼,可是宣凌並不想他未來可能的繼承人生母倒向甄小嬛這一邊,因此說:「這不妥吧,宮裡有哪個女子不是愛朕愛得至情至深呢?而且忠貞不二,不該是後宮女子固有的美德嗎?『貞』字實在不好。」
  「忠貞不二」四個字觸動了甄小嬛敏感的神經線,她臉上的表情有點怪異,宣凌覺得話語夾槍帶棒這種事是後宮女人無聊才做的,也就岔開了話題。聊了一會兒,宣凌去了徐婕妤那裡。
  接下來的日子於後宮女子來說真是乏善可陳,宣凌則是忙得腳不沾地,瞭解朝堂上各人的動態,安排情報網。到了乾元二十一年九月十六,宣凌也參加了這個瑣碎冗長無聊的冊封儀式,甄小嬛封為菀德妃,徐婕妤封為恭貴嬪。端妃、敬妃享有夫人的份例,同時他還下旨,菀德妃、端妃、敬妃協理六宮,這也意味著,後宮鬥爭的高.潮,即將到來。
  




☆、皇商 政績

  宣凌記得考完科舉中了進士的,要先在翰林院熬資歷,然後可能外放地方,做兩任父母官,然後再回京當官。大周也是這樣的規矩沒錯,可是誰能想到,這個熬資歷只要一個月就好呀!鑒於宣凌穿越前對於歷史瞭解得不多,也不好評論,算了,這本來就是個小說的世界,看開點就好。
  於是,在文舉、武舉比完後一個月的某日,宣凌把最看好的文武舉前三甲都給放出去了,看著賣相是不錯,有真才實幹沒有還要做了實事才能看出來啊,剛好東南沿海有海盜出沒,南邊兒安南、暹羅等國蠢蠢欲動,西南的土司也不是太安分嘛,還有西域,回鶻、龜茲等國打得不亦樂乎,還不知道四海之外,有沒有那些在宣凌最初的世界裡發展過大航海時代的國家。當然,這些同北方虎視眈眈的赫赫比起來還都算不上大事。要想打仗,還要有錢……宣凌覺得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乾元二十一年最後的幾個月,宣凌就是在一種神經質的工作狂狀態下進行的。葉祁去了土地貧瘠的徽州,兩個月後上了一道奏折,內容頗有點像正史上雍正時代開始實行的攤丁入畝還有火耗歸公,綜合考察了大周的具體情況,宣凌覺得還有很有可行性的,在朝堂上也辯論了幾回,支持和反對的人是一半對一半;葉祁倒是很有魄力,上書要求以徽州為試點,如果一年後有成效,再向周邊推行,由此慢慢推及全國,宣凌力排眾議,堅決支持。劉明軒去了遼東,那裡與赫赫相鄰,這傢伙一上任抓了不少赫赫奸細,破獲了一個大的赫赫情報組織,額,宣凌這個描述有點超前。總之,宣凌手下裡頭最擅長刺探情報的吳天已經混進去了,這是個好機會啊,赫赫的各種動向已經掌握在宣凌手中了!宣凌這個時候也會自戀一下,感歎一聲,果然他才是主角麼?
  還有趙泉,這小子看著溫文爾雅,實際上骨子裡也十分鐵血,這個人在就職的黔州開始了「改土歸流」的工作,剛柔並濟,目前有了一些成效。在民政方面有了這三個人,宣凌覺得添了不少助力。
  武官的話,蕭毅這個二貨絕對是扮豬吃老虎的主兒,聽說這小子要去大同上任的時候,那附近的的赫赫部落首領還慶幸,來的軍官是個傻瓜,可打了幾次接觸戰之後,那群傢伙都是叫苦不迭——被打的太慘了!蕭毅一會兒來個聲東擊西,一會兒來個調虎離山,再加上走之前他與宣凌討論過如何對付赫赫,宣凌是把自己知道的關於戰爭的東西說了,蕭毅也就搞出個長槍陣來——長槍拒馬,後面是可以連發的勁弩。赫赫人已經沒治了……
  還有嚴茂,當初宣凌派他去與安南接壤的鎮南關,是很擔憂的,畢竟這孩子年紀小,才十五歲。可誰能料到這孩子很富有想像力的提出了,可以抽調適量士兵,訓練爬山、叢林生存之類的,這樣就能在地形複雜的邊境地區作戰了。這不是現代的特種兵嗎?宣凌感歎了一下,回信的時候也根據形勢和自己以前的瞭解提了點建議,這孩子,據信使說,笑得眼睛放出亮晶晶的光,連連叫著說皇上是世上最好的人,宣凌聽了這話有點哭笑不得。前些天嚴茂用新戰法把安南王打得落花流水,安南王在戰場上氣得直跳腳,這表現已成了南邊兒那些小國的笑柄了。
  只有周寧這小子,被派到泉州之後,說是去打進犯的倭寇了,然後就不知所蹤了,真是愁人啊!宣凌想到這裡,正在練字的筆一個走形,在紙上畫了長長一道。這時刻,小路子來報,周寧來了。
  宣凌懷著各種複雜的感情,要求小路子把人帶到書房。待到周寧進門,宣凌打量著,這傢伙黑了,也瘦了。問起來才知道,原來這個人貿貿然就征了幾艘船,出海去追倭寇了,這傢伙運氣還真是好到爆,不光平安回來了,還把其中的一夥倭寇打殘了。說他有功吧,還真有,過錯吧,也不是沒有,宣凌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皇上,臣還有一事稟告。」周寧不待宣凌允許,就直接說下去了,「臣這次出海,受到南洋一帶的海商幫助良多,他們孤懸海外,極其希望能得到朝廷的幫助。還有,南洋一帶富庶,不如……」
  很有趣的建議嘛!宣凌給了一個贊同的眼神,周寧一看到膽子越發大起來了,「皇上,臣斗膽把他們的代表帶回來了。」臉上還是少年穩重的樣子,眼睛裡卻寫滿了「我做的很好,快誇獎我吧」。
  嘛,也算是好事!宣凌也就同意見了,快年關了,讓這小子去見他姐姐,周容華該提點一下,免得這小子總是「君前失儀」。宣凌是不在乎,可不想自己未來的有用之才因為被攻訐,莫名其妙隕落。
  來的海商代表是個富態的中年人,宣凌同他打起了太極。你說南洋人民和大周人民祖上是一家?對呀,我們是血緣不可割裂的一家人。你說南洋人民需要大周發兵,震懾那些在南洋胡作非為的弗朗機人?嗯,朝廷徵兵要花點時間,還要教化百姓,為什麼要去幫助南洋。你說南洋富庶,拿下了大有好處,南洋人民唯朕馬首是瞻?挺好的,可是這兩年收成不好,赫赫還在北邊兒虎視眈眈,要不你們出錢,我出兵,拿下了南洋生意你們隨便做,朕絕對派一個好說話的南洋總督……
  經歷了漫長的討價還價,宣凌總算與這個叫做林濤的海商代表達成了一致:宣凌封以林家為首的四家海商為皇商,沿海的生意隨便做,但是不得做違背法令的生意;同時,海商們會出錢,幫助周寧及其手下,建立一支船隊,打擊各種「不受歡迎的人」;拿下南洋之後,組建一個聯合南洋都督府,其中海商、宣凌派去的官員各佔一半,憑討論決定未來各類政務的走向;當然,還有最後一點,宣凌會接林濤的妹妹進宮,作為一個合作的憑證。
  




☆、新年喜事

  後宮在過去的三個月裡,宣凌都覺得沒發生什麼,無非是每天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鬧鬧的,稍微大一點兒的事情也就是安陵容被胡蘊蓉下了黑手,那婉轉的歌喉再也沒有了,還有嘛,就是皇后還有菀德妃雙方的陣營都要求宣凌把己方陣營的人的位分升一升,這個被宣凌用事務繁忙給推掉了。
  自見過那些海商之後,宣凌就覺得自己的心情又上升了幾個百分點,南洋地區的外部勢力就一個弗朗機人,而且目前還是探索階段,大航海時代啊,說不定有希望從他這裡開啟。另外,在雞飛狗跳周寧(「雞飛狗跳」是宣凌給周寧的外號)的攪和下,宣凌認識了福嬪還有祥嬪的兄長,福嬪的兄長黎經是個老實人兒,一撒謊就臉紅,宣凌發現這人細心且任勞任怨,又精通算學,拿來管自己的錢袋子真是再好不過了;祥嬪的三哥倪海安,那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技術宅拯救世界」,誰也沒想到祥嬪一家子人都顯得刻薄,竟然有倪海安這麼一個除了做研究就什麼都不操心的人!倪海安是個寶啊,宣凌要他做的東西,只有宣凌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這傢伙居然造出了連珠火銃!不過這個得意洋洋的傢伙說,這不算什麼,到底他也構思了這東西這麼多年,要不是宣凌提醒,他還造不出來呢!
  時間一晃而過,一轉眼到了除夕,宣凌在後宮的除夕夜宴上甚是抓狂——他是在不喜歡聽明嘲暗諷,甄嬛體什麼的好囉嗦!宣凌索性開始在心裡做乾元二十一年年終工作總結:搞定了一定數量的心腹,有了一定範圍的情報網,搜羅了不少人才……宣凌的「總結」很快被皇后打斷了,皇后含笑說:「今兒個是好日子,不如升了幾位妹妹的位分,也好讓喜氣更大些。」
  「皇后娘娘說的很是在理呢!」甄小嬛也附和著。宣凌不是個願意委屈自己的人,除了去看看靈犀帝姬——未來的和親炮灰,享受一下甄小嬛那裡諸如吃食一類的服務,這幾個月並沒有在菀德妃那裡留宿。大概是因為宣凌存了圍觀小說女主角的心,所以對女主的要求還算有求必應,稍微的冷淡也被理解成了對於對食一事傷風敗俗的不滿,以及朝政繁忙的無暇顧及,所以現在,她還是認為自己是受寵的。宣凌的幾分冷淡倒是加強了她的鬥志,她顯得較為慇勤了,這是出乎宣凌意料之外的。他以為自己稍微忽略點兒她,她就會矜持地窩在那裡,可誰料,她竟然來邀寵了!不過想來也是,她得罪了不少人,退後一步必然被對手逼上絕路,甄嬛這個女人果然是能把利益分得很清的人!宣凌突然覺得甄嬛和玄清的愛情大有可能注定是個悲劇了:玄清要理想主義一些,又或者說,因為太后與原主的打壓,表現出了理想主義,總而言之,是個權勢並不足夠的王爺,而且,也表現得不熱衷於權勢;而甄嬛,心比天高,記得小說裡她說過「我甄嬛,值得天下最好的男子!」,她還是個理智大於情感的女子,這就注定了在作出選擇的時候,她會選擇最有利的,哪怕這個有可能傷害到心愛的人;就算這兩個人最初在一起了,幾年前剷除華妃一家的案子牽涉甚廣,甄嬛家也可能躲不過,那時候,無論是原主還是宣凌,都不一定可能為了玄清就赦免甄嬛家,那個時候,甄嬛要報復,會不會想方設法入宮,來一個大周版本的董鄂妃呢?
  大過年的,宣凌也懶得費腦子去想所謂陰謀論一類的。既然是大喜的日子嘛,後宮位分大派送好了!立刻下旨,皇后陣營的趙容華升為趙婕妤,表面上甄嬛陣營的周容華升為周婕妤,劉德儀升為容華,其他的,福嬪變成了黎芳儀,祥嬪成了倪芬儀,有一個叫做嚴才人的,升為嚴貴人,還有剛進宮的風光無限的海商之女——景貴人林婉,升為景小儀。至於赤芍姑娘,華妃的親妹妹,那就是枚定時炸彈啊!宣凌不打算碰她,只是把她調離了徐燕宜的身邊。後宮之人各有思忖,卻不料宣凌如此做,只是因為這些女子有得用的家人,或者是有利於他的後宮佈局罷了。
  旨意一下,後宮一片喜氣洋洋。皇后又發話了,貌似是說倚梅園的梅花開得很好看之類的,還有一個女人,好像是叫仰順儀的,譏諷說梅花不怎麼好看。宣凌對此表示無感,不過既然皇后說好看,那就去看看吧。後宮諸妃也冒著寒冷,一個個跟上。
  到了倚梅園,看見的卻是安陵容跳驚鴻舞,做搏命一擊。宣凌很是為後宮女子的命運歎息了一把,這位不知道能不能在他的後宮佈局中發揮用處?於是宣凌的後宮位分大派送上又多了一個人——安陵容升為安昭媛。
  除夕過完還有休假,安陵容獨佔了三天的寵,其實是宣凌觀察這個人要怎麼在後宮的佈局裡發揮用途。當然,升了位分的那幾個也很是受寵,畢竟還有可用之處。
  出了正月,正式行了冊封禮,後宮之中失意女子的酸水還未吐盡,就又傳來了對宣凌而言很好的消息——周婕妤還有黎芳儀(原來的福嬪)懷孕了,約有孕一個月。這是宣凌記得劇情裡沒有的,至此,宣凌已經多次改變的東西,第一次這麼明顯的表示了出來。
  宣凌很高興,後宮其他妃子很多都不開心,宣凌聽到密探報告甄小嬛擔憂這兩個可能出世的孩子,會威脅到予涵的時候,覺得還很好笑,你不是一點兒也不想你的兒子做皇帝嗎,那麼擔憂做什麼,以你的聰明,自保還是有餘的吧;可是再聽說皇后踅摸著除掉這兩孩子的時候,他的臉還是陰了下來。
  宣凌晉了這兩人的位分:周婕妤變成了慶貴嬪,黎芳儀變成了黎容華。宣凌還通過自己的途徑,在分給兩位妃子新的宮女的時候,把唐嬤嬤訓練好的宮女各分了一個給這兩位,順便過去走一走,暗示這兩個宮女可用。最後,宣凌想,皇后和甄小嬛不是很不待見這兩個孩子嗎?索性就把這兩個妃子,名義上,一個托給皇后,一個托給甄小嬛,他倒是很想看看,這些女人要怎麼使手段!
  




☆、滴血驗親

  時間進入了三月,據欽天監上報的結果,今年有大旱的趨勢。這時候已是春耕時分,作為大周的最大boss,宣凌表示,他很憂心。最近的日子,他都忙著和手下各路官員討論如何防旱抗旱了,稍微有點閒暇的日子,他也要去京城周邊體察民情。差不多有一個月,宣凌都是工作到深夜,然後直接宿在自己的儀元殿,據說後宮已經怨氣沖天了。
  這天又是休沐日,宣凌還是決定出門,抗旱形勢倒是很好,至少京城周邊他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打了深井,據深通農事的幾位大臣評估,今年的收成不會影響太大,宣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自己這一個月也算沒有白忙。
  宣凌回到宮裡,卻是嚇了一大跳:平時總是熱熱鬧鬧,能夠和皇帝製造出無數巧遇的後宮各條小路,都是冷冷清清、無人問津。這是怎麼了?
  宣凌迅速聯繫自己在後宮的手下,才知道後宮眾人都去了皇后的昭陽殿看熱鬧,具體情況呢,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太后下旨要封胡蘊蓉為妃,結果今天早上皇后發現胡蘊蓉所用的服飾逾制,要貶斥胡蘊蓉,結果,甄小嬛與胡蘊蓉結成同盟,與皇后鬥起來了。最後事情鬧得愈發複雜,本來是要去請宣凌的,可他一大早出門了,就只好去請了太后這座大佛。反正鬧來鬧去,結論是胡蘊蓉衣服上繡紋是神鳥發明(宣凌不知道那是個什麼神獸),不是鳳凰,因而也不能算是逾制……
  小說裡面貌似胡蘊蓉證明自己還花了點功夫,而這一次,宣凌聽手下描述,形勢完全是一邊兒倒,太后很是信任胡蘊蓉呢!這就有點奇怪了:明明皇后是太后的親侄女,胡蘊蓉就算是親戚,也離得遠了;到底是因為什麼,讓太后不去照顧自家人,而是聯合其他人呢?宣凌想到調查的資料,胡蘊蓉是原主的表妹,家世好,年少時手呈握拳狀,直到某個夜宴,才由原主把她的手掰開,於是這成了有夫妻相的標誌,原主便把她納進後宮,由著家世的緣故,這女子初封便是嬪。其實手掰不開這種事情,最早可見於漢代鉤弋夫人的故事。宣凌雖然穿了,可還是不相信鬼混啊天定姻緣之類的事情。在他看來,出現這種事情,多半都是事前有圖謀,看來胡蘊蓉所在的胡家所圖非小啊!而且太后也攪進去了,真是麻煩啊!
  故事還沒完,緊接著,祺嬪又跳出來指責甄小嬛不守婦道,與太醫溫實初私通,結果來了一場反轉劇,原主的弟弟玄清還有玄汾都來幫助甄小嬛,關鍵性的人證扭轉了局面,不管在場的嬪妃信不信,反正太后是信了。然後嘛,皇后提醒來個滴血驗親以證清白,結果溫實初的血和三皇子的血溶了,當然劇情又發生了反轉——甄小嬛證明了水不純,所有人的血都會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的時候,宣凌剛好踏進了皇后的昭陽殿。
  他進來就碰上了哭得梨花帶雨的甄小嬛,「四郎,你要為嬛嬛做主啊,她們說予涵不是你親生的!」宣凌立刻假作目瞪口呆狀,叫來內侍再次敘述了一遍故事經過。
  甄小嬛風姿綽約地盈盈一拜:「還請四郎也滴血驗親一次,以證嬛嬛清白!」說實在的,宣凌一點兒都不信這種不科學的事情,不過看在包括太后在內的眾人都很期待的樣子,不就是一滴血的事情嗎,驗就驗唄!在嬰兒的哭聲中,甄小嬛完勝!
  太后怒氣沖沖地降了質疑甄小嬛的幾位嬪妃的位分,至於指證甄小嬛的奴婢,就交給甄嬛自己處置了。只聽得甄小嬛冷冷地說:「斐雯,靜白,亂棍打死,槿汐帶玢兒回去!自本宮回宮以來,關於本宮和雙生子的流言已經太多。從前不加責備是覺得流言無稽,誰知一再寬縱反而釀成今日大禍。」她頓一頓,「拔了她們的舌頭,再施杖刑。」(這段來自原著)
  拔舌?果然夠狠!宣凌自從驗完血就一直抱著這個小嬰兒,突然想起來,小說裡甄小嬛為了避免事情被揭發,滴血驗親的時候,用的是二皇子予沛,而不是她自個兒的親生兒子予涵!為了驗證猜想,他揭開襁褓仔細看了看,可不就是予沛嘛!宣凌為著繼承人的緣故,很是親近了一把後宮裡的孩子,當然甄小嬛的孩子例外。予沛本來是個很愛哭的孩子,可是奇跡般的,每次到了宣凌懷裡就不哭了,就好像有感應似的。且不論血緣,宣凌好歹也逗了這孩子半年多,怎麼都有點感情了,看著這孩子因為驗血腳上有了傷口,心裡就格外不爽。誰說「打在兒身,痛在娘心」的?現在他這個西貝爹爹,心裡也難過得很,好不好?
  今天都演了這麼多回反轉劇了,也不在乎多我這麼一出,是不是?宣凌清了清嗓子,說:「且慢!」叫住了要去拔舌的行刑人員,「菀德妃手下的奴婢忒不仔細了,驗血的該是三皇子,怎麼把二皇子抱來了?」說完,他清楚的看到了甄小嬛還有浣碧臉上閃過的一縷驚慌。
  場面又開始亂了,皇后一方開始竭力反擊,甄小嬛一方開始竭力辯解,做出了一篇「論同父異母的幼兒在小的時候是否特別容易被認錯」的論文答辯。殿裡吵吵嚷嚷的,宣凌覺得自己腦殼兒疼,再看看太后,她除了臉色嚴肅些外,沒表現出任何不適,果然是見識過大風浪的人嗎?
  宣凌最後忍無可忍,大吼一聲:「都給朕住嘴!」待到殿裡完全安靜下來才說,「是與不是,把予涵抱來,驗驗血不就清楚了!」反正滴血驗親這種事情,溶不溶都與血緣沒什麼關係,甄小嬛,看看你的運氣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好。
  大殿裡的空氣好似停滯了,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底下人忙著去抱孩子,準備器具。不過命運還是眷顧了甄小嬛一把,首先這天恰巧兩個孩子被放在一處,抱錯了也可以找到「沒認清」的借口,而且這次測試的結果還是相溶。宣凌冷冷地看著暗自慶幸的甄小嬛,她大概覺得因為原主和玄清是兄弟,血緣相近所以才會溶的吧。不過她怎麼想都無所謂了。
  




☆、後續交代

  在宣凌謀劃的後宮佈局裡,三足鼎立是最好的結果——兩雄對峙在風雲變幻的後宮太容易變成一家獨大,百花爭艷的話,勢力錯綜複雜,有點難以掌控。如果是三足鼎立,宣凌可以選擇每次出手幫助勢力最弱小的一方,保持這種勢力格局。
  之前宣凌是這樣謀劃的,皇后對原主感情深,執掌後宮多年頗有能耐,雖然皇后娘家朱家現在沒有什麼出色人物,但是朝堂中仍有點實力,適合作為一極;甄小嬛有女主光環,有宗親支持(玄清,玄汾),原著裡可是步步緊逼,把後宮諸女打得節節敗退,當然,當年的甄氏冤案,朝堂有部分渴望改變格局的大臣也在關注著,她的崛起指日可待,也可以作為一極;胡蘊蓉家世好,出手也夠狠,剛好也可以作為一極。不過今天甄小嬛用予沛驗血的事情惹惱了宣凌,還有胡蘊蓉及其家族的野心讓人心驚,只怕他以後還要謀劃如何換掉這兩極,並且不能引發後宮「地震」。反正這兩個女人都對宣凌無心,她們背後的家族也不是宣凌需要的,換掉了毫無壓力。
  宣凌思考著後宮佈局的問題,也同時關注著現場,突見場面一下子亂成了一團糟:甄小嬛下令把祺嬪拖出去,祺嬪譏諷說皇上都沒有下令、甄小嬛此舉正好表明心裡有鬼,皇后和胡蘊蓉正在打嘴仗,另一邊,安陵容悄悄走到溫實初背後,不知道說了什麼,溫實初拿了一把匕首,叫著要維護清白一類的,然後就……到處都是血,看來是溫實初自宮以證明自己以及甄小嬛清白的情節,雖然這兩個人也真的不清白。在場的人裡面,有哭的,有叫的,宣凌也皺起了眉頭,唯有予沛小朋友,安靜地在西貝爹爹的懷裡,看到宣凌皺眉頭,還伸出小手,依依呀呀地要抹去那道皺紋。好孩子,總算沒白疼你,宣凌慈愛地摸摸予沛的頭。
  宣凌這邊在父子情深,宮殿的另一頭已是恐慌了——不知為什麼,沈眉莊來到了這裡,看到這場面,要早產了。官方說法是受了驚嚇,當然真實原因,宣凌懂得。
  接下來就是人荒馬亂的準備生產,宣凌本想離開的,結果看到太后大神如此積極,也就跟著過去了,剛好把滴血驗親的後續給搞定了。他在路上還在納悶,太后老成精了,這種事情怎麼就不覺得蹊蹺呢?本來嘛,太后捧一兩個喜歡的妃子也不是什麼大事,可是她也犯不著打壓自己的親侄女——皇后,來支持胡蘊蓉和甄小嬛呀?太后和皇后怎麼說也是一家人,不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也對,皇后膝下養子無能,朱家無能人,有式微的跡象,太后或許是想藉著胡蘊蓉或者是甄小嬛的手,攫取什麼權力呢?
  在沈眉莊的棠梨宮裡,甄小嬛剛剛發現她的眉姐姐早產同安陵容脫不了關係,不由氣急,給了安陵容一個耳光,她還要繼續鬧下去,宣凌大喝一聲:「噤聲!」於是世界清靜了。甄小嬛一臉委屈地撲過來求情,安陵容也一臉的我見猶憐,過來謝罪,拉拉扯扯中,宣凌懷裡的予沛哭了出來,又有人來報,說是剛剛倪芬儀(就是以前的祥嬪)暈倒了,趕來的太醫已經確證有孕月餘。
  看來我今晚怎麼著都沒機會睡個好覺了!宣凌哀歎一聲,走出了棠梨宮。予沛要送回去,小孩子睡得太晚了對身體不好,倪芬儀也要看望下,不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也要看在她的哥哥倪海安的份上。至於這邊,算了吧,現在沈眉莊對他又沒有好感,那個孩子更是和他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宣凌一出來,就看見玄清還有玄汾等在宮外,看到他就立刻迎上去,開始辯解甄小嬛有多麼無辜,聽得宣凌額頭上冒出了無數個十字路口。玄清也就罷了,畢竟和甄小嬛關係不純,幫著情人說話也沒什麼;最讓宣凌傷心的是玄汾,明明他從一穿越過來,有空就教導這位幼弟,如何樹立正確的擇偶觀,而且由於甄小嬛不像原著裡那樣受寵,她的兩個妹妹也沒機會接進宮,結果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和甄小嬛的三妹搞在一起了,據說是一個很惡俗的英雄救美的橋段。尼瑪!宗室的勢力就這樣讓甄小嬛弄走了啊!雖然他沒打算給什麼實權,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宣凌敷衍性地告訴他們,甄小嬛沒有事,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她的問題,就立刻閃人了。天知道他跟這兩貨的腦電波怎麼這麼不一致啊!宣凌急匆匆地衝回去睡覺,明天還有一堆奏折要批呢!
  
  第二天宣凌接到報告,沈眉莊同學生完孩子就掛了,臨死前和甄小嬛給這個孩子取名為予潤。宣凌應了一聲便去上朝了。
  下朝後,宣凌為手下送來的密報笑彎了腰,什麼甄嬛感歎說他當初負了沈眉莊,現在失去了一份真情實意,真是活該;抱歉,對於他這樣的人,哪怕後宮女子對他都是虛情假意又如何,只要有利益需要,雙方自然能各取所需,合作愉快。至於負了某個女子,宣凌更要說遺憾了,他準備後宮一碗水端平的,如果某個女子被人陷害了,若她沒有其他特殊的價值,他是不會管的。這世上,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等到宣凌看到甄小嬛說管家(就是祺嬪家)忘恩負義的時候,他怒極反笑:明明甄家和其他幾件合作除去慕容家,都是合作夥伴關係,自己家不當心,被盟友反咬一口,難道就因為你家女兒特殊些,皇帝就要像老媽子一般跑前跑後,給你們家善後嗎?更何況,據他手裡的情報,甄家當年倒得可不能算是太冤——原著是以甄嬛視角寫的,她眼中的她們家,自然是千好萬好,可是從政的家族中,哪一家沒點不能明說的事兒?還有,「忘恩負義」,這四個字只有皇帝才有資格說吧!你們家給了管家什麼「恩」、什麼「義」?
  宣凌面無表情的合上報告。後宮中混下來的女子,哪一個不可憐,哪一個不委屈?可是,又哪一個不是手上沾滿鮮血?如果換個女子的視角,寫成小說的話,如果處理得好,大概也能像《後宮甄嬛傳》一樣賣座吧?大家也會同情女主角的吧?他不可能去做一個仲裁者,畢竟道德上的事情實在太難界定。他始終,只是朝著自己的目標努力。
  




☆、養子 射柳

  滴血驗親這件事鬧到最後,竟好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宣凌沒有賞賜誰,也沒有懲罰誰。不過,予沛的生母,現在的恭貴嬪,升了淑儀,算是對她的兒子那天受到的驚嚇的補償;還有沈眉莊,難產而死之後得了個封號「莊惠夫人」,太后本來想封個「惠德妃」,被宣凌給無情否決了,太后鬧了幾次,見宣凌油鹽不進,也就罷了。平日裡老在政事裡攪和,老子不發威你以為老子是Hello Kitty 啊!宣凌想到太后和朝中一些舊臣,尤其是胡蘊蓉家,關係不清的時候,就很想咆哮。要知道,胡家是他改革路上的頭號反對者,他正考慮要如何除掉這一家呢!現在這個身體名義上的媽和那一家關係曖昧,他下手的難度又加大了!
  宣凌當時還另外做了一件事,他以浣碧竟然分不清二皇子和三皇子為名,斥責宮裡的妃子對自己的孩子不上心,下旨要求所有的皇子,一滿百日都要養在皇帝身邊,為此他特意派內侍去打掃了靈毓殿,距離自己所在的儀元殿最近的宮殿。徐淑儀倒是沒有意見,這個女人心中最重要的,始終是她的愛情,自然是宣凌說什麼,她就依從什麼,他猶記得當初她連孩子都哄不好,每天只是盼望著他來,雖然這份愛愛得卑微到讓人心酸、讓人愛憐,宣凌仍然希望她首先能養好孩子。既然她不行,那就他來吧。
  目前,養著予漓是為了讓這個孩子不要長得更殘,養著予沛是怕這孩子以後會像他娘一樣過於文藝,想像一個男子,很哀怨地來一句「父皇心中在乎的,永遠不是我」,宣凌一想到這裡就覺得渾身惡寒,男孩子還是霸氣一點兒好啊;養著予涵,他只是不想讓後宮的女人覺得甄小嬛很受寵罷了,連孩子都不能自己養,可是沒想到,因為這件事,不少後宮女子倒是相信甄小嬛是簡在聖心了,你看,連她的孩子都要親自教養,還為了不讓眾人猜疑,順帶著養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剛巧為了能留下孩子,甄小嬛使出了渾身解數去小意慇勤,宣凌也就隨她了,靈毓殿的支出是額外的,他沒有用自己的銀子養沒一毛錢關係的人的興趣,予涵還是去浪費甄小嬛的月例吧。可沒想到那些後宮女子更加認為甄小嬛受寵了,她一求情皇帝就允許她自己養孩子了。宣凌聽到這些說法,把剛喝的茶全都吐了出來。算了,目前怎麼打敗赫赫才是第一要務,其他的以後再慢慢清算。
  小孩子就養在後殿裡,宣凌基本天天都去看予漓和予沛,予漓少年對於這個父皇的畏懼感也少了一些,予沛小嬰兒每天看到西貝爹爹都笑得像花兒一樣,父子感情速速level up。宣凌就不信了,哪怕就只有這兩個看上去不十分好的選擇,他手把手的教,還能教不出一個好皇帝來。
  這都兩個月了,太后天天在宣凌面前念叨要升了胡蘊蓉的位分,回去路上剛巧碰到甄小嬛,便一起回了她的未央宮。說實在的,宣凌自從穿越後並不常去找甄小嬛,大概這女人也需要權力,也需要自家的孩子過得更好,而教養皇子這件事又造成了某種誤解,穿越之前是原主熱絡她疏離,現在宣凌做出了疏離的姿態,她倒是貼了上去,這種情況下,後宮眾女甚至太后都相信甄小嬛同學真的很受寵。宣凌天天要為朝政奔波,也懶得解釋這誤會。
  當宣凌告知甄小嬛,要她幫著皇后準備胡蘊蓉封妃的東西時,她提出了異議,覺得胡蘊蓉的徽號「昌」字不太吉利。宣凌猜到這女人也很為這個徽號擔憂,畢竟它是胡蘊蓉未來將封為貴妃的徵兆。宣凌本身不信鬼神,倒也好奇,這女人不是愛著玄清嗎?不是應該除了贏得必要的寵愛自保外,就不關心其他了嗎?她只要還是貴淑賢德四妃之一,基本上就能夠自保以及保護孩子了,為什麼還要在意別人今後是不是貴妃呢?而且看表情,這種牴觸感不是因為分析發現弊端的結果,而是更像一種嫉妒的結果。甄小嬛,真是天生的權力動物啊!
  終於過了封妃的日子,現在後宮還是皇后當政,菀德妃、端妃、敬妃、昌妃(胡蘊蓉)協理。端妃、敬妃明哲保身,現在後宮,終於達到了宣凌設計的「三足鼎立」。
  之後某天,既是夏日明媚,宣凌也樂得去進行一項據說是很傳統的活動——射柳。說白了,就是用箭去射中柳葉,宣凌不明白這種事情有什麼意思。本次活動,後宮的兩大極——甄小嬛和胡蘊蓉都在陪,海商之女林婉,或者說景小儀,也來了;一行人附帶玄清和玄汾,是慈眉善目的老太后發過來的,美其名曰「聯絡兄弟感情」,更鬱悶的是,玄汾把甄小嬛的三妹,也就是這人的相好,給弄來了,說什麼「皇上寵著德妃嫂嫂,憐惜她姐妹不相見。」你想帶著相好散心,那就帶著唄,幹什麼拿我做幌子啊!宣凌心裡吐槽。
  於是眾人就開始射柳,弄了半天,不知道是眾人顧及宣凌作為最大boss的顏面,還是這年頭大家容易「武備鬆弛」,反正今天宣凌是大出風頭。到後來甄小嬛的三妹也上去秀了一把,這女人有點憤世嫉俗,說了些很不中聽的話,宣凌心不在焉,也沒管。他轉頭的時候,很不幸,居然看到玄清用口型對甄小嬛說,「你這三妹,容貌似純元,性子似華妃,要當心皇上看上她。」
  宣凌覺得很鬱悶,他看起來有那麼急色嗎?旁邊的景小儀好似感受到了他的鬱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宣凌無語,在她手腕上捏了一把表示警告,卻不料這傢伙笑得更歡了。
  說起這個林婉,也是個奇異的女子,據說她父親沒發跡的時候,是個海盜,她小時候跟著父親在海上混,還參加過海盜的那種跳幫作戰,身手不錯,還玩的一手好火銃(搶洋人貨船的時候順的),不過這些除了宣凌和那些海商,其他人都不知道。也因著這緣故,後宮眾人都甚是奇異,林婉皮膚較黑(海上曬的),不懂琴棋書畫(天天忙著打打殺殺了),也不溫柔(你見過溫柔的海盜麼),家世不好(古代士農工商,商的地位很低),皇上怎麼就寵愛她了?(宣凌,你有意見?)甚至還為了她修改有關行商的條例,給商人大開方便之門(那是為了多賺點錢,過兩年要打赫赫,總不能為了這一仗,把國家打窮了吧)。
  林婉還有幾個優點,一個就是對位分、寵愛之類的不在意(林婉:「你覺得在一個根深蒂固認為商人下賤的時代,我有機會到最高處嗎?宣凌會先把我滅了的。還不如和他一起看戲呢!」宣凌:「很好」);一個就是個性開朗,很有氣勢,宣凌常常覺得,自己和她相處不像是一男一女,倒像是好哥們(囧!);還有嘛,林婉很熱衷於賺錢,有時候能提出一些奇思妙想,給宣凌的錢袋子增加份量。比如現在,她就在對宣凌耳語,「教坊司的那些人平日裡養著不用,倒不如以皇家的名義,開個戲院,讓他們去裡面表演,衝著皇家這個名頭,一定能賺不少錢!」
  「那要是再把座位分個三六九等,不同座位不同票價,不是更好?」宣凌回應。林婉差點樂得跳起來了:「皇上英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冷凍酸奶、米菲麗婭、小豬、999、suoqiufeng、荀香兔、小七、流年似水、123、butterfly、你的薩克 的評論
大家都不太待見甄嬛啊,當然我也是。其實我比較想讓她咎由自取一點兒,就像我以前寫的,我覺得甄嬛和玄清的愛情注定是個悲劇。主角如果殺了甄嬛或者是玄清,他們死了就是死了,一了百了;我很希望一些原因,玄清和甄嬛漸行漸遠,然後雙方互相傷害(不知道有沒有這種可能性)。。。比如因為滴血驗親,玄清以為予涵不是他的孩子,如果有人在他耳邊說一些話,甄嬛為什麼事情求他幫忙,他會不會想,你就是個貪慕虛榮的人,我還只是失蹤你就找皇帝滾床單了,還揣了孩子回宮,現在不行了,又來求我。。。。
具體怎麼實行,親們有沒有好一點兒的意見?




☆、算計 赤芍

  宣凌和林婉的情狀被甄小嬛和胡蘊蓉看見,少不得又酸了幾句。這時分,浣碧恰好去給玄清敬酒,兩個人的身體不知道怎麼接觸了一下,藏在玄清身上的甄嬛小像掉了出來,浣碧自然而然地為了甄嬛承認那小像是她浣碧。
  好算計啊!宣凌暗自道,明明就是浣碧想方設法把那個小像從衣襟裡碰出來的呢,他這個角度可是看得清楚呢!這姑娘挺有心計的嘛!也是,她都二十六了,總得給自己籌劃個未來。
  總之事情就這樣了,甄小嬛決定收了浣碧做義妹,不過宣凌不會向原主那樣給面子,他只是表示了一下,他們可以在一起,但沒有發一道封浣碧為玄清側妃的聖旨。愛收義妹的就去收,愛娶側妃的就去娶。
  甄嬛團隊正在磨著宣凌下一道賜婚的旨意,以求浣碧能嫁得榮耀些。宣凌有些陰謀論地想,甄小嬛同學不是為了所愛的人有個照應的人吧,而是要有些助力吧,畢竟,一個親王側妃,還是有一些份量的,對於甄氏一族的復興,也有好處。宣凌已經被磨得不耐煩了,恰好看到一個女子騎著馬衝過來,就以這個為借口遁了,他敢肯定,林婉一定在心裡笑得前仰後合了。
  宣凌過去一看,原來這女子是赤芍,就是華妃的妹妹,他最近除了去有孩子的妃子那裡坐坐,就是去未來可以有孩子的妃子那裡造小人了,倒是忘記了這位。這丫頭是有點囂張的,也一心巴望著成為後宮一員,不過宣凌沒打算收她,這麼一來大概是有不少奚落找上門來了吧,還有,她貌似準備升到高位給家人報仇吧,就是不知道她打算報復誰,皇后,甄小嬛,還是宣凌?
  赤芍為了邀寵,倒是想了個巧妙的法子:她要與宣凌賽馬,宣凌贏了她自然謝罪認命,宣凌輸了,就不要再生她的氣了,和她好好交流下(宣凌:我真沒生氣,我只是把你給忘了!)。宣凌見她的馬不好,建議她換匹馬,不過小丫頭心氣挺高,給否決了。OK!那就賽馬唄!赤芍的馬不好,始終落後宣凌半圈,宣凌都有點好奇她怎麼會有這麼大信心。誰料她最後用匕首刺進馬臀,最後超過了宣凌,只不過,那馬也發了狂,她摔在地上,好半天才起來。、
  宣凌有點被震撼到了,為了給家人復仇,這丫頭是抱著怎樣的執念啊!不過他本人倒是真喜歡這種熱情如火的類型,於是他便含笑,拉了赤芍的手。另一邊,甄小嬛還有胡蘊蓉的目光帶了火熱,要是能實體化的話,估計赤芍就要被這目光紮成刺蝟了。
  晚上回去後,宣凌直視著赤芍有點紅的面頰,說:「你說說,是該叫你赤芍呢?還是慕容世芍?」赤芍一聽大驚,急忙跪了下來,大概是因為太吃驚,居然連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宣凌冷笑了一聲,道:「知道你為什麼接近朕,不就是要為慕容家報仇嘛!」
  赤芍聽到這句話立刻攥起拳頭,跳起來說:「我們家是無辜的!」
  「跪下!」宣凌喝了一聲,赤芍被嚇到了,乖乖跪了下來,他繼續道:「你真的敢捫心自問,你們家是無辜的?你家當年被抄家的時候,你敢說沒有人上門來鬧,要求血債血償?當時定下的慕容家數條大罪,你敢說那都是杜撰?」
  宣凌看到赤芍啞口無言的樣子,繼續說:「儘管慕容家的慘劇有多重推手,但朕才是最大的那一個!若不是朕榮寵太過,給了你們一家過高的榮耀,你們家又怎麼會忘了形,被那些人抓住了把柄!那時朕太年輕,只想著要給心愛之人最好的,卻不料反而害了她!」當然原主不是這麼想的,不過現在的芯子是宣凌,他可是從一看小說就被風華絕代的華妃給迷倒了,這是宣凌催眠自己要是在有華妃娘娘的時候,有那樣的結果可能的原因,要是解釋原主的做法,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說。
  赤芍已是淚流滿面,宣凌趁熱打鐵:「後宮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慕容家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何苦再搭進去一個你?多少女子,在後宮中變質,溫婉柔和的變得心思陰險,活潑可愛的變得兩面三刀,驕傲飛揚的變得跋扈狠辣。看著你,我就想到你姐姐,如果她能有轉世,我寧可她不記得我愛她,只要她能不入這後宮,我只希望她一輩子都能肆意飛揚!她是回不來了,可是還有你,你們是如此的相似,你該有一個自由的人生!你該是翱翔於天際的鷹,而不是龜縮在後宮裡的雀!」這一番文藝言情腔說得宣凌自己都噁心,不過其中有幾句話他倒是真心實意的,目前後宮裡人已經夠多了,一個驕傲飛揚的女子,與其困在後宮裡,還不如給她片天空讓她自己去飛呢!
  宣凌給哭的稀里嘩啦的慕容世芍一條帕子,鼓勵地拍拍她的肩,說:「慕容家的女兒當不遜於男兒,你是願意求朕,讓朕發一道聖旨,恕慕容家無罪,還是願意自己調查,堂堂正正給自家一個清白?」
  慕容世芍的眼睛裡好像燃起了火焰,她堅定地看著宣凌,說:「我自己查!」
  「好!」宣凌道,「朕現在不會恢復你慕容家女兒的身份,想要的話只有自己去爭取。不過,你會成為朕的義妹,這樣你行動也方面些,朕就當是幫世蘭照顧妹妹吧。」只要不做觸怒他的事情,他願意給這個女子一個肆意的機會。
  次日,宣凌下旨:宮女赤芍在回宮路上救駕有功,被收為義妹,封號榮慧郡主。這條旨意在後宮諸妃心裡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各種議論不斷地傳入宣凌耳中。宣凌心想,他都能寵信一個「妖姬」(甄嬛),雖說事情不是真的,可見坊間對他不著調的評價是相當高,那他又為什麼不能封一個宮女做義妹?據調查,慕容世芍很有天資,只要他好好教教,慕容家這步棋以後一定能起到重要作用。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小說裡的人物時好時壞,不同人有不同的判斷,我因為比較喜歡華妃,連帶著也挺喜歡她妹妹的,所以不想這丫頭去後宮和一群女人掙來斗去。還是當妹妹養吧




☆、王妃 清洗

  宣凌到底還是沒給玄清還有浣碧賜婚,不過他們有私情的事情倒是傳的快,剛開張的皇家大劇院上演的就是一個改編自這件事的劇,這下子,玄清和浣碧不結婚都不行了,皇帝都認可了,你們還等什麼?是想玩單身浪漫,還是有什麼圖謀?皇家大劇院雖說是宣凌開的,但所有人都認定了這事情是林婉搞的鬼,宣凌挺身而出解釋也沒人相信,於是甄小嬛團體的怒火都對準了這位景小儀(林婉:「我真是躺著也中槍!!!」)
  後來,貌似玄清是派媒人去甄家上門提親,要納甄家二小姐甄玉隱,其實也就是改了名的浣碧,為側妃,本來是要正妃的,可是太后一聽這事就氣病了,所以這位新出爐的甄家二小姐也就只好去做側妃了。清河王納側妃的事情一傳出來,沛國公為了他家女兒上門求太后賜婚,他家女兒尤靜嫻(有的版本叫孟靜嫻)為了玄清思慕成疾,老人家懇求把這女孩兒嫁過去,側妃也可以。想想沛國公家是兩朝元老,他家在原主登基時也出過不少力氣,這麼顯赫的一家,居然為了女兒的相思病卑微至此,宣凌由此想到自己在另一個時空的溫馨的家,想到自己的父母,心裡覺得悶得難受。於是宣凌下了決心,把尤靜嫻賜給玄清做正妃,玄清還要「抵死不從」,宣凌來了句「你若是答應,就給你賜婚,一正妃一側妃;你要不依,那就不用大婚了」。緋聞都傳出去了,再不結婚,很破壞甄家小姐的閨譽的,當然,甄家思想很現代,可能不太在乎這個,可是你家甄嬛會很傷心吧。這句話果然是大殺器,噎得玄清抬起頭來,受傷地說:「皇兄,你變了!」宣凌風中凌亂了,自己穿的不該是宮斗言情世界麼?怎麼竄到瓊瑤耽美世界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作者:孩子,不要自戀了,從設定看,玄清是不會對你有特殊興趣的!)
  
  這年秋天,宣凌以貪污行賄、私結黨羽的罪名,清洗了幾家人,多數是當年把慕容家弄下台的人,剛好也是皇后在朝中的勢力。安陵容的父親被關了,任她怎麼求情都沒用。祺嬪所在的管家也在範圍內。祺嬪一聽到這個消息,嚇得在儀元殿前長跪不起,情願以自己一命換取家人的性命,她這行為倒讓平素不怎麼注意她的宣凌高看了一眼,一個願意犧牲生命保護家人的女子總是值得欽佩的。不過,管文鳶擔憂得過了,這種罪名在宣凌看來可大可小,那幾家除了首犯被下了大獄之外,宣凌也就是罰了這幾家錢財,數量相當於他們貪污的錢的三倍,下獄什麼的,人太多,還要花飯錢!抄家?親,殺人的話,還要費盡人力去調查,還要給劊子手發工錢啊!干苦工,你確定這群養尊處優的傢伙幹的動?宣凌現在實行各種政策,最缺的就是錢,那幾家都不是什麼重要角色,不過是宣凌覺得皇后在朝中伸的手太長了,截掉一部分而已。
  由於這次的清洗針對的是皇后的勢力,半點也沒有提到慕容家。榮慧郡主倒是很努力地在查,可惜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日前她看到「甄」這個字就狂躁。宣凌閒暇時便來給她順順毛,順便教教她,丫頭,看好了,問別人話的時候,不能老擺出討債的架勢,這樣那些人很可能不會說出你想要的;還有啊,有些調查是不能領著一群人殺人騰騰地衝過去的,你可以在四周佈置好人手再進去嘛……至於這丫頭會不會反水?宣凌表示,他從一開始就設置了洗腦課程,而且她只能查到他想要的她查到的,他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後手。如果她想要做出點什麼超出他底線的事情,他有的是辦法讓一個人不知不覺消失。
  因為祺嬪一事,宣凌突然考慮起廢除「誅九族」這種刑罰了,這種一人犯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也跟著倒霉的懲罰,在他看來真是殘酷至極。雖然說有「斬草除根」的說法,也是君王為了震懾,可是他覺得這種做法僅僅是造就了無數的冤魂,而且,這些人裡很可能出個棟樑之才,誰知道呢?算上銀子等各種耗費,株連的刑罰在他看來是費力而無效的東西。死就死唄,搞出那麼多花樣做什麼!宣凌翻了翻大周的律法,突然覺得很有必要制定一部明確些的律法,就叫做《大周律》好了。劉明軒有幾位精通律法的朋友不願出仕,那還願意來修訂一部律法呀?幸運的是,那些人大概覺得修訂律法是件青史留名的事,都欣然同意了。
  只可惜,清洗過後,世人多以為宣凌除掉這幾家是為了給甄家出氣,一時間,甄家炙手可熱,送禮的人幾乎踏破了甄家的門檻。甄家老女甄玉姚,現在甄家的三小姐,即使年紀不小了,依然有不少人求娶。可這群人都忽視了祺嬪聽到家裡人基本沒事後欣慰的笑容,忽視了倪芬儀(以前的祥嬪)雖然一家人基本都被罷官了,卻還留了個哥哥倪海安,這個人剛被宣凌升為工部侍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suoqiufeng、999、小七、小豬、米菲麗婭的評論




☆、子女之福

  宣凌搞完大清洗之後,才想起了一件比較必要的事情——如何加強宮禁措施,防止未來出現甄小嬛、沈眉莊這樣的混淆血脈者?他記得小說裡,到了後來,原主那戴的綠帽子可是海了去了。繼承人必須是自己的血脈,穿越後的他更加執著於這一點了。
  於是,大清洗第二天,宣凌發了一道旨意:後宮嬪妃有孕,每次的診斷結果必須有三名及以上的太醫討論,後宮中嬪妃的藥方,開出之後至少要有三名及以上的太醫鑒定;還有,後宮中不同位分的嬪妃,出行時規定了一定數目的奴婢跟隨,後宮的奴婢行動時最小單位為兩人;宮中的人出宮,腰牌上有號碼,出入要登記,而且能夠出入宮的腰牌都是一半的,只有和宮門口的人拿的另一半對上了,才能放行。違反這道旨意的,慎刑司有的是讓人不得不服的「招待」。
  宣凌剛讓小路子把旨意傳出去,甄小嬛就來了。大概是因為他沒有像原著中那樣重視甄小嬛,這女人沒有像原著裡那樣矜持地等著皇帝來找她,而是頻頻在他面前慇勤。就算是孩子養到身邊之後,還是常常跑來看他,引得其他嬪妃也效仿。宣凌不勝其煩,最後下旨要求後宮嬪妃沒有傳召不得隨便進入儀元殿,當然,甄小嬛同學還總是能找到空子,絲毫不介意多數時候宣凌的沒有好氣。
  「怎麼又來了?」宣凌頭都懶得抬。
  「嬛嬛想四郎了嘛!」甄小嬛露出一臉委屈地表情,「既然四郎不歡迎,那嬛嬛就走了。」她說完,就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哦。」宣凌說。每次都玩這種把戲,真是的!
  當晚宣凌去看快要臨產的慶貴嬪,突然想起下午密探的報告,關於甄小嬛離開儀元殿的情況,不禁覺得好笑。紙上寫著:
  槿汐緊張地問:「怎麼樣?皇上有沒有改變態度?」
  甄小嬛沮喪地說:「沒有!皇上不知道聽信了誰的讒言,自打我生下予涵之後,就開始對我淡淡的了。旁的人看著我光鮮,卻不曉得我內心的苦楚。」
  槿汐說:「是啊,自從對食那件事之後,皇上也不大理睬李長了,看了心裡是真的惱了這件事。要不奴婢自請出宮去,皇上同娘娘好歹還是有情分在的,我出去之後也必不會讓我難過,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
  甄小嬛拉著槿汐的手說:「說什麼呢!咱們好歹是共患難過的,怎麼能為了這一點寵就放棄你!我算是看透了,皇上這個人是無心又無情,我甚至懷疑他有沒有愛過純元皇后!明明心裡是有著清的,可是我又不得不爭。當初皇上能用半幅皇后儀仗把我接回來,心裡還是有著我的。現今允許我自己養著予涵還有予潤,而不是讓他們遠離母親住在冷冰冰的靈毓殿裡,更是說明他沒有忘記我。說不得他日後是希望予涵登上那個位子的。」
  槿汐緊張地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這麼說來,皇上確實是對三殿下抱著特殊的期待的。娘娘回宮來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先是奴婢和李長的對食之事案發,接著滴血驗親,然後莊惠夫人仙逝,後來陛下又是看中了四小姐,娘娘又不應他所求……娘娘還是同皇上解釋清楚這些誤會比較好。」
  甄小嬛歎了口氣:「有誰知道,我爭寵只是為了自保。我一點兒都不稀罕予涵登上那個位子。」
  ……
  宣凌樂著,不防慶貴嬪周佩側過身來,說:「看什麼呢!笑得這麼可樂。」
  宣凌不願意說,便道:「沒什麼。」
  周佩見他不願意說,也不多問,便把話題轉到了後宮一些好笑的小事情上。周佩是蜀人,外表看起來熱情爽利,其實心思玲瓏。她這人最好的一點便是知情識趣,她總是能在各方勢力中找到最可以托庇的,然後乖乖服從。在發現了宣凌對於後宮的掌控力度之後,她立刻投靠過來,以宣凌的意志為行動方向。
  宣凌想到這裡,說:「你倒是個伶俐的。」
  周佩也應答:「皇上說笑了,嬪妾是皇上的人,不伶俐點兒怎麼能伺候好皇上。阿寧那個死小子……」
  走在時代前列的人總是容易不被大多數人認可啊!周寧是周佩家中唯一的男丁,卻喜好用海船作戰,還去了人們都認為是化外蠻夷之地的南洋,聽說還打算求取當地土著酋長之女為妻,因為這,周家遭到了諸多人家的嘲笑,若不是宣凌一直賞識周家,只怕就有淺薄之輩要踩上幾腳了。也許是因為這原因,整個周家極其安分,完全是宣凌的死忠,應該是他們認為只有皇帝才能夠賞識周寧,保證這一家的榮華富貴吧。
  周佩看宣凌沒有接話,就繼續說下去:「今兒個菀德妃來看我,說……如今我們家很該做點事情,改變這種式微的局面……」
  宣凌倒不認為這算是背後告狀,自從周佩肚子裡的診斷出是男胎之後,在意識到他對於後宮驚人的掌控力之後,她每日都會將後宮的各種動態上報,算是做個姿態,表明歸順之意。
  正說著,周佩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白,額頭上也沁出了汗珠,宣凌趕緊宣太醫,原來這是要生產了。不過情況還算順利,一個時辰之後,宮殿裡傳出了嬰兒響亮的哭聲。本身周佩的身體就好,她人也算機靈,躲得過後宮諸多算計,加上又有宣凌手下幫助,這個孩子是整個後宮目前唯一一個足月生下來,並且還健康的孩子。
  乾元二十二年十月十四,慶貴嬪周佩產下五皇子,賜名予瀟。慶貴嬪由此升為淑容。
  同年十一月五日,黎容華(原先福嬪)黎縈產下皇六女嘉柔帝姬,賜名暄綠。黎容華由此升為婕妤。
  翌日,嚴貴人、劉容華被診出有喜,各自提升,成為嚴良媛、劉婕妤。
  乾元二十二年臘月二十六,祥嬪產下皇七女嫻懿帝姬,祥嬪當場血崩而死。宣凌追封祥嬪為吉祥夫人,給皇七女起名為冬靈。他同時下旨,皇六女與皇七女皆認皇后為養母,皇六女養在生母身邊,皇七女由皇后撫養。
  




☆、拒絕 來年

  乾元二十二年年末的這幾天,雪下得特別多。臘月二十九這天,宣凌批完奏折無事,就一邊喝酒一邊欣賞窗外雪景,碰巧玄清來找他,於是兩個人就邊喝邊聊。玄清是小說裡設定的高端配置,談吐見聞都應該不俗,宣凌好歹也在穿來之後魔鬼式地學了好久,加上他穿之前的見識,還有原主的本能在,倒是略勝了玄清一籌。玄清數次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宣凌,似乎是要質疑眼前這個人為什麼會比以前強了許多。
  這就是原主的悲劇了!宣凌暗自感歎著。小時候老爹不寵愛玄凌這娃兒,寵愛玄清,難免有各種心理自卑;好容易長大些,結果玄清什麼文學啊琴棋書畫等等的又要強一些,原主就是各種對比悲劇啊!不過現在殼子裡的是他宣凌,就算真的比不過也不會有什麼壓力,他小時候不成器,天天被老媽拉去和「別人家孩子」對比來著,最後都麻木了。更何況,就算某些方面沒你厲害,老子還是皇帝!
  玄清一舉杯,道:「恭喜皇兄連得皇子、皇女。」說完,也不待宣凌說話,就一口乾了。接下來就又是左一杯右一杯的喝。
  宣凌一看不好,趕緊奪下酒杯,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有什麼事就直說!」
  玄清用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宣凌,說:「玉隱說建議岐山王、我還有玄汾三家王府,各推舉一位女子入宮,剛好應了幾天後的新年之喜,還能更好地為皇兄開枝散葉。」
  宣凌直視著他,說:「這不是你的本意吧。」
  玄清顯見有些支吾:「是看到後宮眾位娘娘多有生養,又不是選秀年份,後宮少新人,擔心皇兄不能……」
  宣凌喝了一口酒,道:「你還不如說,你們是怕我看上甄家的三小姐,哦,現在是四小姐了,所以找點美人分散我的注意力。放心吧,我對她沒什麼想法。我知道九弟喜歡她,他們想娶就娶,想嫁就嫁。」
  玄清大吃一驚,半晌,才悶悶地說:「什麼都瞞不過皇上。臣弟還以為,皇兄因著菀德妃娘娘沒有把自家妹妹獻上來,生娘娘的氣了,這才好幾個月對娘娘沒有好氣。」
  宣凌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自己哪裡表現出對那個不識大體的小姑娘一點兒的興趣了?你們這些人,腦補不要太豐富哦!於是他拍拍玄清的肩膀,說:「後宮之事豈是你能插手的?你不會戀慕著菀德妃吧。」
  玄清慌亂了:「皇兄開的好大玩笑,臣弟戀慕的自是側妃,只不過她是菀德妃娘娘之妹,臣弟自然想幫著她些……」
  想幫助的是哪個她呀?好曖昧!宣凌嘴角上翹了一個小小的弧度,說:「玄清你雖有風流之名,可到底見識過的女子沒有你皇兄多。對你府上的女子可要真心,尤其是那位隱側妃。要知道,女子的愛有時候會很瘋狂,如果她愛你而你不愛她,那麼和你走得近一些的女子很可能都要倒霉。」這位隱側妃好像很嫉妒王府裡的一個舞女,當然,還有清河王正妃,要是這些女子出點什麼事,玄清是會去照顧甄小嬛的妹妹,還是要堅持他內心的善良呢?
  玄清聽了這話喝酒的速度更快了,不多時就醉了,嘴裡不知念叨些什麼。宣凌一揮手,要手下把這個醉鬼抬到後殿去,順便去清河王府告知一聲。
  玄清被抬上床的時候,嘴裡還喃喃自語著,宣凌好奇湊過去聽,聽到的是「既然不愛她,為什麼把她接回宮,為什麼不好好對她,她是個極好的女子啊!」唔!從動作關係上說,是她想回來的吧?原著裡的玄凌倒是對她夠好的,不過,她都用來對付其他后妃了,最後她後宮一家獨大,玄凌倒是死在了她手上。老子沒有捨身飼虎的覺悟啊!更何況老子也不覺得她哪裡好。
  
  第二天群臣給宣凌出了難題,眾人再一次請求皇帝早立太子。宣凌來了句:「朕春秋正盛,膝下已有五子,後宮還有劉婕妤、嚴良媛有喜,你們此舉又是何意!」皇子中除了予漓,其他的孩子都是幼兒,若是早立太子,除了予漓還能是誰?不用說,是皇后的手筆,宣凌暗自思忖,隨著予漓長大,雖然除掉了部分人手,皇后一黨還是越發急躁了,是該找個時候好好收拾一番了。因著宣凌的話,朝堂上一時氣氛尷尬。還是宰相出了個折中的建議——所有的皇子先封王。宣凌還是沒有同意,他的王爵都是有代價的,他的兒子要想封王就要用功勞來換,他不養米蟲。
  又即將是新的一年,宣凌在除夕夜宴上默默想著。目前過的還是很順的,他已經初步建立起了自己的組織,分為護衛、內部監察、訓練新人和開發秘密武器、情報刺探四個部分,分別由當初暗影訓練的四個孤兒——龍傑、白鈞、沐玦、吳天掌管,很多他關注的,都能迅速得到答案,比如現在,他就知道赫赫內部幾個部落為了一個女人打得頭破血流,後宮皇后和甄嬛等人正謀劃著除掉劉婕妤和嚴良媛的孩子。另外的,葉祁和趙泉的改革出成效了,嚴茂和周寧,一個陸地一個海上,把安南國變成了大周的安南行省,安南國王的私庫除了解決軍餉外,還讓宣凌一眾人發了筆小財。朝堂上,皇后一派、胡蘊蓉一派、甄小嬛一派的大臣都被宣凌盯死了,只待三年後宣凌的新班底改革大獲成功後就可以除掉了。
  興致勃勃的時候,玄汾突然拉著甄小嬛的妹妹,上來請求賜婚。宣凌瞧瞧同太后坐一起的太妃們,玄汾的生母養母,心裡暗自盤算,以前看小說,以為太妃是感動於這一對兒郎才女貌,才去請求賜婚的。現在才發現,玄汾由於生母位分低而不受重視,那兩個老成了精的女人不過是覺得甄小嬛受寵,才想著結了這樁婚事有助於玄汾的前程。想到這裡,宣凌決定成全他們,於是他下旨賜婚,不過規格只是尋常,遠沒有那些人想像的那麼宏大。玄汾和其相好只顧著開心,倒是沒注意這一節,兩位太妃可是臉色微微黑了一下。宣凌認為玄汾資質不過一般,也不打算讓這位九弟做點什麼重要的事情,總之,玄汾這一生,都只能在一個很清水的部門呆著了。兩位太妃若是知道這個媳婦兒對於兒子的前程無所進益,那又是什麼態度呢?宣凌還記得原著裡玄汾只有這麼一個正妃,一輩子都沒有後代,一個不能成為助力又很有可能沒有後代的媳婦兒,做婆婆的,要怎麼想呢?宣凌想了想,又擬旨,平陽王玄汾大婚後,允許其接生母養母回府同住。看著興高采烈的玄汾,宣凌想,現實挫折對上真摯愛情,到底會是誰獲勝呢?誒呀!這真是個有趣的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書友 999、小七、雷安、水心、suoqiufeng、TX在上兩章的評論。




☆、交鋒皇后

  乾元二十三年年初,宣凌一直忙著清理朝中的皇后一黨。正如後宮現在是皇后、菀德妃、昌妃(胡蘊蓉)三足鼎立一般,朝堂之上也是按著這三大巨頭分為三派。皇后一派多是當年支持原主登基的老臣,德高望重,還有當初原主斗倒慕容家之後的一些新秀。菀德妃一派,宣凌原本以為沒什麼人的,誰料他錯了,朝中還是不少人挺她的,這些人主要是一些清流——至少甄家表面功夫做得好,很多人都覺得他們家人有才、當年又是被冤枉的,雖說清流沒什麼實力,至少看起來場面宏大不是,這一夥人可是每一次朝堂上打嘴仗的主力呢!不過甄家還是有一些交好的實權類人物的,比如沈眉莊的老爹,如此死硬的關係,宣凌不無惡意地想,甄家老爹和沈家老爹之間不會有什麼不能說的故事吧。昌妃一派,多是勳貴之家,看著挺威風,不過都是宣凌下一階段重點清理的對象,胡姑娘對他除了利用也沒有什麼特殊情意,說不準宣凌會讓她先於原著所定的謝幕時間離開。
  到了三月份的時候,皇后一黨基本被清出了朝堂,當初有功的老臣,宣凌來了個體恤老臣的名義,發了筆退休金,讓他們回家,識趣的,子孫還能封個一官半職,不識趣的,皇帝很忙喲,沒工夫管你;斗倒慕容家的新秀,能幹的,去偏遠地方吧,你們的價值可不能浪費了,不搾乾最後一滴油皇帝是不會忘記你們的,不能幹的,別尸位素餐了,回家種地吧。皇后的本家,也被宣凌放到了清閒衙門上去了。宣凌倒是瞭解到皇后打算把自家侄女來年選秀時配給大皇子予漓,且不說能否成功,就算是配成了,就皇后一黨這種現狀,宣凌很懷疑予漓登基的可能性。
  這天正是十五,宣凌也不遣人通報,悄悄走了進來。皇后正在生氣,她在宮外的人手幾乎被掃乾淨了,雖說後宮裡有了幾個「協理」,她在後宮的權威性仍是無可動搖,皇帝也很久沒有因為某個嬪妃的某句話給她沒臉了,可她還是生氣——謀劃了許久的事情落了空,怎麼能不生氣?
  皇后摔了一個花瓶,突然又覺得頭疼,搖晃了一下。宣凌從背後把她扶住了,他輕輕揉著她的太陽穴,在她耳邊輕輕說:「頭痛病最忌諱動怒了,是什麼惹你不開心啊?」
  皇后好像是很累了,索性靠著宣凌,也不說話。
  宣凌輕笑,示意剪秋把嫻懿帝姬報上來,小丫頭剛睡醒,迷茫地睜開眼,然後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這笑容,就像陰霾冬日裡的一縷陽光,讓人心裡豁然開朗起來。
  宣凌用手扶著皇后的肩膀,輕搖著,說:「人們都說愛笑的孩子以後生活會和和美美的,你看咱們的女兒笑得多甜。我當時名字起的真好,冬靈,冬天生的,靈動的女孩兒。」
  皇后震了一下,其實自從宣凌穿來之後,他倒是老來看皇后,冬靈出生後寄養在皇后這裡,他也常常和皇后一起逗弄冬靈,可是這一次,一是情境不一樣,今天無論是氣氛,還是其他,都顯得格外溫馨,二是他說了三個字「咱們的」,其實這三個字也不是第一次說,可今天就是讓人感到格外不一樣。
  兩個人逗了一會兒冬靈,眼見天色晚了,就把孩子哄睡了,宣凌自是宿在皇后的昭陽殿裡。帳子裡,宣凌看著困惑的皇后,說:「一定很想問『為什麼』吧?宜修,能叫你宜修嗎?宜修,你肯定覺得好笑吧,我這麼多年,一直在犯糊塗,不分真情假意,珍惜假意,錯待真情,直到前兩年才醒悟過來。宜修,我以前一直不敢和你講,我有多後悔,我怕你不肯原諒我。可是今天,我……」
  宜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宣凌卻用食指抵在她的嘴上,說:「噓,別急著說什麼原諒與不原諒。」他抬起皇后的手,手腕上有只玉鐲,他撫上那隻玉鐲,繼續說:「『如此鐲,朝夕相見』,我沒有信守承諾。我是個不守承諾的人呢!以後我不會去承諾什麼,你且看我如何做。只要不犯我底線,真心的,不相負;識趣的,不慢待;至於無心又不識趣的……」
  他的手撫過宜修的眼,讓她把眼睛閉上,湊在她耳邊說:「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要想,且看明天我如何做。」今天文藝了一把,可他不覺得酸,天知道他想說這些話多久了?剛穿來的時候,他眼裡的皇后只是一個符號。可是,他知道了她對他的好,他每天忙著改變命運,在儀元殿裡忙到深夜,每天晚上他的燈亮到多晚,她在昭陽殿裡的燈就比他晚兩柱香才滅。她關心他每天的飲食,一定要親自檢查,有沒有什麼相沖相剋之物,會不會有人想下黑手。他的衣物,她也是必然過問的,必然是既舒適又襯得他不凡的。也只有傅如吟那一次她沒有覺察到吧,不過也不能怪她,原主與妃子行樂,她要怎麼去探查?事後若不是她暗中精心調養,這具身體怎麼會恢復得這麼快!這些都是原主不知道的,而他,若不是有了一個可以凌駕於後宮最高的情報組織,怕也不一定會知道。難怪小說裡的皇帝一直活得好好的,等到皇后一失勢,甄小嬛一上台,皇帝就很容易被KO掉了!雖說宜修關心的、喜愛的,都應該是原主,可是她給宣凌關愛的感覺卻是實打實的。宣凌自小遵從這樣一個信條:對他好的,只要條件允許,他必加倍回報。如今,他想履行自己的信條。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相對無言,過了一會兒,宣凌感覺宜修已經睡熟了,就伸手幫她把滑落的被角掖好,然後翻過身睡了。
  他不知道,他背後的宜修,其實沒睡著。她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淚,嘴角卻含著欣慰的笑意。
  其實宣凌也沒睡,現在他正在心裡糾結:難怪他穿越前嫁不出去呢,原來他那所謂「戀愛技巧」,是拿來追妹子的,想當年,他用這一套去追帥哥……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看了大家的留言,覺得容、靜、貞、音都是挺不錯的,好吧,書友 小豬 那句「甄嬛心裡有真愛玄清所以出軌了,眉莊心裡有真愛溫太醫所以出軌了,安陵容心裡有甄衍卻守著做人的本份沒有爬牆這個貞字當得起」。那我就用「貞」這個字了。不管怎麼說,謝謝大家的留言。
關於皇后,我個人挺喜歡的,這裡的主角也是一樣。但是,這種印象畢竟是書裡的印象,他還要在現實生活中觀察一番,發現皇后對他確實很好後,才能夠做到對皇后也好一些。
好像不太擅長寫這種感情互動,害怕顯得假,反正大家如果覺得假就自行腦補帝后二人的互動,心結解開。其實我想,一個平衡好各方勢力的皇帝對於愛他的女人來講,注定是個渣吧。女人啊,還是不要等著什麼人來拯救了,自己救自己就好了。




☆、大封後宮

  時間可以回到宣凌與宜修交鋒的前一天,安陵容眼見其父從牢獄中放出無望,便截了在御花園散步的宣凌,和宣凌在她的景春殿上演了一把情不自禁。事後宣凌調查過,當時這女人點了加了料的香料,就說嘛,宣凌自認為自制力還是很強的,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情不自禁了!呸呸!他最討厭「情不自禁」這四個字了!進一步調查表明,當初原主和一個叫傅如吟的女人在一塊兒,服食五石散,也有這個安陵容的一點兒作用。要不是因為這女人,這具身體也不會差到這個地步,你說他容易嘛,天天鍛煉,加上宜修暗中調養,好容易這身體狀況才好轉了一些些。宣凌對安陵容可是大有怨念。
  宣凌本來想親自動手的,可據回報說,安陵容懷孕了。想想她與甄小嬛那些愛恨情仇,宣凌決定還是等著甄小嬛親自出手,一方面可以藉著甄小嬛的手,除去宜修一派的一些雜魚爛蝦,另一方面,宜修一派隱形了,也好保存點實力,宣凌並不打算把宜修一派趕盡殺絕,這時候無論後宮還是前朝,看起來可就剩下兩大勢力了,甄嬛一派還有胡蘊蓉一派是不是要鬥起來了?最好鬥得天昏地暗,連朝堂也牽連上去,所有人一起下場,剛好安排明年回來的大批新班底。就算這兩派不想鬥,宣凌也有辦法讓他們戰意盎然。
  乾元二十三年五月初六,嚴良媛產下六皇子,賜名予漣,嚴良媛得封號「璘」,被封為璘嬪。六月初五,劉婕妤產下七皇子,賜名予淙,劉婕妤晉為慎貴嬪。隨著這兩個孩子的出生,後宮的格局也有了悄然的變化,目前獨立於三大巨頭之外的一些嬪妃,結成了一股同盟,比如二皇子的生母徐淑儀,五皇子的生母周淑容,皇六女生母黎婕妤,新出生的小皇子們的生母,還有海商家的林婉。這些女子總有辦法把自己搞成背景板,笑看後宮三大巨頭的生死之戰,而如果三大巨頭有要對付這群人中的一個,其他人就會助陣,倒是互相保護得很好。套用宣凌穿越前近現代史課本上的一句話,第三世界異軍突起,成為格局中一股比較重要的力量。
  
  又到了八月初一那天,這算是宣凌穿過來兩週年的日子,他本來打算自斟自樂的,誰料宜修卻辦了一場賞花宴。宴席上,宜修一臉淡定,她是個極其聰敏的人,幾個月前的那次談話,她明白只要不動那些皇子帝姬,宣凌自是會從所有的方面努力維護她的,那她還有什麼好擔憂的。許多嬪妃都來恭賀宣凌對於甄小嬛那裡的三個孩子——予涵、予潤還有靈犀帝姬的父愛。宣凌摸摸鼻子,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對這三個野種很有父愛了,他偶爾會關心一下注定的和親炮灰靈犀帝姬,那兩個野小子,他基本上連話都沒有說過,這哪裡是有父愛的表現了?
  甄小嬛嘴裡說著謙遜的話,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宣凌都能猜到,她八成是想,所有嬪妃都以為她手裡握著兩個帝位的有力的候選人,所以來巴結她。明明是兩支垃圾股,偏偏就有人覺得那是潛力股,眼神不好的人還真是不一般的多。還好,那些「第三世界」嬪妃倒是有點眼光,沒有辜負他的青眼,宣凌看著這群人暗暗的不屑神情,稍稍欣慰了一把。
  一眾人正暗潮洶湧,不知是誰提出說安陵容沒有來,胡蘊蓉、甄小嬛正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地譏諷安陵容沒有規矩,安陵容的心腹之一寶鶯突然來報,就是說安陵容有孕四月,之前安陵容因為身體不好,一直不敢確信,到今日才確定下來。聽到這裡,宜修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瞥了一眼宣凌,宣凌含笑、連連做賠罪的動作。
  他們這番舉動倒是沒有被其他人看到。宣凌看看眾人,胡蘊蓉笑得燦爛,手卻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顯示著用力之大;甄小嬛在她認為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絞著帕子;端妃、敬妃臉色不太好;像皇長女的生母呂昭容之類的小魚小蝦,連眼睛裡陰寒的光芒都掩飾不住。「第三世界」嬪妃又一次震撼了宣凌,這群女子風輕雲淡地道過一聲恭喜之後,該吃零嘴的吃零嘴,該說笑的說笑,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第三世界」諸女:在乎有用嗎?皇上要保住的,自然能保住,皇上要是不在意,也輪不到我們出手啊!)。
  按照慣例要封安陵容為妃,甄小嬛想出了招兒——大封後宮。宣凌倒也沒有反對,近來後宮勢力有所變化,他需要做一些調整。至於甄小嬛決定給其他妃嬪賣個好,他打算晉陞的,除了「第三世界」嬪妃,就是甄小嬛、端妃、敬妃、呂昭容、胡蘊蓉,除了中間三個是她的鐵桿,她還能拉攏誰?何況甄小嬛的三個鐵桿,他也不感興趣。
  乾元二十三年八月初七,是宣凌大封後宮的日子,是幾乎整個大周後宮大喜的日子。據說除了純元皇后那次,這是大周乾元朝的第二次後宮盛事。那一天,宣凌下旨:甄小嬛封為菀貴妃,端妃齊月賓封為賢妃,敬妃馮若昭封為德妃,昌妃胡蘊蓉為昌茂夫人,徐淑容徐燕宜封為恭儀夫人;呂昭容封為欣妃,為三妃之首,周淑容周佩封為慶妃,安昭媛安陵容封為貞妃;慎貴嬪劉令嫻封為昭儀,黎婕妤黎縈封為淑媛;趙婕妤封為韻貴嬪,璘嬪嚴致秀封為婕妤,景小儀林婉封為容華……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雷安、小七、小豬、999、水破天綺、夜魅、nile9814、蓶、米菲麗婭、司昱、水心 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中午要出去,不太相信存稿箱,早點發上來
晉江搞毛搞,居然唱.紅臉也會被和諧,有誰能解一下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揭發 爭吵

  關於安陵容的封號還是有一點小風波的:禮部上的封號是「肅」、「儷」、「文」三個字,甄小嬛極力建議改為黃鸝鳥的「鸝」,還要安陵容把名字中的「陵」也改為這個字,說是嫉妒安陵容之「陵」與宣凌之「凌」同音。宣凌堅決否決了,當時看原著的時候,就不喜歡這一段,你和人家有愁,要不就揭發人家不法的證據,要不就動手設套,何必要明晃晃地羞辱人,昭示人家在後宮不過是只逗趣的黃鸝鳥兒!怎麼都覺得小家子氣!宣凌面露不快,選了「貞」字。甄小嬛面露詫異之色,詢問為什麼是這個字。宣凌道:「容兒心裡沒有朕,卻能守著自己的本分,這個字還是當得起的。」甄小嬛臉上有點尷尬、有點著急,還要說些什麼改變皇帝的決定。宣凌只說了四個字:「朕意已決。」甄小嬛只得訕訕退下。
  宣凌把甄小嬛捧到最高是有用意的:隨著胡家在朝堂上勢力的膨脹,胡蘊蓉也囂張到了極限,他打算在今明兩年把這些多是改革反對者的傢伙們處理掉,所以需要甄小嬛來與胡蘊蓉鬥,甄小嬛佔了胡蘊蓉最想要的貴妃之位,胡蘊蓉還不得瘋了一樣地和甄小嬛鬥起來;另一方面嘛,目前甄小嬛的盟友有齊月賓、馮若昭還有欣妃呂盈風,最後那個暫且不論,前兩個多年位分都是在甄小嬛之上的,從以前的高高在上到現在的屈為人後,這兩位心裡多半會不舒服,合作起來怎麼能夠親密無間呢?
  八月十七,宣凌也追封了一些過世的妃子,其中包括皇長子的生母以及慕容世蘭,不過沒有沈眉莊。太后找他咆哮了兩次,宣凌找來個欽天監的人,掉了半天書袋,反正意思就是沈眉莊的八字和這次晉封不合,如果強行晉封的話會讓後宮大部分人遭遇厄運,太后辯不過專業人士,不過還是氣了好幾天,據說臥床不起了。
  九月初一是安陵容的生辰,看在她肚子裡的五個月的孩子的份上,宣凌去了她的景春殿。安陵容本來打算同宣凌喝酒,或者是服侍宣凌喝酒的,宣凌考慮到酒似乎對小孩子影響不好,就否決了這兩個建議。反正天色也不早了,打算直接歇息。剛脫掉外衣,他就覺得體內有一種衝動,和幾個月前的那次情不自禁一樣,在再看看安陵容,她已是臉頰微紅、雙眼迷離。宣凌氣得要拍死自己,居然把甄小嬛算計安陵容流產那段給忘了。他狠命咬了一下舌尖,趕緊把像水蛇一樣纏上來的安陵容打橫抱起,免得她不小心摔在地上,然後就衝向最近的窗戶,一腳把窗戶踹開。秋日的冷氣源源不斷地吹進來,只著中衣的兩人都是不住哆嗦,好半天才完全清醒過來。宣凌慶幸自己這兩年不懈的練習,要是一腳踹不開窗戶,那情況可就麻煩了。
  安陵容臉上還是迷茫之色,眼睛裡卻已經有陰狠一閃而過。宣凌打斷了她正在醞釀的哭訴:「行了,是誰下的手,朕知道,你也知道。」說完,他就放下了有點呆呆的安陵容,走了。
  第二天,後宮都傳遍了這樣的消息:安陵容半夜惹惱了宣凌,皇帝半夜一怒之下踹了她寢殿的窗子,還甩手走人了。後宮諸妃都拿這件事嘲笑安陵容,主要是甄小嬛一派的和一些零零星星的「無所屬」類嬪妃,這些女人都遺憾,皇上那一腳怎麼沒踹在安陵容肚子上,這樣她們就能少一個眼中釘了。
  安陵容也是夠猛的,她很快就查出這事兒和甄小嬛脫不了干係,一路捅到了太后面前,至於為什麼是太后,而不是宣凌,大概是因為太后一直看安陵容不順眼,安同學也就來個你看不上我、我也不讓你好過。宣凌趕到太后的頤寧宮的時候,看到了太后氣了個倒仰,安陵容和甄小嬛正在對罵,若不是太后還坐在上面,這兩位準能廝打起來。甄小嬛自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先是淚如雨下地陳述自己如何信任安陵容,待之如親妹,誰料在打算重制當年安陵容送來的舒痕膠的時候,發現裡面含有麝香,在各種不可置信的心路歷程之後,進行了細緻地調查,爆出了安陵容用加了料的香料勾引皇帝,以及傅如吟的五石散也和其脫不了關係,這次的事情誰知道是不是安陵容自導自演的陷害?安陵容也挺厲害,直接反咬一口,舒痕膠都過了這麼多年,誰知道你有沒有悄悄在裡面加什麼,你都調查我這麼久了,既然能拿到我房裡最隱秘的地方的東西,誰知道那些東西是不是你指使放進去的?這樣雙方都拿不出最確鑿的證據,只有爭吵不休了。從感情上,太后很願意相信甄嬛,不過自從宣凌剪除了朝堂上的宜修一黨,現在後宮事物,皇后就只是發表下建設性的意見,胡蘊蓉自是以為後宮的對手就是甄小嬛了,當然不會讓甄小嬛討了好去,現在胡蘊蓉正在太后身邊挑唆上火,可憐太后都不知道該怎麼判斷了,坐在那裡氣得直發抖。
  宣凌一看連忙大吼:「其他人是死的嗎?母后都這樣了,還不快傳太醫!燕宜也去勸勸母后。」那群「第三世界」嬪妃都很有眼色,一個個發揮瞭解語花的最高水準,只把太后哄得暈頭轉向,簇擁著太后向內殿走去。宣凌看看宜修,她坐在一個無人注意的地方,嘴角含著笑,架勢像是在看好戲,看到宣凌在看她,就回了一笑,也朝內殿走去。在一旁看熱鬧的其他嬪妃還想對宣凌說點什麼,宜修一回頭,一個眼神掃過去,那些女人都不情不願地進去了,連句抱怨都不敢說,胡蘊蓉也只是跺了兩下腳。果然是多年的皇后娘娘,氣場不一般啊。
  等到殿裡的嬪妃只剩下甄小嬛還有安陵容的時候,宣凌發現安陵容的臉有些慘白,好像記得安陵容這胎是有些不穩的,別是出問題了吧。他只得過去,把將將暈闕的安陵容再次打橫抱起,回去找太醫看看吧。這功夫,他的衣袖卻被抓住了。宣凌轉頭,看到的是甄小嬛失望和受傷的臉。他毫不猶豫地一甩袖子,甄小嬛摔在地上,他頭都沒回就走了。你不是愛著玄清嗎?老子抱個自個兒的女人,你有什麼好失望、好受傷的?你不是宮斗高手嗎?怎麼能像那些沒腦子的傢伙一樣,相信老子對你有特別情愫?
  一切都還算是時候,太醫保住了安陵容的胎。過了幾天,太后好轉了,鑒於形勢不明,太后下了這樣的旨意,大概就是說:安陵容學藝不精,配給甄嬛的舒痕膠成分不妥,對於甄嬛的小產起了一定的作用;之後關於香料還有五石散,安陵容嫌疑甚重,但由於其不肯承認,著其禁足,待到生產後再行審查;甄小嬛身邊的掌事姑姑槿汐,不忿自家主子當初的小產,意圖使安陵容小產,其情可憫,其心可誅,著亂棒打死。
  宣凌一邊吃葡萄一邊聽手下回報,各宮聽到太后旨意的反應。他是在這旨意裡插了一腳,不然太后關於安陵容的判罰也不會這樣輕。至於亂棍打死?真是太狠了,不過這不是宣凌的主意,而是胡蘊蓉的主意,他見太后允了也就不再多說。可到了行刑前一刻,他又改了主意,亂棍打死什麼的,場面一定很噁心,太不符合他的美學了,於是他一面找人上報太后,亂棍打死有傷天和,一面送去了一杯毒酒……
  十月,以看守安陵容的李長意圖為其相好報仇、試圖戕害皇嗣的罪名,協理六宮的昌茂夫人胡蘊蓉下令,著亂棍打死。宣凌也用了相同的理由,送上了一杯毒酒。
  事後,宣凌摸著下巴想,甄小嬛的兩個得力助手的死都和胡蘊蓉脫不了干係,甄小嬛還不得恨死胡蘊蓉啊!這下,這兩位仇可結下了!不過讓他無語的是,他用毒酒代替亂棍打死的行為,又被解讀成了對甄小嬛的情深意重!
  乾元二十四年正月初九,貞妃安陵容在景春殿產下八皇子,貞妃由於產後失調逝去。宣凌給這孩子賜名為予湛,由韻貴嬪撫養。
  
作者有話要說:在網上看了陳\平\福\的案子,覺得。。。唉!




☆、安陵容番外——假象

  我討厭甄嬛,非常討厭,但是我最初是感激著她的。遇到她的第一天,她解了我的圍;後來她見我家世貧寒,就把我接進她家,讓我能風光入宮。並且,我喜歡著她的哥哥,一個溫潤如玉的人。因為這一切,我對她的印象非常好。
  進了後宮,才發現世事遠比我想的要複雜,我的寒酸家世,是那些妃嬪們嘲笑的熱點,也是她們能夠肆意欺凌的理由,就連一些小宮女都瞧不起我。剛進宮的時候,看到高位分的妃子可以隨意用酷刑殺人,我夜夜做惡夢,夢見被人殺,死相淒慘。過了好一段時間才安穩下來。因著心裡有人的緣故,我不願爭寵。直到那天,甄嬛為著沈眉莊的命運帶了我去求皇后。甄嬛,她明知道我愛慕著她的哥哥,卻要我為了沈眉莊去爭,那時候,我開始疑心,她對我的好都是真的嗎?怕的只是利用我吧。
  到底這時候我還是沒有下黑手的,就算是知道了甄珩娶妻的消息,就讓我斷了這個念頭吧,後宮到底是身不由己的地方。可是,憑什麼為了扳倒慕容家,甄珩在青樓女子處假作流連,找的是個與我有幾分相似的女子。滅了我的心又把它點燃,然後再滅掉,很有意思嗎?那個時候我就開始討厭甄嬛了,憑什麼她什麼都有:富裕的家世,慈愛的、可以作為助力的家人,忠心耿耿的奴婢,有個沈眉莊、不離不棄的姐妹之情,還有皇帝那抽了風的偏愛。而我,家道貧寒,沒有機會學什麼琴棋書畫,刺繡、制香、好歌喉,是我渺茫的機會。我家裡,母親懦弱多病,父親是個眼高於頂的庸才,別人受寵,皇上大概會說一句,你家那誰誰,什麼工作真是做的不錯,要賞,而我,卻是努力邀寵,在皇上臨幸的時候,提一句能不能擢升我的父親。我那貪婪無能的父親,早就是六宮的笑料了。我的母親為了父親的前程,繡花繡瞎了眼睛,父親卻好,寵妾滅妻。他在我成長的時候沒有做過一點事情,還總是苛待我和母親,待到我爬到高位時,又擺出一副諂媚的樣子來求我,這讓我覺得噁心。
  和皇后合夥,最初只是件一時興起的小事,我在她身上感到了同類的氣息——一樣的愛而求不得的孤寂、一樣的善於隱忍,於是我精心調製了香囊去見她,那時她發出了無聲的示好。再後來,我莫名啞了嗓子,父親又出了事,不得不管,甄嬛那時正懷著第一個孩子,榮寵之極,無暇顧及我,是皇后,治了我的嗓子,教我發聲技巧,讓我在後宮大放異彩。在心中的美夢完全打碎之後,我突然明瞭人生的殘酷,開始成為她的棋子。畢竟後宮寵愛是很有用的,不是嗎?而且只有皇后能幫助我得到我想要的。所以,在皇后給我舒痕膠的時候,我明明聞到了純正的麝香氣味還是笑著接過,在皇后逗弄那隻貓的時候,我也出言提醒,氣味對貓狗有強烈刺激。為了更高的位子,我去踩宮裡的其他人,看著才情比我好、家世比我高的女子被我踩在加下,有一種快意的感覺。幾乎所有人都怨恨我,在背後詛咒我。我承認,我不是什麼好人,我也承認,我做過害人之事,可是,做了就是做了,我從不後悔。這世上真有什麼神明保佑嗎?若是有的話,為何母親年年如此辛勞、如此虔誠,換來的還是父親的負心薄倖與虐待!這世上真有什麼苦海地獄嗎?我還是不信,真有又如何,那不過是死後的事,至少死前,我還是風風光光的!
  我是很瞧不上皇帝的——一國之主,當有利益為先的覺悟,而不是每日情意綿綿的尋找什麼「宛宛類卿」,為了什麼「真情」把自己弄得手忙腳亂。因此後來我還是暗地裡避孕,可能的話,我不想生下一個我看不起的人的孩子。我喜歡的是甄珩,甄嬛的親哥哥,這個人溫潤如玉、和藹親切。在甄珩被流放後,我偷偷告訴了他,他的妻兒已死的消息,我原是想用這消息讓他振作的,只要他肯振作我就幫他。可他瘋了!我無法可想。
  甄嬛這女人真是走運,皇帝又把她從廟裡接回來了,我看著他們秀恩愛,心裡在冷笑,面子上卻做出一副姐妹有愛來,看著甄嬛不得不隱忍、唯有出言諷刺的樣子,我臉上越發惶恐,心裡卻在暢快的笑!之後每每看到那個白癡皇帝為她做出什麼溫情的事情,我是很想笑的,可是我又嫉妒那種溫情。對於甄珩求而不得的愛,快要將我逼瘋。
  甄嬛和沈眉莊到底有點本事,害我以「不祥」的名義變相禁足了,可是到了新年那天,我又復了寵。之後在甄嬛滴血驗親那次,我幹掉了沈眉莊,誰讓她佔著太后的寵愛多次在眾人面前給我難堪的?我的心眼兒素來很小。出手過後,我心裡又有些忐忑,我惟願甄珩心中的我是美好的我,可是做了這麼多,我回不去了。
  那天甄嬛氣得發狂,要打我,我也做楚楚可憐狀,誰料皇上只是喊了「噤聲」,然後就離開去看剛被發現懷孕的祥嬪了。我很疑惑,他不是該對甄嬛和沈眉莊很有感情的嗎?也許是我想錯了?
  然而事後對沈眉莊並不熱絡的追封,又讓我開始思考他對這兩個女人到底抱的是什麼感情。我開始關注這個我以前很不屑的人,這時候,我驚慌地發現——我看不透他!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變得這樣捉摸不透?我想了很久也沒找到答案,至於甄嬛,她被思維的慣性所限制,以為皇帝對她還是一片真心,只是惱她手下婢女與其大總管對食、擾亂風紀,還有愛慕她的小妹、她卻讓自己的小妹嫁給九王。她沒有想到,皇帝的不理不睬並不是賭氣而是真的無所謂,看向她的目光裡沒有了溫情,只有一種瞭然。我在景春殿裡瘋狂地笑,後宮是最沒有溫情的地方,我得不到,你也不會有!
  後來我父親因為貪污,被關起來了,那個蠢材,我不想管他,可是,家族在朝堂上的位子究竟和後宮受寵是有關係的,當然,甄嬛可以例外,不過現在她得到的那叫不叫做寵愛,還很難說。我去求情,自然是沒有用,皇上早就變了,他的決定豈是我能撼動的?於是我用了最後一個辦法,強行受孕,有了一個孩子。他似乎很在意孩子呢!這個孩子,或許能喚起他的憐惜之意。
  我知道自己的身體不是很好,這個孩子很不穩,可是我不介意。皇后早在年初的時候,就開始放手不鬥了,皇上於她,倒是維護的很,只要她不觸碰底線,去害皇子帝姬,皇上是會護她到最後的。後宮眾人都以為這個孩子是我與她的合計,卻不料那只是我自己的主意。
  可是事情卻在九月初一那天發生了偏差,那天我疏於防範,竟然讓甄嬛鑽了空子,把加了料的香料渾了進來,若不是他驚覺,一腳踹開了窗,只怕我和他下場都不會太好。他會生活在弄死自己孩子的恐懼裡,其他后妃在心裡會覺得他不堪,雖說是藥物,但也能荒亂到這等地步。而我,孩子沒了,殿裡的香料會被搜出來,大概會嘗到最不堪的滋味。
  其實後宮你來我往,被算計了那也是自己段數不夠。我失神祇是因為,那晚他踹窗時是抱著我的,以前我們也有過擁抱,在燒了加了料的香料的夜裡,那不過是欲.望的宣.洩。可是那個晚上那個時刻,事情有些……超出我的控制。從來沒有人真正那樣關心地抱著我,父親寵妾滅妻、從來都不睬我,每天我要和母親忙著用各種活計維持被那些妾室剋扣的生活費,一天從早忙到晚,累得要死,倒頭就睡,母女相擁的溫情場面不過是個夢。那一刻,我先料想到是甄嬛搞的鬼,卻又沉醉在這懷抱裡了,可惜他放了我就走,也對,他對我,是無情的。
  第二天我決定直面甄嬛,她有了我這裡香料的證據,這次不成功還會有下次的,與其等著她揭發我,還不如主動對上,告她害我,反正我們手裡都有彼此的證據,這種證據是非難辨,是誰倒霉還是未知數。
  我大概是在爭吵的時候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景春殿的床上,暮色蒼茫,他坐在床邊,看著我。「可是醒了?」他含笑,示意寶鶯上藥。
  我的手卻是不穩,差點把藥碗落下去,他伸手接住,一勺一勺餵給我。我突然寧願那碗裡的藥再多些,我和他就這樣坐下去。
  藥終究是喝完了,我們相對無言。我在腦海中思考了很久,只問出了三個字「為什麼?」他倒是很坦誠地回答:「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
  事後被禁足,我的心有點亂,剛好甄珩病好入宮——那不是皇帝的恩寵,只是清河王帶進來的。那會兒看守我的李長是甄嬛的人,她不知出於什麼目的,要甄珩來看我。和甄珩聊了一陣子,我敏銳地發現,他心裡還是有著我的,只是他怎麼也不承認,還像那些腐儒一樣勸說我要一心向善。那時,我突然疑惑自己當初怎麼會喜歡這麼一個不敢當的人!我覺得這些年的堅持不過是個笑話。我歇斯底里,把他趕走了,他走之前,我痛恨於皇后對棋子的隨意拋棄,更痛恨於她終究等到了她喜歡的人的維護,就喊道:「把這兩句話帶給菀貴妃,杏仁吃多了是會死人的!還有,皇后,殺了皇后!」
  甄珩走之後,孩子有些不穩,然而一隻手從背後伸出,輕柔的撫上小腹,卻讓那個不安的孩子穩了下來。原來他,皇帝,一直都在!我一時意氣,問他:「我說了皇后的秘密,你就不怕她被甄嬛打下去?」他只是在笑。
  幾天之後,我聽說了李長因為意圖謀害皇嗣,被亂棍打死的消息。我看著牆角結網的蜘蛛,突然想到,他也同那蜘蛛一樣,早就撒開了網,等著獵物不自知地落網,然後等待獵物垂死掙扎的沒有力氣之後,再一點點地戲弄獵物,看著獵物絕望而死。聯想到前些日子槿汐的死,還有玄清對甄嬛那些維護,我突然明白了皇上的一部分計劃。結合我那個封號,我腦海中電光雷鳴。紅杏出牆?甄嬛還真是膽大包天。只怕我洩露皇后的一部分秘密也在他計劃內,想想甄嬛若是前去揭發,而證據不過是假象,那又會怎樣?
  後宮沉浮多年,我也略懂點醫理,我知道,我的身體不行了,若是選擇生下孩子,我必然會死;若是在這個時候放棄孩子,我會失去生育能力,卻依然能夠活下來,好歹我也沒有什麼確鑿的罪名,不是麼?可是我就是厭倦了,我之前對皇帝沒有情意,五石散那件事他還沒和我算賬,他決計不會保我,我只能成為棋子,去鬥,去成全他的後宮格局。可是我的孩子,他總會護他周全的吧。我的人生就在各種身不由己中結束了,可是這個孩子,卻可以因為這份保護,活的肆意些,就好像是我有了另一段快樂自由的人生。
  乾元二十四年大年初一晚上,我做了個夢,那個夢裡也有個安陵容。只是她比我還不堪,我好歹有個正正經經的封號,她卻是得了個「鸝」字,在那個皇上眼裡,她不過是只養來逗趣的寵物,雖說這本是後宮許多女子的命運,可是就這樣明明白白表示出來還是讓人寒心。她被甄嬛算計了,沒了孩子,我肚子的孩子總算還在。這麼看來,我還不是最糟糕的。呵!
  到了生下孩子的時候,我知道自己馬上要遠行,永不回頭。於是便對他說:「抱…著…我。」現在的他和以前的他行為舉止都一樣,可就是有些東西就是不一樣了:以前的他有幾分幼稚,容易著急上火,對於人有十分愛也只能表露出兩分,還常常傷人;現在的他,哪怕是無情也能展露出十二分的愛意,我觀察過,這好像成了他的習慣,他總是能夠形成一種假象,如果不仔細分辨,又惹惱了他,一定會成為被他撕碎的獵物!他俯下.身體,擁抱著我,我覺得安心了許多,我這一生,少有人真正關心我,至少死前還能有片刻的溫暖,覺得是被關懷著的,哪怕這關懷是假象也好,不是麼?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999、小七、小豬、lzy、冷凍酸奶、sain888、禛祀、雲音泛天、xifusi083、雷安 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關於安陵容妹子,其實我對她觀感還好,只是,主角不是一個「凡是同甄嬛作對的就堅決支持,凡是與甄嬛交好的就統統打死」的人。安小妹很聰明,她知道主角關於五石散的事情總會找她算賬,而且目前為止宮裡只有皇后和徐燕宜主角也算是真心相待的,她如果活著,難免成為一顆棋子,可能處境比胡蘊蓉、甄嬛略好點兒。。。再加上她那個拖後腿的老爹。。。她累了。。。喜歡安小妹的妹子們,抱歉了。
憋了好久,這種第一人稱的怨婦調兒真不是我的菜啊!
參考了原著裡安陵容的番外,但是略有改動。




☆、初春時節

  乾元二十四年年初的時候,宣凌看到商舖的報告,不由哀歎,自己穿過來也有兩年多了,可是卻還是沒有典型的穿越者范兒。玻璃還是沒有弄出來,自己的那些特殊產品——瓷做的各種裝飾品、各種純天然胭脂、好聞的驅蟲藥水、各類簡便的中成藥丸藥水等等這個時代都有,只是個別人家研究打發時光,他不過是把這些商品化了而已;至於酒樓、鋪子之類,也只是取了個連鎖店的創意,其他的,幾乎是照搬,要不是皇家的聲譽作保,生意興隆與否真的難說;皇家大劇院倒是有點兒創意,可那也不是他想出來的。他的這些生意,要不是有林婉,還有海商家族那些熟悉運作的人提出建議,宣凌覺得自己的計劃肯定會胎死腹中;更重要的是,林家等海商,初始合作時,送了一大筆錢,要是沒有這些錢,那些店舖也沒有那麼容易在短期內開成這種規模,當然,也不可能賺這麼多錢,做到不必從百姓手中一點點地摳日後打仗的銀子。羨慕死那些大殺四方的穿越者了!
  陽春三月的時候,也到了選秀時節,京城一時連空氣裡都充滿了嫵媚的香氣。宣凌到不是很在意這個,宮裡女人的數目越多,他要去的地方也就越多,這些女人的受孕幾率也就越低,更何況,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宣凌已經覺得每天碰到宮裡的女人唇劍舌槍很煩了,要就再多些人唧唧歪歪不是鬧心死了;還有,女人多了宮裡還要多支出花銷,太不划算了。當然,宮裡皇子的數目也夠了,再多了他也養不過來。
  當然女人還得選,不能下旨說不辦選秀了,免得有人覺得皇帝某方面不行了,那些阻了青雲之路的秀女人家也會心懷不滿。不過宣凌覺得,就是真的選了女人,還是會有人說閒話的。八卦永遠是人類的天性,他自己都沒能免俗。
  關於選秀,宮裡各方勢力也是摩拳擦掌,聽說胡蘊蓉打算把隨國公的養女許怡人弄進宮裡,甄小嬛、賢妃(齊月賓)、德妃(馮若昭)則盤算著如何給予漓找個出身低的妻子,免得成為他日後的助力,使得他登上皇位,自然,許怡人就成了一箭雙鵰的最好目標。皇后自從上次勢力被一擼到底之後,經過了一次與宣凌的長談之後,倒是明白了宣凌的底線。現在,皇后仍然掌握後宮大權,表面上似乎成了隱形人,昌茂夫人胡蘊蓉同菀貴妃甄小嬛斗的火熱,為了甄小嬛手裡的予潤、還有後宮之主的位子,卻不料真正的後宮之主正瞧著好戲呢!宣凌感歎,什麼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皇后才是高手啊!甄小嬛就是浮雲啊!原著裡甄小嬛能吃遍四方,到底還是因為皇帝相信她以及各種好運氣啊!要是皇帝立場稍微動搖下,運氣這種東西取個平均值,甄小嬛還活著沒,真的難說啊!
  
  轉眼到了三月十六,皇帝等人相看秀女的日子。宣凌與皇后宜修坐在最高處,兩邊坐著協理宮務的菀貴妃、賢妃、德妃、昌茂夫人。在各種勾心鬥角之下,予漓卻出乎這些女人意料之外地選了一個叫做孟蘭芝的女子,孟蘭芝的祖父、父親都是皖地的大儒,雖說影響力僅局限於皖地,但至少是書香人家的女兒,比那個許怡人聽上去好多了。宣凌不知道是該欣慰好,還是該憤怒好,他搞了兩年的陰謀論教育,予漓少年還是不願意做皇帝,那也好,這孩子實在沒什麼資質,要是有了野心他還要發愁一攬子善後事宜。選秀前一天他同予漓在儀元殿已經進行了一番親切友好的談話,予漓少年表示,願意做個閒王,同意了宣凌將其出繼。今天挑選妻子也是按照宣凌多年的教育,這個女子門第不能太低,讓人們都輕視予漓的品味,也不能太高,不然,未來皇后怎麼辦?
  宣凌一笑說:「好!佳兒佳媳,朕心甚慰!著,四月二十六日成親!」頓時一片喜氣,予漓和孟蘭芝都忙著謝在座各位的賞。
  宣凌拽拽和宜修相握的手,笑笑說:「這香氣讓人頭疼,一會兒一起去靈毓殿,可好?」宜修微微點頭。自從宣凌把皇子都養在靈毓殿之後,倒是保證了這些皇子對皇后的觀感都很好。
  然而事情還沒有完結,接下來該給皇帝充實後宮,宣凌淡淡的說:「不必了,這次選秀主要是為著大皇子,朕心裡這麼想著,看著這些女子就想到『兒媳』兩字。欽天監昨日也說了,後宮女子過多會引出女禍,朕是念舊之人,有舊人也就足夠了。」這次選秀無需考慮什麼權力平衡,後宮女子千嬌百媚,已能滿足他對女性的欣賞,而且要孩子的話,現有後宮裡也有能生的,宣凌是務實主義者。
  宣凌這句「念舊」倒是讓在座的菀貴妃、賢妃、德妃還有昌茂夫人喜上眉梢,她們都思忖著如何開口,晚上留住宣凌。宜修看到這個,表面上還是大氣雍容:「提到予漓大婚,臣妾倒是想起,新生的予湛身子太差,搬到靈毓殿會不會好一些?」宣凌想,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於是他叫上皇后就走:「不如去韻貴嬪那裡看看予湛?」說完便離開了,餘下現場四位巨頭,慨歎不已。
  
  予漓大婚後兩個月,宣凌下旨,他的二皇兄玄溏去世多年卻沒有子嗣,現今予漓已經長成,將予漓過繼給玄溏,封為博安王。剛好皇宮裡有一批古籍需要修補,博安王和王妃就去做這個吧。宣凌怎麼可能養一個只吃飯不幹活的兒子?
  宣凌的舉動又引發了朝中許多人的各種揣測,有人猜測皇后失寵了,皇帝先打擊了她的勢力,現在連她的養子也要出繼出去。後宮裡也有的是人得意洋洋。只是他們都不知道,無論是宣凌還是宜修,聽到這類消息的時候都是一臉淡定。早就有謀劃了,不是嗎?
  




☆、厲兵秣馬

  乾元二十四年上半年,人們的注意力都被選秀、大皇子大婚、新出生的小皇子們封王、大皇子出繼這幾件事給吸引了,宣凌卻一直在忙著備戰。由於宣凌自從乾元二十一年年底就開始安排探子,赫赫內部各部落一直在挑唆下內鬥不休,連南下搶糧食的功夫都沒有(有搶糧食的也被打殘了,什麼都沒搞到);赫赫可汗摩格直到五月才勉勉強強統一了各部,統治不穩定,不趁你病要你命又待何時?況且,宣凌已經練了兩年多的新軍也該上上戰場了。這批新軍不是蕭毅就是嚴茂練出來的,蕭毅的新軍偏向於各部聯合作戰,先用火炮轟炸一通,然後長槍陣對敵,長槍陣對付赫赫騎兵威力驚人——長槍拒馬,後面是倪海安改良的火銃遠程攻擊,兩翼有騎兵警戒;嚴茂的新軍倒是更偏向於專攻,最初在安南是擅長山地、叢林作戰,現在宣凌把他調到西域,現在西域也是戰亂不休,希望他能趁這個機會斬斷赫赫在西域的勢力。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打仗有時候打得就是後勤,劉明軒實在不適合治理地方,暫時管管後勤吧,至少有點風吹草動就能查出來,保證糧草不失。宣凌這樣想著。還有,這兩年收成不錯,安南等地也盛產糧食,軍糧倒是富裕的,可是宣凌不想浪費,他想一路殺到赫赫老窩去,路程相當遙遠,與其一路運過去,倒不如在途中設立一些運糧點,據估算,這樣應該能節約至少三成的糧食;赫赫那裡還有許多沙漠,那些地方有駱駝的食物,可以用駱駝運糧,便不必消耗糧食來餵它們……
  宣凌從四月就開始忙這些事了,到五月份的時候差不多準備好了,大軍開始暗中開拔,可是保密工作一直都做得很好,大周某些自詡精通朝中風向的人都看不出要開戰了。
  「皇兄,」一個清脆的聲音引得宣凌從一堆奏折裡抬起頭來,原來是慕容世芍,她看到宣凌看她,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說,「榮慧請戰。」
  宣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的?」
  慕容世芍冷靜地說:「皇兄從幾年前就開始練新軍,大周雖說多年與西南開戰,可西南到底不是大問題,多用幾年兵也能平了。既是下如此大的力氣,必然所圖非小,大週四鄰,唯有赫赫值得皇兄下這份心。而且幾個月前,皇上把嚴茂調到西域,應該就是想要截斷赫赫的臂膀,是一個要對赫赫動手的信號。榮慧猜不透皇兄究竟多久後會動手,可是皇兄不是個重文輕武的皇帝,三年之內必然動手。」
  慕容家不愧是將門世家,慕容世芍這個小丫頭很有打仗的天賦,戰爭敏銳感很強嘛,拿嚴茂的話說就是「野獸般的直覺」。宣凌笑瞇瞇地說:「反正是三年之內,也還早呢,你怎麼現在就求上門了?」
  慕容世芍跺跺腳,說:「一年前皇兄嫌榮慧不擅長查案,那麼久什麼都沒查到,就把榮慧發配去西南歷練了,好容易幹得得心應手了,皇兄又給調回來了。京城太無聊了,榮慧想上戰場!」
  她的確是不會查案啊,直來直往的心思一根腸,除了會大吼一聲「上刑!」,也不會別的。看她查案真是要把人頭髮都愁光了,宣凌還不想這麼快變成地中海大叔。反正她也被自己洗過腦了,就把她放出去了,誰想到她做得這麼好,事後還這麼意猶未盡……好吧,宣凌承認,女將軍什麼的是挺萌的,他以前就很喜歡木蘭從軍、楊門女將、梁紅玉擊鼓之類的故事,而且慕容世芍有容貌有氣質……成全一個女將軍,也是件蠻有意思的事情。
  宣凌挑挑眉,說:「朕怎麼覺得,你是想去見嚴茂了呢?」看到小丫頭紅了臉跳腳,才慢悠悠地說:「不過朕准了,去西域找嚴茂吧。」
  慕容世芍滿面喜色,在離開前,突然說:「皇兄別忘了當初的承諾,只要我立了大功,就派專人查案,給慕容家昭雪。」宣凌毫不猶豫點頭應允。
  
  茫茫大海上,一片平靜,一隻很大規模的船隊正行駛著。
  「寧,咱們大周真是個神奇的地方,居然有這麼廣大的領土。」一個膚色較黑、咬著一口不正宗大周官話的女子說。
  「福幾雅,大周神奇的地方還多著呢,等到我們打完了仗,我帶你去京城,那才是所有神奇之物聚集的地方。」周寧自豪地說。福幾雅是他在打安南等國的時候認識的,她是當地一個土著酋長的女兒,這個部落因為在海邊,所以熟悉海、熟悉出海的一系列操作,在某種意義上算是一個海盜部落。周寧和福幾雅就是在一次搶劫與反抗的橋段下相遇的,周寧的船隊憑著實力馴服了當地的所有人,也包括福幾雅。然後周寧就照著宣凌的吩咐,派了幾位儒生常駐這裡,教導這些人「幾乎者也」,還規定,不能夠通過關於大周儒學的幾門考試,不能夠在當地做官、上海船等等。福幾雅是這些當地人中最有天賦的一個,她在不到三年的時間裡掌握了大周文字,瞭解了一些儒家典籍,還能說不標準的大周官話。她也算是大周的死忠了,處處宣揚她是大周人,遇到叛亂的人,特別是本部族的人,她就會格外憤怒,非把這些人都絞死不可,嚷嚷「他們居然敢背叛偉大的大周!」
  「報!我們快到遼東了。」一個小兵上來報告。
  「很好!」周寧說,「皇上神機妙算,赫赫必不會料到我們會從這裡出現!」
  福幾雅接著說:「遼東算是赫赫最富裕的地方了,他們在這裡還有城市,到時候我們卸下大炮一路猛轟,把城牆轟平了,然後搶走裡面的財寶、糧食,把人都拉回去幹活!」
  周寧說:「皇上常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赫赫對大周狼子野心,害我大周多少戰士埋骨邊關,多少家庭流離失所,這次,一定要把他們打痛了!最好能斬草除根!」
  
  乾元二十四年六月十一,邊關武將蕭毅派了一小隊人馬,穿上赫赫服裝,放火燒了一座空的倉庫。第二天,宣凌下旨:赫赫蠻族,素來戕害我大周百姓,這次又搶我糧食,燒我倉庫,是可忍孰不可忍,令蕭毅等部出雁鳴關,教訓不識好歹的蠻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書友 小豬、999、雷安、sain888、小七、1212121、煢煢等的評論。
我不瞭解軍事,如果裡面有什麼錯誤,還請指出=^_^=
有什麼好的關於軍事的書,也請推薦哦=^_^=




☆、首戰告捷

  六月十四,赫赫都城,臨潢府。
  赫赫可汗摩格坐在寶座上,大怒:「你們說東邊的遼陽府、會寧府被襲擊了?而且襲擊者還搶走了那裡所有的金銀財寶和糧食?」
  「是啊大汗!」一個帶著哭腔的人報告,「還不止這些!他們把我們的農田都燒了……」
  「農田?」摩格急速起身,嚇了這個報告的人一跳,「是所有的農田?怎麼可能?和遼東相近的幽州等地方沒有大周士兵出動的消息啊!」
  「不知道啊!」那個人繼續說,「那群人來無影去無蹤,現在農田里沒有糧食,我們這幾年南下搶糧也不順,今年冬天要怎麼辦啊?」
  「混賬!」摩格一拳頭下去,面前的石頭案幾轟然粉碎,「臨潢府糧食也不多了!大周的乾元皇帝一肚子壞水,要是能抓到他,一定要把他綁起來,狠狠地用鞭子抽打,關起來,面前放滿了飯,就是不給他吃……最後五馬分屍,屍體燒掉,讓他見不了太陽大神!」
  現在不是操心這個的時候吧?報告者苦著臉說:「大汗,邊境上的人說,大周說我們搶他們糧食,燒他們糧倉,現在他們要向我們宣戰!」
  「我們沒有……」摩格一想不對,「現在我剛剛奪下大汗之位,反對的人還沒有清掃乾淨……原來是想趁赫赫不穩出手啊!大周的皇帝,玄凌,你個無賴,流氓!」
  摩格大發怒火的時候,那個可憐的報信人只有可憐巴巴地躲在一邊,一邊發抖一邊流淚。摩格發了一會兒火,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居然敢來主動攻擊!要知道赫赫的騎兵可是天下無敵的!兒郎們,大周那幫白癡居然主動來攻打我們?拿出你們的勇氣來,把大周那幫軟骨頭打得屁滾尿流,我們打到大周去,搶糧食搶奴隸搶女人!」
  信使看著下面瘋狂歡呼的眾人,小聲提醒道:「大汗,他們這次派來的是一個叫做蕭毅的人,我們的人每年搶糧都被他整的很慘。」
  「蕭毅,聽說過。有點意思。」摩格輕蔑地說,「只不過,憑他什麼人,在我赫赫的鐵騎面前都是無能為力!」
  「大汗,咱們是不是設個伏?」信使問道。
  「好!」摩格道,「他們大周會用騙人的法子,我們自然也會。」
  
  六月二十二。
  蕭毅的大軍行進在草原上,奇怪的是,他們推了許多板車一樣的東西。
  「咦,這個是什麼?那個又是什麼?」一個騎著馬的少年好奇地張來望去。
  「小祖宗喲,你就饒了我吧。」書記官苦不堪言,剛抓到這個少年的時候,大家還以為是奸細,可誰料這少年身上有個皇家標記的玉珮,眾人也不好直接殺掉。只好監視起來,觀察了數日,發現這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公子哥兒,大概覺得打仗很有趣,看到有軍隊就跟了上去。這人殺不得,又放不得,還不能隨便惹,真是格外憋屈!
  「小公子,你要是跟不上,就去坐板車好了。」蕭毅擺出那副慣有的二缺樣。
  「誰說我跟不上的!」那少年火了,「還有不要老叫我『小公子』,我叫陳慧生!」
  「好!慧生兄弟!」蕭毅拍拍少年的肩膀,少年為得到了承認而得意洋洋。這時蕭毅突然停下了腳步,說:「遠處連飛鳥都不落呢!慧生兄弟熟讀兵書,定能教我的吧。」
  「那當然,」少年得意地喋喋不休,「飛鳥不落自然是有人……」這時候才發現蕭毅已經不在旁邊了,放眼望去,四野似乎都是綿綿不斷的赫赫騎兵。一隻隻箭朝他們的方向飛了過來。
  陳慧生被嚇住了——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若不是蕭毅把這個傢伙按倒在地,有支箭就要射穿這位小公子的胸膛了!
  蕭毅卻是不慌不忙,下令準備好板車——那些板車迅速地結成一個圓陣,車上的板子也豎起來,就好像一座小小的城。然後「城」裡的士兵們拿長槍的把長槍放到指定位置上,密密麻麻的,就好像一個圓形的、長滿一層又一層刺的怪物,其他的人,拿火銃的,抬著發弩機的,擺弄火炮的,都各就各位。蕭毅本人手裡拿著一支火銃,蹲在一個角落裡觀察敵情。只有陳慧生,愣愣坐在那裡,不知道做什麼好。
  「小子,聽著」蕭毅找了個間隙對這個嚇愣了的傢伙說:「不管你有意還是無意,只要做出了傷害我這幫兄弟的事,我都不會再管你。戰場無情,喪命的機會多得很!」陳慧生打了一個寒噤,乖乖低下頭。
  「現在給你個機會,」蕭毅繼續說,「你不是想打仗嗎?那就從小兵做起,那邊的長槍還少一個人抬著,過去頂著。」陳慧生看了看自己細細的胳膊,搖了搖頭。
  「你不做怎麼知道你做不到?這是我們認可你的,唯一的機會。你想永遠被瞧不起嗎?」蕭毅認真的說。陳慧生咬了咬牙,去了蕭毅指定的地方。
  開始的騎兵衝鋒都被火銃、火炮、還有飛箭給擋在了外圍,就好像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那些騎兵好容易衝了過去,他們的馬卻又被伸出來的長槍扎中,馬兒淒慘的叫著,把上面的騎手掀了下來,那些騎手又被圓陣裡的人補射而死。陳慧生開始的時候是挺害怕的,看到這些人都如此冷靜倒也安心了許多,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抬著的那根長槍上,當騎兵剛撞上來的時候,是感到一股巨大的衝力的,還以為自己會握不住,可是想到蕭毅那些話,就紅了眼睛,咬著牙死命頂住,倒是真的做到了!
  陳慧生不知道赫赫騎兵是什麼時候退的,反正意識到的時候眾人都在歡呼,蕭毅也笑著稱讚「慧生兄弟是個好樣兒的!」
  這一仗的消息傳到了最關心這件事情的兩個最高層。
  「好!」宣凌在書房裡拍了桌子,「摩格真是大手筆,居然派了五分之一的兵來,只可惜,都被我們的人吃掉了!」
  「玄凌這個……這個……」摩格實在找不出罵人的大周話了,只好用了一連串赫赫語,之後詢問,「那些帶兵的人呢?那些士兵呢?士氣低落?那就把指揮的,全殺掉,士兵每十個,抽出一個殺掉!」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看完甄嬛傳,我最討厭的就是赫赫,總讓我想到 崖山之後無中國 一類的事情。。。寫的不科學的地方,還請親們多多指出。
關於太陽大神那裡,本來想用長生天的,可是這個詞,不知道現在還用不用,如果用了會不會有點損害一些人的感情——畢竟可能是人家的神呀之類的。這時候,某個可惡的島國又出現在腦海,就來了個太陽大神。會不會不和諧?




☆、後宮瑣事

  乾元二十四年的整個春夏季,戰場上打得火熱,後宮卻顯得平靜——沒有那種地震級別的大事,只是小事不斷。
  首先是清河王府的家事,王妃尤靜嫻懷孕了,宣凌對沛國公觀感很好,有時候清河王夫婦回宮請安,他會把沛國公夫婦也接來,幾個人說說閒話。胡蘊蓉敏銳地發現了這點,憑著胡家與權貴的交情,倒是同沛國公家搭上了線。宣凌聽說胡蘊蓉現在和沛國公夫人親如母女,常常和沛國公夫人一起罵隱側妃狐媚霸道,連著甄小嬛同學也一併罵上了。
  到五月份的時候,尤靜嫻已經有孕兩月,聽說還悄悄入宮試探玄清的心上人是否是甄小嬛,各種因素結合之下,清河王府的隱側妃打算出手,不過又被甄小嬛勸回來了。可惜,甄玉隱到底是甄玉隱,不管對著甄嬛有多少忠心,總是有著自己的小算盤的,不然,當初為了給生病的甄嬛求藥,撞在刀上的就不會是流朱,而是這位隱側妃;再不然,在甄嬛無意嫁出這位的情況下,這位還能造出一種既成事實,讓心儀的男子娶到,儘管對方一點兒也不想娶……於是,隱側妃被人稍一挑撥,就開始以每天一點兒的劑量,朝著正妃下藥了。而這個挑撥的人,透過一層又一層七拐八繞的關係,可以查證與胡蘊蓉有關。宣凌思忖,胡蘊蓉這手玩的還不錯,一邊同沛國公家同仇敵愾,一邊按理挑唆甄玉隱下手,等到甄玉隱下手成功,便出手揭發,並抹掉一切痕跡,這樣既收穫了一個老牌勳貴家族的好感,又打擊了敵方甄小嬛一家……
  隨著時間向夏季移動,胡蘊蓉同甄小嬛的鬥爭火熱度也隨著室外的平均氣溫——逐步上升。胡蘊蓉不像皇后,深謀遠慮後再出招,她是有招就出,如同疾風驟雨,讓人無處可逃;甄小嬛,李長和槿汐的仇還沒有報,也沒有理由放過對手,只是她更傾向於見招拆招,拆招下套,倒是有點綿裡藏針的意思;總而言之,一個是快而剛猛的金剛掌,一個是以守為攻的太極拳。從唇劍舌槍到下毒、設套等等無一不足,簡直就是完整版的宮斗教科書,讓後宮諸位大開眼界,當然,皇后娘娘例外。有一次,談笑間,宣凌由衷地讚歎了這兩位高超的宮鬥技巧,並打算把這些實例編進一本書,教給未來的皇帝,以後代代相傳,題目就叫「你所不知道的後宮」,林婉更狡猾,偷偷在書的扉頁寫了「納妃需謹慎!」但是,看過這本書後,皇后娘娘高貴冷艷地表示,書的內容太過低級,根本無法滿足未來皇帝教育的需要,同時她矜持地表示,如果願意特別徵求她的意見的話,她願意替換掉一些過時的內容,讓這本書變得高端一點兒。
  據不完全統計,宮斗的主要手段有:瞞天過海,用各種手段麻痺對方,比如故意示弱,然後在對方料想不到的地方動手;圍魏救趙,這個不太好用,如果你的對手是甄嬛和沈眉莊這樣的,不要大意的用吧;借刀殺人,這是後宮最常見的手法,據分析,後宮的人手損耗裡有三成與此相關;漁人得利,這個最好的例子就是目前的皇后娘娘,不解釋;趁火打劫,這招也常用,先揪出對手一個小小的錯處,然後連番轟炸,眾人一起上,揭露此人這裡那裡都有問題,不過這個屬於群攻技能;聲東擊西,讓對手錯誤估計目標,比如對方以為有危機的是肚子裡的孩子,殫精竭慮好久,最後是家族被除掉了;無中生有,本來對手沒做的事,偏能找出一堆理由證明是做了的,沈眉莊同學當年被陷害的那場假孕不就是;暗度陳倉,宮裡偷偷摸摸的事情多了去了,下個毒、放個巫蠱娃娃什麼的不在話下;隔岸觀火,現在的皇后娘娘還有「第三世界」諸女就很典型;指桑罵槐,嘴上功夫,宮裡女人的基本功;替罪羊,這是後宮人手折損率最高的招數,折損率可高達五成,當然這之中要分為主動受過而莫名中槍;欲擒故縱,后妃常用這個來吸引皇帝,其他的,不解釋;打草驚蛇,故意挑起對方的警戒心,讓對手惶惶不可終日,最好能憂慮成疾;擒賊擒王,宮中有明顯巨頭時適用;釜底抽薪,一棍子把對手打死;渾水摸魚,混戰常用技能;關門捉賊,把對手的勢力瓦解了,慢慢折磨,比如甄嬛對失勢了的華妃;遠交近攻,後宮裡面,沒有永遠的敵人;假道滅虢,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為一箭雙鵰,只是其中的一隻是被騙了、被賣了還傻呵呵幫著數錢的;笑裡藏刀,宮斗基本招數之升級版,每天宮裡女人大多都互相對著笑,放眼望去,真是和諧大周啊;反間計,各宮都有數目不等的探子,不過最多的是宣凌的人。
  胡蘊蓉與甄小嬛就這樣鬥得不亦樂乎,鬥得昏天黑地。到了八月份,宣凌忙著戰事,而且又是三年一度的科舉,宣凌便無暇欣賞宮斗大戲了。科舉之後,又一批美少年、美青年、美中年、美老年上了崗,現在上朝之後,看到的養眼面孔越來越多,以至於宣凌每天坐在御座上都想來一句「吾心甚慰!」男女比例要均衡啊,天天在後宮裡能看得到美女,在朝堂上看的都是長相抱歉的幾位,宣凌很擔憂自己未來會因為看多了美女,變得麻木,每次看到長相稍微出色點的男性,就從BG還是GL,跳到BG還是BL。
  終究還是胡蘊蓉暫時技高一籌,到了八月底的時候,太后下旨,禁了甄小嬛的足,還剝奪了她協理六宮的權力。不過,甄小嬛元氣未傷。兩個人後面還有的鬥!
  等到軍務、朝政暫緩的時候,宣凌和皇后都表示,現在的第一要務是選拔一批宮女進宮,這種瘋狂的宮鬥,損耗量實在是太大了!權力鬥爭要限制在一定的範圍內啊!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書友 小七、雷安、suoqiufeng、DAISY、Y君、米菲麗婭、999 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關於摩格,大概是有點與主角作對的,總是會腦抽 邏輯。可是我就覺得他挺抽風的。好吧,原著裡那時赫赫是中了時疫,可從玄凌等人的忌憚程度來看,赫赫還是有很大戰力的,就這樣摩格還只是在京城耍威風,沒來個幹掉皇帝之類的。而且,這傢伙居然敢進京?我要是玄凌,就找個借口把這人弄死,讓他回不去,再挑唆摩格的兒子們爭汗位。。。好吧,最抽風的就是甄嬛這裡了,摩格一開始討要甄嬛,我以為是為了暴露這女人和玄清的私情,給皇帝的後宮什麼的留下陰影一類的,後來看到摩格對甄嬛情意綿綿的說話,我就凌亂了。就算為了表現女主很好很強大,也不要這麼抽風吧。所以我決定,寫的時候,把摩格寫成一個不算很有腦子的人。




☆、兵臨城下

  讓我們再把目光轉向戰場,現在是九月份,蕭毅的大軍一路勢如破竹,已經到了臨潢府外七十里。對於這樣一邊兒倒的戰況,赫赫人表示,這種情況,他們只有在大周初年聽說過,遇上了真是……還沒有想出辦法來。
  都城之下。
  蕭毅正在指揮士兵,準備攻城的各項事宜,陳慧生在旁邊幫著忙。自首戰之後,這個長相清秀的小個子一下子成長了很多,以前那些士兵對這位都是敬而遠之的——家世高貴惹不得、還自以為是老是闖禍,現在大家倒是都挺喜歡這小子的,做事認真負責、虛心學習,性格活潑可愛,不少人將其當做弟弟照料。
  「哥!」陳慧生跑了回來,「準備都做好了,保證一會兒攻城的時候絕對順手!」這小個子立在原地「嘿嘿」傻笑了幾聲,突然擔憂地問:「對了!哥,這樣真的好嗎?我們現在攻城會不會傷亡太大?不如圍而不攻,他們總有糧食耗盡的一天,到時候我們再……」
  蕭毅笑笑說:「慧生,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現在是什麼季節?九月,秋季。要是等他們耗盡糧食,我們得等到冬天。這裡的冬日格外寒冷,就算我們攏得住軍心,那些軍需什麼的花銷也太大了。更何況,皇上已經遣人送來了最新的火炮,絕對能把這座不怎麼牢固的城給轟平了。」
  「舅……我的意思是說,就這樣,我們只要幹了這一票,就能回家過年了?」陳慧生很是開心。
  「嗯。」蕭毅向前走去。
  戰爭開始了,大概摩格以為蕭毅會在城下圍困,所以做好了堅守不出的姿態。摩格打得也是好算盤:這裡的冬天是很難耐的,只要蕭毅在這裡待到冬天,就算他的軍隊不亂,對上摩格這邊背水一戰的士兵,也要傷亡不小吧!摩格手下那群人,與其叫做士兵,倒不如叫做土匪,要是沒了糧食,他們怎麼瘋狂都不是沒可能的。
  摩格怎麼也沒有想到,蕭毅居然會主動出擊!摩格更沒有想到,蕭毅竟然有這種武器——火炮轟鳴著,將臨潢府的城牆一掃而空!「狡猾的南方蠻子,無恥的玄凌!總有一天,我會帶著勇士們殺到你們的京城去,把你們造出來的東西統統毀掉!把大周的上層人物全部抓起來,把他們綁起來,狠狠地用鞭子抽打,關起來,面前放滿了飯,就是不給吃……最後五馬分屍,屍體燒掉,讓他們見不了太陽大神!」(宣凌:早就從探子那裡知道你說什麼了,不過真是沒創意啊,而且老子也不稀罕你那勞什子太陽神!)
  戰爭從一開始就呈現了一邊兒倒的形式,摩格等人也沒有扳回的機會。等到蕭毅他們前進到摩格的「皇宮」所在,陳慧生突然撇了下嘴說:「這也叫皇宮?這麼寒酸!」
  「慧生去過大周皇宮?」蕭毅問。
  「……沒有,可是我遠遠望見過,外面那麼富麗堂皇,裡面想來也不會差吧!」陳慧生聳聳肩說。
  下面是清點戰俘時間,點驗一番後,發現少了摩格還有1000個士兵。
  「他們居然跑了!」陳慧生恨得跺腳。
  「他們是向西逃跑的。」蕭毅肯定地說,「探子已經有了消息。無需沮喪,嚴茂他們就在那邊,等著給摩格最後一擊。我們要做的,就是把能搬的都搬走,能毀掉的都毀掉,摩格就算那邊兒也沒被抓住,也沒了東山再起的依仗。」
  
  蕭毅大捷的消息穿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這天宣凌宿在徐燕宜處。兩個人都脫的只剩中衣了,突然傳來小路子大力擂門的聲音:「皇上,前線戰報!」 由於宣凌很關心邊境戰事,曾經吩咐過手下,一旦前線有情況,無論何時都要及時報給他,所以小路子很盡忠職守地來了,儘管心裡還猜測著會不會打斷了裡面人的「好事兒」。裡邊這兩位就趕緊收拾打點一下——總不能這樣子被人看見。宣凌出去拿了戰報開始看,徐燕宜很乖巧地迴避。
  待到把戰報從頭到尾看完,宣凌興奮之極,不由大喊了一聲「好!」赫赫被打殘了,最好嚴茂他們能把摩格也抓住,這位不是想用鞭子抽打、各種酷刑、五馬分屍嗎?就讓這位一口氣嘗個夠!
  宣凌看完戰報又思考了點兒戰爭的事,期間他還要小路子通知徐燕宜,不早了,先睡吧。誰料他把一切搞定後,正要打算回去睡,卻發現徐燕宜還在等他,就走過去,說:「不是說了要你早睡嗎?你生下予沛之後身子就不好,好容易才養回來一點兒,這又……」
  徐燕宜笑笑,說:「才一晚,不礙事的。臣妾想著陛下為國事操勞,按摩按摩或者吃點兒夜宵都是極好的。」
  宣凌擁抱了她,說:「燕宜,我知道你對我好,只是我永遠做不到相同的回報。」
  「燕宜知道。」她說,「您對皇后娘娘不也是如此。燕宜從進宮的第一天開始就沒奢望過『一生一世一雙人』。您對皇后娘娘好,是因為她對您好;您對燕宜好也是一樣,只不過,皇后娘娘對您的好,要比燕宜的好得多,所以皇后娘娘得到的好也就比燕宜得到的多一些。至少,皇上現在知道燕宜心裡的想法了,不是嗎?而且,在同皇上單獨相對的時候,無論是皇后娘娘還是燕宜,都是很開心的,因為那時候,皇上的眼裡,只有皇后娘娘或者燕宜。」
  宣凌歎了口氣,拍拍她:「安置吧。」
  躺在床上,宣凌心想,這萬惡的封建制度,一夫一妻制多好!從經濟的角度講,後宮就一個女人,免去了一大堆女人的花銷,免去了大量女人鬥爭的各類消耗,能節省多少錢拿來做別的事情啊!從感情的角度講,若論真正的喜歡的話,那應該是一對一的吧,周佩等人,識趣地與他合作,他只要出手保全即好,不必付出任何感情上的東西,可是面對皇后還有徐燕宜,兩個人都是真心對他好,目前情況他也不可能捨棄其中一個(不做皇帝的妃子,貌似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看起來都不是件好事),還不如保持著在誰的面前就對誰好,小心謀劃著不要讓兩個人有利益衝突之類絞殺在一起,但是宣凌知道,她們要的不是這個,她們要的是宣凌永遠也沒辦法給的。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也猜出陳慧生是誰了。我覺得吧,那會兒她選擇夫婿,眾人都過去了,甄珩突然最後冒了出來,想要不注意也難。這人本身應該皮相不錯,安小妹能愛上他;再加上一臉憂鬱氣質,很能引起一個涉世未深、對愛情充滿了憧憬與期待的小姑娘的同情之心。然後,聽說這個人頗有才華,遇到冤案,對亡妻感情很深(不明白為什麼有些女人喜歡對前女友或者前妻很深情的男人,如果他轉而愛上你了,他是真的深情嗎?如果他沒有,何苦為了這個理由喜歡他呢?這是母性的同情心氾濫,還是。。。),這個少女一下子就心動了。。。至於以後日子過得好不好,難說啊。。。
陳慧生的母親是皇帝的親姐姐,父親是邊關守將,也算是特殊勢力了吧。我是不會把這種機會給甄嬛的。至於陳慧生,如果經歷了戰場的磨礪,心性成熟了,還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嗎?




☆、生母養母

  不知道胡蘊蓉與甄小嬛那幾個月,進行的無數可以寫進宮斗教科書的實例,眾人還記得否?那幾個月鬥爭的代價就是,後宮大批宮女短缺,於是夏末時節,後宮很是進了一大批女子做宮女。
  這批宮女中,有個叫做柔兒的,有心機有手腕,先是一件不知什麼的小事,發現她是德妃馮若昭失散多年的小妹,後來,又與德妃「姐妹同心,其利斷金」,很快就得了宣凌一次寵,還有了身孕,一時風頭無二。宣凌對此很是疑惑,他那時不過是送上門的,不吃白不吃,但是他不想讓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有孩子,而且那次不是告訴內監「不留」了嗎?難道久經考驗的後宮避孕技術已經過時了?
  「啟稟皇上,」邵太醫畢恭畢敬地報告,「馮美人有孕不是內監們不盡職工作的問題,而是她那天在承寵前,服了一種叫做『佳音』的藥。這藥能夠使女子強行受孕。」
  「那這藥,是不是服用了風險極大?」這麼神奇的藥,沒有在後宮大範圍使用,可見很有可能有很大的副作用。
  「皇上英明!」邵太醫繼續說,「此藥確實風險極大,服用之後,就算有了孩子,也有五成的幾率生不下來,對母體也有極大的損傷;就算是能生下孩子,同時能保住母親的也只有兩成可能。」
  「清河王妃未嫁前,因為清河王相思成疾,她那纏綿病榻多年的身體,怎麼可能一次就有孕,怕是和『佳音』脫不了關係吧。」宣凌看到邵太醫點頭,繼續說下去,「還有貞賢妃(安陵容死後的封號),她同菀貴妃向來不對付,聽說她當初被害的倒了嗓子,只好苦下心來練習『驚鴻舞』,那練舞的息肌丸可是能讓女子終身不孕的東西,她最後怕也是用了那個才有了予湛……『驚鴻舞』!純元皇后!她也是用息肌丸練習那種舞蹈的!難道說……」
  邵太醫表示:「臣以前看過太醫院裡純元皇后的脈案,那確實是不能受孕的脈象……」
  宣凌奇道:「就算多年不孕,也不必用那個啊!要知道,那藥能夠母子都順利活下來的幾率只有兩成。」這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一個獨佔聖寵有五六年的女人,還是名義上的嫡妻,沒有子嗣,確實值得一搏。
  邵太醫道:「其實只要一直保持心情愉悅,不憂思過重的話,母子平安的幾率還能提高三成,不過……」後宮這種地方,應該做不到一直心情愉悅、不憂思過重。
  宣凌一直覺得純元皇后,一個在後宮能夠獨佔聖寵長達六年的女子,絕不是一隻小白兔,就算是,那也在這六年裡給脫胎換骨了,難怪後宮的記錄裡說,這個女人一有孕就放下了宮中一切事務,還要頗通藥理的宜修天天照料她,原來有可能是為了這一半對一半的概率……他突然想到了小說裡的一個情節,立刻問:「如果用了那藥,母子都保不住,那孩子生下來身體上會不會有很多青斑?」
  邵太醫沉思了一下,說:「很可能有。」
  宣凌覺得這後宮的水真是深,除了原著裡揭露出來的□,會不會還有更多目瞪口呆的□,會不會原著裡爆出的□也不是真的?他趕緊囑咐邵太醫仔細查下去,萬事不可僅有猜測,證據越多越好。
  邵太醫臨出門前,說了一句:「皇上也不必太憂心馮美人肚子裡的孩子,她心思太多,這孩子不穩。臣今天看她氣色,這孩子在母腹裡最多能呆五個月。」
  宣凌問:「那她知道嗎?」
  邵太醫說:「這個臣就不知道了。」
  邵太醫走後,宣凌立刻召見了幾個盯著後宮的手下,一個報告,馮美人收買了診脈的太醫,至於宣凌要三位太醫共同診脈的規矩,剩下兩個人,一個被德妃給嚇住了,另一個已經打了小報告,就是眼前這個。另一個聽壁腳的,說德妃因為當年被灌了紅花不能生育一事,十分怨恨皇后,姐妹倆商量了一個計劃——德妃找個借口辦個宴會,然後酒酣之際,馮柔兒假作不舒服,倒在皇后身上,讓皇后送她回寢殿,趁皇后錯眼,用力擊打小腹,誣陷是皇后所為。
  宣凌面孔陰沉,這不是原著裡甄嬛拿來陷害皇后的劇情嗎?他這兩年從沒有和甄嬛滾過床單,他的人也看得死,估計甄嬛一輩子也不會有更多的孩子了,想不到劇情還是用了一種可笑的方向,拐到了這個點上。不過,他暗想,敢動朕的人,朕讓你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大約半個月後,十月底的樣子,這場宴會舉辦了,不知道用了個什麼名義,反正想辦個宴會嘛,總是能找到理由的。剛巧馮家姐妹住在一個宮裡,便一起招待客人了。宣凌冷眼看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各位妃子,要是平日,他還有心情欣賞一下,今天他有重要任務,這樣的心情是一點兒也沒有。
  馮家姐妹大概是很希望宣凌醉過去的,慫恿了一大幫女人給宣凌敬酒,眼看著袖子裡十條吸濕性良好的大手帕都濕了,衣袖也快要能滴出水來,宣凌找了個緊急事務的借口溜了。事實上,他就躲在外面,換好了衣服,等待著突發時刻進去救場。這會兒,小路子抱來了嫻懿帝姬,冬靈小丫頭表示,父皇母后都不在,她不想睡,這雖說是意料之外的事,宣凌卻覺得這給他的計劃以更大的成功幾率。
  馮美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抱住皇后不放,皇后正打算把這個人送回寢殿。宣凌走了出來,「宜修,快過來,有些要緊事要辦!」
  宜修還在猶豫,畢竟從常規思路想,把一個難過的人扶回去再走也不過一會兒工夫……宣凌一看這招不奏效,就趕緊給懷裡的冬靈使眼色,小丫頭挺聰明,「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母后,父皇欺負我,我不要父皇抱,要母后抱!」說完,就從宣凌懷裡跳出來,跌跌撞撞的跑起來,一下子跌倒在地,這架勢,看得宣凌和皇后都是心裡一緊。
  冬靈是皇后的心頭肉,皇后一看這架勢,直接把馮美人扔給了旁邊一個人,去抱孩子了。至於旁邊那人,宣凌定睛一看,這不是甄小嬛嘛!這不是因果報應吧!原著裡坑人,現在要被同樣的手法給坑了!
  皇后心疼地抱起冬靈,說:「冬靈啊,你父皇怎麼你了,告訴母后,母后替你打他!」宜修一時緊張,只顧著檢查孩子了,沒發現冬靈正在朝宣凌眨眼睛。原來這丫頭只是做戲啊,真是天才,宣凌表示很受傷,孩子跌到那一下,他也嚇到了。
  皇后問起原因,到底父女倆沒有串供,冬靈抬起哭的花兮兮的小臉,半天才說:「他……他……他不在睡覺前給我講故事……」
  行啊,丫頭!宣凌在心裡暗暗豎了個大拇指。宜修拉著宣凌就走,嘴裡說著:「冬靈不哭啊!一會兒回去,父皇母后一起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三個人找了條隱蔽的路出去,剛好從外面路過馮柔兒的寢殿門口,隔著那些門柱什麼的,能看到朧月帝姬一臉驚恐地望著裡面,宣凌等三人沒有說話,只是迅速離開了。路上,宣凌覺得心裡的惡趣味蠢蠢欲動了,一邊是生母,一邊是養母,朧月帝姬會選哪個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黑心的多多媽、冷凍酸奶、小七、suoqiufeng、999、xifusi083、荀香兔、殤落、雨天、cmm、小豬、猥瑣的我、米菲麗婭等的評論。
我向來挺喜歡小朋友的,所以一直沒能下手弄死書裡的幾個小朋友。。。現在大家幫忙決定下幾個小朋友的命運吧。
予澈小朋友:
結局一:因為甄玉隱下手,和母親一起去了,但是這件事埋下了疑點,玄清後來為了這件事和甄玉隱甚至甄嬛翻了臉。
結局二:七災八難生下來,被宣凌抱去撫養,後來成為清河王世子,但是和宣凌關係很好,十分鄙視玄清
予涵小朋友:
結局一:後宮莫名中招而死
結局二:被宣凌送到玄清那裡養著,玄清對於情人的兒子很好,好到甄玉隱嫉妒出手,害死了這個孩子
結局三:被挑唆,與甄嬛反目成仇,長大後與甄嬛一直不對付
予潤小朋友:
結局一:甄嬛倒霉後,缺醫少藥而死
結局二:小時候沒能好好調理,生育功能有問題,長大後被宣凌過繼給玄汾。。。
最好能有理由哦!謝謝大家的支持!




☆、朧月帝姬

  宣凌自知不是個很好的父親——對於原主留下的幾個孩子,淑和帝姬、溫儀帝姬、朧月帝姬都是淡淡的。予漓的話,畢竟一個皇子在後宮前朝格局裡總是會有作用,因而刻意之下,這對父子,嗯,現在得叫叔侄了,關係還不錯。和睦帝姬珍縭,性子爽利,平日裡也較為得寵。可是這些比起予沛、予瀟、予漣、予淙、予湛、嘉柔帝姬、嫻懿帝姬的受寵程度來說,都算不了什麼。尤其是嫻懿帝姬冬靈,誰讓人家得了後宮兩大巨頭——皇帝和皇后的心呢?這個小丫頭活潑好動、頑皮可愛,每次那大大的笑容一出,幾乎是全場通殺。
  大概是出於穿越後身份、立場的影響,所有的孩子裡面,宣凌最討厭的就是朧月帝姬,當然,他不會做出什麼當場訓斥、責打一類的事情。他只是忽略了這個人的存在,不過,這種做法,對於之前受寵風光無限的朧月帝姬來說,幾乎是致命打擊了。這一位有段時間天天在儀元殿附近徘徊,想要質問她的父皇,可惜宣凌這個西貝貨很看重自身安全,周圍護衛等太多,朧月帝姬同學始終沒得到那個機會。最讓宣凌無語的是,有一次,甄小嬛壯士衝破了層層障礙,一臉感動地表示,她真的不介意朧月帝姬被德妃收養,她一個人要帶這麼多孩子也忙不過來,皇上不必為了她和一個孩子置氣。宣凌嫌煩,就讓手下把她趕出去了。
  
  好了,現在我們回到今天。當宣凌和宜修趕到德妃馮若昭那裡的時候,馮柔兒正幽幽醒轉,然後就開始不失美感的淒慘的哭,哭訴自己對孩子的期待,以及那個下手的人如何心狠手辣。
  宣凌看著馮氏姐妹一臉怨毒地盯著宜修,饒有興致地說:「你們說的是朕的菀貴妃嗎?可她不該是這樣的人呀?」馮氏姐妹都是一愣,旁邊立刻有內侍上來解釋昨天的情況。
  德妃馮若昭一臉歉意地看著甄小嬛,那一位也是半天反應不過來。馮若昭大概準備說點什麼別的把情況支吾過去的,馮柔兒倒是搶先了,她哭著滾到了宣凌懷裡:「皇上要給嬪妾做主啊!我們的孩子就這樣沒有了!」
  宜修笑吟吟地看著馮柔兒,說:「馮美人可要想清楚了。昨晚那時候只有你和菀貴妃兩個人,只要你出了什麼事,那嫌疑最大的就是她。菀貴妃年紀輕輕就是四妃之首,膝下一堆皇子皇女,可謂是『前程似錦』,她怎麼會做出這等自毀前程的事情?馮妹妹到底年輕,沒了孩子就一時錯亂,胡說八道起來。」宣凌突然很想鼓掌,原著裡這樣的情況不也可以用類似的話辯解?原著裡,宜修怎麼會放著好好的皇后不做,直接下手去害甄小嬛的孩子?可惜那裡面,皇帝到底太相信甄小嬛,太不相信皇后。
  馮柔兒還沒開口,胡蘊蓉突然接了上來:「這世上,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興許甄妹妹又想有個孩子,一時眼熱……」
  甄小嬛趕忙辯解:「照昌茂夫人這麼說,甄嬛就更不會弄掉這個孩子了,誰不知道我的朧月還在德妃那裡,她們如果有了孩子,說不得甄嬛就可以把朧月接回來,一家團聚了。」
  宣凌說:「說得有理,下旨,馮氏姐妹陰謀構陷貴妃……」
  這時,窩在一邊兒的朧月帝姬「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還邊大喊著「我什麼都沒有看到!」眾人趕緊上來詢問,看了看德妃還有甄小嬛希冀的目光,朧月帝姬說:「是……菀母妃用拳頭擊打小姨的肚子的……」
  她邊哭邊說,越說越順口:「原來菀母妃是想讓我回去嗎?您大可以直接說,不必用這麼下作的手段!」看來對於朧月帝姬,和生母比起來,還是養母更重要啊!記得原著裡,她幫甄小嬛做偽證,幫著讓皇后禁足,也是因為她的德母妃要求她出了什麼事要向著生母。後宮真是反轉劇的常發地啊,這一回,甄小嬛被人誤解,還母女反目了呢!
  宣凌摩挲著大拇指上的扳指,漫不經心地說:「原來竟然是朕失察了,菀貴妃毒害皇嗣,著,降為貴人。」貴人和貴妃,一字之差,差別可是大了去了,記得原著裡這傢伙選秀進宮就是菀貴人,現在,回到起點的感覺如何?
  胡蘊蓉嗤笑一聲,道:「甄氏失德,怎能將皇子帝姬撫養成才,倒不如把這些孩子交給其他妃子撫養。」看來這一位,是想要個皇子想瘋了,目前後宮也就只有甄小嬛手裡有兩個皇子,不從這裡搶還待何時?
  甄小嬛一聽這話,也不顧什麼形象了,她伏在地上,扯著宣凌的袍子,淒慘的哭著說:「皇上,求求您,讓嬪妾自己養著孩子吧。那到底是嬪妾身上掉下的肉啊!」
  宜修也不願意胡蘊蓉有個皇子做大,連忙出言道:「甄氏雖然失德,可是一片慈母心總也是有的。她們這樣母子分離,臣妾都看了傷心。」
  胡蘊蓉剛想說些什麼,宣凌揮了揮手,說:「不是慈母之心的問題,只是甄氏位分太低,月例也不夠,養著孩子似乎也不妥……」
  正說著,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哭聲,眾人都出去看,原來是幾個皇子帝姬在外面草坪上玩耍,和睦帝姬珍縭喜歡養大型犬,那只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大狗正朝著予潤衝過去了,予潤不遠處的予涵也嚇得面色慘白。看見此情景,甄小嬛毫不猶豫衝過去,擋在了予潤前面。
  「似乎菀貴人相較於親生的三皇子,更看重四皇子呢!貴人和莊惠夫人的姐妹情真是讓臣妾羨慕啊。」韻貴嬪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既然如此,念在你尚有慈母之心的份兒上,靈犀還有予潤你就自己養吧。予涵,交給昌茂夫人撫養。」
  宣凌看著眾人錯愕的面孔,突然覺得心情很好。胡蘊蓉要怎麼樣予涵呢,這孩子的母親可是她最大的敵人,而且還沒有死。她大概會一邊兒疏遠予涵同生母的感情,一邊兒努力把甄小嬛搞死吧。現在朝堂上的動作就要開始了,你們會什麼時候謝幕呢?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別忘了決定那三個小朋友的命運哈!




☆、風波之後

  宣凌下了旨之後,現場眾人,錯愕過了之後是慌亂。宣凌看看立在一邊的德妃馮若昭,他對此女無感,但是這位那個野心勃勃的妹妹真是討厭,於是他說:「馮氏姐妹,御前失儀,德妃降為婕妤,馮美人降為更衣。」說完,也不管四周的竊竊私語,就要離去。如果朧月帝姬的養母還是因為生母受了牽連,估計無論是朧月帝姬還是馮若昭都不會對甄小嬛有好的觀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倫理劇?人性的衝突?兩難的抉擇?應該會……很有趣的吧。
  這時恰好有位侍從過來報告,宜修離得較近,聽了報告,走上前道:「臣妾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婉妹妹有喜了。」
  看到眾人(除了宣凌),都一副恨不能要把甄小嬛扒了皮吃掉的架勢,皇后才繼續道:「看來臣妾沒有把話說明白,臣妾指的是容華林婉,因著名字,臣妾經常叫一聲『婉妹妹』。沒想到,這兒也有一位『菀妹妹』。」
  宣凌道:「她們既然明白了,就走吧,看看婉兒怎麼樣了?」傳言很多時候並不可信,比如甄小嬛和馮氏姐妹同時倒霉,眾人大概又該揣測皇帝的心了;皇后這聲「婉妹妹」,後宮又該猜測宣凌在尋找「宛宛類卿」了,誰讓原主給了後宮這麼一個深刻的印象呢?想想原主留下的一堆破債,宣凌就想比劃中指。
  
  既然甄小嬛倒霉了,胡蘊蓉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呢?於是胡蘊蓉一夥雷霆一擊,各種罪名輪番上陣,都是不用稟報皇帝的小罪名,甄氏族人卻因著這樣的原因入了獄,沒過幾天就全部以時疫的理由死了。甄氏一族已經被胡家下手害的七零八落,沈眉莊所在的沈氏一族也遭受了類似的境遇。甄小嬛的父母、哥哥、還有三妹(甄玉姚)全都被下了大獄,沈眉莊本家也是一樣。宣凌覺得自己是古人當久了,一想到「綠帽子」三個字就想誅殺這兩家家族的所有人。還好他抑制了自己的怒火,反正甄嬛、沈眉莊的本家已經被胡蘊蓉下手了,他雖然討厭這兩人,也總不能讓這個天下永遠沒有姓甄的或者姓沈的。
  胡家在剪除這兩家的時候極其囂張,傳說甄小嬛的四妹,平陽王妃去力爭的時候,胡蘊蓉的母親直接給了一巴掌。雖說甄家在京城有交好的世家,可是人家到底沒有沈家的關係那麼鐵,都明哲保身了,沈家是直接沒落下去,清河王府、平陽王府倒是想幫忙,可是監獄是那麼好進的麼?被調回刑部的劉明軒直接下令,以擾亂執法的名義,把玄清、玄汾兩位王爺關了進去,最後劉明軒得了個「不畏強權」的名聲,搞得這兩位王爺不知道怎麼去回擊。
  你說宣凌?他早就開始看好戲了,至於求情什麼的,不好意思,他事務繁忙,一律不見。等到日子進入了臘月,甄家、沈家本家的人統統挨不住,全部掛了。
  
  「你是得有多恨這兩家人啊!才能讓這兩家人死得這麼慘!」林婉一邊啃蘋果,一邊含混不清地說,「胡家會做到這樣的地步,你要說沒有你的暗中干預,我都不信!」
  宣凌還是一副體貼的樣子,摸著林婉的小腹說:「聽說孩子會踢當娘的,你肚子裡這個倒是安靜,跟你簡直是天壤之別。」
  「去你的!」林婉昂著頭說,「你還是拿柔情蜜意去哄別人吧,我可是怕陷進去,哪天著了你的道兒。」
  宣凌在她耳邊輕輕說:「只要你不做我不想你做的事……」儼然一副好情人的樣子。
  林婉說:「我素來很識趣。」
  宣凌說:「希望你一直能這樣。對了,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對待甄家和沈家。」
  「當然想啊!」林婉在宣凌開口前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可是我不需要知道,有些東西是不值得拿命換的……」
  宣凌把她的手拿開,笑了笑說:「你很好。」
  林婉也回以一笑,說:「彼此彼此,合作愉快!」
  
  事情還沒完,胡家在剪除甄家、沈家的時候,得罪的人到底太多,一聽說甄家、沈家本家的人全部死了,甄小嬛姐妹等人迅速集合起來,開始了反攻。宣凌也聽之任之,看著雙方鬥得你死我活,很快朝堂裡胡家的勢力就被甄家的聯盟給清除掉了,可宣凌並沒有換上甄家聯合的人,而是找了個罪名,把這批人也趕下來了,現在朝堂裡不是沒有派系,可是那都不成氣候,最多的還是宣凌的嫡系。甄家和胡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宣凌清除朝堂的推手,坊間都相信,胡家和甄家都是奸佞,企圖混淆聖聽,結果分贓不均,狗咬狗,皇上聖明,將兩家都棄之不用。
  而胡家和甄家,為著這一次,估計是結下仇了,不知道會不會鬥個百年,說不定皇家大劇院以後上演個類似《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劇,就會以胡家和甄家為原型呢?你說如果百年後,兩家男女鬥得你死我活之際,突然有人說,不用鬥了,罪魁禍首是當年的皇帝,不知道那些人又會作何表情?宣凌摸著下巴,玩味地想。
  且不提再接下來,後宮裡甄小嬛同胡蘊蓉是如何的電光雷鳴,搞得宮女看到這兩個人在道上,就直接繞路;且不提這兩人開展了多少次「予涵爭奪戰」,予涵小朋友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叫誰母妃了,索性見了人就叫母妃,結果胡蘊蓉連同予涵被宜修扣了個「不知禮儀」的帽子;且不提馮氏姐妹、甄小嬛、朧月帝姬等糾結的關係,貌似朧月帝姬現在已經不認甄小嬛這個生母了,見了面就叫「菀貴人」……總而言之,後宮還是這樣熱鬧。
  在聲聲爆竹中,乾元二十五年到了,相信這個年,有不少人都過的不會太痛快。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小豬、999、浮香若薇、小七、楚星星、米菲麗婭、紫紫、非妤、沫沫琉璃、莫禁非、windlin、雷安、黑心的多多媽、suoqiufeng、sain888、交白卷、sissi在上兩章的評論。




☆、甄嬛番外(一)——無情

  我甄嬛,值得天下最好的男子!
  後宮無情,後宮女子總是為了不得已的原因而爭鬥。我很明瞭這一點,因而最初我不想入宮,不想自己在那見不得人的地方受委屈。可是,命運彷彿給我開了個玩笑,我還是入了宮。
  一開始我就很受寵,可是華妃的「一丈紅」好像提醒著我,後宮的殘酷是超乎我想像的。我害怕了,於是裝病避寵。可事實上有些事情是躲不過的,就算我我在一旁,不爭不搶,依然有人要害我,逼著我去鬥!我出手了。余氏死的時候我不是不害怕的,可是這害怕被心中的坦然給掩蓋了。一個聲音好像在說,她不是想害你麼?你報復回來又有什麼錯呢?
  我愛上了一個人,是我最不該愛的人,玄凌。可是隨著事情的發展,我對他的感情,從最濃轉到了最淡,我不過是個替代品?我想我該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於是我自請出家。
  出家的日子是很苦的,幸而還有我的清在,清,玄清,多麼美好的名字,就像他的人那麼美好。我們甚至有了小生命!然而命運似乎總是不待見我,當我有了一點兒美好的時候,就要把這從我手中奪走!清出了意外,生死未卜!
  我聽了這消息,急得要發瘋!正好這時候,又聽說哥哥瘋了!怎麼能?我還有仇沒有報,我還需要借助權勢讓家裡的境況好起來。我想到了最有可能幫我達成目的的人——玄凌。我使了手段,他一定會上鉤,不是嗎?後宮這幾年,他可是一直在尋找影子呢!不知道是純元皇后的,還是我的,不過據李長的描述,好像更像是在尋找我的影子。
  玄凌一如我所料上了鉤,還用半幅皇后儀仗接了我回宮,證明我還是聖寵不衰的,不是嗎?看著後宮那些「老朋友」難看的笑容,我不禁有點兒得意,我還是回來了,讓你們看看我的手段吧!
  一開始,祺貴嬪變成了祺嬪,安陵容被指責為「不祥」,我的報復告訴那群後宮女人,我不是好惹的!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居然被皇帝慢慢疏遠了!
  也許是因為身在局中,我居然沒能發現這一點。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我生予涵的時候,那一次,我過得無比艱險,他居然整晚都沒有來看我,那時候我只是想,皇后手段真是幼稚,就算攔得住他一晚上又如何?他早上還不是來看我了!現在想想,結合這兩年後宮發生的事,他怎會被兩個奴才蒙蔽?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還是聖寵不衰的,他總是認真地看著我,那目光讓我沉醉,可是不行,我已經有了清!現在突然想到,他看人總是能讓你覺得他深情,只是一種習慣而已,其實只怕他根本沒用半分感情,那時他仔細地打量我,算是審視吧!
  後來是滴血驗親,我漏了陷,可是他卻什麼都沒做,我相信,他定然是愛我的,不然不會如此相信我。只是他到底為這件事彆扭著,不肯再理我。罷了,反正我甄嬛也沒有愛上你!長夜孤寂,我一次忍不住去找清,傾訴相思之意,還告訴他,予涵是我們的孩子。清卻說:「予涵不是皇兄的孩子嗎?大家都親眼看到他們的血相溶的。」我和清大吵了一架。
  事後,我和清還是和好了,可是,我們的心裡卻為著這個紮了一根刺,每次見面更多了一份痛。五月,一眾人去明苑射柳,我們總算能光明正大地多對望一會兒了。浣碧又來找麻煩!我知道她的野心的,好歹她也是我妹妹,交給清,既可以有個人替我好好照顧清,也可以保障她的後半生。可是玄凌(宣凌)偏偏不肯!難道甄家的女兒不好嗎?不值得聖旨上的一個側妃?我想到清對我做的口型,我家小妹,樣貌相似純元,性子相似華妃,皇帝,他怕是看上這丫頭了!那麼他不願意賜婚是不是因為我沒有主動把妹妹獻上來?我絕不是出賣家人得到好處的人!他真是,太無情了!
  他給清賜了婚,憑什麼那個病癆鬼尤靜嫻是正妃,而玉隱只是個側妃,更可氣的是,清還答應了!我和清大吵一場,雖然結果還是和好,可是我發現我們漸離漸遠,我很惶恐,可是皇帝,他免了清進宮問安,說是皇弟新婚燕爾,不要打擾會比較好。那段時間,見不到清,我在痛苦的相思裡,品嚐到了萬蟻噬心的滋味。到了年末的時候,他還是給小妹賜了婚,卻怎麼看都有種敷衍了事的感覺。他還是想讓小妹進宮?我自己已經在這個火坑裡了,我不會把自己的妹妹也送進去!
  明苑射柳之後,他收了個妹妹,就是那個叫赤芍的宮女,原因是英勇救駕。這理由,我是不相信的,相信後宮很多人也不信,我們都堅持他不過是想玩個新花樣,可是我比那些女人還要惶恐!明明華妃的死不該是皇上還有皇后造成的嗎?我只不過是說出了真相……為什麼赤芍那張肖似華妃的臉在我面前晃的時候,我整晚做惡夢,夢見華妃滿臉是血的樣子!我去調查她,可是沒有任何結果,她背後一定有人,到底是皇后還是胡蘊蓉?我想解決她,可是我要怎麼解決皇帝的「妹妹」?我看著她成了他的寵兒,他們「兄妹情深」,我卻一點兒辦法也沒有!還好後來她不知被皇帝撂到什麼地方去了,想必是皇帝膩味了。
  後宮的孩子越來越多了,我是不在乎他的寵愛,可是沒有寵愛,我寸步難行,我的孩子們也是一樣。想到未來的君王很有可能會是一個和予涵不交好的,我就憂愁。明明徐燕宜、周佩、劉令嫻都是我的盟友的,可是有了孩子,一切都變了,尤其是徐燕宜,也許是滴血驗親那次用了她孩子的緣故,她一直和我不對付。予漓這孩子倒是容易收買,可是皇上顯然沒有希望予漓即位的表現,別說他了,我也不會答應,予漓是皇后的養子,不管養得熟養不熟,即位了總歸是皇后得意。所以我看,為了予涵、予潤的未來,皇位還是給他們中的一個要好些。我開始邀寵了,雖然心裡對這份寵很不屑一顧,可是我需要。
  安陵容懷孕的消息讓我大吃一驚,我苦心謀劃了很久,一切終究還是失敗了。安氏那個賤人居然反咬一口,和我在頤寧宮大吵,胡蘊蓉也不是個好東西,有她在太后耳邊煽風點火,太后傾向於我都是不可能的。最讓我難以置信的是,最後那個賤人暈倒的時候,玄凌(宣凌)是抱著她的!為什麼?他不是愛的是「宛宛類卿」嗎?他不是對那個賤人無情的嗎?為什麼會在我面前……明明我爭寵,雖然不愛他,可也是用了真心的呀!我不明白,我不愛他,可是那場面,讓我心裡難過。
  安陵容之事最後定了個「無心之失」,我恨!我的孩子,那個沒出生的孩子,就這樣不能昭雪!更讓我恨的是,槿汐居然成了我失敗的謀劃的犧牲品!我知道是胡蘊蓉干的!折了我一隻臂膀,她一定很得意吧!然後倒霉的是李長。玄凌(宣凌)他怎麼可以如此冷情,李長明明服侍了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居然僅僅因為胡蘊蓉的幾句話就……還好他把這兩個人的亂棍打死改成了一杯毒酒,我想,我是低估了胡蘊蓉在他心中的份量,可是他心裡還抱著一點可笑的對我的感情吧。我冷笑連連,玄凌(宣凌),以為把那兩個人的處罰減輕一些就能喚回我嗎?你錯了!我的心從來不在你這裡!
  安氏還是死了,留下個皇子,我處心積慮不讓這孩子被皇后收養,最後他把孩子給了韻貴嬪,雖說她是皇后陣營的,可是為了孩子,這兩個女人起了嫌隙,我內心感到陣陣快意。
  後來到了選秀時候,我的謀劃再一次落空了,當然胡蘊蓉也是,我痛苦著並得意著。他的一句「只憐舊人」,卻不知為何,讓我心神一蕩。他不知何時起,變得這麼溫柔,雖然這兩年,從來不曾在我的未央宮就寢,可是我就是覺得,他對我有情義。可是皇后的一席話,又打破了我想讓他留宿的機會,他們要去看那個賤人的孩子?皇后,安陵容,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朝堂之上,接下來忙的是同赫赫開戰,我對他不是很有信心。當然我也無暇關注這種事,我忙著和胡蘊蓉鬥,在鬥爭告一段落時,我還略輸一籌,被禁了一段時間的足。不過我很快又殺回來了,胡蘊蓉,我倒要看看是誰厲害。
  後宮進了很多新人,有個叫做馮柔兒的,原來是德妃的妹妹。這個女人眼神不正,一看就知道是心裡藏奸的,可是我要怎麼說,德妃會相信我嗎?事後我為沒有把這個女人的真面目揭露出來而後悔不已,誰想到我會跌的那麼慘!朧月那句「下作」,讓我的心痛到死!我被貶為貴人,在那些難忍的日日夜夜,我開始是苦笑,我夠倒霉的,不是嗎?馮若昭她們本來是要對付皇后的,結果我卻碰巧倒霉……後來我又想到,她們不會是故意的吧!畢竟我才是朧月的生母,她們想要永久的奪走朧月!玄凌(宣凌)為了安慰我,也罰了那對姐妹,可是我內心的痛又怎麼是幾句懲罰可以抵消的?
  年底的時候,胡蘊蓉朝我家動手了,我都沒想到,她下手居然這麼快、這麼狠!聽到父母、哥哥還有三妹死去的消息,我連淚都流不出來了,我求過情,玉隱、玉嬈、清、玄汾也去過,可是他統統以事務繁忙拒絕見我們。這時再回想回宮後的點點滴滴,我驚覺,原來他對於我,早就沒了感情。他不過是看著我斗比較有趣罷了。他真是個無情的人!
  想想好幾年居然這樣被玩弄於股掌之上,我心裡像有一把火在燒!想到安陵容最後的那兩句「杏仁吃多了是會死人的」還有「皇后,殺了皇后」,想到夏天時候齊月賓對這兩句話的註解,我不禁笑了。聽說他現在對皇后還不錯,如果讓他知道他一心要保全的人是個蛇蠍婦人,他臉上的表情又會是多麼難看!我要復寵,要予涵或者予潤登上皇位!
  我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純真的少女時代,到底是一去不復返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三位小朋友的結局,(大家的留言中,「隨便」未被計算在內)
予澈小朋友,一半對一半,隨隨便便弄死一個小朋友。。。既然這樣,就讓他活下來,鄙視自己的生父好了
予涵小朋友,結局二八票,結局三三票,那就是被養在玄清家,被嫉妒的甄玉隱弄死了
予潤小朋友,結局一三票,結局二六票,那就是結局二,缺醫少藥失去生育功能,後被過繼給玄汾。當然,米菲麗婭親的理由「再怎麼說都是個「皇子」,宮裡不可能缺藥,就算皇帝不管,太醫還要活命,肯定會照顧好的,沒了生育能力過繼給別人有比這更狠的嘛?」,也很有力。




☆、元宵佳節

  乾元二十五年正月初五,儀元殿書房。
  「關於『佳音』還有純元皇后的死,你確定是這樣的結果?」宣凌問。
  「老臣不敢有半句妄言。」邵太醫說。
  「很好,」宣凌說,「記得去領個大大的紅包,這大過年的,還要你為朕的私事奔波,朕心裡很是愧疚啊!」
  「微臣不敢。」邵太醫行了個禮,出去了。
  宣凌看著紙上的結果,後宮還真是個有趣的地方呢!純元自然是宜修害死的,不動聲色、無聲無息。可是誰知道呢?偏偏純元又用了「佳音」這樣烈性的催孕藥,偏偏這藥用多了的後果和宜修下手後的結果幾乎一樣。這到底是宜修早就知道純元的事情,才採取了這樣的手段?還是,只是個巧合?不過都無所謂了,後宮的很多案子,黑不是黑,白不是白,皇帝相信你,你就是無辜的,皇帝不相信,你就是幕後黑手。《後宮甄嬛傳》的很多案子,不是犯事的那位最後心灰意冷自己承認,就是另有早年的目擊證人爆料,其實這些都是人證,說是假的也不是沒可能。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原著裡沒有提到這件事。是皇后已經太過瞭解原來那位皇帝的秉性,知道說了也不會改變局面,還是原來的那位皇帝對皇后已是過於厭惡,連讓她辯解的功夫都不給。
  現在胡蘊蓉和甄小嬛開始翻宜修的陳年舊事了呢!胡蘊蓉,已經等不及要一飛沖天了嗎?甄小嬛,從手下的報告看,她倒是瞭解了他的目的,可是她居然還想復寵?這個有可能嗎?果然,腦電波不在一個頻段上,雙方的誤解就大了去了。宣凌一個人無語了一會兒,叫出了手下,「把這張紙上的內容想辦法讓皇后知道,但是不要她知道是你傳的。」
  「屬下明白!」那名手下恭敬地行了禮,「陛下,要留些顯而易見的線索嗎?」
  「不用!」宜修又不是慕容世芍那個傻丫頭,一點點蛛絲馬跡,足夠這位皇后娘娘翻雲覆雨了。
  這名手下走了之後,宣凌又召喚了另一名手下,「我聽說,甄氏對朕頗為不滿,圖謀著要做點什麼。」
  「是這樣的。」屬下恭恭敬敬遞上一張單子,上面記錄了監視目標的一言一行。
  「不錯!」宣凌說,「原來她和胡氏也在來往啊,她們不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嗎?看來為了後宮最高位置,還是結盟了呢!也好,那就是你們的末日了!」
  宣凌明明聲音輕柔,好像情人的耳語,偏偏跪在地上的手下打了個寒戰。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皇宮裡舉行了一場整個皇族的豪華夜宴,太后也來了,她這兩年纏綿病榻,沒想到還是撐住了。宣凌扶著她入席的時候,惡劣地想,她可不能死啊,眼看著對赫赫作戰大捷,自己還要給前線很多將士賜婚,這麼盛大的喜事,她要是去了還真沒辦法辦了。
  這場夜宴同以往的那些夜宴一樣無聊。除了開頭還有趣些:胡蘊蓉大搖大擺地坐了后妃裡最上首的位子,也就是皇后的位子;宜修沉浮後宮多年,豈是好惹的,幾句話把胡蘊蓉噎得無話可說;最後,太后和宣凌兩尊大神一起出動,以「不知禮儀」的名義,讓胡蘊蓉回去抄佛經了,順帶著禁足兩個月,協理六宮也不要想了……
  夜宴正酣,宣凌看了看清河王妃尤靜嫻,這位好像中招已經很久了,加上那藥「佳音」的毒性,只怕生產時會和自己的孩子共赴黃泉。這個女人好像知道前景不妙,昨兒隨著她母親沛國公夫人進宮的時候,尤靜嫻跪在地上懇求皇帝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宣凌想,她不是有丈夫嗎?為什麼不把她們家那位側妃做的事情都告訴玄清?尤靜嫻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淚如雨下地訴說她是如何和盤托出,玄清是如何不相信,還斥責她「心懷叵測」,甚至疏遠了她……
  本來,宣凌是挺討厭玄清這個人的,連帶著這一位的孩子也不想管。偏偏沛國公兩口子在最初的時候,為了女兒的一番苦心讓他想到了前世的父母,這印象不知怎麼就紮了根。現在看看老淚縱橫的沛國公夫人,宣凌歎了口氣,表達了他會盡力這個意思,同時心裡還在吐槽,玄清是要有多麼的不可靠,才能讓這傢伙的妻子把自個兒的孩子托給孩子的伯父啊!
  於是,尤靜嫻在噴出了一大口血之後,暈過去了,宣凌趕緊招太醫上前,得出了清河王妃中毒即將分娩的消息。現場眾人立刻發動起來。宣凌站在宮室門口,聽著屏風後面傳出的痛苦的聲音,明知道尤靜嫻噴血什麼的,生產什麼的,都是他們昨天約好的,心裡還是有點兒緊張。早知道玄清這麼不靠譜,就不指這個婚了,尤靜嫻多好一姑娘啊,哪怕呆在家裡做老姑娘也比嫁給這傢伙強!算了,關於幸福,個人有個人的定義。只不過,從昨天尤靜嫻的表情看,她八成是後悔了。
  尤靜嫻掙扎了整整一夜,總算是把孩子給生了出來。宣凌聽到嬰兒哭聲的時候,太陽剛好升起來,想想這一晚的慌亂,「元宵佳節」這四個字今年真是格外的不相稱……宣凌極其想爆粗口,考慮到皇帝的公眾形象,只是暗暗瞥了玄清一眼。咱們的帳,以後再算。
  尤靜嫻生完孩子就嚥氣了,死前留了句話「求求皇上看在沛國公家世代忠良的份上,收養這個孩子吧,這樣這個孩子才能有條活路。」宣凌面無表情地聽完了這句話,瞅瞅一臉尷尬的玄清、甄玉隱,心想,別人又不是傻子,他們以為能瞞得過去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小七、雷安、菊爾文、sain888、紫紫、999、0.0、米菲麗婭、葉華裳、天淨沙、小豬、流年似水、無良的過客、阿清小淺、荀香兔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予澈 露陷

  宣凌很遵循原著地給這個新生的孩子起名「予澈」,然後下旨:封予澈為清河王世子,養在靈毓殿,平時皇后可多看顧些。宜修操持後宮不易,她也喜歡小孩子,既然養了女孩兒,男孩兒也可以養養。朱家出了太后、皇后,下一任皇帝可以與皇后親善,但絕不可以過多地偏向朱家。宜修不能特別抱養某位皇子,以免生出不必要的心來。但是可以一視同仁地親近各位皇子,而絲毫沒有可能即位的予澈,她倒是可以養養,過把養孩子的癮。
  玄清無視沛國公老兩口喜極而泣的「皇上聖明!」,執意要把予澈接回去養,還把宣凌拉到一個角落,說了很多自認為是掏心掏肺的話。宣凌只回了一句話「朕是皇帝,不能對一個小女子言而無信!」這句話直接秒殺玄清。
  宣凌看玄清一副恨不能鑽到地底下的樣子,覺得好笑。他拉著玄清說:「朕不是搶兒子,朕的兒子還少嗎?聽說六弟的摯愛隱側妃,在菀貴人那裡,咱們去看看她們可好?」
  走在路上,玄清還不忘給甄小嬛加分:「後宮之事素來難說清是非,菀貴人先前好歹也是一心侍奉皇上,而且溫柔可意。馮氏一事疑點頗多,皇上……」
  宣凌一隻手指在玄清面前晃晃,制止了這句話:「六弟對隱側妃真是情深意重,不過話可不能亂說。插手宮闈之事,弄不好是會掉頭的。」溫潤如玉、風度翩翩的京城風流人物清河王爺,一下子蔫了。宣凌在之後的路上,耳根子無比清靜。
  到了甄小嬛的柔儀殿,宣凌沒有從正門進,而是走了一條無人的小路,這裡剛好對著甄小嬛寢殿的後窗。他回過頭,小聲對玄清說:「人家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回咱們兄弟倆倒要聽一回壁腳,看看這些女人心裡都在想些什麼。」宣凌這副「返璞歸真」的樣子,讓玄清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跟著走進去。什麼?你說宣凌不著調?他用得著在玄清面前著調嗎?什麼?你說甄小嬛素來謹慎,每次商量什麼不好的事情四處總有人觀望?宣凌的手下是吃閒飯的嗎?
  「我不管你有什麼委屈!你就是不能下手害孩子!那是你的夫君的孩子啊!」這是甄小嬛的聲音。
  「可是那不是我的孩子!我看到那個賤人得意地挺著大肚子的樣子,我就恨!明明是我,她才有了嫁過來的可能!她居然用那種狐媚的法子勾引爺!我不服!姐姐,你知道嗎?他只有大婚之夜是穿著中衣睡在我身邊的,平日裡他雖然歇在我那裡,可是他連外衣都不脫!我每天都好像在一個冰窟裡!我就快要被給凍死了!」歇斯底里的這位,就是甄玉隱了。
  「你……之前不是答應的好好的嗎?到底是誰挑唆你的?」
  「這是我自己的主意!」甄玉隱沒有把那個挑唆的人說出來,「就算爺一輩子沒有孩子,我也不能容忍其他女人生下他的孩子!姐姐,好姐姐,那個賤人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她死了不是正好嗎?這事兒,大可以說她是服用『佳音』的量不對才死的,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知道?姐姐,我知道你最近過得苦,家裡也……可是你一定有辦法報仇的,對吧?姐姐,幫幫我,求求皇上,我以後一定會對予澈好,以後我、玄清、予澈,我們一家三口安安靜靜過日子,不好嗎?」
  屋子裡出現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甄小嬛說:「好!這次我不追究。可是沒有下次!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裡面傳來了走動的聲音,看來這位側妃要走了。宣凌再看身旁的玄清,這小子已經石化了。
  宣凌把玄清拉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這小子這會兒倒是回過神了,直接跪在地上,說:「玉隱這麼做完全是因為太愛我,她的行為有錯,可是她這份愛沒有錯呀!求皇上看在她的愛還有臣弟的面子上,饒了她這一次吧。」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行為有錯,愛沒有錯?這是哪部八點檔裡面的狗血台詞?宣凌眨了眨眼睛,說:「這是你的家務事,朕不會管的。不過予澈,還是養在朕這裡吧,你可以肆無忌憚地去愛人,朕不能。女人嫉妒起來可以發狂,這孩子還是在朕這裡安全些。」切!他才不關心玄清的血脈呢!要不是因為沛國公夫妻,他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玄清一臉感動,跪在地上連磕幾個響頭,說:「多謝皇兄!那菀貴人……」
  小子,你怎麼就沒死在牡丹花下呢?宣凌冷冷地說:「那是朕的家務事!」說完就拂袖而去,玄清這娃太不靠譜了,還總是無邏輯,說話說多了腦殼兒疼。
  
  當晚甄小嬛壯士帶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出發了,去了宜修的昭陽殿。那會兒宣凌在內殿小睡,宜修聽到通報就出去迎戰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事情不多,睡得太多了,宣凌倒是醒的很快,外面的唇劍舌槍一字不落地進了他耳朵。進來甄小嬛運勢走衰,連金手指、外掛什麼的都不管用了,被宜修損的節節敗退。到最後,甄小嬛突然冒了一句:「我長得像純元皇后嗎?」
  宜修像是陷入了往事的回憶,說:「怎麼說呢?其實你長得不像她,可是你站在那裡,無端的就讓人覺得像她!」
  甄小嬛歎了口氣,說:「我們這些後宮女人鬥來鬥去,卻忘記了後宮最大的對手——純元皇后。活人是永遠爭不過死人的,我們可悲的爭了一輩子,卻不過是個替代品。」
  宣凌聽了這話就把頭往外探,喲!甄小嬛一臉期待,是期望宜修也迷茫一下嗎?只可惜甄小嬛注定要失望了,只見宜修冷笑一聲,說:「你錯了!不管你們怎麼爭,怎麼鬥,後宮最大的贏家都會是本宮!」
  甄小嬛頗不服氣地一昂頭走了,好像在說「我們走著瞧。」昭陽殿裡頓時電光雷鳴。
  宣凌抱起鬧著不睡的冬靈,一邊唱歌一邊搖著,待這位小人兒睡著了,才輕聲說:「後宮贏家?後宮女子注定都是輸家啊!得不到想要的。不過這世上,又有誰能事事順心呢?其實,後宮最大的贏家是朕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發生了件很囧的事:我去食堂充錢,前面有位大叔,他踩了我一腳,我穿的是人字拖,他剛好就踩在腳趾上。。。結果,大叔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一瘸一拐地出去了,嘴裡還罵著什麼。奇怪了。。。明明被踩的是我,為什麼看起來更痛苦的是他?




☆、驚天秘密

  到底是原著太強大了,還是作者想像力太過貧乏,又開始走劇情了!宣凌看著四周吵吵嚷嚷的女人,心裡抱怨著。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安陵容的「杏仁吃多了是會死人的」以及「皇后,殺了皇后」,引起了甄小嬛的注意,後來這些話又被賢妃齊月賓知曉,關於純元之死,兩個人心中有了若干懷疑。而且也是在那個時候,昌茂夫人胡蘊蓉以及甄小嬛還在協理公務,翻後宮舊賬,發現宜修那裡當年多支出了一筆錢……這會兒,胡蘊蓉要一飛沖天,甄小嬛想復寵、用自己的方式報復皇帝,至於齊月賓,就不知道這位來湊什麼熱鬧了,這三位還有後面幾個搖旗吶喊的小嘍囉,以一種興師問罪的氣勢來了昭陽殿。不知是誰說過,一個吵鬧的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現在,昭陽殿裡不知是有多少只鴨子在叫……
  本來,如果只是胡蘊蓉、甄小嬛的罪證陳述,那還真沒有多少殺傷力——都是人證,宜修不認,她們還能怎樣?至於那筆帳,理由多了去了,也算不了什麼!偏偏這會兒太后來了,顫顫巍巍走過來,二話不說拿起手杖就要打宜修。周圍甄小嬛還有胡蘊蓉一派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宣凌本來是想勸說一下太后的,誰料這位直接就出手了,他偏又左腳絆了右腳一下,就這麼倒下去了,倒下的軌跡還剛剛好和太后手杖的軌跡重合,於是……
  「皇上!」後宮女人一個嚎得比一個慘。宣凌示意小路子把他扶起來,擺擺手說:「不過是看著母后腳下不穩,想扶著,誰想兒子自己沒站穩……」
  太后開始心疼地嘮叨他太不小心,宣凌瞅瞅立在方才被那群女人圍攻的宜修,用眼神示意,要幫忙嗎?宜修則淡然一笑,搖搖頭,表示不需要。既是如此,宣凌就說:「兒子本不想拿這種瑣事麻煩母后的……」
  太后立刻打斷宣凌的話說:「瑣事?柔則被害怎麼能是小事,這事兒風風雨雨的!頤寧宮的掃地小宮女都在傳了!」
  宣凌說:「到底事情是不是這樣,那也得雙方都認了才好。現在,宜修還沒辯解,都是她們在吵吵嚷嚷……從小母后就教育兒子,兼聽則明,兒子總也得聽聽其他人的說法!」
  胡蘊蓉倒是哼了一聲,說:「這不證據確鑿嗎?朱氏怎麼還不認罪!」不過一個「朱氏」,沒能惹惱宜修,倒是把太后給惹火了。宣凌就說:「表妹果然是天真爛漫的性子,想必是自小嬌養,竟然連規矩都記不清,還一犯再犯。朕怎麼恍惚記得,元宵那天你是被罰了禁足兩個月的,這連一個月都不到,你怎麼出來了?」胡蘊蓉迅速啞口無言。
  甄小嬛上前兩步,跪下,拿出最情真意切的態度,說:「請太后、皇上明鑒,嬪妾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啊!若有半句虛言,情願天打雷劈!」
  太后認真起來了,宣凌卻道:「那麼你是否同意,接下來若你說了謊,那麼朧月、予涵、靈犀、予潤也都沒有好下場?」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太后也責備地看著他。宣凌倒是無所謂地說:「兒子不過那麼一說,也只是希望菀貴人能憑著良心說話,這樣子的話,後面的證詞也比較讓人信服。況且,菀貴人沒說謊的話,那些孩子也不會有什麼事,不是嗎?」
  太后教訓了兩句,無非是不能亂拿自己的子嗣冒險什麼的。
  徐燕宜盈盈一拜,道:「太醫衛臨說用芭蕉葉子來蒸食物,會讓人體質受寒中毒,可是,大家都知道,衛臨是菀貴人的人,他的話信不信還在兩說。就算是這樣,臣妾記得皇上說純元皇后體質燥熱,那這寒性和熱性會不會抵消了呢?當年純元皇后使用的芭蕉葉子在體內造成的毒性有多大?說句不敬的話,就算純元皇后是因為這中毒的,就算皇后娘娘那時照顧她且精通藥理,精通藥理的人也不是樣樣都精通,那也有可能皇后娘娘並不知道這個有毒啊!」當初甄小嬛用予沛滴血驗親的事情一曝光,徐燕宜是恨死甄小嬛了,每次行事,頗有種「凡是甄嬛同意的她都反對,凡是甄嬛反對的她都同意」的架勢。
  韻貴嬪也說:「是啊!還有賢妃娘娘說,純元皇后喜歡杏仁茶,又說皇后娘娘在裡面加了桃仁,才害死了純元皇后。可是這事兒,她親眼看見了嗎?如果是聽說,又是聽誰說?嬪妾懇請皇上不要聽信片面之詞!」韻貴嬪是宜修的鐵桿,雖然收養了予湛之後兩個人關係有點緊張,畢竟還是一個陣營的。
  齊月賓開口道:「把皇后身邊的侍婢拖下去,慎刑司一問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自從知道這批人的計劃之後,宜修也出手了,現在齊月賓收養的溫儀帝姬已經知道了她的生母是被甄小嬛害死的消息,傳說齊月賓也插了一手,且不論其他,現在溫儀帝姬和養母的關係相當緊張,齊月賓明知道是宜修干的,恨得要死,卻苦於沒有證據。這次好容易逮住宜修的尾巴,怎麼能放過!加上剛剛被韻貴嬪搶白一通,因而出言急了些,同平日裡淡然的表現大相逕庭。
  徐燕宜說:「屈打成招的話也值得信嗎?」
  甄小嬛有些怨毒地說:「真不知道為什麼恭儀夫人處處維護皇后!這裡面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
  宣凌咳了兩聲,打斷了甄小嬛的話:「無關之事暫且放一邊,宜修,你怎麼說?」
  宜修走下來,行了標準的宮廷禮節,說:「太后、皇上容稟,姐姐的死,宜修確實難辭其咎……」她看了看四周,甄小嬛、齊月賓等人或得意或開心的樣子,繼續說:「宜修沒能勸阻姐姐不要服食『佳音』,鑄下大錯!」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小七、999、靜水嵐、我是點點君、雷安、阿清小淺、紫紫、猥瑣的我、小豬、流年似水、緞帶、xx、小茜、腐女粽、胖妞、菊爾文、鳳琉璃、家有胖妹、sain888、0.0.、荀香兔 等在上兩章的留言。
昨天關於腳的事情,謝謝大家關心 =^_^=




☆、翻雲覆雨

  宜修跪在地上娓娓道來,她和柔則如何姐妹情深,如何在後宮相互扶持,柔則沒有孩子,如何被那些眼皮子淺的妃子嘲弄,於是柔則決定服用催孕藥「佳音」,宜修是如何勸阻,誰料柔則一意孤行,在宜修不知道的情況下使用了這種藥;後來嘛,柔則有了孩子心裡害怕,就要宜修照顧,宜修盡力按著柔則最喜歡的、她所知道的最不傷人的方式來照顧,誰料還是出事了……宜修說到這裡已是泣不成聲。
  太后起身,道:「罷了,哀家也乏了,先回去歇了。」以太后的精明勁兒,怎能不知道當年後宮之事的真相?只是後宮要穩住,朱家的利益要維持。她剛剛表現得那麼急躁,一是她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宜修,一是她聽了頤寧宮的流言,以為宜修必然敗了,趕緊和宜修撇清關係——宜修是惡毒的、可是朱家不是。宜修手段見長啊!明明後宮裡並沒有這樣的流言,只有頤寧宮那裡有,宜修怕是就希望太后趕來吧,這樣她才能把柔則是服食催孕藥而死的說法放出來,反正她這個庶女,就算進了宮,和朱家關係也一般,沒有費心特別維護的打算,這樣一來,還能讓後宮諸女心中神一般的純元皇后落下神壇。宜修不是什麼白蓮花,這個沒有人會否認,可是純元的事情,就好像鐵一般的證明——觸犯宜修者必死、哪怕這人曾經壓在她頭上過。至於太后事後發覺被算計了,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宜修說是頭痛病發作,宮務是賢妃齊月賓管著的……太后是知道被算計了,也沒有辦法,才索性撤離的吧。
  宣凌欣賞著接下來的局面。純元皇后用芭蕉葉子蒸食物中毒?這個用量不能肯定啊,事情過了那麼久,鬼才知道!就算是,宜修當年知道這樣會中毒嗎?太醫院裡,有宣凌的人,有太后的人,有宜修的人,還有各位妃子的人,眾說紛紜,最後少數服從多數,得出結論,純元皇后的死在這方面同宜修無關。至於杏仁茶,有誰親眼看見宜修往裡面加桃仁了?剛剛扶起宜修的繪春、繡夏、剪秋、染冬都是一臉無辜,一口咬定絕對沒有。宜修的話不多,卻句句說得甄小嬛面色慘白,最後甄小嬛失去理智,爆了一句:「當年純元皇后生下的孩子身上有很多青斑,太醫證明那是中毒而死的!就算清河王妃服用了『佳音』,生下的孩子也沒有死!」
  宜修慢悠悠的說:「菀貴人許是糊塗了,剛剛本宮才說了,就是因為姐姐服食『佳音』的量不當……」
  甄小嬛情緒激動、狀似癲狂:「可是一般情況下,服了那種藥,母子不一定都會死啊!」
  宜修說:「總有那麼幾個人不讓姐姐痛快,據說如果服藥不當、心情抑鬱的話,很容易……本宮當年努力幫姐姐分擔了一些,可還是……」宜修望著甄小嬛,幽幽地說:「說到這裡,本宮倒要請教菀貴人,清河王妃服食『佳音』的記錄,太醫院都有存檔,本來皇家秘事,不便公開,現在看來,那記錄裡的量並未超出。要說清河王府讓人心情抑鬱,怎麼可能呢?菀貴人的妹妹,隱側妃,可是最最善良、最最解人意了,不是嗎?」
  甄小嬛似乎牙關咬得咯咯響,說:「許是清河王妃身體太弱,許是太醫院的記錄不實!」
  宜修笑吟吟地說:「原來菀貴人也知道一個結果有無數種原因啊?為什麼一定要認定最不可能的那一個呢?還有表妹,上次冬靈戲言,說你當年那塊握在手裡的玉珮,若是從嬰兒時代就握在手裡,怎麼會是那麼大的一塊兒?若說是是隨著手長大而增長的吧,這樣的天材地寶不知道需要多少靈物滋養?前兒韻妹妹找來的玉匠師傅說,那神鳥發明的圖案看的很是眼熟呢!」一席話,說得胡蘊蓉和甄小嬛都白了臉。
  宜修又轉向齊月賓,說:「妹妹到底是多年不怎麼管事,手上總也生疏了些,怎麼讓些嘴上沒把門的奴才鬧了太后?剪秋,去下令,那些嚼舌根的傢伙,統統拖到慎刑司,每人一杯毒酒吧。還有衛臨,若不是你挑唆,菀貴人又怎會做出這等昏頭昏腦的事情,你年紀輕輕,野心倒不小,也去慎刑司喝毒酒罷!」宜修同齊月賓對視,目光的碰撞中溢出了不少火花。宜修繼續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賢妃妹妹到底手上生疏了,昌茂夫人驕縱太過,處事沒個分寸……皇上,讓燕宜妹妹、周妹妹、韻妹妹幫臣妾可好?」
  反正都說的這麼有理了,有什麼不允許的?宣凌點點頭,又下旨,賢妃、昌茂夫人、菀貴人德行有失,削去一年份例,禁足,同時,昌茂夫人因為言語衝撞皇后,降為貴人,賢妃言行不端,繼續去做端妃。胡蘊蓉,甄小嬛,反正你們家族作為朝堂推手的使命已經結束了,你們不是喜歡相愛相殺嗎?那就把位分調的一樣,相愛相殺去吧!最好能給後世留點什麼八卦的材料!至於為什麼不一擼到底?宣凌表示,那是因為看見了皇后娘娘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有個成語叫做「生不如死」,古人總是很有智慧。一年的份例呀!貌似齊月賓家早就衰落了。胡家,現在還有空管困在後宮的女兒?甄小嬛,倒是有外掛清河王府還有平陽王府,不過,玄清據說回去和隱側妃吵了一架,最近以酒澆愁,不知道還想不想得起老情人?平陽王府正在上演婆媳大戰——甄小嬛的四妹嫁進去兩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王府的兩位老太妃急了。
  都說「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不知道這三位要怎麼解決生計?尤其是菀貴人,現在沒錢、衛臨也死了,她倒是要用什麼給予潤調養?邵太醫說予潤生來體弱,在十歲之前不能斷藥,不然長大後有很大的可能沒有後代;本來後宮裡皇后沒有倒台,甄小嬛就不可能總是拿到好藥來調養予潤;現在,宣凌突然想把予潤過繼給玄汾了,反正據說這夫妻兩個,都有點問題,湊一起是鐵定沒孩子了,那麼,不育的父母,不育的孩子,這不是絕配嗎?
  
  
作者有話要說:講一個又囧又無語的事情哈:
師兄A的朋友結婚,給了他很多喜糖,說是吃一顆可以找到百年好合的伴侶;A回來後給了我們一人一顆,祝願大家都能。。。結果師兄B把他的糖給我了,說是如果只找一個太不保險,師兄C起哄說汽車都有四個輪胎,多一點更好,師兄E補充,汽車不光有輪胎,還有備胎。。。。。。然後A、B、C、D、E一起大笑,說來了他們這兒就是注定要被他們帶壞。。。(囧一個!汗一個!) 然後這五個猥瑣的傢伙一路狂笑著去吃飯了。。。。




☆、玄凌番外——背叛

  我這一生,都在被人背叛著。
  小時候,父皇寵愛舒貴妃,也愛屋及烏,寵愛六弟玄清。只是,寵愛也就罷了,父皇分明是眼裡只有這一個兒子!我最初天真地認為,父皇不睬我只是因為我做的還不夠好,只要我再努力一點,父皇總會意識到他有個優秀的兒子的。可是,事實畢竟是事實,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我總算明白,父皇心裡,並沒有我這個兒子。
  父皇死的時候,是很想把那個位子傳給六弟的,可惜他不是個好皇帝,掌控不了朝臣,掌控不了後宮,我的母后,最終在叔王的幫助下,將我扶上了最高處。我那時是很得意的,玄清在父皇眼裡受重視有什麼用?他詩詞歌賦樣樣比我好有什麼用?他還不是做不了皇帝!他的母妃還不是得乖乖出家!
  然而,現實又給了我致命一擊,那天,下暴雨那天,我看見了叔王和母后……我本以為,叔王和朝臣會同意讓我做皇帝,是因為他們覺得我有成為一國之君的潛質,原來……不過是因為我有位風情萬種的母妃!母妃開始教我帝王心術,可是我懶得聽,一個靠著出賣肉體得到利益的女人,又能有多聰明?我從心裡厭惡這個女人。可是,母后居然狠得下心,殺了叔王!恐懼就像一張網,將我的心緊緊捆住,原來母后,是這麼可怕的人!
  我到底因著這些事,同母后疏遠了,母后也著急,呵呵,為了朱家的利益。原來在她心裡,我不是唯一重要的!朱宜修進宮了,起初我是憐惜她的,我不被父皇所喜,母后心裡有著太多的利益,而她是個庶女,一樣不受重視,我覺得我們很像,於是我對她好,看著她感動的樣子,我也很快樂,我總算,能成為一個人的天了。
  朱宜修有孕了,我要做父親了,我許諾她一個皇后的位子。誰料,在那天,我遇到了菀菀!那天,太液池風光如畫,美人如玉,我一下子醉了!世上總有些事情是無法控制的,我就像發了狂,執意把菀菀娶回了宮,還要她做了皇后!
  婚後的生活是幸福的,菀菀多才多藝,她會琵琶、琴棋書畫精通,她歌喉婉轉,她一舞驚人,更重要的是,當我看著她眼睛的時候,看到是她全心全意。朱宜修太像母后,她太過獨立,時間久了,就會覺得自己怎麼也成為不了她的天,她的天終究是她自己。還是和菀菀在一起快樂些。
  且不提那些柔情蜜意的日子,我和菀菀始終有個遺憾,她沒有孩子,可是,五年之後,她終於有了,我欣喜若狂!我們的嫡子,最有資格做下一任皇帝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為了穩妥,答應菀菀,一切都有宜修照應。
  可是菀菀還是去了,和我們的孩子一起,那段日子我痛苦的發狂。再後來是選秀,我開始寵信一個叫做慕容世蘭的,當然,那不過是因為她的家世好。後宮中總有女子會有某個地方像菀菀的,我從她們身上尋找著菀菀的影子,這樣總會讓我好過些。
  我原以為我這一生就這樣在悲哀中度過了,誰料那年選秀,我遇到了一個看起來恍若菀菀的人——她叫甄嬛。我給了她封號「菀」,她的存在彷彿提醒了我菀菀的存在,提醒著我和菀菀美好的日子。當然,她也是個很美好的女子。
  可是,事情總是不那麼盡如人意,我與她發生了爭吵——她的孩子被慕容世蘭弄掉了,她哭著求我給那孩子報仇。華妃家還有用,我也不想……那時我煩躁地推開了她,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裡走了出去。
  她失寵了,但是後來她復寵了,到底還是太像菀菀了,我放不下。而且她家在推掉華妃家族中也很有用。然而兜兜轉轉到最後,誰想到最後的冊封典禮上,她居然穿了純元的舊衣!她哭著質問我,我冷冰冰地回答,她和菀菀是不能比的。於是她一氣之下,決定出家,既然你要走,我也不會留你!
  甄嬛出家之後,不知怎的,我心裡寂寞了,寂寞的發狂。我找的女子,開始更多地有她的、而不是菀菀的影子。偶爾,我還會想起慕容世蘭,那個性子如火、驕傲飛揚的女子,心裡還會隱隱有種難過的感覺。她們都離我而去了。我開始墮落,我服了五石散,因為那總能讓我看到最美好的日子。
  李長告訴我甄嬛悔過的時候,我不是不開心的,我幾乎是立刻趕到了她出家的地方。我們有了孩子,我用半幅皇后儀仗把她接回了宮,到底,她於我,還是不同的。
  後宮裡有不少女人蠢蠢欲動,我知道,我都知道,於是我狠狠發作,她們總算老實了。我總是在被背叛的,父皇,母后,汝南王,甚至後宮。可是我得慶幸,後宮大多數人還是愛著我的。
  乾元二十一年八月初一,那是個我永遠也不能忘懷的日子,因為就在那天,我的身體,詭異地背叛了我!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我貌似成了一隻幽靈,只能在我身體周圍活動,而我的身體,不知裡面住進了什麼孤魂野鬼,那傢伙眼裡總是泛著詭異的光芒,在無人的地方「嘿嘿」地笑著。我什麼都做不了,就連進入他的夢也辦不到,只能這樣干看著,我周圍也有其他的鬼魂在飄蕩,他們說是因為進入我身體的傢伙靈魂硬度太強,所以我只能被他擠出身體並且什麼都做不了。
  我看著他臨幸我的妃子,這些可惡的女人,難道看不出眼前這個,是換了芯子的嗎?就連我的母后,也在他走後同身邊的姑姑說什麼「皇帝總算是長大了」。還有那些朝臣,說「皇上聖明」的時候,也多了些真心實意。我恨這個人,因為他,我被所有人背叛了!我該慶幸嗎?他沒有碰甄嬛和沈眉莊,我好歹是沒有完全被背叛的!我每天面色猙獰地坐在他身邊,思考等到把身體奪回來之後,要如何對付這群背叛我的人,是凌遲還是車裂呢?
  如果說我看到他暗布情報網的時候還能不屑一顧,拉攏朝臣、劃分後宮勢力的時候也能巋然不動,到了他開疆拓土的時候,我還能說服自己——他不過是運氣好一點罷了。若是我,加上天時地利人和,說不定我也能……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後宮,後宮裡的波濤暗湧在他的暗衛的手上,一步步揭開,看得我觸目驚心!原來那些口口聲聲說愛著我的女人都是假的!就連我最深愛的嬛嬛都不例外!以前我總是以為,我是皇帝,再加上我相貌不賴,有一肚子才華,什麼女人能抵抗我的魅力呢?現在發現,這不過是個笑話!
  原來善良溫婉的菀菀,也是個可以下黑手的人,當年她在世時候後宮也有幾個孩子的死是出於她的手,後宮女子中了她招的也不在少數,只是我一遇到和她有關的事情,就選擇性地忽略了對她最不利的地方。她的死,竟然和服食催孕藥也有一定的關係。原來我那如同九天仙子般的菀菀,也是個為了寵愛,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原來朱宜修是下手這麼狠的人!原來她害了這麼多的人!連菀菀都是栽在她手裡!看到報告的時候,我心裡的怒火不斷增長著。可是我看到了什麼,他居然對朱宜修那麼好!那是我的身體啊!你就不能做點正常的事情!居然去喜歡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是決計不會的,哪怕這女人愛我愛得發狂!
  那個叫做赤芍的宮女竟然是慕容世蘭的妹妹,看到她我又想到了那個神采飛揚的華妃。雖然歡宜香只是對她來說很過分,可是我自以為作為一國之君,我的做法無可指摘。大概華妃雖然心狠手辣,到底對我情深,這總是給我留下了一抹影子,我倒是終身難忘了。慕容世芍就好像是她的影子,現在不牽扯任何利益了,弄進來玩一把也是很好的。可是我又看到了什麼?他居然不收赤芍,還說了那麼多廢話!然而,後來,看到慕容世芍成了神采飛揚的女將軍的時候,我心裡卻有了一種複雜的感情。原來沒有我,世蘭這樣的女子會活得這般幸福麼?
  表妹(胡蘊蓉)原來是如此的狼子野心!我很高興他沒有給她任何機會。至於其他的後宮女人,不過是件衣服,我都不怎麼在意的。天底下美人多的是,沒有了還有選秀。他還想著因為徐燕宜情深對她好些?後宮女人愛我是理所應當的!可是想想那些報告,我又默然了。
  最讓我痛恨的是甄嬛,還有沈眉莊,我是怎麼對她們的,她們又是怎麼對我的?綠帽子!我看著甄嬛還有那些野種在他手上倒霉,心裡快意得緊!然而後來我又覺得一陣悲哀,原來偌大後宮,始終真心愛我的只有朱宜修、慕容世蘭還有徐燕宜三個,現在慕容世蘭死了,若是我還是皇帝的話,和朱宜修或者徐燕宜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吧?想到自始至終,原來周圍所有的人都背叛了我,我就覺得,我這一生,真是莫大的悲哀。
  我的靈體不知為什麼,越來越淡了,據說後宮怨氣太重,我執念不夠,靈氣很容易被後宮的各種怨鬼吞噬。換句話說,我就要走了,看看甄嬛還有胡蘊蓉都被貶為貴人,我心裡快意著,你們的將來,只有更慘。在靈魂完全消散之前,我恍恍惚惚看到了一些東西,在另外一個一樣的地方,我的身體沒有住進那個奇怪的傢伙,我被甄嬛一騙到底,我死在她手上,我的皇位給了野種!至少這一世,我的皇位該不會是野種了吧?不!那些孩子那麼親近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傢伙都是野種!我突然笑了,原來到頭來,我最關心的,竟是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一生,都在被人背叛著。
小時候,父皇寵愛舒貴妃,也愛屋及烏,寵愛六弟玄清。只是,寵愛也就罷了,父皇分明是眼裡只有這一個兒子!我最初天真地認為,父皇不睬我只是因為我做的還不夠好,只要我再努力一點,父皇總會意識到他有個優秀的兒子的。可是,事實畢竟是事實,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我總算明白,父皇心裡,並沒有我這個兒子。
父皇死的時候,是很想把那個位子傳給六弟的,可惜他不是個好皇帝,掌控不了朝臣,掌控不了後宮,我的母后,最終在叔王的幫助下,將我扶上了最高處。我那時是很得意的,玄清在父皇眼裡受重視有什麼用?他詩詞歌賦樣樣比我好有什麼用?他還不是做不了皇帝!他的母妃還不是得乖乖出家!
然而,現實又給了我致命一擊,那天,下暴雨那天,我看見了叔王和母后……我本以為,叔王和朝臣會同意讓我做皇帝,是因為他們覺得我有成為一國之君的潛質,原來……不過是因為我有位風情萬種的母妃!母妃開始教我帝王心術,可是我懶得聽,一個靠著出賣肉體得到利益的女人,又能有多聰明?我從心裡厭惡這個女人。可是,母后居然狠得下心,殺了叔王!恐懼就像一張網,將我的心緊緊捆住,原來母后,是這麼可怕的人!
我到底因著這些事,同母后疏遠了,母后也著急,呵呵,為了朱家的利益。原來在她心裡,我不是唯一重要的!朱宜修進宮了,起初我是憐惜她的,我不被父皇所喜,母后心裡有著太多的利益,而她是個庶女,一樣不受重視,我覺得我們很像,於是我對她好,看著她感動的樣子,我也很快樂,我總算,能成為一個人的天了。
朱宜修有孕了,我要做父親了,我許諾她一個皇后的位子。誰料,在那天,我遇到了菀菀!那天,太液池風光如畫,美人如玉,我一下子醉了!世上總有些事情是無法控制的,我就像發了狂,執意把菀菀娶回了宮,還要她做了皇后!
婚後的生活是幸福的,菀菀多才多藝,她會琵琶、琴棋書畫精通,她歌喉婉轉,她一舞驚人,更重要的是,當我看著她眼睛的時候,看到是她全心全意。朱宜修太像母后,她太過獨立,時間久了,就會覺得自己怎麼也成為不了她的天,她的天終究是她自己。還是和菀菀在一起快樂些。
且不提那些柔情蜜意的日子,我和菀菀始終有個遺憾,她沒有孩子,可是,五年之後,她終於有了,我欣喜若狂!我們的嫡子,最有資格做下一任皇帝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為了穩妥,答應菀菀,一切都有宜修照應。
可是菀菀還是去了,和我們的孩子一起,那段日子我痛苦的發狂。再後來是選秀,我開始寵信一個叫做慕容世蘭的,當然,那不過是因為她的家世好。後宮中總有女子會有某個地方像菀菀的,我從她們身上尋找著菀菀的影子,這樣總會讓我好過些。
我原以為我這一生就這樣在悲哀中度過了,誰料那年選秀,我遇到了一個看起來恍若菀菀的人——她叫甄嬛。我給了她封號「菀」,她的存在彷彿提醒了我菀菀的存在,提醒著我和菀菀美好的日子。當然,她也是個很美好的女子。
可是,事情總是不那麼盡如人意,我與她發生了爭吵——她的孩子被慕容世蘭弄掉了,她哭著求我給那孩子報仇。華妃家還有用,我也不想……那時我煩躁地推開了她,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裡走了出去。
她失寵了,但是後來她復寵了,到底還是太像菀菀了,我放不下。而且她家在推掉華妃家族中也很有用。然而兜兜轉轉到最後,誰想到最後的冊封典禮上,她居然穿了純元的舊衣!她哭著質問我,我冷冰冰地回答,她和菀菀是不能比的。於是她一氣之下,決定出家,既然你要走,我也不會留你!
甄嬛出家之後,不知怎的,我心裡寂寞了,寂寞的發狂。我找的女子,開始更多地有她的、而不是菀菀的影子。偶爾,我還會想起慕容世蘭,那個性子如火、驕傲飛揚的女子,心裡還會隱隱有種難過的感覺。她們都離我而去了。我開始墮落,我服了五石散,因為那總能讓我看到最美好的日子。
李長告訴我甄嬛悔過的時候,我不是不開心的,我幾乎是立刻趕到了她出家的地方。我們有了孩子,我用半幅皇后儀仗把她接回了宮,到底,她於我,還是不同的。
後宮裡有不少女人蠢蠢欲動,我知道,我都知道,於是我狠狠發作,她們總算老實了。我總是在被背叛的,父皇,母后,汝南王,甚至後宮。可是我得慶幸,後宮大多數人還是愛著我的。
乾元二十一年八月初一,那是個我永遠也不能忘懷的日子,因為就在那天,我的身體,詭異地背叛了我!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我貌似成了一隻幽靈,只能在我身體周圍活動,而我的身體,不知裡面住進了什麼孤魂野鬼,那傢伙眼裡總是泛著詭異的光芒,在無人的地方「嘿嘿」地笑著。我什麼都做不了,就連進入他的夢也辦不到,只能這樣干看著,我周圍也有其他的鬼魂在飄蕩,他們說是因為進入我身體的傢伙靈魂硬度太強,所以我只能被他擠出身體並且什麼都做不了。
我看著他臨幸我的妃子,這些可惡的女人,難道看不出眼前這個,是換了芯子的嗎?就連我的母后,也在他走後同身邊的姑姑說什麼「皇帝總算是長大了」。還有那些朝臣,說「皇上聖明」的時候,也多了些真心實意。我恨這個人,因為他,我被所有人背叛了!我該慶幸嗎?他沒有碰甄嬛和沈眉莊,我好歹是沒有完全被背叛的!我每天面色猙獰地坐在他身邊,思考等到把身體奪回來之後,要如何對付這群背叛我的人,是凌遲還是車裂呢?
如果說我看到他暗布情報網的時候還能不屑一顧,拉攏朝臣、劃分後宮勢力的時候也能巋然不動,到了他開疆拓土的時候,我還能說服自己——他不過是運氣好一點罷了。若是我,加上天時地利人和,說不定我也能……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後宮,後宮裡的波濤暗湧在他的暗衛的手上,一步步揭開,看得我觸目驚心!原來那些口口聲聲說愛著我的女人都是假的!就連我最深愛的嬛嬛都不例外!以前我總是以為,我是皇帝,再加上我相貌不賴,有一肚子才華,什麼女人能抵抗我的魅力呢?現在發現,這不過是個笑話!
原來善良溫婉的菀菀,也是個可以下黑手的人,當年她在世時候後宮也有幾個孩子的死是出於她的手,後宮女子中了她招的也不在少數,只是我一遇到和她有關的事情,就選擇性地忽略了對她最不利的地方。她的死,竟然和服食催孕藥也有一定的關係。原來我那如同九天仙子般的菀菀,也是個為了寵愛,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原來朱宜修是下手這麼狠的人!原來她害了這麼多的人!連菀菀都是栽在她手裡!看到報告的時候,我心裡的怒火不斷增長著。可是我看到了什麼,他居然對朱宜修那麼好!那是我的身體啊!你就不能做點正常的事情!居然去喜歡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是決計不會的,哪怕這女人愛我愛得發狂!
那個叫做赤芍的宮女竟然是慕容世蘭的妹妹,看到她我又想到了那個神采飛揚的華妃。雖然歡宜香只是對她來說很過分,可是我自以為作為一國之君,我的做法無可指摘。大概華妃雖然心狠手辣,到底對我情深,這總是給我留下了一抹影子,我倒是終身難忘了。慕容世芍就好像是她的影子,現在不牽扯任何利益了,弄進來玩一把也是很好的。可是我又看到了什麼?他居然不收赤芍,還說了那麼多廢話!然而,後來,看到慕容世芍成了神采飛揚的女將軍的時候,我心裡卻有了一種複雜的感情。原來沒有我,世蘭這樣的女子會活得這般幸福麼?
表妹(胡蘊蓉)原來是如此的狼子野心!我很高興他沒有給她任何機會。至於其他的後宮女人,不過是件衣服,我都不怎麼在意的。天底下美人多的是,沒有了還有選秀。他還想著因為徐燕宜情深對她好些?後宮女人愛我是理所應當的!可是想想那些報告,我又默然了。
最讓我痛恨的是甄嬛,還有沈眉莊,我是怎麼對她們的,她們又是怎麼對我的?綠帽子!我看著甄嬛還有那些野種在他手上倒霉,心裡快意得緊!然而後來我又覺得一陣悲哀,原來偌大後宮,始終真心愛我的只有朱宜修、慕容世蘭還有徐燕宜三個,現在慕容世蘭死了,若是我還是皇帝的話,和朱宜修或者徐燕宜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吧?想到自始至終,原來周圍所有的人都背叛了我,我就覺得,我這一生,真是莫大的悲哀。
我的靈體不知為什麼,越來越淡了,據說後宮怨氣太重,我執念不夠,靈氣很容易被後宮的各種怨鬼吞噬。換句話說,我就要走了,看看甄嬛還有胡蘊蓉都被貶為貴人,我心裡快意著,你們的將來,只有更慘。在靈魂完全消散之前,我恍恍惚惚看到了一些東西,在另外一個一樣的地方,我的身體沒有住進那個奇怪的傢伙,我被甄嬛一騙到底,我死在她手上,我的皇位給了野種!至少這一世,我的皇位該不會是野種了吧?不!那些孩子那麼親近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傢伙都是野種!我突然笑了,原來到頭來,我最關心的,竟是這個!
感謝書友 999、我是點點君、小七、蓂莢、xifusi083、lzy、雷安、風之汀、sain888、朵雲到晴、緋色迷幻、腐女粽、小豬 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師兄囧事之二:
昨天
據說有人在日本大使館那裡提供了400斤雞蛋,拿來砸。。。師兄E看到這個消息,興致勃勃地要帶著大家去。。。早上的時候,師兄E一臉老大氣概,一揮手,準備動身,還從冰箱裡拿了無數香蕉分給大家吃,有一種誓師的氣概。。。我是留守,結果師兄E也給了我一根,說是能夠增加勇氣???
然後他們就出發了,還能聽到他們說「帶身份證了沒?」,說是如果遇到police可以展示,早點兒出去。。。他們都帶了,只有師兄E沒帶,師兄E拍著胸脯說,「幹嘛要展示啊!看到了直接跑不就完了?」師兄E的女朋友大義凌然的說:「我帶身份證了,要是遇到。。。我掩護他!」。。。好悲涼啊。。。
於是就剩我一個,沒多久,突然師兄D打電話回來,說是他快遞到了,要我幫忙領。誰想到這傢伙是貨到付款,還是將近900塊。。。我手裡沒有太多錢,就到處找人。。。最後電話打到師兄D那裡,委婉地表達了能不能他明天自己去取的意思,結果師兄D說,他的某個抽屜的某個地方有很多銀行卡,拿出尾號是XXXX的一張,密碼是XXXXXX,快遞那裡可以刷卡。。。師兄D你也太相信我了吧。。。我才來多久啊。。。
取完快遞,驚愕的發現師兄B在,忙問「你們不是。。。???」師兄B說:「我睡過頭了!這群混蛋也不叫我!嗚嗚嗚~~~」。。。。。。
說到銀行卡,同學開玩笑說:「你最好祈禱師兄D被關起來,這樣他的卡就歸你了!」。。。同學好強。。。
晚上師兄們歸來,詢問戰況,大家坐在一起吃香蕉(我不明白,為什麼又是香蕉?),師兄們說他們去的時候,雞蛋已經扔完了。。。




☆、風捲殘雲

  自從宣凌貶斥了甄小嬛和胡蘊蓉之後,後宮變得和諧起來,那些鶯鶯燕燕每天都老實起來,雖然還是有人亂說話,到底是沒人敢做不該做的事。昌貴人胡蘊蓉同菀貴人甄小嬛到底是鬥得凶殘,可是小小的兩個貴人爭鬥,她們在朝堂上也沒有什麼力量,這種爭鬥一多,後宮諸妃都沒興趣看了。至於端妃,多以明哲保身為主,上次被皇后敲打後,也老實起來了;深居簡出,以同溫儀帝姬和好為第一要務;只要她一直這麼規矩,宣凌不介意以後不去打擾她的世界。
  現在是乾元二十五年四月,去年蕭毅的大軍一路打到赫赫的都城臨潢府,基本把赫赫打殘了,只剩下赫赫可汗摩格還有其手下的一千人。很不幸,這群人逃跑的方向是西域,更不幸的是,他們早就被慕容世芍、嚴茂盯上了。
  茫茫大漠,一隊大軍行進著。
  小兵甲:「你說,為什麼覺得咱們的兩個頭兒氣氛有點兒奇怪呢?」
  小兵乙給了甲一個白眼,說:「不懂了吧,榮將軍(慕容世芍)和嚴將軍是未婚夫妻,人家那叫做『男女大防』。」
  小兵甲還是茫然:「可是戰場之上,不要這麼講究的吧。」
  小兵丙插話:「還不是因為去年夏天的時候,榮將軍輕敵冒進,嚴將軍勸阻不及,兩個人連同一幫兄弟一起掉進了那個勞什子國王的陷阱裡。嚴將軍讓榮將軍帶著幾個心腹回去求救……」
  小兵甲恍然大悟:「那種情況下,救兵不一定來的了吧,那個什麼國王不是志在必得?大漠情況多變……」
  「沒讓你插話!」小兵丁給了小兵甲一掌,說:「所以啊,那種情況下,嚴將軍對榮將軍的愛護之心人盡皆知了。當然,那時候,榮將軍也被感動了。」
  小兵甲繼續發問:「那個,那時候榮將軍還沒有透露她是女人啊?」
  小兵乙說:「笨蛋!糾纏這些細枝末節做什麼,這種事情我們也不知道啊!到底是嚴將軍早就發現了榮將軍是女的?還是,就算是榮將軍是男人,嚴將軍也會愛上?重點在於,這件事情之後,皇上發來了聖旨,說是等到戰事告一段落,就給兩位將軍主婚!榮將軍居然是皇上的妹妹!」
  小兵丙帶著陶醉的表情說:「你不知道那個危急時刻榮將軍有多帥氣!她拉著嚴將軍說,『嚴茂,給我聽好了,我回去求援,你得撐住了!我沒有回來之前不許死!要知道,你或者,是我的人!死了,一樣是我的人!你注定逃不過我!哪怕是黃泉鬼門關,我也要闖闖,讓你留在我身邊!』。」
  小兵丁說:「竟然是榮將軍先說出口的?太讓人吃驚了!」
  這群小兵還沒八卦完,就被嚴茂派去幹活了,不過這一類的八卦在軍營裡還是比比皆是。只不過,那些人不會像小兵甲乙丙丁那麼誇張罷了。
  
  慕容世芍凝望著遠方,突然冒出兩個字:「來了!」
  嚴茂立刻和她默契地配合起來,兩個人立刻佈置好了攻擊陣勢。摩格那夥人一看那架勢,居然把逃亡中帶上的駱駝圍成一個圈,就好像偷襲蕭毅那次,蕭毅讓手下把板車圍成一個圈那樣。
  「摩格這個傢伙,想模仿蕭毅呢!」嚴茂笑著說,「這駱駝這會兒大概暴躁地不行了,無論是士兵還是火銃,攻擊去都要花點時間,裡面放起箭來,傷亡也不小。」
  慕容世芍撫著手上的扳指,那東西是宣凌送的,刻著「榮慧郡主」四個字。她冷笑著說:「只可惜了,我們不是摩格。皇兄給的大炮還有很多沒用呢!誰要傻乎乎衝上去送死?給我轟!把摩格轟平了!」
  手下有人按著命令吩咐下去,不一會兒,大炮的轟鳴聲響徹大漠上空。摩格那邊,鬼哭狼嚎之聲不斷,摩格都止不住。摩格等人到最後算是忍不住了,索性衝了出來,結果對方再來了幾發炮彈,這夥人就全倒地上了。
  「去看看有沒有活著的,活著的只要不是摩格,統統補上兩刀用火燒掉!」嚴茂和慕容世芍都發出了類似的指令。而小兵們搜索到最後,也發現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霉的摩格沒有死,於是這一位,就被關在那種裝熊啊老虎啊一類的像籠子一類的東西裡運到京城去了。中途,摩格還無數次大聲咆哮,給餓了幾頓就不再喊了,到底還是個惜命的啊。不過,慕容世芍冷冰冰地說:「惜命有什麼用!摩格就算有命在,也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以摩格被押送回京為轉折點,宣凌對赫赫進行的戰爭總算告一段落。這次戰果輝煌,宣凌的聲望在民間暴漲。前線有功的將士,會分批回來接受嘉獎。宣凌還寫好了幾十道賜婚聖旨,想來一場古代版的集體婚禮。
  戰爭或許是件很難的事情,然而戰後事務卻更加複雜。新佔領的地方要怎麼管理,佔領地的人要怎麼處置,戰爭後的財政要怎麼規劃……宣凌又開始了工作狂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自從宣凌貶斥了甄小嬛和胡蘊蓉之後,後宮變得和諧起來,那些鶯鶯燕燕每天都老實起來,雖然還是有人亂說話,到底是沒人敢做不該做的事。昌貴人胡蘊蓉同菀貴人甄小嬛到底是鬥得凶殘,可是小小的兩個貴人爭鬥,她們在朝堂上也沒有什麼力量,這種爭鬥一多,後宮諸妃都沒興趣看了。至於端妃,多以明哲保身為主,上次被皇后敲打後,也老實起來了;深居簡出,以同溫儀帝姬和好為第一要務;只要她一直這麼規矩,宣凌不介意以後不去打擾她的世界。
現在是乾元二十五年四月,去年蕭毅的大軍一路打到赫赫的都城臨潢府,基本把赫赫打殘了,只剩下赫赫可汗摩格還有其手下的一千人。很不幸,這群人逃跑的方向是西域,更不幸的是,他們早就被慕容世芍、嚴茂盯上了。
茫茫大漠,一隊大軍行進著。
小兵甲:「你說,為什麼覺得咱們的兩個頭兒氣氛有點兒奇怪呢?」
小兵乙給了甲一個白眼,說:「不懂了吧,榮將軍(慕容世芍)和嚴將軍是未婚夫妻,人家那叫做『男女大防』。」
小兵甲還是茫然:「可是戰場之上,不要這麼講究的吧。」
小兵丙插話:「還不是因為去年夏天的時候,榮將軍輕敵冒進,嚴將軍勸阻不及,兩個人連同一幫兄弟一起掉進了那個勞什子國王的陷阱裡。嚴將軍讓榮將軍帶著幾個心腹回去求救……」
小兵甲恍然大悟:「那種情況下,救兵不一定來的了吧,那個什麼國王不是志在必得?大漠情況多變……」
「沒讓你插話!」小兵丁給了小兵甲一掌,說:「所以啊,那種情況下,嚴將軍對榮將軍的愛護之心人盡皆知了。當然,那時候,榮將軍也被感動了。」
小兵甲繼續發問:「那個,那時候榮將軍還沒有透露她是女人啊?」
小兵乙說:「笨蛋!糾纏這些細枝末節做什麼,這種事情我們也不知道啊!到底是嚴將軍早就發現了榮將軍是女的?還是,就算是榮將軍是男人,嚴將軍也會愛上?重點在於,這件事情之後,皇上發來了聖旨,說是等到戰事告一段落,就給兩位將軍主婚!榮將軍居然是皇上的妹妹!」
小兵丙帶著陶醉的表情說:「你不知道那個危急時刻榮將軍有多帥氣!她拉著嚴將軍說,『嚴茂,給我聽好了,我回去求援,你得撐住了!我沒有回來之前不許死!要知道,你或者,是我的人!死了,一樣是我的人!你注定逃不過我!哪怕是黃泉鬼門關,我也要闖闖,讓你留在我身邊!』。」
小兵丁說:「竟然是榮將軍先說出口的?太讓人吃驚了!」
這群小兵還沒八卦完,就被嚴茂派去幹活了,不過這一類的八卦在軍營裡還是比比皆是。只不過,那些人不會像小兵甲乙丙丁那麼誇張罷了。
慕容世芍凝望著遠方,突然冒出兩個字:「來了!」
嚴茂立刻和她默契地配合起來,兩個人立刻佈置好了攻擊陣勢。摩格那夥人一看那架勢,居然把逃亡中帶上的駱駝圍成一個圈,就好像偷襲蕭毅那次,蕭毅讓手下把板車圍成一個圈那樣。
「摩格這個傢伙,想模仿蕭毅呢!」嚴茂笑著說,「這駱駝這會兒大概暴躁地不行了,無論是士兵還是火銃,攻擊去都要花點時間,裡面放起箭來,傷亡也不小。」
慕容世芍撫著手上的扳指,那東西是宣凌送的,刻著「榮慧郡主」四個字。她冷笑著說:「只可惜了,我們不是摩格。皇兄給的大炮還有很多沒用呢!誰要傻乎乎衝上去送死?給我轟!把摩格轟平了!」
手下有人按著命令吩咐下去,不一會兒,大炮的轟鳴聲響徹大漠上空。摩格那邊,鬼哭狼嚎之聲不斷,摩格都止不住。摩格等人到最後算是忍不住了,索性衝了出來,結果對方再來了幾發炮彈,這夥人就全倒地上了。
「去看看有沒有活著的,活著的只要不是摩格,統統補上兩刀用火燒掉!」嚴茂和慕容世芍都發出了類似的指令。而小兵們搜索到最後,也發現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霉的摩格沒有死,於是這一位,就被關在那種裝熊啊老虎啊一類的像籠子一類的東西裡運到京城去了。中途,摩格還無數次大聲咆哮,給餓了幾頓就不再喊了,到底還是個惜命的啊。不過,慕容世芍冷冰冰地說:「惜命有什麼用!摩格就算有命在,也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以摩格被押送回京為轉折點,宣凌對赫赫進行的戰爭總算告一段落。這次戰果輝煌,宣凌的聲望在民間暴漲。前線有功的將士,會分批回來接受嘉獎。宣凌還寫好了幾十道賜婚聖旨,想來一場古代版的集體婚禮。
戰爭或許是件很難的事情,然而戰後事務卻更加複雜。新佔領的地方要怎麼管理,佔領地的人要怎麼處置,戰爭後的財政要怎麼規劃……宣凌又開始了工作狂的日子。




☆、班師回朝

  到了大約六月的時候,蕭毅還有嚴茂的大軍凱旋而歸了,當然周寧也憑著從海上偷襲遼東的功勞回來了。據說新軍名將一起到宮裡謝恩的時候,那場面的盛大,直到多年以後還是一個很火的談論話題。那段時間,京城習武之風大盛。
  而那天最耀眼的大概就是慕容世芍了,她一身白色甲衣,大紅色的披風,英姿颯爽。本來蕭毅、周寧、嚴茂三人也都是不俗之人,偏偏和她一比,就都顯得黯然失色了。在朝堂之上,慕容世芍突然下跪,泣不成聲道:「榮慧先請皇兄饒恕欺瞞之罪。」然後,聲淚俱下地講述了慕容家的冤情,還有甄家是如何的陰謀陷害忠良。將門孤女,忍辱負重,忠心報國,慕容世芍的名聲一下子到達了一個極高點。朝臣說起這事都是唏噓不已,老百姓說起這位女將軍,都要豎起大拇指,說一聲「好樣兒的!」
  既然民意如此,宣凌也就順應潮流的給慕容家平了反。其實很多事情,並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就好像當年慕容家和甄家的恩恩怨怨。而現今,給慕容家平凡也不是因為他們家無辜,只是,一個得用的、可以在民間獲得好口碑的女將軍,比著一個沒有什麼可用之才的家族,剛好這家的女兒又做了讓皇帝不能接受的事情,宣凌要怎麼做當是一目瞭然了。反正話都是說出來的,假若有一日慕容家有什麼讓皇帝要處置的理由,那麼之前忍辱負重的孤女也可以是心懷鬼胎的臥底。
  
  既然太后還健在,宣凌也加緊了指婚的步調:他收了福幾雅為義妹,封為鎮南郡主,賜婚周寧;赤芍恢復慕容世芍的本名,榮慧郡主前面加上「護國」二字,賜婚嚴茂;蕭毅、周寧、嚴茂也憑著功勞,得到了相應的爵位;與此同時,在這一戰中立了功的許多將士也得到了宣凌的指婚。
  訂好了婚期之後,宣凌開始了下一步的工作。這次戰爭,搶了人家不少東西,一部分可以拿來做點建設,修修河壩、疏通河道、平整路面……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同時嘛,剛好可以在地方上辦些學校,不但要求學生學習既能洗腦又能增加文學素養等的儒家學說,還要學一些「格物致知之學」;那些學校教書的先生還需要一定的考核,大約每三年考一次的;科舉也要改改,那些學校教的「格物致知之學」開始選考,舉子可以不考這幾門的,不過,考了之後有加分,而且,這些學說在二十年後會成為必考的科目。無論古今,舉子都是苦逼的所在,宣凌變態的表示,他當年就被各種大綜合搞得死去活來,現在反正他又不用考試,看著大家一起苦逼……挺有意思的……
  學校的事情,雖然反對的人也不少,可是宣凌最大,又因為剛打贏了赫赫,被譽為「明君」,最後也算是辦起來了,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乾元二十五年九月二十,黃歷上的好日子,宜嫁娶。
  皇宮裡,宣凌正把他的兩位義妹抱上花轎。輪到慕容世芍的時候,宣凌忍不住叮囑了兩句:「多大的人了,還是沉不住氣。以後兩口子過日子都是磨合的,不能一味忍讓,可也不能過分跋扈……」前些日子,慕容世芍進宮拜見太后,不知怎的遇到了甄小嬛,兩個人口角之後,這丫頭就爆發了,最後眾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頭破血流的予潤,還有臉上留了一個巴掌印子、哭得我見猶憐的菀貴人,慕容世芍手裡還拿著鞭子,一臉殺氣,雖然手下的密報是甄小嬛挑動世芍發火、以期用淒慘的樣子換取憐惜之心、復寵,可現場看來怎麼都是世芍理虧,宣凌一句輕飄飄的「榮慧性子直,回了宮還是忘不了戰場呢!」總算是擺脫了這丫頭的難處。
  宣凌看著慕容世芍如花的笑靨,說:「如果嚴茂敢對你不好,朕饒不了他!要是覺得不舒心,隨時都能回來,皇兄這兒永遠是你的家。」這下子,慕容世芍有點兒忍不住了,帶著哭腔說:「哥,我叫你哥,無論什麼事,你都是世芍最好最親的兄長!」宣凌一看她要控制不住,連忙說:「別哭了,大喜的日子多不好。還有,嚴茂一掀蓋頭,發現咱們英姿颯爽的慕容將軍是個花臉貓,他不說,那些鬧洞房的不是要笑死了。」這番話說得慕容世芍大笑起來。
  宣凌看著花轎遠去,心裡腹誹,他這種嫁女兒的心態到底是怎麼回事喲!一回頭,看見恢復了女裝打扮的陳慧生俏生生地立在他面前,說:「舅舅總算是把榮慧姨姨還有鎮南姨姨嫁出去了,怎麼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宣凌仰天四十五度角,做憂鬱狀,說:「你不懂啊!」
  陳慧生也不再糾纏這個問題,直接說:「舅舅啊,您什麼時候把我嫁給蕭毅?」
  「哧!」宣凌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這是他印象裡風氣保守的古代嗎?怎麼遇到的女子都那麼直接?(作者:你只是遇到了幾個而已,只不過她們性格鮮明,讓你印象深刻而已!)
  宣凌笑瞇瞇地看著陳慧生說:「不是舅舅不答應你,是你外祖母還有你母親嫌棄蕭毅出身低。當然,舅舅也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可是你不覺得,你把自己的理由說出來更加有說服力嗎?」他看著陳慧生興沖沖地跑向頤寧宮,嘴角又彎了一些,蕭毅又不是原著裡的甄珩,是個二手貨,還存在著倫理問題;蕭毅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太后和真寧長公主要是有這麼個傢伙做外孫女婿\女婿,還不得做夢也在笑。他這麼做,只是因為太后都纏綿病榻了,有個嘰嘰喳喳有活力的陳慧生陪著,總是會好過點。
  大概真是陳慧生起了點作用,太后最近的狀態好了些。這天,宣凌剛在書房批完奏折,就聽說太后要見他。到了頤寧宮,聽到太后說:「慧生啊,聽說你一定要嫁給那個蕭毅,現在你舅舅也來了,說一下你的理由吧。」
  陳慧生神色緊張,看到宣凌鼓勵的目光才開口說下去。她沒注意到,在場的太后、宣凌、真寧長公主、皇后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沒有人不同意她嫁給蕭毅啊!只是,大家覺得這個小丫頭緊張的樣子格外好玩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雷安、風之汀、無良的過客、墨色如許、小七、阿癲牧、小影、小艾、泡沫藍茶、油炸黃瓜、我是點點君、...、xixi、梨子、櫻花雨、999、1212121、米菲麗婭、小豬、suoqiufeng、DAISY、0.0、夜魅、justWe、green0878 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關於昨天,貌似是晉江抽了,33、34一直都看不到,就在18點左右重發了一次,結果有的書友以為是更新。。。弱弱問一句,這個算是偽更嗎?




☆、承懿 酒宴

  「慧生明白了什麼叫做責任,在戰場上,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係著同袍的生死,所以,不可以任性妄為,要服從指令。日常生活中,不是說不可以去做想做的事,而是做這件事情以前,要考慮你這麼做會不會傷害到別人、會不會沒有承擔你的身份帶來的責任……」陳慧生說得容光煥發。
  宣凌看著神采飛揚的小丫頭,心想,承懿翁主陳慧生總算是成熟了一點兒,原著裡她喜歡上甄珩,首先是在選婿的時候,甄珩是一個人單獨過去的,本來這就很吸引人眼球了,偏偏甄珩本人皮相不錯,再加上那份憂鬱氣質,很能引來涉世未深小姑娘的母性關愛與好奇心;再後來,聽說甄珩還挺有才,又死了妻子深情,多年不娶,少女立刻就動心了……不知道這丫頭成熟了多少,至少沒做出某些小說裡瑪麗蘇女主做出來的事情。還是蕭毅厲害,不但沒讓這個初期瑪麗蘇做出什麼損害戰局的事情,還把她給掰回來了!
  陳慧生總算是說完了,宣凌接上,說:「我們的慧生總算是長大了、懂事了,也可以嫁人了。不過,慧生啊,你剛剛說起責任,你的親外祖母纏綿病榻,你卻想著如何促成自己的婚事,不好好照顧老人家,還是不夠有責任啊。」
  陳慧生臉上出現了羞愧難當的表情,說:「外祖母,慧生真是太混賬了!舅舅讓我來看您,我才發現您病得那麼重!我……」
  太后打斷了陳慧生的悔過,這孩子也不是不可救藥,自從宣凌提醒她到太后那裡去,她發現太后病的不輕,也是盡心盡力的,也沒再提起婚事,這段日子太后過得也很順心。太后說:「那個叫什麼?蕭毅?聽上去是個不錯的孩子,皇上就賜婚吧。」宣凌答應下來。
  陳慧生看著周圍四個人一臉默契的樣子,突然叫了一聲:「你們騙我……」然後就紅著臉跑出去了。
  
  乾元二十五年十月十五,宣凌下旨,給承懿翁主陳慧生還有蕭毅賜婚。這道旨意,讓一些在背後說蕭毅閒話,說這傢伙失寵的人們都啞口無言了。蕭毅這個二愣子,倒是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宣凌覺得那些背後嚼舌根的人真是無聊。
  同一天,因為上個月林婉生下了皇八女上仙帝姬幼晴,宣凌又一次大封後宮:先是下旨表彰皇后賢淑有德、溫和慈愛,堪稱天下女子表率,,給皇后的養女嫻懿帝姬冬靈增加了湯沐邑十萬戶,還封了皇后的生母一個一品的浩命夫人;徐燕宜被封為恭儀貴妃,周佩為慶淑妃,嚴致秀(嚴茂的姐姐)封為璘賢妃,劉令嫻為慎德妃,黎縈為福蕙夫人,呂盈風為欣容夫人,韻貴嬪升為韻妃,林婉為景妃……宜修進來同宣凌感情不錯,徐燕宜也是,皇后位分最高,封無可封,就加恩她的女兒和生母了,這位有了榮耀,一直加恩的是朱家還有她的嫡母,可是這位顯然最希望的是生母能夠風光一些,徐燕宜則成為了貴妃,還有了兩個字的封號;周佩、嚴致秀、劉令嫻是「第三世界」嬪妃的重要人物,而且她們的家人——周寧、嚴茂、劉明軒都做事不錯,宣凌很願意給她們個甜頭,因而成了四妃的其餘三位,還保留了自己的封號;黎縈和呂盈風能被封為夫人,則是因為她們一個一直都很老實、另一個在甄小嬛以及胡蘊蓉圍攻皇后的時候默不作聲,剛好她們也有了這樣的資歷;韻貴嬪能升位分,則是因為她養著予湛,雖然孩子實際上都在宣凌這裡,不過,念在她這段時間很安分,宣凌很願意給自己兒子的養母一個面子;林婉,宣凌只能說,她值得。
  賜婚加上冊封後宮的這天,後宮裡喜氣洋洋,太后精神也好了不少。在太后的建議下,甚至還辦了一個酒宴,後宮有點頭臉的妃子都來了。席間,不知是誰誇宣凌文治武功,太后來了興致,於是就把裝在籠子裡的摩格給運上來了。宣凌表示很囧,不過提這個要求的是他身體的媽~~
  摩格就這樣被運了上來,胡蘊蓉為了復寵,倒是挖空心思,讓和睦帝姬珍縭上去用石子兒砸摩格,表現自己的勇猛。宣凌真心無語了,至少胡蘊蓉在這件事情上沒一點兒腦子。珍縭小姑娘好歹還是個不錯的孩子,他不討厭,要是這麼養下去保不齊就變得和她娘一樣,時不時腦抽,還是找個理由把這孩子抱過來養吧。
  摩格最後還是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從籠子裡出來了,宣凌撫額,感歎劇情的慣性。原著裡好歹是一頭熊,這裡就變成了摩格?摩格體質像頭熊?不管體質不體質,摩格的頭腦像只熊倒是真的!看到摩格那副生龍活虎的樣子,宣凌無語,那些手下到底有沒有虐待這位啊,還是說這位是不怕虐,甚至越虐越活潑的?
  在場的很多女人都嚇得花容失色,四處奔逃起來,尤其是胡蘊蓉,樣子尤其狼狽,這麼沒有氣場,還想以後做太后?太后坐在那裡,眼睛微瞇,巋然不動,果然是見識過大風浪的人。宜修和徐燕宜忙著把孩子托給心腹,這兩個人本來就坐在宣凌兩側,就要擋在他身前,不過他左右手各握住一個人的手,搖搖頭示意不需要,他可不需要女人保護。周佩、嚴致秀、劉令嫻、黎縈雖然嚇得發抖,還能坐在那裡面色不變,只是護好了孩子,看來還是信任宣凌這個皇帝的。林婉則是興奮得兩眼發光,就要起身衝過去,被宣凌瞪回去了。
  摩格還喊著「玄凌,狗賊!」,向前衝著。那生猛的架勢,讓宣凌想到了《聖經故事》裡的力士參孫。宣凌頗有興致地看著摩格那樣衝過來,笑著,摩格以為會志在必得,可是,他宣凌怎麼會料不到這種情況呢?他怎麼會不做點準備呢?
  
作者有話要說:說說師兄C:
師兄C是個笑起來很好看的傢伙,經常看見他煮東西,還常常問別人要不要也來一份兒。。。某天晚上,師兄D煮泡麵,香味饞倒了所有人。第二天,看到師兄C狂笑著跑進來,原來他買了一大堆師兄D吃的那種泡麵。。。
第二天晚上,師兄C開始煮東西,問我吃不吃,我說不用了,後來聽見C對D說,「咦,貌似今天泡麵吃多了,好像上火了。」。。。。。。




☆、摩格 赫赫

  宣凌掃視了一下混亂的場面,捏捏宜修與徐燕宜的手,示意她們不用緊張。然後就站起身來,說:「朕是皇帝,朕的女人朕自然能保護好。」說完,就掏出帶著的火銃,朝著摩格開槍。他的手下,也從四周,開槍的開槍,放箭的放箭,林婉也在亂中搶了一把火銃開了幾槍,一會兒,摩格就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摩格怨毒地看著宣凌,啐了一口,道:「玄凌,你這個沒種的傢伙!有本事和老子單挑啊!」這話吼得中氣十足,可是不斷湧出的鮮血表明這位的情況不是那麼樂觀。
  宣凌好笑地看著摩格,說:「朕只想說兩點,一,朕有沒有種,後宮各位愛妃可以作證,輪不到你來鑒定;二,和朕決鬥?你不配!」
  摩格的生命力隨著「你不配」三個字流逝掉了,宣凌盯著滿地鮮血,心想,看來越虐越活潑這種體制應該不存在啊!他揮了揮手,像是要揮掉什麼髒東西似的,下令手下把這裡打掃乾淨。血肉模糊的東西,真是不符合他的美學啊!
  
  摩格是死了,不過事情還沒完。摩格行刺這件事剛好給了宣凌一個很好的借口,你看,朕對他這麼好(確定???),他還要行刺朕,果然蠻夷之人,都是狼子野心。於是,那些起初反對宣凌關於赫赫政策的,叫嚷著「禮儀之邦當寬容的」,統統閉嘴了。宣凌把赫赫最好的幾片草場都拿去養大周的軍馬了;赫赫僅有的農田也劃歸大周所有;至於赫赫剩下的人,宣凌把他們分成五部分,交給了摩格五個不成器的兒子(稍微優秀的,都被殺掉了),去內鬥吧,你們不想也會鬥起來的;赫赫人想要糧食,也可以,拿最好的馬匹來換,如果沒有,用人換也是可以的;赫赫俘虜,諒赫赫也沒有能力養活,來大周做苦工吧,修水壩疏通河道都需要苦力,本國人幹這個搞不好會激起民變,花銷還高,這些赫赫苦力就好辦了,不用吃太好,不用吃飽,重要的搾取最大價值,累死算完,赫赫人還會用人來換糧食的。
  摩格是死了,可是還要調查。你說這傢伙就算體質再像熊,怎麼能在層層鐵鏈的捆綁下逃出來?一查,還真有人幫忙,玄清據說是因為覺得摩格太可憐就給了幾根小木棍,誰想摩格拿這個東西來開鎖了!宣凌看過原著,知道這傢伙是個情癡,應該真的只是同情人氾濫,可是帝王的多疑之心還是讓他戒備。結果一披露,朝堂之上立刻開展了一場口水戰,有人說,玄清不愧是赫赫蠻夷的孩子,就算身為皇族心也是向著外族的。宣凌從善如流,立刻把玄清身上的所有職務都撤掉了,還罰此人在王府禁足一年,另外罰俸祿三年。之後,又藉著前來給玄清求情的玄汾言語衝撞,也撤掉了這位的所有職務,罰俸祿一年。玄清還好,府裡他最大。玄汾慘咯,他府裡還有兩位老太妃,不知道這兩個女人要如何面對這個結果,估計會很想把火發在甄玉嬈身上吧,會覺得玄汾自從遇到甄玉嬈都沒好事吧,不過,玄汾是不會捨得他的愛人受委屈的,這下子……嘿嘿
  摩格是死了,事情還有後續。宣凌以胡蘊蓉「行為失常」為名,抱走了和睦帝姬,不過胡蘊蓉倒是認為這是她能夠東山再起的證明,更加趾高氣昂了。可惜,她的趾高氣昂也只有對著甄小嬛才有用。對於其他妃子,一個小小貴人,趾高氣昂還真不放在眼裡,實在看不過去了,就打壓一下唄。於是後宮小範圍「戰爭」不斷。因著這個,胡蘊蓉除了沒事看看女兒之外,開始把心更多地放在予涵身上了,予涵小朋友今年四歲,算是知道一點兒事情的年紀了,現在看到甄小嬛就哭,大罵「壞人!」後宮一時各種倫理劇上演,熱鬧非凡。
  
  很快就要到新年了,玄清還是得了一次機會進宮拜見太后。見完了之後就來宣凌這裡喝點兒酒。兩人正聊著天兒,小路子慌慌張張來報——玄清的生母舒貴太妃,殺進宮了!
  這兩人聽了這話都是一驚!宣凌先冷靜下來,小路子說話向來誇張,那女人要是真的殺進來,宣凌那些侍衛是吃白飯的?弄了半天,原來是身為赫赫人的舒貴太妃聽說同胞們(當然是赫赫人)在干苦工、缺衣少食,而且寶貝兒子據說被禁足得很憔悴(當然不是因為禁足,只是因為甄玉隱的真面目還有甄小嬛對於妹妹的維護甚過於他),來「為民請命」了。據說兩個女人在頤寧宮吵起來了。
  宣凌一聽,立刻叫上皇后,帶了幾個心腹的妃子,當然玄清也在,大家一起光明正大地去見識前朝後宮八卦(除了玄清)。到了頤寧宮,太后同舒貴太妃就算斗紅了眼的鬥雞,大家怎麼也勸不動,兩位不停地揭對方的短,倒是很多前朝故事進了宣凌他們的耳朵。哦,原來這個身體父親的後宮比原主在的時候還亂啊,玄小凌要是在的話估計能得意一下子了。不過,太后那個年代的後宮真是複雜得多,想想太后能在不受寵的情況下殺出重圍,還能把兒子捧成皇帝,情敵(不知道算不算,太后肯定不會喜歡先帝的吧)淒慘收場,那時得有多厲害啊!宣凌看太后的眼神裡立刻充滿了高山仰止的崇拜,趕緊吩咐小路子準備太醫若干,一會兒緊急救場。
  太后雖說進來真的是纏綿病榻,可一涉及到宮斗就精神抖擻,宣凌看到最後辯不過、氣的暈倒的是舒貴太妃,不由這麼想。不過舒貴太妃暈倒和他有一毛錢的關係嗎?宣凌下令把這個女人送回出家的地方,靜心休養吧,外面都是守衛,保證不會不小心走出去受到驚嚇哦!還有,他下令查探舒貴太妃的消息來源,心情不好就不要聽那些不開心的消息了,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sain888、愛笑小魔女、111、小七、忘塵師太、999、雷安、米菲麗婭、飄飄、當時明月、風之汀 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神鳥隕落

  宣凌聽到手下數個高水平太醫保證太后無事,才帶著所謂「參觀團」離開了頤寧宮,留下後宮值班照顧太后表一張。玄清同學也跟著走了,期間無數次用45度角抬頭望月,一臉文藝青年的憂傷。走了好一會兒路,宣凌總算聽到這傢伙說:「原來母親竟是這麼狠毒的一個人。」喂!同學吶!你母親要是不狠,你哪能夠成為最得寵的兒子,還差點當了皇帝?宣凌扔下一句:「不管怎麼狠毒,那總是十月懷胎生下你的人!」直接走人,命令手下人把玄清送回去繼續禁足,嚴禁與外界的一切聯繫,若是玄清不聽,那就按照「通敵」論罪。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道是因為后妃的利益突然一致了一些,還是鬧得最凶的胡蘊蓉、甄小嬛都被打壓下去了,後宮近幾年很是和諧(???)。當然貴人那一層,還有昌貴人和菀貴人嘛,不過大家看戲看膩了,宜修甚至免了這兩位的請安,免得看了不舒服,在後宮高層,這兩位就屬於「拒絕相見」物種。
  這一年是乾元三十年,原著裡的皇帝死亡的年份,當然宣凌是活得好好的。這會兒正值春季,柳絮紛飛,後宮眾妃都忙著在宮門前插柳條。據說是因為「柳」字諧音「留」,這樣會使得皇帝留宿這個宮殿。這對於相信無神論,哪怕是遇上了穿越這種事的宣凌來說,都是很荒謬的。他可不是一支柳條能左右的。
  三月十七這天,宣凌同玄清坐在御花園裡喝酒,自從予澈出生那天甄玉隱暴露之後,清河王府家暴不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貌似甄小嬛做的也就是給甄玉隱求情,玄清索性老往宣凌這兒跑。近兩年更是頻頻想要留宿儀元殿,還提議什麼抵足夜談。不過這小子每次來,都被已經熟練了的小路子還有眾侍衛給丟出去了。清河王府那麼大,玄清又是當家的王爺,還愁找不到住的地方?宣凌對於明明在後宮長大,卻偏偏看上去有顆玻璃心的玄清一點兒好感也沒有。這種不靠譜的傢伙,還是留著禍害清河王府吧。
  當然今天是例外,宣凌心情很好,玄清也沒有趕著讓他當「知心哥哥」。春天,御花園風景很好,太液池波光粼粼,池邊柳絮飄飄。
  今天是休沐日,兩個人喝得很開心,大有不醉不歸的架勢。突然瞥見另一邊似乎有女子的衣裙閃過,宣凌便拉著玄清悄悄接近過去。
  走得近了,只聽得一個顯出跋扈氣質的女聲:「哈哈!你果然……你承認了!我要去告訴皇上。」是胡蘊蓉。
  而另一個聲音則顯得很鎮定:「昌貴人的病,好像忌諱情緒激動、奔走,當然更忌諱這漫天飛揚的柳絮……」順應著劇情發展呢,這位是甄小嬛。
  胡蘊蓉的表情看不見,不過從變化的聲音來看,她應該呼吸困難了。宣凌和玄清都懷著好奇的心情,前進了一些,看到了胡蘊蓉因為病發而顯得猙獰的臉,還有顫抖著的要拿出荷包去嗅的手,不過那個荷包一拿出來就掉在地上,被甄小嬛踢到太液池裡面了……
  宣凌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用最平常的語音說了句「我的天!」然後喊了一聲,手下就都衝了過來,被發現的甄小嬛想要逃跑,結果發現四處都是人,驚慌之下掉進了太液池。可惜眾人忙著叫太醫,忙著護住宣凌,忙著四處警戒……玄清則是直接看傻了。
  當年他們都是有一副好相貌,偏偏又都走著文藝路線,引為知己也是很有可能的。玄清每次遇到甄小嬛,又都是她倒霉狼狽或者是曼妙美好的時候,這些時候,無論是扮演一個從天而降的救世主,或者是作為一個美好的旁觀者,總能留下一個美好的記憶。她的那些小計劃,玄清或許是知道的,他看不到真實的場景,那又不會兌現在他的身上,有什麼關係呢?可是,當玄清成為甄嬛某些計劃的犧牲品,比如為了甄家不進一步地滑下去,保全了出手的甄玉隱,讓玄清在某種程度上失去了兒子(予澈被搶走收養了);還有,當玄清親眼看到甄小嬛是如何害人的,場面又是如此的噁心,這種震撼感怕是……宣凌表示,要不是為了觀察玄清同學的各種糾結,他才不會同意和這個自己看不上的人喝酒呢!
  太醫來得很慢,宣凌的後宮已經不需要這麼一個人了。等到太醫到的時候,胡蘊蓉也快嚥氣了,她拉著宣凌的衣服:「皇上……」快死了,也要把甄小嬛拖下水,其實她不知道,甄小嬛已經下水了……
  宣凌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們那些小動作,朕一直都知道!」胡蘊蓉驚愕至極,本來快要閉上的眼睛睜大了幾分。「怎……麼……可……能……」宣凌好心情地告訴她:「保住宜修是因為她於朕,還有情意在。你不過是想拿朕當做往上爬的階梯罷了。你不識趣也沒有用,朕會留著你嗎?」看著她不甘的樣子,宣凌繼續道:「神鳥發明,就算再像鳳凰,究竟也不是鳳凰!」
  胡蘊蓉帶著不甘去世了,甄小嬛也被撈了上來。趕過來的和睦帝姬哭得稀里嘩啦,拉住甄小嬛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甄小嬛固然有女主光環,可她在水裡泡得一點兒力氣也沒有,那些手下早就在慘烈的宮斗裡,全部折損了,再加上和睦帝姬好歹是為受寵的帝姬,宮人都不敢勸架,一時間竟然成了單方面毆打。
  又一會兒,甄小嬛養的靈犀帝姬還有予潤也到了,看到這景象,兩個人來圍攻和睦帝姬,這又被趕來的予涵看到。於是,予涵和予潤在對打,你一拳我一腳,兩個人都是鼻青臉腫;和睦帝姬和靈犀帝姬那邊,和睦帝姬手下還是有幾個宣凌的人的,情勢完全是一邊兒倒,靈犀帝姬嚎得很響亮,卻連和睦帝姬的裙子角都碰不到。
  後宮從來沒有不看熱鬧的,太液池邊一會兒就聚集了一大堆人。在宣凌的示意下,宮人們總算把這些人全部拉開了。武鬥一下子變成了文鬥,朧月帝姬、予涵、和睦帝姬都在罵甄小嬛蛇蠍心腸,予潤和靈犀帝姬想要找回場子,可惜口才差一點。甄小嬛渾身發抖,臉色蒼白。當宣凌下令把甄小嬛打入冷宮的時候,眾人都沒有異議。甄小嬛絕望地看著默不作聲的玄清,然後就被拖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師兄D要去內蒙古,昨晚大家給他餞別,師兄C友情提供瓜子,大家邊嗑邊聊,好晚才睡啊!早上差點起不來,還好最後還是寫完了,沒有影響兩更=^_^=




☆、胡蘊蓉番外——非鳳

  神鳥發明,一飛沖天。
  我是驕傲的,為什麼不呢?我的外祖母是舞陽大長公主,就算先朝的隆慶帝見了,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姑母」;我的母親是晉康翁主,美麗優雅,備受寵愛;我的父親,才華橫溢,年紀輕輕就在科舉中脫穎而出,隆慶帝對他信賴有加,授予高官顯爵。我們家風頭無二,我有什麼理由不驕傲呢?
  有句俗話叫做「天有不測風雲」,父親不知什麼原因失了寵,雖然只是短短兩年,可是在跟紅頂白最為嚴重的京城,對於一貫驕傲的我們家來說,那是巨大的災難!我們住的地方從豪華變得寒酸,素來神采飛揚的父親也開始借酒澆愁,優雅的母親變得嘮叨市儈。我還記得,住的那條街上的那群野孩子是怎麼欺負我的;我還記得,那些坐著轎子的人偶爾路過我們家是如何奚落我們家人的……
  後來我們家還是升了回去,因為乾元一朝開始,大赦天下,太后也不願意貴戚家族受委屈。那時候外祖母還健在,隱約聽得她說:「朱成璧那個女人,不過是想著用我們這些貴戚的力量,來平衡日後消滅攝政王之後的力量真空罷了!」那些話我不懂,可是那幾年的生活,已經讓我變得有些自卑。而今 ,一直能夠生活得高高在上,成了我最大的夢想。
  全家人大概都被那些年的苦生活給嚇到了,也希望能一直尊貴優容下去,更希望能夠直接登上最高峰,讓那些膽敢給一點顏色的人全部生不如死!於是,我開始按著家人的意願,扮演了類似於西漢鉤弋夫人的角色,當乾元皇帝,也就是我的表哥,掰開我的手,看到那塊準備好的玉璧的時候,高興異常,我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了。真是順利啊,這樣有吉祥兆頭的女子,怎麼能不入宮?這樣的女子,怎麼能不身居高位?這樣的家世,怎麼能不最後母儀天下?
  那天之後,家人開始對我進行了各種訓練,確保我在進宮後能夠立於不敗之地。那些訓練很枯燥、很嚴酷,可是我堅持下來了,每當教養嬤嬤說「合格」兩個字的時候,我總會想像自己穿著全套的皇后或者是太后服飾,站在桐花台上(貌似是後宮最高處),微笑著看著整個後宮。
  總算到了入宮那一天,我開心得要命!在後宮裡,憑著我的容貌,我的家世,太后的寵愛,我如魚得水。不過,皇帝雖然愛我,可是卻總喜歡去找某一類的女子,據說是與純元皇后有關。我不屑一顧,那又如何,憑著我的一切,還斗不倒那些仿製品嗎?
  後來我有孕了,天下的女子,又有哪個在當母親的時候不是心裡既幸福有溫柔?後宮到底險惡,我開始和各種看不見的手鬥爭,總算一路殺到了最後時刻,然而我生完和睦聽到了什麼?我居然不能夠生育了!
  我發誓要報仇!我們家到底也是有手段的,我這才知道,原來是皇后做的!你斷了我以後生孩子的路,還佔了我的皇后位子,我一定不能放過你!那天,我狀似瘋癲,在我的燕禧殿裡又哭又鬧,自然,有心腹在,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從那天開始,我努力向目標進發。
  甄嬛回來了。我聽說過她的故事。帝王之寵又如何?不過是個殘花敗柳,還是大著肚子才能回來的,什麼玩意兒啊!憑著手段,將來一樣是我手下敗將!
  甄嬛生孩子了,還是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嫉妒之火燒得我難受。可是我只能笑!私底下燕禧殿不知道換了多少套瓷器。憑什麼她後來居上!不過太后給了我一個體面,我要封妃了!
  封妃那天皇后又出了蛾子!竟然說我逾制,說我禮服上繡的是鳳凰。我是很想這樣做,到底還是不敢,那的確是神鳥發明。自從那一日皇帝掰開我的手,看到那玉璧並且賞賜我的時候,我就相信神鳥發明必然給我帶來好運。不是說,神鳥發明,一飛沖天嗎?我相信這個預示著我必然成為皇后,常常把這些繡在衣服上。想不到皇后會拿這個做文章!
  皇后沒有得逞,太后還護著我呢!那天我同甄嬛也結成了同盟。畢竟對方很強大,不是嗎?誰料想後來矛頭又到了甄嬛身上,說她的孩子是野種。我希望這是真的,不過我們是盟友,她要是倒了我對付皇后也會不方便,於是我也稍稍幫了點忙。誰想到她用的不是自己的兒子來滴血驗親!雖說後來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可是這種事情,心裡怎麼會沒有疑惑呢?我派出了最高水平的手下,甄嬛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後宮得寵的女子越來越多,孩子也越來越多。我還是很受寵,受寵到我可以不用同甄嬛結盟,自成一家;到後來皇后式微,那些有孩子的又不怎麼理睬我,罷了,先把甄嬛斗倒,再結果只剩一口氣的皇后,最後我成了皇后,那些女人還不是任我擺佈!我同甄嬛的鬥爭越發激烈,中間過程太複雜,我都懶得去想。
  到底甄嬛不是省油的燈,我和她的鬥爭上升為我們家與她們家的鬥爭,最後我們兩家都輸了,成了皇帝清洗朝堂的推手,可笑我直到死之前才想明白這一點。好歹我還是夫人,手裡也有了一個孩子,還是有勝算的,就算那個孩子的生母是甄嬛。
  到那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和甄嬛都以為式微的皇后,正在皇帝的保護下故意淡出,在一旁看我和甄嬛的笑話呢!我們都明白了這一點,皇后受皇帝寵愛又如何?如果皇帝知道這一位害死了他的一生摯愛——純元皇后,還會對皇后這麼好嗎?想到這裡,我和甄嬛都覺得興奮。
  然而那天的形式大大出乎了我們意料之外,我也因此成了貴人,也罷,都是因為甄嬛這個衰人!反正家世沒有用了,容貌要是真有用我也不會被貶成這樣,就當是出了心中的一口而起吧。於是,後宮裡關於昌貴人還有菀貴人的爭鬥成了每天的後宮熱點。我不是不知道這些賤人都在看戲,可是我不在意,什麼都沒有了,還需要在意什麼?
  皇帝把和睦抱去養了,倒是讓我生出一點兒希望,也許我還是有機會復寵的。我怎麼著也是和睦的生母,皇上那麼愛和睦,怎麼會不給生母一點兒面子呢!可是皇帝一直沒有召見我,我索性努力一點兒,教好我手頭僅有的皇子總沒有錯吧,到了復寵那天,我一定能打敗皇后,一定能把我的養子送上最高,而我便是最高的最高。看著予涵和甄嬛母子不合,我真開心。予涵從來不相信他是甄嬛的兒子,而是認為他是某個可憐的宮女的孩子,甄嬛害死了那個宮女,就是為了手頭有一個兒子,這種謊話,固然漏洞滿篇,可是通過我們朝夕相處,我對著孩子的溫和,他已經完全相信了。
  我終究還是查出了一點兒眉目,原來甄嬛的相好是玄清,真是有意思,一個不知廉恥,一個身份低微,絕配啊!我決定把這些報給皇帝,他一定會惱怒的,甄嬛會倒大霉,而我絕對可以復寵,就算我這兩年和予涵有了點感情又怎樣,如果我能到達最高,總有辦法搞到一個孩子,讓他同生母疏遠。
  甄嬛不愧是老對手,還是發覺了什麼,那天我們在太液池邊談判,我也想看看她有什麼底牌,到底我這裡的證據不夠,她親口承認更好。誰料我居然找了道兒,漫天飛舞的柳絮成了奪取我性命的致命武器!我的視線模糊了,看到甄嬛在得意地笑,我不甘心!還好皇帝到了,我想我這幅淒慘的樣子,還有甄嬛的秘密,一定可以助我達到目標!
  太醫來的好慢,我知道我撐不住了,我想要揭發甄嬛,皇帝卻告訴我,我們私底下的小動作他全部知道。呵呵呵!原來我一直都是他後宮佈局的棋子,可笑我還以為他愛我!想想我、我的家人,他們滿盤皆輸!我不服,皇后害了那麼多人,憑什麼他處處維護!他好像心情不錯,順便解釋了他保皇后的理由。想到這理由,我想,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注定要輸的,若我安分點兒,說不定還能活著,那些遲遲不到的太醫便是對我作為棄子身份最好的註腳吧。
  他似乎還不盡興,加了一句「神鳥發明,就算再像鳳凰,究竟也不是鳳凰!」。原來我再怎麼期望,不是鳳凰到底不能成為鳳凰?我悟了。我帶著一腔的不甘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sain888、雷安、999、愛笑小魔女、沈七姑娘、嗯哼哼哼哼哼、煢西顧、米菲麗婭、suoqiufeng 、小豬、萬年潛水王、當時明月、紫、吃桃子不吐桃子核、黑心的多多媽、忘塵師太、小七、無良的過客 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近來和驢友討論十一出去玩,下午還要開會,我會努力碼字的,希望今年還是能堅持兩更。 =^_^=




☆、月色迷濛

  甄小嬛被拖下去之後,玄清一臉消沉,非要拉著宣凌去儀元殿喝酒。宣凌壓根兒不想理這位內心柔弱的傢伙,奈何這位死纏爛打,最後以宣凌讓步告終。
  夜晚,月色迷濛,玄清還在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宣凌百無聊賴地看著。玄清喝了好久總算是發話了:「為什麼她們都是這樣的人!」
  宣凌冷笑一聲,道:「你怎麼也是後宮長大的。後宮女子如何你不該很清楚嗎?後宮手段怎麼樣你不該也很明白嗎?」
  「我……只是……」
  「你只是因為她們平常表現出來的形象,和偶爾暴露出來的形象不一致,覺得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不是嗎?」
  「……我……母妃她應該是溫和慈愛的,王妃該是端莊大方的,隱側妃該是體貼溫柔的,菀貴人該是美好……」
  宣凌喝了一口酒,說:「那又如何?你的母妃不可能對所有人溫和慈愛,你的王妃面對死亡也不可能大方到把孩子送給閻王,你的側妃見到情敵得寵怎麼體貼的起來?至於美好,這世上沒有絕對的美好,每個人在一定程度上都很醜陋……」
  「夠了!」玄清大吼一聲,仰頭乾掉一杯,說:「抱歉,皇兄,清不是有意要這麼說的。現在,我要怎麼做啊?」
  「把予涵送到你那裡養著吧。」宣凌突然沒頭沒腦來了這麼一句。
  「皇兄,清……」玄清一臉感動,「之前說了幾句不是很正常的話,還請皇兄諒解。」
  你本人今天就很不正常,宣凌腹誹,正常會有剛剛那番話?玄清怎麼也在後宮活了這麼多年,不要這麼……夢幻吧。
  事實證明更夢幻的事情還在後面,玄清看到宣凌半天不回答,手腳頗有些不安分起來。宣凌好歹在穿越前也是讀過不少小說的人,果斷一掌拍飛,假如這傢伙喜歡的事言行一致或者是善良美好的女子,再去找不就完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啊!不能因為上帝,不對,這裡該說玉皇大帝、佛祖之類的,給關上了幾扇門,就開始爬窗戶了!玄清你該去敲其他門的啊!還有,這裡是言情頻道啊親,要去耽美頻道請出門左拐,要去女尊頻道請出門右拐,好走不送!
  然而今天玄清同學頗有種不屈不撓的架勢,宣凌一個發飆,直接把人打暈了,下令手下把人送回清河王府,同時還有旨意:清河王御前失儀,禁足一年,罰俸三年,三皇子予涵母妃去世,著送至清河王府撫養,同時,四皇子予潤養母已經打入冷宮,予潤過繼給玄汾,交給平陽王府撫養,另外,靈犀帝姬交給馮婕妤,同朧月帝姬一起撫養。
  這道包含了宣凌殺氣的旨意一出,立刻有人跑腿執行。宣凌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點亂的衣襟,朝著玄清遠去的方向比了個中指。身邊的兩個侍衛皆是眼觀鼻、鼻觀心,好像什麼都沒有看到。(侍衛:淚流滿面啊!看到了傳說中的宮闈秘辛啊!皇上其實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啊!千萬別殺我啊!我還沒有媳婦啊!)
  宣凌十二分暴躁地來了林婉這兒,林婉看到宣凌一臉不爽的樣子,看到侍衛一臉八卦且十分惜命的樣子,想到之前宣凌去了什麼地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開玩笑道:「皇上富有天下,在乎什麼呢?就算是壓一個男的,又能如何?」宣凌此時已經平靜下來,道:「就他?若是葉相那樣的,要怎麼做說不定我都不在意了。」朝堂上的那一眾美少年、美青年、美中年、美老年已經提升了宣凌對於美的標準,尤其是宣凌的宰相葉祁,宣凌表示有了此人之後,整個朝堂的運轉效率高出了二十個百分點,大家都不忍心讓美人覺得自己無能,拚命工作、展現自己最光輝的一面。和光輝四射的葉祁比起來,玄清就黯然失色了。更何況,找情人的話,宣凌怎麼也不會找一個不靠譜的。要是葉祁的話,壓人還是被壓,宣凌表示都不介意了。
  林婉看到宣凌神遊天外、笑得詭異,好像知道了他心中所想,突然湊上來說:「喂!我長得怎麼樣?要不讓我壓一回?」
  「你?」宣凌「嘿嘿」笑了兩聲說,「只怕你有心無力啊!」
  「試一下不就知道了!」林婉一躍而去,然後只聽得屏風內「啊!」「啊!」兩聲慘叫。
  
  第二天,素來以勤政聞名的宣凌第一次曠了朝,理由是身體不適。儀元殿裡,宣凌趴在床上,一邊享受著小路子的按摩,一邊看著密報,咬牙切齒。天知地知,他昨天不過是覺得飛撲過來的林婉太重,才想閃開一下,結果誰想到兩個人很不幸都摔倒了地上,他還很不光彩地把腰扭傷了!可是這關他去後宮的方式什麼事兒啊?和玄清更是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好不好!大周朝的百姓,這腦子裡都是什麼啊!
  宣凌趴著,揉著扭傷的腰,淚流滿面,為毛就沒人對他和什麼宜修啊、燕宜啊、林婉啊之類的感情故事感興趣呢?為毛朝堂上有各種大臣和葉祁關係詭秘的傳聞,緋聞裡面從來沒有他呢?他多想和一個美型的人傳點兒小緋聞啊,要不然一個帝王的傳記以後要怎麼寫?
  抽風完畢,宣凌無聊,索性開始考慮他的女兒,前些年他把兩個女兒淑和帝姬、溫儀帝姬都嫁出去了,兩位駙馬才能不算太高,但是勝在老實認真,大概是因為嫁到了合心的丈夫的緣故,她們每次回宮,倒是對宣凌熱情了不少,當然不排除為了丈夫某個更好的出身的意圖。朧月帝姬明年及笄,她背了個「背棄生母」的名聲,馮若昭再疼愛,也是改變不了的瑕疵,宣凌也無所謂她,只是害怕這女孩隨了生母的秉性禍害駙馬,他是打算用公主同優秀子弟結親的,可不是想結仇的,想想萬一來個綠帽子……靈犀帝姬隨著朧月帝姬住,兩個人因為生母的矛盾,常常不能和平相處,也罷,宣凌是不會管野種的。
  和睦帝姬嬌艷爽利,嘉柔帝姬端莊和平,嫻懿帝姬嬌憨可愛,最可怕的就是上仙帝姬,宣凌不知道林婉怎麼做到的,居然把女兒教成了技術狂人——你見過一個甜美可愛的小蘿莉用一種看零件的眼神陰測測地看著你嗎?女兒們還小,宣凌已經開始考慮培養又有能力又妻控的女婿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雷安、空空、美耶、sain888、小豬、愛笑小魔女、999、忘塵師太、小七 等在上一章的評論。
今天看了大家還有昨天還有前天的留言。。。某些留言。。。太。。。邪。。。惡。。。了!淚奔中。。。




☆、太子 孩子

  考慮完女兒,宣凌也不能忘記兒子。除去過繼的予漓,他目前有五個兒子:徐燕宜所生的予沛,周佩的予瀟,嚴致秀的予漣,劉令嫻的予淙,安陵容生下來韻妃撫養的予湛。大概是從小都被宣凌養大的緣故,孩子們之間相處都頗為和諧。二皇子予沛小朋友九歲,大概是因為和宣凌相處最久,和宣凌感情最好,也是弟弟們的領袖,根本沒有原著裡那種帶著點兒懦弱的背景板氣場。五皇子予瀟八歲,活潑好動,很有種混世魔王的潛質。六皇子予漣七歲,安靜乖巧,臉上就差寫「我是個好孩子」幾個字了。七皇子予淙也七歲,是個有些龜毛的人,連扇子墜兒上的流蘇上有幾根穗兒都要管一管,貌似這孩子要求他的扇子墜兒必須是十六根穗子,平日裡這位總是把自己打扮得華麗異常,宣凌看到他總能想到兩個字「孔雀」。八皇子予湛六歲,沉默寡言,身上卻帶了一種「快來惹我啊,惹了我就揍死你」的氣場。
  考慮到孩子們都大了,年紀再大些有的可能就會生出不必要的心思了,宣凌決定思考關於太子的問題。這些年來,同皇后相處最好的便是徐燕宜了,而且徐家力量較弱,不必擔心外戚成禍,予沛在所有皇子中年紀最大,又能與各位弟弟保持融洽,太子就他了。
  宣凌在書房裡「刷刷」擬了旨意——立予沛為太子。同時他又想到了其他兒子,毫無疑問,皇帝同身為親王的其他兄弟相處,總是有些尷尬的:這些兄弟們太上進了,太出色了,做皇帝的會不安,就得打壓這些兄弟;太平庸了,皇帝可能又會覺得這些兄弟丟了皇室的人。當然,做皇帝的,一般巴不得自己的兄弟無能一些,有些還有點才能的皇室成員,就只能放棄志向,乖乖地碌碌無為了。好歹都是自己的兒子,宣凌也不想自己的兒子日後太過憋屈。想想予瀟有次很有志氣地說「要像舅舅周寧那樣在海上打出一片天地來」,宣凌又寫了道旨意:日後若覺得自己有能力的皇子,可以申請帶兵去大周之外打出一片天地,只是一旦做了這樣的決定,除非皇帝有特旨,不然不得隨便回到大周,否則以謀逆討伐。
  大約一個月後,宣凌挑了個大吉大利的日子,行了冊立太子大典。冊立當天,突然西域有慕容世芍派來的人回報,這位榮慧郡主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小丫頭,慕容世芍和嚴茂覺得讓這個姓慕容,來恢復慕容家的家業,同時還附上慕容世芍請求皇兄為孩子取名的美好願望。
  太子冊立,新生兒,雙喜臨門呢!宣凌表示他很樂意取名字,想想慕容世芍騎馬的英姿,天之驕女如同太陽般火熱的性情,宣凌大筆一揮,給小孩子一個「燦」字。慕容燦,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像她母親那樣,永遠都活得驕傲肆意。名字都起了,不如再大放送一點兒,宣凌又加了道旨意——封慕容燦為昭敏郡主。
  
  忙忙碌碌一整天,總算是辦完了太子冊立大典,宣凌看著身後立著的一串兒兒子,心裡無比得意。他懷裡抱著予湛,左右腿上坐著予漣、予淙,予瀟奔奔跳跳上了床,趴在他背後,予沛倒是一臉小大人的樣子,端端正正站著,可也在不斷地瞄著,看能從哪個方向擠進去。幾個孩子正說笑著,突然予澈衝了進來,大叫著「父皇抱我!」孩子們又嘰嘰喳喳起來,討論「父皇最喜歡我」之類的問題。
  宣凌放下幾個孩子,抱起予澈,掄了一個大圈,指著「咯咯」笑的予澈說:「予澈是清河王世子,要叫朕皇上!」
  予澈笑著說:「予澈都五歲了,從來沒見過所謂的父王,那個人就沒想過要來看予澈!這樣的父親,予澈才不要!父皇,予澈不做皇子也不做世子,您收我當乾兒子好不好?咱們就像平常百姓家裡的父子好不好?」
  宣凌點了點予澈小巧的鼻子尖,說:「你個死小子!清河王世子朕是鐵了心讓你當!別想著撂挑子!」宣凌雖說也算是個陰謀家吧,不過真情假意到底還是有很大不同的。他對這些孩子都是真心好的,孩子們對他甚至比好幾天能見到一面的生母養母還要親近,尤其是予澈,皇后雖說也對他不錯,到底更喜歡冬靈小丫頭一點兒,這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完全把宣凌當成了救命稻草,每天死纏爛打,想盡辦法不離宣凌半步。
  裡面說的熱火朝天,突然「吱呀」,門響了一聲,宣凌立刻要小路子拉開門,外面居然立著看起來失魂落魄的玄清!宣凌看到此人,猛然一驚:「你……」不是被禁足了嗎?
  玄清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太后召見清,清就不顧禁足令過來了,想到畢竟是違反了皇上的旨意,特地來請罪。」玄清的到來,就好像一陣冷風刮進來,屋子裡面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就消失無蹤了。
  玄清上前了兩步,看著被宣凌抱著的予澈,說:「這就是予澈吧。好久沒見,是清的錯。讓父王抱抱?」
  你妹!宣凌想爆粗口了,玄清上次見到這孩子是予澈剛出生的時候吧?玄清想過看甄小嬛、看太后、看後宮其他人,獨獨想不到要看看自己的親生兒子!就這樣還輕描淡寫地來了個「好久沒見」,不要這麼沒臉沒皮好不好?宣凌還沒動口,予澈小朋友用兩隻小爪子拽著宣凌的衣服不放手,還一邊哭鬧:「予澈只要父皇抱,父皇別放下我,予澈害怕!」
  這小子撒嬌耍無賴很有一手嘛!宣凌看著一臉尷尬的玄清想,他就對玄清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就回去吧。」
  玄清訕訕地說:「臣弟告退。」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予涵在臣弟府上過得還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還是不要說師兄們的事情了,怕他們看到某些邪惡的對話以後殺了我。。。
說說旅行吧,我和驢友去過很多地方,現在來八一八我們的旅遊十大凶殘事件:
事件之一:拖拉機
當時和驢友去江西婺源旅遊,到一個什麼景點的時候,路上堵車,型號大的車都過不去,我們趕著去下一個地方,可是走路過去有點遠,這時候我們看到一輛拖拉機,就問車上的大哥能順路捎我們一程不,大哥猶豫了很久,最後答應了,但是要求我們躲好,不要被外面police一類的人看到了。我們剛爬了一半(從後面爬到拖拉機上去),大哥驚慌地叫了一聲「有人來了!」,就「匡匡匡」開起來了,我們直接被晃進了車裡,同一堆貨物一起,顛的七葷八素,等到我們完全找不到北的時候,大哥說「到了」。我們才晃晃悠悠地爬下去。。。




☆、王府一日

  讓我們把視線暫時移出皇宮,移到大周兩個最為熱鬧的王府——清河王府和平陽王府。
  
  清河王府的一日。
  王府的側妃甄玉隱一起床就聽到各種吵鬧聲,一問身邊人,原來是予涵又和府裡的僕人們吵起來了。這個予涵!自從來了清河王府就三天兩頭的挑刺兒,不是嫌飯菜不合口,就是嫌衣物不舒適,不是罵罵下人的笨手笨腳,就是四處亂跑惹麻煩!甄玉隱不明白,這小子明明是姐姐甄嬛的孩子呀,自己也算是他的姨母了,難道胡蘊蓉養了他幾年就能抹煞他對甄家的感情?他怎麼能這樣沒大沒小!
  正想著,予涵像一陣風一樣衝進來,說:「你個毒婦!這飯菜是人吃的嗎?這衣服是人穿的嗎?不要以為我母妃死了,我就好糊弄!甄嬛那個賤人害死我生母養母!你處處苛待我!甄家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甄玉隱看著這個一臉囂張的孩子,差點把當丫鬟時候知道的所有髒話全部罵出來,還好她記得自己現在是個王府的側妃,只好端著架子問旁邊的侍女:「爺到哪兒去了?」這個孩子,名義上還是個皇子,罵不得打不得,還是丟給玄清處理好了。
  侍女小心地回答:「回側妃娘娘的話,王爺昨晚又喝得酩酊大醉,正在最南頭的芬芳閣歇著呢。」
  甄玉隱道:「立刻過去通報,就說三皇子想家了。」玄清自從予澈出生以來就和她矛盾不斷,這次甄嬛徹底倒台之後,他索性不理她了,他喝他的酒,她理她的家,兩人形同陌路。甄玉隱開始還處處討好玄清,想盡辦法讓他消氣,到了後來,對於這樣的關係也厭倦了,之前予涵鬧事還哄著擋著,現在能推給這位就推給這位。
  侍女低著頭,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說:「可是側妃娘娘,王爺說了,有關三皇子的事情都交給側妃處理。不必上報過去。」
  甄玉隱覺得內心煩躁,直接給了那個侍女一腳:「叫你去就去!囉嗦什麼!這府裡管事的人是我!你的皮又緊了是不是!」
  看著侍女落荒而逃的背影,看著予涵肆無忌憚鬧事的樣子,甄玉隱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手握成拳頭,長長的指甲陷進了肉裡,血流了出來都不知道,「甄嬛!你個賤人!害得我做牛做馬服侍你這麼多年!害得我心上人心裡從來沒有我的影子!害得我現在生不如死!你倒好,還倒台了,弄得我處境越發艱難!倒台也就罷了,你的野種還要在這裡煩著我!看看你的兒子,那是什麼東西啊!六親不認,不識好歹!早晚我要叫你,叫你那個野種,統統嘗到痛徹心扉的滋味!」甄玉隱用陰測測的目光看著吵鬧不休的予涵,這個野種不著急,當年搞死尤靜嫻那個賤人的時候,還剩下了不少好東西,貌似皇帝也從不過問這個孩子的事情,玄清倒是老是打著報告予涵近況的名義進宮,明擺著是想親近予澈吧,可是人家會理睬嗎?真是好笑死了!不如先去找找那位好姐姐的茬兒好了,反正後宮也沒有禁止清河王的側妃進宮請安,索性繞道悄悄到冷宮,把那個害的她處境艱難的女人罵一頓再說,甄嬛才是害的她走到今天這地步的罪魁禍首!
  
  平陽王府的一日。
  甄玉嬈正帶著予潤在園子裡放風箏,好一幅母子歡樂圖。然而,很快,莊和德太妃(玄汾養母)、順陳賢太妃(玄汾生母)走了過來。
  「養只母雞還能下蛋呢!這個小賤人進了府都這麼多年了,一個蛋都下不出來!」這個聲音是順陳賢太妃的。
  「下不出蛋的母雞也不是沒有!可是這小賤人居然攔著,不讓汾兒納妾!這不是擺明了想要汾兒絕後嗎!好容易過繼了個皇子,也是個沒種的!造孽啊!小賤人還好像有理了,偶爾說個兩句就拉著汾兒和我們吵!從來沒見過這麼粗野的女人!」莊和德太妃說。
  甄玉嬈是什麼人?那是玄清描述的「容貌似純元,性情似華妃」的人物。雖說嫁入平陽王府已經十年了,可是火爆的脾氣沒有絲毫改變。甄玉嬈掃了一眼這兩個老女人,陰陽怪氣地說:「哦,不下蛋?這裡又不是我一個人不下蛋!這裡不還有個不下蛋的人嗎?」這話說得一生沒有生育的莊和德太妃臉上一紅,立刻反擊道:「那又如何!至少我賢良淑德,懂得什麼叫做婦德!不下蛋還不許別人下蛋那才是缺德呢!」
  甄玉嬈的嘴唇劇烈抖動起來,為什麼沒有人能理解自己和玄汾的愛情呢?愛,不就該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嗎?自己自從嫁人之後就盡心伺候這兩個老巫婆,努力打理這個家,除了孩子,自己哪一點做的不好了?孩子?玄汾還有幾個兄弟,過繼不就好了?再說了,大周還有那麼多的孤兒呢!這兩個老女人,沒有得到愛情,就也不希望其他人得到愛情。
  順陳賢太妃趁著甄玉嬈沉思的功夫,也罵道:「你們那套情情愛愛我們不懂。可是,作為王妃,好歹要對汾兒的前程有所進益吧。自從你進了門,汾兒的職位是越來越少,還因為你進了一次大牢!這不是喪門星嗎!」
  甄玉嬈聽了這話,覺得更委屈了,甄家的敗落是因為自己嗎?這種事情她也不想的!想想自從嫁過來這兩個老女人只有前三個月還和顏悅色一點兒,之後就是天天類似這樣的話!她再一次失控,同這兩個人老女人吵了起來……
  玄汾從外面回來,看到的就是甄玉嬈頭髮扯得亂七八糟,脖子上還有幾道指甲留下的抓痕,慌慌張張跑過來,喊著:「汾!救救我!那兩個老女人瘋了!她們要我的命!」玄汾看看她狼狽的樣子,看看被打的躺在地上的兩位老太妃,眉頭皺了起來。這要是他們結婚五年以內,他會毫不猶豫地朝這兩個女人怒吼「你們就不能對玉嬈好一些嗎!」可是,這些年家裡無窮無盡的戰爭,天天在生母養母與妻子之間做「夾心餅乾」,一定程度上因為甄玉嬈的原因仕途不順,多年無子被外面人質疑身為男性的能力……一點一點,這些將他們相愛的激情消磨殆盡,留下的只是無可奈何與相看兩厭。
  玄汾給了甄玉嬈一巴掌,說:「那好歹也是我的生母養母,給我放尊重些!」說完,就過去查看兩位老太妃的情況,別真死了,要不然,一個「不孝」的帽子扣下來,他的未來還會更加慘淡。甄玉嬈看到他的反應,先是一愣,然後就像瘋了似的衝上去,喊著:「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rj4y、忘塵師太、點點點、leeclamp、小豬、肉丸子好吃、Winny、0.0、溶溶玉意、xifusi083、小七、S君、沫沫琉璃、葉清湄、雲妞妞、風之汀、999、324 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結果 對峙

  予涵的死訊傳出來的時候,宣凌正在書房裡給孩子們講學。聽到這個消息,宣凌表示無感,他又沒有養過這個孩子,這孩子於他也沒有什麼價值,死了也好,活在這世上也不過是受折磨!書房裡的孩子們倒是露出了一種糾結的神色,不悲傷吧,那一位好歹也是他們名義上的兄弟,悲傷吧,從小就沒見過幾次,實在做不出這樣的表情。
  孩子們沉默了很久,性格最火爆、號稱最沒心沒肺的予瀟說:「父皇,三哥……我們該做些什麼呢?」
  宣凌看著那些氣兒都不敢出,只是等著予瀟的結果,不由感歎,宮裡的孩子都是人精。他笑了笑,說:「不用做什麼,朕就要下旨,把予涵過繼給清河王。」
  聽到這話,予澈最為開心,叫著「父皇」就撲了上去。宣凌把這小傢伙扒了下去,說:「你還是清河王的世子。」予澈小朋友頓時蔫了下來。
  由於宣凌教的是基礎知識,並沒有關上書房的門,玄清則恰好風風火火來報告予涵的事,看到方才予澈的表現,清河王爺的臉色頓時白了幾分,身體也有些顫抖。
  宣凌對於玄清無感,正考慮要不要找個什麼理由把這人趕走,突然有人報告,發現清河王府的隱側妃不知何故進了冷宮,現在正在和甄小嬛廝打。得了,想必是甄玉隱下手害死了予涵,然後跑到甄小嬛那裡炫耀去了。甄玉隱到底還是手段差一點兒,不知道一般反派做了壞事到主角那裡爆料,最後主角會爆發,幹掉反派的麼?反正宣凌就把自己定義為了反派,他是不會主動交代計劃的,哪怕是在快死的人面前,儘管把對手逼得只有去死然後交代計劃,看著對手悔恨難當的表情很有樂趣。他可是很惜命的。
  一眾人就這樣浩浩蕩盪開到冷宮去,冷宮那裡的場景,看起來真是慘不忍睹,兩個女人像是發了瘋,指甲、牙齒等等全部上陣了,在髒兮兮的地面上滾來滾去,偶爾還能發出尖利的叫聲……就這樣持續了一會兒,甄玉隱慢慢躺在地上不動了,看來還是主角比較猛,大概是從哪裡搞到了毒藥之類的殺器,把傻兮兮跑來炫耀的甄玉隱給幹掉了。
  甄小嬛喘了幾口氣,回頭,卻發現四周站了一大圈人,一下子驚慌失措起來。她求助似的看著玄清,那一位偏過頭去不看她。就在她要跳起來去傷害其他人的時候,宣凌示意手下把她捆起來,然後帶著這批人出了冷宮。
  
  書房裡,宣凌對著欲言又止的玄清說:「你想朕怎麼處理甄氏?」
  玄清一愣,說:「皇兄,她們到底是姐妹……」
  宣凌想了想,說:「也對。」就叫手下去傳命令,冷宮加派人手,繼續看著甄小嬛。
  玄清又是一驚,吞吞吐吐地說:「皇兄……」
  宣凌奇道:「怎麼了?」玄清不會以為自己放了甄小嬛一馬,是因為這小子自身的緣故吧,天地可證,他只是想把這個女人留著,看她與朧月帝姬還有靈犀帝姬的互動。
  為了不讓玄清有浮想聯翩的機會,宣凌立刻說:「你以為朕看不出你喜歡甄氏嗎?不必掩飾,朕說的是哪一個甄氏,你心裡最明白不過了!」
  玄清臉上的表情像是要被嚇死了,還嘴硬:「皇兄不要開這種玩笑……」
  宣凌瞥了這位一眼:「哦?你的意思朕是錯的,你是對的?朕好像記得予涵是你們的孩子吧。」
  這話真是激起千層浪,玄清還狡辯了一句:「可是皇兄的血和予涵的是相溶的……」門外已經傳來幾個聲音,那幾個小朋友八成是聽到這個震撼性的消息,嚇得失態了。
  宣凌揚聲對外面說:「你們幾個死小子!壁腳聽夠了沒?都給進來!」就看到這幾個小傢伙乖乖走了進來。
  予澈沖的最快,他紅著眼睛,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宣凌。半天,才指著玄清,爆出一句「你無恥!」小孩子的詞彙量本來就沒多大,加上宣凌高標準、嚴要求的貴族教育,這大概是予澈想到的最狠的一句話了。
  宣凌對著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玄清說:「你走吧。」玄清就這樣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走了出去。
  
  接下裡的幾天,孩子們都用小心翼翼的態度對待宣凌。一副小大人樣兒的予沛突然變得可愛起來,天天對著宣凌講各種笑話,如果宣凌不笑,予沛就會憂心忡忡。素來搗蛋的予瀟安靜下來了,突然「老成持重」起來,宣凌某天還聽到這孩子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予漣、予淙、予湛表示會分別貢獻出自己最愛吃的栗子糕、荷花酥、水晶龍鳳餅,期望宣凌吃了能夠開心些,這三個孩子組成了一個三人小分隊,叫來了御膳房的大廚,共同研製能夠討宣凌喜歡的菜式。予澈還有冬靈小朋友天天跟著一起撒嬌賣萌,只要宣凌在皺著眉頭想事情,就立刻跑來岔開宣凌的思考。孩子們口風倒是很嚴,搞得後宮諸妃都是一頭霧水。
  宣凌看著孩子們為了他忙來忙去,倒是覺得很好笑,他又不是玄清那樣的玻璃心,這有什麼關係?他當時那麼做,只不過為了讓玄清心裡更不好受罷了。誰料想這些孩子倒是一位他一定很受傷,小心翼翼把他當成了易碎品。不過,這些行為除了討好外,也有不少的真心,這說明他作為父親還是成功的麼?
  這天,宣凌正在靈毓殿裡看著孩子們的各種討好行為,小路子突然慌慌張張進來報告,說是玄清在清河王府自殺了。所有人聽到消息都是一愣。
  乾元三十三年清明,清河王爺玄清自戕於清河王府。
  
作者有話要說:旅行十大凶殘事件之二:手腳並用
和驢友去爬三清山,當時那個山上的路標都是。。。有些是錯的,總之就是很讓人無語。。。偏偏那天我們為了便宜,上山的纜車是買了往返的。因為太過bug的路標,發現往回去趕有點來不及了,為了能夠下山(那兒那時很荒涼,除了纜車,不知道有什麼方法能下山並且回到城市),我們拚命往回趕(纜車到下午五點就停了)。最後實在走不動了,回去的路又多是有點陡的上坡路,於是我們索性手腳並用,真的是「爬」山啊。。。那會兒,我們成了路過遊客眼中一道亮麗的風景。。。最後在最後一班纜車將要離開之時,我們衝了進去。。。




☆、玄清番外——迷茫

  人們都說做皇帝的人是天之驕子,可是幼時的我倒是比玄凌更加像天之驕子:父皇寵愛我,差點力排眾議把皇位傳給我;我自小聰明伶俐,眾人都為此驚歎不已。長大後,無論是見聞還是學識,我都不比他差,人們也都是這樣看的。
  玄凌,皇兄,四哥,到底是因為這些對我有所忌憚的,他打壓我,我空有一身才華卻無法在朝堂上施展,索性我就放浪形骸,成就了京城裡人人知曉的散漫的清河王爺。最開始的時候,年少熱血的我怎麼會服氣,只不過是形勢比人強罷了。後來,我倒是很有興致地看著他為了朝政焦頭爛額,我還是繼續散漫地過我的日子。反正這個國家無論怎樣你也不會讓我幫忙,不是嗎?
  我愛上了嬛嬛,愛真是個奇妙的東西,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我記得太液池邊她如花的笑靨,記得她被華妃懲罰後倒下無助的樣子,記得與她共話巴山夜雨時分那種靜謐美好的氣氛……點點滴滴,在心裡留下一個個美好的印記。可是,她是皇兄的女人!我知道,這種不容於世的感情說出來,於我於她,都沒有任何好處,若是我沒有母妃,她沒有家族,我們大概是有些勇氣的。
  嬛嬛因為玄凌傷透了心,出了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心如刀絞,嬛嬛是多麼好的一個女子,她對他又是多麼好!一心一意的愛戀卻換來這樣的結果!同時,我心裡又有一點邪惡的欣喜,畢竟這樣我就可以好好照料她了。打住!她的心灰意冷是以她的家破人亡換來的,我寧可她正眼不看我一眼也不希望她這麼痛苦。
  那段日子是我們最快樂的日子,我們有了無數的時光可以共話巴山夜雨,那些夜晚,每一個都讓我們心神安定。然而世事多變,我被皇兄派去刺探赫赫軍情,途中船翻,失蹤。那時嬛嬛懷著我的孩子,她的哥哥又瘋了,無助的她只有想法子去見玄凌,而後入宮。她的心,我懂的很,可是就是不能控制的痛。
  她進了宮,他對她倒是恩寵有加了,我心裡酸澀,可到底是知道這是她在後宮安身立命之本,只好盡全力幫助她。那些日子我很瘋狂,每天都借酒澆愁,期望在夢裡看到過去那些美好的時光。
  其實想來她最初入宮那些日子,相較於我後來受到的那些打擊來說,也算得上是美好的時光了。可惜,老天總在你不滿的時候展示給你更加殘酷的東西,又讓你想回到那還不算太殘酷的過去。
  先是滴血驗親這件事,嬛嬛入宮我到底是難過的,便同她疏遠了。她一直不遺餘力同我和好,那會兒我才知道她肚子裡的是我的孩子。可是,那天,我分明看到予涵的血同皇兄的相溶了!雖然我無數次地對自己說,那是因為我與皇兄血緣極度接近的緣故,可是這總是在我心裡埋下了一個懷疑的種子。有時候深夜我會突然驚醒,心裡有個暴戾的聲音說著「她騙你!她是為了榮華富貴才回宮的!她肚子裡的孩子分明就是他的!她是發現你不能解決她家人等的問題,才決定離你而去的!」我苦笑,無論外面再怎麼看起來如謫仙的人,只要是男人,對於自己的情人懷了別人的種這件事,總還是介意的。
  甄嬛來找我了,表達她的孤苦相思之意,可是一看到她,我就想到予涵可能不是我的孩子,毫無理性的火焰在心裡肆無忌憚地燃燒,燒得我渾身都不對勁,脫口而出「予涵不是皇兄的孩子嗎?」她很傷心,我們那次大吵了一架,後來雖說和好了,孩子的事到底還是在我們心裡紮了一根刺。
  再後來,我、皇兄、甄嬛等人一起去了明苑射柳。那天浣碧不知怎麼的,碰出了我衣襟裡暗藏的甄嬛的小像,浣碧憑著一時機智,倒是躲過一劫,可是因為這件事,我不得不娶浣碧了。這件事情我後來想了好久,才想到那個時候浣碧大概是算極好的,為了拿這個當借口嫁給我。
  關於這樁婚事,我其實是不情願的,可是我說不出理由。甄嬛居然積極促成此事,我知道她是為了自己的侍女好,可是心裡還是止不住難過——原來我在她心裡的位置還比不過一個一個侍女!後來我為了正妃之位和皇兄大鬧的時候,想想甄嬛急急忙忙給張羅婚事的樣子,為了這件事能成功,我答應了娶尤靜嫻那個女人做正妃。甄嬛呀甄嬛,你可知道,我的正妃之位是留給你的。可是,為了你的期望,我打破了自己的期許……
  射柳之事以後,甄嬛的四妹甄玉嬈好像同九弟玄汾好上了,可是皇兄卻對他們議婚之事一點兒興趣都沒有。我明白的,甄玉嬈容貌似純元,性子似華妃,正是他最有可能感興趣的類型。他怎麼可以這麼……禍害了甄嬛一個不夠,還要拉上她妹妹!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然而我還沒有出手,他就給甄玉嬈賜了婚,他居然看開了?
  後宮裡的孩子越來越多,甄嬛同我聊天時總是能透出那麼一絲苦悶來,這種苦悶讓我痛苦,她在意的不過是後宮地位,不是嗎?她心裡真的有過我嗎?我一直欺騙自己,她也不想回宮的,不過是皇兄對她餘情未了罷了,可是現今,皇兄明明對她絲毫興趣也無,她倒是倒貼的那一個!心中魔鬼的聲音再次響起,她那時的柔情蜜意,會不會只是為了在出家的地方過得好,採取的一種策略?
  對於赫赫的戰事進行得很好,玄凌也被冠上了「盛世明君」的標籤,我心裡有些許的酸澀,我也想建功立業,我也想立足高處,然而現實注定了我不能。我只能這樣自暴自棄著,過完這可笑的一生。
  元宵節那天,尤靜嫻生孩子了,她身子弱,生下了予澈就撒手人寰,然而她死前留下的話卻讓人尷尬。什麼叫做「孩子放在清河王府就沒有活路了」?我這裡,她不是和甄玉隱過得很愉快嗎?
  皇兄那天拉著我,我們聽到了甄嬛和甄玉隱的悄悄話,我沒想到,甄嬛居然為了包庇甄玉隱,罔顧我絕對的親生兒子可能被下毒手的事情。我安慰自己,甄嬛只是有太多的無奈,到底她還要顧及家族。我那時為了甄嬛,向皇兄求情了,可是這種痛苦的感覺還是銘記在心。
  甄嬛與胡蘊蓉鬥法,鬥得如火如荼,她也常常找我,求我幫忙,不知為什麼,我總有種可怕的錯覺,她那些表現出來的愛都是利用我,為了我能夠支持她!我竭力擺脫這些想法,然而它們就像是樹籐纏著樹,讓我透不過氣來!我們的相處,爭吵越來越多,平和與溫情越來越少。
  摩格被押進京了,我那天真的是看這傢伙困在籠子裡可憐,才給他那幾根小木棍的。誰想他竟然用這個,開了束縛的手腳鐐,還想著要殺掉皇兄!我因為這個,身上的職務一個不剩,我倒是不怎麼介意。新年那天,我進宮拜賀,不巧聽說母妃因著我的禁足還有赫赫人民的待遇不滿,來找太后理論來了。關於母妃,父皇一去世她就出家了,我沒有多少印象,但就是覺得她該是溫和慈愛地,誰料她居然出手如此……甚至有時候我自己也在她設計的局中,雖然她的局肯定不會讓我受傷,可是我還是覺得難過。那個時候,我突然意識到,我身邊幾乎所有人都存在一種表裡與內在的差異,而且反差極大。我是在後宮長大的,陰私手段也知道一點兒,然而,我相信該是怎麼樣的人,突然發現內在並不是這樣,總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父皇去世時我才六歲,母妃出家了,太后生活上不會虧了我,可也不會怎麼管我,唯有皇兄,還會偶爾關照我一點兒。從小到大,我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當然,我掩飾得很好,沒有人知道。但是這些表裡不一讓我內心的不安放到了最大,母妃如此,甄嬛也如此。
  這個時候,我突然開始審視皇兄了,他不是個好人,一直都不是。他從來沒想過要在我面前掩飾,他總是這樣的,他對於權力地位總是比其他所有都要看重。這麼一想,便有了一種萬事都在變,唯有他不變的感覺。忽然就覺得去找找他,看看他萬年不變的樣子,挺安心的。
  這時皇兄對我的靠近卻開始疏遠起來(宣凌態度一直如此,玄清沒有發現),好容易有天,他答應在太液池邊和我喝酒,可是那天發生了什麼!我親眼看到甄嬛是那樣猙獰,那樣……讓胡蘊蓉死在了她的手裡。本來,甄嬛就算是那樣讓我覺得不安,到底沒有眼見過她的那一面,我也只是因為猜疑的不安而略有幻滅,而今見到這個情景,我內心對她所有的美好期盼突然都沒有了。她就那樣被拉了下去,打入冷宮,她滿懷希望看著我,我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後來晚上我死纏爛打,要皇兄陪著我喝酒,酒後做了什麼我不太清楚了,總覺得似乎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那時為什麼會想那麼做。當然,可以肯定的是,我沒有成功。
  那件事的後果簡直太糟糕了,皇兄禁了我的足,還把予涵交到我的王府上養著。我不明白為什麼,他是發現了我和甄嬛的感情了嗎?又不太像……
  後來有天去看皇兄,才發現予澈,我絕絕對對的親生兒子,居然都那麼大了,可是這孩子不認我!我不喜歡這孩子的母親,然而對於這孩子,總有種關乎血緣的、微妙的疼愛感……我知道,這種感覺永遠也無法實現了。這時候,我意識到予澈和皇兄相處的很好,原來皇兄是一個愛護孩子的人嗎?
  我看著,感受到了他更多地好處,他於我卻永遠只是淡淡。我靠近他,最初不過為了一份安心,後來卻是隨心所為,說不出理由了。不知道是哪一天,予涵死了,死在了甄玉隱那個毒婦的手上,我急急忙忙進了宮,發現甄玉隱和甄嬛在冷宮打做一團兒,甄玉隱死在了她一生都沒有贏過的人手裡。對於甄嬛害人時的猙獰,我麻木了。後來皇兄卻和我攤牌了,原來我和甄嬛那些事,他早就知道!那麼我那些隱秘的心思他是不是也早知道了?他早就有答案了?我渾渾噩噩,就連予澈的那句「無恥」都不能讓我產生其他的情緒。
  接下裡的幾天,我坐在房間裡,什麼都不想做。我從來都是他的障礙,或者可能,只是個無關之人,怎樣都無所謂的。我拿出了我的匕首,是尤靜嫻,我的正妃懷孕的時候,一天他和我去打獵的時候送我的。那匕首很鋒利,樣式也是我最喜歡的,我不知道那只是個巧合,還是他也許心裡有幾分對我這個弟弟的情意在。記得那天,我們說說笑笑,十分開心……鋒利的刀刃在我的手腕上留下一個個深刻的印記,我靠著椅子,看著奔騰而出的紅色……
  一切都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fengling、金光閃閃、忘塵師太、suoqiufeng、sain888、小七、小豬、歡歡、愛笑小魔女、lilya、☆梧&羽☆、彩車、雷安、葉清湄、阿清小淺、肉丸子好吃、=。=、風之汀、西索的nc粉等 在上兩章的評論。
有書友表示分不清這些孩子,以下是簡介:
皇子:
予漓,皇后的養子,不喜歡權勢,能力平庸,被宣凌出繼給玄溏(我杜撰的人物,宣凌的二哥)
予沛,徐燕宜(就是原著裡很明顯表示對於宣凌有好感的那一位),被宣凌立為太子
予涵,綠帽子產物,先是被胡蘊蓉收養,同甄嬛反目成仇,後來被宣凌送到玄清府上養,被妒火中燒的甄玉隱害死
予潤,綠帽子產物,小時候因為沒調理好身體不能生育,被宣凌過繼給玄汾
予瀟,自創人物,周佩的兒子,舅舅是周寧,幫助宣凌收服安南的那位,性格是混世魔王
予漣,自創人物,舅舅是嚴茂,舅媽是慕容世芍,是一個看起來很乖的孩子
予淙,自創人物,舅舅是劉明軒,一個精通刑獄的人,有華麗的潛質
予湛,自創人物,安陵容的兒子,性格有點欠扁
予澈,玄清的兒子,崇拜宣凌,鄙視玄清
帝姬:
淑和帝姬:皇長女,呂盈風的女兒
溫儀帝姬:生母貌似是被甄嬛害死的,養母是端妃齊月賓
朧月帝姬:甄嬛的女兒,養母馮若昭,為了養母,與生母反目成仇
和睦帝姬:胡蘊蓉的女兒
靈犀帝姬:予涵的同胞妹妹,綠帽子產物
嘉柔帝姬:自創人物,生母黎縈(就是原著裡的福嬪),名字叫做暄綠,性格端莊大方
嫻懿帝姬:自創人物,生母祥嬪(原著人物),名字叫冬靈,被皇后收養,是皇后的心肝寶貝
上仙帝姬:自創人物,生母林婉(自創人物),名字叫幼晴,相信這個世界一切都是由零件構成的,可拆卸,當然,人也是一樣




☆、行刺失敗

  玄清的死很快就在後宮裡傳遍了,然後,就好像一顆小石子扔進了一片平靜的湖水裡一樣,泛起了一陣漣漪,就沒有下文了。宣凌倒是給辦了個比較體面的葬禮,其他人幾乎連點表示都沒有,除了玄汾還嚎了幾聲。做人做到這份兒上,宣凌都不由要吐槽,玄清你人緣是得要多差啊,死了連個表示哀傷的都那麼少!
  玄清去世沒幾天,他的母妃舒貴太妃也過世了,死因貌似是「哀傷過度」。宣凌又舉辦了一場葬禮。
  
  這些事情大概過了有一個月,某天突然說是夏日炎炎,不如辦一場馴獸表演,據說有從赫赫、西域、安南、暹羅等各地來的珍奇異獸,宣凌前世又不是沒去過動物園,倒是不怎麼有興趣,只是孩子們都很興奮,宣凌也就陪著去了。
  表演很熱鬧,孩子們都拍手叫好。然而在最熱鬧的時候,異變陡起,那幾個傢伙幾聲口哨,現場的什麼豹子啊、獅子啊、老虎啊、熊啊,全部朝著宣凌他們衝了過來。
  這算是小說固定橋段嗎?一般皇帝看個什麼表演必然有人行刺皇帝。宣凌看著身邊嚇得臉色發白,還裝出一副鎮定樣子的孩子們,想著。還好表演前有嚴格的檢查,那些表演者身上的東西都是傷不了人的那種。不然現場會更加混亂。
  鑒於宣凌對於小說橋段比較敏感,再加上他比較惜命,平時有好好訓練手下。結果,據說是謀劃得很縝密的行刺就像一場兒戲,一會兒就被解決了。那時候,突然竄出來一個滿臉褶子的女人,喊著「玄凌,你個暴君!納命來!」,拿著把簪子就要衝過去,毫無疑問被打成了篩子。
  這女人是誰啊?宣凌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還是他身邊的那幾位手下比較專業,告訴他這個女人是葉瀾依。咦?不就是那個喜歡玄清的馴獸女嗎?貌似很高貴冷艷來著……宣凌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這女子因為生得好,被原主寵幸了,後來他穿過來之後,因為討厭所謂高貴冷艷,就冷落了這個女人。後宮是最最注重利益的地方,葉瀾依同學已經失寵了,家裡有沒有什麼後台,天天被叫去做各種髒活苦活累活,很快就被後宮其他女人虐待成了一幅滿臉褶子的大媽相。唉!如果葉瀾依還是當年的美貌,來個行刺說不定能讓人心生憐惜一下,指不定那些侍衛手一軟,還能讓她說個臨終遺言,現在這樣子,連句話都沒說出來就掛了……
  
  宣凌的手下很有效率,很快就查出這場行刺是大周在佔領了赫赫、西域、安南、暹羅等地之後,一些心懷不滿的人做的。民族問題總是個大問題啊!宣凌想,要想用文化把那些人給同化了,沒有幾代人是完不成的,雖然說也可是通過殺人來威懾,可到底把那些人全部清洗了總是很難的,走脫一兩個漏網之魚總是很麻煩,現階段一直都是「胡蘿蔔加大棒」政策。如果要想徹底搞定這些地方,就要看予沛、予沛的後人怎麼做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宣凌除了穿越一件事比較詭異之外,其他的,還真沒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估計壽命也是如此。他不過是把他認為他能做的都做了,至於他死後?哪管它洪水滔天!
  宣凌沉思著,在御花園裡走著,不知不覺偏離了正道,走到了靠近冷宮的一條小道上。忽然一個人影衝了過來,手裡拿了一截削尖了的竹子,怕又是行刺,不過宣凌連行走速度都沒有改變,他身邊的護衛很快就拿下了那個人,原來是甄小嬛。
  甄小嬛現在很是狼狽,臉上顯得滄桑,細細的皺紋都露了出來,衣服又舊又髒,身上還有一股味道,拿下她的侍衛臉上都是一副厭惡的樣子,那些所謂第一寵妃的風光,早就什麼都不剩下了。
  甄小嬛瘋狂地衝著宣凌喊著:「你是魔鬼!你殺了清!是你殺了他!」宣凌不耐煩地說:「他是自殺的!」
  「自殺也是你逼他的!是不是!」甄小嬛嘴裡罵罵咧咧,說著些不乾淨的話,「你可知道……」她估計是想把綠帽子那件事說出來,以期能夠噁心到宣凌,可是看到周圍看熱鬧的人裡面有靈犀帝姬,突然就閉嘴了。
  「知道什麼呀?」宣凌饒有興致地問。對於甄小嬛來說,是為了情夫報仇重要呢?還是女兒重要呢?
  「宣凌,你個暴君!」甄小嬛大罵道,「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你不得好死!」
  「怎麼樣叫做不得好死呢?」宣凌根本不在意甄小嬛的話,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然後又說,「甄氏好像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呢!拖下去……」
  「不要!」靈犀帝姬衝了出來,跪下說,「父皇,看在靈犀的面子上,饒了母妃,不是,甄氏,一條命吧。」甄小嬛看到這景象,抱著靈犀帝姬開始痛哭,「好孩子,只有你一個還關心著我!我不想死啊!還有你在……」
  宣凌轉身就走,說:「朕有說要拖下去怎樣嗎?拖下去,拖回冷宮。」他本來也沒打算現在就弄死甄小嬛,還有戲沒有演完呢!
  
  看了一天戲回到儀元殿,突然有手下回報,說是太后眼見著不好了,還有幾句話要對宣凌說。宣凌急急忙忙地衝到頤寧宮去,今年真是個衰年,怎麼接二連三的死人啊!
  到了頤寧宮,後宮眾女基本都在那裡了,一個個面露哀傷,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輕輕的啜泣「太后!」宣凌走了進去,示意其他人暫時都下去。太后微微地睜了眼睛,宣凌用手握住她的手,說:「母后,兒子來了。」
  太后動了動廋骨嶙峋的手,說:「凌兒……」
  
作者有話要說:旅行十大凶殘事件之三:摩托車
當時和驢友在景德鎮,那些天下雨,鞋子都濕了,走起來格外難受,於是我們就去了一家洗腳店。。。出來的時候,發現快到火車開走的點兒了。那會兒趕上出租車交接班,洗腳店也叫不到車。。。當時離火車開好像只有十分鐘了,我們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看到路邊有輛摩托,就問車上的大叔,願不願意載我們去火車站,大叔同意了。驢友先上的車,我上去的時候,車子都發動了,我幾乎是跑了兩步,跳到那輛車上的。後來,我們總算見識了什麼是風馳電掣。。。我們在火車開車前一分鐘到了車站,去了之後才發現火車晚點了。。。驢友悠閒地買了一碗泡麵,吃完之後,火車來了。。。




☆、太后駕崩

  宣凌看著因為疾病折磨而瘦的不成樣子的太后,不由感歎,不論多麼厲害的人,都逃不過生老病死。躺在床上的這個女人,當年愣是在不受寵的情況下殺出一條血路,把自己的兒子扶上了皇位,安享富貴多年,無人敢質疑其權威。雖說宣凌在爭奪朝堂權力時和她也有過暗潮湧動,如今看到她被病魔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樣子,有過什麼不快也就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難過。宣凌發現穿越多年,自己已經成功和這個地方融為一體了,居然真的把太后當成母親了。
  太后一笑,說:「凌兒不必為我難過,母后這麼些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啊!就說死亡吧,後宮那些『姐妹們』,你父皇,你皇叔,你的那些妃子,還有數不清的宮女太監,母后見過的死亡太多了。輪到自己了,也早就想過有這一天了,我怕什麼?雖然這麼些年你母后手上沾滿了鮮血,可是我不後悔,更不在乎報應,這後宮裡沒有天真和井水不犯河水,稍稍一遲疑就是萬劫不復啊!」她看著她自己從被子下面伸出的手,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宣凌眨了眨眼睛,把眼眶裡的眼淚憋了回去,說:「母后怕過什麼?兒子還希望您早點兒好起來,予漓已經有兒子了,母后有曾孫子了,那孩子母后還沒有見過吧?還有,予沛再過兩三年就該娶妻了,母后不想看看下一任皇帝的大婚嗎?母后……」
  太后輕輕地說:「凌兒現在手腕成熟了,母后看見你能駕馭好朝臣、處理好後宮,母后多開心啊!母后和你爭過權力,考慮過朱家的利益,可是到底,母后的兒子只有一個。想想舒貴妃那女人獨寵的日子,我們娘兒兩個相依為命……母后到底是不行了,這幾年都記不得最近發生的事,以前那些事情倒是記得清清楚楚,怎麼都忘不了……」
  宣凌覺得鼻子酸酸的,可是他就是不想哭出來,於是他俯下.身子,輕輕擁抱著太后,不停地低聲喚著「母后」,拍著她的後背。
  「凌兒,不要難過,母后總是會有這麼一天的。」太后的手無力地垂在床邊,「凌兒總是那個老樣子,小時候就是,無論多難過的事情,都不願哭出來,說自己是個男子漢。想想你小時候,真是多災多難的,母后和你叔王……也真是對不起你……」
  宣凌說:「那時候兒子不懂事,無論怎樣母后都是為了我……」
  太后繼續道:「你年輕的時候脾氣不好,辦過的錯事多了去了,有幾件事做帝王的很是忌諱,可是那是你的後宮,有的事我只好看著,有時候偷偷出手處理掉。現如今,你看得清楚,母后倒是不行了,沈氏、甄氏,騙的人好苦!」她似乎感覺到了宣凌的疑惑,說:「母后早看出來了,就是從滴血驗親之後,只是這種皇家醜聞,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外面人知道,只能找其他的借口,慢慢地折磨她們,最後找個罪名處理掉她們。這一點,你做的很好。」
  太后又說:「母后很欣慰,各方勢力最需要的是平衡,你把握得很好。予沛也漸漸大了,你把他教得很好。可以想像,至少未來五十年,大周是安然無恙了。母后很放心你……」太后說到這裡就再沒有繼續下去,她閉上眼睛,好像是睡著了,嘴裡卻哼著一首民謠,宣凌記得一些後宮老人說過,這民謠是當年太后還是妃子的時候哄原主睡覺用的。
  也許是這個身體的記憶,宣凌有種恍恍惚惚想要睡過去的感覺。他什麼都沒做,只是保持著這個擁抱的姿勢不動,閉上了眼睛。那首動聽的民謠在耳邊反覆響起,把他帶到久遠的夢中……
  宣凌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不過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然而周圍安靜地氣氛卻讓人覺得時間已經走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太后的民謠停了,神情還是那麼安詳,宣凌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下方,安靜得好似這屋子裡的氣氛;宣凌摸摸她的脈搏,一樣的安靜。他叫了太醫進來,太醫搖搖頭,意思是……無力回天……
  宣凌走出了內殿,外面的妃嬪都跪下了,低下了頭。宣凌看著她們,淡淡地說:「辦事吧。」小路子的高嗓門兒喊出來了:「太后殯天!」頤寧宮裡頓時哭聲一片,分不清真心與假意。這個在大周叱吒風雲多年的女人就這樣走了。一個人無論是睿智或是蠢笨,飛揚或是謙卑,死了就是死了,迎接的不過都是眼淚、香燭、墓地之類,只是有或是無、多或是少、豪華或是寒酸的區別罷了。
  小路子辦事效率很高,不一會兒,後宮就成了一個充滿了白色的幡子的世界,頤寧宮裡尤其是。白幡飄動,佛香燃燒,哭聲陣陣,宣凌覺得殿裡的哭聲吵得腦子疼,信步走了出去,他同太后,是盟友,母子關係賦予他們這種天然的同盟;他們又是敵人,每個人不同的利益側重點不同注定了這種衝突。而今,太后去世,他心裡有難過、遺憾等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難以名狀,這大概是他穿越之後最悲傷的一天了。外面正是好時光,桃紅柳綠,鳥雀鳴啼,他卻只是兩眼茫然看著天空;藍天白雲,微風拂過,他卻只想大喊大叫。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duzi、小七、999、fengling、olivia513、忘塵師太、sain888、☆梧&羽☆、我不是流氓、愛笑小魔女、米菲麗婭、雷安、r、葉清湄、風之汀、當時明月、xifusi083 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旅行十大凶殘事件之四:文獻
我有一段時間在為輔導員做事,不過我天性比較散漫,經常拖拖拉拉,有時候為了和驢友出去玩就撒各種各樣的謊。記得有一次,我給他說「有點私事要去處理,這幾天可能做不了事」,可能是我的語氣太認真了,他以為是我家出了什麼事,還發短信給我說什麼「如果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告訴老師,只要力所能及的,老師都能幫你解決。」事後知道「私事」是出去玩,他表示很。。。我又懶散了一陣子,某天他叫我去幹活的時候,我支支吾吾請假,說是和同學約好去廈門玩,打折機票都買好了,他想了想,給我打印了一沓文獻,說「旅行途中肯定有無聊的時候,就可以看文獻啊,這樣子旅行就會更加有趣一點。」。。。我吐血。。。還不敢不看,萬一回來他問我這些文獻都說了什麼,我答不上來,那我就可以去死了。。。
當時輔導員是上午找我的,下午我們就要坐飛機,結果飛機晚點了,候機廳裡,驢友在愉快地玩手機,其他乘客在或興致勃勃或無聊地做各種事情,唯有我,在咬牙切齒地和文獻作鬥爭。。。




☆、一場鬧劇

  距離太后駕崩又過了一些年,到了乾元三十七年。這一年於宣凌來說,是很忙碌的一年:遠嫁的承懿翁主陳慧生、榮慧郡主慕容世芍、鎮南郡主福幾雅要回來省親;和睦帝姬珍縭、二皇子予沛、靈犀帝姬韞歡都已經十六歲了,五皇子予瀟、嘉柔帝姬暄綠、嫻懿帝姬冬靈今年十五歲,六皇子予漣、七皇子予淙十四歲,八皇子予湛十三歲,清河王世子予澈、上仙帝姬幼晴十二歲,這些孩子,超過十五歲的,可以考慮婚事了,十五歲以下的,如果有合適的,也可以定個娃娃親不是?宣凌最怨念的莫過於穿越前嫁不出去,要是有個娃娃親,可以讓他來禍害該有多好?所以宣凌不遺餘力地推進著皇子皇女們訂娃娃親。其實還有過繼給平陽王的予潤,不過這娃以後也不會有孩子,平陽王府又是那麼亂的一個地方,宣凌不打算禍害好好的女孩子,直接無視了這一位。
  已經成家立業的博安王予漓,淑和帝姬、溫儀帝姬,都被宣凌叫進宮來,參考關於皇子皇女的大婚事宜。至於朧月帝姬,宣凌對她無感,直接派去赫赫和親了。說是和親也有點不恰當,赫赫在這些年的蠶食之下,只留了個空殼子——最豐美的草場被佔去了,只留下貧瘠的草地,赫赫人因為這年年都過得很糟糕,不得不用人去換糧食,缺衣少食且自然條件惡劣,赫赫的人口每年都在銳減。宣凌又派了幾位佛學大師去那裡講經,要求赫赫人必須信仰佛教,而且每家至少要出一個男丁皈依佛教,娶妻生子什麼的自然是不許的,而且皈依後終身不可退出。這樣子,赫赫每況愈下。朧月帝姬嫁過去,不過為了方便宣凌進一步的掠奪罷了。前些天雁鳴關有報告,朧月帝姬和親的地方,赫赫的哈拉部,發生了叛亂,目前已經平叛成功,不幸的是,叛賊是殺光了哈拉部的所有人,而後自殺的,這當然包括了遠嫁的朧月帝姬。報告是這樣說的,真相如何,除了宣凌和少數幾個人,沒有人會知道。
  就這樣,大周最高級別的告別單身活動開始了,宣凌這些天每天都忙到深夜,考慮哪些人家可以結親,每一位皇子帝姬適合的範圍都不一樣,還要思考結了這些親之後,前朝後宮都是個什麼權力格局。宣凌每天要同宜修還有孩子們的生母養母商量可選對象,這個,婆媳關係、丈母娘同女婿的關係歷來是個很麻煩的問題,總要看對眼了才好。
  這一天宣凌又是忙到很晚,匆匆趕回儀元殿,想著稍微湊合一下就能應付明天的早朝了。誰想到一臉哀怨的小路子來報,靈犀帝姬從下午就一直在這裡等著。宣凌詫異了一下,從她出生起,他就沒有關注過,這十幾年他們基本沒說過話……靈犀帝姬就算是想要嫁的好一點,求情也該求她的養母馮若昭啊!如果說是和養母關係不好的話,也該去找皇后求情啊!好歹她還和她們見面的次數比較多。求見他?整個後宮都知道宣凌最不待見甄小嬛的孩子……
  宣凌還處在吃驚和惱火的情緒當中,靈犀帝姬已經撲了過來,還好小路子機靈,,才免去了被各種工作壓得搖搖欲墜的宣凌直接負傷。靈犀帝姬也沒有請罪,一開口就是:「父皇求求您救救予澈吧!」
  宣凌一驚,予澈出什麼事了?他們這麼些年下來,也是很有父子的感情了,這孩子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靈犀帝姬一身白衣,一邊哭一邊說,在黑□□的晚上,就好像一隻女鬼,宣凌好半天才明白,原來是靈犀帝姬愛上了予澈!現在來趕著來求宣凌,期望能成全他們。
  宣凌摸了摸頭,有點昏昏沉沉的,看來是「偶感風寒」,靈犀帝姬這麼死纏爛打,頗有瓊瑤文裡女主角的風采,想想這一位的娘,是多麼有瑪麗蘇光環,宣凌決定先把這件事給解決了,明天直接罷朝。捱了這麼久,這麼大的工作強度,他也吃不消了。
  宣凌決定把予澈叫過來問問是怎麼一回事,他對於亂.倫這種事的接受程度還是很高的,姐弟戀就更不在話下了,不過,他不喜歡靈犀帝姬,這事兒要是真的,挺麻煩的……
  予澈被叫過來了,大半夜的,不停地打呵欠,一臉的不高興。在予澈過來的那段時間裡,宣凌查了宮裡暗衛帶來的資料,沒發現予澈和靈犀帝姬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啊?懷著三成的不確定,宣凌問了予澈相同的問題,予澈也是茫然。搞了半天,是靈犀帝姬單相思!
  宣凌都懶得感歎劇情了,這該走到原著的番外了吧?甄小嬛就算KO掉了皇帝,也不算結局太好,她的孩子:予涵沒有提;予潤多年不育,最後才生下皇子;赫赫氣勢逼人,朧月帝姬去和親了,一直沒回來;靈犀帝姬愛上了予澈,然後抗爭,予澈不知道怎麼樣了,反正靈犀帝姬是終身不嫁;雪魄帝姬,喜歡上了一個和尚,最後出家了。在宣凌這裡,予涵死了,予潤是終身不育了,朧月帝姬一樣是去和親,而且game over了,靈犀帝姬一樣愛上了予澈,不過予澈同學連這位是誰都不知道,雪魄帝姬,根本沒有這個人……
  宣凌覺得頭越來越沉,就讓小路子扶著回去,予澈正太直接衝上去穩住了宣凌,大喊著「傳太醫」,順便喝止了為了愛情用盡手段的靈犀帝姬。後來的事情,宣凌也不大清楚了,好像是予澈說了很難聽的話,靈犀帝姬淚奔了……
  再後來,靈犀帝姬跑進了冷宮,和她的母親甄小嬛一道,怎麼勸說都不肯出來。宣凌也不想管,直接無視之。等到給予沛等人辦好婚事之後,才聽說靈犀帝姬在冷宮裡絕食,餓的奄奄一息。反正事情到了最後,宣凌帶著手下,浩浩蕩蕩去了冷宮。等到他們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條消息——甄氏以及靈犀帝姬暴斃。
  
作者有話要說:額,這個故事,嗯,快要完結了,可能還有幾章吧,交代一下最後,還有甄嬛、宜修等的番外。
說實話,我是個挺囉嗦的人,沒想到有這麼多人能看我的文,還給了很多很鼓勵的評價,第一次有這麼多人讀。。。挺開心的!!!
接下來,想開新坑,前兩天聽了陳奕迅的《最佳損友》,就在想,如果有兩個關係好到有點曖昧的朋友,後來因為理想、或者是世事無常,分開了,幾乎陌路,似乎是個挺不錯的故事(結果肯定是HE,兩個人還能回來,這個必須)。。。背景。。。有點想放在民國時代。。。還沒想好。。。
總之還是會繼續寫下去的,親們有什麼想看的,可以留言告訴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寫著試試。。。 =^_^=




☆、甄嬛番外(二)——暴君

  當我被皇帝毫不留情直接貶為貴人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無情,我決定要報復。我要讓他知道,他費心維護的人不過也是蛇蠍心腸,我要復寵,要讓予涵或者予潤登上皇位。
  或許是這時候我和胡蘊蓉才意識到,我們在後宮最大的威脅是皇后。正好我們手裡也有些不清不楚的東西,可以拿來一用。不過這時候我得小心再小心——予涵已經抱給胡蘊蓉養了,我可要防著這位幹掉我,完全成為予涵的母妃。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在我們發動之前沒有人表現出知道我們行動的跡象,可是真的到了那天,一切完全就是個悲劇。皇后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想做什麼了,在我們自以為得計的時候,愣是來了個大反轉。我們的證據成了「誹謗」的險惡用心,胡蘊蓉被貶為貴人,和我一樣了。那天端妃也受了牽連,總而言之,皇后大殺四方,大獲全勝。
  其實皇帝自我生下予涵之後,就再也沒有叫我侍寢過,我心裡也不是沒有疑問的,可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發生,為我找到借口,讓我相信我是復寵有望的。或者說,因為回宮前還有剛回宮時候我受寵的程度,讓我相信,我總是在他心裡有一席之地的。只是沒想到,這地位消失的這麼快。他果然夠無情!
  做貴人的生活並不是那麼清閒的,我處在高位的時候到底得罪了不少人,什麼刀槍劍都朝著我衝過來了,我的月例被一口再扣。我試著去見皇帝,可是他不見我!那些女人也嘲笑我,說我癡心妄想。經過上次指認皇后殺了純元皇后失敗後,端妃開始明哲保身,也不同我來往了;至於馮若昭,她挑動我和朧月母女關係的帳還沒有算!這個時候放眼後宮,才發現我沒有一個真正的盟友!我覺得格外孤苦,這時候就會想起眉姐姐。
  我當然一直都記得胡蘊蓉滅我全家的事,既然她也成了貴人,什麼都和我一樣了,不把你整死我枉為甄家女兒!我們又開始了互相爭鬥的日子,這時候我們不再身居高位,任何位分高的女人都能踩我們一腳,我們鬥得格外艱難。不過,我到底要比胡蘊蓉經歷得多些,總的來說我還是佔著上風的。唯一讓我傷心的是,予涵這孩子和我越來越疏遠,見了我就大喊「壞人!」想到這個我又想到朧月帝姬,那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呀!居然就這樣……
  以前總覺得日子短,現在算是真的「長居深宮」,倒是覺得每一刻都很難熬了。那幾年,聽說他意氣風發,不光把赫赫打得落花流水,還抓住了赫赫的首領摩格。我吃驚的是那個叫做赤芍的,他為了玩新花樣收下的義妹,搖身一變,成了女將軍,竟然還是慕容世蘭的親妹妹!我有一種恐慌感,慕容世芍鐵定是來翻案的,如果她真的得逞了,那麼我們家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我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什麼好的方法,於是我決定在後宮裡和慕容世芍來一場偶遇,造成她無理而我委屈的場面,我也能藉著這個,或許可以獲得皇帝的憐惜,復寵。可惜皇帝正眼都沒有看我一眼,就替慕容世芍說話了,這兩人到底私下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越來越摸不透他了,他居然給慕容世芍賜了婚!他不是對她很特殊嗎?我心裡轉過無數個念頭,可就是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是有什麼。(就是簡單的兄妹情,是真的,你想太多了)。
  清已經很久沒來看我了,我每天都在思念中起床,在思念中入睡,在思念中結束一天。甄玉隱倒是老來看看我,抱怨一下她和清的關係降入冰點。我表面上聽得一臉同情,心裡卻無比鄙夷,她怎麼可能得到清的愛?就算是一個正眼都不可能!想必她也是這般,在心裡默默鄙夷著我的吧。我們本身都不該是這樣的人,只是生活,把我們逼成了這樣的無情,甚至變態……
  不知道是甄玉隱故意還是無意的,我和清的關係居然被胡蘊蓉知道了!我沒有選擇,只能殺了她!可是,居然是在那天,清看到了我!完了!我最猙獰的一面被他看到了!那個時候,我很怕,一不小心掉下了太液池。被撈起的時候,我想,清到底不是像皇帝那樣的無情之人,他會明白我這麼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不是嗎?
  剛被拉上來的時候,和睦帝姬踢我、打我,我忍了,因為我渾身無力,而且沒有幫手。可是誰想到予涵也是這樣!就算被那個賤人養了那麼久,好歹是我生的,總該有點血緣的感應吧!予涵的作為真叫我傷心!朧月帝姬站在那邊,冷冷的,我心裡很是絕望。
  當皇帝宣佈把我打入冷宮的時候,我唯一的希望在清這裡,他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然而他只是站著,什麼都沒說,明明是暖暖春日的,我就像是浸入了太液池裡,冰冷的池水包圍著我,讓我不能呼吸,不能活動,我就這樣被拖下去了。
  雖然進了冷宮,我還是有幾分手段的,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模模糊糊也能知道一點兒。據說予涵被抱到清河王府了?很好!清是予涵的親爹!雖然滴血驗親那件事之後,我有點不大確定到底是不是,清應該會善待他的吧?還有甄玉隱,好歹我們都是甄家女兒,予涵只是被胡蘊蓉教壞了,她會照顧好予涵的吧!還有予潤,被過繼給了小妹,相信眉姐姐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寧了。
  老天大概喜歡我痛苦,我這一生大概都要在傷心流淚中過去了,予涵死了!死在了甄玉隱手裡!她怎麼可以這樣!好歹都是甄家女兒的孩子,怎麼可以!當她得意洋洋地向我炫耀的時候,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指甲摳她,指甲裡的毒藥進了她的血,她很快死了!冷宮裡有數不清的秘密,總也能搞來你想要的玩意兒,毒藥,便是其中一個。
  我又一次被清看到了!我相信他就算什麼都沒做,心裡也是更加相信我的。可是我猙獰的一面一次又一次被看到,我都有點沒有信心了。他一言不發地走了,他走後,我縮在牆角,淚流滿面。
  沒幾天,後宮傳遍了清的死訊,一定是皇帝,這個混蛋不知道做了什麼!我像是發了瘋,拿著一截竹竿就朝著皇帝衝過去,可是看到人群裡的靈犀,我又猶豫了。我還有孩子在,我已經這般不堪了,不想我的孩子也這樣不堪下去……於是我住了口。
  也許今年就是格外邪門:予涵死了,清死了,舒貴太妃死了,現在,連太后也死了。看著後宮裡一片素白,我不由感歎,世事無常,生死無定數。
  再後來,是過了幾年?我不知道,冷宮裡能出去的機會太少,我很多時候都是躺在地上,無聊地睜著眼睛,看著周圍髒兮兮的牆壁……直到那一天,靈犀突然衝了進來。我的靈犀,她居然……已經長這麼大了。她見了我就哭,哭得很傷心,從她斷斷續續的描述裡,我明白,原來是她愛上了予澈,去求皇帝,皇帝不允許,叫來予澈一問,予澈居然都不認識她!我們擁抱著,哭著,為什麼我們母女都這麼慘,被無情之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皇帝來了,我再也憋不住了,把做過的所有能讓他惱怒的事情都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說完之後,我期待著他惱羞成怒的樣子,心裡突然舒了一口氣,覺得無比快意!然而他卻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說了一句「朕都知道。」
  都知道?到底是知道了哪些?到什麼程度?我猜疑著。他只是給了個瞭然的微笑,我突然渾身發寒,他全都知道!那麼,他從一開始,留著我,不過是留了個唱戲的丑角!那麼,他根本不在乎他維護的女人是不是蛇蠍心腸!
  我如遭雷擊,愣愣立在一邊。靈犀這傻孩子卻衝過去,跪下,說:「不管您是我父皇還是皇伯父,求求您,成全我和予澈吧!」他卻一點兒不留情地說:「可是予澈都不知道你呢!你這樣對他是不是不太公平啊!為什麼你愛他,他就要愛你?」靈犀被打擊了,我可憐的孩子,居然大喊一聲,朝著牆那個方向過去,留在我眼中的,就只有一片血紅……
  我對他慘然一笑,說:「什麼時候知道的?讓我做個明白鬼,好嗎?」我的指甲裡還有那種毒藥,他只要說話我就有機會慢慢靠近,和他同歸於盡!他只是神色冷冷,連話都懶得答,直接轉身離去。
  我無計可施,只能衝著他的背影大吼:「玄凌,你個暴君!」他終於轉身了,卻是笑著,說:「哦?我很榮幸!」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癱倒在地,沒有任何出路了!我的指甲揮向我的脖子,周圍的牆壁還是那麼髒,只是有了刺眼的鮮紅,這是我對這個世界的最後印象。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fengling、duzi、雷安、999、飄飄、雪椰繪、0.0、萬年潛水王、忘塵師太、黑~~、風之汀、米菲麗婭、三杯兩盞、愛笑小魔女、needsony、小七、清河菁揚、我不是流氓、sain888 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慕容世芍番外——難得糊塗

  我無憂無慮的日子結束得很早——在我九歲那年,慕容家據說是犯了謀逆大罪,男的問斬,女的充入永巷為奴。
  那時的生活是難耐的,從大家小姐到下賤奴僕,我從不甘到麻木,總算成了一個合格的宮女。而我的內心,復仇之火總是在燃燒著,我記得是甄家除了慕容家,雖說甄家也遭了報應倒了霉,可我總是希望能夠親自動手,讓甄家萬劫不復。
  甄嬛回宮了,這個女人背後的甄家毀了我們家,這個女人害死了我的姐姐!這不是剛好送上門的報仇機會嗎?我就好像被憤怒的火焰點燃了一般,我要報仇!
  我大概是不太擅長謀劃這樣的事情,想了半天,要報仇,我自己的力量顯然不行,投靠後宮其他人,裡面的彎彎繞我總是不清楚,倒不如想個法子,讓皇帝注意到我,然後借助他的力量,報復甄嬛。
  我費盡心機,好容易露了一回臉,皇上卻轉眼把我給忘了,周圍的宮女都笑話我,想飛上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斤兩;我伺候的徐燕宜,雖說沒做什麼,但眼中的不喜卻給足了暗示,這些足以讓我在後宮活得艱難。然而我不在意,當對一件事情執著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外界怎麼看、怎麼說,都成了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皇上他們去明苑射柳,因為徐燕宜的不喜,我是不可能貼身伺候的,周圍那些宮女忙著討好她們的主子,不會注意到我不在,我偷偷溜走一天她們也不會知道。於是,我騎著馬,衝了過去,要求與皇帝賽馬。
  通過賽馬,我成功地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他單獨見了我,誰料卻不是寵信。他一口點破我的身份,我的目標,我那時惶恐且憤怒著。然而通過一番交鋒,他卻給了我一個堂堂正正給慕容家恢復名譽的機會!
  我成了榮慧郡主,皇上的義妹,對外宣稱是英勇救駕的褒獎。他開始訓練我如何查案,可是我應該是沒有那種天賦,他教了我許久,我還是沒能做好。
  於是他發配我去戰場,那裡我倒是找了自己的位置。其實很奇怪,明明我之前沒有任何上戰場的經歷,我前九年的生活裡,也不過是學了些騎馬射箭之類的東西罷了。可是在戰場上,我就是有一種奇妙的直覺,知道敵人會從哪裡埋伏、哪裡攻擊、會採用怎樣的戰術等等,這種感覺幾乎萬試萬靈,嚴茂戲稱這是「野獸般的直覺」。皇兄也派了專門的人去給我講解《孫子兵法》一類的,希望我更進一步。
  我和嚴茂在西南干的很好,皇兄卻只是留下副將,把他調到了西域,把我叫回了京城。在京城的那段日子裡,我無聊到死,戰場的衝殺放佛是印刻在了我骨髓裡面的東西,那種刺激的感覺就是忘不掉!也許會有人鄙夷我,身為女子卻對戰場這麼血腥的東西感興趣,我不在意,喜歡就是喜歡,不知道原因,可也無法放手。
  我憑著我的直覺,預感到皇兄要對赫赫動手了,為了我對戰場的嚮往,為了嚴茂,為了能夠回來以一副忠良孤女的形象向甄家控訴,我向皇兄請戰,他答應了,把我送到了西域。
  和嚴茂一起的日子總是很快樂,我們在一起總有話題可說,每次都說得無比開心,那種放佛契合到靈魂裡的感覺讓我陶醉……那時我想,我果然是不適合後宮生活的啊,如果我在後宮,哪兒能夠這麼肆意地奔跑在戰場上,哪兒能夠找到這麼好的人?
  那一天,我輕敵冒進,掉進了那個叫做什麼國王的陷阱裡,嚴茂本不用牽連進去的,可是我……連累了他。他卻執意要我回去求援。大漠情況多變,如果援兵不能及時趕到,那怕是只能成為戰場上的一縷冤魂了。他堅持,他的固執我知道,這是我怎麼也無法改變的東西。我決定回去求援,走之前,我大吼「嚴茂,給我聽好了,我回去求援,你得撐住了!我沒有回來之前不許死!要知道,你活著,是我的人!死了,一樣是我的人!你注定逃不過我!哪怕是黃泉鬼門關,我也要闖闖,讓你留在我身邊!」是的,如果你死了,那我會不要命地取得各種勝利,盡一切力量打擊赫赫,哪怕戰死沙場。我會事先寫好遺書,請求皇兄給慕容家平反,看到結果,然後隨你而去……
  上天眷顧,我帶著援兵回來的時候,嚴茂還活著!他們還在同幾百倍的敵人搏鬥,我留下了眼淚,然後就一揮手,帶頭殺了進去。這一站之後,我自求處分,太過於相信直覺,而忽略了理性判斷,是我的錯。
  我們抓到了摩格,凱旋而歸,皇兄也實踐了諾言,給慕容家平了反,還同意我和嚴茂的第一個孩子來繼承慕容家的香火。他給我和嚴茂賜了婚,日子美得不像話。
  之後的某天,我去後宮拜見太后,卻路遇甄嬛,她挑撥我說,我姐姐實際上是被皇兄害死的,皇兄不過是把我當成了某種取樂的工具罷了,她還說,今日的甄家就是明日的慕容家。我一時氣惱,居然抽出了鞭子……場面看起來一定是我無理,還好皇兄替我解了圍。
  那時我那麼失態,不光是不高興聽到有人說出任何關於慕容家不好的事情,到底當年皇兄和我姐姐當年是怎麼回事,我也有疑惑,可是這種秘密,知道了是最不好的一面又能如何?我除了氣惱之外,還能怎樣,謀反嗎?我敢肯定,自己沒有這個實力!我痛苦著。
  我出嫁那天,皇兄送我上轎的時候的一席話,又讓我改變了想法。無論怎樣,皇兄還是關懷著我的。就算是那樣,我真的反了,得意的還不是甄嬛?人生在世,難得糊塗,倒不如把這些都放下,我去守我的邊關,皇兄,還是我的好哥哥。
  一晃二十年就過去了,我和嚴茂現在膝下兒女環繞,好不愜意。人有的時候會去追求權力、金錢等一類的東西,可無論多麼鐵血冷心的人,在「高處不勝寒」的時候,大多數總還是會想到平常人的溫馨生活的。我這一生,前十幾年顛簸,後來叱吒疆場,朝政上難得糊塗,倒是一輩子喜樂平安,也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很不好意思的說,明天下午,要去聽副院長的報告;後天下午,開會;大後天下午,運動會。所以這三天只有一更。。。。。。抱歉了。。。
吐槽一下副院長的報告。。。去年他給我們上思想教育課,本來是九點半(晚上)下課,結果他老人家一高興講到了十點。結果就有人開溜,他抓住了問原因,那些人就說為了趕來上課,沒有吃晚飯。。。他怒了,說他也沒有吃晚飯,說是為了教育我們這些下一代,他甘願不吃晚飯。。。。什麼他覺得肩上的任務很重,要教育好我們,思想純潔啊。。。。一大堆。。。。
後來他一個激動講到了將近十二點。。。淚流滿面啊!!!那個時候宿舍是有關閉時間的,宿管阿姨不敢睡有木有!這麼多人沒回來心裡擔憂有木有!
可以想像,明天下午的報告。。。注定悲劇啊!!!而且還要求記筆記,那個筆記要算作什麼的。。。。我淚奔。。。




☆、康平 結局

  乾元四十二年,宣凌穿的這個身體五十五歲,早年因為五石散的毒害,加上這些年的工作狂,這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宣凌索性退位,讓太子予沛登基,老了要好好享福,他可不想死在勞累過度死在書房裡,那種死法太不符合他的美學了!
  於是予沛登基,改次年為康平元年,尊宣凌為太上皇,宜修為母后皇太后,徐燕宜為聖母皇太后,後宮各位嬪妃還有皇子皇女都各有加封。所有皇子皇女裡面,只有五皇子予瀟心存大志,於是聲明永遠不會回來之後,帶著宣凌給的船隊出發了,據說後來予瀟找到一片很大的陸地,通過一系列戰爭,還有各種手段,予瀟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帝國,不過這都是後話了。後世,白種人有時候也會悄悄提起「黃禍」,不過也只能是悄悄,不然就意味著要與世界上兩個超級大國敵對,這兩個大國可基本上都是黃種人,他們都稱乾元皇帝是他們最偉大的帝王,每年還有一個專門的節日叫做乾元節,就是為了紀念這位皇帝的。
  宣凌自認為自己算是退休了,也就每天讀讀書、養養花、養養各種小動物,同宜修、其他各位太妃聊聊天,逗逗孫子孫女,同慕容世芍寫寫信。偶爾,也來了微服出遊。總而言之,在退休後的十年裡,宣凌遊遍了大周。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通過退休後的古代文藝熏陶還有旅遊,宣凌覺得這退休後的生活真是愜意!
  康平三十年,太上皇駕崩,宣凌走的時候,是在睡夢中,非常平靜,總算實現了他所謂「有美感的死法」。而第二天,母后皇太后朱宜修也在睡夢中離去了。康平帝予沛把這兩個人葬在一起……
  
  宣凌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鬧鐘正在不停地響著。宣凌伸手按掉鬧鐘,才發現自己在原來那個狹小的宿舍裡,硬硬的床板同後宮那種柔軟的大床形成了鮮明對比。
  「到底是一個夢,還是……」宣凌自語道,看看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身體裡。你妹!都習慣找妹子了,現在回來,到底是找妹子還是其他?老天你覺得耍人很好玩嗎?宣凌默默吐槽。
  「喂喂!宣凌!哥們兒你走不走啊!今天要修第二學位的課,那死老頭一定是會點名的!不要在這裡發愣好不好!像個娘們兒似的!」一個高大的男生過來拍了拍愣住的宣凌。
  納尼!現在這個身體是男的!也叫做宣凌!這是什麼狀況啊!宣凌無奈之下,只得跟著這位哥們兒出了宿舍門。
  路上兩個人一直在匆匆趕路,順便解決手裡的包子。宣凌好容易才把包子吃完了,沒有豆漿,沒有粥,還走這麼快,他沒有被噎死已經是個奇跡了。這時候,宣凌看見路上有個長得很像宜修的女生,就問,「她是誰?」
  「你不知道?」宣凌的室友露出疑惑的神色,「那是管理系的系花!名字叫做朱宜修!聽說她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叫做朱柔則,是個藝術生,現在在市中心的大劇院跳驚鴻舞!」
  尼瑪!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宣凌憤憤地說:「朱宜修,朱柔則!還甄嬛傳呢!」
  那男生沒聽清楚他具體說什麼,但是聽到了「甄嬛」二字,說:「哎喲!哥們兒你居然知道甄嬛啊!她哥哥甄珩就住在二樓最裡頭那間宿舍,那傢伙可不招人待見了!他家裡有三個妹妹,最大的那個就叫甄嬛,那女人也是個藝術生,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夢幻……太夢幻了!宣凌問這個男生,「你叫什麼名字?」
  那男生同情地看著宣凌說:「哥們兒,我知道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宣清很討厭,可是你也不至於為了這麼一個貨色傷心到失憶吧!我可是你最好的哥們兒,慕容世松啊!你怎麼能忘了我!」宣凌風中凌亂。
  慕容世松悄悄湊過來,說:「咳咳!我知道你在傷心,你弟弟搶了你女朋友朱柔則!可是,天涯何處無芳草啊!朱柔則忙事業,以後難道要你一個大男人做飯干家務?那個,我妹妹,慕容世蘭,她來咱們這兒交換,我還有個小妹妹,叫做慕容世芍,考上了我們這所大學,到時候你可要多多關照她們啊!咱倆誰跟誰啊!想著你人也不錯,照顧我妹妹也是挺不錯的!不過,你不能欺負我妹妹!還有,別想著兩個一起追!你要是敢,我就……算了!你應該不是那麼猥瑣的人!再不行,你可以去追朱宜修啊,聽說她對你很有好感的。對了,還有,中文系有個叫做徐燕宜的女生,古文學得好,前些天,那個什麼古文知識大賽,就是在七食堂辦的那個,她一鳴驚人吶!還有……」
  宣凌打斷了他的話:「你怎麼不想著解決自己?」
  慕容世松一臉得意:「老子是情聖!早就找到自己的春天了!兄弟啊!現在咱們宿舍就你沒有『脫貧』了!」
  宣凌和慕容世松進了教室,宣凌看到一個相貌很像葉祁的(也就是宣凌當皇帝時候的宰相,葉相),就又問:「那是誰?」
  「葉祁啊!你們年級第一!」慕容世松歎氣:「哥們兒,你快點恢復記憶吧。這樣子一個個介紹,很煩的!那邊是蕭毅,周寧,嚴茂,都是咱們玩的很好的,大家週末老去網吧打遊戲。周寧的姐姐周佩是德語系系花,兄弟你也可以……」
  上課的老頭開始點名了,宣凌無語地發現,那不就是尤靜嫻的父親,沛國公嘛!天哪,這算是什麼?現代版甄嬛傳嗎?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宣凌看著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歎氣。誰能告訴他,他怎麼會來到這麼一個崩壞的世界!還有,他想回家,行不行啊!最不濟,還是讓他回到古代版去當太上皇吧!哪怕是死的也可以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999、suoqiufeng、明河千染、sain888、愛笑小魔女、米菲麗婭、0.0、我不是流氓、猥瑣的我、雷安等在上兩章的評論。
昨天不知道網絡抽了什麼風,怎麼都回不了大家的留言。。。
=^_^= 因為新坑還沒弄好,先寫點兒玩兒吧
下集預告,現代版甄嬛傳,豪門恩怨錄 之一 宣家的愛恨情仇
夏氏(原著裡隆慶帝的皇后):宣隆慶你個渣男,居然在外面養了這麼多野種,老娘要和你離婚!
宣隆慶(隆慶帝):嫣然是我的最愛,你們這些女人不要纏著我!
朱成璧(太后):要不是你家有錢誰愛理睬你!哼哼!宣隆慶你可是死了,現在宣氏集團可是我當家!我要我侄女成為宣氏集團正正經經的當家太太!
宣隆緒(隆慶帝的弟弟,攝政王):朱成璧你好毒啊!我幫著你把宣凌捧成了宣氏集團的正統繼承人,你居然殺了我!我要詛咒你!
阮嫣然(舒貴太妃):朱成璧你居然逼我出家!你等著,宣氏集團最後的掌權人一定是我兒子!
這個是寫著玩兒的,沒興趣了就停,不會太囉嗦。那個,大家決定下,宣凌的CP吧,選項有:A朱宜修、B慕容世蘭、C徐燕宜、D 耽美向(我就不拆我配好的人了,慕容世松或者葉祁吧)、E 自行提名,請寫清楚人名
下下集有人想看什麼?




☆、惡搞現代版

  宣凌好容易熬到這節課下課,肚子餓的咕咕叫,趕緊和慕容世鬆去食堂搶飯。一起的還有死黨二貨蕭毅、雞飛狗跳周寧、天然呆嚴茂,後面還跟著比慕容世松話更多的慕容世柏,這個人是慕容世松的弟弟。
  「大哥!我們不是高富帥嗎?為什麼要像□.絲一樣來食堂搶飯?」慕容世柏問。
  慕容世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高是有,帥是有,富……你覺得咱們每個月一千的生活費叫做富?連隔壁宿舍的幾個□絲都不如!」慕容家是有名的軍人世家,家世不能說不顯赫,也不是沒有錢,只是秉承著艱苦樸素的家訓,家中子弟每個月能拿到的零花錢很少。慕容兩兄弟一向號稱「飯桶」,這些錢每個月吃飯都不夠,只好出去打零工,空有個「高富帥」的名號……
  慕容世柏問周寧:「蕭毅是孤兒,嚴茂家裡就剩個姐姐了,他們混食堂可以理解。你老爹是川蜀的省長,你怎麼會沒有錢叫外賣?」
  周寧哭喪著臉說:「他要我去考公務員,我說我想去搞科研,來個航海考察。他把我每月的零花錢都停了啊!我用的是姐姐買化妝品的錢!」
  周寧有一種要嚎啕大哭的趨勢,在場的人趕緊安慰他。慕容世柏很是不好意思,就問宣凌:「你呢?宣氏集團是國內最大的商業集團,你可是宣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你家老爺子也早就死了,可不要告訴我,你們家裡不給你零花錢。」
  「……」宣凌能說,他第一天穿過來,根本不認識路,只好跟著幾位哥們兒混嗎?
  「表弟!」一個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子在招手,女孩子身上有一種濃重的藝術氣質,她旁邊是一身簡練、短袖襯衣、牛仔短褲的朱宜修,女孩子的另一邊是一個穿著一身白色西裝,一臉飄逸的男生。
  「那個白色連衣裙的,就是朱柔則,那個白色西裝的,就是你弟弟,宣清。」慕容世松對著宣凌耳語。這一眾人最後還是沒有做到朱柔則那邊去。
  穿西裝來食堂搶飯?而且是白色的西裝?想想那些會隨時潑出來的菜湯啊什麼的,還有人碰著人不知道身上會多出點什麼……宣清你是來食堂吃飯,還是來秀「憂鬱弟」的形象的?宣凌無話可說了。
  「那個一身黑色套裙的女生是胡蘊蓉,新聞系的,據說是你們宣氏集團當家夫人的候選人之一,她家——胡氏集團也很強大呢!說起宣氏集團的未來女主人,朱宜修也很被看好啊!唔,還有軍人世家的齊月賓,那啥,法語系那兩個女生,一個姓甘一個姓苗的,名字不記得了,據說也可以算作……」慕容世松又開始喋喋不休了,說完還附贈一個猥瑣的笑:「這麼多選項,凌兒你選誰啊?其實都不是也沒關係了,也可以選擇其他人的嗎?你到底什麼時候找一個啊!」
  宣凌無語,低聲罵了句「你妹」,這被慕容世松聽到了,又是一陣嘮叨:「我妹妹!絕對不可以!之前是我犯渾,想想凌兒你那麼多選項,還是別來禍害我妹妹了!以前犯二的時候是說過『我的就是你的』,那個,我妹妹只能是你妹妹,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慕容世松一說起話來就沒完沒了,宣凌趕緊換了個話題,問:「不是說甄珩那傢伙有三個妹妹嗎?另外兩個呢?」
  慕容世松不無鄙夷地說:「看見新聞系的管文鳶沒有,甄嬛的二妹喜歡上了管文鳶的哥哥,後來兩人吹了,那丫頭自殺未遂,後來得了抑鬱症,進醫院了。至於那個三妹,甄玉嬈,不是和你另外一個弟弟宣汾早戀嗎?結果考大學發揮失常,兩個人都要復讀,這裡當然看不到了。」
  
  今天是星期五,宣凌他們都要回家的,宣凌看著校門口一溜兒的高檔轎車,還有校門口的牌匾「紫奧大學」。貌似他以前住的皇宮,叫做紫奧城。宣凌默默。
  接宣凌的司機是一個叫做李長的人,宣凌已經吃驚吃的夠多了,倒是從外表到內心都很淡定。到了宣家,他的母親,朱成璧,正在門口等他。朱成璧已經有五十了,看起來卻好像三十出頭,她穿著黑色的裙子,大波浪的頭髮盤成了高高的髮髻,看著宣凌笑得開心。
  今天的晚宴很溫馨,宣凌和朱成璧很是上演了一把母子情深,上輩子做了半輩子母子,現在怎麼做都是駕輕就熟。如果現場沒有宣家現存的另外兩個兒子,宣清和宣汾就更好了。晚宴結束後,朱成璧還在宣凌耳邊念叨,要是宣凌的親姐姐宣寧也在就好了,還提到宣凌有個只小了八歲的外甥女叫做陳慧生,目前正在念中學……
  晚宴順利結束了,大家正準備起身走人,突然有一個穿著尼姑衣服的女人衝了進來,原來是宣清的生母阮嫣然。本來這種衣服也沒什麼,可是在現代,又是這樣一個完全西方化的別墅,尼姑裝總覺得有點怪異。阮嫣然還有兩個女人助陣,一個是宣汾的生母,一個是宣汾的養母。三個女人就宣凌成為宣氏集團合法繼承人這件事,有著極大的疑惑,開始問了許多問題。同時也表達了她們在外面日子過得很糟糕,希望也以宣氏集團女主人的身份住進別墅的美好願望。為了能夠成功進駐,她們翻出了各種陳年舊事,提到了宣凌現在這個身體的老爹,貌似是老婆不能生,就跑到外面去搞私生子,還搞出一個「一生摯愛」來;後來,這老爹太風流,一邊拉著「摯愛」,一邊尋花問柳,最後死在了牡丹花下;私生子們一擁而上,爭奪家業,當時董事會的人,對於這三個孩子的票數基本持平,然而,宣凌的叔叔投了最關鍵的一票,於是,宣凌作為繼承人,宣清、宣汾也養著;不過後來,朱成璧過河拆橋,把這位叔叔給殺了……
  朱成璧女士委婉地指出,她們這種願望是十分不靠譜的,還採用排比句式,列出了她們不能夠的N種理由,最後還嚴詞指出,她們列出的她做過的事情沒有足夠的證據,如果繼續糾纏下去會因為「誹謗」如何如何,聽得宣凌都想膜拜了。三個女人鬥不過朱成璧,被保鏢給趕了出去,走的時候還甩了句話「賤人,給我等著!」
  等回到房間,宣凌揉了揉朱成璧的肩膀,說:「您別為了這麼幾個不知所謂的人置氣了。」
  朱成璧眼中放出駭人的光芒,按了房間裡的鈴,喊道:「李長,到我書房來!」等到李長來了之後,說:「去聯繫上次那夥人,把這三個女人給我做了!天天唧唧歪歪的,耳朵都要生繭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看到關於CP問題,有好多人留言啊!謝謝大家,我會慢慢統計的,下午還要開會,沒辦法一個個回或者一個個致謝了。。。
昨天的報告好無聊。。。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不要自殺。如果要在詳細一點兒,還可以加上四個字——建設國家。。。
我是抗寒英雄。。。昨天下雨,冷的要死。。。昨晚,我看到師兄穿長褲、運動鞋、裹著皮夾克。。。我還是老樣子——短袖、短褲、人字拖。。。師兄盯著我看了好久。。。原來我這麼耐寒。。。我是真屌絲。。。淚奔
看到書友 54545 關於割腕的評論,又上網查了查,總算瞭解到了,原來割腕要是割不到動脈是不會死的啊。又知道了新的東西。謝謝親!
下集預告:這三個女人會不會被做掉呢?繼續預告,本來原著裡春風得意、即將要做太后的甄嬛同學來了,可是現在宣清的女朋友是朱柔則,宣清會怎麼做呢?




☆、惡搞片現代版之二

  宣凌跟著李長走出去,然後拍拍他說,「在外面等著,沒有我或者我媽的命令,什麼都不許做!」宣凌再次走進去,把朱成璧拉到房間的一角,問:「母親,叔叔是您幹掉的嗎?」
  朱成璧嚇了一跳,說:「你怎麼胡思亂想的!」
  宣凌說:「問題是,這種事情,如果是流言,家裡也到處都是了!我今天從學校回來,就聽到不少這方面的話題。」
  朱成璧喃喃自語道:「不應該呀!那次我是親自動的手,沒有人看到啊!」
  宣凌問:「您確定?不過也無所謂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就好,證人可以是收買的。那『上次那夥人』幫您做了什麼?」
  朱成璧說:「也沒什麼,不過是教訓了兩個商場上的刺兒頭罷了!」
  宣凌說:「母親,從叔叔被殺的事情傳的到處都是,可見有人在暗處……我們是不是……」
  朱成璧眼睛一亮:「如果是這幫人要陷害我,那麼他們一定會自己去殺那三個女人,然後說是我的命令!這樣好了,凌兒幫我處理一下關於證據的事情。李長,上次和那幫人聯繫就是他牽頭的,莫非他是內鬼,你快去查查!如果是,就找點證據,無論是真的偽造的都可以。我要去兇案現場溜一圈,恰好是那三個女人被殺的時候,我要去救了她們,可憐她們命比紙薄,送醫院的時候死掉了!這樣既能除掉我看不順眼的人,也能除掉看我不順眼的人。」
  「好。」宣凌去處理證據了。
  
  第二天晚上,QQ。
  是松樹,不是松鼠(慕容世松):凌兒,有沒有想哥哥我!
  默然無語(宣凌):。。。。。。
  是松樹,不是松鼠(慕容世松):你今天怎麼了?白天也沒見你上線打遊戲!
  默然無語(宣凌):有一起兇殺案牽連到我家了,今天和老媽去警局做筆錄
  是松樹,不是松鼠(慕容世松):啊啊啊!這種事情。。。最後怎麼樣?
  默然無語(宣凌):死的三個女人之前和我媽有過口角,所以我媽嫌疑最大
  是松樹,不是松鼠(慕容世松):???然後呢?
  默然無語(宣凌):他們效率挺高的,查出來是我們有內鬼。。。
  是松樹,不是松鼠(慕容世松):想要栽贓你媽,掌控宣氏?
  默然無語(宣凌):對的,一天沒見,你變聰明了?
  是松樹,不是松鼠(慕容世松):==|||,那三個女人不會是你弟弟的媽吧?
  默然無語(宣凌):Bingo!
  是松樹,不是松鼠(慕容世松):你那兩弟弟怕是愧疚得不行,給你媽道歉吧?
  默然無語(宣凌):是的
  是松樹,不是松鼠(慕容世松):小孩子真好騙~~
  默然無語(宣凌):沒有證據不要亂說話,不然,週一去學校做了你!
  是松樹,不是松鼠(慕容世松):算你狠!
  
  與此同時,甄家。
  傳說中的大貞娘娘——也就是原著裡即將成為太后的甄嬛醒了過來。
  「這是哪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貞看著鏡子裡和以前一樣、但是現代化了的容貌,很是疑惑。當然,我們的大貞娘娘是幸運的,她接收了這個身體本身的記憶。
  「玄凌!朱宜修!胡蘊蓉!安陵容!管文鳶!你們還在啊!這一次定要你們生不如死,死得難看!」大貞娘娘表情扭曲,可記憶到了下一個單元,又開始變得夢幻而甜蜜,「清,你還……活著。這一世,我一定會用盡我所有的手段,讓我們在一起……我們一定是這世界上,最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俗話說的好,心動不如行動,大貞娘娘自然是行動派的,不然上一世她怎麼能夠給養子搶到皇位呢?於是,秉承著「瞭解時代」的理念,我們的大貞娘娘上了街。
  她一上街,就看到了安陵容正和一個長相有幾分英氣的少女逛著,大貞娘娘到底是苦大仇深,那種滲人的眼神很快就被安陵容感應到了。
  「林婉,那個人是誰啊?怎麼老盯著我看,不會是精神有問題吧?」安陵容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怎麼知道!我的專業又不是精神科!」林婉說,「她不會是……看上你了吧!看她那眼神,那麼含著深情有那麼具有某種欲.望,不會是喜歡女人的變態女色魔吧!」
  「去死!咱倆都是學法醫的,怎麼你就這麼……不正經呢!」安陵容道。
  「是是是!我不是體育特長生錄進來的嘛!不像安大才女,腦子好使,以第一名的身份考進醫學系!」林婉繼續嘻嘻哈哈。
  這兩人還在那邊竊竊私語,引起她們私語的對象——大貞娘娘,有種微妙的感應,她自己被嘲笑了!於是,她大義凜然地走了過去,「你們在說什麼?」
  「不關你事!」這一世安陵容的老爹搞外遇,被廉政署給搞下去,安陵容和母親沒了父親的欺壓與拖累,比上一世揚眉吐氣多了,氣勢自然也就外放了些。不過這樣子可是刺了大貞娘娘的眼,這位差點忍不住動手。
  「你做什麼!」林婉擋在了安陵容前面,「變態女色魔!」
  現代到底是開放得多,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之間不再那麼遮遮掩掩,網上某些網站對於這種知識的傳播也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林婉這麼一喊出來,路過的人立刻就有人指指點點——看不出來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居然這麼變態!當然,也有那等猥瑣的,說什麼有這麼漂亮的女人,猥褻也認了!
  大貞娘娘兩世為人,何曾這麼被人指指點點過,說的還是很有點超出她承受範圍的東西。她正要發作,幸好甄珩趕到,才阻止了她的進一步動作。甄珩露出了最溫暖的微笑:「同學,我妹妹今天心情有點不好,發生了什麼誤會大家多擔待些。」
  「切!心情不好了不起啊!可以隨意變態啊!」林婉拉著安陵容就走,還在她耳邊說:「那個男的一看就是個囉嗦的人,咱們今天的好興致可不能被兩個混蛋給毀了。」安陵容抿嘴一笑,回握了林婉的手一下,兩個人大步離去。
  甄珩盯著安陵容遠去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來。大貞娘娘擔憂地說:「哥哥你不會是看上那個安陵容了吧?那女人心狠手辣,絕非良配!」
  甄珩露出了一個最溫潤如玉的笑容,說:「安陵容?是個好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123、葬月魂、交白卷、0.0、水心、sain888、冷凍酸奶、duzi、向日麗、fengling、我不是流氓、我是數字君的馬甲、小七、saguilera在上一章的評論。。。前一章太多了,就不一一列出來了。。。
下集預告:甄珩的官配沒有穿過來(陳慧生不算,是那個加了沒多久死了的那個),貌似原著裡甄珩對安陵容也是有著一點兒感情的,所以我們甄珩同學想要追求他的春天。可是,境遇不同的安陵容還會看得上他嗎?
關於宣凌的CP,結果是:朱宜修24票,慕容世蘭14票,葉祁13票,隆慶1票,摩格一票,慕容世松3票,安陵容1票。皇后娘娘是大愛啊!那就皇后吧。其他的,比如慕容世蘭什麼的,會給她一個一心一意的人,可能不一定會寫到,大家也可以腦補。
也有書友說到近親結婚的問題,我能說我是個很沒節操的人嗎?。。。囧。。。其實貌似看過一些資料,好像只是有隱性致病基因的,在一起會比較麻煩,一般的,似乎還好。。。。這個我不是專業的,所以雖然天朝法令禁止,我倒是不認為一定就會怎樣。。。(抱頭逃走)
還有大貞娘娘穿過來,因為這個現代設定裡,柔則和玄清差不多大,反正玄清喜歡的就是那個調調,兩個人算是青梅竹馬了,甄嬛,玄清一看到也是有感覺的。。。可是,現代版的甄嬛沒有受到宮斗的洗禮,同先走進玄清心裡的柔則完全沒有可比性啊,所以 一個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個是一見鍾情、手段高明,到底誰會贏,是不是有意思些?
下午去拔河,據說我們班第一輪的對手是上一屆、上上一屆的冠軍,而且全是膀大腰圓,我們這邊。。。各種細胳膊細腿。。。希望不要輸得太壯烈。。。。




☆、惡搞現代版之三

  話說甄珩同學見過安陵容之後,那叫一個輾轉反側、相思成疾啊!甄嬛看了他這表現,不由勸說道:「哥哥,那個安氏不是個省油的燈,你還是不要找她比較好!」
  「她做什麼了?」甄珩一臉好奇。
  「……」大貞娘娘才穿過來沒多久,不是很瞭解現代生活,不知道怎麼說,最後憋出一句,「她和很多男的……」不守婦道,這一條,總是古今通吃的吧!
  「不會吧!」甄珩拿出一沓厚厚的資料,「裡面沒有什麼不良行為的記錄啊?」
  「……」這是突然沒話說的大貞娘娘。
  甄珩直視著她,感動的說:「好妹妹,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安陵容身份太低,確實配不上我們甄家,對咱們家的公司也沒有什麼助力。我雖然對她很有好感,可是不會為了兒女私情置家族大事於不顧的!」
  「兒子,委屈你了啊!」甄遠道剛好走進來,一臉激動,「可是也不能找一個完全沒有感情的!到底是,真愛至上啊!沒有感情的生活就好像離了水的魚兒,會乾涸而死;沒有感情的生活就好像沒有翅膀的鳥兒,只能……」
  甄遠道正發表他的人生感悟詩朗誦,突然被大力撞了一下,原來是甄夫人。「喂,你幹什麼!」甄遠道惱怒地嚷著。
  「抱歉,不舒服。」甄夫人連說話聲調都是平的。
  「母親這是怎麼了?」放學回家的甄玉嬈很是不解。
  「前幾天,好像報紙上有人爆料,說咱們家的女僕浣碧,是父親的外室生的。還有,那個外室就是十年前很火的少數民族歌手何綿綿!」這是一貫都很沒有存在感的甄玉姚,她剛剛從醫院恢復性治療回來。
  「何綿綿?她雖然是擺夷人,可是她的『瘋狂搖滾』是我的最愛!」甄玉嬈立刻大喊起來。這下子,甄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甄玉姚還有甄玉嬈這裡。
  看著全家人催促「快說」的目光,甄玉姚支支吾吾地說:「有些小報上說,爸和那個搖滾歌手何綿綿之間有點什麼……不得不說的事情,說咱們家女僕浣碧是他們的私生女,還說當年何綿綿無故身亡是因為她想曝光這件事,而爸不讓……」
  「怎麼可能!」甄玉嬈嚷了起來,「這些小報說的話怎麼可以相信!老爸一定是清白的!不然,我們可以拉著爸和浣碧去做親子鑒定,然後把結果登出來,看那些人有什麼話說!」
  「這樣不妥!」深知內情的大貞娘娘插嘴說,「爸這兩年身體也不好,做那個耗時又耗力。不如想辦法封住那些小報的口,找道上的人或者給錢都行。」
  「據說那些報紙是……管家的。」甄珩看到報紙後說。
  「管文鳶!很好!」大貞娘娘咬牙切齒。而甄玉姚,一聽到「管」這個字,就暈過去了,她旁邊的甄玉嬈趕緊扶住她。甄珩忙著用手機打急救電話,甄遠道被浣碧纏住了,浣碧眼淚汪汪,一臉孺慕,「您真的是我的父親嗎?」
  「夠了!」甄夫人把兩張紙直接甩在甄遠道臉上,「這是浣碧和你的親子鑒定,結果是什麼,大家都猜到了!這東西不是我做的,不管是誰,反正這玩意兒幾乎商場上大點兒的人家都有了,這個還是交好的沈家夫人給我的。以前你這事我不是不知道,想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現在這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我現在成了所有夫人眼裡的笑話!甄遠道,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們離婚!」甄夫人又甩出兩張紙,看來是下定了決心。
  「夫人!」「媽!」這是各種勸說甄夫人再多考慮的聲音。甄夫人看看了眾人的臉,說:「你們都不答應是吧?那我到外面去住,住到你們答應為止!天天給你們一個個收拾爛攤子收拾的我都膩了!再也不想和甄家扯上任何關係了!」說罷,摔門而去。
  
  甄遠道夫婦到底是離婚了,甄珩同學天天開始借酒澆愁。「看來結婚必須找真愛啊!」甄珩吶吶自語,「不管了!就去追那個安陵容了!」
  於是,甄珩同學帶著他最溫潤如玉的微笑,來到安陵容面前:「安陵容同學,相信你一定認識我了。現在我們來再認識一次,我叫甄珩,是你的學長。安同學,自從那天在街上看到你,我就被你迷倒了。雖然我們家境上有天壤之別,可是我還是抵不住這份相思。我們現在還不互相瞭解,沒關係,就先從交往開始吧。」他很紳士地伸出手。
  「林婉!」安陵容看到走過去的林婉,趕緊喊過來,她拉著林婉的手,指著甄珩說:「這傢伙長得帥!」
  「長得帥?切!長得帥了不起啊!」林婉一臉不屑一顧。
  「是啊!長得帥也沒什麼了不起!」安陵容笑著說,「上個月我在警局實習,解剖了好幾具比他帥的多的屍體!」
  「他也沒多帥嘛!」林婉用去菜市場買豬肉的眼光打量了幾眼甄珩,「不過骨架還不錯。」
  「是啊,解剖起來一定很有感覺。」安女王發話了。
  「那是那是!想想我們的刀從他的皮膚中穿過,沿著骨頭……一塊一塊……」林婉心領神會。
  林婉和安陵容一臉陶醉的神情嚇到了甄珩,他落荒而逃,「天哪!為什麼明明看起來溫順美好的女孩子內心會是如此的可怕!」
  一連幾天甄珩都是一臉懨懨的樣子,家人問他,他也不說。最後還是甄遠道請來的私家偵探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什麼!那個叫安陵容的,居然拒絕我兒子!還把他嚇成這個樣子!」甄遠道拍案而起,「她父親不過是個被查處的小官員,她母親不過是個街上的小裁縫!家道如此寒酸,怎麼配得上我的兒子,現在居然還敢傷害我兒子!我倒是要問問她們!」
  「那安氏本來就不安好心!」大貞娘娘同甄玉嬈也跟著去了。
  
  「不好了!有人要找安女王麻煩了!」瘦瘦小小的路人甲衝進了法醫系的宿舍。
  「什麼?有人敢找安女王麻煩!當我們法醫系是死的嗎?」「誰啊!這麼腦殘!」「不就是那個自認為是『白馬王子』的甄珩唄,求愛受挫,就找家裡人幫忙出氣了!」「我擦!他還是不是男人!」「要不是安女王每次都借作業給我們抄,期末給我們補習,我們早就掛了!」「就是!保衛安女王!」
  這種情緒蔓延到整個醫學系,於是學生們開展了一場名為「保衛安女王」的活動。等到甄遠道他們趕到的時候,面對的是一群笑得露出八顆牙,人手一把小刀的學生們。
  「這……」是被嚇到了的甄家眾人。
  學生們熱情更加高漲。「他們家有錢。」「有錢了不起啊!上回實習,解剖了好幾個有錢人呢!」「不過看他們骨架還不錯,解剖起來手感一定很不錯。」「就是就是,想想看,當我們的刀子穿過他們的……」
  甄家眾人落荒而逃。大貞娘娘被高跟鞋絆了一下,瞬間被圍住了,嚇了個半死。這時候,一雙溫暖的手伸了出來,把她扶了起來。大貞娘娘看著他,燦爛的陽光就在他的頭頂上方,模糊了他的面容,可是大貞娘娘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人,她輕輕說:「清……」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fengling、小七、一葉、冷凍酸奶、0.0、小豬、123、d 等在上一章的評論。
輔導員緊急召見,這篇文章還有圖,要立刻改好。老師緊急召見,師姐的圖,越快改完越好。。。都指定了deadline是國慶之前,你們要不要這麼一致啊!!!回去畫圖,淚奔中。。。繼續每天一更。。。
下集預告:青梅竹馬VS一見鍾情,宣清爭奪戰




☆、惡搞現代版之四

  學生們「保衛安女王」的行動被證明非常成功,甄家那夥人最後下了個半死,甄遠道、甄玉嬈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噩夢,嚇得涕淚橫流。當然我們的大貞娘娘例外,都說愛情是重要的治癒劑,這一點,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說法,可是這一點用在大貞娘娘身上倒是太正確不過了。現在我們歷經滄桑的大貞娘娘,每天就守在手機旁邊,等著所謂「愛的短信」(甄玉嬈語),渾身上下就好像冒出了粉紅色的泡泡……
  
  「我就知道你喜歡這個。」宣凌很紳士地拉開奶茶店的門,讓朱宜修出來。前些天朱成璧搞了一次相親會,有著上輩子記憶的宣凌後來同宜修也算是合作愉快,他們相處太過熟稔,熟稔到這一世的朱宜修也覺得交往是個不錯的主意。沒有什麼樓下放煙花、擺蠟燭、送99朵玫瑰的轟轟烈烈,也沒有什麼割腕、跳河、哭鬧上吊的淒淒慘慘,總而言之,他們就這樣交往起來了,並且為彼此如此合拍而感到驚喜。上一世,朱宜修最喜歡一種紅豆口味的甜點,宣凌查到這家奶茶店也買類似口味的點心,就帶著女朋友過來了。
  「有時候我覺得奇怪,」朱宜修說,「總感覺咱們好像很熟了似的。熟到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口味的點心,我知道你工作時的各種小動作……或許你查過我,可是我確信我沒有查過你啊,我怎麼就是知道……」
  「緣分吧,」宣凌說,「說不定我們上輩子也是一對兒,而且是相處很好的一對兒。這輩子一起的感覺才會如此地合拍。」
  「你說話總讓我高興。」朱宜修說,「就是不知道你在別的女生那裡是不是也是這樣。」
  「我能表示,我很冤枉嗎?我每天除了學業、實習、同慕容世松打籃球,剩下的時間就和你在一起……」宣凌正在「秀委屈」,突然一下子吃驚起來,「那不是宣清嗎?他怎麼沒和你姐姐在一起,那個女生……貌似是前段時間醫學系『保衛安女王』活動那天被嚇到的甄家人,莫非,是甄嬛?」
  這個,真的不能怪宣凌沒有認出大貞娘娘,那女人在他上輩子掛掉之前不知道死了幾十年,而且最後幾次碰面她都是被打入冷宮、蓬頭垢面的,宣凌能勉強認出來她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就覺得不舒服,平白無故就覺得這個人噁心。」朱宜修和甄嬛交鋒多年,見面怎麼都有了一種「冤家路窄」的意味。
  對面的宣清還有大貞娘娘看到宣凌宜修這對組合也是一驚,宣清叫了一聲「哥」,就不知道怎麼說了。大貞娘娘則是雙目冒火,死死地盯著宣凌以及宜修。
  宣凌倒是無所謂,這種眼神飛刀子的功夫他上輩子見了不少,反正也傷不了人,他怕什麼。宜修則是很不滿,說:「宣清,你不是姐姐的男朋友嗎?怎麼拋下姐姐,同這麼個佳人幽會來著?」
  宣清一臉正氣:「柔則姐姐自然是清的真愛。只不過,我那天幫了這位同學一次,她想感謝我,請我吃飯。」
  「那你可要好自為之啊!如果做出了什麼讓姐姐傷心的事……」宜修說到這裡被宣清打斷了,「請朱宜修同學好自為之,清絕不會對深愛的人做出傷害的事情!」
  「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想那麼多做什麼!小心像去年期末考那樣,用腦過度頭疼!」宣凌按了按朱宜修的太陽穴,對愣在一邊的宣清說,「你喜歡誰,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懶得管。不過,也請你有點起碼的禮貌,我現在和宜修交往,以後說不得她就是你的嫂子,號稱是宣家最有禮貌的你很應該做出相符的舉動,對吧?」說完,就拉著朱宜修走了。
  「清?」一個好聽的女聲打破了宣清的尷尬,是朱柔則,一身白色衣裙的她就好像畫中的仙女,「咦,表弟和妹妹怎麼?他們在交往嗎?」她突然面色慘白,摀住了心口。
  「柔則,你不要緊吧!」宣清嚇得衝了過去,「難道是因為最近表演太頻繁了?」
  「清,我剛剛……看到你和她……」面色慘白的朱柔則指著大貞娘娘,「突然就覺得……好痛苦!我真的不該這樣!我是不是很壞啊!看到你和別的女孩在一起,心裡就不開心……」還有一半不快的原因朱柔則沒有說出來,她不高興看到宣凌和朱宜修一起,雖然她不愛宣凌,可是某些人對於一些人、一些物,哪怕是不喜歡或者沒有用,也要固執地把他們困在身邊,若是有所遠離,就會異常憤怒,這算不算的上是某種奇怪的情結?
  「怎麼會!柔則最好了!」宣清扶住搖搖欲墜的朱柔則,回頭對著大貞娘娘說:「抱歉,同學,我知道你感謝我救了你,可是我們真的就只是同學。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聯繫了,你也不要在柔則面前出現了。」
  「真的……不可以嗎?」大貞娘娘不愧多年的後宮經歷,演戲爐火純青,她哭的梨花帶雨、惹人憐惜,「難道……做朋友不可以嗎?」
  宣清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抽打了一下,他低下頭,掩飾自己臉上的失態,「抱歉,同學,失陪了。」然後就給柔則來了個公主抱,伸手攔了倆出租,像醫院趕去。
  大貞娘娘看著他們遠去,臉上已是陰雲密佈:「這一世,我想要的東西注定要得到,否則,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朱柔則,你個賤人,你就該乖乖地去愛玄凌或者早點死掉!你活著除了阻礙我和清還能做什麼呢?不過你別得意,我的永遠是我的,你搶不走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d、123、王上的兔兔妃、小七、忘塵師太、葉子、susha4869、suoqiufeng、天天、fengling、0.0、肆泠·伈西、小豬、我不是流氓、肉丸子好吃等在上一章的評論。
怎麼有種在寫八點檔的感覺。。。抱歉啊,本來想把這麼個狗血淋淋的三角戀寫完的,可是。。。還有老師的deadline!!!我會努力搞完這個,然後繼續的。
下集預告:
宣清:我知道演藝界醜聞很多,可是我一直相信你是個純潔美好的女子!朱柔則,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就是為了一個女主角?你太讓我失望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朱柔則:清,你要聽我解釋啊!我是被陷害的!我沒有,真的沒有啊!
大貞娘娘:朱柔則,你還是不要這裡礙眼比較好,我已經是宣清的未婚妻了,你不覺得在別人的未婚夫跟前轉來轉去是很不知廉恥的表現嗎?
朱柔則:你個心思歹毒的賤人!我一定會找到你陷害我的證據的!
大貞娘娘:就算你真的找到又能怎樣?我已經有了清的孩子,我們馬上就會結婚。婚後,清就算知道什麼,也不會輕易地和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親反目的吧。
朱柔則:我和你拼了!




☆、惡搞現代版之五

  大貞娘娘看到她的上一世摯愛,這一世換了愛慕對象,怒火中燒,至於那些前世的仇人,比如玄凌啊宜修啊的,倒是都拋在了腦後。她思考了多種對付朱柔則的方法,可是到底古今有諸多的不一樣,大貞娘娘採用了N多她能想到的手段,都敗在了諸如什麼指紋一類的現代刑偵手段下。「還好我事先找好了替罪羊動手,要不然進去的可就是我了。」大貞娘娘看著面前呼嘯而過的警車,想著。
  「你瞧那邊那個,不是甄嬛同學嗎?」吃過晚飯和宜修在一起散步的宣凌說。
  「嗯。」
  「莫非你最近迷上了反偵查片?這半年來,要不是你暗中協助,這個蠢女人絕對就進監獄了。」宣凌用食指頂在嘴唇上,若有所思。
  「只是不想我親愛的姐姐過得太好罷了,」朱宜修淡淡地說,「明明我媽才是那位朱先生的原配,結果朱先生發達了,嫌棄我媽配不上他,就找了個門當戶對的。這也罷了,偏偏對我媽還不肯放手,說我媽才是真愛?最後,我媽不願意做什麼情人,也擺脫不了那位的控制,索性自盡了。只要是能讓朱家焦頭爛額的事情,我都樂意做。」
  「那你可要格外當心啊!」宣凌半是開玩笑辦事認真地說,「我媽可不會容忍朱家的利益受到太大的損害。」
  「可是你也不希望你媽的在宣氏的影響太大吧!」朱宜修一針見血,「如果你媽媽因為朱家的緣故,在宣氏紮了根,那結果你也不願意看到吧。我們是盟友,你會看著我出事嗎?」
  宣凌笑著,不置可否。朱宜修接著感歎:「有時候看看對方被你玩得團團轉,心裡真是快意。有時候又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的段數低了,明明自己是被玩兒的那個,卻偏偏以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不是又可悲又可笑嗎?如果,有天,宣氏集團成了你的一言堂,你會丟棄掉不再重要的東西嗎?」
  「那要看你怎麼看了。」宣凌攬住宜修,說。
  「我信你。」宜修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堅決,「明明和你一起,見多了你各種翻雲覆雨、變化無常,可是我還是想在這一點上相信你……」
  「套用你的句式,」宣凌在她耳邊輕輕地說,「明明和你一起,見多了你各種蛇蠍心腸、兩面三刀,可是我就是想要繼續、想要維護、想要在一起。也許未來我們會有利益上的分歧,我不知道究竟會怎樣,不過我想,只要好好交流的話,沒有多少問題會橫亙在我們之間吧。」
  
  繼各種小規模的陷害人品的活動被朱柔則周圍的人發覺之後,大貞娘娘對於這樣手段的成功率已經沒了信心,然而,主角能成為主角是有道理的。大凡主角,多有一種不屈不撓的意志,大貞娘娘也是如此,在又一次的陷害失敗之後,大貞娘娘默念著「清是我的」,突然聽到了一個好消息。
  「真的?你說不知什麼原因朱家的公司最近資金周轉不靈?」甄嬛問新來的女僕品兒。浣碧自從發現自己是私生女之後,就開始了和甄家對簿公堂,想辦法拿到甄家的全部財產。現在各種官司打得甄家的無論是聲望還是實際財政狀況,都是一落千丈,而品兒若不是覺得二小姐甄玉姚太過可憐,也不會選擇留在甄家。
  「大小姐,最近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品兒回答。
  「太好了!」大貞娘娘立刻衝了出去,在所有的宗教場所,拜了各種神佛,感謝他們顯靈,朱家終於倒霉了。(滿天神佛:姑娘,你拜錯了,那個朱家倒霉完全是宣凌和朱宜修搞出來的;而且你也別太高興,他們不會讓朱家倒了的。)
  
  朱柔則最近很鬱悶,總是喊著「柔則是家裡的小公主」的朱父,因為公司資金周轉不靈,不是忙著在公司和下屬討論解決方案,就是給朱宜修買各種好東西,想盡各種辦法去看宣凌,要求宣氏幫忙。明明朱柔則才是朱家的天之驕女,朱宜修算什麼呢?朱柔則想著,覺得那個私生女可憐才對她好一些,如今她倒是得意起來了,哼哼,看你得意到幾時!可惜朱柔則就算搬出了朱夫人這尊大神,也沒有什麼改變,朱父反而大為光火,斥責朱柔則,當初特意找的好親事,宣氏是唯一國內與各方都有聯繫、最大的商團,結果朱柔則沒有抓住機會,和下一代的繼承人宣凌打好關係,反倒是巴上一個沒什麼本事,只會寫詩的私生子宣清……
  朱柔則覺得很委屈,難道愛也有錯嗎?於是每天都眼淚汪汪地去找宣清,各種傾訴苦衷。只是,人到底不是樹洞,宣清聽久了也有點膩味了。恰好大貞娘娘一直在一旁虎視眈眈,看到有機會就立刻見縫插針、小意慇勤……一段時間下來,宣清同學到底也有些猶豫了。要說他為什麼會喜歡柔則,因為她善良美好,多才多藝,可是甄嬛同學呢,也是一樣表現得善良美好、多才多藝,還有著沉浮後宮數年的經驗值,一下子,朱柔則同甄嬛,在宣清手裡拿到了同樣的高分。對此,宣凌還做了首歌,「你們兩個人,一個是溫柔的春天,一個是靜謐的秋天,同樣情深,叫我如何抉擇?如果你們兩個可以化為一個,那麼我也不必心痛……」據說慕容世松那幫哥們兒聽到這個的時候,笑得東倒西歪的。
  
  某天,委屈至極的朱柔則同宣清吵了一架,眼淚汪汪地衝了出去,剛好看到了一個頗為愛慕她的導演。本來朱家只是讓女兒學點舞罷了,並沒有想過上台表演,朱柔則一氣之下,起了某種逆反心理,於是就答應了那個人去演一部電影。當時晚上月色朦朧,朱柔則鬼使神差地答應了和那個人去酒吧喝兩杯。
  自然,一直盯著朱柔則的大貞娘娘豈會放過這個機會,於是某種藥出手了。當然,她也沒忘記領著宣清去看,這位一看到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在酒吧裡喝酒,也來了個借酒澆愁,各種哭訴。大貞娘娘自然沒忘記「生米煮成熟飯」的古訓,某種藥再次發揮作用……
  天亮了,狗血八點檔正式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123、suoqiufeng、飄飄、我很毒、fengling、忘塵師太、d、micchi、我不是流氓、莫禁非、小七等在上一章的評論。
本來想雙更的,可是有心無力……各種待命,盡量不要離開,等待老師召喚(淚~~)




☆、惡搞現代版之六

  雖然這個世界不是個電視劇,可是朱柔則同學很有女主角命——就在她和某導演快要進行到最關鍵的一步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本來,如果想做點什麼盡興,電話響了只要按掉就好了,偏偏這次的很頑強,柔則按掉它又響,最後柔則狠狠地把它關了,結果房間裡的電話又響起來了,不一會兒,有人氣勢洶洶地拍門。
  這樣子,柔則和某導演因為這突如其來、不屈不撓的電話攪的少了幾分興致,這會兒有人拍門,再有興致也得穿好衣服開門了。開門之後很是哭笑不得:因為拍門的找錯了房間……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有恰巧,因為這麼件事,柔則和某導演決定,還是算了吧,兩個人道了別,各走各的路了。這一晚上受夠了的柔則索性打電話給宣清,找個安慰,結果電話一接通,就聽到了各種讓人遐想的聲音……聯想到宣清近來對大貞娘娘的態度,柔則同學頓時爆發,直接把熟睡的宜修和宣凌分別搖醒,借助宣清手機的定位裝置,找到了具體位置。
  到了酒店房間門口,怎麼拍門都不開,於是柔則同學一怒之下,狠狠對著門踹了一腳,門當然沒開,柔則同學的怒氣值再高也沒可能補充低下的武力值。不過門猛然晃了一下,還是很有驚心動魄的感覺的。宣凌和宜修兩個,後面還有幾個他們的手下,都是一臉疲憊,一邊打著呵欠,一邊看著好戲。
  最後還是宣凌找來了酒店職員,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一進門就看到的是……一副頗為生猛的畫面,也就宣凌見多識廣能夠面不改色了,其他的,比如宜修這樣的女孩子,直接摀住了眼睛。
  柔則同學是進來的人裡面唯二沒有摀住眼睛的,她紅了眼睛,衝過去把糾纏的兩人強行分開,哭著說:「清,你對不起我!」
  宣清先是恍惚了一會兒,後來意識到現場是如此混亂之後,低著頭,尷尬起來。可是看到柔則扣錯位的扣子之後,又吼道:「朱柔則,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知道演藝界醜聞很多,可是我一直相信你是個純潔美好的女子!朱柔則,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就是為了一個女主角?你太讓我失望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朱柔則因為這話氣勢弱了幾分,一邊哭泣一邊解釋說這都是陷害,還不忘瞪著甄嬛。待到後面,朱柔則終於爆發了:「那清,你又是什麼意思!你做的了初一我不能做十五?而且,如果你不相信我的清白,我們可以去醫院驗明正身!」
  朱柔則這話說得宣清一愣,於是一行人又去了醫院,待到柔則證明正身之後,她開始拉著宣清,哭訴她對於他的期望,哭訴她自己的各種委屈,中間夾雜了各種分析,猜測誰是幕後推手,雖然沒有證據,柔則同學的指責句句指向大貞娘娘,語言之犀利,就連兩世為人的大貞娘娘一時都無法抵擋。最後,宣清和朱柔則和好了,拉著手笑著走出去,據說要出門旅遊。
  「他們還有課誒!翹兩個月的課真的沒有問題嗎?」宣凌好奇地看著說說笑笑走遠的宣清和柔則,還有一下子坐在地上、滿臉頹然的大貞娘娘。
  「他們的腦電波和我們不在一個波段上。」宜修皺了皺眉頭,說。
  「啊哈!你姐姐走的是苦情女主角路線,甄嬛走的是惡毒女配角路線。」宣凌摸著下巴說,真是有趣啊!
  「我倒是覺得,雖然姐姐這局勝了,可是贏得勉強。這位甄嬛同學段數很高,搞不好你弟妹還是這位!到底結果如何我們拭目以待。」朱宜修反駁。
  「好!就這樣!」宣凌打了個呵欠,「還是回去補覺吧,看來不遠的未來,我們家要麻煩了。宜修,現在我們還有半年就畢業了,介意一畢業就嫁過來嗎?」
  宜修白了他一眼,說:「沒見過你這麼沒情調的人!」
  「我沒情調?你不是還是很願意和我一起的嗎?」宣凌故作吃驚狀,瞬時又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明白了,需要蠟燭、煙花、999朵玫瑰,還有深情告白是吧?」
  想想宣凌深情款款的樣子,宜修突然覺得能起一身雞皮疙瘩:「還是算了!」
  
  兩個月後,宣清和柔則旅遊歸來,宣凌和宜修很有先見之明的在他們剛回來的時候舉行了訂婚儀式。待到宣清和柔則訂婚那天,宣凌和宜修一看到來賓裡面有甄嬛的時候,就知道今天注定不會平靜了。
  宣清和柔則的訂婚儀式在最關鍵的時候被甄嬛打斷了——她突然暈了過去,來賓趕緊把她扶到其他房間,還叫了醫生。醫生說,甄嬛同學什麼都很好,只是,懷孕了……
  「才一次,就這麼容易……不會是……紅杏出牆吧?」宣凌輕聲問,實在是甄嬛上一世在宣凌眼裡的信譽太差了。
  「應該不會……醫生說了,懷孕時間大概是從那次……開始的。」宜修說。
  「可是醫生只能確定大概時間,那次……之後宣清就走了,誰知道她有沒有找別人……」宣凌還是表示質疑。
  「要不做個親子鑒定?」宜修說。
  大貞娘娘一聽這話,抱著肚子各種尋死覓活,說是用胎兒做實在傷害太大了,不如等到生下來再做。她在現場,一臉憔悴,訴說著對於宣清的深情,我們的宣清同學,就這樣被打動了。於是,在宣凌家的客廳裡,宣清同學向柔則同學論證了責任和愛情的關係,表示他會娶甄嬛,但是柔則是他心中永遠的女神。
  這場鬧劇以柔則哭著跑出去,三天後,原地點,舉辦宣清和甄嬛的訂婚宴而告終。
  「我說什麼來著,這種倫理劇,甄嬛才是主角吧。」宜修得意地對宣凌說。
  「急什麼?事情還沒完呢!」宣凌笑得若有所思,「你姐姐又沒真的做了什麼事情,現在她可是委屈的那個。難道宣清結了婚就不會來個什麼夢迴之類的?舊愛已遠,無法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 忘塵師太、小七、2902757、我不是流氓、肆泠·伈西、金光閃閃、fengling、空空、米菲麗婭的評論。
大家中秋節快樂!(雖然已經過了) 國慶節快樂!
我要被搞死了!!!欲哭無淚啊!大前天、前天、昨天、還有到今天目前為止都是一直在畫圖,只抽出了。。。你妹!昨天晚上看什麼都是雙的,明明房間裡就一個人,總覺得身旁還坐著一個人,吃飯的時候老是覺得有兩個碗。。。嚇死其他同學了。。。




☆、惡搞現代版之七

  時間一晃就到了宣凌他們畢業的日子,看著穿著學士服做著各種搞怪的動作的同學,宣凌莫名的各種慨歎。
  不知道為什麼,今年居然又流行起了寫同學錄。更讓宣凌詫異的是,慕容世松幾個人高馬大的男生,居然也幹起了這種在宣凌看來是「女生的事情」。宣凌剛剛給周寧等幾個人寫完,就看到慕容世松頂著個大個兒,賤.賤地笑著走過來,說:「嘿!哥們兒,就差你了!」
  這些天寫了無數同學錄的宣凌已經練出了一手快速寫同學錄的技術,「刷刷」幾下就填完了大部分內容,看到「有什麼話要對他\她說」的時候,宣凌思考了很久,寫下了「你是我生命中不斷插播的廣告」。
  「什麼意思啊你!」慕容世松很不滿,「你對每個人都填上了『你是我生命中的……』。你就不能用點別的句式嗎?太沒有誠意了!枉我還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給宜修寫的都是『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難道你還想要超越她的?莫不是要一些肉麻的話?這個我說不出來,不過可以讓宣清代寫。」宣凌壞心地說,不出意外,一聽到「肉麻」兩個字,慕容世松就拿出了校運動會衝刺的速度,一會兒就沒影兒了。
  「哥!」慕容世松走了,宣凌還在傻樂,冷不防宣清竄了出來。
  宣清本來比玄凌低了一屆,可因為大貞娘娘的懷孕,婚事得準備著了。宣凌看著他滄桑了許多的臉,不由暗想,幸好自己和宜修的婚禮是在幾天之後,同宣清的婚禮還有一段時間。看看現在宣清、朱柔則、甄嬛的三角戀,未來搞不好會出事情,要是因為這三個傢伙,把宣凌一輩子的重要場面毀了,他大概會惱火一輩子的吧。
  「怎麼了?」宣凌戲謔地看著宣清,「我猜猜,是朱柔則又來找你了,你舊情難忘?」
  「一言難盡啊!」宣清長長歎了一口氣。
  「是你與朱柔則青梅竹馬情深,可是你到底『犯了錯誤』,只得與甄嬛一起的惆悵嗎?」宣凌好奇地問。
  「我……我不知道。」宣清抬頭望天,眼睛裡滿是茫然。
  「我懂了,你是覺得這兩個女的在你心裡都很美好,選了一個,落選的那一個怎麼都看著委屈,你都覺得不捨,對吧?看來你不適合做個現代人,到了古代,你就可以左擁右抱了。」宣凌帶著諷刺地說,他瞧不起在幾個女人裡猶豫不決的男人。當初他追宜修的時候,也有幾個女生追他,但是都被他很堅決地打發了。腳踏幾隻船是個很技術的活兒,如果是在古代還好些,各種風俗都支持男性的權力,在現代,這種事情……反正宣凌自認為以他的情商,是做不來這種事情。
  宣清沒有聽懂宣凌話裡面的諷刺,還是繼續抬頭望天,宣凌沒有耐心理他,就先走了。
  
  宣凌和朱宜修的婚禮如期舉行了,沒有什麼波折,除了慕容世松領了一幫「好兄弟」,大家穿著鮮艷的衣服,舉著「我們是宣凌生命中不斷插播的廣告」,真正地演了一回廣告。在宣凌給宜修戴上戒指的時候,現場那種幸福的氣氛,就連宣凌也感到動容。在眾人歡呼的時刻,他和宜修兩兩對望,好像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名為幸福的東西。
  我是個對什麼事情都不算很在乎的人,可是那一刻,可能是氣氛所致,我卻感受到了一種神聖還有莊嚴……那時刻,我想,這大概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發誓,要好好對待一個人。
  ——宣凌的日記
  我知道我和宣凌的婚姻中包含著各種利益分配,可是那個時候,我覺得他是真心會一輩子對我好。我不想用語言描述那個場面,任何語言也描述不出我那天的幸福感覺。
  ——朱宜修晚年的時候給孫女講年輕時候的故事
  
  宣清的婚禮是在宣凌婚禮的一個星期之後,大概是人們覺得宣氏集團一個私生子不值得大動干戈,又或者是人們不看好這段婚姻,總而言之,那天到場的賓客很少。大貞娘娘只顧著掩飾她那大起來的肚子了,宣清則是一直看著女賓裡面的朱柔則,兩個人對望的眼神裡包含著無限的深情……這場婚禮完全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心不在焉。
  婚禮還沒完全結束,突然賓客裡起了騷動——朱柔則暈倒了,然後就是各種手忙腳亂的處理,最後得出個結論——憂思過度。宣清低著頭,說了個「對不起」,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留下一屋子賓客面面相覷。
  客房裡,門被推開的時候,朱柔則恰好一副悠悠醒轉的樣子,看到進來的是甄嬛,不由一愣,說:「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婚禮被攪了,大貞娘娘一肚子火,「朱柔則,警告你,現在我才是清的未婚妻,再過幾個小時,我就是他的妻子了。你不要在我的丈夫面前晃來晃去,你是改變不了什麼結果的!朱家的人,都這般不知廉恥麼?」
  「本來……我和清是很幸福的,都是你!為什麼要突然殺出來?」朱柔則蒼白的臉上全是恨意,「你等著,我會找到全部你陷害我的證據的。」
  「晚了!」大貞娘娘眼睛裡閃著瘋狂的笑意,「我肚子裡有清的孩子,他是怎麼也不會傷害他的孩子,傷害他孩子的母親的!」
  「我和你拼了!」朱柔則衝了出去,大貞娘娘想躲,可是到底懷孕的人有些笨重,況且這也不是原著世界,一個她可以開金手指的地方。於是大貞娘娘被結結實實撞了一下。一直在門外偷聽的宣凌和宜修只好進來幫忙。
  等到了醫院,眾人都忙成了一團,不知道是哪個多事的醫生,拿死去胎兒的DNA同宣清的做了對比,竟然得出了不一致的結論!當這個人宣佈這個結果的時候,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好,我是午夜聆雨人的存稿箱,此人與十月一日晚上畫完圖之後,甚感人生之無常。於是此人決定一口氣把以後幾天的份兒寫好,出門旅行,調換心情,順便讓老師暫時性的找不到人,哈哈!如果我,瀟灑的存稿箱沒有問題的話,每天一更,以後暫時不會有感謝書友留言並且給書友回復了。。。




☆、惡搞現代版之八

  大貞娘娘的孩子自然是保不住了,朱柔則那一下也用了狠力的。哪怕是醫生宣佈終身不能生育,宣凌都沒覺得奇怪,這簡直是電視劇等文學作品的典型橋段:懷孕的女人一被推,必然掉孩子,還會有個諸如以後不能生育什麼的。說實話,宣凌覺得他穿越過來的生活就像是部電視劇,宣清就是這部劇的主角。想想看,大戶人傢俬生子,看不慣他的嫡母(朱成璧,後來也算的吧)還有哥哥,相貌如謫仙,溫和善良,成績優異(哲學、文學等等還是很不錯的),奇遇連連(天天風花雪月最後期末考居然沒有一路紅燈)……自然還有幾個愛他的女人,各種爭風吃醋,只是不知道,朱柔則這個叫做善良女主的黑化,還是叫做悲情女配角?甄嬛這個是叫做不得不鬥的女主角,還是叫做惡毒女配?問題就糾結在了誰是女主角上。
  只不過大貞娘娘肚子裡的孩子DNA不相符的事情實在有點超乎宣凌的意料,她的真愛不是宣清嗎?她怎麼會同宣清以外的人發生關係呢?這裡有沒有什麼「不得不」、什麼「情非得已」。這個,到底是某天酒喝多了,不知不覺;還是某個月亮太美好,情不自禁;又或者是生死關頭,為了保命;甚至不過只是朱柔則買通了醫生的手段?宣凌腦補了多個場景,由於在宣清等人的身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他也想不到真相是什麼。
  宣清終於趕到了,看到這個結果,先是不可置信,然後就開始了宣清、朱柔則、甄嬛的三人大段對白。玄清表達了強烈的對於甄嬛表裡不一的不滿之情,甚至一臉戾氣地逼問女干夫是誰。朱柔則也是重點表達各種不可置信,什麼諸如她放心地將心上人交到甄嬛手裡,結果這位卻紅杏出牆,如此不知廉恥。大貞娘娘重點回憶了她同宣清的歡樂時刻,淚如雨下,再次強調宣清是她的真愛,她絕不會背叛真愛做出這等事,強烈要求再做一次檢驗……
  三個人就這樣吵個沒完沒了,宣凌和宜修聽得無聊了,直接轉身走人。
  
  回到家,宣凌才突然聽說宣汾不見了。原來這位同甄玉嬈早戀,其實早戀也沒什麼,主要是這兩人早戀,屢考屢不中,被某個人嘲笑了,然後兩個人憤然離家出走,不知去了何方。宣汾還留了張紙條「我們自己能養活自己!」
  宣凌和宜修相視苦笑,這還真是不省心的一家人啊!不過宣凌才不想管這些事呢。他直接派人去警局報案,同時暗地裡關照,不必關注此事,找不著更好,他才不想養一點用都沒有的人。
  說道一點用都沒有的人,還有個宣清。不過,反正集團內部的事情同宣清無關,這位每月只要去拿一點生活費就好了,他的感情世界怎麼扭曲都不關宣凌與宜修的事情。甚至,宣凌還希望這位最好因為感情世界崩潰了,自個兒也崩潰掉,這樣宣凌就又能少養一個閒人。
  婚後,由於宣凌與宜修搭檔,夫妻檔殺傷力暴增,朱成璧女士表達了願意放權、只是在旁邊指點一下的意願,同時她還鼓勵這一對兒早點生出個小朋友,好叫她含飴弄孫。於是宣凌夫妻開始了工作狂的征程,偶爾週末去個郊區放鬆一下就算好。
  
  聽說最後宣清三人組吵架的最後結果就是去了不同的醫院做了不同的檢驗,得出了各種結果,最後三個人誰也不相信醫院的結果了。宣清一方面懷疑柔則醉酒那天真的發生了什麼,只是醫院相關人員被買通了,不能證明她的行為,他也懷疑後來證明甄嬛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這個結果是有問題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讓這兩個女人在不同的醫院買通了人呢?現在各種檢驗結果放在一起,就算是精明如宣凌、宜修,只怕也看不出真相。真相總是湮滅在歷史長河裡的呀!
  宣清的訂婚儀式辦了又辦,每次的女主角都是朱柔則與大貞娘娘輪流。朱成璧早就宣佈,宣清的訂婚、結婚,都是宣清個人的事情,不代表宣家的觀點。於是,人們也樂得少送點禮,忽略了宣清的婚事。
  「你說宣清有意思沒意思啊!這都一年過去了,他還在兩個女人中間搖擺不定!」朱宜修有點慵懶,她最近懷孕了,連動都不想動。
  「管他呢!咱們看戲就好!」宣凌慇勤地把剝好的核桃放進宜修的嘴裡,「你瞧咱們孩子這麼喜歡核桃,以後一定很聰明。」
  「我才懶得管呢!不過是剛剛聽到傭人說在街上看到過他們三個,突然想到一問罷了。」朱宜修嚥下核桃仁兒,擺擺手說。
  「今晚要不要去看電影,聽說那個你很喜歡的導演又出了部新片!」
  「好呀!」
  
  晚上宣凌和宜修從電影院回來,在路邊又看到宣清三人組,朱柔則和大貞娘娘吵得熱鬧,不知道又是為了什麼事互相揭對方的底。場面甚是……
  「他們就一直這樣下去,都不煩的啊!」宣凌在車裡感歎了一句,「我看他乾脆來個三人行好了。反正現在他也和宣家沒關係了。」
  「朱柔則可是把朱先生氣了個半死。」朱宜修淡淡地說。
  「朱家後繼無人,朱氏還不是在你手上。到時候,無論宣氏和朱氏合不合並,我們手裡都多了不少東西。」宣凌滿不在乎。
  「誒呀!怎麼覺得我們這麼像反派呢!」朱宜修說。
  「天哪!我親愛的夫人,你居然才意識到你和你的夫君是反派啊!」宣凌故意做出一副震驚的樣子,得了宜修一記粉拳。
  宣凌和宜修說說笑笑地回去,按照慣例,睡覺前,宣凌給宜修肚子裡的孩子念了一段故事。之後,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天早上,僕人傳來一個勁爆的消息:宣清決定與朱柔則還有大貞娘娘劃清界限,因為他終於找到了他的真愛——甄珩!
  
  




☆、惡搞現代版之九

  「什麼!你是說,宣清的真愛是甄珩?」聽到這個消息,宣凌和宜修都嚇了一跳!太勁爆了!這比滿天神佛都跳脫.衣舞晚會還要誇張!宣凌則想的是,甄珩不愧是萬能配角,原著裡,基本上是個女人都迷他(這裡主要是指見過他的適齡女子),當然宣清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萬人迷」,現在這兩個終於不用去禍害人家姑娘了!不過,這兩個是怎麼搞到一起的?
  宣凌八卦綜合症發作,趕緊打發手下去打探消息。宜修也感興趣的要死,不過宣凌主張她不要聽,說這種事情聽了對小孩子不好。宜修據理力爭,說讓小孩子多瞭解一些社會的陰暗面也是件好事。大清早的,夫妻倆爭論了半天,直到回報消息的人回來。
  宣凌、宜修迅速地穿好了衣服,來到了客廳,準備聽這個本年度第一大八卦。再看看宣家的僕人,也個個豎著耳朵,找各種借口接近客廳。朱成璧女士斥責大家不關心國家大事、商界大事,只關注這種不入流的小事,結果呢,她也一本正經進了客廳,催促道「你倒是快說啊!」
  事情還是橋段:宣清經歷了將近一年兩個女人無休止的爭吵,也瞭解到了當年各種事情的真相,總而言之,在兩個女人不停地揭對方的短之後,宣清充分認識到她們手裡都不乾淨,而且她們猙獰的動手時刻都被宣清暗地裡看見過,於是,在經歷了震驚、憤怒、麻木、厭倦等諸多情緒之後,宣清同學終於受不了了,就在昨天晚上,憤然出走,在酒吧裡喝多了酒就隨便找了個抱起來了……第二天才發現身旁的人是……甄珩!正好朱柔則和大貞娘娘為了避免宣清勾.搭他人結成了暫時性的同盟,兩個人一路尋來,居然就這樣看到了……然後,宣清就突然宣佈他的真愛是甄珩了……
  僕人講得眉飛色舞,大家也聽得津津有味。宣凌想,酒還真是……催化劑啊!宣清同學兩次都是栽在借酒澆愁上……只不過,到底昨晚上是怎樣一副光景,還有宣清和甄珩,到底哪個是在上面的?這兩個人,怎麼看都是在下面的,他們到底是怎麼……
  宣凌想得邪惡,突然放在宜修肚子的手覺得跳了一下,原來是孩子動了。宣凌趕緊念起了佛經裡面的常見的幾句。阿彌陀佛,寶寶,老爸可不是個猥.瑣的人,只不過是想像力比較發達罷了。你還小,以後記得,就算有什麼奇怪的想法也不要馬上說出來,不然,嘿嘿……
  由於宜修還在孕期,宣凌不敢提議去現場圍觀,生怕一個提議讓宜修有興趣了,也跟著去了現場,要知道,在這種只有愛情的人的世界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要是發生了什麼,殃及池魚,只要宜修有一點磕著碰著,宣凌都會覺得不爽之極!
  於是就這樣,宣家的人日子還是按部就班的過,偶爾聽聽宣清愛情故事,也算是生活調劑了。每次的宣清故事會,總是能吸引大批的聽眾,尤其以朱成璧還有宜修最為積極。(朱成璧:人老了,聽聽別人的故事,笑一笑,盼盼孫子孫女出世。宜修:懷孕的日子好無聊啊,老娘不喜歡什麼白雪公主白馬王子,就喜歡聽這種糾結的故事。)
  總算到了宜修臨產那一天,宣凌給自己放了假,專門來醫院全程陪護。在各種揪心等待之後,總算是母子平安,正當他聽到護士報喜說「恭喜先生,您的太太給您生了個女兒」,然後樂得合不攏嘴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宣清一行四人。你們才是我生命中不斷插播的廣告吧?How old are you?怎麼老是你們!
  宣清:「柔則,嬛嬛,你們不要再纏著我了。我們之間情分已盡,我對你們早就失望至極,你們還不如好自為之,我們各走各的路,說不定還能留下最後一點好印象。不至於下次見面的時候,連個招呼都打不出來!」
  大貞娘娘:「我們上一世就是一對兒,今生我們注定也該是一對兒,這是天經地義的。哥哥,我是你親妹妹啊!你怎麼可以如此不顧廉恥,做出這等事情來!」
  甄珩:「妹妹,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和清是真心相愛的呀!我的妹妹,一直都是個善良的、有成人之美的心的女孩。你一定明白我們之間那種不可抑制的愛的,對不對?雖然你現在說著惡毒的話,心裡一定還是矛盾著的,對不對?你最後還是會明白的,對不對?雖然這次你從樓上把我推下來,可是我也只是頭部受了小傷,哥哥是會原諒你的。」
  朱柔則:「宣清!我受夠你的真愛無敵了!你對誰都是真愛!我是,甄嬛是,現在甄珩也是!我都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人!早知道那樣,我當年就應該聽姑媽的話,乖乖和宣凌結婚,說不定現在我們孩子都會爬了呢!我受夠了!宣清,我會報復的!」說罷,淚奔而去。
  大貞娘娘:「哥哥,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居然挖你妹妹的牆角!反正我是不會放手的!你就等著吧!」說完,氣勢如虹地走了出去。
  宣清朝著她們的背影大喊了一聲:「如果你們想對珩不利,最好收起那份心!如果誰做了這種事,我是不會原諒你們的!」
  甄珩也配合道:「你們傷害我不打緊,可要是有任何對清不利的動作,我都不會坐視不理!」
  正在這時候,一身醫生裝得安陵容走了出來,嚴肅地對宣清還有甄珩說:「醫院禁止大聲喧嘩,還請兩位自重。」話是平淡的話,可是那氣勢,似乎把宣清、甄珩壓得冷汗直冒。
  宣清把頭上還包著繃帶的甄珩送回了病房,宣凌看到玄清走出來,就笑著說:「現在好像找到一心要維護的人了?現在不會搖擺不定了?」
  宣清回頭,看到是宣凌,眼中閃過種種複雜情緒,最後只是喚了一聲:「哥……」
  
  




☆、惡搞現代版之十

  宣清接下來就沒話了,好容易才蹦出一句,「如果朱柔則或者甄嬛來找麻煩,還要請哥多多擔待!」這讓期待著下面會有什麼驚天大逆轉的宣凌無比失望,隨後又是惱怒,索性說出了心裡話:「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自己喜歡的人保護不好,還要其他人出手,這不是太沒有男子氣概了?」
  宣清紅了臉,半天沒有說話,這讓宣凌感到奇怪,剛剛看那一行四人的對話,明明覺得宣清應該是在上面的那個呀,難道是他想錯了?正這麼想著,突然聽到宣清說:「那天晚上遇著他,只是想著找個人……擺脫那兩個麻煩的女人。誰想著,後來的幾個月裡,我們共同面對她們的種種刁難,倒是風雨共濟,有了感情。哥,你不會因為這個……瞧不起我吧?」
  瞧不起?老子從上輩子起就不怎麼瞧得起你!宣凌被上輩子神展開的玄清嚇怕了,生怕出現上輩子那種峰迴路轉的狗血劇情,就帶著關於宣清還有甄珩到底誰上誰下的一肚子的疑惑,直接走了。
  
  等到了宜修的病房,宣凌不由感歎著某種強大的慣性:朱成璧給這個小女孩起名為冬靈——和上一世宣凌和宜修的養女一個名字。宣凌還記得上一世,宜修常常抱著冬靈,眼睛發直,說:「這孩子要是我親生的該有多好呀!」冬靈相貌隨父,這一世和上一世看上去倒是沒有差別。如今,看著同上一世眉眼很像的冬靈,宣凌感慨,宜修這算是達成所願了嗎?當然,他也很高興看到「熟人」。
  日子還是這麼過著,宣清熱鬧的日子從三個人變成了四個人,聽說熱鬧程度也增加了不止一倍。這些熱鬧的故事宣凌已經聽膩了,無非就是那麼幾種手段,實在是無聊。熱鬧只是宣清的,同宣家的人都沒有關係。
  到了冬靈小丫頭百日那天,宣凌聽到了關於宣汾的消息。這傢伙同甄玉嬈私奔之後,兩個人要能力沒能力,要耐心沒耐心,偏偏又都是嬌養的,帶走的錢很快就花光了,宣汾還算有點力氣,可以勉強去做點力氣活混混肚子,甄玉嬈大小姐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活得甚是狼狽!晚上回了家,宣汾抱怨甄玉嬈不會做飯,只是個吃乾飯的,甄玉嬈抱怨宣汾沒本事,掙不到錢……最後是小夫妻倆因為什麼事,爆發了全武行,還好沒有死人,只是都進了醫院。宣凌暗自慶幸,幸好兩個人都沒有死,不用在女兒的百日上聽到這種不吉利的消息。只是要怎麼處理宣汾夫妻兩個呢?宣凌決定還是不管不問,任他們自生自滅去。等到所謂「愛情」的熾熱,在無休止的生活瑣事中消磨殆盡之後,不知道他們還能剩下什麼?
  說起來,宣汾和甄玉嬈這兩個還真是有意思。兩世都是「真愛無敵」,兩世都是「真愛」慢慢地被現實生活磨平了……
  宣凌在百日宴上可是忙得很,宣汾的事情不一會兒就被他拋到腦後了。他一會兒忙著和慕容世松互相揭短,之後表達了未來子女最好能產生點感情,雙方最好做兒女親家的打算,順便還答應去參加慕容世芍的婚禮。慕容世芍還是同上輩子一樣,和嚴茂喜結連理。她的姐姐,慕容世蘭,貌似也找了個比較適合的人,目前過得也還不錯。總而言之,據宣凌調查,《後宮甄嬛傳》裡面出現的宮妃類角色,好像除了甄嬛還有朱柔則還在那裡死磕之外,其他的,或多或少的都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至少看起來還算不錯……
  冬靈的百日就這樣比較順利地過去了,宣凌十分感動。宣清那隊一有大事喜事必鬧事的人沒有來攪局,真是太感謝了!
  
  自從那次醫院事件之後,大貞娘娘同朱柔則倒是不再各自為戰,聯合了起來,共同對付起了情敵——甄珩。大貞娘娘之前倒是出手果斷狠辣,可能大概是長久的求而不得,突然在「哥哥還是情人」這個選擇面前猶豫起來了,柔則是想著兩個情敵居然是親兄妹,怎麼也不能讓其中之一太得意,於是也不時出手打擊甄嬛一下下。本來朱柔則和甄嬛都是戰鬥力超強的人,可是組隊之後,兩個隊友各種暗中下手,倒是與宣清、甄珩組合打了個平手。
  同時,甄珩也矛盾著,一面是真愛,一面是甄家唯一還在正常世界的親人(甄玉姚的存在感太低,被遺忘了),到底如何選擇,他也很糾結。宣清呢,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一見鍾情,一個是風雨共濟,選了哪個都覺得另外兩個也蠻可憐的,於是他搖擺不定的態度又總是給了這三個人各種希望……聽多了宣清的故事之後,宣凌有時候開起了玩笑,這場「宣清爭奪戰」還真是各種意外逆轉,先是精彩的青梅竹馬與一見鍾情的終極對決,然後又是青梅竹馬VS一見鍾情VS風雨共濟。某些無聊之人還開起了賭局,猜測最後到底誰會成為贏家,每個月賠率都不一樣……
  宣凌並沒有參加這種賭局,倒不是說他習慣良好,對於賭博這種事情一點兒都不願沾染。他只是斷言,宣清這種感情生活估計一輩子都不會有結果,注定是幾個人不斷地糾纏,至死方休。如果貿然去押某個人,只怕是必輸。而且,他能說,這個賭局的幕後莊家是朱宜修麼?
  不知是多少年之後,宣凌和宜修去醫院看望剛生完孩子的冬靈,在醫院突然看見了宣清等人。只不過,宣清身邊除了朱柔則、大貞娘娘、甄珩之外,還多了個葉瀾依。聽小護士八卦,據說是好多年以前,某次宣清出了什麼意外,幸好這個叫做葉瀾依的相救,於是……
  原來在人們已經沒有興趣關注的時候,宣清四人組已經變成了五人組嗎?青梅竹馬、一見鍾情、風雨共濟、美救英雄……這都快涵蓋各種愛情小說的主要愛情模式了!看著一臉褶子,還說著各種讓人肉麻的話的五人組,宣凌突然就和走廊裡的一眾醫生護士一起……風中凌亂了。
  「我的媽呀!他們怎麼老來醫院!」一個小護士抱怨著,跑過去,「我去請安女王!看他們囂張到幾時!」
  
作者有話要說:惡搞現代版的小故事結束了,其實自己覺得這種糾纏一輩子,誰也得不到好的結局,蠻虐的……
這裡註明一點,這輩子甄嬛倒是沒有出軌,只是被人污蔑了(柔則)。她上輩子出了軌結果沒人懷疑成功,這輩子沒有出軌,大家都覺得她出軌了,這個。。。算是諷刺吧
明後兩天各有一章宜修番外,然後就結束了。。。謝謝大家的支持!




☆、朱宜修番外——前世今生(一)

  我是朱家的庶女,不受寵愛,不受重視。人人都說朱柔則對我好,可她所謂的「好」,不過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就好像一個比較富有的人,看到街上有只快餓死的小貓小狗,把剩飯扔給它們一樣。她對我好的前提不過是我比她低,過得比她差,一旦情況不是這樣,那麼所謂的「好」,也會發生變化。
  大概是因為我在府裡地位低下,無論什麼事都要苦心為自己謀劃的緣故,我做事謹慎。太后應該也是因為這個,把我接進了宮,希望我能成為下一任皇后。在紫奧城,我遇到了玄凌,我一輩子的劫。
  也許是因為那時他需要個心靈的寄托,也許是因為那時我經歷的還太少,我們彼此都產生了好感。他甚至送我個玉鐲,說「如此鐲,朝夕相見。」可憐我是陷進去了,他倒是拍拍袍子,很簡單地走了出來。當我身懷有孕的時候,聽說他與柔則「兩情相悅」的時候,我心裡是多麼震驚!
  那個孩子,大概是我懷他的時候傷心過度,本身也不怎麼好,後來三歲就去了。我的孩子,一直都沒有名字,他走的那天晚上,玄凌和柔則在快活,我捧著他冰冷的身體,泣不成聲。
  到底是我太傻,我就是看不透,或者就不願意看透,我就是相信他曾經的甜言蜜語,不論他對我孩子的冷血與漠不關心,不論他之後對我的視而不見。我知道我傻,可是從那句「朝夕相見」開始,我就陷進去了,無法自拔。
  我無法消減自己那些濃烈的感情,抱著不切實際的期望,看著後宮風雲。我實在無法忍受,明知道最好的策略是隔岸觀火,偏偏我就是忍不住想出手,我無法容忍他愛上別的女人,我無法容忍別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可是在這後宮裡,我只有忍!
  後宮諸妃於我如同過眼雲煙,無論多麼受寵都能被我拉下馬,可是甄嬛,她是個變數,當我把她趕出宮的時候,做夢也沒想到她還能回來!她用各種方式暗諷我,我也毫不退縮地回敬她。可是我累了,昭陽殿的每個漫漫長夜,我都失眠。玄凌?他是不會來的,哪怕是初一十五的日子,他也會找個借口不來。孩子?如果有個孩子該有多好,至少我不會這麼……
  然而就在乾元二十一年八月,玄凌變了。別人或許察覺不到,可是我清楚地感覺到了差別。我實在太瞭解玄凌了,甚至比太后還要瞭解,除了他在甄嬛的問題上,看到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看到他的動作,我就知道他要做什麼。這個人和玄凌的區別,在我看來,是很大的。
  明明還是玄凌的身體,為什麼人會大不一樣?我想了很多種可能性,最驚悚的莫過於「借屍還魂」。可是我是個謹慎的人,我的理智告訴我,這個人既然能夠蒙騙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那麼他也一定有辦法讓所有人相信我的指認是假的。我與他對峙著,互相試探對方的底牌。
  依然是底牌,可是突然有一天就發現,一切變了味道。我本來是要揭穿他真面目的,可是他對我的那些溫柔最後竟讓我倒戈!我不斷地說,是因為他給了我一個孩子,雖然不是我生的,到底是讓我覺得鬆快了許多,又或者是我冷清太久了,一旦有人對我好,我便有些沉溺於其中……我不知道心裡的特殊感覺是什麼,他對我的好也是有條件的,我們之間若是有了利益衝突,他絕不會保我,可是我到底是下不了手了……我還是一如既往地關懷著他,心裡卻自己痛恨著自己。
  乾元二十三年三月十五,那天到底是讓我難忘了。我本來在為他清除了我在朝堂上的勢力而生氣,他卻只是逗我高興,甚至說出了「我不會許諾什麼,且看我明日如何做」一類的話。那天我動搖了,或許我身邊的,就是真的玄凌?他只是看透了……一些事情?我不願意去深思了,真的也好,假的也罷,我願意相處的,還是眼前這個。我有了經歷,沒有像上一個那麼不可自拔,只是一些小小的沉溺,我以為還是很值得的。
  他是一個很好的皇帝,我也配合著,做好一個皇后。至於甄嬛,真沒想到她居然敢紅杏出牆!我差點忍不住出手,他卻牽住我的手,一笑,道:「看戲就好!」是啊,看戲就好,我才不會專門為這種人出手呢!
  後宮裡鶯鶯燕燕,來了又去了,後宮永遠不缺美人。我倒是不擔心了,反正我該得的那一份永遠不會少,這一份固然不多,倒也足夠我的底氣了。我想,那些女人,包括我,他應該誰也不愛,他如果有那麼一點愛的話,也是給他自己。沒有一個女人不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吧,我自是知道這一世,於我都只能是奢望,我也只是本本分分看著他,貪婪著他給我的專注……
  後宮風雲變幻,我沒想到他後來會主動禪位給太子,退居幕後。他做太上皇,或者說我做皇太后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我們偽裝成一對上了年紀的普通夫妻,帶好足夠數量的暗衛,遊遍了大周的山山水水,我們烹茶品茗、下棋打諢、欣賞書法……偶爾他會像個小孩子似的,捉弄冬靈等幾個丫頭,我看著她們急得團團轉,不由哈哈大笑,有時候甚至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我們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了許多年,終於……他走了。他是在睡夢裡離開的,沒有任何痛苦,我看著宮人們忙進忙出,心裡突然就覺得……空落落的。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寢殿,發現,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做什麼、要說什麼!我們相處的太久,彼此之間的生活已經深深地互相滲透。他突然離去,我的生活……突然就有些不對勁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他在向前走,越走越快。我很著急,我喊他,他好像聽不見,動作沒有任何停滯,也沒有回頭。我只得拿出最快的速度,全力追趕他。還好,在他要推開一扇門的時候,我衝了上去,我拉住他的手,他對我微笑,卻什麼都沒有說。
  我拼盡全力對他大喊:「如果你要走,請帶上我。沒有你,我不習慣!」他擁抱我,說:「沒有你,我也不習慣!」然後他就推開了那扇門,那一瞬間,光明大盛,刺得我睜不開眼睛。
  我死死抓住他不放手。我們終於通過了那扇門,大門在我們身後轟然關上的時候,一切突然都暗了下來。我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還是覺得慶幸,至少到了最後,他還在……
  




☆、朱宜修番外——前世今生(二)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時代,看看各種書,原來我是來到了幾百年之後。
  我搜索了記憶,這裡有一個很像他的人,叫做宣凌。可是我是不會接近宣凌的。他只有一個,就是和我一起走過風風雨雨的那一個,其他人,無論外表再像,那也不是他。如果我是穿到了認識我以前的他,我只會是順其自然,而不會特意取得他的好感,畢竟沒了我們之間的那些事,在我眼裡,那個他也不是我的他了。
  我很幸運,第二天早上上課的時候,看到了他。我們曾經相處了那麼多年,他的眼神我一眼就能認出來,怎麼說呢,就是感覺……他一定也認出了我,因為他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對我一笑,輕輕說:「果然是你!」
  我們偽裝成剛認識的年輕男女,開始笨拙地談起了戀愛。我們一起自習、一起散步、一起去校門口喝奶茶、一起去宣氏集團實習……周圍的人都為我們能如此默契而感到吃驚,我們卻是偷偷地笑,相處兩輩子了,能不默契嗎?我們還是繼續偽裝著,這樣子,別人都不知道我們的事,只有我們自己才門兒清,這時候,總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刺激感。
  偶爾我也會做一些奇怪的夢,我夢到的還是上一世的世界,只是那裡沒有他。在那裡,我的下場極慘!我有時候甚至會大叫著從夢中驚醒。醒來時,看到他給我買的小小護身符,突然就安心下來了。
  甄嬛也來了,不過應該是我夢中世界的那個甄嬛。從她眼裡毫不掩飾的恨意還有志得意滿,我能看出來。只可惜,這位一來到這裡,看到宣清就全部轉移了火力。這讓躍躍欲試的我很是失望。唉!本來還想試試,兩個基本差不多的世界,兩個都差不多算是宮斗的最後贏家,我和她,到底是哪個戰鬥力更生猛一些。
  我冷眼看著她和柔則爭奪宣清,鬥得你死我活。看著她傷心欲絕,說什麼「我們注定是一對兒」,我就忍不住想笑。姑娘,省省吧,這個世界的宣清雖然和玄清很像,可是他們到底是兩個人,你有什麼把握,確信他的「真愛」一定是你呢?
  宣凌勸我不要出手,說只要看看熱鬧就好。看戲我也愛,於是我們開始圍觀宣清、柔則、甄嬛的三人狗血故事……還真是有趣呢!他們總是能讓人意想不到。宣凌說這是因為腦電波頻段不同的緣故。
  我們很順利地訂了婚、結了婚,宣清那邊的故事也到了一個戲劇化的階段。什麼下藥啊,什麼現場暈倒啊,什麼奉子成婚啊……各種反轉,電視台的劇都沒有這麼精彩……
  當柔則和甄嬛輪流爭霸,坐上「宣清的未婚妻」寶座的時候,我有了孩子。這一次,是順利生下來了的,居然是冬靈!我還記得上輩子,一直期盼冬靈是我親生的孩子,這次,算不算是達成所願?當我還在醫院母慈女孝的時候,又聽宣凌說了宣清他們的最近情況——甄珩居然加入進來了!這是個什麼情況!雖然我在舍友的荼毒下,看過一些耽美文,可是看到情意綿綿現場版的時候,還是禁不住寒了一個。其實,本身喜歡同性別的人,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可是宣清四人組的火爆現場是在讓我忍不住吐槽。
  我和宣凌後來又有了一個孩子,一子一女恰好湊成個「好」字。我看到宣隆慶、宣清、宣汾都是所謂的「真愛無敵」,最後把他們自己攪和得焦頭爛額,生怕我的孩子也遺傳了那種詭異的基因,幸好我的孩子們都沒有。平時做做事,教教孩子,偶爾聽聽宣清四人組的各種糾結,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了……
  很多年之後,年份多到我們已經淡忘了一些人,比如宣清和他那幾個糾結的情人。某天,冬靈生孩子,我和宣凌去醫院看她。結果居然看到了宣清他們!他們還是那麼……不肯停歇。宣清他們又加入了個葉瀾依,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看著他們一臉褶子還在爭吵那些情情愛愛,突然覺得莫名的喜感。
  他們的爭吵越來越升級,最後小護士叫來了安陵容,這女人現在被醫院所有人叫做「安女王」了,倒是混得風生水起。上輩子,我和她,也不簡單就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我們之間的關係雖說不上好,而且她死前還給我找了點麻煩,但也是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可惜,上輩子的她沒有過來,我記得那個她好像是喜歡甄珩的,不然還不知道場面怎麼混亂呢!我承認,因著她給我的麻煩,我有點恨意,不過想想,都過了一世了,這也就罷了。說不得,有很大的可能性,她穿過來之後,對於有點懦弱的甄珩一點兒都看不上眼呢!
  他們就這樣被安陵容呵斥出去了。唉!真是越活戰鬥力越回去了,我都替他們感歎!正想著,突然在另一個方向看到宣凌,原來他也在暗暗地看好戲啊!我們相視一笑,互相嘲笑對方:「真是越活越不正經了,這麼老了,還來圍觀這種八卦……」
  我們一起回家,在牽手過馬路的時候,我想,對於這些「真愛至上」的人來說,含混不清地糾纏一輩子也算是種很大的折磨了。只是可惜了甄嬛,或許是上輩子情人早死,這輩子倒是從「利益至上」動物變成了「真愛至上」動物,看來我這輩子指望同這個人來場翻雲覆雨的鬥爭是沒可能了。
  晚上,我和宣凌坐在床上,他唸書,我聽著,溫馨的燈光,靜謐的氣氛,一切顯得格外美好……我最想要的,其實是這種生活。
  無論生死,惟願我們能一直這樣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嗯,就這樣,完結了。這麼一個多月,第一次寫了篇有這麼多人關注的文章,很有成就感啊!!
大約一個星期後會試著開新文吧,總的要思考思考。。。我想寫民國背景的強國文。。。不過聽說這個很容易被和諧。。。再想想,嗯,希望下次還能看到大家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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