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胤禛福晉(4)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夢瑤夫婿候選人之二:傅玉

當天晚上瀾惠把相看女婿候選人的情況詳細的描述了下來,並叫來小白連夜給四阿哥送了過去,四阿哥看後自然像瀾惠一樣把粘桿派了出去,想來是打聽哈豐阿的額娘給他看的哪家少女了。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又派傅玉親自到圓明園去,以給瀾惠送些東西為由,並沒引起傅玉的疑惑。等到瀾惠在昨天見哈豐阿的那個方廳內見到傅玉的時候,也免不了在心裡面感歎了一句:『都是美男子啊』
原來這個傅玉的樣貌同樣十分出色,哈豐阿是那種俠客的類型,給人的感覺很MAN,倒不像是個習文的。而傅玉則剛好相反,他本身是出身軍事家族,但偏偏長的眉清目秀的,一副書生樣子,不過他身上透出的那份淡定優雅的氣質很容易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瀾惠覺得傳說中的儒將應該就是他這種吧坐在屏風後面的夢瑤見到傅玉也很吃驚,沒想到自家皇阿瑪和哥哥們給自己挑的兩個候選人都這麼有特色,而且在樣貌上真稱得上是上等的了。夢瑤想了一下自家二姐夫阿爾斯楞的樣子,又回憶了一下自家皇阿瑪對二姐夫的粗獷外表的不滿,對這兩個候選人的英俊也能理解一些了。
想來肯定是四阿哥這個當皇阿瑪的不想再找個樣貌平平的人做女婿了。
「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傅玉進來後先給瀾惠請了安,在瀾惠叫起後才指著自己帶過來的一個箱子說道:「啟稟皇后娘娘,這些是皇上派奴才給您送來的東西。」
瀾惠揮揮手叫小連子把箱子抬下去,對著傅玉說道:「坐吧本宮記得你弟弟傅恆是四阿哥(弘歷)的伴讀對吧?」瀾惠明知故問著。
「回皇后娘娘話,是的,傅恆是奴才的九弟。」傅玉剛坐下,但聽到瀾惠問話又馬上站起來答道。
瀾惠點了點頭誇讚道:「本宮經常聽弘歷誇獎傅恆,想來你這個弟弟定是個好的。本宮記得有一次在阿哥所見過傅恆,如今想起來他跟你倒是有幾分相像的。對了,你現在是在宮裡做藍翎侍衛麼?在哪個宮當值?」
傅玉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奴才在神武門當值。」
「哦,神武門也不錯,平時的差事倒是不多。」瀾惠隨口感歎了一句,卻聽得傅玉緊張不已,他到現在還沒明白瀾惠為什麼把他留下來問話,而且問的這些東西也不知到底有什麼原因,不過他此時只能見招拆招了,想一想要是能得瀾惠看重沒準以後的仕途能平順些呢如此一想傅玉打起精神來,琢磨著等瀾惠問什麼他都要在心裡琢磨幾遍該怎麼回答,如何回答才能最好的表現自己。只可惜他的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不如他想的一樣,瀾惠問完這句後就端起了茶杯,檀口一張說道:「本宮乏了,你退下吧」
於是傅玉暈暈乎乎的就退了下去,離開圓明園後才想起來哀歎自己失去了一次寶貴的面見貴人的機會。
這邊廂瀾惠跟夢瑤又討論了起來,只見夢瑤扯著帕子嗔道:「皇阿瑪和哥哥們也真是的,非得給女兒找兩個美男子來,女兒又不是看重表象的人,只要人好,外貌差些也沒什麼的,像二姐夫對二姐不就是千依百順的嗎」
瀾惠笑道:「既然可供的選擇多的很,為什麼不找長的賞心悅目的呢?莫非要從歪瓜裂棗的中間找一個?要我看,這兩個還只是勉勉強強能配上我的夢兒的,條件再差點皇額娘第一個不依。再說你二姐和二姐夫那是青梅竹馬了,要說阿爾斯楞小時候可也長的很可愛的,誰知道長大後能生的跟個小巨人一樣呢?早知道現在挑額駙這麼困難,皇額娘就早給你相看了,咱們皇家養個『童養婿』還是可以的。」
夢瑤皺巴著小臉說道:「算了吧誰要年紀小小的就成天屁股後面跟個小男孩的?女兒可沒這個愛好,反正成婚後女兒也是住在公主府裡,怎麼也缺不到女兒頭上的。女兒這幾年自由自在的過得好著呢,才不要什麼『童養婿』的,皇額娘要是有興趣倒是可以給彤彤找一個,彤彤年紀剛好,找一個也不困難。」
瀾惠摸著下巴很是正經的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半晌後才拍著手說道:「回頭皇額娘跟你皇阿瑪商量一下,這個事很好,早早培養也不怕長大後找不到好的。算了,不說這個了,你看那個傅玉怎麼樣?跟哈豐阿哪個給你的第一印象更好些?」
夢瑤剛才已經想過了,這時直接說道:「要說樣貌這兩個人實在不分伯仲,不過相比起來女兒更喜歡長相斯文些的。只不過皇額娘昨個的話很對,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這兩人的內心是否也如外表一樣優秀呢?再說傅玉有一點不太好,他是大家子出身,家族的牽絆更多些,這點倒不如哈豐阿簡單了。這兩人一人有一項好的,再看看吧」
瀾惠也沉吟道:「嗯再考察考察,對了,過幾天我把他倆的額娘叫進園子看看,婆婆也是要挑個好的才行呢」
當天晚上,瀾惠又給四阿哥主動去信了,信裡面不僅主動說了今天見傅玉的情況,還說了夢瑤的『點評』,最後提了一下給彤彤找『童養婿』的問題。
當四阿哥收到信看完的時候,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嘴裡還喃喃的說道:「這個瀾兒總是有那麼多鬼主意,還『童養婿』,都會自己造詞了,朕只聽說過童養媳的。」
嘀咕完這些後,四阿哥又一本正經的摸著下巴思量了片刻,之後眉眼帶笑的讚道:「雖然這主意驚世駭俗了一些,不過也是上好的,朕的女兒就應該有最好的額駙,既然長大後不好找,何不自己培養一個。憑朕的手段還培養不出一個全能女婿麼?」
四阿哥興奮了,京裡面五歲以上八歲以下的男孩子倒霉了,先是被四阿哥派粘桿查了個底掉,孩子尚小,查的內容都是諸如多久開口說話,第一次開口說了什麼,抓周抓了什麼物件,小時候是懂事的還是淘氣的,有沒有特別喜歡跟漂亮丫鬟或小廝親近,是否受到嚴重的溺愛等等。
說起來好像查的都是小孩子生活的點點滴滴,但其實粘桿查這些內容的時候總是免不了把那些人家的後院情況也查了出來,畢竟小孩子八歲前多是在內院生活,接觸最多的就是家裡的婦人了。如此一來四阿哥御案上的資料就包含了很多大臣或是勳貴家後院的點點滴滴。
比如說某家嫡出小公子出生沒多久生母就去世了,連帶著孩子的身子骨也開始弱了起來,可是為什麼這家唯一的嫡出公子身子會變弱呢?原來是家裡阿瑪娶的二房害了嫡妻又要害嫡子,以方便把自己所生的庶子增加籌碼。等等這類事情統統跟孩子的成長經過有關,於是四阿哥一道密令徹底讓自己陷入了大部分人家的後院秘聞中。
四阿哥看著這些人家後院的混亂,對後院女人們的陰險體會的越加深了,再想想瀾惠的坦蕩,免不了真心的又一次感歎道:『天賜良妻啊』
自此以後,四阿哥手中不僅有了一些大臣和功勳人家家裡的把柄,也感受到了瀾惠的優秀,當然作為引子的『童養婿』也成功的找出了幾個,真是一舉多得啊連那些累得要死的粘桿,都不得不佩服四阿哥總是出人意表,每次派他們做的事表面上看多麼的無厘頭,但深思或是細查之後都能獲得對大清有利的情報。至此粘桿們對四阿哥更加信服了,對四阿哥這個主子加皇帝的評語變成了『深不可測』
四阿哥那邊忙著,瀾惠這邊也不消停。傅玉最終還是被調到了圓明園,在瀾惠眼皮子底下,也方便瀾惠經常性的仔細觀察他。而哈豐阿和傅玉的額娘瀾惠也都召見過了,這兩個女人都稱得上是好女人的,雖然免不了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但在瀾惠的眼中這是清朝中婦女的普遍現象,並不足為奇。
夢瑤也見過這兩位了,她對哈豐阿的額娘好感更多一些,許是這位母親足夠偉大吧畢竟一個人培養出哈豐阿這樣的人才就不是普通的深宅夫人了。眼界和見識都是必不可少的。
而傅玉的額娘,在夢瑤看來很有些高門大戶嫡妻的風範,那就是一切以家族為重,長袖善舞多些。夢瑤是個懶人,她對這些很是不慣,聽瀾惠和傅玉的額娘談話都差點無聊的睡著了,還不如聽哈豐阿的額娘說一些各地的見聞和傳說趣事有意思。
瀾惠明面上看著,暗地裡點了點頭,對夢瑤的婚事心裡面也有些譜了。
夢瑤的事逐漸明朗了,彤彤的『童養婿』也在如火如荼的選拔當中。本來一切都應該是好的,可是瀾惠卻仍舊有煩惱。而給她帶來煩惱的正是四阿哥其人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四阿哥算舊賬

在瀾惠看來四阿哥最近很怪,非常怪,好像有點母性氾濫了。母性這個詞怎麼能用在四阿哥這個大男人身上呢可是事實確實如此。
四阿哥最近對瀾惠很好,真實的原因只是因為四阿哥看了別人家後院裡不為人知的秘密,深刻明白了瀾惠的優秀和難得,於是對這個『被迫』與他兩地分居的妻子,四阿哥開始進行瘋狂的補償了。
四阿哥的補償表現在物質加精神雙方面。物質上凡是外面進貢上來的稀罕物他大部分截下來給瀾惠送了來,但這些進貢的東西並不多,能被四阿哥的高眼光看中並送到瀾惠這的更少,東西少怎麼辦?四阿哥自認為沒什麼禮物能有他親手設計的更加有誠意,於是四阿哥在百忙的工作中又開始了設計師的生活。
四阿哥很喜歡自己設計些喜歡的物件,前文就說過每個月四阿哥都會設計出一支簪子送給瀾惠,這個習慣保持了很久,弄得瀾惠光是裝簪子的收拾匣就放了一櫃子。這回四阿哥卻並沒給瀾惠設計首飾,他設計的東西開始向全面發展了。
比如瀾惠穿的各式宮裝、常服,比如屋內擺放的各式盆景瓷器,再比如空間中的那些貂兒、迷你猴等寵物們的衣裳小窩等等,都在四阿哥的設計範圍之內了。
以上是四阿哥自認為的物質補償。
而精神補償呢,則完全體現在每天瘋狂的送信中。以往瀾惠和四阿哥的信也就是在晚上或者下午不定時傳上幾封,可是現在四阿哥卻開始一會一封的頻率了,用午膳的時候想起潛邸時瀾惠親手做的膳食啦,召見大臣時遇到某些煩惱想要瀾惠的安慰啦,晚上睡覺時又是多麼多麼孤枕難眠啦總之這些信看的瀾惠頭皮發麻,甚至很惡意的想到四阿哥莫非是後悔了,想要她回宮了?前面那些頻頻送來的亂七八糟的物件是等以後叫瀾惠回宮時提前做出的補償?
原諒瀾惠的不理解吧,四阿哥嘴巴嚴嚴的,一味的表現卻根本不說緣由,並且當真是突然變得對瀾惠這麼好這麼上心的,瀾惠不奇怪才怪呢好在時間長了,四阿哥那邊也一直沒有傳召瀾惠回宮的意思,對外來說瀾惠還是在圓明園養著病,一開始也許有人猜到瀾惠是跟四阿哥或是德妃有什麼矛盾所以被送到圓明園的。
但這段時間四阿哥的頻頻賞賜,叫大臣們充分的瞭解到皇帝對皇后的寵愛只能日益加深絕對不是先前說的什麼矛盾存在,所以大家開始真正的相信瀾惠病了,看樣子病的還不輕。要不然就憑四阿哥這份寵愛早就回宮了。
瀾惠病重,很多人家的小心思就開始有了。都想著要是皇后病的不行了,一不小心掛了,那豈不是會空出一座萬人矚目的皇后寶座出來麼?四阿哥已經公佈了選秀的時間,剛好是在雍正三年,距離如今尚有兩年時間,在某些顯赫的家族看來現在是時候找宮裡的嬤嬤開始給族內優秀的女孩子進行皇后的初步培訓了。
女孩們痛並快樂著,同樣收到消息的四阿哥卻怒火中燒了。不僅把蹦躂的最歡的那幾家找了機會外放好眼不見為淨,更是恩賜這幾家的女孩可以自由婚配,畢竟外放到老遠的地方還要等過兩年再千里迢迢的進京選秀才能給女孩們選人家,這不是折騰人嘛四阿哥還是很愛惜臣子的。
四阿哥一番動作叫這些堪稱老狐狸一般的大臣們明白了他的態度,皇后培養工作徹底進入到地下,再也沒人敢擺在檯面上折騰了。
四阿哥最近跟瀾惠『回首往事』的時候,一些或是美好的或是痛苦的回憶也同樣漸漸重溫了一遍。像是廢太子允礽曾經對瀾惠的傷害,四阿哥如今想到仍舊氣的咬牙切齒的。
早先在四阿哥剛登基的時候就已經下令在鄭家莊給廢太子蓋一座寢宮,到時候把廢太子往裡面一挪,讓他自生自滅好了。畢竟四阿哥是萬分想繼續把廢太子養在宮中的。
不過前一陣十三阿哥跟四阿哥討論台灣問題的時候,言下之意就是想讓允礽駐守台灣,在十三阿哥看來四阿哥要是能善待允礽,對他的名聲是有大好處的,再說允礽到了台灣那邊也只是困守在一座島裡罷了沿海諸事現在有十八阿哥掌管,十八阿哥跟允礽的仇怨是肯定解不開的,這兩人放一塊安全的很,互相制約麼?對四阿哥來說是最有好處的。
可惜四阿哥卻不這麼認為,不說允礽和弘皙曾經對瀾惠的傷害還是對他子女的毒害未遂等事,就是把一個曾經掌控近三十年的廢太子放出去就會叫四阿哥寢食難安了,允礽雖然被監禁了,可是這些年來弘皙還一直在外面活動著,誰知道允礽出來的話,朝中有多少人會幫他呢?畢竟四阿哥的手段強硬得很,要是朝中大臣對此不喜了,另有心思了,四阿哥是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這些四阿哥並沒跟十三阿哥明說,十三阿哥厚道,四阿哥可不厚道,特別是對曾經想要害死自己妻子兒女的人更是厚道不起來。於是在鄭家莊趕工建出來之後,四阿哥迅速的把被圈禁在鹹安宮的允礽一家扔到鄭家莊自生自滅了。
四阿哥做不出也並不想做出殺害手足的事,但他折磨人的手段可是不缺的。原來康熙尚在的時候,雖然把允礽圈禁了,可是對這個一手養到大的兒子,康熙一向是另眼相看的。不僅把他圈禁在宮裡,而且衣食住行等事多會親自詢問,以保證不會有奴才踩低捧高虐待了允礽。
但四阿哥卻不會這麼仁慈,他很適當的對守著鄭家莊的人表現了一下對允礽的不在乎,於是調過去的奴才伺候的漸漸不上心了,鄭家莊四周名為保護實則監視的侍衛們全成大爺了,內務府送過去的吃穿玩用越來越殘次了。
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的奴才越來越多,恭敬守禮聽話懂事的奴才越來越少,允礽一家的境況漸漸堪憂了。
四阿哥聽到這些消息只是冷笑一番罷了康熙四十七年時,要不是弘昀和珺瑤命大,早就死在弘皙的毒害中了,還有五十一年允礽對瀾惠胸口的那一刀,也差點叫四阿哥失去了妻子,孩子們失去了母親,更別說之後幾年孩子們頻繁受到的暗殺,雖然大部分是弘皙的傑作,但父債子償,四阿哥對允礽可是沒半點心軟的。
這些還不算,四阿哥還親自挑選了十多位妖嬈的宮女,餵了絕育藥送到了鄭家莊。美其名曰叫允礽多為皇家開枝散葉,竟是想叫那些個女子把允礽的身子骨掏空了才好。弘皙那邊也不例外,四阿哥親自挑選了一位長著天使面孔卻有著蛇蠍心腸的少女,以賜婚的名義給弘皙做了側福晉。
這位少女的表裡不一還是在四阿哥給彤彤挑選『童養婿』的時候,粘桿在某個大戶人家中查到的辛密中的辛密呢她可是暗害了嫡母和嫡親的兄弟,騙過了生父和家裡的老祖宗,捧的自己的生母原來的一個不起眼小妾做了生父的填房,一躍從人人看不起的庶女變成身份尊貴的嫡女的人物。
這孩子雖小但心思縝密,手段毒辣異常,四阿哥也是在看了粘桿處的報告中才知道這位表面上忠厚老實可愛憨厚的少女有著這樣黑的心腸的。
如此佳人豈能浪費,四阿哥親自許的恩典送給了弘皙,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就看這位少女能把弘皙的後院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弘皙對四阿哥送來的女人也不是不防範的,但皇上的恩典他也不能放置不管,所以一來二去的接觸中卻被少女很輕易的迷惑了。當然弘皙自認為自己也不是傻的,他查過少女的生平,本身就是沒有問題的,又查了四阿哥和這個少女的聯繫,發現只是在她跟著額娘進宮時見過一次而已,什麼聯繫都沒有。
於是弘皙漸漸的放下心來,真正的寵她起來,在弘皙看來一個女子寵一寵出不了什麼大問題,卻不知道就這麼一個女人害的他死後連個送終摔盆的子嗣都沒了。這是後話。
暗地裡解決了讓自己一直痛恨的允礽父子之後,四阿哥又開始琢磨起台灣的事情了。台灣的重要性不用十三阿哥說,四阿哥其實在瀾惠空間中的書上也是看到過的,所以這個人選一定要選妥當了。
最終四阿哥還是把機會交給了同樣被圈禁的大阿哥允褆,大阿哥發跡的時候四阿哥還小呢可以說大阿哥的敵人只有廢太子允礽罷了這次四阿哥給大阿哥放出來這麼大的恩典,對被關十四年的大阿哥來說是天大的,很感激的。
大阿哥雖然魯莽,但知道繼位的不是允礽,再一個自己雖是長子,可是四阿哥在後來也佔了嫡子的位子,更何況朝政在四阿哥廢寢忘食般的處理下,再加上做太子那段時間的準備下,已經牢牢地掌握在四阿哥手中了,大阿哥就是有心思也是沒能力改變的。
他只能聽從四阿哥的吩咐領了這份人情,跑到台灣那邊幫四阿哥打江山了,四阿哥相信有大阿哥在,海上的平靜最起碼是能保持的。他的這些兄弟們,除了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兩個,大阿哥的軍事才能是最厲害的。

第四百七十四章 珺瑤回京

大阿哥走了沒多久,就到了雍正元年八月了,珺瑤和阿爾斯楞也提前來到了京城,當然他們還帶著十個月的小女兒吉日格勒。
這時候瀾惠正在圓明園裡跟著女兒女婿還有外孫女上演著久別重逢的畫面呢,四阿哥也趁著這個機會名正言順的來到圓明園看妻子兒女來了,連帶著這段日子以來一直在宮裡煎熬的三包子也趕了來,一個個坐沒坐相的逗弄著吉日格勒玩呢「皇額娘,您這日子也過得太舒坦了,女兒也想搬來圓明園跟您一起住呢」珺瑤挽著瀾惠的胳膊撒嬌道。
瀾惠笑道:「想來就來唄,正好你們兩口子一起過來,皇額娘平時也能有個伴陪著。」
四阿哥在一邊有些鬱悶的對珺瑤說道:「朕給你準備的公主府你就打算只住兩天?」四阿哥心裡萬分憋屈,他可是不止一次親自去公主府上監工的,就怕內務府弄得不合珺瑤的心意。誰知珺瑤剛回京城就要跑到圓明園來住,他對女兒的一片心眼瞅著就付諸流水了。
珺瑤對四阿哥一向是最不拘小節的了,聽了四阿哥的話,撅著嘴壓低聲音說道:「皇阿瑪,不是女兒不喜歡公主府,公主府建的很好,女兒一眼就看中了。只是、只是、那個……」
四阿哥皺眉道:「只是什麼啊?有什麼事不能跟朕說的?你說說哪不好朕叫人給你改了去。」
珺瑤萬分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屋內眾人,見大家雖然都各自說著話,但顯然耳朵豎的直直的,正明目張膽的偷聽呢珺瑤哎呀一聲,湊到四阿哥耳邊用只有四阿哥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皇阿瑪,公主府裡的教養嬤嬤可討厭了,女兒多見阿爾斯楞幾次就要對女兒說教,好像女兒見見夫君就是多麼不矜持的事似的。」
四阿哥聽後怒道:「當真如此?真是不動尊卑的狗奴才。」
珺瑤點頭道:「可不是麼?女兒也很煩的,平時做什麼事都要在女兒耳朵邊嘮叨一番,可討厭了。女兒打聽過了,這還是好的呢聽說不少嫁到蒙古的姑姑們都被奴才欺負過,她們仗著公主們遠離京城沒人撐腰,其行徑真是萬分可惡的,有很多奴才還變賣主子的財物呢」
四阿哥眉頭皺的快能夾死蚊子了,他還真是頭一回聽到這種事,以往皇家只是把公主或是宗室格格嫁到蒙古去,具體那邊過的是什麼日子可就不甚清楚了,只不過聯姻蒙古的女孩基本上都是早逝的命運,莫非這裡面不僅有蒙古那邊的氣候特點還有刁奴作祟?
四阿哥把這事記在了心裡,好好的安撫了珺瑤兩句,想著回頭叫人查一下聯姻女子的生活再做打算,聯姻本就是關係滿蒙的重大決策,當真是不容有失的,要是嫁過去的女孩一個個都早逝了,那還有什麼用處呢?不如在京城給她們找人家嫁了好呢瀾惠在一邊聽了卻沒想到這時公主府的嬤嬤就敢有這種膽量,她是知道乾隆時期曾經廢除過公主府教養嬤嬤這條祖宗規矩的,當時好像也是嬤嬤們管著公主不讓見額駙,只有額駙和公主給嬤嬤錢財才能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剩下的偷竊公主財物嫁妝都是些末小事了,畢竟把人家好好的夫妻硬是分開才是最可惡的。
只是她倒是沒想到現在就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或者說是沒想到珺瑤的教養嬤嬤敢做出這種事情,畢竟當初珺瑤出嫁時帶走的奴才都是她和四阿哥仔細挑選過的,那些人的家人可還在瀾惠手中呢這麼一想瀾惠就把珺瑤叫到身邊問道:「是你身邊哪個嬤嬤做出的這種事?跟皇額娘仔細說說。」
珺瑤說道:「是當初女兒出嫁時老祖宗賞賜的嬤嬤,她伺候過老祖宗幾十年,是有大臉面的人,女兒可支使不動她。說起來還是阿瑪和額娘給女兒的嬤嬤好,唯女兒馬首是瞻的,還算是曉得自己的身份。」珺瑤撇撇嘴不屑的說道。
瀾惠回想了一下,珺瑤說的不就是太后快要病危的時候給她安排的嬤嬤麼?太后對珺瑤疼愛的很,按理來說不應該會安排這麼個人過去的啊?
珺瑤許是看出了瀾惠的疑惑,解釋道:「那個嬤嬤剛開始也是好的,只是跟女兒見過幾個嫁到草原上的宗室女子後,就慢慢的變了,女兒想著可能是被那些宗室女子身邊的嬤嬤教唆的吧哎呀,別說這個了,皇阿瑪,皇額娘,您二老可要給女兒做主,把那個嬤嬤攆走才是,女兒可要不起這樣的奴才。」
四阿哥說道:「行,一切都聽你的,回頭就把她從你身邊攆走。」
這邊幾人正說著話,就聽那頭吉日格勒哭鬧起來。
原來一肚子壞心眼的三包子正帶著弘暉的長子永璜攛掇著剛剛五歲的小菲菲給吉日格勒梳頭髮呢?只見小菲菲『充滿母性』的睜著亮晶晶的黑瞳,小手不知輕重的在叔叔和哥哥的指揮下拿著小梳子在吉日格勒短短的頭髮上不停的梳著,沒幾下就因為手太重把孩子弄哭了。
眾人在聽到吉日格勒的哭聲後,慌忙向那邊看去,就見到了三包子背著手望著天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而永璜這小子則屁顛屁顛的拍著吉日格勒的小胸脯,一副哄她不哭的樣子,只有小菲菲還傻愣愣的拿著梳子看著吉日格勒哭紅的眼睛發著愣,還歪著小腦袋疑惑的問著幾個小叔叔和哥哥道:「四叔五叔六叔還有哥哥,你們說錯了,***不喜歡梳頭髮的,你們看她都哭了。」
於是幾個裝傻充愣的小子頓時暴露在眾人面前,四阿哥見狀氣的夠嗆,叫過三包子和大孫子到身邊就開始了長篇大論的訓斥,訓的幾個小子都快把頭低到胸口處了。
而小菲菲則被佳琦叫到一邊,先是給瀾惠認了錯,又給珺瑤道了歉,最後才輕聲的在小菲菲耳朵邊解釋著小孩子有多麼嬌弱。
珺瑤倒是一點不在意,她小時候就是摸爬滾打過來的,本身就淘的很,她堅信自己的孩子即使是個女兒也定是與那些大家閨秀芊芊弱女不同的,只是梳頭的時候下手重了點罷了,哭兩嗓子就好了,所以她倒是見佳琦教過小菲菲後,抱起小菲菲樂呵呵的逗弄起來,只留下阿爾斯楞心疼的看著自家哭紅了眼睛的女兒。
本就不是大事,一會就過去了,只留下三包子和永璜被四阿哥狠狠地懲罰了一次,留下千字檢討書和兩篇策論作為懲罰。
晚上一家吃了個團圓飯,四阿哥也順理成章的留在了圓明園,又跟著久不見面的珺瑤說了會話後,就把人都打發出去了。
等到孩子們都走了,四阿哥攬著瀾惠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開始訴說離別之情。瀾惠對四阿哥前段時間的突然變化還心有餘悸呢,一開始窩在四阿哥懷裡的時候難免心中忐忑,就怕四阿哥說出什麼叫她回宮的話題。
沒想到卻從四阿哥耳中聽到了很多人家後院的辛密事,那些無所不用其極的宅斗手段叫瀾惠咋舌不已,當聽到四阿哥前一段時間指婚給弘皙的那個少女的故事後,瀾惠驚呼道:「這女孩心思真是深沉,竟然親手害死了嫡母和兄弟,面上卻裝作懂事聽話的樣子,連自己的生母都瞞著,只為了一個嫡女的名頭,真真是……皇上,你把她指給弘皙可真是沒安好心啊」
四阿哥說道:「當初在塞外時本來只有十八弟得了急病罷了咱們昀兒和珺兒卻是被弘皙順帶著下毒了,他既然做出這種事來朕又怎麼會放過他呢?說起來朕以往也想過用什麼辦法處理他,本來一直沒什麼頭緒的,允礽能繼續圈禁倒是名正言順的,可是弘皙卻不能跟允礽一樣。他這些年來還謹慎的很,朕一直沒機會下手,好在查到這麼一個極品女子,送到他身邊卻是正好。那女子小時候為了一個嫡女的身份就能做出弒母弒手足的事,現在為了個嫡福晉的位子沒準會做出什麼事來呢」
瀾惠撇撇嘴,對弘皙也是沒有半點同情的,要知道她心裡的仇恨比四阿哥只多不少,要不是她不好下手的話,還用得著等四阿哥到現在麼?
「對了,彤彤的『童養婿』找好了沒有?都已經過去好長時間了。」瀾惠問道。
四阿哥笑道:「找的差不多了,只不過彤彤的事不急,朕還想著再多尋一段時間,這時候挑好了以後也好放心調教不是。」
「嗯,皇上心裡有數就是了,您今晚在這屋歇著嗎?不是說要守孝麼?」瀾惠問道,要知道四阿哥不進後1宮可是以給康熙守孝為由才成的,這時候要是跟瀾惠睡在一起可就不妥了,讓人知道的話不僅四阿哥言而無信,連瀾惠也會有**煩的。
四阿哥笑著說道:「放心吧,這次朕帶來的人都是衷心的,不會說出去的。」說完抱著瀾惠就來到床邊,雙雙躺在了大床上。結果這晚四阿哥雖是沒做到最後一步,但也算是從瀾惠身上揩夠油了,想來夠叫四阿哥這個『和尚』回味一段時間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立儲和疑心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很不情願的回了宮,留下瀾惠在福海邊揮舞著小手帕為他送行。
回到宮裡後,四阿哥只來得及穿上龍袍趕往太和殿上朝,結果這場早朝讓四阿哥現場聽了一場大戲。
「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御寰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僵之休……微臣請求皇上早思立儲之事,以安天下臣民之心。」這是早朝中一個年老御史頭一次慷慨激昂的奏對。
四阿哥眼睛瞇了起來,看向這位御史的眼色著實不虞。讓他現在立儲?什麼意思?某非也要像聖祖時一樣叫這些文武百官們教唆別的兒子跟儲君來一場幾龍奪嫡麼?他這些兒子可都是一個額娘生的(原諒四阿哥把弘時和福惠忘了吧),這要是鬧起來可真的是親兄弟鬩牆了,不說一向疼愛他們的瀾惠會傷心成什麼樣子,就是他這個做阿瑪的也是不願看到的。
四阿哥不高興,非常不高興了。他冷眼掃過御史沉聲說道:「哦?照你的意思是說朕不立儲君天下臣民的心就安不了了是嗎?」
老御史衝著四阿哥磕了個頭大聲說道:「立儲乃國之大事,皇上亦是大清之儲君,繼位名正言順,新君登基過程中平靜安穩,官員百姓們安定無恐慌,種種現象表明立儲之事很有必要,因此臣斗膽建議皇上早立儲君,造福於社稷……」
四阿哥暗哼了一聲,看向朝中其餘眾人,見基本上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沒有敢於摻和這位御史上奏的,心裡面的火氣突然滅了下來,暗自嘀咕了一句:「真是個老頑固傻大膽。」
然後想到對方御史的身份,還回憶了一番這位老御史的生平經歷,當回想起來這位以往耿直的性格,多次敢於在自己和先皇面前上奏一些敏感隱晦之事時,心裡面竟是閃過一絲無奈。言官無罪啊先皇都對他沒甚辦法,自己卻應該如何做才好呢?怎麼也得先堵住他的嘴才是。
四阿哥無奈的很,想起皇考對這位超級頑固的老御史的應對之策時,無奈只好以相同辦法先把今兒個早朝混過去,總不好叫人傳出自己對御史強硬無禮的傳言吧因此只見四阿哥臉色瞬間溫和起來,聲音也甜了八度,對著這位仍在滔滔不絕的說著立儲必要性的老御史讚賞的說道:「張大人所言甚有道理,朕都聽進去了,回頭會好好考慮此事,張大人先起身吧」
這招對張御史果然好用的很,只見他臉上的皺紋激動的都扭曲起來,磕了一個響亮的頭,大聲誇讚道:「皇上聖明。」
四阿哥笑瞇瞇的接受了這個誇獎,心裡面嘀咕道能不聖明麼?朕要是不聖明早把你拖出去打板子了,沒事摻和什麼立儲之事啊立儲立儲,立的是朕的兒子,那也算家事好不啦?多管閒事四阿哥被這事弄得有些突然,也開始不講道理了。
早朝退了之後,湊到弘暉和弘昀身邊的大臣們又多了很多,弄得弘暉和弘昀苦不堪言,他倆對這些見風使舵的官員實在討厭的緊,太早的被這些官員弄得摻和到儲位之爭一事也讓弘暉他們鬧心不已。
四阿哥這邊帶著人回到養心殿後,趁著換衣衫的時間找到了粘桿處首領問道:「查查張御史怎麼會突然提到立儲之事,用心查,朕下午就要知道始末。」
粘桿處首領應了之後退下去密查去了,留下四阿哥換好天子常服後,帶著身邊的奴才前往慈寧宮給德妃請安。
到了慈寧宮後,四阿哥就見珺瑤早就趕了過來,這會子正跟德妃說著話,德妃的臉上帶笑,倒是瞧著心情頗好的樣子。遜妃此時也帶著裕嬪和恩嬪在一邊湊著說些好話,當見到四阿哥來了之後,遜妃和裕嬪恩嬪的表情立刻更加柔和起來,眼睛中也適當的流露出傾慕和神情的神色。
四阿哥瞟了一眼後,就把目光放在德妃和珺瑤身上,對那些女人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先是給德妃請安道:「兒子給皇額娘請安了。」
德妃仍堅持著慈母政策,對著四阿哥慈祥的笑著說道:「皇帝快過來坐。」
四阿哥坐到德妃身邊,受了珺瑤和三個妃嬪的請安之後,揮揮手對著遜妃佟佳氏她們說道:「時辰不早了,你們也別影響皇額娘的清淨,都回吧」
遜妃佟佳氏面色一暗,不過想到自己除了剛進門時承恩過那麼一段時間外,平時也沒近過四阿哥的身,現在就是表現的再好估計也不可能了,再說自己早些撤也好,免得太后再給自己找什麼茬訓斥一番,那不是上趕著找罪受麼?還是老實回去吧這麼想罷遜妃就乖乖的撤退了,至於裕嬪和恩嬪雖然今兒個沒見著德妃訓斥遜妃的熱鬧,但能看到久違的四阿哥也算是滿足了,走的時候即使不太捨得,但四阿哥對她們一向威嚴的很,她們也是不敢違背四阿哥的命令的。
四阿哥對這幾個女人並不上心,也沒管她們走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對著德妃說道:「皇額娘今兒個精神不錯,朕欣慰極了。」
這話說的真沒什麼誠意,只不過除了四阿哥身邊伺候了許多年的高無庸聽出來了一些,連著德妃和珺瑤都沒聽出來。
德妃對四阿哥對她的關心很是舒心,笑著說道:「哀家知道皇帝的孝順,只是哀家的身子日益好了,皇帝不用擔心。反倒是皇帝平時應多注意,政事繁忙也不要損了身子才是。」
四阿哥頷首應道:「兒子會注意的,皇額娘別擔心。」說完這話他又對著珺瑤說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吉日格勒可好,猛然換了環境定是不熟悉吧」
珺瑤聽了這話忙說道:「女兒過來有一回了。至於吉日格勒今兒個一早就有些身體不適呢?請了太醫來看說是有些水土不服,熬了藥吃後就睡下了,要不然女兒定帶她來給皇瑪嬤看看的。皇瑪嬤那麼疼女兒,也一定會疼吉日格勒的,這孩子沒福分得皇瑪嬤的賞賜,要不然也不會在今早病倒了。」
嘴上這麼說著,珺瑤心裡卻特舒心,原來剛才德妃對吉日格勒沒來還有不滿的,總是免不了懷疑吉日格勒被瀾惠留在圓明園所以才沒來看她,要不是四阿哥這時候提了一句把這件事定了性,說不準以後要有什麼麻煩的。
德妃這邊聽珺瑤這麼說,又有四阿哥的話在前,果然把吉日格勒沒來的事暫時放下了,面上也一副關心的表情說道:「小孩子身體單薄,跟著你們夫妻倆一路奔波,有些小毛病也是正常的,等好了再帶進宮來給哀家看看也是一樣的,珺兒放心,哀家一定不會少了吉日格勒的見面禮的。」
珺瑤聽後挽起德妃的胳膊撒嬌道:「珺兒就知道皇瑪嬤最疼我了,嘻嘻,皇瑪嬤的見面禮一定是好東西,珺兒會幫吉日格勒好好收著的。等吉日格勒一好,珺兒立刻帶她來給皇瑪嬤請安討禮。」
德妃笑道:「你這孩子呀,都成家了還是個性子」
之後三人又說了會別的,珺瑤心裡惦記著孩子,過了一會面上不由顯出了一些,四阿哥見狀也就帶著珺瑤告辭了,德妃還在珺瑤走的時候派了一個太醫隨行,想是叫心腹太醫看看吉日格勒的身體狀況吧而四阿哥見狀心底卻是更加不滿了,孩子的身體健康也是能混說的麼?要不是生病了自然會把孩子帶來的,難道還怕德妃把孩子留在宮裡不成?自家皇額娘的疑心真是越來越重了。
四阿哥感歎歸感歎,與德妃的虛與委蛇卻還在繼續著,瀾惠是一走了之眼不見為淨了,卻苦的四阿哥成天跟德妃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結果四阿哥通過粘桿越加瞭解德妃對瀾惠的算計和為家族的謀劃,還有損害了親生兒子的利益等事,越對德妃失望起來,心裡的苦卻是無人得知的。
這邊四阿哥和珺瑤在慈寧宮分手後,珺瑤就帶著太醫回了圓明園,等太醫給吉日格勒診脈後,珺瑤才對著瀾惠說了進宮的過程,最後還感歎道:「皇額娘,皇瑪嬤怎麼對您的疑心大成這樣,女兒一說吉日格勒病了,皇瑪嬤臉上的神色就露出不信來,還旁敲側擊的問女兒是否是您把吉日格勒留在了圓明園,最後還派了太醫來親自驗看,真是……哎怎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瀾惠不在意的說道:「婆媳關係自古如此吧,你皇阿瑪登基前我還能跟你皇瑪嬤有些共同敵人和目標,那時候還好些,只是你皇阿瑪登基後就漸漸不好了。算了,不說這個了,你還好呢,最起碼是公主的身份,你婆婆不能也不敢對你有什麼怠慢之處,額娘卻只能躲著罷了躲著也沒什麼,只是現在想來你皇阿瑪在中間也是難做得很。」
珺瑤見瀾惠神色懨懨的,顯然對這事已經很不耐煩了,忙轉移話題問道:「吉日格勒的情況怎麼樣了?用過藥後好沒好點?」
瀾惠笑道:「沒事,我剛才給她餵了點靈液,又有湯藥喝著,想來過上兩天就能好了,她畢竟還小,長途奔波是吃苦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三阿哥的悲劇

「嘿嘿,習慣就好了,以後女兒和阿爾斯楞肯定要經常在科爾沁和京城來回奔波的。女兒又不想落下吉日格勒,必是會時常帶著她的。」珺瑤不在意的說道。
「你呀,總是這樣,大大咧咧的,怎麼不為孩子想想,總這麼兩邊跑著萬一真累出個好歹來後悔的還不是你。要我說等下次你們小兩口回草原的時候就把吉日格勒留下吧,皇額娘幫你看孩子你還不放心麼?反正你倆還是要回來的。」瀾惠說道。
珺瑤想了一下說道:「女兒倒是無所謂,只不過估計阿爾斯楞要捨不得的,他對吉日格勒疼的都沒邊了,女兒看著都要吃醋了。」
瀾惠笑道:「怎麼連自己孩子的醋都吃啊?你啊,成婚這麼久還像長不大似的。看出來阿爾斯楞是把你當心尖子疼了,要不然你的日子豈能過的這麼順心?有句話好像是說人的成長都是伴隨著痛苦的,你既是沒成長,看樣子也是沒經歷過痛苦了。」
珺瑤挽著瀾惠的胳膊滿臉幸福的樣子,眼睛都笑成了彎月牙了,估計八成是想到了婚後的幸福生活,整個人都散發著濃濃的愉悅氣息。
正當這時門外高無庸通報道:「皇后娘娘,淑敏公主,額駙回來了。」
瀾惠揚聲道:「叫他進來吧」
沒一會就見阿爾斯楞掀簾子走了進來,憨厚的臉上還存留著一點擔憂的神色,像瀾惠和珺瑤行禮之後,阿爾斯楞被賜了座後說道:「皇額娘,今兒個早朝有御史上折子請求皇上立儲呢小婿去衙門轉了一圈緊忙回來告訴您的。」
瀾惠皺著眉頭說道:「這事現在就有人提了?皇上是什麼態度?」
阿爾斯楞說道:「小婿也看不出皇阿瑪是個什麼態度,只不過皇阿瑪說了會考慮御史的話的。」
瀾惠想了想雍正創建的有名的秘密立儲制,擔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歎口氣說道:「這是前朝之事,本宮卻是不能多問的,算了,皇上自有分寸,本宮相信他會做出好的決定不會叫暉兒他們兄弟有什麼間隙的。阿爾斯楞,你去看看吉日格勒吧那孩子醒的時候還找過你呢」
阿爾斯楞把消息跟瀾惠說過之後,也就放下心來,本來這事他也不好參與的,只不過總聽珺瑤說瀾惠的事,再加上之前弘暉告訴他回來報信,所以特地跑了回來,這會子該說的說完了,阿爾斯楞也是巴不得去看看女兒少參合皇家之事的。
……
四阿哥這時正在養心殿內聽著粘桿處首領稟報著老御史的情況,越聽四阿哥怒火越大,原來這老御史跑來說什麼立儲的事當真是有人教唆的,至於跑去跟老御史拐彎抹角的說些立儲重要性的那個官員,卻正好跟三阿哥能扯上一點點關係。
四阿哥這段日子既要忙著朝堂上準備已久的諸項改革,又要穩定朝中局勢,再加上三阿哥一直沒什麼大的動作,所以也就把他的事先放在了一邊,沒想到三阿哥倒好,不老實的夾著尾巴過活著,偏偏跑來給他添麻煩,立儲從來都是一國大事,需要謹慎謹慎再謹慎的,四阿哥本想著多考察一段時間,也像康熙立他似的,等他年老時再說這些,這樣幾個兒子也不會在短時間內有什麼別的想法。
誰知三阿哥狼子野心,偏偏在這事上給他找麻煩,四阿哥冷笑一聲說道:「朕不來找你,你卻偏偏往朕身邊湊,以後會如何也怪不得朕了。」
說完這些後,四阿哥對粘桿處的首領吩咐道:「派些人手注意著允祉的動作,有事立刻回稟。」
粘桿處的首領庶了一聲退下了,留下四阿哥背著手在殿內走了兩圈,最後目光落在養心殿門口的 牌匾上,臉上漸漸露出笑來。
第二天的早朝,四阿哥就當眾宣佈:立儲一事,有關社稷安危,不得不預為之。但考慮自己的孩子尚幼,不便公開,因此決定採取秘密立儲的方法。具體做法是,由皇帝將選定的繼承人親筆書定後密封,藏於匣內,然後置於乾清宮上由順治帝親筆所寫的「正大光明」匾額之後,乃宮中最高之處,以備不虞。因此,諸君是誰,本人不知,群臣不曉,僅皇帝一人清楚。
四阿哥宣佈此項制度後,眾大臣紛紛表示贊同,那個老御史本來就是被三阿哥當槍使得人,其實他本身對皇帝是最最維護的,只是有些喜歡挑皇帝的毛病或是在國家大事上發表自己的言論而已。其實他也是一片愛國之心,只是無論康熙還是四阿哥,都對他動不動就死薦之類的手段無奈的很。
這會子聽到四阿哥說的秘密立儲制,老御史當場激動的老淚縱橫,把四阿哥誇得一朵花似的,連呼皇上聖明,此舉能成功遏止聖祖師廢太子胤礽一事云云,聽得朝中僅剩的一些廢太子當年的黨羽恨得牙癢癢,連三阿哥見自己的槍跑去這麼誇讚四阿哥,臉色都陰沉的不行。
四阿哥看著三阿哥臉色陰沉的樣,心裡也痛快了一些,他這回既沒有拖著立儲之事以方便三阿哥再找機會煽動些什麼,又沒有當眾立儲,以避免皇子爭儲位,儲君與皇帝爭權,以及儲君驕縱等弊病,算是贏了一場漂亮的大仗了。
早朝之後,四阿哥留下了四個總理事務王大臣,把他們帶到乾清宮後,親自寫了儲君人選,叫人封好錦匣,當著四人的面把錦匣藏到了正大光明匾額之後,這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有效地扼制了朝中儲君風波的官員們之後,四阿哥開始給三阿哥挑刺的生活了。四阿哥喜歡先予之再取之,先是給三阿哥手中放了權利,叫他負責給先皇葬景陵的諸多事情,然後挑出各種毛病,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訓斥三阿哥。
三阿哥如今可算不得長子了,自從大阿哥被四阿哥從圈禁中解放出來後,三阿哥長子的光環就已經沒了,再說四阿哥是皇帝,罵罵兄長只要有理由的話,朝臣們也不會有什麼不滿的意見的。
原來四阿哥可能還擔心一下三阿哥的黨羽,可是三阿哥之所以能聚攏來那麼多黨羽,還不是因為他皇長子的身份,如今皇長子的身份沒有了,四阿哥又已經坐穩皇位了,三阿哥本身雖有才能,但平時多喜歡漢臣官員,人心的控制方面不說比四阿哥,比起八阿哥和二阿哥都是差得很呢所以四阿哥今兒個說三阿哥給康熙安排的陪葬品少了,不孝,明個說送葬的儀程少了,還是不孝,後個說那天守靈的時候不夠用心了,都是不孝。
四阿哥對三阿哥的訓斥只是圍繞一個不孝進行著,也不說三阿哥別的,只這一頂不孝的大帽子壓過來,三阿哥就已經快受不了了。
最近三阿哥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康熙停靈的安享殿了,只要他一有『不孝』的行為,四阿哥就叫他在安享殿罰跪,美其名曰讓三阿哥在皇考面前取得原諒。
結果弄得三阿哥不僅精神上崩潰,連身體都要受不住了,要擱誰能隔上一天就被抓著個不孝的罪名罵上一頓,再扔到安享殿裡跪上一天,跪完了再罵,再跪,這麼折騰下來哪個能承受得來呢?
三阿哥府上愁雲慘淡,能奔走的正四處奔走著,好歹也保住三阿哥不是,再這麼折騰下去,他那個身子骨,那個年紀,能好麼?估計等康熙葬到景陵的時候,三阿哥也得上黃泉路上陪著了。
榮妃此時也顧不得跟德妃的積年恩怨了,抹開了老臉遞牌子進宮找德妃求情去了,三福晉更是找到了圓明園,想要讓瀾惠幫襯一把。
瀾惠和德妃都不傻,在這種事上怎麼會出頭呢?再說他們這一家子跟三阿哥一家恩怨可不少,德妃跟榮妃斗了這些年,什麼壞著沒使過,她這會子見榮妃倒霉了,心裡樂還來不及的,才不會上趕著幫忙呢瀾惠更是,她記恨當初侍疾時三福晉對她的折騰,也沒什麼心思以德報怨的。
只不過德妃和瀾惠的做法還是不同的,德妃見榮妃遞牌子覲見,並沒有把人拒之門外,而是叫進來好好羞辱了一番,又口頭上答應求情給她點期盼,實際上每次四阿哥來請安她都從沒開過口,只是把榮妃匡了一次罷了而瀾惠就很怕麻煩了,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反正外人都知道她在養病,這會子病的厲害了沒辦法見三福晉也說得過去。
三福晉來圓明園幾次後,發現沒有一次能見到瀾惠之後也漸漸不來了,把目標轉移到瀾惠的子女身上,四阿哥疼孩子還是挺出名的,特別是疼女兒,所以三福晉下了大力氣討好珺瑤和靖瑤,想讓她倆幫著說些好話。
而珺瑤見狀躲在了圓明園瀾惠的住處,靖瑤則跟三福晉繞著圈說話,就是不應承,氣的三福晉每次求完情回家都摔碎很多瓷器,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說著瀾惠和兩個孩子的壞話。
粘桿真的是無處不在的,三福晉罵的越歡,四阿哥心裡越氣,開始把對準三阿哥的矛頭對上三福晉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三福晉的下場(一)

三福晉嘴上沒了把門的,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第二天一早關於她昨晚口中的惡毒之言基本傳遍了京城。當三阿哥跪了一宿的安享殿回府的路上,除了見到很多官員對他指指點點外,出了宮又在大街上看到那些百姓對著他的轎子竊竊私語,三阿哥臉色陰沉不已,他是慣會利用流言生事的人,這些官員和百姓的異常他怎麼發現不了呢。
三阿哥揮手叫給他揉捏膝蓋的婢女退到一邊,用手敲了敲轎子的牆壁叫進來一位慣用的小廝,冷著臉吩咐道:「去查查外面是怎麼回事。」
小廝應了一聲去查了,三阿哥這才對著婢女說道:「繼續吧!」然後忍著疼看著這個稍懂醫術的婢女給他的膝蓋又是熱敷又是敷藥的。
等到三阿哥回府後,見小廝還沒有回來,先是不悅的皺了皺眉,緊接著心裡突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升了起來,他緊忙下轎,在奴才攙扶下向正屋走去。
結果這一路上鮮少看到奴才,直到正屋時更是一個人都沒有,要說平時正屋外可是有很多奴才又是守門又是等待傳喚的,這時一人沒有不禁叫三阿哥既是詫異又是恐慌,畢竟今天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他真怕又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發生。三阿哥在奴才的攙扶下向正屋門口走去,卻在離門口尚有兩三米的地方聽到屋內弘晟大吼聲:「額娘,您下次說什麼之前能不能為兒子為阿瑪想想?您逞了一時的口舌之快,心裡面是痛快了,可是也要想想會給咱們這個家帶來什麼吧!」
三福晉的聲音緊接著傳來,只聽她的聲音尖利中透出一點心虛,仍舊刺耳的讓人厭惡。
「我怎麼了?我只是在自己的府裡自己的房間嘮叨幾句,誰知道怎麼會傳了出去?再說我說的有錯嗎?竽上就是故意找你阿瑪的茬,這是要把咱們一家趕盡殺絕呢!為的什麼?不就是因為你阿瑪在皇上登基前是他的政敵麼?這麼明目張膽的打壓異己,還不讓人說了?」
只聽三福晉越說越激動,卻正好在說到打壓異己這個詞之後,屋內就傳來了瓷器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三福晉消聲了,弘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
「您是想讓咱們一家子都因為您這張嘴陪葬是不是?」弘晟的話音剛落,緊接著就響起三福晉的尖叫聲:「你竟然敢拿著茶杯摔額娘?啊!你這個不孝的東西,竟敢對額娘動手!我不活啦,怎麼生下這麼個不孝的兒子啊!」
三福晉這番哭訴聽得三阿哥厭惡不已。三阿哥氣的忘了膝蓋上的傷勢,一腳踹開門來,瞪著眼睛看向屋內哭的跟個潑婦一樣的三福晉,滿是厭惡的斥道:「給爺收聲,別讓爺再聽到你的動靜。」說完這些看也不看三福晉,直接坐到主座上對著弘晟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額娘又說什麼了?」
弘晟一臉暗淡的跪在三阿哥面前說道:「回阿瑪的話,外面已經傳遍了額娘說的一些話,有說皇后娘娘壞話的,有說太后娘娘不好的,還有兩位公主和克羅瑪法家的事,言語十分、十分惡毒。」
三阿哥的眼神也灰暗下來,看著三福晉竟然沉靜的質問道:「你是嫌咱們家的日子太好過了是麼?」
三福晉見三阿哥來早怕了,哪還有在弘晟面前的那股子威嚴勁了,只見她跪在三阿哥面前哭訴道:「妾身只是在家裡面關上門說了幾句罷了!哪知道會傳出去啊?妾身最近一直在想辦法找人幫爺在皇上面前求情,找了皇后,皇后不見妾身,找了兩位公主,兩位公主也虛與委蛇,額娘去找太后時,太后更是假模假樣的虛晃咱們,這麼久也沒個好消息傳來,額娘已經把咱們家許多好東西都進獻給太后了,太后卻只拿東西不辦事,連妾身的娘家都緊忙疏遠妾身,妾身也是氣得狠了,要不然也不會關起門來罵上那兩句的,爺,妾身真的不曉得怎麼會傳了出去,妾身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守口如瓶,即使為爺丟了再多面子,受了再多委屈也會存在心裡不往外說的啊!」
說完這些三福晉立刻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伏在三阿哥腳邊起不來了。 ~
三阿哥神色一暗,想到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受到的侮辱,以往那些追隨者的冷眼旁觀,岳家的逐漸疏遠,還有下官們的陽奉陰違。喃喃的說道:「成王敗寇啊成王敗寇,現在還說那些有什麼用呢?」
說完這話三阿哥起身直接走了,也沒管妻子兒子如何,一咱走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看著賬頂苦笑起來。 此時八阿哥的新府邸內(原來的府邸因為緊挨著四阿哥的府邸所以被收並了,四阿哥又給他新劃了一塊地建了廉親王府)「八哥,咱們幫不幫三哥一把?雍正已經把矛頭對向三哥了,也許三哥倒了就該論到咱們哥倆了。」九阿哥皺著眉說道。
八阿哥卻無動於衷,手裡扒著花生邊吃邊就一口小酒,慢悠悠的問道:「你怎麼知道三哥完了就是咱們了?」
九阿哥急道:「那不明顯嗎?三哥不就是因為當初跟雍正爭皇位才被惦記的嗎?咱們勢力可也不小,雍正能這麼輕易放過咱們?」
八阿哥看了一眼急吼吼的九阿哥,歎了口氣說道:「咱們勢力大交出來不就行了,皇上發跡的時候咱們可都倒了,又沒給他填什麼太大的亂頭,皇上為了善待兄弟的好名聲也不會對咱們怎麼樣的?不過收回點權利罷了,權利在咱們手中不是利器反倒是傷人的凶器,收回去才好呢!」
九阿哥嗤道:「善待兄弟?還好名聲?雍正能有什麼好名聲?現在人家都叫他抄家皇帝呢?三哥的事大家不說,又有誰不清楚明白的,他這就是打壓異己,公報私仇罷了!」
八阿哥皺眉輕斥道:「禁言吧!你也想跟三嫂似的明兒個一大早外面把你這段話傳的滿街都是?」
九阿哥嗤笑道:「三哥是個沒能耐的,自己府裡都弄不乾淨,三嫂在房裡說的話竟能傳的滿大街都是,說出來都給咱們兄弟丟人。八哥可沒他那麼窩囊,弟弟在這說話哪用忌諱那些,您這安全著呢!」
八阿哥失笑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我怕你說習慣了,在外面也吐露出來,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你,嘴上留個把門的吧!別陰溝裡翻船。平時說到皇上的時候也尊敬些,咱們現在的日子謹慎點沒壞處。」
九阿哥雖是面上撇撇嘴,但好歹八阿哥的話他還能聽進去一些,所以八阿哥很是欣慰看到九阿哥無奈的點了點頭。
八阿哥笑道:「這就對了,三哥心大手段卻少,皇上隨便使點手段他就完了,這卻不是咱們想救就能救得了的。這事咱們就看熱鬧吧!沒得為了救別人把自己搭進去。」
九阿哥嘟囔道:「得,您怎麼說咱就怎麼做,對了,大哥已經到**那邊了吧,有沒有捎信回來?」
八阿哥說道:\前不久捎了信回來,說是在那邊過得挺歡快的,這陣子正熟悉怎麼在海上作戰呢!皇上倒是挺有魄力的,還真就把大哥給放出來了,要不怎麼說三哥傻呢!這時候了還不老實窩著,偏要去觸皇上的霉頭,不是自取滅亡是什麼?」
九阿哥奇怪的問道:「怎麼莫非三哥最近做了什麼才弄成這個樣子?」
八阿哥喝了一口小酒後說道:「是啊!你以為那天那個老御史怎麼突然說出立儲君的事來了?正是三哥在後面攛掇的。想來三哥是想要把皇上這些兒子的爭儲之戰點燃吧!這是要給皇上不痛快了,只可惜皇上手段更高些,一個秘密立儲就把這事解決了。三哥總是優柔寡斷的沒半點魄力,要不然的話他何至於在皇上穩定了朝局之後再出手呢?要不然就破釜沉舟趕在登基之初發難,要不然就有點自知之明想辦法討好皇上好把以前的事揭過去。弄成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使了點小手段頻頻找皇上麻煩,他也真是沒半點成算了。」
九阿哥聽得瞠目結舌,半晌才幹巴巴的說道:「咱們還真不必為了這麼個蠢人把自己折進去。」
說完搖搖頭舉起杯道:「喝酒喝酒,不說那些了。咱兄弟的日子還是挺好過的。」
八阿哥也把杯子舉了起來,跟九阿哥碰了一下後一仰頭喝了進去。
第二天一早,三阿哥還是去上朝了,四阿哥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上,看著下面束手站立的三阿哥,嘴邊噙著一抹冷笑。
過了一會,大家該奏報的都奏完了,老御史又一次站了出來。
滿朝文武腦中的弦錚的一下響了起來,紛紛猜測老御史這次又要發什麼彪了。
果然,老御史這次發的飆很給力,他慷慨激昂的痛斥了三福晉一遍,還十分上道的給三福晉安了叫人無法反駁的罪名,先是七出中的『妒』,罪名就是三阿哥府上許多早產的或是早夭的孩子,還有三福晉對三阿哥妾室的諸多虐待。
第二個罪名就是七出中的『口多言』,口多言是指妻子太多話或說別人閒話。三福晉的閒話都說到皇家最尊貴的一家頭上去了,這實在叫老御史忍無可忍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三福晉的下場(二)

四阿哥聽著老御史的激昂陳詞,一向掛著的冷臉上竟然難得露出了一抹笑容來。而眾臣們跟四阿哥的龍椅還有一段距離,再排除一些時常在大晚上點著昏暗燭光批折子而變成了近視眼的大臣,僅有的幾個勇於偷偷看四阿哥臉色,又有那個視覺條件(遠視眼)的才能看到四阿哥詭異的表情。(四阿哥除了冷臉和面癱臉外其餘的一切表情都堪稱詭異……)
但看到的人還是太少了,只有今兒個輪到的貼身太監李德全有注意到這點,不過李德全好歹是伺候過兩代帝王的人了,淡定的功夫連一些官員們都趕不上的,所以他看到四阿哥的笑容後,渾不當回事的把眼光收回來,繼續cos樹樁子站在四阿哥身邊。
老御史的言辭稱不上華麗,但這傢伙蠱惑人心的本事還是很牛的,只看著他扯著脖子青筋直冒的指著三阿哥痛斥著,心理承受能力弱的見到這個場面早就羞愧欲死了。
三阿哥的心裡承受能力還是蠻強的,只是他也沒想到今兒個第一個上場的會是老御史,話說前幾天老御史在朝中給四阿哥長篇大論立儲重要性的時候,三阿哥還曾偷笑過呢誰知自己今兒個也要感受一番,把他媳婦扁的一無是處,那他這個夫君又算得了什麼呢?
三阿哥滿臉羞憤的就要開口說話,卻叫自家老丈人董鄂彭春給劫胡了,只見董鄂彭春出列跪下哭的老淚縱橫的說道:「小女嫉妒成性又口多言失,實在是犯了七出之實,奴才無顏面對皇上,無顏面對誠親王,懇請誠親王休棄小女,容奴才領小女回去好好教導,必叫她一生囚於佛堂為所犯下的錯反省己身。」
三阿哥一肚子的話憋在嘴邊吐又吐不出咽又嚥不下,連帶著同樣在殿內的弘晟都一臉訝異的看向自家克羅瑪法,這父子倆想了很多種可能性,卻從沒想過三福晉的親生阿瑪會出頭直接為三福晉定了罪。
四阿哥瞇瞇著他那狹長的眼睛看向董鄂彭春,心想著這老頭還是很上道的嘛朕只不過是隱晦的提了一句只要他放棄自家女兒,他們一家子以往跟三阿哥結黨的事就既往不咎了,這位就能狠下心斬斷父女情,乖乖的上趕著的把罪名都放到自家女兒身上,真是……真是他都不知道該說這老頭什麼了。
不過三福晉的阿瑪上道,四阿哥還是很高興的,自始至終劇本都是按他編的演著,這會子也該他上場了。
只見四阿哥咳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靜悄悄的大殿內還是讓這聲咳傳了好遠。眾臣工閉緊了嘴巴、支愣著耳朵等著四阿哥發言。心裡面都想著不知道皇上會如何處理這個事情,話說三福晉好像總跟皇后過不去似的,積怨頗深啊皇上會不會同意彭春大人的意思,直接把三福晉休了呢?關一輩子佛堂啊彭春大人真狠四阿哥如眾人所願的開口了,只見他慢悠悠的說道:「誠親王福晉雖是口出妄言,對太后、皇后、公主、朝中重臣皆不敬,又曾暗害皇家血脈多次,實在罪無可恕。但念在她曾為誠親王生育二子二女,又幫襯誠親王管家理事從不曾出過太大差錯,這些功勞卻是不可磨滅的。休棄的話未免顯得咱皇家太過無情,卻是有所不妥的。這樣吧就去了誠親王福晉的嫡福晉身份,降為滕妾吧至於嫡福晉之位,朕看他他拉娜木賢良淑德又育有一子,就升其為嫡福晉吧」
就在大家都在思考四阿哥這番安排的用意時,老御史已經開始讚賞開了,什麼虛懷若谷、義薄雲天、仁者仁心云云,讚美的詞一個個往外蹦,要不是四阿哥定力好估計臉早就紅了。四阿哥坐在龍椅上看著這位『神奇』的老御史,心裡面忍不住歎道:『真是個妙人啊怪不得皇考沒讓他告老呢』
四阿哥在上面感歎,下面的臣子們也反應過來了,不管心裡面怎麼想,嘴裡都不落人後的紛紛讚美四阿哥起來,四阿哥聽了一會,又咳了一聲,止住大家的龍屁後才板著臉對三阿哥說道:「誠親王回府後也要好好約束董鄂氏,以往的事暫時記下,以後要是董鄂氏再犯什麼錯,可要數罪並罰的。」
四阿哥薄唇一張就把剛才奪了董鄂氏嫡福晉身份的處置忘到腦後了,竟是把這些事記了下來,一副以後還要處罰的樣子。
三阿哥有苦難言,只得跪下謝恩。
朝中眾臣心裡面卻嘀咕起來了,心想著皇上真是好手段,不讓人家三福晉直接被休回家在佛堂過過清淨日子。
偏要把她留在誠親王府上,還奪了人家的嫡福晉身份,切斷了人家跟娘家的牽連,做一個沒靠山的老女人,還要在原來自己欺壓的側福晉眼皮子底下活著,也不知道這種日子會煎熬成什麼樣呢嗯貌似這位成了普通妾室的董鄂氏好像平時仗著嫡福晉的身份得罪了不少人的,後院那些女人這回不得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麼?
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可以告一段落時,偏偏馬齊上前一步開口了,只見他很嚴肅的說道:「皇上對董鄂氏的處罰大家心服口服,只是奴才卻尚有一言要說。」
四阿哥很配合的說道:「大學士請說。」
馬齊奏道:「奴才要奏誠親王御下不嚴之罪,董鄂氏在誠親王府內口出妄言,結果卻在一晚就傳遍京城,其影響極其惡劣,這裡面誠親王府邸中的奴才罪不可恕,若不是他們口舌不緊,又怎麼會出現這種損害皇家威嚴的流言發生,誠親王作為主人,其罪責也是不容抵賴的。奴才知皇上一片仁慈之心,並不想把此事鬧大,所以才輕罰董鄂氏,但奴才也要說有錯必糾有責必罰,皇上不可因手足之情而陷國家律法於無物。奴才懇請皇上重懲誠親王以儆傚尤。」
四阿哥皺著眉頭一副頗為煩惱的樣子,一時間『猶豫不決』起來。
下面有那些善於揣測聖意的人於是紛紛出列要求嚴懲三阿哥,心想著皇上早就看誠親王不順眼了,這時候自己不給皇上遞個台階下還要等待何時呢?
要求重懲的人多了,於是四阿哥『勉為其難的順應民意』道:「如此,就把誠親王的爵位降為貝勒吧此事到此為止,以後休要再提。三貝勒好好辦差,有了功勞朕還會再給你升爵位的,千萬莫要一蹶不振才是,你是朕的兄弟,朕卻是不想傷害咱們手足之情的。」說完還頗為可惜的搖了搖頭,把三阿哥氣的差點七竅生煙。
只可惜四阿哥如今是皇帝,他以往雖然做過一些小動作,但從沒成功的叫四阿哥吃過虧,反而他不是受羞辱就是降爵位的,如今對於四阿哥這個皇帝,三阿哥也有點怵了,心裡的火氣攢在胸口,只等著回府後拿著董鄂氏撒氣了,要不是董鄂氏嘴上沒個把門的,他也到不了現在這個地步。
下朝後三阿哥帶著弘晟先回府了,看著聽到自己被貶為滕妾的瘋狂的董鄂氏後,三阿哥一股火氣終於發了出來,上前一腳就把董鄂氏踹到一邊,指著她的鼻子就罵了起來,文人罵架還是很厲害的,都不帶重樣的,罵的董鄂氏眼淚辟里啪啦的往下掉,想要找兒子求情卻見已經失了親王世子之位的弘晟也一臉不待見她的樣子,當真是眾叛親離了。
瀾惠這邊聽到消息後已經是下午了,還是弘時先跑來跟瀾惠演繹了一遍早朝的情形,弘暉和弘昀都被四阿哥安排了差事根本走不開,要不然這兩位估計也會跑到瀾惠這慶祝一番的。
要說瀾惠對三福晉的痛恨可能還比不上這幾個兒子,畢竟她並不知道侍疾那晚三福晉給她灌得藥裡面還有不孕的效果的,但四阿哥和幾個兒子卻是知道的,他們幾個自然對三福晉一直恨得不行了,這次三福晉的下場幾人心裡面都大呼痛快,只有瀾惠想著三福晉如今眾叛親離的下場唏噓不已。
「皇額娘,您為那個人感歎什麼?她這就是惡有惡報,不說別的,光說三叔府上那些早夭的弟弟們又幾個不是她動的手?一個人壞事做多了,早晚會有報應的。咱們根本犯不著為她可惜什麼。」弘時撇著嘴說道。
瀾惠揉捏著弘時已經逐漸有感覺的手腕說道:「誰說我為她可惜了,只是想著這麼一個厲害人物會有這種下場有點感歎罷了以後她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允祉府上的女人能在她的壓力下活到現在的,都是有本事手段的人,現在她這個滕妾的身份可算是羊入虎口了,到了是不如直接被休回家的結果好的。」
弘時微微轉動著手腕說道:「嘿嘿,皇阿瑪自是不會輕易把她放回家的。」
瀾惠笑道:「你皇阿瑪折騰人的手段卻是無人能及。」瀾惠想到歷史上八阿哥和九阿哥又是被改名又是被除宗籍的,可不是被一直折騰到死麼?

第四百七十九章 西北叛亂和四阿哥萬壽

董鄂氏如今的日子真的是不好過了,她的娘家在那日早朝時說出了求三阿哥休了她的話之後,就再也不管這個女兒了。甚至董鄂彭春後來更是跟董鄂氏斷絕了父女關係,只盼著四阿哥放過他們一家。
而董鄂氏唯一一個養大成人的兒子因為之前瑪麗小姐的事就對她有了間隙,再加上如今弘晟從王府世子一下子變成了貝勒庶子,身份地位天差地別,對這個罪魁禍首的額娘也更加不滿,好在他早已經分府居住,因此平時倒是很久才會回三貝勒府一次了,自家額娘到底過得多艱難他也是不再管了。
另外董鄂氏還有一個成年的女兒就是香芹,因為三阿哥夫婦的失勢在蒙古也逐漸過得艱難起來,香芹因為自身難保對董鄂氏的情況也是鞭長莫及的。因此整個三阿哥府後院的女人們更加肆無忌憚,誰讓董鄂氏能拿得出手的身份、娘家、兒女都已經沒有了呢?自然是想怎麼報復就怎麼報復了。
娜木的確是有些手段的,對董鄂氏她面子上還算得上有禮,畢竟這位好歹是前任不是,但暗地裡卻沒少挑撥府裡其他的女人給董鄂氏使絆子,回頭她再對兩方連敲帶打的處置一番,既沒放過董鄂氏也在其他的女人那立了威,漸漸的倒是贏了一份不徇私的好口碑出來,在三阿哥府上慢慢站穩了腳跟。
瀾惠是不管這些的,偶爾聽過來找她聊天的八福晉或是十四福晉說說也就算了,她前不久剛剛又有了一個孫女,是弘昀的嫡長女,小小的人可愛極了,瀾惠一門心思放在孫女身上,哪還管什麼董鄂氏呢?
這小丫頭出生的時候真是沒少折騰她額娘,足足在產房待了兩天才平安墜地,好在瀾惠當初擔心睿婕第一胎經驗不足,早早的在自己居住的蓬島瑤台收拾出了產房等地,又在珺瑤來之前就把睿婕接了進來,為的就是自己親自守在身邊,自己更有經驗不是。
果然睿婕這次生產頗為艱難,在生完孩子之後更是昏迷了三天才醒,這期間悠悠(弘昀長女的小名,書友忘憂草客串)一直由瀾惠照顧著,因為難產的原因,悠悠在睿婕的肚子裡待得時間過長,出生後差一點就沒救回來,瀾惠基本上是抱著她在空間中不停的運行功法,一點點把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
睿婕醒來後聽說了也嚇得夠嗆,還是瀾惠抱著悠悠進了產房好生安慰她一番,又是讓她看了一眼已經健康好多的女兒才作罷瀾惠事後也慶幸不已,心想著好在悠悠只是因為降生時羊水不足而險些窒息的毛病罷了,要是有什麼先天上的疾病,自己的功法卻不一定能好使的。
就在瀾惠一門心思忙著小悠悠的時候,康熙停靈了十個月,也終於葬進了景陵,那日四阿哥帶著宗室大臣親自為康熙扶靈,到了景陵後更是在那守靈了半個月方回,結果卻在四阿哥回來後發生了一件大事。
原來是羅卜藏丹津叛亂了。
羅卜藏丹津是厄魯特蒙古和碩特部台吉,和碩親王達什巴圖爾之子。康熙五十三年襲父位。康熙五十九年隨清軍入藏驅逐準噶爾軍,次年返回青海。他以進藏立功,圖謀佔據西藏以遙控青海。但清廷未令其掌管藏政,遂懷怨在心。後又以固始汗嫡孫自居,欲為青海和碩特諸部首領。
這人也是狼子野心,在前不久羅卜藏丹津誘召諸部頭領於察罕托羅海會盟,令各復舊日稱號,放棄清廷所封王、貝勒、貝子、公等封號,且自稱「達賴混召吉」,公開豎起了反清旗幟。但此時青海和碩特部已歸清三十餘年,這一分裂之舉,遭到親王察罕丹津、郡王額爾德尼額爾克托克托鼐的反對,他們拒絕參與叛亂。羅卜藏丹津遂率兵四千往屯。
消息傳回來時四阿哥自然是異常震怒的,他連忙召集幾位心腹大臣一同商議,最後還是先遣使過去議和,畢竟十四阿哥如今正跟策妄阿拉布坦打的如火如荼呢,羅卜藏丹津叛亂的位置正是十四阿哥和京城之中,算是十四阿哥的大後方了,要是他跟策妄阿拉布坦裡應外合,十四阿哥所處的環境就危險了。
雖說是派人前去議和,但四阿哥也沒有少留一手,這邊他正做著防範羅卜藏丹津大規模叛亂的準備,連著要出征平叛的人選都準備好了。正是四阿哥手邊的另一員猛將十三阿哥。
話說十三阿哥自從有四阿哥和瀾惠兩人照料,不僅沒經歷歷史上那十幾年的冷藏期,反而在後期能前往沿海立功,至於那個鶴膝風的毛病更是從根上被杜絕了,瀾惠曾經送給十三阿哥一個溫泉莊子,裡面的溫泉正是用空間中的水換成的,十三阿哥的鶴膝風才開始有個苗頭就被治癒了,再加上他常常去泡溫泉,身子骨卻是越發好了,一點不怕四阿哥登基後把他操勞致死。
因此,如果議和不成功的話,十三阿哥就要帶軍出征了,怎麼也不能讓十四阿哥腹背受敵不是,要知道十四阿哥可是四阿哥損失不起的人物,更不用說遠征軍裡面還有四阿哥的女婿和小舅子在呢要知道羅卜藏丹津叛亂的消息傳回京城的時候,德妃可是一聽就暈過去了,醒了之後就一疊聲的叫著十四阿哥的名字,還拉著四阿哥的手一個勁的叫他派兵去支援十四阿哥,當聽到四阿哥的安排後,德妃才停止了絮叨,但也免不了對四阿哥沒半分好臉色了,誰叫是四阿哥叫十四阿哥去打仗的呢四阿哥感受了一番德妃的偏心,到嘴邊想要說是十四阿哥自己想要去打仗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心裡一陣陣的犯苦,只覺得自己無論怎麼孝順額娘好像都跟十四弟差了一截似的,額娘也從沒站在自己的立場想過,不知道自己要是處在危險的時候額娘會不會也像擔心十四弟一樣擔心自己。他卻不知現在的情形比歷史上的他要幸福多了。
四阿哥鬱悶了,一腔怒火直指羅卜藏丹津,每天睡不上一會,大部分時間都跟著十三阿哥和諸多將領還有一些老資格大臣們商議著要是羅卜藏丹津出兵的話應該怎麼消滅這場叛亂。
瀾惠這邊幫不上什麼忙,只是連番的給四阿哥送信,討論一下怎麼把空間中囤積的糧食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要說現在的朝廷還是有些缺錢的,打仗打的是什麼,除了兵那就是糧了,糧也是要錢買的,所以要是能把空間中囤積的數目龐大的糧食光明正大的拿出來的話,這場仗就勝了一大半了。
就在這時,清使常壽已經到了羅卜藏丹津駐地,羅卜藏丹津不聽勸告,而且扣留了常壽。隨後他又煽動在青海僧眾中頗有影響的塔爾寺大喇嘛察罕諾門汗隨其起事,由於察罕諾門汗的支持,竟足有近二十萬人響應,羅卜藏丹津遂大肆叛亂,進攻西寧,在甘肅、四川的藏人也附從為亂,一時聲勢浩大。
消息傳回紫禁城的時候,四阿哥立刻組織平叛大軍,十三阿哥也正式披掛上陣,瀾惠也在一日夜裡悄悄出京,在四阿哥派的死衛的護送下來到天津,把空間內的糧食轉移到天津港口處幾座巨大的倉庫內,之後又一路換人不換馬的連夜返回。
回到圓明園後,因為四阿哥的巧妙安排,沒人知道瀾惠曾連夜出京。而四阿哥也把那些糧食叫人安置到早已準備好的海賊船上,足足堆滿了十餘座船隻,叫那些船隻於近海處轉了兩圈,再交由駐紮在天津的海軍俘獲,於是贓款自然歸國家所有,穿上的『海賊』本就是一些四阿哥早先抓到的窮凶極惡的人,也身首異處了。
海軍繳獲運輸大批糧食的海賊船一事轟動了京城,雖然趕得很巧,但天下掉的糧食誰不要,四阿哥名正言順的把那些糧食收繳,派到了西北供將士們食用,算是省了國庫裡大筆的銀子。
十三阿哥手中有糧心中不慌,聯合十四阿哥裡應外合給羅卜藏丹津包了餃子。至於策妄阿拉布坦想要趁機攻打十四阿哥,卻叫十四阿哥留守的大將成功的阻止了,還小勝一場,整個戰局總之是向好的方向發展著,兩位康熙極口稱讚的阿哥果然名不虛傳,帶著手中的兵把策妄阿拉布坦和羅卜藏丹津都打得落花流水。
四阿哥很高興,德妃也放下心來,瀾惠對空間能幫上大忙也滿意異常,整個大清最尊貴的三人天天樂呵呵的,手下人也鬆了口氣。
很快四阿哥的萬壽節就要到了,這時西北的仗正打著,而且只是收到幾次捷報而已,四阿哥不想花費太多,遂下令簡單辦辦即可。只是再簡單也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一個生辰,負責操辦萬壽節的官員們也不敢減免的太多,所以場面還是很大的。而瀾惠作為皇后此時也不能不出席了,於是離宮足有半年的瀾惠又一次回到了紫禁城。

第四百八十章 瀾惠回宮

「皇后娘娘,遜妃前來請安了。」門口負責通報的小宮女揚聲說道。
瀾惠這會子正指揮著珊瑚收拾寢宮,聽到遜妃佟佳氏過來於是坐到椅子上,擺擺手叫珊瑚先停一停,這才點頭道:「叫遜妃進來吧」
瀾惠話音一落就見門簾掀起,佟佳氏身穿一件蜜色宮裝走了進來,她很是恭敬的給瀾惠行了請安禮,等瀾惠叫起設座後才說道:「奴婢是來跟皇后娘娘交接宮務的,奴婢愚鈍不堪,掌管宮務實在力不從心,只是皇上有令奴婢不敢不從罷了如今皇后娘娘既然回宮了,奴婢也總算能放下這份擔子了。」
瀾惠嘴角一挑,淡笑著說道:「本宮身體尚未康復,卻是沒什麼精力管理宮務的,既然皇上相信遜妃的能力,還是由你接著掌管吧」
佟佳氏本以為瀾惠既然回來了,她總算不用夾在太后和皇上中間管什麼宮務了,自己身邊有皇上的人看著,本來就是一個傀儡而已,偏偏因為搶了烏雅氏的掌宮權,太后又對她實在沒有好印象,平時動則訓斥處罰,沒一天消停日子可過,還不如早早把這塊燙手山芋交出去呢她卻是沒想到瀾惠竟然對掌宮權一點不放在心上,竟然還推還給她。可是她真的不想要啊佟佳氏面色有點焦急,但偏偏還要裝作一副忠心的樣子說道:「這可萬萬不行,您身為中宮皇后,後1宮諸事本就應由您來負責的,奴婢已經逾矩這麼長時間了,實在是惶恐極了,求皇后娘娘體諒奴婢,收回掌宮之權吧。」
瀾惠笑著拍了拍佟佳氏的手,一臉安撫的勸道:「你不必惶恐,本來就是本宮的身體不適才勞煩你的,要說這也是皇上親口下令叫你接管宮務,自是名正言順的。如今本宮身體虧損嚴重,太醫卻是說不可再過勞累的,妹妹執掌宮務卻是為本宮解憂了,本宮謝你還來不及呢你放心,你的功勞本宮會記下的,你的家世本就不低,說起來一個妃位還是委屈你了。」
瀾惠慢悠悠的話語卻叫佟佳氏砰然心動,心裡不禁想著:家世不低、功勞、妃位委屈,皇后的意思莫非是要給我進份位麼?如今已是妃了,在升一步就是貴妃了,如此的話忍受太后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的,反正有皇上和皇后在我身後撐腰,太后也不會把我怎麼辦的。
如此一想佟佳氏自然是在心裡已經應下了,只不過就著套路又跟瀾惠推攘了幾次,直到瀾惠強硬的把掌宮權又交給她後才『勉為其難』的表示為瀾惠分憂。
佟佳氏走後,沒一會耿氏和郭氏也來了,不禁她倆來了,還帶著玥瑤和明瑤兩位公主。瀾惠打量了一番這兩個已經十二歲的庶女,掛上和藹的笑容說道:「快坐吧珊瑚去拿些糕點和果子給兩位公主。」
玥瑤聽了瀾惠的話憨厚的笑了笑,並說道:「女兒謝謝皇額娘。」說完還仔細看了看瀾惠的臉色,見瀾惠面上有些蒼白,還很是擔心的問道:「皇額娘身體好些了嗎?女兒看您臉色不好呢?嬤嬤說皇額娘病了所以才去的圓明園,可是您一個人在圓明園悶不悶啊?現在回宮了是病好了麼?是不是不走了?女兒還想天天給皇額娘請安呢」
玥瑤一下子問了這麼多話,珊瑚那邊都把果子和糕點端上來了,而明瑤見到這些小吃被端上來後很是恭敬的給瀾惠行了蹲身禮溫溫柔柔的說道:「女兒謝皇額娘賞賜。」
瀾惠看著這兩個庶女有些頭疼。玥瑤這些年是光吃不長(ps:特指心眼),而明瑤則是光長不吃(ps:瘦的一陣風就要倒了似的,偏偏心眼和體重成反比),要說她還是喜歡玥瑤多點,可是玥瑤有的時候說話不分場合,著實讓人頭疼的很。
比如現在,大大咧咧的就問出了瀾惠以後的打算,這種問題可是連佟佳氏和耿氏她們都沒權利問的。
好在這孩子一根筋,瀾惠也不是拿她沒辦法,只見瀾惠溫柔的說道:「玥兒嘗嘗那個楊桃,是你十八叔從西洋商人那得的呢咱們大清可是沒有的。」
玥瑤果然被新奇的水果分散了注意力,一門心思由著宮女伺候著吃楊桃去了。至於剛才她問了什麼,許是自己這會都忘了吧明瑤心眼再多也是個孩子,聽到海那邊弄來的水果也好奇的很,竟是開了胃口由著宮女餵了她幾塊,只是瀾惠注意到那幾塊頂天也就是硬幣大,加到一起還不夠她一口的份量呢瀾惠不由為這個女兒頭疼,就她這副身板子要是嫁到蒙古去的話,估計還真活不了幾年,蒙古那邊不管是氣候還是條件可都不適合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啊話說她不會是故意把自己瘦成這樣,為的就是避免遠嫁蒙古的命運吧?瀾惠開始陰謀論了。
兩個孩子在那邊吃的開心,瀾惠和耿氏還有郭氏也聊了起來,只見這兩人也不停的在瀾惠臉上瞄著,幸虧瀾惠今兒個回來的時候在臉上擦了厚厚的粉,弄了個蒼白病弱的造型,倒是把自己紅潤的臉頰遮掩了下來,這兩人看了一會對瀾惠是否真的生病也沒個底,話裡話外就免不了試探起來。
瀾惠對她們模稜兩可的話全部以聽不懂為由裝傻充愣,但只要一聽到她們說德妃哪哪不好哪哪不仁慈了,就義正言辭的訓斥她們孝道的重要性,最終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萬分想表孝心但身體條件不允許所以心裡恐慌鬱結引得身子更加不好的可憐皇后形象。
雷的一邊伺候的珊瑚眼皮子一直跳,對瀾惠的演戲水平頓時甘拜下風。
耿氏和郭氏試探不出什麼,最後還是帶著兩個女孩走了。瀾惠見她們撤了也鬆了口氣,對著珊瑚招手說道:「快給我倒杯茶潤潤喉,說的嗓子都冒煙了。」
珊瑚抿嘴一笑,利索的給瀾惠的茶杯添了水,見瀾惠咕嘟咕嘟都喝掉後又換了一杯。瀾惠嗓子舒服了,這才站起來說道:「咱們繼續吧雖是只住幾日,不過過兩天萬壽節的時候還要接見內外命婦,咱們這翊坤宮可不能丟臉呢」
珊瑚應了一聲,指揮著小宮女們把各式各樣的擺設放到該放的地方,又不時跟瀾惠討論一下擺放的地方是否合適。瀾惠一雙眼睛刷刷的掃射著,一會搖頭一會點頭的,倒是沒用多久就把殿內收拾妥當了。
正在瀾惠剛好忙完的時候,四阿哥過來了,他一進門就發現煥然一新的正殿,轉頭向瀾惠看去,就見瀾惠厚厚的粉底都掩蓋不住面上的紅暈,不由微笑著走過去說道:「讓奴才們忙不就行了,幹嘛還親自動手啊?累了吧?看你一頭的汗。」
瀾惠用手摸了摸,發現還真出汗了,不由歎道:「最近臣妾可實在是缺少運動了,只是在屋裡轉了兩圈就累出汗來了,某非是我真的老了?」說著瀾惠立馬鬱悶了,小手顫顫悠悠的就往眼角處摩挲,當發現沒摸出明顯的魚尾紋後,這才鬆了口氣。
四阿哥看著好笑,也不憋著,哈哈笑了起來,瀾惠見了瞪了他一眼,還知道把屋內的奴才們趕走才對著四阿哥怒道:「笑什麼笑?咱們都多大歲數了,都是有孫子的人了,難道還不老麼?老倒是沒什麼,可是魚尾紋什麼的最討厭了。」說完又心有餘悸的摸了摸眼角。
摸完後盯著四阿哥的眼睛驚訝道:「哎呀,你看看你,還笑,快別笑了,你這眼角真的開始長皺紋了。」
四阿哥的小聲戛然而止,瞪著溜圓的大眼睛看向瀾惠,就見瀾惠從她那萬能荷包裡掏出一面巴掌大的水銀鏡來,舉在四阿哥面前,一手指著水銀鏡,一手指著四阿哥的眼角說道:「看看,看看,真的有了。」
四阿哥嘴角有點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定睛向鏡子內看去,發現自己眼角只是有那麼一小條淺淺的紋路罷了,卻叫瀾惠大吵大嚷的好像天大的事似的,四阿哥狹長的眼睛一瞇,就在瀾惠驚喊道:「快別瞇瞇眼了,皺紋加深了」的時候,一把抱起瀾惠走向裡屋,嘴裡還說道:「沒事,朕是男子,長點皺紋也沒什麼,倒是瀾兒你,趕了一路肯定是累的很了,還是休息一會吧」
遠遠地瀾惠的聲音傳來:「哎哎,我不累,不休息,快把我放下,哎,你往哪親呢?你得還守孝呢」
四阿哥的聲音接著響起:「朕有分寸,瀾兒不必驚慌。」
「有什麼分寸啊你,別扯我衣裳,我一會還得給皇額娘請安呢」
「呃……沒關係,朕一會叫太醫來,就說你一路奔波舊病復發了,咱們明兒個再請安吧」
「你、你、你怎麼一把年紀還這麼老不休啊哎呀,輕點甩,我荷包裡還有鏡子呢?別摔碎了。」
這兩人在這邊溫存著,可憐德妃擺好POSS坐在慈寧宮的主座上等著落跑的兒媳來請安,結果等到的卻是瀾惠身子虛弱一路奔波病情復發的『事實』,直把德妃好不容易攢起的氣勢一下子滅了個一乾二淨。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成功過關

「皇后娘娘氣色不錯啊一點不像生病的樣子。」一個貴婦小聲對另一個貴婦說道。
「你什麼眼神啊?沒看見皇后娘娘眼底透出的青色麼?還有皇后娘娘以前多圓潤啊?上次封後大典的時候皇后娘娘臉頰上還有肉呢你看她現在,臉頰都有些凹陷下去了。」另一個貴婦用更小的聲音回道。
「別說還真是啊這麼說來皇后娘娘當真是病的很重了?不過托著病重的身體來給皇上祝壽,這會不會不妥啊?」之前那個貴婦問道。
「有什麼不妥的,這種場合就是病的再重也是要出現的。只不過聽說皇后娘娘回宮當晚就受不了一路奔波而病情加重了呢?這幾天都在臥床休養,也是今天一早才勉強撐起身出來的。」這位貴婦仗著說話的聲音小,殿內的命婦多,大家說話的嘈雜聲音掩蓋了自己,於是絲毫不顧忌的說出了類似於『皇家隱秘』的事情。
「哎做皇后也不容易啊」第一個貴婦感歎道。
「不容易也有的是人想要做呢你沒看現在京裡這些有女兒的人家有多拚命打聽皇上的喜好麼?有不少人家仗著門路都打聽到宮裡來了。等著吧下一屆選秀一定熱鬧的很,只不過咱們是不用摻和了,我家是沒有適齡的女兒的,我記得你家也沒有吧」那位消息很靈通的貴婦問道。
「沒有,不過我倒是有個侄女年歲差不多的。」第一個貴婦說道。
「你哥哥家的那個庶女?身份不夠啊,最起碼也要是嫡女才有可能的,我看你還是別想了,這事沒那麼簡單。」消息靈通的貴婦頗為真心的勸道。
「嗯,我那侄女今年都十四歲了,聽說皇上要為先皇守孝三年,要在雍正三年才開始選秀呢,到時候我那侄女都十七歲了,又是庶女,我哥哥官職在這京城裡也算不得高,說起來就是妄想也沒資格的。皇后娘娘一向是有福氣的,這場病未必真能把她拖垮呢」第一個貴婦說道。
「你說得對,皇后娘娘是有福之人,這是眾所周知的。」這位貴婦對瀾惠的福氣也是不得不承認的,但這句話說出來還是帶了那麼一點她都沒注意到的酸氣。
悄聲聊天的兩人沒注意到這股子『醋味』,但瀾惠卻早就憑藉著她那對『順風耳』聽到殿內大部分人的私語聲了,這兩人當然也不例外。
瀾惠笑瞇瞇的看了她倆一眼,耳邊響著消息靈通的貴婦的最後一句話,心裡無奈的想到:怎麼這些人不是羨慕我就是嫉妒我的,好在她們還知道自己在我的地盤上,倒沒詛咒我什麼。不過把主意打到下次選秀的人家不少呢盼我掛掉的人也不少啊瀾惠一雙漂亮的杏眼注意著幾個說話中透露出對她不敬意思的人,呃,換句話說就是那些想要她早早掛掉好給自家女兒上位機會的人,在心底把她們的身份對上號之後暗暗記了下來,順便把這幾人記到黑名單上,瀾惠發誓會給她們的閨女指個『好』人家的。
「皇后娘娘,您身子怎麼樣了?我看你臉色很不好啊」瀾惠想到那些一門心思肖想自家夫君的女人,微笑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絲陰沉來,偏偏還叫八福晉看到了,於是稍微有些緊張的問道。
八福晉還不知道瀾惠之前一直是裝病的,畢竟婆媳關係不好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瀾惠的真正身體狀況也只有自家男人和幾個兒女知道罷了,連德妃都是猜測而已,八福晉更是完全一無所知了。
因為八阿哥的手伸不到被四阿哥層層保護的圓明園內,所以即使八阿哥知道一些宮裡的消息,也無從得知瀾惠的具體情形,八阿哥不知道,八福晉更是不清楚了,因此八福晉一直以為瀾惠病了,還曾經去圓明園看過她幾次,每次都陪瀾惠說好多話,或是散散心或是說些八卦,就怕瀾惠一個人在圓明園悶了。
瀾惠對八福晉這份情誼還是很感動的,再說四阿哥登基後和八阿哥並沒什麼衝突,倒也不耽誤她們兩個內眷的交往,因此兩人感情倒是越發好了。
「沒事,就是有些累了,許久不曾見過這麼多人了,倒是一時有些不太適應。」瀾惠的話音不高不低,正好叫身邊的人聽個清清楚楚,慢慢的這些人禁了聲,並像傳染源一樣漸漸整個大殿內的人都停下了說到一半的話,一時間安靜異常。
八福晉不屑的撇了撇嘴,想來是對這些人態度的改變很看不上吧不過她又看了眼瀾惠,見瀾惠面色好上一些了,也就不想那些捧高踩低的人了,只對著瀾惠問道:「現在好些沒?」
「好多了,別擔心。」瀾惠對著八福晉說道。她剛才叫這些人隨意也只是想『偷聽』一下她們的談話罷了,現在該聽的都聽到了,自然不用受這份罪了。都說女人說話相當於鴨子叫,還真是,她剛才就跟在鴨場似的,耳朵還真是遭老罪了,現在多好,整個世界安靜了。
瀾惠微笑著跟五福晉、八福晉、十三福晉還有十四福晉等幾個交好的妯娌輕聲的說著話,雖是沒有再說什麼,但殿內其餘的命婦也不敢再輕聲交談了,一個個正襟危坐著聽瀾惠幾個妯娌嘮家常,面上也沒敢露出半點不恭敬的神色。
東拉西扯的說了一會,很快到了該去德妃那的時間了,瀾惠自從回來後,被四阿哥一個病情有變的借口弄得這幾天一次沒看過德妃,這會子過去心裡也是免不了忐忑的,心想著德妃是個愛抽風的,這次可千萬別對她抽起來,這麼多命婦在呢,要是這皇家婆媳不和的場面叫外人看見,瀾惠還要不要臉面了?
一路忐忑的到了慈寧宮,就見德妃身邊的大宮女春雨親自候在外面,見瀾惠帶命婦們到了之後恭敬的進去通傳了一聲,然後又走過來親自掀開簾子說道:「皇后娘娘快請進吧,太后等您許久了。」
瀾惠微微點了點頭,帶頭進去了。進去後她也沒亂看,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德妃坐的位置,然後就立刻行了個蹲身禮,嘴裡說道:「兒媳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德妃仔細打量著這個半年不見的兒媳,雖是心裡面滿是陰霾,但面上還是慈祥的說道:「皇后快起來吧,你身子不好,別累著了。」
「給皇額娘請安怎麼能算累呢?兒媳謝皇額娘恩典。」說了一句場面話後瀾惠從善如流的站了起來,德妃這邊又叫她坐到自己身邊,瀾惠也面不改色的坐了過去。
德妃這邊剛拉住瀾惠的手要說什麼,就聽瀾惠笑著說道:「皇額娘,命婦們都到了,叫她們進來給您請個安吧也讓她們沾沾您身上的福氣。」
德妃壓下被打斷的不悅,笑著說道:「皇后說的是,快叫她們進來吧」
春雨聞言忙請外面的命婦覲見,只見人不停的往殿內進著,不一會就都走了進來。
大家給德妃請安後,德妃就叫人上座看茶了,因為來的人裡也有幾家老王妃,跟德妃也是說的上話的,特別是莊親王福晉,每每都在德妃想要跟瀾惠說話的時候找德妃嘮嘮家常,對一些手握權柄的王爺德妃這個太后也是不好做的太過的,所以對於莊親王福晉也是一副笑臉相待,對她打斷自己要跟瀾惠問的話也無可奈何。
瀾惠笑著看了莊親王福晉一眼,算是領了她這份情了,自己則招呼著幾個妯娌聊天,時間竟然慢慢的拖了過去,很快就到了命婦們進宴的時辰。
德妃這個太后和瀾惠這個皇后代表皇家招待這些女人用過萬壽宴後,今兒個的事算是完成了一半,只等著傍晚的乾清宮家宴了。
這邊身份不夠的命婦一走,德妃琢磨著總算能跟瀾惠說上話了,偏偏在她剛要開口的時候,門外高無庸請見,原來四阿哥那邊說有點事是瀾惠安排的,特地要把瀾惠叫過去詢問一番,因為事情比較急所以先把瀾惠借走云云,命婦的事就勞煩德妃和遜妃佟佳氏先幫上一把德妃心裡的火眼看著聽到這個口諭後就要爆發了,瀾惠卻說道:「這事怎麼能勞煩皇額娘呢?可是遜妃一個人又有些忙不過來,對了,還是叫淳妃過來幫忙吧兩個皇妃也算能撐得住場面了,您說呢皇額娘?」
德妃一聽瀾惠要把淳妃烏雅氏放出來,心頭一動,琢磨著手裡總是要有個自己人在才行的,皇后回宮也沒收回掌宮權,卻仍叫佟佳氏負責著,這回她親自開口叫雅靜出來,豈不是順便能叫雅靜插手掌宮之事麼?算了,今兒個就不問皇后什麼了,反正她已經回宮了,以後機會多得是。
這麼一想德妃就笑著贊同了,瀾惠見狀跟德妃行禮後跟著高無庸撤退了。走出慈寧宮後瀾惠對著高無庸問道:「皇上有什麼事麼?」

第四百八十二章 多綵鳳冠

高無庸笑得很狗腿的說道:「這個皇上可沒告訴奴才哎皇后娘娘跟奴才來就是了。」
瀾惠看著高無庸故弄玄虛的樣子撇了撇嘴,心想著騙誰呢,皇上的心思你姓高的最會猜了。
一行人走著到了養心殿後,就見李德全等在殿外,見瀾惠過來了忙行了禮,把瀾惠恭恭敬敬的請進去,瀾惠琢磨著到底什麼事啊結果一進門就被四阿哥拉到一邊蒙上了眼睛,瀾惠嘴角露出笑來說道:「皇上,您這是幹嘛呀?」
四阿哥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先別問,跟朕來。」
瀾惠嗓中發出咯咯的笑聲,很聽話的在四阿哥的半摟半抱中向前走著,很快她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了殿中間,就見四阿哥輕輕的放開了手,柔聲說道:「瀾兒你看。」
瀾惠聞言向前看去,映入眼簾的最先是一片璀璨的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彷彿一件發光的異寶般不停的變化著,要不是它的眼色比七彩葫蘆變化還多,而且明顯能看出大小不同,瀾惠沒準還會以為是用七彩葫蘆雕刻而成的呢。
瀾惠使勁的眨了眨眼睛,想透過這絢爛的顏色瞧清楚是什麼物件,結果看著看著才發現竟是一件精雕細琢的鳳冠,以往她帶的那些鳳冠好歹有貂裘做帽,寶石或是金銀都是鑲嵌在帽子上的,只是這件鳳冠卻全部由不知名的七彩石頭雕刻而成,渾然一體,漂亮非常。
瀾惠無疑是喜歡各種漂亮物件的,尤其是收集一些寶石啊玉啊鑽石啊之類的,就連這個時候不怎麼流行的翡翠都有叫人買回一些諸如帝王綠、極品紅翡一類收集起來,但她卻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石頭,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只知道十分漂亮,天下難得。
瀾惠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這個鳳冠,連四阿哥的問話都沒聽清,直到四阿哥扳過瀾惠的身子,盯著瀾惠的眼睛笑瞇瞇的問道:「瀾兒喜歡嗎?」的時候,瀾惠才記起這是四阿哥給她弄來的。要說這既是鳳冠又是單獨叫瀾惠過來,不給她又給誰呢?
「皇上,這、這是什麼啊?」瀾惠有些下意識的磕巴著問道,兩眼還不自禁的又回頭看去。
四阿哥見瀾惠喜歡自己也高興,樂呵呵的說道:「當然是給你的了,沒看見那雕的是鳳冠麼?普天之下也只有瀾兒能帶著鳳冠的。」
瀾惠拉著四阿哥向那個漂亮的鳳冠走去,又仔細打量一番,發現它本身是並不會發光的,應該是大殿內點著的蠟燭反射的多彩光芒,它本身卻是柔和的乳黃色石頭罷了,瀾惠看著感覺應該像是玉質的,只是更瑩潤,更剔透,還會在黑暗中反射燭光。
是的,四阿哥準備的很充分,明明是大白天,他卻叫人把四周的窗子用布遮住光線,把整個大殿弄得暗暗的,又在鳳冠旁放立了幾根紅燭,燭光映射在鳳冠上,叫它身上的淡黃色反射出各種漂亮的光芒。
「這,它怎麼會有這麼多般的顏色?本身不是乳黃色的麼?您在哪找的這件好東西啊?」瀾惠並沒有伸手把鳳冠拿過來,只是站在一步遠的距離問道。
四阿哥卻笑著拿到手中說道:「朕也不知這是什麼材質,只是看著既像和田玉又像你說手頭的那間黃翡,也是趕巧那天送來的時候朕把它放在一邊忘了理會,等晚上點了燭光後就發現它會在夜間散發各色光芒了。朕琢磨著瀾兒一向是喜歡這些漂亮的石頭的,所以親自雕了鳳冠給你,你喜歡嗎?」
瀾惠還能說什麼,一聽四阿哥不僅給自己禮物還給的是親自動手雕刻準備的禮物,「當然喜歡了,很喜歡。」瀾惠說道。
四阿哥見狀一笑,把瀾惠拉到一邊,瀾惠這才發現龍椅旁邊不知什麼時候被四阿哥立了一座舒適的軟椅,看樣子竟像是瀾惠自己設計的單人沙發似的。
四阿哥把瀾惠按到『沙發』上,小心的摘掉瀾惠頭上的鳳冠,把自己雕刻的全玉石鳳冠給瀾惠戴了上去,瀾惠感受了一下重量,發現這件新的雖然比原來的鳳冠沉上一些,不過因為原來的鳳冠上又是金銀又是寶石又是皮毛的,並沒比這個輕多少,還在她能忍受的範圍之內。
四阿哥親自動手幫瀾惠戴好新的鳳冠後,從御案上拿來一面水銀鏡,放在瀾惠面前說道:「看看如何?」
瀾惠仔細看去,就見自己跟個會發光的物體一般,頭頂著映射著柔和的多彩光芒的鳳冠,瞧著雖然好看,但怎麼感覺就那麼彆扭呢?
瀾惠扯了扯嘴角,心裡面無奈的想道:『這可真是難為人啊,戴上它自己整個跟個會發光的移動體似的,漂亮是挺漂亮,只是怎麼那麼彆扭呢?看樣子這個鳳冠還是更適合擺著觀看才是,不適合戴在腦袋上來回走動的,感覺就像個移動的靶子,話說那些反清的傢伙們應該進不了皇宮吧』
瀾惠腦中天馬行空著,四阿哥卻在一邊樂呵呵的大手一揮說道:「一會瀾兒就帶著她跟朕出席萬壽宴吧叫他們知道知道朕的皇后是獨一無二的,能用天下最神奇的東西做鳳冠,別人想要摘你的鳳冠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還有誰能跟瀾兒相比呢?」
瀾惠扯了扯嘴角,突然反應過來驚道:「皇上,今天好像是您的生日啊,應該是臣妾給您送禮物,怎麼反過來了?臣妾的千秋還早著呢啊」
四阿哥笑道:「瀾兒要是感覺自己準備的禮物趕不上朕的,回頭給朕補一份大的就是了,嗯,前幾天朕的那個小小的要求瀾兒可以考慮下麼雖然跟朕的用心比不了,不過朕不會介意的。」四阿哥的眼睛在僅有幾點燭光的殿內好像放出綠光似的,叫瀾惠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心想著這人是否已經化身為狼了,怎麼這麼嚇人呢又一想四阿哥前幾天把她堵在床上提的那個要求,瀾惠耳朵尖瞬間紅了,然後這片紅快速的蔓延下來,沒一會就紅透了臉頰脖頸,就這個趨勢想來衣服下的肌膚也肯定是紅撲撲的了。
「您怎麼沒個正經呢?要不今年臣妾就上個中宮表戈叫您停止那守孝的誓言,開始為皇家開枝散葉吧」瀾惠皺著小鼻頭說道。
中宮表戈可是等同於聖旨的存在,是只有皇后能行駛的一項權利,而且中宮表戈一出就是昭告天下,連皇帝的聖旨都不能對中宮表戈傳達的意思進行阻攔,只能同意的。但是中宮表戈一般不准輕易出的,要是出多了,會有朝臣彈劾。皇帝就會暫停中宮表戈之能。而暫停中宮表戈是很嚴重的事情,表示皇帝對皇后極其不滿意,是廢後的先兆。
瀾惠現在手中握著這項權利在理論上是可以勸阻四阿哥別守孝這麼久的,畢竟皇帝守孝都是以天帶月,只要守個二十七天就可以了,偏偏四阿哥不想叫後1宮太混亂,也想把選秀拖延一段時間,再加上別的瀾惠不曉得的原因。
總之在登基後不久就說出了要給康熙守孝二十七個月的誓言,弄得四阿哥現在不能近女色不能沾葷腥,這些日子以來瀾惠回宮,四阿哥這個憋了很久的傢伙就拉著瀾惠弄些別的,只要不進到最後一步也不算破了誓言,於是四阿哥的花樣增多了,瀾惠要被他折騰死了。
瀾惠都已經不止一次琢磨著乾脆用中宮表戈叫四阿哥停止這種和尚生活得了,想來朝臣們本著皇上應該開枝散葉延續皇家血脈為由同意她的意見的。
四阿哥被瀾惠的想法弄得一笑,說道:「瀾兒可千萬別,朕現在跟塊唐僧肉似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吃朕一口呢,朕還是老實守孝逃一陣吧咱們都扯遠了,別管什麼誰該送誰禮物,難道朕看到好東西給瀾兒送來還需要理由麼?總之你今天晚上就戴著它跟朕出去赴宴,叫那些人瞧瞧朕喜歡的皇后有多麼尊貴多麼與眾不同。」
瀾惠很想小小的反抗一下,可是見四阿哥興致頗高,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自己,又摸到他手中幾塊已經結痂的劃痕,只得心甘情願的認了,心想著當個移動展覽台就當吧,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又有哪個皇后能有皇帝親自用奇石雕刻的鳳冠戴呢?這畢竟是四阿哥的心意啊想到奇石,瀾惠忙問道:「皇上,這到底是什麼材質啊?臣妾看著有點像玉石呢?呃,還有點像極品黃翡,只是這麼大一塊好難得啊?」
四阿哥說道:「朕也說不準是什麼,想來應該是玉石吧是朕叫人搜羅奇珍異寶時送回來的,在天山那邊挖到的呢它平時看著沒什麼特別的,只在有光映射的時候會發出多彩霞光,晚上尤其明顯。」
瀾惠哦了一聲,還沒等跟四阿哥回說什麼就聽門外高無庸通報道:「皇上,皇后娘娘,用宴的吉時到了。」
四阿哥聽聞後拉著瀾惠向外走著,嘴裡還說道:「咱們也去吧,叫他們看看朕的皇后。」

第四百八十三章 萬壽宴

四阿哥和瀾慧的出場是十分高調的,其實有資格參加萬壽宴的人都已經各就各位了,連德妃都帶著零星的幾個四阿哥的嬪妃坐在了一邊,只等著本宴會的主角四阿哥出場了。
靜鞭聲響起,在座眾人中除了德妃穩穩地坐在那之外,其餘人都站起身後跪了下來,衝著四阿哥來的方向喊著皇上聖安,當然他們見到瀾慧後也不能忘記給瀾慧請安的。
四阿哥臉上掛著輕輕淺淺的笑容,走在瀾慧前一步的地方,來到德妃面前,先給德妃問了好之後,這才拉著瀾慧坐在主座上,對著仍舊下跪的眾人說:「平身。」
眾人起身後各自落座,雖是萬壽宴,在座的除了自家兄弟外都是一些親近的宗室或大臣,氣氛總比國宴之類是要輕快一點,但也只是一點罷了,暫時還沒人敢把目光直接注視在四阿哥和瀾慧身上,特別是瀾慧,雖是一國之母,但好歹也是四阿哥的女人不是,女人們也就算了,但男人們的目光還是要控制些的。
而今天大家卻有一種想看又不敢看的那種無言的苦衷了,原來瀾慧剛才過來的時候天就已經暗了下來,宴席周圍掛著燈籠,之前就有說四阿哥送給瀾慧的這頂鳳冠在燭光或者是其他類型的光的反射下會形成絢爛的多彩光芒,話說瀾慧頭頂著這麼一個發光體,那些來參加宴會的人能忍著不驚呼不多看恭恭敬敬的給四阿哥請完安已經是很難得了。
但大家就座後就有些人忍不住了,特別是那些女人們,看著瀾慧的鳳冠眼睛都直冒光,要不是因為瀾慧的身份擺在那,這些對珠寶瘋狂不已的女人早就上手搶了。
瀾慧在首座處感受著大傢伙的羨慕嫉妒恨,偏著頭對著四阿哥小聲嘀咕道:「皇上,這回您滿意了吧!看看,看看,臣妾快要被妒海淹沒了。」
四阿哥的手在桌下捏了捏瀾慧柔嫩的小手,嘴皮子微微一動就回道:「瀾兒就是應該受人仰望的存在。」
瀾慧被這話說得身子一麻,腦中不斷的否定又肯定著,想著四阿哥是不是在說情話呢?
四阿哥哪曉得瀾慧的糾結,他這會子正志得意滿的跟著幾個奪嫡奪了好多年的兄弟們說著話,看著自己坐在上面,兄弟們坐在下面,這心情可是無法言語餓。
而有些人總是看不慣四阿哥心情太好的,比如最近一直讓四阿哥煩惱著的親額娘德妃,只見德妃看著瀾慧頭上的鳳冠對著四阿哥問道:「皇帝,皇后頭上帶的是什麼?今兒個場合如此正式,怎麼沒戴鳳冠過來?」德妃的聲音不大不小,不過也夠靠近他們的一些人聽到了。
四阿哥對德妃的態度是十分恭敬的,只見他和氣的說道:「皇后戴的正式鳳冠,只不過是兒子前不久剛得的,想來正適合也只能由皇后佩戴,可惜朕得到此物的時候已經是雕琢好的了,要不然這麼好的料子很應該孝敬給皇額娘的,皇額娘要是喜歡的話朕派人全國搜索一下,興許還能遇到這種好的玉石料子呢!沒能孝敬皇額娘,朕心裡也是萬分不安啊!」
得,這一段話說出來,德妃就是有意見也得變成沒意見了,誰叫四阿哥的話太有水平了呢。因為是雕好了的鳳冠,所以只有瀾慧一人有資格戴著,直接就指出了不給德妃的原因。之後又說德妃想要的話可以繼續尋找,但也說了尋找相同的石料。
話說德妃都一把年紀了,還是個寡婦身份,即使是太后也不好打扮的太過於花枝招展的,這時候要是德妃同意了四阿哥勞民傷財的給自己找什麼多彩的玉石料子,估計德妃的好名聲絕對沒有了,四阿哥這是叫她親自拒絕此事呢。
說起來四阿哥自己也是不願意把自己送給瀾慧的禮物叫別人也有一份的,四阿哥只喜歡送那些獨一無二的東西。
德妃不愧是從康熙的後宮奪得了最後的贏家,雖然聽明白了四阿哥隱藏的意思,並為此十分惱怒,但德妃還是擺出一副慈母的表情說道:「哀家年紀都一大把了,皇帝還是應多放心思在政事上,哀家能看著皇帝延續先皇的盛世就已經十分滿足了。」
這話說得很漂亮,已經有不少人拍起德妃的馬屁了,什麼太后所言極是,太后心存仁義,太后愛護百姓,這些歌好聽話總算把德妃心中的怒氣平息了一些。
但她還是一轉彎說道:「但是,皇帝也別光想著有好東西就送給皇后啊,沒看見皇后的身體差到了什麼樣子了嗎?哀家看那鳳冠好像沉得很,別累壞了皇后好不容易養好的身子。你呀,還是個不知道疼人的。」
瀾慧嘴角抽了抽,忙拿著帕子掩飾了一下,一瞬間平靜下來後對著德妃感激的說道:「謝謝皇額娘的關心,兒媳身子骨還挺得住,今兒個是皇上的萬壽,還是被說這些掃興的話了,要是因為兒媳的原因引得皇上心情不痛快兒媳可就萬死莫贖了。」
瀾慧說這番話的時候,喂喂用帕子揉著太陽穴,一副強撐著的表情,下面眾人有些看了免不了心裡想著瀾慧話裡的意思,琢磨一遍後一看,可不是麼,今兒個大好的日子,太后卻偏跑來教訓了皇上一氣,這要不是親額娘皇上早就板上臉了。太后這麼一來可有些不給皇上面子啊!
而瀾慧不軟不硬的話說完之後,德妃不免更加生氣了,只不過礙著四阿哥在場,她是不能鬧出事來的,於是只好強壓下火氣,又說了兩句場面話安撫了四阿哥之後,轉過頭去跟剛被解了禁足令的淳妃烏雅氏說話了。
四阿哥拍了拍瀾慧的手,轉過頭去跟著五阿哥說話去了,而八福晉這會子也跟八阿哥在那嚼著舌根小聲聊著。
只聽八福晉歎道:「皇上聽大方的嘛!那頂鳳冠算是世間奇物,他也捨得直接給了皇后?」
八阿哥有些不明白八福晉的意思,也小聲問道:「既然都是頂鳳冠了,不給皇后又能給誰呢?怎麼,你也想要一個?」
八福晉說道:「怎麼?你覺得我是不能戴還是怎地?幹嘛這副表情?」
八阿哥咳了一聲,趕忙解釋道:「沒,爺可沒這意思,你最近怎麼宗室瞎想呢?看樣子回頭爺得跟額娘好好說說,叫額娘開導開導你。」
八福晉哼了一聲,也放下了這事,她最近脾氣的確差了一些,這個歲數是不可能再有身孕了,不知會不會是其他原因,能問一下額娘當然是好的了。
「對了,爺,我看太后好像跟皇后不怎麼合得來的樣子嘛!您聽聽抬頭剛才說那話,火氣很大嘛!」八福晉說道。
八阿哥向前看了一眼,見瀾慧這會子正跟太后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表情雖是恭敬柔和的,但眼中卻沒半點溫度。八阿哥能首付大批官員,看人的眼光一向是很犀利的,所以雖然瀾慧掩藏的深,但八阿哥還是一下子看出了瀾慧對德妃並不如表面那麼恭敬。
當然跟德妃看瀾慧的陰冷目光相比,瀾慧的不放在眼裡要好的多了。
八阿哥輕輕的搖了搖頭,對著八福晉叮囑道:「以後太后和皇后的事你可別摻合了,回府後我也會跟額娘說一聲,讓她們自己折騰吧,反正鬧心的還是皇上。」
八福晉卻皺眉道:「爺喜歡看皇上鬧心,我卻捨不得看著皇后傷心的,這是什麼事嘛!值錢這倆婆媳不是挺好的嗎?真是的,看著皇后笑得那個勉強樣,難受不難受,還不如在圓明園待著呢!」
正好九福晉這時湊了過來,對著八福晉笑道:「跟八哥嘮什麼呢?剛才就看見你倆好像在這爭執什麼呢!」
八福晉臉變得很快,立刻以一副微笑的表情對九福晉說道:「這不是正說著皇后頭上戴的鳳冠呢麼!咱們以前可沒見過這種好物件。」
九福晉也羨慕的說道:「是啊!皇后才是真正有福氣的人,皇上把她真心放在心裡,太后又對她的身體很是關心,兒女們各有各的出息,說起來還真不是咱們這些人能比的。」
八福晉知道除了自己這個皇后的閨蜜外,別人根本看不出皇后在跟太后說話時眼中的無奈,所以聽到九福晉說皇后和太后的關係好也並沒稀奇什麼,只是拉著九福晉換了一個話題,說起家裡孩子們的婚事來了。
瀾慧此時無奈的跟德妃上演著婆媳和睦的戲碼,心裡卻膩歪不已,不過面上可不敢表露半分,帶著烏雅氏耿氏她們一天哦個說一些好聽的奉承話出來,逗得德妃笑起來才放心。
證號這是寧瑤帶著額駙走了過來,寧瑤本來跟珺瑤是同年出生的,只是珺瑤的婚事當初是因為沖喜的原因提前了,所以並沒跟寧瑤放在一起。
寧瑤是在均要出嫁後整整兩年才成的婚,當時正趕上四阿哥集成太子位,忙的事本就很多,又因為要聯繫蒙古其餘部落之間的感情,所以把本來應該留京的寧瑤遠嫁到了蒙古。
寧瑤願意與否已經不重要了,總之四阿哥在之後也做了不少補償,像是叫本是庶女的寧瑤所有一切條件都跟珺瑤這個嫡女相同,不僅這次回來住的公主府還是額駙的官位,半年蒙古半年京城的安排,都跟珺瑤相同,所以寧瑤心裡如何想的大家不知道,但面上對四阿哥和瀾慧還是感激為主的。

第四百八十四章 回圓明園

「寧兒拜見皇瑪嬤和皇額娘。」寧瑤過來對著德妃和瀾惠先請了安,德妃點點頭說道:「嗯,過來了,你額駙呢?」
寧瑤臉上掛著微笑說道:「回皇瑪嬤的話,額駙正在皇阿瑪那說話呢」
瀾惠向旁邊看去,果然見四阿哥正跟寧瑤的男人說著話,面上的表情還不錯,雖是有老丈人見女婿的那種審視,可是也不會太過威嚴。
至於寧瑤的額駙也還算落落大方,當時雖是把寧瑤嫁了一個她從沒見過的人,起的是真真正正的聯姻作用,但好歹人選也是四阿哥仔細挑選出來的,條件上趕不了阿爾斯楞,但在蒙古也是一個比較出色的人物。
只見那人濃眉大眼的,臉上留著鬍子,很是粗獷的樣子,但偶爾看向寧瑤的表情還是能瞧出些溫柔,但不可避免也有著尊敬。瀾惠想作為一個聯姻的公主,丈夫對她有一點情誼又有著對她身份的敬重,這也許是最好的相處方式了吧「寧兒也許久沒見過你額娘了吧跟你額娘說會話吧。」瀾惠見淳妃烏雅氏滿是激動的看著寧瑤,不由輕聲說道。寧瑤來京比較晚,烏雅氏又一直被四阿哥禁足著,她們母女倆還真的一直沒見過面,要不是今兒個瀾惠把烏雅氏放出來,烏雅氏還在宮裡面禁足呢要說四阿哥的命令還真的很管用,他說烏雅氏出不出來由瀾惠回宮後決定,德妃或是其餘人就一直沒成功叫烏雅氏先出來,到了還是今兒個瀾惠點頭了,烏雅氏才能從關了半年多的延禧宮中出來,要不然她們母女連這次相見都見不到了。
說起來玥瑤就因為烏雅氏禁足的原因被四阿哥交由耿氏先行教養的,要不然那天瀾惠剛回宮的時候,玥瑤和明瑤也不會一同過來了。
烏雅氏被關了半年,早就老實了,對瀾惠也不敢那麼放肆了,對德妃熱情也退卻了好多,只見她鄭重的謝了瀾惠後,這才拉著寧瑤到一邊說起了悄悄話,兩母女礙著身份場合不好情緒太過激動,可是眼圈還是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瀾惠笑了笑,看著莊親王福晉又跟德妃聊上了,這才從德妃身邊抽出身來,嘴裡吃著精緻的食物,眼中看著四阿哥和寧瑤額駙之間的交談。
又過了一會,各項戲曲歌舞雜技之類的開始表演了,這些東西雖是每場宴會都不同,可是也只是細節不同罷了,在大框架上都是一樣的,全是那類歌功頌德的東西,並沒什麼新意。
瀾惠看了一會覺得沒什麼意思,就開始天馬行空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一會想想在潛邸是跟四阿哥的生活,一會又想想在皇宮時的生活,最後圓明園也是不能遺忘的一部分。瀾惠無聊的對比著這三個地方哪裡過得更暢快,最終卻是潛邸時的日子更讓她開心,連圓明園都略差一籌。
瀾惠想著是否可以跟四阿哥說說,有機會去潛邸看看,之前聽說好像那裡要改建成喇嘛廟,說真的,在瀾惠看來好好的房子改成喇嘛廟,讓喇嘛們住進去,她心裡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瀾惠並不知道自己陷入思緒中的樣子很是不同,柔和的多彩光芒下,瀾惠的面容也朦朧起來,再趁上她那思考中有些迷離的眼睛,整副樣子叫四阿哥有些移不開眼了。
兩人本就是坐在一張桌子上的,四阿哥欣賞了一會,然後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了捏瀾惠的手掌,手指還惡意的在瀾惠的手心處撓了撓,弄得瀾惠不得不回過神來,臉色微紅的嗔了四阿哥一下,又打眼向下面看去,見大家都注意著台上的戲曲並沒看到她才放下心來。
之後禮官又當場念了在場各位給四阿哥送的萬壽禮的禮單,唯留下幾個阿哥的生辰禮物每念,這時是需要阿哥們當場送出的,也算是皇帝過生辰時的一項例行活動了。
幾個孩子的壽禮並不是特別貴重,但也同樣不寒酸,拿出來都能說點來歷出來,倒也算是不錯的了。四阿哥對他們的禮物還蠻喜歡,只是面上並沒表露出什麼,很是高深莫測的一副樣子,也不叫來參加宴會的眾人看出他到底更欣賞哪一份。
要知道這些人都十分喜歡猜測皇帝的心思,四阿哥只要情緒有一點外露,他們就能絞盡腦汁的想著四阿哥是否是更滿意某某阿哥或者是正大光明匾後面某非是某某阿哥的名字之類的。
這些男人的心思瀾惠卻是不管的,由著四阿哥跟這些官場的老油條們鬥智鬥勇,瀾惠這邊聽了會戲,又發了會呆,最後乾脆把珺瑤叫到身邊說了會話,總算是在她不耐煩的不行的時候萬壽宴結束了。
瀾惠跟四阿哥自然是先走的,皇帝皇后嘛後進場先出場的就是他倆,至於德妃,兩人也是要顧及的,但四阿哥也只是動動嘴皮子,叫淳妃烏雅氏自己送德妃回去就行了,理由也很簡單,烏雅氏關了這麼久,德妃成天在四阿哥耳朵邊念叨這個侄女,這回她侄女出來了怎麼能不陪陪德妃呢?
四阿哥拉著瀾惠跟德妃躲啊躲的玩著躲貓貓的遊戲,先是在瀾惠回宮後公佈了病情加重的消息,免了瀾惠在萬壽節之前面見德妃的機會,又在萬壽節當天把瀾惠劫到了養心殿,直到萬壽宴開始的時候才帶著瀾惠出場。
當然四阿哥為了避免瀾惠和德妃的相見花費了很大的力氣,但卻不能在最後前功盡棄的,於是瀾惠高調出場了萬壽宴之後,就又一次病倒了,這次的病『來勢洶洶』,四阿哥擔心瀾惠的病氣會感染到德妃,所以又一次把瀾惠挪到了圓明園去。
當德妃知道瀾惠已經出宮的消息時,已經是萬壽節後的第二天了。萬壽節當天瀾惠自是跟四阿哥好好過了一次生日,生日後的第一天起瀾惠開始裝病,第二天就回了圓明園,速度之迅速叫德妃都措手不及。
其實怨不得四阿哥幫著瀾惠防德妃防成這個樣的,早先說四阿哥在德妃身邊安排了粘桿,這會又有消息傳來了,德妃畢竟是瀾惠的婆婆,是長輩,只要她做的事不違反宮規什麼的,就能直接把瀾惠壓死。
這回就是,德妃想要藉著『妒』這個字給瀾惠好好教導一番,要是瀾惠聽後無動於衷的話,這些情況就會迅速傳出去,教人們知道瀾惠其實是個妒的,並且還對長輩頗為不孝。
而瀾惠要是聽的話,給四阿哥安排人的時候德妃就能動手腳,成功插進去一個自己的人,德妃也是看明白了,四阿哥對瀾惠的安排一般都是沒什麼意見和防範的,她琢磨著興許四阿哥會要瀾惠安排的女人也說不準,所以人她都準備好了,那女人手段不錯,在德妃看來一定能幫自家兒子往她這這邊收收心的。只要有朝一日四阿哥對她的尊敬勝過對瀾惠的寵愛時,德妃就不會再對瀾惠有一點忌憚了。
也許有人要問四阿哥仍在守孝,是不能接近女人的,但德妃也想清楚了,先以宮女的身份安排過去,看的著吃不著對男人來說會更加上心的。
這些四阿哥自然是通過粘桿知道了,他可不想叫瀾惠兩邊為難,偏偏他的聖壽瀾惠再不參加也不太好,所以只得不停的從德妃手中把瀾惠搶出來,直接隔離兩人見面的可能。等萬壽一過直接送回圓明園就安全了。四阿哥對這對婆媳執行的隔離政策其實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罷了,但德妃是四阿哥親額娘,他就是對德妃再多不滿,也是下不了那個狠心給德妃太多沒臉的。
瀾惠不曉得這些,只是對自己能這麼快從宮中解脫出來很高興,她回到圓明園後就先假裝臥床休養著,其實是把棟鄂氏叫到了房間兩個同是現代來的老鄉不時八卦一下各家的事情,或是幫睿婕帶帶小悠悠,或是拿著四阿哥給的童養婿清單對比排除著。總之德妃那邊交給四阿哥忙活後,瀾惠卻是真正的清閒了下來。
「你們倆兩地分居太久也不好吧你不打算回宮了?」棟鄂氏手中舉著一本小說邊看邊問道。
「這園子也快建好了,還回去幹嗎?等回頭叫皇上搬進來好了。」瀾惠在這邊給孫女小悠悠做著小衣裳頭也不抬的說道。
「哎,我說你真夠厲害的,把雍正治的服服帖帖的,值得姐妹們仰望啊」棟鄂氏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也差不到哪去,鄔思道哎也是名人一個,現在還不是成了妻管嚴,你還好意思說我呢」瀾惠也跟著貧道。
聽到瀾惠說鄔思道,棟鄂氏一臉幸福的樣子,突然她很是神秘的對瀾惠問道:「哎,我說,你那有沒有什麼生子秘方啊?我也想生個龍鳳胎或是三胞胎之類的出來玩玩。」
瀾惠對這個問題已經淡定了,棟鄂氏也不是第一個這麼問她的人,只見她頭也不抬的說道:「生子秘方沒有,咱這是穿越福利。」

第四百八十五章夢瑤指婚(月末啦,求粉紅)

萬壽節過了沒多久,四阿哥就給夢瑤指婚了,指婚對像正是哈豐阿。要說四阿哥對瀾惠生的女兒都挺寵愛的,最起碼比那些庶女強了很多。像珺瑤因為當初上頭有太后和康熙,所以不得已採取青梅竹馬的方式用來跟阿爾斯楞培養感情,無奈的送去了蒙古和親。
而這點是四阿哥一直別叫無奈的,現在夢瑤的婚事趕上四阿哥當家做主了,於是四阿哥十分民主的把選擇權交給了夢瑤,當然夢瑤挑選的人手還是四阿哥提前挑出來的。
但就是叫夢瑤最後拍板這點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做出來的,在瀾惠看來也有點提前戀愛的意思了,只不過是夢瑤單方面的,哈豐阿可是一點不清楚自己最近頻頻被召見的原因,還以為瀾惠看好他要給他指門好親事的,他可是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到會把公主指給他,更別說還是個固倫公主了。
這次去傳旨的人正是四阿哥和瀾惠都用慣的高無庸,四阿哥夫妻倆對高無庸只下達了一個任務,那就是仔細盯住哈豐阿接旨時的表情,瀾惠對此可是很期盼的。
「怎麼樣?哈豐阿是個什麼反應。」瀾惠見高無庸傳旨回來了,緊忙問道。
高無庸的臉上扭曲了一下,然後瞬間恢復正常,對著焦急等著他回答的瀾惠還有眼神偷偷往他身上瞟著的夢瑤說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奴才去傳旨的時候,鈕鈷祿大人還沒什麼表情,只是有些納悶而已。然後奴才宣了皇上的旨意,鈕鈷祿大人卻呆住了,呃,臉色變化很快,有點不可思議又有點將信將疑再加上一點如夢似幻的,還是奴才提醒了好幾次叫鈕鈷祿大人接旨,他才反應過來的。」
瀾惠的表情此時也扭曲了,半晌才一臉憋笑的對著高無庸讚賞道:「高總管,你這描述的也真夠意思,還如夢似幻的,哈哈。」
高無庸做出一副不敢欺瞞的樣子,對著瀾惠稟報道:「奴才所言句句屬實,隨行的侍衛也是有看到的,鈕鈷祿大人真的是高興壞了,他家老夫人聽說後也連連唸經,說是要來園子裡給您謝恩呢」
「我看她主要是來看看未過門的兒媳婦吧,嘿嘿,我家夢兒多麼優秀的人啊保準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瀾惠心情頗好的說道。
夢瑤在一邊聽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聲皇額娘,直到瀾惠不再使勁的誇讚她了這才鬆了口氣。
瀾惠看著夢瑤欣喜的樣子,對著高無庸揮揮手道:「快回去吧皇上那邊還缺不了你的。」
高無庸退下後,瀾惠摟著夢瑤歎道:「你的婚事是定下來了,只可惜皇額娘又要交出去一個女兒了,哎等你出嫁了,皇額娘身邊就剩彤彤一個人陪著了。」
夢瑤窩在瀾惠懷裡,也小聲勸道:「皇額娘,女兒又不是嫁到很遠的地方去,這不是還在京城麼?平時有空就會過來陪著您的。」
瀾惠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沒好氣的說道:「你、你、你怎麼就不說『女兒也捨不得皇額娘女兒不嫁了』這一類的套話給我聽聽啊,就是假的皇額娘聽了也舒坦啊」
夢瑤的表情也糾結了,有些無語的對瀾惠說道:「皇額娘,那些明明就是不可能的,女兒說這種廢話幹什麼?」說完還用『您怎麼這麼幼稚這麼無理取鬧』的表情看向瀾惠,弄的瀾惠一把推開夢瑤,氣咻咻的說道:「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還沒嫁呢,就不能裝模作樣一番好好哄哄我麼?」
夢瑤的表情是相當無奈了,歎道:「皇額娘,您在圓明園是不是過得太舒坦了一些,好像警覺性都減少了啊恩,看來這後院沒有對手讓您的那個啥都降低了好多,要不您還是回宮去吧,女兒還是喜歡英明神武的皇額娘啊」
夢瑤這話也只是逗瀾惠玩的罷了,其實她們這些做兒女的還是更喜歡瀾惠在圓明園的這種生活,沒有婆婆盯著,沒有規矩束縛著,也沒有別的女人礙眼著,除了沒有四阿哥陪著這一點外,真是逍遙快活的不得了呢夢瑤他們也是希望瀾惠過得舒心的,所以見瀾惠因為沒了壓力導致一日日的不動腦腦子都快秀逗了,也不曾多說什麼,反而十分樂見其成,如今孩子們也可以保護瀾惠了,他們是很希望瀾惠能無憂無慮的過日子的。
所以夢瑤這話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說出來逗逗瀾惠的罷了偏偏瀾惠還聽進去了,她皺著眉想著自己最近的狀況,十分悲哀的發現自己真的是好久沒動過腦筋了,哪像以前好歹手頭的事多,腦子還不停轉著,好歹有個聰明人的樣子呢鑽了牛角尖的瀾惠眼巴巴的瞅著夢瑤,好似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道:「要不然我過一陣回宮去?弘歷他們在宮裡也沒有我護著,不知道受沒受委屈呢不行,我還是回去吧。太后最近好像對弘歷他們哥三個很熱心的,可別把這幾個小子忽悠過去。」
夢瑤見瀾惠這麼說真是懊惱的不行,打了自己兩下嘴巴後連忙勸道:「弟弟們都大了,哪還能保護不了自己呢,再說皇阿瑪還在宮裡,您就放心吧」
瀾惠皺著眉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太后好歹是他們的皇瑪嬤,也是有血緣關係的,再說小時候養過他們一陣子,這感情基礎也不是沒有,我還是放不下心,跟孩子比起來我這點舒坦日子算什麼,還是得回宮才行。」
所以說夢瑤如今成了自作孽了,她本來就是擔負著所有兄弟姐妹們的期盼來陪伴瀾惠的,結果沒陪好竟叫瀾惠有了回到那龍潭虎穴的想法,要是瀾惠真回去了,她非得被那些兄弟姐妹們怨念死不可。
夢瑤低著頭轉了轉眼珠,心裡面有了一個想法,等她抬起頭的時候就變成了一臉被拋棄的樣子說道:「皇額娘,您不能不管女兒啊女兒出嫁前還有好多事要準備呢,像是嫁妝,像是規矩,都是要您出頭的,您就是想回去好歹也幫女兒準備好再說啊何況女兒也捨不得皇額娘,您就不能在女兒出嫁前好好陪陪女兒麼?弟弟們都大了,他們知道誰是真心對他們的,您要是擔心他們,多送送信也就好了,女兒是真不想回宮去的,回宮後就要住在西三所,可就不能時刻見到您了。」
瀾惠一見夢瑤這副樣子,再聽了這些話,也只好暫時打消了回宮的事情,只不過心裡面還是存了事,之後給四阿哥送信的時候也不忘給三包子寫信,唯恐三包子被德妃策反了去。
夢瑤之後也緊忙把情況上報給哥哥弟弟們,雖是挨了幾人的『彈劾』,但那幾個同樣不希望瀾惠回去『受虐』的兄弟們也站在了夢瑤這邊開始給瀾惠做起思想工作。
三包子作為此次事件的重要人物,更是得了四阿哥的幾天假,跑到圓明園跟瀾惠好好團圓了幾日,享受了一番瀾惠無私的母愛後心滿意足的回宮繼續跟德妃鬥智鬥勇去了。
瀾惠留了下來,但經過夢瑤這番隨意的話,自此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只知道在圓明園享受生活了,她知道自己早晚是要回宮的,一些作為主婦的『基本技能』可不能落下。於是瀾惠正式接手了圓明園的一切事務,把圓明園裡的事當做宮務一樣處理起來,順便還拽著夢瑤一起實習一下,畢竟夢瑤出嫁後也是要管理公主府的事務的。
圓明園很大,事也很多,雖然身邊沒有四阿哥後院的那些女人們,但圓明園內的奴才們也是有很多家長裡短的,瀾惠在安排他們做好本職工作之餘,再小小的調停一下各家的糟爛事,弄得自己跟居委會大媽似的忙個不停。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最起碼她把之前的一家主母的『技能』都撿了回來,精明勁也回來了。
這日哈豐阿的額娘遞牌子進園了,瀾惠帶著夢瑤在身邊等著這位親家。而哈豐阿的額娘進來看到夢瑤後,一張臉立刻笑得跟花一樣。
瀾惠也很驕傲,她的女兒自然是最好的,夢瑤樣貌出眾品行高潔手段不俗身份高貴,要配那個大俠臉孔書生芯子的哈豐阿可是綽綽有餘的。哈豐阿的額娘要是對夢瑤還能挑三揀四的話,瀾惠八成要一個大耳刮子拍過去的。
「快坐吧,以後咱們就是親家了,哈豐阿很好,本是想給他指個秀女的,只是那孩子本宮是越接觸越喜歡,這不想了想還是留給自家閨女了麼,夢兒是本宮的心肝寶貝,本宮相信哈豐阿一定會好好對待本宮的掌上明珠的。」瀾惠這話又捧了哈豐阿又提點了他們夢瑤的身份和受寵程度,說出來後以哈豐阿額娘的聰慧一定知道應如何對待夢瑤了。
果然哈豐阿的額娘明白了瀾惠的言下之意,其實瀾惠即使不說,他們母子也是不敢怠慢夢瑤的,這可是公主,哈豐阿能娶到公主是他們母子之前一直不敢想像的事,而真的娶回去了還不得好好供著麼?哈豐阿的額娘也是想要先看看自己兒媳,她還真擔心夢瑤是個刁蠻的性子或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要不然一下子指給她兒子,她還有些無法相信的。

第四百八十六章 為了女兒還是為了自己

瀾惠的兒女眾多,但以往外人眼中注意的也只是那幾個罷了弘暉作為嫡長子自然是眾所矚目的一個,再說他本身能力十足而且聰明穩重,朝中不少人最看好的都是弘暉,不僅因為他嫡長子的身份,也是因為弘暉已經入朝堂很多年的閱歷。
這些兄弟中他是最全能的,基本上在各個部門中都待過不短的一段時間,手下也逐漸匯聚了一些各有特色的官員,在允礽退出歷史舞台之後,弘皙的風光幾乎被弘暉搶的一乾二淨。
其次就是瀾惠生下的一對龍鳳胎和三胞胎了,弘昀和珺瑤從出生後就開始受到大家的關注,弘昀溫文爾雅學富五車,珺瑤時而活潑可愛時而落落大方。
這兩個孩子經常在人前出現,說起他倆的事跡特別是小時候的事情外人也總是能打聽出一些的,畢竟珺瑤從小就喜歡扮男裝出門,在外的知名度也是夠高的。
至於三胞胎,又佔了大清皇室的頭一份,再加上曾經養育在宮中,來來往往的內外命婦們都是見過他們可愛的樣子的,現在的朝臣官員們也能從上書房的伴讀和先生諳達那裡聽到一些關於三包子的隻言片語。
彤彤出生時因為懷胎時間過久也在一些知道內情的人家裡掛了號的,大家雖然表面上不說,但是也清楚瀾惠最小的親生女兒是懷胎十二月出生的,雖然很少得見,但心裡也是有印象的。
瀾惠生出的這幾個孩子,除了夢瑤外,其餘外人都有印象。只有夢瑤,一直是神神秘秘的,首先她的出生本身就沒什麼話題讓大家關心,再一個夢瑤自己就是懶散的性子,家裡來人或是出外應酬,她也是很少跟瀾惠一起的。
所以這次指婚後,哈豐阿母子兩人就是想打聽一下夢瑤的情況都沒個門路,他們家家境不夠顯赫,事實上是這兩母子根本不敢肖想皇家的公主,要是瀾惠不插手的話,哈豐阿的額娘很有可能在撂了牌子的秀女中挑一個溫柔嫻淑會掌家理財的普通家庭的女孩給自己的兒子。
即使她兒子是年僅十五的少年進士,但既不是更顯眼的狀元榜眼探花之流,也不是世家大族,能配得上她兒子的也只是平凡的女子罷了畢竟她兒子現在也只是一個七品的小官,等到升成一品大員還不知道要多久,很可能以她的年紀都看不到兒子風光的那一幕的。
但是天上還真就掉下了餡餅,哈豐阿的額娘在知道兒子尚主之後,第一反應竟是懷疑這個不為人所知的公主是不是有什麼無法為外人道的缺陷,比如說性子極其差、長相極其醜、身體極其不好之類的情況。
要不然怎麼那麼多好人家不要偏偏挑中她的兒子了呢?
這個一心只為兒子考慮的偉大母親煩惱了,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連應付過來恭喜她的許久不見的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族人們都沒半點精神,最後終於在瀾惠召見她後才打起了精神,不管怎麼說先看一看未過門的兒媳婦吧眼見為實麼而眼見過後,哈豐阿的額娘真的驚訝極了,面前這位金枝玉葉長的皓齒明眸、杏臉桃腮的,整個人的姿態氣質也是頂頂好的,一舉手一投足都顯出了皇家公主的那種尊貴優雅的姿態,說出的話也給人一種落落大方的感覺,一星半點叫她不滿的地方都找不到,這可真是叫哈豐阿的額娘驚訝後只剩下驚喜了。
性子差?不可能,哈豐阿的額娘只感覺夢瑤的眼神溫柔似水,言語之間有禮有節,即使接觸的不多但憑著她的閱歷也能察覺出夢瑤並不是個刁蠻或是冷酷的人了。
長相丑?更不可能了,夢瑤的長相雖然稱不上天香國色,但是在她這位未來的婆婆眼中也是以往看過所有女孩中佔上游的。
身體不好?還是算了吧,看那紅撲撲的小臉蛋,紅潤潤的小嘴唇,烏黑發亮的長髮,凹凸有致的身材,誰家病人能是這個樣子,這可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而且骨盆寬大,很利於生養啊哈豐阿的額娘偷偷的瞄了一眼夢瑤的下盤,很是欣慰的得出了這個結論,心裡面高興的想著尚未出生的孫兒,一張老臉笑得欣慰極了,連瀾惠話裡的些微警告也不曾介意,心裡還想著,這麼好的媳婦還能不好好對待,怎麼可以?人要知福啊哈豐阿的額娘下定了決心回家要好好敲打兒子一番,應該如何疼媳婦,如何過好兩口子的小日子,不能對媳婦打罵(哈豐阿他敢麼?)不能對媳婦急眼不能對媳婦大聲說話,總之見過了夢瑤之後,這位婆婆已經徹底倒向了夢瑤的陣營,可想而知哈豐阿以後在尊敬的老母和狡猾的夢瑤手下會過上什麼日子了。
瀾惠對談話的過程和結果都十分滿意,也沒有介意這位親家偷偷看向夢瑤屁屁的目光,想抱孫子的心態哪個做母親的都有,她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這位親家對夢瑤的印象足夠好就行了。
最終談話完畢後,哈豐阿的額娘心滿意足的走了,瀾惠則拉著夢瑤說起了母女間的貼心話。
「看來你這婆婆對你印象還不錯,這樣很好,雖然是住在公主府裡,可是哈豐阿畢竟很尊敬他的額娘,要是婆媳之間有矛盾的話,總是會影響夫妻感情的。」瀾惠此時放下心來不由笑著說道。
夢瑤剛才也是緊張的,這會人走了她才鬆了口氣,挽著瀾惠的胳膊輕聲道:「皇額娘放心吧,女兒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處理好這些事情,總不好讓您和皇阿瑪還為女兒擔心的。說起來女兒剛才的表現夠好吧」
「嗯,夠好了,我的女兒就是不特意表現也是最好的。」瀾惠立刻對夢瑤予以肯定,並說道:「現在人也見了,皇額娘也要開始為你的婚事做準備了,雖然有內務府督辦著,只是我還是不放心,內務府的那些人手頭很少有乾淨的,中飽私囊的不少,還是皇額娘親自張羅比較妥當。」
說完就拉著夢瑤去圓明園這裡的庫房挑好東西去了,說起來瀾惠的身家可是很高的,除了當年的嫁妝外,還有這些年上頭的賞賜和福兒她們在外面幫忙掙來的東西,準備幾個女兒的嫁妝可是綽綽有餘的,更別說還有四阿哥那頭準備的呢兩母女在庫房內挑一些夢瑤喜歡或者以後能用得上的東西,宮裡面的人也對四阿哥的這次指婚各有心思。
延禧宮內
淳妃烏雅氏和裕嬪耿氏正在一起說著話。
只見耿氏手中端著茶盞,對著烏雅氏說道:「皇上也不知是什麼心思,竟然把四公主指婚給一個七品的小官,還是個家道中落的,難道我大清優秀的男兒都沒了,怎麼能輪到這麼一位尚主呢?」
烏雅氏卻不像以往一樣那麼衝動,許是關了這半年的禁閉,人也沉穩了一些,當聽到耿氏的話之後還能慢條斯理的繡著花,不緊不慢的說道:「好歹也是留了京的,不比遠嫁蒙古強多了麼?」
耿氏想到烏雅氏的女兒寧瑤就是突然間遠嫁的蒙古,對她這麼說也就理解了,只不過耿氏自己也有心思,她一直沒有親生骨肉,身邊只養了鈕鈷祿氏的遺腹子明瑤作為依靠,只是明瑤卻跟她的生母鈕鈷祿氏一樣心思深沉,跟她這個養母的關係並不親近。
她總覺得以後這個依靠也是不牢的,要是有個養子還能像先皇的那些妃嬪一樣被接出宮跟養子居住,但一個養女,卻連接出去的機會都沒有了。難道她這一生就要耗費在這座深宮中麼?耿氏一想到這些心裡就冷颼颼的。
但不管怎樣,養女能嫁在京城對她的好處也是很多的,最起碼這些年是她教養的明瑤,明瑤以後也不能對她不管不顧的,那樣一個孝字就能把明瑤壓死。
「姐姐還是別難過了,三公主上次回來不是說額駙人很好麼?而且皇上也惦記著三公主,不是有在京中給三公主建造公主府麼?而且額駙也在朝中安排了官職,以後也是半定居在京城的。」耿氏勸道。
烏雅氏嘴角邊泛起一絲冷笑,只不過還是很快收了起來,她挑挑眉歎道:「是啊寧兒也算是苦盡甘來了,聽說蒙古那邊條件艱苦的很,可不趕京城繁華,好在皇上還惦記著寧兒,要不然再在蒙古住下去,寧兒的那個身子怎麼受得了呢現在我也不求別的了,只希望寧兒能早日有個子嗣,以後也算是有依靠了。」
「三公主以後會好的,姐姐放心吧現在三公主在京裡居住,姐姐沒事可以把三公主叫進宮來,母女兩多親近一下,也好暖暖三公主的心不是。」耿氏建議道。
烏雅氏也順著耿氏的意思點了點頭,拉著耿氏姐姐妹妹一番後,見著耿氏走了才一把扔掉手中的繡棚。
一邊她的心腹宮女不禁問道:「娘娘,裕嬪娘娘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她平時可不像現在這個好心的啊」
烏雅氏走到梳妝台旁邊,從收拾匣中拿出甲套,一一戴在手指上後說道:「還不是為明瑤做打算麼?明瑤性子獨跟皇后娘娘關係並不親近,她就想著叫明瑤多接近一下玥兒,皇后娘娘倒是對玥兒喜愛一些。再一個叫寧兒進宮也是想叫明瑤多接近的,皇上對寧兒有那麼一點愧疚之心,耿氏這是想要利用這份愧疚了。哼她倒是想得美,寧兒跟玥兒才是親姐妹,那個明瑤算什麼東西,就是皇上的愧疚真的還有,也是要給玥兒鋪路才是。」

第四百八十七章 小梅病重、瀾惠回宮

這邊烏雅氏主僕談論的話題是耿氏,而那邊耿氏回到承乾宮後,和心腹嬤嬤卻在談論著另一個人。
「安排的怎麼樣了?」耿氏揮手退下其餘的奴才後,看著身邊的嬤嬤問道。
「已經佈置妥當了,主子放心。」屋內雖然沒有其他的人,但嬤嬤還是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耿氏點了點頭,歎口氣眼睛無神的盯著遠方,最終露出一絲冷笑起身向後殿走去,人快要走遠的時候才有聲音傳來道:「勞煩嬤嬤看著些吧事成後回稟本宮。」
時光如逝歲月如梭,轉眼雍正元年就過去了,雍正二年如約來臨。這個新年一如既往的熱鬧,瀾惠作為皇后也在新年之前搬回了紫禁城。德妃最近沒什麼精力給瀾惠找茬了,一來瀾惠要忙著準備新年的各種準備,德妃委實找不到時間和機會打擾瀾惠什麼。
二來德妃的娘家哥哥這陣子犯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錯誤,她正忙著跟四阿哥交流感情,為自己的娘家人保駕護航,也不好在這時給瀾惠添堵,她也是擔心自己為難瀾惠叫四阿哥不滿,以至於發洩到自己娘家頭上。
而瀾惠在那段時間不僅要忙著新年期間宮裡的大大小小事情,還要忙著給重病的恩嬪郭氏請醫問藥,偶爾還得盯著因著生母重病而無人照料的小阿哥福宜。應付一下那幾個等著恩嬪歸西後想要領養福宜的各有心思的女人們。
總之一時間也算的上是忙的焦頭爛額了,還不得已提前病情康復,以便於真正接手這些事情。當然她本身也是做好準備的,甚至決定過年後就不再回圓明園,直接留在宮裡面了,誰讓夢瑤的婚事要在宮裡舉行,而且三包子這邊她也實在放不下心呢「娘娘,裕嬪娘娘又過來了。」門簾一掀珊瑚走進來對著瀾惠說道。
瀾惠這會子正埋頭在賬冊裡忙碌著,聽到珊瑚的話下意識的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叫她先回去吧我這正忙著呢」
珊瑚應了一聲轉身出門了,到了院子後對著身披猞猁猻大裘、手捧暖爐的耿氏福了個身後說道:「皇后娘娘如今正忙著,實在沒時間見裕嬪娘娘,特地叫奴婢來通知娘娘一聲。」說完又福個身臉上微微露著淺淺的笑容看著裕嬪耿氏。
耿氏聽後卻並不敢對珊瑚表達什麼不滿,臉上帶著笑容說道:「是本宮來的不是時候了,倒是沒想到皇后娘娘這個時辰了還在忙碌。不知皇后娘娘有沒有用完膳,這是本宮親自熬的雞湯,麻煩珊瑚給皇后娘娘送進去吧也請皇后娘娘好歹喝點。」說著話耿氏把手中的暖爐交給一旁的宮女,又從另一名宮女手中提過來一個食盒遞給了珊瑚,滿是溫和的說道。
珊瑚也笑著接過來道:「奴婢一定把您的話跟皇后娘娘敘述一遍的,裕嬪娘娘放心。」
耿氏聽聞後頷首笑道:「那就麻煩珊瑚姑娘了。如此本宮就先回了。」說完帶著身後的眾人慢慢悠悠的出了翊坤宮。
珊瑚目送著耿氏走了之後,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右邊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提著食盒走進了正殿。
瀾惠看著珊瑚提著食盒走進來,有些冷冷的說道:「怎麼?耿氏又送吃的過來了?這回是什麼?她自己做的新式糕點還是熬的大補湯?」
珊瑚笑道:「娘娘真是一語中的了,這回是雞湯呢也不知道裡面加了什麼料,那位娘娘最近廚藝可是見長呢不是好東西都不敢給娘娘送來,這雞湯肯定是有什麼名頭在裡面的。說起來前幾天那個多味糕就不錯,奴婢們想偷師都偷不出來,不曉得裕嬪娘娘是怎麼做的呢」
瀾惠見珊瑚感興趣的樣子,無奈的說道:「你要是真想學那個什麼多味糕,本宮就叫裕嬪把方子送過來,何苦成天鑽到廚房裡自己研究呢看樣子是本宮給你安排的事不夠多,閒著你了。」
珊瑚一聽忙求饒道:「娘娘您可饒了奴婢吧奴婢就是好奇而已,又不是要做什麼廚子,以後不會了,奴婢可再也不敢研究了。奴婢平時的差事真的很多的。」
瀾惠看著珊瑚求饒了,心情才好了很多,也就放過她一馬看著食盒說道:「瞧瞧這雞湯有什麼名頭吧」
珊瑚也聽話的打開食盒,只見食盒分為上下兩層,上層只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盅,小盅旁邊還有一個銀質的湯匙。打開小盅裡面是奶白色的雞湯,還冒著絲絲熱氣飄蕩著濃濃的鮮味。珊瑚從荷包中拿出一塊白色的不知名石頭,石頭頂端有一個小孔,小孔內串著一根銀線,珊瑚把石頭放到奶白色的雞湯中,過了幾秒鐘又提著銀線把石頭拿了出來,見石頭並沒變色也不吱聲。
又打開中間的隔層,打開下面那層食盒裡裝著剩餘雞湯的瓷盆的蓋子,把石頭又放到大盆內的雞湯中,過了一會再提出來見仍舊沒變色,這才吁了口氣對瀾惠說道:「娘娘,這雞湯沒問題。」
瀾惠頭也不抬的盯著眼下的賬冊,聽到珊瑚的話後吩咐道:「那就把雞湯賞給小宮女吧嗯,本宮看負責灑掃的那個叫樂樂的宮女好像挺瘦的,賞給她好了,正好補補身子。」
珊瑚應了一聲後笑道:「裕嬪娘娘再這麼天天送吃的過來,咱們翊坤宮的宮女太監們都要胖上一圈了。」
瀾惠也笑道:「就當新年福利吧裕嬪願意下成本送這些東西本宮也不能上趕著攔著不是。」
珊瑚抿嘴笑了笑把食盒裝好後,提著出門給樂樂送過去了。
瀾惠則在珊瑚走之後皺著眉沉吟了一會,半晌才鬆了口氣喃喃的說道:「裕嬪這是下血本了,只可惜我卻不能把福宜交到她手上,她就是將來對福宜再怎麼好也改變不了她害了小梅的事實,殺母仇人,福宜卻是不能接近的。」
恩嬪郭氏小梅如今雖然還沒死,但也是命懸一線了,瀾惠在圓明園聽到小梅突然病重的消息時還以為是四阿哥下的手,誰知四阿哥卻說出了暗害小梅的罪魁禍首,原來竟是一直不曾顯山露水的耿氏。瀾惠稍微一琢磨就猜出她這麼做的原因了,還不是因為福宜這孩子麼想來耿氏是琢磨著把福宜的生母除掉,自己再想辦法撫養福宜,以後身邊也就有兒子做靠山了。她的動作倒是隱蔽的很,只可惜四阿哥在後1宮中安了大量的粘桿,基本上眾人不管做了什麼,四阿哥都是一清二楚的。四阿哥容忍耿氏成功害到小梅也是為了借她的手除掉小梅罷了誰讓小梅其實並不是四阿哥的女人呢她能活到現在也是四阿哥仁慈了。
瀾惠瞭解事情的真相後,也就明白了四阿哥內心的想法,所以回宮後也沒善心大發的幫小梅挽回什麼,她只是下定決心不會把福宜交給耿氏撫養罷了要是以後事情敗露了,福宜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被養母害死的時候,瀾惠無法想像福宜會受到多大的打擊,所以她還是給福宜再挑選一個好些的養母吧至於四阿哥,瀾惠覺得他的想法肯定也會與自己不謀而合,不管福宜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也養在身邊這麼多年了,瀾惠覺得四阿哥很有可能不會叫福宜再有子嗣傳承,但福宜的小命經過這麼多年與四阿哥的相處應該是能保下的。
皇家也不缺銀子養這麼一個閒人不是?
「哎」瀾惠歎了口氣,又埋頭開始打理手中的賬冊了,裡面是內務府報上來給各宮的月例和新年的賞賜還有物資,瀾惠要一一檢查一番沒有疏漏後再分發下去。
正在這時,珊瑚又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瀾惠說道:「娘娘,淳妃娘娘帶著五公主來了。」
瀾惠正巧翻完最後一頁,見狀也就對著珊瑚說道:「叫她們進來吧」
珊瑚應了一聲,轉身下去領人了。
瀾惠則把冊子看完後合上放到書案一邊,起身來到軟榻邊坐下,抬起眼看向門的方向等著。
沒一會就見烏雅氏披著雲狐皮的披風手裡牽著一身紅衣的玥瑤走了進來。瀾惠笑著說道:「過來坐吧,你來的正巧,我這邊剛忙完。」說完又對另一個進來伺候的小宮女說道:「去給淳妃娘娘和五公主上茶。」
烏雅氏在自己貼身宮女的伺候下脫掉披風,又親手幫玥瑤也脫掉紅狐皮的披風,這才拉著玥瑤先給瀾惠請安道:「給皇后娘娘請安了,皇后娘娘吉祥。」
玥瑤也乖乖的跟著自家額娘給瀾惠福了身問了好。
瀾惠又說道:「快坐吧」
兩人坐下後,烏雅氏臉上帶了點慶幸和奉承的說道:「沒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忙到現在這個時辰,早知道奴婢就不過來了,這不是打擾您休息麼」
瀾惠擺擺手說道:「無妨,你過來也正好陪本宮說說話,本宮忙了一天頭正有點脹呢,說說話還能好些。」

第四百八十八章 烏雅氏的猜測

烏雅氏聽了瀾惠的話很上路的開始跟瀾惠東扯西扯的閒聊開來,烏雅氏面上淡定心裡面為自己的來意焦急,而瀾惠嘴上跟她扯著心裡卻在想烏雅氏過來到底有什麼事。
兩個人各有心事,卻還能聊得熱火朝天,最終還是烏雅氏更急一些,先把話題轉移到小梅身上。
「皇后娘娘,奴婢有件事不說出來實在難以心安。」烏雅氏看了眼四周後對著瀾惠說道。
瀾惠看了眼已經聽她們說話聽的無聊的快睡著的玥瑤,對著珊瑚說道:「你帶玥兒去找彤彤玩吧看著點她倆,別玩得太瘋。」說完看著歡呼的玥瑤微微一笑,又揮手叫其餘的宮女退出房間,這才對烏雅氏說道:「有什麼事就說吧」
烏雅氏面上滿是疑惑的說道:「奴婢與恩嬪的關係還算要好,平時兩宮也時常走動,說實話奴婢覺得這次恩嬪的病很奇怪,因為前不久恩嬪還與奴婢討論要請求皇上恩准福宜阿哥進上書房讀書的事呢「您知道的,福宜阿哥身子不健壯,皇上憐惜他在上書房讀書太過於疲累,所以乾脆免了福宜阿哥進上書房學習的事。恩嬪對此挺看重的,一門心思想要福宜阿哥能出息一些,這不前些日子一直在給福宜阿哥調養身體麼「可是福宜阿哥的身體才剛剛見好,恩嬪卻突然莫名其妙的生病了,而且病情來的那麼急那麼蹊蹺,一點也不像自然發病的,奴婢聽身邊積年的老嬤嬤說,有些藥會導致人變成恩嬪這個樣子的,奴婢越想越害怕,這才找您單獨說的,要是宮裡有了害人的人,這……」
瀾惠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訝異不已,她可是知道耿氏害人的全過程的,要說還真是一點破綻沒露。要不是四阿哥早早在她身邊安排了粘桿,也是無法提前聽到這件事並加以求證的。再說就是真有什麼證據留下,瀾惠也絕對相信四阿哥會留在自己手裡,也許會當做將來有一天對付耿氏時的殺手鑭,或者耿氏實在引起不了四阿哥為小梅報仇的興趣,所以就把證據放在手中一輩子呢不管怎麼樣,烏雅氏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是她現在說的這些……
瀾惠沉思了一下,板正臉色說道:「淳妃手頭是否有什麼證據,要知道這些事是不好亂說的,要是沒個證據證明的話,恩嬪也只能是太醫所稟報的那樣是惡疾復發而已。」
烏雅氏見瀾惠這麼問,有些訕訕的說道:「奴婢也只是猜測而已,告訴皇后娘娘是希望皇后娘娘能著手查一下,畢竟宮裡面要是真有藏在暗處的歹人,也要抓起來才能放心不是。」
瀾惠挑眉說道:「嗯如此的話,本宮清楚你的意思了。」說完瀾惠對外揚聲道:「去把五公主和七公主叫進來吧」
烏雅氏張了張嘴,把自己對歹人是誰的猜測嚥回了肚子裡去,低著頭心情有些忐忑的想著自己剛才說的話是否有什麼不妥當的。直到玥瑤和彤瑤進來後請安的聲音響起,才叫烏雅氏從思索中回過神來。
她打起精神,看著自己的女兒跟彤瑤開心的玩在一起,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每次來皇后這她都要帶著自己的小女兒,為的就是多跟皇后這邊的人親近親近。她算是明白了,皇后對皇上的影響力非常大,只要自家女兒指婚的時候皇后稍微說上一兩句好話,也能叫自家女兒的將來有個保障的。
之前寧瑤就是如此,本來也是朝廷需要才要聯姻蒙古的,當時的婚事安排的特別急,還是因為皇后對寧瑤有些感情,才在十分短的時間內找她商量了額駙人選,讓她這個做額娘的好歹參與了額駙的挑選,給女兒親自挑了一個條件最好的額駙,嫁妝上面皇后更是一點不含糊,準備的十分豐富叫自己的女兒能風光出嫁。
自從那之後,烏雅氏可是再也沒吃醋過自己的女兒跟瀾惠親近的事了,反而為了女兒的將來會一手促成女兒跟瀾惠的親近,好讓女兒在將來的婚事上能多些自主權。
「皇額娘,女兒想跟五姐姐去玩雪,您答應女兒唄。」彤彤一進屋後,只匆匆福個身就跑到瀾惠身邊拉著瀾惠的胳膊搖啊搖的請求道。
瀾惠皺了皺眉說道:「不行,外面太冷了而且天都黑了,你這小身子骨受不住。」
玥瑤在那邊一聽神色就有些黯淡,而彤彤卻並不氣餒,繼續拉著瀾惠的胳膊搖著,聲音也嗲成一定程度,顫著音的嗔道:「皇額娘,皇額娘,讓女兒去嘛女兒一定穿的厚厚的,不會凍到的,天黑也沒什麼,多掛點燈籠就好了嘛,女兒不在遠處玩,就在咱們院子裡玩一會就好。您要是擔心就多叫些奴才跟著,女兒要是稍微冷了些就讓她們帶女兒回來不行麼?再不濟女兒回來就喝薑湯驅寒好不好,女兒這次一定全部喝掉,不會嫌棄薑湯不好喝的。皇額娘,答應女兒嘛外面的雪下得可好了。」
瀾惠被彤彤的顫音吵得腦子嗡嗡的,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只得說道:「行了行了,你贏了,去吧」當見到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彤彤就甩了自己的手拉住玥瑤往外跑時,瀾惠瞪著眼睛叫道:「等等,給我準備妥當再出去。小琴,去把那件貂皮披風拿來,哎,拿兩件來,玥兒的這個披風太薄了,穿這個不行。對了,再叫幾個妥帖的奴才跟著,別讓她倆玩的太瘋,過一會就給本宮叫回來。薑湯也時刻熬好了,她們倆一回來就要端上來。」
交待完瀾惠見兩個孩子都披上了銀灰色的貂皮披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卻在兩個孩子剛要走的時候又叫住她們,然後吩咐小琴道:「去拿兩個手爐。」等小琴拿回手爐後,瀾惠叫兩個孩子一人捧一個,這才放她們出去。
烏雅氏在這期間一直沒吱聲,直到瀾惠忙完後才說道:「這一定是五公主挑唆七公主出去玩雪的,還請皇后娘娘念在五公主只是個孩子的份上別跟她一般見識。奴婢在這帶她向您請罪了。」
瀾惠笑道:「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本宮小的時候也很喜歡玩雪呢堆雪人打雪仗,都是本宮每年冬天都不曾落下的遊戲呢孩子們雖小,但只要保暖做好了也不會生病的,妹妹很不必如此。」
烏雅氏見瀾惠並不曾生氣,這才鬆了口氣,又順著瀾惠的話聊了會,瀾惠見時辰不早了,自己還沒用膳呢,這肚子空落落的難受極了,於是對烏雅氏說道:「這兩個孩子不知道要玩到什麼時候,眼看要到下鑰的時辰了,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至於玥兒就叫她先住在翊坤宮好了,明早本宮一定叫人把她完好的送回去。」
烏雅氏一聽這話忙說道:「叫五公主住在皇后娘娘這,奴婢放心的很呢如此那奴婢先告退了。」說完帶著自己的奴才給瀾惠行禮後就走了。
烏雅氏一走瀾惠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彎了下來,放鬆的枕著身後眾多的靠枕,用腳踢掉花盆底子鞋,整個人縮在軟榻上跟沒骨頭似的對著珊瑚吩咐道:「快去弄些吃的吧,晚膳還沒用,真要餓死本宮了。」
珊瑚一聽忙去了,又吩咐旁邊的小宮女給瀾惠先端過來一盤糕點墊墊肚子,瀾惠也不含糊,左手抱著一個抱枕,右手刷刷的在糕點盤子和嘴之間飛動著,沒一會就把一盤精緻的糕點下了肚,又喝了兩口剛端上來的奶茶,舒坦了呻吟一聲,捂著肚子說道:「我又活過來了。」
剛巧瀾惠話音一落就見四阿哥掀簾子走了進來,笑著對瀾惠問道:「怎麼了這是?」
瀾惠作勢起身要給四阿哥行禮,被四阿哥一個手勢止住了,就聽四阿哥說道:「行啦,看你那懶樣,還是歪著吧」
說完在宮女的伺候下淨面洗手,又換了一身皇帝的常服,這才來到軟榻邊坐下,捏了一下瀾惠的小鼻子問道:「剛才是怎麼了?」
瀾惠嘿嘿乾笑兩聲,說道:「這不是餓的嗎?吃了點東西胃才好受點,臣妾這才剛感歎一句您就聽見了,哎對了,皇上過來的時候看沒看到彤彤和玥兒?」
四阿哥臉一黑說道:「怎麼沒看著,讓朕叫回去喝薑湯去了,一個個玩的瘋得很,小手凍得通紅的。」
瀾惠笑道:「有皇上在臣妾可放心了,要是臣妾可沒您這威嚴,怎麼都弄不好彤彤這丫頭。」
「那丫頭撒嬌的功夫是厲害,朕也經常招架不住的。對了,今兒個怎麼到這時候還沒用膳?」四阿哥問道。
瀾惠彎腰幫四阿哥把鞋子脫掉,然後吩咐宮女抬水給四阿哥泡腳,等四阿哥腳丫子泡好後才放在自己的腿上邊給他按摩邊說道:「今兒個忙著對冊子來著,一忙就忙過頭了,本來也想忙完後用膳的,剛巧淳妃來了,這不是和淳妃說了會話就說到現在麼」
四阿哥皺眉說道:「淳妃這人還是這麼沒規矩,過來的時辰都挑不好。」

第四百八十九章 小梅之死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手指頭無意識的在四阿哥的腳心中畫著圈,癢的四阿哥渾身顫抖把瀾惠一把撈到懷裡後憤憤的問道:「往哪撓呢」
瀾惠給了四阿哥一個燦爛的笑容,雙手合十的說道:「皇上,臣妾錯了好不成麼?只是想到您說的話有些想笑而已。」說完後見四阿哥疑惑的表情又道:「淳妃來的還是很是時候的,那時候早就過了用完膳的時候了,說起來倒是裕嬪來的不是時候,那個點正是用膳時呢」
四阿哥聽到耿氏臉色一沉,問道:「她又來了?」
「嗯,不搞定臣妾這邊她怎麼能達到目的呢」瀾惠想到耿氏背後所做的一切也有些懨懨的,耿氏只有個名義上的丈夫,一個不貼心的養女,雖然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但想來心裡面應該是空虛的吧只是即便如此瀾惠還是無法認同她做的這些事情,即使明白她的心,但也是不贊同的。
宮裡的女人活得都不如意,瀾惠說這話可能有點矯情,畢竟她比那些女人要幸福的多,但瀾惠也不曾對她們有一點怠慢,很多時候更稱得上是對她們縱容的,只要她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瀾惠根本懶得理她們,現在佟佳氏有點明白瀾惠的想法了,烏雅氏在禁足六個月好像也明白一些了,只有耿氏,還在暗地裡不停的計劃行動著。
不過她損害的畢竟不是瀾惠的利益,也沒欺壓到瀾惠或是瀾惠關心的人的頭上,所以在四阿哥對耿氏所作所為默許的情況下,瀾惠也並不想趟這趟渾水。
「她的事就這樣吧郭氏一死朕就把福宜搬到圓明園去,不給他挑養母了,他的年紀也不小了,有奴才們照顧著也是行的。正好也把給彤彤挑好的那幾個額駙候選人放在福宜身邊,彤彤畢竟是女孩,也不好在她身邊放男孩子的。」四阿哥說道。
瀾惠一聽四阿哥這是把童養婿給找好了,連忙感興趣的問道:「是哪家的小孩啊?皇上先跟臣妾說說。」
四阿哥笑了笑,等著瀾惠問了好幾遍後才邁著關子說道:「等新年後朕把他們招過來再給你看看。」
瀾惠嘟著嘴不樂意了,甩開四阿哥環著她的胳膊揚聲叫道:「晚膳呢?晚膳呢?快端來,餓死我了。」
四阿哥摸了摸鼻子湊到瀾惠耳邊嘀咕了兩句,瀾惠一頭霧水的低呼道:「您說的這幾個誰啊?臣妾一個都不認識。」
四阿哥嘿嘿笑了幾聲又嘀咕了兩句,瀾惠這才驚訝道:「沒想到啊,這幾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小子祖上還真有來頭呢」
四阿哥點點頭說道:「長的也是玉雪可愛的,彤彤見了一定喜歡。」
瀾惠滿腦袋黑線的說道:「您就跟著彤彤瞎胡鬧吧彤彤一說喜歡可愛的小正太,您就挑的都是可愛型的?您不喜歡巴圖魯了?」
四阿哥很有哲理的說道:「又不是給朕挑額駙,是給彤彤挑的,全憑彤彤的喜好決定。」
瀾惠嘴一歪噴笑出聲,指著四阿哥笑的前仰後合的說道:「皇上,您,您,您這話太逗了,還給您挑額駙,哈哈哈哈,您是男的哎~噗,哈哈哈哈。」
四阿哥一張臉黑的跟鍋底一樣,好在這時珊瑚從外面進來,提著食盒帶著一溜宮女把晚膳送了進來,瀾惠這才發現四阿哥有些惱羞成怒了,於是連忙狗腿的扯著四阿哥的袖子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說道:「皇上,咱倆好久沒一起用膳了,您陪臣妾用點?」
四阿哥看著瀾惠小兔子似的眼巴巴的瞅著她,只好把之前瀾惠的嘲笑拋到腦後,拉著瀾惠過去用膳了。
偏今兒個老天就不想讓這兩人消停,晚膳剛用了兩口就聽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四阿哥皺著眉氣道:「怎麼回事?」
很快小連子進來稟報道:「回皇上的話,是恩嬪娘娘宮裡來人了,說是恩嬪娘娘快不行了,想見皇上和皇后娘娘一面。」
四阿哥看著聞言就想起身的瀾惠,一把拉她坐下來說道:「先用膳再過去,你這胃不想要了?」
瀾惠很想說一聲人都快死了她還吃什麼吃,可是一見四阿哥不容置疑的眼神祇好怏怏的坐了下來,用上生平最快的速度把晚膳消滅掉之後,扯著四阿哥的袖子往外走並說道:「咱們去看看吧好歹一個府裡住了這麼久了。」
四阿哥見瀾惠吃的那麼快,眉頭正皺的緊緊的呢,不過聽到瀾惠這句話後也就默默的跟了上去。瀾惠偷偷的歎了口氣,心想著小梅要是沒什麼叫她為難的要求,她就答應下來吧畢竟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生活了這麼久的一個人呢冬夜的紫禁城裡飄著雪花,把本就黑乎乎的黑夜抹上了一點白光,瀾惠和四阿哥並沒有步行過去,而是乘坐了輦車而去,因為四阿哥坐的是御輦,而瀾惠坐的是鳳輦,所以兩人在翊坤宮門口就一前一後分開出發了。
到了承乾宮下了輦車之後,兩人才匯合。瀾惠看著承乾宮內忙亂不停的宮人們,又看了一眼佇立在承乾宮門口的四阿哥,剛要說什麼,就感到四阿哥牽了她的手向裡走去。
當進了承乾宮的大殿之後,就見福宜正趴在小梅的床頭哭著,而小梅已經瘦成了皮包骨的身子則掩蓋在上好的緞被之下。太醫們也來了幾位,更是有太醫院的院正在一邊守著,幾人看樣子正討論著什麼,直到屋內的奴才給四阿哥和瀾惠請安後太醫們才忙跪地行禮。
小梅也聽到了四阿哥和瀾惠過來的聲音,一雙黯淡的眼睛爆發出熾烈的光芒,直勾勾的瞅著四阿哥,瀾惠在那中間看到了很多東西,有深情有不捨有祈求有托付。
瀾惠在此時突然有了一種罪惡感,對眼看著四阿哥用外人代替他與小梅同房的罪惡感,還有當知道四阿哥並沒有碰小梅時心裡升起的那股喜悅而產生罪惡感,另外就是眼看著小梅在耿氏的算計下一步步死亡而無動於衷的罪惡感。
她覺得不管小梅是個多麼愛慕虛榮或是一心往上爬的女人,叫一個永遠見不得光的男人代替四阿哥寵幸她也是一種罪惡。
更別說以四阿哥的為人,在小梅死後不知道會不會給她留一個安靜的沉睡之地,這個女人的一生雖然載入史冊,但死後卻無法住在她所嚮往的四阿哥的陵寢裡,她的兒子也注定不會留下任何一個子嗣,這些對她都是不公平的,畢竟她原本可以不用走到這一步的。
瀾惠見到將死的人後,心不可控制的軟了下來。她跟著四阿哥走到小梅的床邊,看著小梅拉著已經泣不成聲的福宜的手放在四阿哥的手中,聽著小梅對四阿哥虛弱的說道:「皇上不要忘了奴婢,皇上幫奴婢好好照顧福宜。」
瀾惠就這麼安靜的看著聽著,眼中留下的是小梅見到四阿哥點頭後欣慰的笑容和長闔的雙眼。
她是怎麼離開那裡的自己已經記不住了,對別人瀾惠可能還沒有這麼多的同情心,只是對小梅,一個從不曾真正成為四阿哥的女人的人,卻要代替自己做了四阿哥放在檯面上的寵愛之人,忍受著眾人對她的嫉妒或是各種陷害,生下一個永遠不會得到四阿哥喜愛的兒子,一輩子不知道跟自己同床共枕的那個男人是誰,這些對她其實很不公平。
瀾惠的沉思是在四阿哥的搖晃中醒來的,她抬起眼看著四阿哥慢慢的說道:「爺,好好對待福宜吧那孩子是無辜的。」
四阿哥點了點頭,有些無錯和焦心的看著瀾惠,低啞著聲音說道:「瀾兒,別想那些了,只要想著朕一個人就行了。」
瀾惠點點頭,窩在四阿哥的懷裡慢慢把自己從剛才的那種狀態中抽離出來,直到翊坤宮後,她睜開眼又成了一個合格的皇后。
小梅的後事正巧趕上了新年的步伐,不過瀾惠作為主辦的人還是給了她一個死後的榮耀,四阿哥也在之後追封她為恩妃,又把福宜身邊的人仔細敲打了一番,以保證福宜不會在失去生母后受到那些踩低捧高的奴才的不好的對待。
而另一邊耿氏也趁著福宜失去生母的時候趁虛而入了,瀾惠這邊她實在沒辦法說通,只好把主意打到福宜身上,她確信以自己的溫柔和關愛能叫福宜在失母之痛時被她所溫暖,如果福宜親自開口要求她做養母,她就能距離自己想要的成功更近一步。
瀾惠自然不會叫耿氏如願以償的,福宜身邊得力的奴才基本上都是瀾惠和四阿哥安排的人,要他們幫忙擋著福宜和耿氏的見面易如反掌,只要不叫兩人碰上也就行了。另一面四阿哥也直接告訴眾人不會給福宜安排養母,理由自然是福宜的年紀已經大了,並不用養母照料。
如此一來耿氏的盤算全部都沒了辦法,但她現在的希望只有福宜,因為四阿哥的庶子只有福宜和弘時兩個人,而弘時的年歲更大,人家已經娶妻了,比福宜更沒有可能性。

第四百九十章 西北平定

「你十三叔回來了?什麼時候抵京?」瀾惠問道。
弘暉笑著說道:「十三叔要帶兵回來,怎麼也得一個月後吧」
「你十四叔呢?准格爾那邊不是快打完了麼?怎麼還不回京啊?」瀾惠埋頭繡著荷包頭也不抬的問道。
弘暉一聽到十四阿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彆扭的說道:「十四叔現在樂不思蜀了,說是要把准格爾滅了之後再去清俄邊境溜躂溜躂來著。」
瀾惠歎了口氣說道:「這回好了,你皇瑪嬤知道後又得跟你皇阿瑪鬧了,你十四叔一天不會來你皇阿瑪耳根子一天清淨不了。」
「皇額娘,您什麼時候搬回圓明園啊?兒子看皇瑪嬤最近心情有些不好,別再遷怒您什麼。」新年已經過去了,雍正二年也正式來臨,四阿哥和幾個孩子總是催著瀾惠早日回圓明園,想來也是幫她避著德妃的意思。
只可惜瀾惠這次卻倔的很,只說等圓明園正式修葺好後再跟四阿哥一起搬過去,一直沒同意離宮,這不,幾個孩子沒事就問瀾惠兩句,總想著能把她忽悠走心才能放下。
「行啦你皇瑪嬤又不是吃人的老虎,皇額娘心裡有數呢你可別把我看的太沒用,好像沒你們父子的幫襯就要吃虧似的。」瀾惠被幾人念叨的也開始不耐煩了,說話的語氣都不像之前那麼和氣了。
弘暉脖子一縮,摸了摸鼻子說道:「成,兒子都聽您的不成麼時辰不早了,兒子先走了,對了,皇額娘之前不是念叨永璜和菲菲麼?回頭明兒個兒子叫佳琦帶他倆進宮給您看看。」
瀾惠點了點頭,又叮囑道:「你平時別總顧著在外面辦差,也看著點家裡面,對了,聽說你皇阿瑪要把鄂爾泰弄到廣西去?等調令下來後別忘了給你老丈人送送行,最好叫佳琦也回家看看知道嗎?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弘暉點了點頭,說道:「皇額娘您就放心吧佳琦早有心理準備了,再說岳丈品級升了也算了了佳琦的一份心願,她肯定高興著呢」
弘暉這話說的挺沖的,瀾惠聽了不由擔心起來忙問道:「你跟佳琦又怎麼了?那孩子又鑽牛角尖了?」
弘暉見瀾惠有些急了忙安撫道:「您急什麼啊?佳琦雖然有點小心思,但大體上不會錯的,再說她也聽話,要是有什麼事兒子說說她就完了,您別為我們操心了。四妹妹的婚期也快了,您還是多顧著點四妹妹吧」
瀾惠一聽長吁了口氣,故作落寞的說道:「你這孩子也長大了,不想讓皇額娘管你了,哎不管就不管吧皇額娘一向很好說話的。」
弘暉一看趕忙湊到瀾惠身邊,又是捏肩膀又是捏手臂的一通按摩,見瀾惠臉上露出笑容來才鬆了口氣,對著瀾惠撒嬌道:「皇額娘管兒子兒子高興還來不及呢快別說這話了,兒子聽了心裡面可難受的很。」
瀾惠無奈的捏了捏弘暉的小鼻子,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快去忙吧平時事那麼多,也虧得你有時間跑皇額娘這轉悠。」
弘暉見瀾惠心情好起來也就樂顛顛的走了。
等弘暉一走,瀾惠還沒繡上幾針就見德妃身邊的春雨跑來了,原來是德妃有事要找瀾惠,瀾惠見春雨這個大宮女都過來跑腿了,也只好收拾一番跟著去了。
等她到了慈寧宮,就見德妃正在裡面等著。瀾惠不慌不忙的給德妃請了安,直到德妃設座之後,瀾惠才坐下臉上掛著微笑的看向德妃,眼睛閃啊閃的等著德妃說什麼。
而德妃也不出所料的先開口了,她微微有些慵懶的靠坐在榻上,對著瀾惠慢悠悠的說道:「這陣子皇后辛苦了,又是準備新年的事情又要忙著給恩妃辦後事,一定忙的腳不沾地了吧」
瀾惠淡笑著回道:「這些都是兒媳該做的,雖然比較忙,但先前多虧了皇額娘指導過兒媳處理各種宮務,所以也算是圓滿完成了。兒媳還未謝謝皇額娘呢」
德妃如今聽瀾惠說的好話已經沒什麼反應了,仍舊是那副慢悠悠的樣子說道:「這些事你處理起來還是不錯的,只是有一個事你可還差了一些呢」
瀾惠瞳孔微微一縮,問道:「不知兒媳哪裡做的不妥當,還請皇額娘教兒媳。」
德妃接下來的聲音輕快很多,可能是瀾惠的話茬搭的正好,能自然的引出她下面的話來。所以瀾惠直聽到德妃說道:「聽說皇帝最近身子骨瘦了很多,你說你身為皇后雖然宮務很重要,但也不能虧了皇帝不是?」
瀾惠挑挑眉說道:「啊您這麼一說兒媳想起來了,皇上最近的確瘦了很多,只是兒媳並沒有不管皇上的,兒媳還專門叫太醫院和御膳房一起為皇上研製一些適合的藥膳給皇上補身子呢只是皇上最近政務繁忙,聽說西北那邊的戰爭快結束了,皇上最近正跟眾大臣們商討這件事呢兒媳就是想勸也勸不了啊,畢竟後1宮不得干政是祖訓來著。」
瀾惠一說西北戰爭的事,德妃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的情緒波動起來,微微抬起身子對著瀾惠問道:「西北那邊快平了?老十四什麼時候回來?」
瀾惠一臉苦惱的說道:「兒媳並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的,畢竟皇上從不跟兒媳說這些事情,西北那邊的消息也是兒媳的弟妹進宮時說的來著。不過要是西北那邊的戰爭打完了,十四弟應該會很快回來吧,只是十四弟是個喜好打仗的,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哎,皇上一向對十四弟疼愛有加,要是十四弟不想回來的話,想來皇上也是沒轍的。」
德妃聽瀾惠這麼一說也就陷入了沉思,自己兒子什麼樣自己還不清楚麼德妃可是十分的確定瀾惠說的話中有幾分可能性的,一想著自家小兒子並不想回來,還要在戰場上待著,德妃也坐不住了,擺擺手叫瀾惠退下後,忙派人去找四阿哥,她想的很好,不管怎麼說自家大兒子是皇帝,免不了要通過大兒子給小兒子施壓了。要不然等小兒子回來,指不定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瀾惠從慈寧宮出來後,微微笑了笑,帶著一幫宮人們先回翊坤宮了,只不過半路上她還是吩咐了小連子幾句,叫小連子先給四阿哥送信去了。
回到翊坤宮後,瀾惠先是處理了一些宮務,然後又開始繡起了荷包,等晚膳前正好見四阿哥頗有些灰頭土臉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瀾惠忙迎了上去,親自幫四阿哥褪掉外面的披風後,又給他用溫水浸泡的布巾擦了手和臉後,這才說道:「皇額娘怎麼說的?」
四阿哥歎了口氣說道:「還能怎麼說,叫朕必須把十四弟叫回來唄」說完四阿哥有些鬱悶的看了一眼瀾惠,無奈的點了點瀾惠的小鼻子說道:「你啊皇額娘一找你就拿朕頂缸,害得朕好苦。」
瀾惠討好的給四阿哥泡著腳,嘿嘿乾笑著說道:「這不是沒辦法了麼?本來以為皇額娘又是找臣妾說福宜的事呢?誰知道今兒個一去看著皇額娘身邊站著的那幾個如花似玉的宮女,就知道事情要糟了,要不是說到十四弟臣妾今兒個還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慈寧宮呢」
四阿哥搖頭道:「你也真是的,都這樣了就乖乖去圓明園多好,何苦在這挺著呢夢兒的婚事你就是在圓明園幫忙張羅也是可以的啊」
瀾惠想了想歎口氣說道:「能拖一天是一天吧皇后總不在宮中也不好,臣妾這一病牽扯太大,還不如藉著過年的機會痊癒呢反正圓明園那邊也快修好了,等好了之後咱們倆一起搬過去,也好堵住外面人的嘴不是。」
四阿哥無奈的說道:「你的脾氣倔得很,朕是說不過你的,算了,隨你的便吧只是十四弟的事怎麼辦?朕夾在十四弟和皇額娘中間也煩的很啊」
瀾惠笑道:「這還不好辦麼您只要叫皇額娘親自給十四弟送個信或者派人傳個話不就得了,十四弟到時候要是不聽的話也怨不到您頭上,實在不行您就跟十四弟說叫他自己搞定皇額娘,皇額娘總是拿十四弟沒辦法的。」
四阿哥一聽也是,點點頭說道:「回頭朕就安排吧」這會瀾惠也幫四阿哥泡完腳了,兩人準備妥當正好到了用晚膳的時間,等用過晚膳後,四阿哥起身說道:「朕先回養心殿了,那邊還有折子沒批呢」
瀾惠皺著眉說道:「皇上最近可真是瘦了不少了,要不還是把折子拿過來進空間批吧,也能多出點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四阿哥想了想頷首應了下來,叫高無庸去把折子取了來,自己則坐在瀾惠身邊拿起針線盒內繡了一半的荷包說道:「這是給朕繡的麼?」
瀾惠瞟了四阿哥一眼說道:「您這不是明知故問麼?那明黃色的料子除了您還誰能用啊?」。

第四百九十一章 准格爾求和

四阿哥看著瀾惠溫柔的笑了笑,打量著這個半成品荷包說道:「嗯,這勾邊的線用銀絲更好一些。」
瀾惠湊過去看了看,有些憋悶的盯著四阿哥說道:「皇上,您十項全能啊連女紅都懂」說完也不含糊,抽了一根細細的繡花針把之前勾邊的金線全都挑了出來,又拿出一小團銀線來放到一邊,穿針引線的就繡了起來。
高無庸沒一會就趕了來,身後還跟著手捧兩大摞折子的小太監,他指揮著小太監把折子擺在瀾惠 的書案後,就束手站在一邊等著伺候了。
四阿哥見狀擺擺手把他們攆了出去,然後就見瀾惠手中提著針線盒先幫四阿哥把折子收到空間內的書房裡,然後一手拉著四阿哥一手捧著針線盒進了空間。
兩人直接到了書房,四阿哥也不浪費時間,坐在書案前就忙了起來,瀾惠則歪在一邊的榻上繡著荷包,一時間屋子裡陷入一種寧靜的氣氛,只有四阿哥刷刷的寫字聲。
空間內不用擔心有黑夜的籠罩,一直是光線充足的,瀾惠把荷包的邊繡好之後,就瞬移到空間中的老成大管家那裡,對著老成吩咐道:「爺在書房呢,叫兩個人過去伺候吧」說完又直接瞬移回了書房。
而老成顯然對瀾惠的突然出現和突然消失已經習以為常了,招招手叫來兩個丫鬟之後就吩咐了兩句,然後又忙自己的去了。
等兩個丫鬟捧著沏好的茶和一些糕點果子進來的時候,四阿哥還沒注意到瀾惠已經中途跑出去的事情,正在那埋頭用功呢瀾惠也沒說別的,見茶水和吃的送上來後,就叫兩個丫鬟下去了,自己則繼續低著頭繡著,看那架勢好像要在四阿哥離開空間前親手把荷包給他戴上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四阿哥從折子中抬起頭的時候,就發現瀾惠已經歪在榻上睡著了,他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折子擺放成一摞,來到瀾惠旁邊,自己脫掉衣裳只穿著中衣躺在了瀾惠身邊,攬著瀾惠的腰也進入了夢鄉。
等到外面的第二天一早時,瀾惠和四阿哥從空間中閃了出來,這時兩人已經精神飽滿了,空間裡的時間比外界要多很多,兩人不僅把手頭的事忙完了,還睡了一個好覺又修煉了一會,最後瀾惠見時間充足更是拉著四阿哥在空間內四處溜躂了一會,玩夠了才從裡面出來。
「朕去上朝了,一會去給皇額娘請安的時候小心些。」四阿哥洗漱完之後如此對瀾惠說道。
瀾惠點了點頭,目送四阿哥離開翊坤宮不久就聽到小太監通報說佟佳氏她們過來請安了。
如今四阿哥在瀾惠這留宿已經不足以引起那幾個女人的嫉妒之心了,畢竟習慣是可怕的,對她們來說四阿哥專寵瀾惠已經是習慣了,不管是原來在潛邸還是現在在宮中。
所以佟佳氏、烏雅氏還有耿氏進來的時候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給瀾惠請安之後,大家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也就完了。
因為瀾惠以後還是打算跟四阿哥搬到圓明園去住的,所以後1宮裡的事以後還要靠別人照顧著,因此佟佳氏這個瀾惠和四阿哥都挑中的『繼承人』並沒有因為瀾惠回宮而卸下所有差事,現在正做著瀾惠的二把手負責一些宮務。
也就是因為這個,每天早上來請安的時候,瀾惠都要問問佟佳氏手頭的那些宮務的處理情況,時間就在兩人一問一答中很快過去了。現在她們的相處已經不像妻妾之間的相處了,倒是像上下級一樣。而每天早上的請安也被生生弄成了工作匯報,烏雅氏和耿氏則成了打醬油的身份。
如此一來早上的請安活動也不是那麼讓瀾惠難熬了,畢竟不說這個,她們還得沒話找話說,也怪沒勁的。
該交代的交代完了,瀾惠看了一眼多寶閣上的西洋鐘,見時辰差不多了,開口說道:「咱們去給皇額娘請安吧」
這個時間掐的是很準的,既不能去早了也不能去晚了。去早了德妃還沒起,瀾惠她們到了的話不是催著德妃早起耽誤人家休息麼?去晚了德妃已經收拾妥當在那等她們了,總沒有叫長輩等著晚輩請安的吧所以這時間上有個度,而瀾惠對這個一向是很擅長的,每次點都掐得很準,除非德妃拿這事要做文章故意不按平時的起床時間起來,要不然瀾惠基本上不會在請安的時間上出什麼大的差錯。
一行人帶著貼身宮女溜溜躂達的到了慈寧宮,因為四阿哥的後1宮人數實在太少了,一點也沒有康熙或是順治朝時的那種請安的規模。不過瀾惠和四阿哥對此都很是滿意,也十分想就這樣子繼續下去。
到了慈寧宮後,瀾惠打頭站在前邊等著,很快就見春雨走了出來,對著大家說道:「太后娘娘請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進殿。」
瀾惠對春雨點了點頭,當先走了進去,看了一眼德妃的方向福著身說道:「兒媳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說完後在德妃的叫起聲站直了身。
德妃此時剛洗漱完,用著起床後尚在的微微沙啞的聲音對瀾惠說道:「皇后來了,坐吧。你們都坐。」
說完後見瀾惠等人坐下了,德妃又問瀾惠道:「皇帝昨晚歇在你那的?有沒有說老十四什麼時候回來?」
瀾惠柔聲回道:「回皇額娘的話,皇上並沒跟兒媳細說,只是好像提過要給十四弟送信過去。」
德妃一聽高興了,說道:「送信好啊哀家正好也有話跟老十四說呢他那邊遠得很,平時捎個話都困難,偏偏朝廷的軍報咱們還不能用,想聯絡真是麻煩的不行了。」
瀾惠笑道:「可不是麼?十四弟雖是每次傳信回來都說自己很好,但具體的又不告訴咱們,弄得皇額娘為十四弟操碎了心,這回皇上要送信過去,皇額娘何不派個人或是親自寫上一封給十四弟,也好叫十四弟知道皇額娘一直惦記著他呢」
德妃聽瀾惠這麼說也高興起來,點了點頭說道:「就按皇后說的辦,一會皇帝來哀家就親自跟皇帝說說。」
之後瀾惠帶著佟佳氏她們又陪著德妃說了一會十四阿哥的事,不久就等到四阿哥上完朝後過來請安了。四阿哥進門的時候,瀾惠她們都站了起來行禮,四阿哥揮揮手叫起後坐到德妃身邊,語氣溫和的說道:「皇額娘今兒個心情好似不錯,有什麼好事也給兒子說說。」
德妃忙把自己要給十四阿哥送人送信的事說了出來,四阿哥也痛快答應了,當然中途還看了一眼瀾惠,見瀾惠眼觀鼻鼻觀心的心裡面不由好笑,但面上的表情卻不趕表露半分,他可是知道了,在給德妃請安的時候要是多看瀾惠幾眼或是表現出對瀾惠的喜愛之情,德妃保準就要把槍口對準瀾惠了。
所以四阿哥專心致志的跟德妃說了會話,見時辰不早了才說道:「朕也該回養心殿處理政務了,這就先告退了。」
德妃也知道時辰不早了,見狀就點了點頭,看著四阿哥走了。
四阿哥走後,瀾惠帶著大家伺候德妃用過早膳後也說道:「皇額娘,時辰不早了,兒媳也告退了。」
德妃頷首道:「嗯,你們先回去吧」說完等瀾惠她們都走後,才緊忙又是找人又是寫信的,一門心思想把十四阿哥從西北叫回來,忙起來的德妃還真把瀾惠的事先放在了一邊,她現在跟四阿哥保持著一種難得的平衡,只要她不過分的為難瀾惠,四阿哥就一直是孝順的樣子,但她要是對瀾惠太過分的話,四阿哥又總有辦法挑出她娘家人的幾處錯誤,雖然不會降官奪爵,但在朝中痛罵上幾場也夠給她這個太后丟面子的了。
所以德妃現在顧忌的多了,也只能在規矩的容許下挑瀾惠幾處錯誤,昨天就是,要不是四阿哥最近明顯的身體虧損了,德妃還真沒理由說瀾惠什麼。好在德妃一向不缺耐心,她總是覺得只要讓四阿哥的心放在她這個額娘身上多些,以後處理瀾惠的機會還是很多的。
四阿哥的動作很快,德妃那邊也並不慢,沒過幾天德妃派去見十四阿哥的人就跟著往西北送糧草的隊伍出發了。而這時策妄阿拉布坦也送來了求和書,看樣子是被十四阿哥打怕了,說是要跟清廷重歸舊好,使臣的態度很謙虛,到了京城後求見了四阿哥,四阿哥這邊並沒給他什麼答覆,於是這位使臣就開始了在京城內上躥下跳找人幫忙求情的生活。
而四阿哥一邊冷眼旁觀著,一邊整天樂呵呵的心情十分不錯,想來也是,皇帝都是追求文治武功的,四阿哥文治還成,武功實在差了些,要不是有十三十四兩個心腹兄弟,西北的戰事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第四百九十二章 童養婿的初見

無論策妄阿拉布坦派過來的使者花了多少心力送出去多少銀子,最終四阿哥還是朝中主戰派那幫子人的建議,並沒有接受准格爾的求和。
瀾惠心想如今的策妄阿拉布坦並沒有像歷史上一樣說服四阿哥議和,最終劃分了邊界發展繼續發展自己的勢力。而是要接受整個大清的怒火,也許准格爾將真的不復存在了。這一切只是因為如今的朝廷並不怕這一場戰爭,並對這場戰爭的勝利很有信心。
事實就是如此,四阿哥每日接著戰報跟兵部的老將或是朝中的重臣商議著戰略部署,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瀾惠對四阿哥的勤政一向是既佩服又擔憂的,都說他這人最後是累死在了皇帝的寶座上,瀾惠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這麼不顧身子硬撐呢「參見皇后娘娘。」李德全看著只帶著小連子一人悄悄來到養心殿的瀾惠輕聲請安道。
瀾惠披著深灰色的披風,從頭到腳遮住了自己,只露出一隻白嫩的小手擺了擺說道:「快起來吧皇上呢?」
「皇上還在養心殿內批折子呢」李德全嘴裡說著手上也不停,往裡面一指帶著瀾惠就走了進去,一路上並沒看見除了他們三個之外的任何一人,靜悄悄的哪像是戒備森嚴的養心殿呢不過顯然這三人對此都已經熟悉了,只是放輕腳步並快速的向殿門處走去,直到成功進殿之後,瀾惠才對李德全說道:「麻煩李諳達幫忙安排一下小連子吧」
李德全微微弓著身說道:「奴才遵旨,娘娘請進。」
瀾惠給了他一個笑臉走了進去,一抬眼就看到四阿哥正站在一個巨大的疆域圖上看著什麼,聽見瀾惠的腳步聲頭也不回的說道:「瀾兒先等等,朕看會再說。」
瀾惠『嗯』了一聲,走到一邊褪下披風收到空間裡,然後又從空間中掏出一個橘子扒了起來,很快她的四周就充斥了一股橘子特有的香味,掩蓋了殿內正在熏著的龍檀香,瀾惠邊吃邊在心裡感歎道:『這空間中的果樹結的果子真是越來越有味道了,感覺這小小的果子裡都散發著靈氣似的。』
四阿哥站在那沒多久就轉過身來,走到瀾惠身邊後,瀾惠很上道的給他餵了一瓣橘子,笑瞇瞇的說道:「怎麼樣?甜麼?這個橘子可是空間中橘子樹裡年齡最久的一棵了,每個橘子都這麼好吃的。」
四阿哥笑著點了點頭,跟瀾惠分吃了這個橘子後才開口問道:「夢兒的嫁妝準備的怎麼樣了?」
瀾惠笑道:「內務府可不缺好東西,早就準備妥當了,到時候您看了嫁妝單子可別怨臣妾給夢兒陪送的太多就成。」
四阿哥揉了揉瀾惠的腦袋說道:「瀾兒做事一向有分寸,朕可不擔心。好了,咱們進去吧」
說完這話四阿哥牽著瀾惠的手來到御案前,抱起那些折子跟著瀾惠進了空間。等到了空間後兩人就分頭行動了,四阿哥仍舊在書房忙著他今天要完成的政務,忙完後再挑幾本兵書看著研究一番。
而瀾惠早在叮囑了老成派人伺候四阿哥之後,就瞬移到泉眼邊修煉去了,她最近可是很勤奮的,因為功法好像又到了突破的邊緣,自然修煉起來幹勁十足的。
兩口子各忙各的,等到累了困了之後再回到臥室睡上美美的一覺,這才從空間內出來。
「今兒個阿林和奇裡進宮,瀾兒好好看看,也叫彤彤見一見。」四阿哥幫瀾惠披上深灰色的貂皮披風,包裹住小小的瀾惠,這才柔聲說道。
瀾惠眼睛亮晶晶的應了一聲,笑著說道:「這兩個孩子是皇上千挑萬選的,臣妾一定好好看看他們。」
原來阿林和奇裡正是四阿哥給彤彤選的『童養婿』,這次是以福宜的伴讀身份進宮來的,只是四阿哥特別囑咐了可以叫這兩個孩子跟福宜同吃同住,對外也只說是因為福宜年幼喪母給他找的玩伴,所以除了四阿哥和幾個孩子,別人還真不知道這倆孩子進宮居住不是為了福宜而是為了彤彤。
阿林有一個很出名的姓,正是葉赫那拉氏,他是阿納布的玄孫,阿納布也許並不出名,但他有一個身為皇太極側妃的女兒,並且這個女兒還給皇太極生了兩個兒子,所以他們一家在皇太極尚在的時候還是很顯赫的。只是皇太極之後博爾濟吉特氏成為了後族,葉赫那拉氏也就逐漸沒落了。
阿林祖上的身份講究起來也很不錯,只是家裡一代不如一代,雖然還保留著世家大族的體面,但也比佟佳氏或是瀾惠的烏喇那拉氏還有德妃所代表的烏雅氏差了一些。
只不過這個孩子只要能培養好,又有著顯赫些的祖宗,四阿哥還是很願意讓他做自己的女婿的,當然即使他跟彤彤真的青梅竹馬了,他以後也要在朝堂上站住腳跟四阿哥才會真正認同的。
奇裡的身份跟阿林差不多,但比他稍微好一些,奇裡的全名是伊爾根覺羅奇裡,札親巴晏的玄孫。札親巴晏是追隨努爾哈赤的老人了,他還有一個女兒嫁給了努爾哈赤做側妃,也是個上了名牌的體面人。奇裡的祖上並不像阿林一樣逐漸落寞,反倒是因為在朝中總有得力的人而一點點顯赫起來,所以他們家要比阿林家在朝中擁有更多的話語權。
說起來阿林和奇裡要是嚴格算起來的話都比四阿哥的輩分高,阿林比四阿哥高了一輩,奇裡比四阿哥高了兩輩,但好在這時候也沒人細算這個,要說皇室和大家族中聯姻的地方頗多,輩分上一向都是比較混亂的。
此時外面天才濛濛亮,瀾惠走在小林子身後向自己的翊坤宮前進著,腦中想著阿林和奇裡的家世,又想著之前看到的兩個孩子的畫像,小嘴抿著對今天的見面頗為期盼。
「皇后娘娘,到了。」前面的小連子輕聲說道。
瀾惠嗯了一聲,在珊瑚的接應下返回了自己的寢殿,披風隨手一扔整個人躺在床上問著珊瑚道:「昨個夜裡沒什麼事吧?」
珊瑚給瀾惠掛好披風,嘴上還不忘回答道:「沒事,奴婢看著呢,沒人知道您出去過。」
瀾惠安心的點了點頭,閉上眼後說道:「我再瞇會,一會到時辰再叫醒我。」她這些日子每天偷偷的跑去養心殿拉著四阿哥到空間裡用功,來回折騰著也是疲憊的。不過叫她眼看著四阿哥每天忙得忘了時辰,她還哪能坐得住呢說起來可惜,要是在潛邸的時候,兩人就能無所顧忌的在瀾惠的正院或者四阿哥的書房待著了,那時候也沒人說什麼。只是現在卻不行,因為除了四阿哥翻牌子招人侍寢外,基本上後1宮的人是禁止踏入養心殿內的。當然這也只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罷了,要是後1宮真有事的話也不是不能過去看看的。
只是再怎麼樣也不能叫瀾惠天天去四阿哥那過夜的,所以這一切行動只能悄悄進行,瀾惠和四阿哥倒成了地下黨了。
「為了避免過勞死啊我可不想當寡婦。」瀾惠嘀咕了一句翻個身睡回籠覺去了。
結果她還沒休息多久就聽到珊瑚來到她的床邊叫她了,瀾惠睜開眼坐起身,在珊瑚的伺候下脫掉了身上的宮裝,又換了一件新的,這才洗漱用膳開始新的一天。
接受妃嬪的請安後就是給德妃請安,都忙完的瀾惠回到翊坤宮時見到了『朝思夢想』的阿林和奇裡。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福宜跟兩個小正太同時向瀾惠請安著。
瀾惠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兩枚可愛的小正太,樂呵呵的叫了起。仔細的打量一番發現阿林比奇裡更羞澀些,而奇裡比阿林樣貌差了一點。
但不管怎樣這兩個正太都是不錯的,瀾惠誠心的說一句他倆真的不比自己見過的同齡人差什麼,當然這才見第一面,瀾惠看的也主要就是樣貌罷了。
「皇額娘,這是皇阿瑪給兒子找的兩個伴讀,這個是葉赫那拉阿林,這個是伊爾根覺羅奇裡,他們兩個都挺好的,兒子很喜歡呢」福宜見了新玩伴很是高興,也連帶著興奮的小臉通紅的給瀾惠介紹著。
瀾惠感覺自己頭上肯定滿是黑線了,福宜已經十歲了吧?是吧是吧?怎麼還沒有兩個七歲的小屁孩鎮定的,哎是了,四阿哥以福宜身體不好的緣由也不要求他進上書房讀書,反倒是由著福宜自己玩耍,這心理年齡可不是上不去麼?
這兩個可不一樣了,聽說小小年紀就聰慧異常,已經是讀完四書的人物了。好在福宜還有皇子的身份在,要不然身邊跟著兩個比他學問好又比他伶俐的人在,還不得被吃的不剩骨頭麼?
瀾惠本以為這兩個穩重的七歲小正太在心理上應該比福宜成熟一些的,只是說了幾句話後她就很快的承認自己錯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同席問題和過家家

是了,四阿哥怎麼會挑兩個定了性子的人充作女婿培養呢,肯定是要挑出兩張白紙的嘛!
只見兩個小正太前一刻聽著福宜的話還面不改色的,後一刻在福宜牽了他倆的小手後就臉色通紅害羞不已了。
瀾惠撫額歎氣,心想著看樣子是要叫自家女兒打入敵人內部了,要不然這三孩子培養培養搞不定會出什麼難以預料的事了。
要知道大清這功夫好男風的人很多啊很多。
「珊瑚,去把彤彤叫來吧!告訴她新來了兩個小哥哥讓她認識認識。」瀾惠衝著珊瑚吩咐道。
很快外面就傳來踏踏的腳步聲,然後就見門簾一掀,已經五歲的彤彤小蘿莉走了進來,一進門先給瀾惠行了禮,然後一雙大眼晴就瞄啊瞄的瞄向了福宜他們三個的方向。
同齡人都是才一種特殊的氣場的,只見福宜直接站起身對著想看又不敢看彤彤的兩個新來的玩伴介紹道:「阿林、奇裡,這是我七妹妹。彤彤,這是哥哥的伴讀,阿林和奇裡。」
彤彤濃密的睫毛像扇子也樣忽扇急扇的,對著阿林和奇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裡裡外外的看了一遍,然後笑瞇了眼睛甜甜的叫道:「阿林哥哥,奇裡哥哥。」
阿林小臉蛋瞬間紅彤彤的,低著小肚袋但又捨不得低頭卻看不到這個可愛的公主,所以小眼晴偷偷的瞄了彤彤好幾次,越瞄臉蛋越紅,最後耳朵根都紅起來後才把目光放在了彤彤肉呼呼的小手上。
至於奇裡倒是大大方方的,但顯然對待彤彤的態度沒才對待福宜那麼親熱。彤彤也不介意,把這兩個難得的歲數相差不大的人打量夠之後,才對著瀾惠說道:「皇額娘,女兒想帶著福宜哥哥和新來的兩位哥哥出去玩,行嗎?」
瀾惠聽著門外傳來的大風聲,想了想還是說道:「今兒個外面風太大了,天還干冷的很,你們就在屋裡玩一會吧!你那不是有很多玩具嗎?跟哥哥們一起玩玩具好不好?」
彤彤其實還是想出去打雪仗的,只不過剛才過來的時候冷風吹著小臉的確弄得臉上刺痛的很,所以考慮了一下也就應了。對著身邊的貼身宮女說道:「你去把我那些玩具都拿來。」吩咐完又對著阿林和奇裡顯擺道:「我這有可多好玩的玩具了,今兒個給你們開開眼界。」
福宜顯得也很高興,拽著阿林和寺裡來到彤彤身邊說逍:「我七妹妹玩具可多了,很多都是皇額娘親自設計的呢,咱們這回能玩個過癮了。」
奇裡歪著小肚袋有些疑惑的說道:「咱們不是來陪福宜阿哥讀書的嗎?為什麼要玩玩具呢?而且書上說男女七歲不同席,咱們不應該跟七公主在一起玩的。」說完還十分肯定自己的點了點頭,對著福宜露出一副『你錯了,我在負責任的督促你』的表情。
福宜愣了愣,抓著光光的半拉腦袋說道:「可是這是我妹妹,有什麼不能一起的?」
彤彤因為嬌養的原因,平時瀾惠和四阿哥都對她慣得緊,這孩子又不愛看那些書本上的東西,所以對這些規矩也是知道的半斤八兩的,聽了奇裡的話也疑惑的很。
不過她平時玩伴少得很,明瑤被烏雅氏拽著學規矩,因為明瑤學東西很慢,所以平時空閒的時間少得很。而明瑤,彤彤又跟她玩不到一起去,那孩子才些獨,平時都是一個人待著,也很少來找彤彤。所以今天瀾惠特地叫她來認識阿林和奇裡,彤彤的心中就認定瀾惠的潛意思就是允許他們在一起玩了,這會又怎麼會叫什麼書上說的破爛話阻撓她呢!
只見彤彤轉了轉眼珠,嘴角一翹就說道:「那你平時跟你額娘一起吃飯嗎?」
奇裡不曉得彤彤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說道:「一起吃飯啊!」
彤彤又問道:「那伺候你的丫鬟是不是也跟你形影不離的?」
奇裡接著頷首道:「是啊!」
彤彤兩隻小肉手一拍大聲道:「這不就得了,你額娘和那些丫鬟可都是女的,她們肯定不止七歲了,但也都跟你同席了,所以這個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規矩根本就沒有道理。再說了,我才不是七歲呢,我今年剛好五歲,本身也不適合這句話的。總而言之,你們還是要跟我玩的。」
奇裡下意識的覺得彤彤之前說的什麼額娘什麼丫鬟的都沒什麼道理,只不過後面聽到彤彤還沒到七歲,也就放下心來,他想著如此的話就陪彤彤玩兩年,等彤彤到了七歲後再不同席好了。至於他本來是應該過來陪福宜唸書的事早就被他忘到肚後去了,現在滿腦袋都是七歲和同席了。
隨著奇裡內心中做了決定的時候,彤彤身邊的宮女走了進來,她手中還提著一個大包裹,不止如此,她身後還跟著另外兩個小宮女,手中同樣抱著許多東西。
彤彤見了興沖沖的沖宮女們招手道:「快過來,快過來,玩具都放榻上。」
這會瀾惠早就轉移陣地了,所以彤彤也就理所當然佔用了瀾惠平時坐著的軟榻。她跑到榻邊,由著小宮女伺候著脫掉鞋子後,一邊擺佈著一個玉質的九連環,一邊招呼著福宜他們過來玩。
福宜見了也忙拉著阿林和奇裡來到榻邊,四個小孩圍著眾多的玩具坐成一圈,接著就聽彤彤說道:「你們喜歡玩哪個?儘管動手啊,別跟我客氣。」
說著拿了一個瀾惠仿照芭比娃娃給她做的一個足有成年人小臂那麼高的微巨型娃娃來到阿林身邊,又伸出另一隻手拎過來一個小布包,拽著阿林興奮的說道:「你看你跟這個娃娃長的多像,水靈靈的眼晴,小小的嘴。只不過你沒有這個娃娃一樣濃密的頭髮,這可真是可惜極了。算了,不說這個了,咱們一起給娃娃換衣服吧!這個包裡好多衣服呢,你看看哪個她穿了好看?」
說著從剛才拎過來的包裡面掏出好多娃娃穿的衣裳,一件件的擺在阿林身邊問著,「這個好還是這個好,哎,這件橘黃色的怎麼樣?」
阿林根本不怎麼敢看彤彤,只覺得這個娃娃一點不像他,反倒像彤彤一樣可愛。彤彤見阿林坐在那裡愣神,不由有些生氣的撅著嘴說道:「哎呀,你怎麼不說話呢?要是不喜歡就告訴我嘛!福宜哥哥就不喜歡玩這個,他告訴我後我就不叫他玩了,皇額娘說強迫別人不好的,這個道理我知道呢!你說說,你要是不喜歡,我絕對不強迫你,咱們大不了玩別的嘛!虧我還覺得你跟我的娃娃長的像呢?看樣子缺了半腦袋頭髮就是不一樣,我的娃娃可聽話了,我讓她穿什麼她就穿什麼。
彤彤小嘴一張一合的辟里啪啦說了一串,最後見阿林還是愣愣的沒吱聲,不由氣呼呼的在榻上踢了踢腿,拖著娃娃就要到一邊玩去了。
阿林見彤彤生氣了,這才慢了半拍得開始著急,慌得忙拉住彤彤的袖子一角,有些磕巴的說道:「我我我、我陪你玩娃娃,你、你別生氣。」
本來阿林還擔心彤彤氣壞了來著,誰知道彤彤聽了阿林的話一臉遇到知音的樣子,反過來抓住阿林的袖子興奮的說道:「哈哈哈哈,你也磕巴啊!皇額娘說我小時候說話就磕巴來著,現在這毛病還沒改呢,一激動就愛說話重字的。沒想到你也是哎!怪不得跟我的娃娃長的這麼像,咱們真是有緣呢!」
躲在殿後正偷偷看著幾個孩子相處情況的瀾惠和夢瑤一同撇了撇嘴,潤惠對著夢瑤叮囑道:「以後別給彤彤講那些亂七八糟的故事了,瞧瞧,瞧瞧,這麼小個孩子就知道說什麼有緣不有緣的了。」
夢瑤也一臉黑線的說道:「皇額娘,您空間中那些書裡的故事有幾個沒提到這個詞的?要是因為這麼一個詞篩選一遍的話,彤彤的睡前故事可真沒幾個了。」
瀾惠有些無語,心裡面歎氣的想著,沒想到在古代也要擔心孩子從各種途徑知道些這個年齡本不該知道的事啊!不是只有現代的家長擔心電腦傳播的。
這邊阿林因為兩句磕巴的話得了彤彤一個有緣的評價,雖然心裡面不太明白,不過見可愛的彤彤不跟他生氣了,也就高興了,並且十分上道聽話的陪彤彤討論起給娃娃換衣裳的事來,兩個小孩給娃娃換了那件橘黃色的新衣裳後,又拿出了一些小型的桌椅板凳等傢俱,一起玩起了過家家來了。
彤彤這頭邊給娃娃在小椅子上擺了造型,見著阿林在小桌子上放了小茶壺茶杯和小糕點盤子,突然感歎著來了一句:「回頭叫皇額娘再給你做個娃娃,兩個娃娃一起才不孤單呢!」
瀾惠心想這孩子是不是早熟了些,怎麼這麼早就知道給自己的娃娃找伴了?
結果那邊阿林加了一句叫瀾患差點沒撲倒身前的屏風,只見阿林露出憨憨的笑容,右邊臉蛋上還顯出一個小小的酒窩,笑著說道:「要是能再做個福宜阿哥和奇裡哥哥就好了,對了,還應該有小宮女小太監們環繞著才是。」

第四百九十四章 又一個表妹(月末了,求票票)

彤彤聽了阿林的話連連點頭,直叫著告訴瀾惠給做多多的娃娃。瀾惠和夢瑤躲在後邊聽到臉都黑了,嘀咕了一句:「這孩子找我準沒好事。」
夢瑤說道:「叫針線上人去做吧。」
……
幾個小傢伙的初次見面很愉快,玩的就更愉快了。彤彤自此以後成天念叨福宜他們三個,基本上每天都要抽出時間一同玩上一會。福宜這邊也開始正式『上學』了,只不過四阿哥仍舊沒讓他在上書房學習,只是找好了先生和諳達給他和阿林還有奇裡單獨輔導,這個待遇可是別人沒有的,外人都以為這表達了四阿哥對福宜的喜愛之情。
其實只要他們看看福宜上課時的樣子就知道了,那些先生和教騎射的諳達雖然都是有本事的人,但對福宜的要求卻不高,而且每天還能抽出時間給福宜玩耍,就憑這個也應該知道了四阿哥並沒有把福宜教導成大本事的人的意思。
一開始福宜因為跟其他兄弟不同的待遇還曾疑惑過,四阿哥就告訴他是因為他身體的原因所以不能勞累過度,四阿哥點明了對福宜的唯一要求就是讓他能健康長大。所以福宜也就釋然了,每天帶著兩個小伴讀找彤彤玩耍,竟是越來越有向貪玩阿哥發展的趨勢。
阿林人有點傻乎乎的,只要天天看到彤彤就高興得很,但奇裡卻不止一次單獨跑去給福宜補課,用他的話說是為了阻止福宜繼續玩物喪志下去,弄得福宜總是躲他都像小白兔躲著大灰狼一樣。
「福宜。」離老遠弘皓就看到福宜貓在假山後面,不由高聲叫道。
結果嚇得福宜手指豎在唇邊衝著他噓了一聲,而人又連忙蹲了下來叫一塊突出的岩石掩蓋住自己。
弘皓看了嘿嘿一樂,雙手往身後一被站在那裡像另外一個方向看去,果然見到奇裡帶著兩個小太監走了過來,邊走還邊左右掃視著,明顯是找人的樣子。
當奇裡見到弘皓後,連忙打千道:「奴才奇裡給六阿哥請安,六阿哥吉祥。」
弘皓點了點頭,裝模作樣的問道:「你這是幹嘛呢?好像在找人的樣子?」
奇裡恭敬的回道:「奴才在找七阿哥,不知六阿哥可有看到七阿哥麼?」
弘皓點點頭,手指著福宜藏身處正相反的方向說道:「剛才看到七弟往那邊去了,你去看看吧」
奇裡不疑有他,謝過弘皓後帶著人就找去了。
等他走遠了之後,弘皓才對著福宜說道:「快出來吧人走了。」
福宜從假山後面鑽了出來,有些靦腆的對弘皓叫了一聲道:「六哥,這個時候您怎麼沒在上書房呢?」
弘皓小肩膀一垮,很是自然的把手往福宜肩上一攬後撇嘴說道:「皇瑪嬤召見啊,不去可是不行的,別提這個了,鬧心著呢。奇裡這是又要找你讀書去了?」
福宜點了點頭,撅著紅潤潤的小嘴唇說道:「皇阿瑪對我都沒奇裡對我那麼嚴格,真鬱悶,可是讓我跟奇裡講道理還講不明白,那人可倔了,只好躲著了。要不我陪六哥去皇瑪嬤那吧。」
弘皓想了想也就點頭應了下來,拉著福宜向慈寧宮而去。等進了殿內之後,兩個孩子就見到了一個站在德妃身邊的小丫頭,看著有十二三歲的樣子,還挺漂亮的。
可惜再漂亮的女人對弘皓來說都彷彿洪水猛獸一般,他背脊一僵,很快明白了德妃找他的用意,看樣子是相親來了……
而德妃見到跟她有幾分相像的最為寵愛的親孫子,眼睛笑成了一條縫,拉著弘皓就坐在了身邊,至於福宜在德妃看來並不是什麼值得用心寵愛的孫子,也就沒管他坐在哪裡的問題。呃,還是那麼偏心。
「來,皇瑪嬤給小六介紹一下,這個是你表舅爺爺家的嫡親孫女凌薇,是你的表妹呢,快認識一下。」德妃指著凌薇對弘皓介紹道。
弘皓扯了扯嘴角,衝著凌薇叫了一聲表妹,眼角也微微的彎了彎,但笑意並沒達到眼底。
正在這時福宜插話了,只見他湊到凌薇面前說道:「那你是我的表姐嘍表姐好。」說完嘻嘻傻笑起來。
德妃眼中不悅之色一閃而過,但想到四阿哥對福宜的喜愛,也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問道:「福宜怎麼沒去讀書?這個時候應該是上課的時間吧?」
福宜笑著對德妃說道:「回皇瑪嬤的話,皇阿瑪怕孫兒累著,已經吩咐先生每日只上半天課了,下午沒課的。」
德妃對四阿哥給別人的特權一向不喜的很,聽了福宜的話皺著眉說道:「你那些哥哥們都很用心讀書,你怎麼能這麼沒有上進心呢?」說到這想到四阿哥對福宜的寵愛又不得已緩和了語氣,加了一句:「算了,既是皇帝的意思哀家也不說什麼了,你好自為之吧別托你哥哥們的後腿。」這話雖然語氣沒那麼強硬了,可仍舊很難聽。
好在福宜對此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他的身體內好像有個感應器似的,所有的難聽話都被自動排除在外,左耳進右耳出的,並沒什麼傷心的樣子。
德妃這邊跟福宜說了這兩句後就沒再管他,只是對著弘皓說道:「凌薇剛進宮,還不太熟悉,小六帶她去四處轉轉吧這孩子聽說御花園的景色好,早就想見一見了,你陪她去看看。」
弘皓頷首應了下來,帶著凌薇也順便拉著福宜走出了慈寧宮。
一離開德妃的地盤,弘皓就又把手臂搭在福宜的肩膀上,湊到他耳邊問道:「還好麼?早知道就不讓你跟來了。」弘皓對福宜被德妃『炮轟』的事很不高興,但他又不能說什麼,只能在事後安慰福宜一下罷了福宜卻根本沒放在心上,他也對著弘皓說道:「沒事的,弟弟都習慣了。哎,六哥,皇瑪嬤是不是要叫那個凌薇做你的福晉啊?要不然怎麼單獨讓你陪她逛御花園啊?」
弘皓有些鬱悶的點了點頭,也悄聲說道:「八成就是這樣了。」說完還衝著身後一直跟著他們走的凌薇撇了撇嘴,點評道:「瞧那丫頭的小身板,還不趕四哥身邊的宮女強呢還有她那張臉,都沒有文瑞這個男孩子漂亮精緻。」
福宜也回頭細細打量一番,很是中肯的應和道:「六哥說的還真是,她那身材就像一根棍似的,一點沒有四哥說的那種凹凸有致的樣子。樣貌也是趕不上文瑞哥哥的,嗯,連阿林都趕不上呢」
弘皓聽了福宜的話不由問道:「就是右半邊臉有個小梨渦的那個孩子?」
福宜點了點頭,就見弘皓另一隻手摸著下巴說道:「那孩子還真比這姑娘漂亮多了。可惜了可惜,他是彤彤妹妹的小跟班,我卻是不能叫到身邊逗一逗了。」
福宜聽得一頭霧水,有些疑惑的說道:「六哥要是喜歡的話,可以跟弟弟還有彤彤和阿林一起玩啊」
弘皓擺擺手說道:「算了,六哥還有文瑞呢,就不招惹那個小梨渦了。」
「哎你們走慢點,我跟不上了。」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後面的凌薇提著裙子揚聲叫道。
弘皓有些不耐的回頭看了一眼,皺眉說道:「你那腿怎麼那麼短,連福宜弟弟一個十歲的孩子都跟不上。」
凌薇不悅的看了弘皓一眼,梗著脖子說道:「太后娘娘叫你帶我逛御花園的,你卻根本不理我,我回去告訴太后去。」說著轉身就要往回走,唬的弘皓忙叫人攔住,瞪著凌薇說道:「受點小委屈就要去告狀,你這人真沒意思。」
凌薇聽得眼圈發紅,抿著嘴也瞪著弘皓,一副不甘示弱的樣子說道:「告狀怎麼了,誰讓你做錯了的。」
弘皓對女人的眼淚可沒什麼感覺,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的說道:「我們兄弟說會話又哪錯了,這不是還沒到御花園呢麼,你在後面慢慢跟唄。難道還叫我們兩個阿哥因為你一個沒品級的小姑娘放慢腳步麼?怎麼一點上下尊卑都沒有?」
說完摟著福宜轉頭走了,留下凌薇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最後還是身邊的小丫鬟勸著她跟上的,只是瞧著凌薇看弘皓的表情好似要吃了他一樣,叫這個小丫鬟擔心的不行。
「什麼人嘛本來還以為最起碼規矩是好的,結果還是一個被寵壞的小丫頭片子,一點拎不清自己的身份,還敢對著咱們大聲說話的,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弘皓攬著福宜邊走邊嘀咕道。
福宜忙勸道:「六哥別生氣了,可是有皇瑪嬤給她撐腰的。」
弘皓歎了口氣說道:「是啊,算了,不想這個了。」
福宜有些支吾的說道:「六哥,要是皇瑪嬤把她指給你做福晉怎麼辦啊?」
弘皓低著頭看著福宜滿不在乎的說道:「還能怎麼辦?收著唄反正只是多養個女人罷了養誰不是養啊」
「這可是要陪著你過一輩子的枕邊人呢要是不喜歡趕緊找辦法推了她吧要不跟皇額娘說說。」福宜一聽弘皓這麼說有些急了,忙開口建議道。
弘皓搖頭說道:「可別跟皇額娘說這個,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不要嫁給六阿哥

「咦,文瑞哥。」弘皓正帶著福宜向前走著,就看到前面走過來一個人,正是文瑞。
文瑞見到弘皓爽朗的笑了一聲,對著弘皓和福宜先打了個千後才站起身說道:「我就去了皇后娘娘那一趟,一回來你就不在了,聽弘歷阿哥說是太后娘娘把你叫去了,怎麼現在在這呢?」
弘皓衝著身後的凌薇努了努嘴,說道:「皇瑪嬤叫我陪她逛御花園,這不是正要去呢嗎既然碰到表哥了,那咱們一起吧」說完鬆開搭著福宜肩膀的手,轉到文瑞肩膀上去了。
文瑞黑著臉捏著弘皓的衣裳袖子,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拿了下去並說道:「你這動不動就跟人勾肩搭背的毛病趁早改了吧皇上前段時間才訓過你的。」
弘皓撇撇嘴滿心的不甘願,不過想起上次搭著文瑞的肩膀被自家皇阿瑪看見而連累文瑞也受了一通訓斥,手就不自在的收回了。
三人邊說邊走著,很快到了御花園,這時身後的凌薇也趕了上來,有些小害羞的偷看了文瑞兩眼後,又挺直了腰板對著弘皓說道:「已經到御花園了,這回六阿哥該遵守諾言了吧」
弘皓看著凌薇就覺得不喜歡,聽了她這番幾近命令的語氣說出的話更是不爽了,他先是嘟囔了一句:「還遵守諾言,沒羞沒臊的這話都能說出口。」
嘀咕完了之後也不看凌薇瞬間蒼白的臉色,向前指了指隨意的說道:「請吧」
凌薇對弘皓的印象也是差到底了,剛想不顧一切的哭鬧一下,就聽文瑞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道:「好了,六阿哥,跟一個女孩子較什麼勁啊快走吧。」文瑞的言下之意是趕緊溜躂完這個御花園趕緊把人給德妃送過去,省得放在眼前礙眼。
但文瑞這番言下之意也只有弘皓能明白罷了,像不瞭解文瑞的福宜和凌薇都以為他是在為凌薇解圍呢。弄得凌薇一路上看了文瑞好幾眼,要不是還有女孩子的矜持在,說不準這時候眼珠子都定在文瑞身上了。
弘皓聽明白文瑞話裡的意思之後,逛園子的速度也快了幾分,累得凌薇不悅的說道:「能不能慢點啊,六阿哥難道沒學過走馬觀花這個詞麼?還是說您平時就這麼逛園子的?就這速度眼前就是天下美景也顧不上看吧?」
弘皓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怒也不惱的說道:「行啊,是本阿哥走的太快了,跟你的走路的節奏不同,這樣好了,你在前面走著,我們跟著總成了吧」
說完一手拉著福宜一手拉著文瑞站到了凌薇後面,由著凌薇在三人前面走著。
凌薇聽了弘皓的話小臉下意識的一僵,好似求救似的看了一眼文瑞,想著這個挺溫和的人能不能再幫自己說說話,畢竟哪裡有一個普通小姑娘走在兩個阿哥前面的道理啊可惜文瑞對此根本沒有異議,剛才他們三個在前面走的時候,他就覺得後面一直有人看著他,裝作不經意的回頭瞄了一眼,就發現正是凌薇在背後偷偷瞧他,文瑞當時就不高興了,這女子一看就是太后要指給自己主子兼兄弟弘皓的,就是弘皓待她的態度差了點,她也不能跑過來看自己吧,一點女孩子的規矩樣子都沒有。
文瑞不高興了,弘皓作為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竹馬』哪能看不出來呢,再仔細觀察一下就發現了凌薇的動靜,於是弘皓直接順著凌薇話裡的意思叫她在前面走得了,她總不好意思還回頭看人吧凌薇站在前面左右為難了片刻,見沒人幫她說話,立即氣哄哄的快步走了起來,也不管後面三人是個什麼表情了。她倒是有那個魄力,只可惜她身邊的丫鬟心裡面著實不安,一想著自己竟然走在了皇阿哥的前面,就差點同手同腳的順拐起來。
「六哥,聽說十三叔要回來了,是嗎?」福宜沒安靜一會就又開口說起話來。
「嗯,還有兩天就要抵達京城了,皇阿瑪還叫八叔帶著文武大臣去城門處迎接呢」弘皓答道。
「可惜咱們是不能去的,要不然看看那個場面也成啊」文瑞也在一邊感歎起來。
弘皓見狀轉了轉眼珠說道:「要不咱們就逃課出去吧,聽四哥五哥的意思也想去看看熱鬧呢,咱們早些去跟百姓們在一起看看不就行了。」
文瑞一聽到弘皓說逃課立刻就猶豫起來,半晌後說道:「要不還是去求求姑姑吧,姑姑會幫忙的。」
弘皓想了想贊同道:「也好,一會回阿哥所後再跟四哥五哥商量一下,到時候去跟皇額娘求情的時候你也去吧。這次小舅舅也要跟著十三叔回來,你去迎接一下也有原因嘛」
文瑞點頭應了下來,又跟弘皓商量了一下細節。
「六哥,文瑞哥哥,能不能帶著福宜一起去啊福宜還沒出過宮呢」福宜在一邊看著著急緊忙問道。
弘皓有些為難,福宜的身子骨當真差得很,之前也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四阿哥一直沒叫他出過宮,現在他身體雖然好了些,可是誰知道出去會不會出什麼差錯呢,畢竟到時候看熱鬧的百姓肯定很多的。
「等六哥回來後跟你說說外面的熱鬧好不好?你還是別去看了,萬一被人擠壞了怎麼辦,到時候人一定很多的。」弘皓柔聲哄著福宜說道。
福宜這孩子別的不說啥,聽話懂事是一等一的,聽弘皓說不帶他去了雖然心裡面不好受,但還是乖巧的應了一聲,放下這個事又打起精神說道:「六哥一定要看仔細了,回來跟福宜好好講講那個情景好麼?」
弘皓自是應了下來,結果他又跟福宜和文瑞說了會別的後,就見前面的凌薇已經大略的把御花園逛了一遍了,不由開口說道:「喂御花園逛完了,回吧」
只見凌薇的眼睛好像要噴火一樣看著弘皓,見弘皓勾著一邊的嘴角看著她之後,跺了跺腳先往回走了。
「六哥,你這麼對她,她回頭不得跟皇瑪嬤告狀啊剛才她可就說過要告狀的呢」福宜有些擔心的說道。
弘皓冷笑著說道:「她要告就告去好了,看她要是告狀的話我怎麼掰扯這事。」
文瑞歎了口氣,拉著弘皓跟上了,還不忘叮囑道:「注意點分寸吧」他也不好多說,這種事牽扯到太后就不是文瑞能夠討論的了。
一行人回了慈寧宮後,文瑞在殿外等著弘皓和福宜,見他倆進去之後,才站在慈寧宮外面焦急的等著。
而福宜跟弘皓已經做好了凌薇會告狀的準備了,沒想到凌薇卻什麼都沒說,只是情緒有些低落的回了德妃兩句話後,就被德妃派人送出宮去了。
等到德妃問弘皓對凌薇是什麼感覺的時候,弘皓只說了一句:「凌薇表妹的性子還是有些嬌慣了,其他的還好。」說完還低著頭裝作害羞的樣子,叫德妃看了滿意之後才成功脫逃慈寧宮。
一出來三人匯合後福宜就說道:「六哥,你這麼說不是引得皇瑪嬤誤會嗎?」
弘皓笑了笑說道:「我要是對她有什麼壞印象的話,皇瑪嬤也得想盡辦法把這個壞印象磨沒了,到時候更受罪,皇瑪嬤的嘮叨可是十分讓人頭疼的,還不如直接答應呢。」
「行了,別說這個了,回阿哥所吧」文瑞在一邊突然開口說道,並抬腿便走,弄得弘皓和福宜連忙追上。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只說凌薇被德妃送回家後,一進家門就蹬蹬蹬的向裡跑去,還邊跑邊抹著眼淚,猴子似的鑽進自己的房間,趴在床上嗚嗚哭了起來。
這一路上下人們看見的不少,很快她的額娘就接到消息過來了,看著自家女兒趴在床上正哭著,嚇得驚呼道:「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惹太后娘娘生氣了?還是惹著六阿哥了?你別哭啊快告訴額娘。」
凌薇被自家額娘這話氣的不輕,轉過身用她那通紅的眼睛死命的盯著自家額娘,拍著床哭喊道:「我惹六阿哥?我哪敢惹他?我怎麼會惹他?明明是我受了欺負,您怎麼只知道說我惹他了?」
「六阿哥欺負你了?怎麼欺負的?他不喜歡你?」凌薇的額娘想的果然跟凌薇完全不一樣,問出的話也叫凌薇傷透了心。
「你走,你走,我不要你陪我。快走。嗚嗚嗚」凌薇推著她額娘出了房間後,自己又跑回去趴在床上哭起來,想著今兒個進宮遇到的事哭的不行,又沒說出是怎麼回事,急得她額娘一連叫道:「快去衙門把老爺叫回來,快去。」
等凌薇的阿瑪回府後,凌薇已經哭的流不出眼淚的,當見到疼愛自己的阿瑪過來了,凌薇一下子撲在了她阿瑪懷裡,哽咽著說道:「阿瑪,我不要嫁給六阿哥,不要。」
凌薇的阿瑪果然跟她額娘不一樣,聽了這話先是安慰了一番,然後才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乖女兒跟阿瑪說說行麼?」

第四百九十六章 十三阿哥回京

「六阿哥根本不喜歡我,他欺負我,嗚嗚嗚。」凌薇哭干眼淚的眼睛又開始掉金豆豆了,她阿瑪卻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一變,皺著眉問道:「六阿哥不喜歡你?到底怎麼回事,你把今天進宮的情況跟阿瑪說說。」
結果凌薇聽了這話卻只知道哭,最後她阿瑪實在沒辦法還是問凌薇身邊的小丫頭才知道的事情經過。
當知道是怎麼回事後,她阿瑪臉色也變了,看著凌薇的額娘無奈的說道:「這事先跟太后娘娘通個氣吧回頭叫乖女兒多跟六阿哥相處相處也就好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只要太后點頭了,六阿哥也沒辦法的。」
凌薇聽了卻死活不幹,只是一個勁的說弘皓欺負她的話,她阿瑪好勸歹勸又是說為了家族又是說進宮享福的又是說太后撐腰的,卻沒一個理由能叫凌薇改變對弘皓的看法,最後她阿瑪也生氣了,直接把人一禁足,帶著福晉商量怎麼跟太后通消息去了。
弘皓並不知道這事能被凌薇回家後鬧大,他以為在慈寧宮裡凌薇都沒說什麼,也就會忍下來而已的。所以這時他正接受著瀾惠的談心,原來是瀾惠接到消息後特地把自家兒子叫過來詢問的。
對女兒的婚事瀾惠還能幫個忙挑個孩子喜歡的,只是兒子們的婚事在瀾惠是皇子福晉的時候就是做不了主的,只能提些意見罷了。要說她真正自己獨自挑選的兒媳也只有佳琦一人罷了。可是挑選的理由也不是弘暉喜歡,只是考慮到佳琦娘家以後的發展罷了。
現在做了皇后聽著好像很大權力,但對兒子的婚事她還是無能為力,這裡面牽扯太多,朝中幾方勢力之間的平衡、每個兒子將來的發展等多方面原因,這些都是四阿哥要考慮到的,到最後瀾惠只是起個把關的作用罷了,除非四阿哥選中的女孩真的有什麼不得了的錯處,要不然瀾惠也沒說NO的權利。
也因為這個,瀾惠對自己所生的這三個女兒的婚事十分上心,因為皇女的影響力比皇子來說還是小很多的,瀾惠會想辦法叫女兒們嫁個好男人,以後生活盡可能的幸福一些。要不然她也不會弄出什麼童養婿的事,她嫁給四阿哥這些年,一直只是做個賢內助的身份罷了,在跟政事有關的事情上可是從沒逾矩的。
四阿哥也理解瀾惠的心,所以像童養婿這樣的事就直接答應了下來。這一點瀾惠其實是很感動的,畢竟在宮中養兩個男孩子,並允許這兩個男孩子跟公主近距離接觸都是於理不合的,四阿哥在前朝也是要承受很多壓力的。
也因此,瀾惠對兒子們的婚姻並不強求,一般也只是自己親自看看女方罷了。但不管不代表不擔心,瀾惠知道德妃能明目張膽的把凌薇交給弘皓帶去逛園子,就應該已經知會四阿哥了。
而四阿哥既然點頭了,這事也就是八九不離十了。但聽下面報上來的消息,弘皓顯然是不喜歡這個叫凌薇的女孩的,瀾惠這心裡就有些不得勁了,自家寶貝兒子不能挑個喜歡的,也不能挑一個討厭的啊「小六很討厭凌薇麼?」瀾惠跟自家兒子說話絕對的開門見山。
弘皓笑了笑,同樣很直接的回答道:「也不是很討厭,當然更不可能是喜歡。」
瀾惠皺著眉頭疑惑道:「那我收到的消息怎麼說你把她氣得夠嗆呢?那孩子今兒個在御花園可是裡子面子全讓你弄沒了。」
弘皓笑嘻嘻的說道:「兒子就是看著她煩罷了,這不欺負欺負挺好玩的麼」
瀾惠心想這孩子莫非是到了叛逆期?對長輩訂的成婚對像不喜歡所以故意找茬的?
瀾惠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於是柔聲問道:「小六是不是不喜歡我們給你選福晉,所以特地這麼欺負人家的?」
弘皓想了想也不彆扭的頷首道:「可能有點吧不過那個叫凌薇的也不是沒錯,她對兒子和福宜弟弟的態度的確不怎麼好的。不過也是,有皇瑪嬤給她撐腰,也難怪她底氣那麼足樂。」
瀾惠見孩子們因為自己對德妃都有了不少意見,不由神色複雜不已。但有些話她還是想說的,瀾惠歎了口氣摸著弘皓的腦袋說道:「其實你皇瑪嬤還是很疼你的,還有你大哥和四弟,你皇瑪嬤都是真心疼愛的。我跟你皇瑪嬤也只是婆媳之間的複雜關係罷了,其實這在很多家裡面都是很普通的現象,你也不能因為我就否定你皇瑪嬤不是?」
弘皓搖搖頭,看了瀾惠一眼卻並沒多說什麼。
「不說這個了,你真的很不喜歡凌薇麼?要是這樣的話,皇額娘試著跟你皇阿瑪商量商量,你皇瑪嬤的族人裡也不是只有這一個適齡秀女的,能挑出一個脾性好些的也說不定呢。」瀾惠想著那個凌薇要是性子真不好的話,自己也有理由反對一下這個婚事,就是跟德妃的關係再僵些也沒關係,反正現在也沒好到哪去。
但弘皓卻搖頭說道:「皇額娘不用為兒子忙活了,兒子就是逗逗那個凌薇罷了您說的對,皇瑪嬤就是再有別的心思,給兒子挑的福晉也不會真差到哪去的,畢竟兒子還是皇瑪嬤的親孫子呢對了,皇額娘,後天十三叔就要抵京了,兒子想跟四哥五哥去外面看看,到時候場面一定很大,要是看不到的話多遺憾啊」
瀾惠對幾個孩子出去並不阻止,都沒考慮就點頭應了下來,只是叮囑道:「到時候多帶些侍衛,別就你們哥幾個自己跑出去知道麼?」
弘皓連忙應是,心想著自家皇額娘就是好說話,果然一求就成了。
等到當晚瀾惠偷偷潛入養心殿跟四阿哥說了弘皓的婚事時,四阿哥只是應下了要好好調查一下凌薇的事情,一個女孩到底什麼品性只要在她家裡深入調查一下也就成了,四阿哥安慰著瀾惠等查到結果後再說接下來的事。
很快十三阿哥抵京那天到來了,弘歷弘晝和弘皓帶著傅恆兆惠和文瑞一同出了宮,他們先是在十三阿哥進宮的必經之路上的一個酒樓定了單間,然後又帶著隨行的侍衛到了城門處,站在百姓間等著十三阿哥帶著將士們凱旋。
大大的太陽照射下,眾多的百姓擠壓間,三兄弟雖然有著眾多侍衛包圍在身邊,但還是又熱又擠得弄出了滿頭的汗。可惜他們這時就是想要從人群中退出去都困難無比了,人壓著人根本就擠不出去,只能等著十三阿哥回來後人群慢慢散開。
「四哥,不聽你的好了,早知道就應該在遠處看著,那樣還能在馬車裡舒舒服服的等著,哪用得著在這受罪啊」弘晝手中拿著扇子不停的扇著,只要不看他被人擠得來回晃悠看著還是挺瀟灑的。
弘歷也沒好到哪去,從不離身的扇子已經被弘晝搶走了,弘歷這會正強忍著太陽光直射的熱度擺出瀟灑的造型呢至於弘皓,他都已經被擠得跟文瑞抱在一起了,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享受還是忍受。總之弘歷和弘晝都不稀罕往他這看了,這倆人一想到聽說弘皓抓周時抓到的就是美男子九叔,就對弘皓粘著美男子的喜好完全無視了。
「來了,來了。」正在弘歷想著是否要把扇子從弘晝手中搶回來的時候,身邊的人群轟動起來,遠遠的就聽前面的人激動的大喊著,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隨著人流向前移動著。
「別說,還真來了。五弟六弟,你們看。」弘歷的眼神是三兄弟中最好的,這也多虧了他修煉功法最刻苦的原因,要說他為什麼這麼刻苦,這孩子當初一聽瀾惠說修煉功法後會青春永駐就立刻激動了,為了保證自己美男子的形象永久保持,弘歷幾乎從拿了功法的那一天就風雨無阻的修煉著。
這不這會在眼力的高低上就顯現出來了,他是在前方的百姓大喊之後,最先看到遠處那片基本看不到的灰塵的。
至於這灰塵是什麼?只能說古代的街道,尤其是城外的街道,基本上都是土路。十三阿哥帶著將士們返回時馬蹄踐踏,塵土飛揚,可不就是還沒見著人就見著灰了麼?
又過了一會,跳腳張望的弘晝和弘皓也看到了。
將士們騎馬的騎馬奔跑的奔跑,沒用多少時間就越來越近,近的百姓們都看到了。而這時擁擠已經更加嚴重了,弘歷他們想要說話交談都困難無比,因為周圍實在太喧囂了。
就在隊伍越來越近的時候,一直往前湧的百姓們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弘歷他們就感覺到前邊的人群正向後邊退著,但偏偏後邊的人群卻在向前邊擠著。
就這麼一前一後的,百姓們很快亂了起來。弘歷三人身邊的侍衛急得夠嗆,這可是皇阿哥,要是被百姓們給擠壞了或是踩著了,他們幾條命也不夠陪的。
他們只能拚命的保護著,基本上都緊貼在三人身邊,生怕出什麼狀況。
弘歷見到這種混亂倒是沒懵,還憑著自己那超凡的視力向前看著,見前面正是步兵衙門的士兵們在清道,把前面擋住大隊人馬進城時的必經之路的百姓們往回攆著,這才弄出了前邊後退的情形。

第四百九十七章 福宜和彤彤出宮

「大家往後退一退,給將士們讓路。」很快那些負責秩序的士兵和衙役們開始大聲喊叫起來,聲音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久就叫眾人都聽到了,只不過擁擠並沒那麼快解決,還是有士兵繞到人群的後面把人往後拉才好了很多。
「哎呦」這聲痛呼在嘈雜的人群中一點也不顯眼,只不過剛好發生在弘晝身邊,所以弘晝視線往痛呼的方向下意識的一看就發現了一個身穿女扮男裝的丫頭倒在了地上。
弘晝向身邊的侍衛示意了一下,就有人順手拉了那女孩一下,那女孩站起身後竟然還拱著手學著男人說話的方式感謝道:「謝謝兄台相助。」
弘晝看的有意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因為距離很近,那女孩邊跟著人群往後退邊疑惑的看了弘晝一眼,顯然是不明白弘晝在笑些什麼。偏巧順手拉她的那個侍衛很是一本正經的回了一句道:「姑娘客氣了。」
那女孩驚訝的眼睛瞪得滴溜圓,眨巴眨巴的像是在說你怎麼知道我是女的一樣。這時人群已經基本上固定了下來,弘晝也有閒心逗弄這女孩說道:「你帽子都擠掉啦丫頭。」
那女孩緊忙抬手往頭上摸去,很自然的一下子摸到了自己濃密的黑髮,可不是跟男人的月亮頭不一樣麼弘晝本以為這女孩會不好意思一下的,誰知她倒是大大方方的衝著弘晝笑了笑說道:「原來是這麼暴露的啊?那我還真不怨。」
正巧這時十三阿哥帶領著將士們已經快到城門口了,八阿哥也帶著一群大臣和宗室等在城門處,接下來自然是盛大的迎接儀式了,在八阿哥打開聖旨念著四阿哥對眾將士的讚賞之言時,無論百姓們還是將士們都跪了下來三呼萬歲,那場面也是很讓人震驚的。
再繁雜的儀式也有完成的時候,就在大軍進入城門後不久,百姓們也四散開來,弘歷弘晝和弘皓三個也成功的從人群中解脫出來了。
弘晝見剛才那女孩孤身一人,怕她在出來的時候再被推倒或是絆倒之類的狀況發生,倒也叫人護著她一直到出來才分開,剛巧那女孩家的家僕也找了來,那女孩跟弘晝道謝後也就告別了。
哥三個等那女孩走了之後,就登上馬車走小道先往訂好的包間而去,結果進了包間後,三兄弟差點嚇了一跳,原來本以為沒人的包間內竟然看見了不可能看見的人。
正是福宜帶著奇裡,彤彤揪著阿林,各自在包間內的窗戶處往樓下看著呢「你們怎麼來了?」弘歷最先問道。
福宜見幾個哥哥來了也很高興,小臉笑成一朵花似的說道:「是皇額娘叫我們來的,說是讓我們也瞧瞧熱鬧。」
弘歷聽了點點頭,又問道:「帶了侍衛來的?」
「嗯,帶了好多侍衛呢,都是皇額娘親自給點的人。」福宜接著回答道。
弘歷心裡對瀾惠這麼寵愛福宜還是有點不高興的,聞言隨口應了一聲就轉身到一邊喝茶去了,剛才人擠人擠了那麼半天可累壞他了,現在正是口渴的要命的時候。
福宜對弘歷對他的態度也沒什麼感覺,這人還是有些迷糊的。反倒是奇裡敏感的察覺出了弘歷對福宜的不喜,但也只是皺了皺眉並沒說什麼,他心裡面想著這倒也正常,我平時對庶出的弟弟們也不是太喜歡的,弘歷阿哥這麼對福宜也情有可原。只是理解是理解,一牽扯到自己的主子福宜,奇裡就高興不起來了。
彤彤這邊見到三個哥哥都到了,拉著阿林樂顛顛的跑過來問道:「四哥五哥六哥,你們剛才去城門那看了是不是?熱鬧嗎?場面壯觀嗎?快跟彤彤說說。」
弘晝剛才雖然被擠得夠嗆,但這也是以前沒見過的場面,不由很興奮的跟彤彤嘰裡呱啦的描述了一番,聽得彤彤跺腳說道:「哎呀,我要是能去就好了。偏皇額娘說那裡百姓太多,我一個女孩子在人群裡容易吃虧出事的,說什麼都不讓我去,只叫我們來酒樓裡看看大軍行進的樣子就完了。」
說完撅著嘴滿是遺憾。
「皇后娘娘說的是對的,你看四阿哥五阿哥和六阿哥身上的衣服都是皺的,肯定是被人又抓又擠的,你怎麼能受這種罪呢?」阿林在一邊小聲的勸道。
彤彤心裡明白阿林的話有道理,只是見阿林小心的勸著她高興的很,於是也就一直撅著嘴不言語,想著逗弄逗弄阿林。
結果阿林急得團團轉,見彤彤不高興自己也難受的很,想勸又不知道怎麼說,沒一會腦袋上都冒出汗來了。
看的三包子樂呵呵的,至於奇裡已經轉過身去了,心裡面嘀咕著:這葉赫那拉阿林怎麼腦子缺根弦呢?咱們倆可是來給福宜阿哥做伴讀的,不是來陪七公主玩鬧的,瞧這沒出息的樣。
雖是這麼想著,但為了同胞的情誼,奇裡還是拽了拽福宜的袖子,福宜一副交給我的樣子衝著彤彤說道:「哎呀,阿林怎麼冷汗都出來了,一會風一吹別再生病了。」
這招百試不靈,彤彤一聽阿林可能會生病,緊忙不逗他了,轉過身拉著阿林又往窗邊走去,邊走還邊說著:「快把你那汗擦擦,別吹了風。」說完見阿林擦好了汗,這才加快步伐來到窗邊往下看著說道:「在這瞧瞧也好,城門那魚龍混雜的,我要是走丟了你再找不著我。」
阿林聽了緊忙說道:「我不會把公主丟下的,你放心吧」說完這話彤彤難免高興起來,結果阿林下一句就叫彤彤火了,只聽阿林接著說道:「再說有那麼多侍衛保護著公主,公主也不可能丟的。這種假設不成立。」
「撲哧」「哈哈哈」眾人聞言大笑起來。
只有彤彤雙眼像噴火一樣看向阿林,一副恨不得生撕了他的樣子。
「別笑了,十三叔他們過來了。」弘皓和文瑞一進屋就佔據了窗邊的位置,見大隊人馬過來後衝著屋內眾人叫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果然有用,大家都湊到窗邊往下看著,就見十三阿哥跟八阿哥倆當先騎馬在最前面,十三阿哥身上穿著全藍色的正藍旗旗主的鎧甲,右手邊握著一把巨劍,戰馬上斜挎著一張巨大的彎弓,眼神銳利又凶狠,一副剛出戰場的將軍形象。
「十三叔~」彤彤剛叫一聲就被福宜眼尖的捂著了嘴,還不忘在她耳朵邊急道:「七妹妹,別洩露身份。」
彤彤反應過來連忙點頭,趴在窗戶上又衝著十三阿哥喊道:「怡親王~~~」最後那個王字真是讓她喊得一波三折了。
下面看熱鬧的百姓也有叫出聲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彤彤的嗓音太尖利,總之十三阿哥和八阿哥都聽到了這聲喊叫。兩人扭過頭來往彤彤所在的包間看了過來,彤彤立刻上道的又喊了一嗓子:「廉親王~~~」
八阿哥和十三阿哥都衝著彤彤點了點頭,然後這兩兄弟就在馬蹄聲的掩蓋下說起話來。
「那是彤彤吧?都長這麼大了。」十三阿哥離京快一年了,再加上之前也沒見過彤彤幾次,所以感覺彤彤的變化真的很大。
八阿哥也笑著說道:「是啊這孩子聽說挺可愛的,玉珍每次進宮回來都要跟我說一說這孩子。」
「嗯皇后嫂子教養的孩子都不錯,特別是女孩,都是招人稀罕的。對了,夢瑤的婚期也快到了吧那個哈豐阿怎麼樣?弟弟走的時候好像皇上把他扔到八哥那使喚了。」十三阿哥問道。
「還不錯,性子耿直但不迂腐,爺挺喜歡的,培養一下以後也能有大造化。」八阿哥露出個淺笑雲淡風輕的說著。
十三阿哥點了點頭,又問道:「京城現在局勢如何?」
八阿哥扭頭見十三阿哥目不斜視的樣子,搖頭笑了笑說道:「去問你的皇帝四哥吧問我算怎麼回事呢?」
十三阿哥聽了一瞪眼,看著八阿哥說道:「怎麼不能問你呢?你可是我八哥。再說京裡的風吹草動哪個能瞞得過你廉親王的,別跟弟弟打馬虎眼。」
八阿哥聽了這話卻還是在笑著,淡淡的說道:「皇上是個有能力有魄力的君主,所有事都是在他掌握之中的,還有什麼可說的?」
說完不再理十三阿哥,扭頭滿面春風的看向四周的百姓們,時不時的點點頭,一副國家領導人視察大眾的樣子。
包間內
「人都走*了,咱們也回去吧」弘歷這時已經搶回了扇子,邊扇著邊對彤彤和福宜他們說道。
彤彤和福宜顯然都是不想立刻回宮的,兩人對視了一眼,衝著三個哥哥撒嬌道:「四哥五哥六哥,帶我們上街逛逛吧,只逛一會咱就回宮還不成麼?」
弘歷剛要反對,倒是弘皓點頭說道:「四哥,帶他們走走吧福宜和彤彤都沒出過宮,平時也怪悶的。」
弘歷對弘皓的話還是在意的,看了一眼彤彤可憐巴巴的樣子,無奈的點頭說道:「隨便逛逛就行了,不許到處亂跑知道嗎?」
說完交待好隨行的侍衛小心看護著兩個第一次出宮的弟妹,先從包間內走出來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更像母子

帶著兩個脫韁的野馬一樣的弟妹上街實在不是明智之舉,路上笑話不斷麻煩也不斷,等到一行人回宮後天都已經快黑了。
瀾惠看著幾個孩子低著頭一臉認錯態度良好的樣子,扯了扯嘴角揮手說道:「得了,都回房吧福宜要是以後還想出宮就來跟皇額娘說一聲,你也大了,總圈在宮裡也不好。」
福宜樂顛顛的應了一聲,帶著阿林和奇裡跟著三個哥哥回阿哥所了,留下彤彤纏在瀾惠身邊不住的撒嬌道:「皇額娘,您怎麼把女兒忘了,女兒在宮裡待得也很悶的,女兒也要跟福宜哥哥他們一塊上街。」
瀾惠搖頭說道:「那怎麼行,福宜是阿哥,你可不是,老實在宮裡待著吧,等過一陣咱們搬去圓明園時再說。」
彤彤可不願意,只可惜她即使是拉著瀾惠左磨右磨的,瀾惠也沒改變主意。
「這是幹嘛呢?阿瑪的乖彤彤怎麼了?」四阿哥一進殿就見著彤彤給瀾惠端茶倒水的奉承,不由開口問道。
瀾惠無奈的說道:「你這乖女兒出宮一趟玩野了,在這跟我講條件呢」
四阿哥坐到瀾惠身邊,接過瀾惠遞來的濕布巾感興趣的說道:「講什麼條件了這是?」
彤彤一見到四阿哥來了,就像遇見組織一樣湊過來爬到四阿哥的腿上,坐在四阿哥懷裡就說道:「女兒想跟福宜哥哥他們一起上街玩,皇額娘不同意呢女兒也知道自己不該出去,只是宮裡真的好悶哦,女兒出去的話會聽話不惹禍的,也不會天天都出去玩,只是半月就出去一次還不行麼?皇阿瑪,幫女兒說說話吧」
四阿哥一聽就樂了,扭頭對瀾惠說道:「只是半月一次,有什麼不能同意的,就應了孩子吧」
瀾惠眼睛一瞪就對著四阿哥說道:「說的容易,彤彤能出去,那玥瑤和明瑤呢?夢兒呢?到時候整個宮裡的公主格格都跑出去玩,像什麼樣子?」
四阿哥一想也是,不過也扭不住自家女兒在懷裡左擰右擰的撒嬌求情,最終還是乾脆拍板道:「就一個月一次吧每次出去前叫你皇額娘檢查規矩和女紅的學習情況,要是你皇額娘滿意了就可以出去,怎麼樣?」
瀾惠一聽扭頭像四阿哥看了過來,眼神中明晃晃的顯示著:你也不是什麼好鳥,弄出這麼個要求來。
四阿哥嘿嘿一笑,耐心的看著糾結中的彤彤,直到彤彤點頭應下來之後才拍拍她的小腦袋說道:「回房去吧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知道嗎?」
彤彤聞言從四阿哥腿上爬了下來,給四阿哥和瀾惠福了身之後退下去了。
而彤彤一走,瀾惠就按著太陽穴問道:「夢兒快成婚了,這事好說,玥瑤和明瑤怎麼辦?要是只讓彤彤出宮可說不過去的,今兒個臣妾能放她出去還是因為十三弟回來的原因呢。」
四阿哥笑道:「就彤彤那性子,出去玩幾次也就膩了,更不用說還得學那些她不愛學的規矩和女紅什麼的,咱們也不用擔心,只是出去幾次的話也出不了事。」
瀾惠聞言歎了口氣,心裡面又一次感歎著宮裡跟外面的巨大差距,想當初珺瑤小時候可是想上街就上街的,哪來這麼多規矩在啊「對了,十四弟什麼時候回來十三弟說了麼?」瀾惠問道。
「准格爾那邊快平了,也就年末吧,十四弟就能回來了。」四阿哥說道。
……
十四阿哥回京的時間果然拖到了年末,這次迎接的規格更高了,四阿哥竟然親自出了京城迎接。而弘歷弘晝弘皓還有福宜也不用出宮自己看熱鬧了,四阿哥這次是把幾個兒子都叫到身邊一起去迎接的。
當時的場面稱得上萬人空巷了,百姓們不僅要看先皇親封的撫遠大將軍,也是要看四阿哥這個皇帝和一溜的皇子皇孫的。
而瀾惠自然是沒看到那種場面的,她這會剛從圓明園搬回皇宮。說起來在這一年年中時瀾惠和四阿哥就搬到圓明園去住了,那時圓明園已經在四阿哥的催促下基本上修葺完畢,兩口子帶著孩子們樂呵呵的搬了進去,把德妃和佟佳氏她們留在了宮裡。
德妃當然不會答應的,人都說父母在不遠遊,這回雖然稱不上遠遊,但兩地分居也不好不是。四阿哥無奈只好用最初的辦法想要自己兩地奔波,在生母和妻子這兩個地方打游擊好了,只可惜就是這樣德妃也不同意,勒令四阿哥要不就跟她住在皇宮,要不就把她帶到圓明園。
最終瀾惠和四阿哥在『新家』九州清晏殿內商討了一晚,把德妃大張旗鼓的接到了圓明園。
結果此番對戰勝利的德妃在住進圓明園後經歷了一番難以言述的磨難,整個人就像被霉神附體一樣倒霉事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諸如在院子裡召見以往的宿敵榮妃或是宜妃賞花品茶時被天上飛過的鳥落下的『糞彈』擊中,或是躺在樹下午休時被樹上的松樹咬破她最喜歡的衣裳,只要她走出房間,不管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地上跑的,幾乎包括所有動物都看她極其不順眼,總是要給她弄點事端出來。
就是她老實的待在屋內也要時常面對偷走她最喜歡的首飾的小老鼠,撞碎她最喜歡擺設瓷器的小貓。
好吧圓明園這麼多奴才怎麼能允許有老鼠這種東東出現在整個大清最尊貴的女人眼前,當時就把德妃驚得慘叫起來,那分貝,離得老遠都能聽到。
就因為這個,德妃身邊的宮人攆的攆罰的罰,可是一切都不管用,不管是再謹慎的宮人也對付不了這些無處不在的小動物。而圓明園裡山水草木俱全,最不缺的也是動物。
德妃住的鬧心待得煩心,最後還是不得不自己撤退回宮了。她是很想把四阿哥也拐走的,可是四阿哥是真喜歡住在園子裡。想當年康熙每年中也是有大半年住在暢春園的,德妃也沒法子不是。
而瀾惠身為四阿哥的賢內助,四阿哥不讓走她留的也理直氣壯,德妃對此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瀾惠和四阿哥聯合起來想的損招見效,獎勵了一番勞苦功高的小貂,吩咐宮裡的佟佳氏烏雅氏她們好好孝順德妃,又特地把十四福晉叫來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把這個難招待的婆婆交給了十四福晉這個唯二的兒媳。瀾惠徹底解放了。
兩個人帶著所有的孩子住到圓明園後,過了大半年的舒心日子,最終在十四阿哥回來前搬回了皇宮,過年的時候怎麼也得回紫禁城吧兩人對此早做好了打算。
瀾惠這會正跟十四福晉一起陪同著德妃等待十四阿哥,德妃對這個多年不在身邊的小兒子可是想念的不行,焦急的樣子毫不掩蓋的顯露出來,還不時拉著十四福晉的手念叨著十四阿哥是不是瘦了有沒有受傷什麼的,正是一副惦念著孩子的母親形象。
十四福晉也激動,十四阿哥走了多久她就想了多久,畢竟是她的男人,還是一個在戰場上拚命的男人,她怎麼可能不想不惦念呢「皇額娘,兒子回來了。」三人不知等了多久,才聽到外面陸續傳過來的聲音,德妃聽到後直接站了起來就向殿門處走去。瀾惠和十四福晉緊忙一人攙扶著德妃一邊,三人到了殿門處時,正好看見十四阿哥掀起厚重的門簾走了進來,他身上還穿著出征的鎧甲,外面飄落的雪花落了他一頭一臉,就這麼從門外闖了進來,一下子跪在德妃面前幾近哽咽。
瀾惠看著這一幕甚至心裡不可抑制的起了這麼一個感歎,這兩人才像母子啊四阿哥緊跟著十四阿哥的腳步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後滿是複雜的心情看向瀾惠,瀾惠還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攙著德妃的胳膊說道:「皇額娘,您看十四弟一頭一身的雪,還是盡快換了衣裳吧如今天正冷著,別凍著才是。」
德妃回過神來連忙指揮宮人們給十四阿哥換衣裳,衣裳都是她之前一針一線做好的,十四阿哥穿了可不是正合身麼。
十四阿哥也緩和了激動的心情,對著瀾惠燦爛一笑,叫了聲嫂子後就跟著宮人們去偏殿換衣裳了。
等十四阿哥再出來的時候眾人的視線都匯聚在他身上,而他難得的有些臉紅了,朗聲說道:「皇額娘,您看起來氣色真真不錯,這樣兒子也就放心了。」
德妃笑著說道:「你不再跑去打仗,皇額娘的氣色就能更好一些,你這個沒良心的,老十三都回來了,你還在那西北苦寒之地待著,一點不想想皇額娘在京裡多惦記著你。」
十四阿哥訕笑了一番,就聽四阿哥在旁邊替他解圍道:「皇額娘您看十四弟這不是好好的麼,兒子看他倒是比以前健壯多了。」
德妃拉著十四阿哥的手說道:「沒受傷就比什麼都強,你這孩子主意大得很,皇額娘是管不了你的。」

第四百九十九章 承諾

「嘿嘿」十四阿哥乾笑了兩聲,拉著德妃母子兩個說起體己話來,直到傍晚四阿哥要在前邊宴請包括十四阿哥等用功的將士時,這兩母子才分開,而瀾惠和十四福晉也離開了慈寧宮。
瀾惠和十四福晉分開後,就帶著人回了翊坤宮,一進門先脫掉披風後就歪在了榻上,手指無意識的撫摸著軟榻邊的雕花上沉默下來。
「娘娘,到時辰用膳了。」珊瑚在一旁說道。
瀾惠回過神來說道:「去準備吧不用叫夢兒和彤彤過來了,我自己用就行。」
珊瑚應了一聲叫人去準備了,自己則到旁邊給瀾惠煮了茶捧過來,默默的放到了瀾惠的手中。
瀾惠微微一笑,對著珊瑚問道:「張嬤嬤和姜嬤嬤最近怎麼樣了?」
珊瑚笑著答道:「前兩天傳來消息說張嬤嬤又有孫子了,這陣子正給他家兒媳婦養胎呢您給姜嬤嬤認養的那個兒子也孝順的很,把姜嬤嬤照顧的好好的,聽說姜嬤嬤現在每天在家閒的都發慌了。」
瀾惠臉上浮出笑容來,感歎的說道:「她們二老也伺候我大半輩子了,臨老了能享享福我就滿足了。懷孕的是張嬤嬤的小兒媳吧?回頭你幫我給她捎點好藥材,不用說是我送的,要不然還要勞累張嬤嬤一大把年紀的進宮謝恩,宮裡規矩大得很,進來一趟光磕頭就累死個人,還是等咱們回了圓明園後再接張嬤嬤過來嘮嗑吧」
「嗯,奴婢曉得了。」珊瑚說道。
瀾惠看著珊瑚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道:「姜嬤嬤那養子也快到年紀成家了吧?你看我給他說門親事怎麼樣?」
珊瑚笑道:「張嬤嬤和姜嬤嬤現在沒事就聚在一起說說話,姜嬤嬤早就看上張嬤嬤的大孫女了,奴婢看著要不是那女孩要小選,姜嬤嬤早就上門提親了」
瀾惠驚訝道:「還有這事?怎麼不早跟我說啊」
珊瑚說道:「姜嬤嬤不是不想給您添麻煩嘛說是小選雖然趕不上選秀那麼重要,但也是有規矩的,不好麻煩您。而且也不知道張嬤嬤家是什麼意思,要是真想叫那女孩小選,姜嬤嬤說出來不是不好麼」
瀾惠笑道:「有什麼麻煩的,一句話的事,她們兩位都是我身邊的體面人,就是不憑我隨便找誰通通關係也能撂了牌子,真是的,我看這還是不著急呢算了,回頭你幫我問問張嬤嬤的意思,要是她也同意的話,我就跟下面說一聲。好好的孩子能不進宮當什麼宮女就不當,還是嫁人生子吧」
「娘娘,用膳了。」就在瀾惠和珊瑚說話的這麼一會,宮女們已經把晚膳端上來了。瀾惠看著那一大桌子的菜,有些胃疼的歎了口氣,她來到桌邊由著宮女們伺候著洗了手後,拿起筷子在四個宮女的輪流伺候下每個菜都嘗了幾口,一個菜雖然頂多吃了三四口,但這麼多菜下來也飽飽的了。
無言的吃完晚飯的瀾惠又在眾人的服侍下漱口淨手,端了一杯沏好的茶回到榻上歪著去了。
一屋子的宮女一點聲音不發的把還沒動幾筷子的菜餚撤了下去,又把房間熏了熏,點上無煙的銀絲碳讓房間暖和起來後,才在瀾惠的揮手下退出了房間。
瀾惠此時則窩在榻上眾多的抱枕中盯著殿內一角,眼神朦朧的想著自己過得這種優越的生活。歎了口氣嘀咕道:「還是不習慣啊」
「行了,別無病呻吟了,享受一個國家的供養還唧唧歪歪的,真夠無聊。」瀾惠啐了自己一口,打起精神伸出手來毫無形象的撈過軟榻上的針線盒,又開始做起了女紅。
這回繡的是個小炕屏,裡面的圖案正是小白一家子,小白和白雪夫妻倆,還有它們的第一胎四個孩子,一共六隻丰神俊朗的白雕各自顯現出不同的姿態,有的立在樹枝上,有的趴在鳥窩中,有的俯衝有的翱翔,總之這面小小的組合炕屏是瀾惠的得意之作,如今已經繡好一大半了,連夢瑤都嚷嚷著自己沒有雕兒陪伴,有這麼幾面炕屏放著也是好的。
瀾惠現在對孩子們是越發溺愛了,更不用說夢瑤眼看著就要嫁出去了,當然是夢瑤一提她就應了下來,從此以後倒是沒事就繡上兩針,爭取在夢瑤出嫁前把六面炕屏繡完,好給她當嫁妝抬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瀾惠的脖子都低的有點酸疼酸疼的了,四阿哥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他還沒進門瀾惠就聽到了動靜,這不等四阿哥進來後瀾惠都從榻上站起身來迎到門口了,等四阿哥進門後瀾惠就上前幫他脫掉披風,湊近了聞一聞皺眉說道:「這酒味夠大的了,喝多少啊這是?」
四阿哥揮手退下跟進來要伺候的宮人們,摟著瀾惠的腰來到榻邊坐下,仰著頭看著瀾惠輕輕的笑了起來。
瀾惠見狀也不跟他說什麼,來到一邊把空間內的溫泉水倒在空空的臉盆裡,拿出干布巾浸濕後擰了擰又回到四阿哥身邊,動作輕柔的給他擦了臉和脖子,又順便擦了擦手,這才嘮叨開來:「皇上看樣子今兒個是真高興了,竟然喝這麼多,以往您可是有分寸的很,從不這麼過度飲酒的。」
四阿哥拉著瀾惠坐到他腿上,腦袋抵著瀾惠的肩膀說道:「怎麼能不高興呢?准格爾都是咱大清的宿敵了,皇考出征三次才滅了葛爾丹,可是沒了葛爾丹又有了策妄阿拉布坦。十四弟這回好了,把准格爾一平,首領們一抓,部落再一分散,從此以後再沒有准格爾了。」
瀾惠安靜的聽著,卻能感覺到四阿哥的心好像並不如面上表露的那麼高興,只是她並沒說什麼,四阿哥心裡的結她其實瞭解。今天德妃跟十四阿哥久別重逢的一面對四阿哥的刺激還是很大的,她相信四阿哥一定也跟她有同一種感覺,德妃和十四阿哥才像母子應該有的樣子,而四阿哥卻沒有。
說起來德妃在四阿哥還沒當上皇帝之前還是很寵愛這個大兒子的,只是自從四阿哥做了皇帝之後,有些東西就都變了,野心都是越來越大的,德妃身後畢竟還有家族存在,她這麼做也無可厚非,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擺脫家族的影響的,也不是所有家族都能像瀾惠的娘家一樣那麼會明哲保身看清地位的。
兩母子之間有了這樣的裂痕並不容易和好,更別提四阿哥幼年時期並不是德妃親自撫養長大的,這事也是他們之間的一個不容碰觸的底線。
烏雅氏一族再加上瀾惠,都是兩母子之間的逆鱗,當真是外人摻不進去的無聲的戰鬥了。
瀾惠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跟四阿哥說起有關德妃的話題,她故作輕鬆又難免洩露出些許心疼的說道:「皇上,要不要泡個澡鬆快一下?臣妾叫人準備準備。」
四阿哥醉濛濛的說道:「不用了,朕累得很,讓朕休息一會,一個時辰之後叫朕,還有折子沒批完呢」
瀾惠皺眉說道:「咱們進空間中好好睡一覺唄,反正空間中時間充足的很,睡一覺再批折子時間也夠用。」
四阿哥嗯了一聲,忽然笑道:「朕總是忘了瀾兒是上蒼眷顧之人,有空間隨身保駕護航,朕能娶到瀾兒真是上天的恩賜,要不然還不知道會不會有今日的朕。」說完這話四阿哥緊緊摟著瀾惠的腰,許久都沒鬆開。
結果就在瀾惠以為四阿哥已經睡著的時候,他突然耳語著說道:「瀾兒,等爺做完想做的事,給咱們的寶寶留下一個富足強盛的國家後,爺就帶你去各處看看玩玩好麼?」
瀾惠聽了這話不知怎麼眼裡瞬間就佈滿了淚水,淚水越聚越多,很快突破阻擋,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
四阿哥沒聽到瀾惠的回答,突然有些驚恐的說道:「瀾兒不願意麼?你跟爺走後,爺雖然不能給你皇后的尊榮,不能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萬人的敬仰愛戴,可是爺會把自己給你,完完全全的給你,以後就咱們倆個在一起,這樣不好麼?」
瀾惠聽到四阿哥這番話,一聲都發不出,只知道連忙點頭,那眼淚仍舊繼續流著,很快蔭濕了四阿哥肩膀處的衣裳,讓四阿哥的皮膚上敏感的感受到淚水的溫度。
四阿哥有些欣喜的拉開了自己和瀾惠的距離,當看到瀾惠流著淚水還不忘衝他點頭微笑的時候,四阿哥自己也笑了起來。他有些笨拙的擦著瀾惠的眼淚,略有些激動的說道:「爺就當你應了啊到時候別捨不得那些臭小子,反正你嫁給爺就是爺的人了,孩子們都大了,你也不能護著他們一輩子,讓他們自己闖吧」
瀾惠笑著又點了點頭,有些哽咽的說道:「我早就想看看大海了,到時候你要陪我去大海邊看看。這輩子就出過京兩回而已,各處的風景可都沒瞧過呢」
四阿哥連忙說道:「行,瀾兒指哪咱們就去哪。」

第五百章 夢瑤成婚

那晚的對話就像風過無痕一樣,四阿哥沒有再提起,瀾惠也不曾再說過。只是兩人到底是跟以前並不一樣了,瀾惠愣神的時間少了起來,在空間中看各種風景圖集的時間多了起來。而四阿哥處理政務的時間多了起來,面對德妃的慇勤少了起來。
只是這些變化除了親近的人幾個人之外,別人無從得知。
時間很快到了雍正三年,隨著春天的來臨停了五年的選秀又要開始進行了。在此之前夢瑤也終於到了出嫁的時候,公主府修建的富麗堂皇,離哈豐阿的府邸只有一牆之隔。這也是夢瑤的要求,指婚之後的這兩年裡,夢瑤雖然跟哈豐阿沒有幾次見面的機會,但有弘輝弘昀這些哥哥在,哈豐阿家的情況總是能在第一時間匯報給夢瑤。
夢瑤因此知道了哈豐阿的額娘已經病倒在床,還知道他額娘心心唸唸的就是親手抱一抱孫子,更知道哈豐阿因此對婚期一事很有些怨念。
夢瑤想生活要靠兩個人來努力,她沒辦法改變婚期,那不如就改變一下以後和哈豐阿所住的府邸位置。於是她求了瀾惠和四阿哥,把早先已經開工建造的府邸停工了,在哈豐阿家鄰近的地方又從新選址建造,她想著不管怎樣,能離哈豐阿的額娘近一些,這位注定要在以後的日子裡陪伴她的男人心裡會高興些吧!
瀾惠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對此很是贊同,總不能因為自己和德妃的婆媳關係不好,就要求自己的女兒也跟婆婆不對付吧!瀾惠因此積極拉著夢瑤修煉,或是每日空間裡的吃食餵著,把夢瑤養的水靈靈的,這個十九歲的少女嫁過去以後,想來受孕是很容易的事。
「夢兒,緊張麼?」瀾惠梳著夢瑤那黑黑亮亮的頭髮輕聲問道。
夢瑤透過剔透明亮的水銀鏡看向坐在她身後為她梳頭髮的瀾惠淺淺的露出個笑容,說道:「有什麼可緊張的,女兒已經做了近兩年的準備了。」
瀾惠也笑了出來,心想當初自己嫁給四阿哥的時候可是做了十三年的準備呢!那還免不了要緊張一些。夢兒雖然面上看不出什麼,可是那緊緊抓著衣擺的手早就暴露出她的內心了。從一個熟悉的環境換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怎麼會不緊張。這孩子就是再睿智也只是個孩子罷了!
雖然這麼想著,但瀾惠並沒有指出夢瑤的緊張情緒,而是面上更加柔和的說起了往事,自己當初選秀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四阿哥的時候,新婚的時候……像是在說自己的故事,其實只是撫平夢瑤的擔憂罷了。
「皇額娘,女兒會經常回宮來看您的。」夢瑤聽瀾惠敘述完之後窩在瀾惠的懷裡輕聲說道。
「嗯!你就住在京裡,不經常回來看看皇額娘可就真要生氣了。別像你二姐一樣只知道帶著你二姐夫滿哪亂跑,就是拘在京裡面也消停不了。」瀾惠笑著說道。
「二姐只是閒不住罷了!皇額娘別怪她。」夢瑤不忘幫珺瑤說兩句好話。
「閒不住也不能不管孩子啊?真是的,把孩子往她婆婆那一扔就不管了,我想要看看外孫女都看不著。」瀾惠對此怨念很大,心裡想著等啥時候珺瑤再生一胎說什麼也要抱到身邊養著,不能再叫他們把孩子仍在科爾沁了。
夢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樂不可支的對瀾惠說道:「皇額娘您這是吃醋吶!女兒可算明白了。」
「好啦,好啦,不跟你說這個了。這個給你,仔細研究一下吧!」瀾惠手中瞬間出現一卷白色的錦緞,遞給夢瑤後微微有些挪愉的說道。
夢瑤懵懂的接了過來,剛要打開就聽到瀾惠說道:「你自己看吧,皇額娘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明天一大早要起來的.」
等夢瑤送瀾惠出去後,回來就坐在燭台下邊,緩緩展開手中的錦緞,突然她手一頓,滿臉通紅,牙咬的咯吱咯吱直響,最終還是忍著臉上的熱度一點點綻開錦緞。半晌後她終於全部看完了,還嘀咕著評論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嘀咕完之後,夢瑤把錦緞放到房間內的一個箱子裡,用衣裳包住後躺回了床上,眼睛一順不順的盯著帳頂,瞌睡的感覺久久不來。
第二天一早夢瑤的貼身宮女進來的時候就見夢瑤穿著衣裳平躺在床上,連被子都沒蓋的睡得正香。小蕊忙過去叫醒夢瑤,還不忘嘮叨道:「哎呀,主子您怎麼這麼就睡著了,身上累不累,冷不冷?都怪奴婢,要是昨晚進來看一眼就好了。今兒個是您大喜的日子,休息不好是要累著的,哎呀呀,眼眶都有點青了,糟糕糟糕,奴婢去叫人拿熱雞蛋去,回頭給您敷敷。」
夢瑤見小蕊這副麼麼附體的樣子不由笑道:「行啦,哪用得著你親自去,找給人跑趟小廚房就成了。你過來服侍我換衣裳吧!瞧你這副話嘮的樣子,怎麼比我還緊張啊?」
小蕊臉色有些發紅,諾諾的說道:「您就要出宮嫁人了,奴婢能不緊張嗎?也不知道宮外好不好,奴婢打小就伺候您,可還沒去過宮外呢!」
「算什麼宮外啊?也就是從一個大房子轉移到一個小房子罷了!快叫人進來收拾吧,今天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做準備麼?」夢瑤起身說道。
小蕊哎了一聲,邊出去叫人還邊說道:「這可不一樣,您是去當家作主的,跟在宮裡是大大的不一樣的。只是公主府肯定沒有皇宮大,倒也算是大地方搬到小地方了。嘿嘿。」
夢瑤搖了搖頭,看著小蕊叫進來一幫麼麼才收起了臉上的微笑,由著那些麼麼比小蕊還要過分的嘮叨勁,把自己洗了好幾遍,又是上妝又是換衣又是叮囑規矩的。
耳朵邊像圍了一群蒼蠅似的,嗡嗡嗡的響個不停。
突然嗡嗡的響聲不見了,夢瑤畫著精緻妝容的小臉扭過頭來一看,原來是瀾惠帶著靖瑤和珺瑤走了進來。
夢瑤甜甜的叫了聲皇額娘後,瀾惠的眼睛就紅了。不過瀾惠還是生生忍住了,來到夢瑤身邊給她梳了最後一個少女髻,叮囑了兩聲好好過日子之後為她蓋上了紅蓋頭。
離開瀾惠的夢瑤整個人暈乎乎的,聽著身邊的麼麼一步步指點著時走時停,時而磕頭時而上轎下轎。等到了自己的新房後夢瑤才從暈眩中清醒過來,這一醒過來就聽到自家大姐二姐的聲音了。
只聽珺瑤清脆爽快的聲音響起說道:「這肯定是暈著呢!我大婚那會也這樣,咱家夢兒就是平時再聰明穩重遇到大婚的時候也得懵。」
靖瑤的聲音略帶些不確定的響起道:「不一定吧!會不會是夢兒睡著了?她以前可是無時無刻都能睡著的。」
靖瑤說完後屋子內陷入一片寂靜,過了不知多久就聽到珺瑤驚呼道:「哎呀!這還真沒準啊!聽小蕊說夢兒昨晚可是沒睡好呢,要是她把覺存到今天……天啊!妹夫掀蓋頭的時候夢兒要是睡得口水直流可丟死個人了。」
夢瑤聽到這實在忍不住出聲了,只聽她悶悶的聲音響起道:「我沒睡覺。」
外面再一次寂靜下來,也不知是一秒鐘還是兩秒鐘後,珺瑤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竟是滿滿興奮的語氣說道:「還是我猜對了,夢兒剛才肯定是懵著呢!哈哈哈哈。」
「二姐,這有什麼可笑的,你剛才不也說你當初也懵了麼?」夢瑤冷靜下來後一點不忘打擊有些單細胞的珺瑤。
諾瑤也不在意,大咧咧的聲音從蓋頭外面傳過來:「我也就比你虛長幾歲罷了,可是腦袋瓜可沒你聰明,嘿嘿,咱們笨人跟你這聰明人在大婚時一個樣子,不是很值得慶祝的嗎?」
夢騷對珺瑤實在無力了,挺直的身板都要彎下來似的,無奈的說道:「行了,二姐,您就偷著樂去吧!對了,妹妹本著姐妹情分提醒您,皇額娘可是很想很想很想吉日格勒的。」
珺瑤聽了這話後只覺得一股脊氣從心底竄出,求救似的看著靖瑤,又瞧了瞧蒙著紅蓋頭在床上端坐的夢瑤,諾諾的說道:」這個、路途遙遠、那個、旅途疲憊,這不是吉日格勒還小麼,留在科爾沁由著婆婆教養正好。」
珺瑤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都幾不可聞了,夢瑤卻無動於衷的說道:「二姐,您還是跟皇額娘解釋去吧!」
時間就在三姐妹聊著,麼麼們在旁邊當樁子的時候悄無聲息的過去了,哈豐阿終於被外面的大舅子小舅子一幫人灌得走路打飄的進了新房。
靖瑤和珺瑤見狀從新房內退了出來,迎面碰到幫哈豐阿擋人的弘暉之後,珺瑤開口說道:「大哥,您還真是聽話,都不說叫一幫人鬧鬧洞房。」
弘暉一點看不出醉酒的樣子,笑著說道:「這不是打賭輸給三妹了麼?那丫頭鬼的很,讓皇阿瑪和皇額娘做監督,我這也是不攔不行啊!」

第五百零一章 新婚之夜與變臉

珺瑤聽了弘暉的話撲哧一笑說道:「大哥還有招架不住三妹啊!行啦!咱們撤吧!把人都送走看還有誰能鬧洞房去。」
弘暉頷首說道:「這也好,一起吧!」說完帶著珺瑤和靖瑤走了。
而這時洞房內哈豐阿看到一身鳳冠霞披的夢瑤時,酒立刻醒了大半,在麼麼們的指揮下掀了蓋頭吃了子孫餑餑喝了交杯酒,整個過程中聽話異常,只是眼神不是時時盯著夢瑤就更好了。
夢瑤被個男人,雖然稱不上陌生的男人,但也只是見過幾面的男人這麼一眼不眨的看著,臉蛋也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微微低下了頭難得的有些害羞了。
麼麼們捂著嘴笑了笑,把一對新人留下之後打開門走了出去,而她們一走兩人就陷入了沉默。
好在哈豐阿在關鍵時刻提起了男人的勇氣,伸出手來就要牽起夢瑤的小手。
結果夢瑤關鍵時倒叫了聲『額駙』,哈豐阿立刻單膝跪地喊了聲『公主』。
『撲哧』一聲夢瑤忍不住笑了起來,以往的那個睿智的夢瑤又回來了,微笑著對哈豐阿柔聲說道:「額胎快起來吧!以後咱們兩人的時候不用太在乎禮節規矩,說起來我也只是你的妻子罷了!」
哈豐阿不知怎的出了一腦門的汗,略微有些侷促的站了起來,半晌後才點頭算是應下了夢瑤的話,走到她旁邊問道:「公主一天沒有進食了,用不用吃些東西。需要奴才去叫人抬水沐浴麼?」
夢瑤頷首道:「那就麻煩額駙了。」
等哈豐阿出門叫人給夢瑤準備洗澡水時,夢瑤才喃喃的說道:「這個傢伙答應了還奴才奴才的叫著,真想當我的奴才呢這是!算了,先相處相處在看看吧,要是個好的再讓他改口也不遲。」
原來按規矩額駙都是要自稱奴才的,在身份上不比公主高貴。四阿哥已經出嫁的四個女兒之中,只有珺瑤的額駙阿爾斯楞是身份最高的,再一個他和珺瑤青梅竹馬,所以一向是稱呼對方的名宇習慣了,倒也沒有以奴才自稱。除了阿爾斯楞,靖瑤和寧瑤的額駙都是要自稱奴才的,哈豐阿也知曉這些,當然要這麼叫了。
「熱水準備好了。」難為哈豐阿被灌得暈乎乎的還能提起精神來照顧夢瑤用膳和沐浴,要是瀾惠成婚時是這麼個情況,估計瀾惠得樂死。當時她要是按規矩可是還要在破身之後給四阿哥擦身的,好在四阿哥還算憐香惜玉,一直沒用瀾惠這麼做過。
夢瑤這時已經輕坐在桌邊快速又優雅的吃完了今天唯一的一頓膳食了,聽哈豐阿說水已經準備好了,於是笑著起身對陪嫁的小蕊說道:「去給額駙準備醒酒湯 。」吩咐完後又對哈豐阿說道:「額駙先醒醒酒,本宮先去沐浴了。」
等夢瑤脫掉那一身繁重的禮服後,又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回來時,哈豐阿已經精神大半了,想來是醒酒湯的功效。只是夢瑤對哈豐阿身上的酒味還是有些不喜,於是用商量的語氣卻仍舊有點命今的口吻說道:「額駙用不用沐浴一番。」
果然,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哈豐阿敏感的聽出來後心想著公主總是要有些傲氣的,再一個女人的新婚之夜一生也只有一次而已,陪著個醉鬼的確不太美妙。於是哈豐阿一張俊臉露出一個爽朗的笑,衝著夢瑤點點頭沐浴去了。
等哈豐阿再回來的時候,夢瑤已經在床上躺平了準備好了。哈豐阿倒是沒化身成狼,只是他自己就是一個童子雞,連試婚格格都在弘暉等人的威脅下自己上折子駁了,所以見到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公主哪能不動心呢!
再想著溫柔些溫柔些還是把夢瑤給弄哭了,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哈豐阿滿臉的不好意思和憐惜,而夢瑤則又是羞澀又是惱恕又是驚恐的。兩人眼睜睜的看著麼麼把落紅的白絹妥善的收好,瞬間兩張大紅臉顯現出來。
而此時『以身作則』的守了二十七個月孝的四阿哥也剛剛心滿意足的從瀾惠的床上起來,瀾惠看著四阿哥的樣子,不滿的嘀咕道:「您這表情跟個剛偷腥的貓兒一樣,忒礙眼了。」
四阿哥才不在乎瀾惠的數落呢,邊自己動手穿上中衣邊裝模作樣的說道:「朕可是做了二十七個月的和尚啊,瀾兒不是最請楚麼?朕這些日子存了多少糧瀾兒可以好好算算哦!」
瀾惡摸了摸酸疼的腰,心想著這人要做什麼一夜幾次郎的,還偏偏說的這麼好聽。
她衝著四阿哥撇了撇嘴,看著時鐘上的指針,無奈的翻身起床穿上了中衣,這才對著殿外說道:「來人。」 很快宮女們訓練有素的走了進來,在瀾惠的吩咐下給四阿哥洗漱更衣,自己也盡快的收拾妥當,這才對著四阿哥說道:「皇上,您那鬍子真要留麼?快把臉都蓋住了,也太多了吧?」 四阿哥用眼神示意宮女們下去,然後才摸著自己光滑的臉蛋歎道:「瀾兒,咱們可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皮膚還這麼光滑,眼角一點皺紋都沒有,說起來也太反常了吧?朕還好,好歹有鬍子能遮一下,看看你那小臉,怎麼看都不到三十歲的樣子,比遜妃他們年輕不知多少,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瀾惠一想也是,雖然古代人特別是貴族都很會保養,但是怎麼也保養不出自己這種效果,看樣子是要做些偽裝了,別被那些古董當妖精給除了。 這麼一想,瀾惠就拉著四阿哥來到梳妝台前,打開自己這些年研製的化妝品,對著四阿哥的臉邊抹邊畫並說道:「皇上可別動啊,讓臣妾看看能比能畫出四十歲男人的效果來。」 四阿哥失笑道:「別忙活了,朕已經讓文覺大師去民間找些會偽裝的奇人了,回頭要是能弄出點皺紋就什麼都不用擔心的。」 瀾惠笑道:「試試嘛,那人不是還沒找著呢麼?」
說著很感興趣的在四阿哥臉上塗塗抹抹,最終成功的給四阿哥弄出了黑眼圈,並用她研製多年弄成的植物成分的雙眼皮膠在眼角劃了幾道皺紋,雖然不太自然,但打眼一看也像那麼個樣子了。
「嘿嘿,大功告成,您瞧瞧。」瀾惠把手中的裝備往梳妝台上一扔,拍著手對四阿哥說道。 四阿哥聞言往鏡子裡一瞧,樂了。
「瀾兒還真有兩下子,這是什麼?」四阿哥先是讚了一聲後,又拿起那個裝著雙眼皮膠的小瓷瓶問道。 「這是用來粘雙眼皮的,臣妾有時候睡不好的話雙眼皮會變成單眼皮,還偏偏右邊眼睛有變化,所以搗鼓出這個來應急的。女人都愛美嘛!您應該理解的。對了,您這皮膚還是太嫩了些,應該塗點暗色的粉底才行。」說著瀾惠又給四阿哥臉上脖子上,只要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都塗上了暗色的粉底,全弄完後又看了看才說道:「這回成了,沒有四十也有三十多了,可不能再老了,咱們保養的好還不行麼!」
四阿哥照著鏡子看了看,也很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回頭把這手藝交給高無庸吧!萬一瀾兒不再身邊,朕總不能頂著張年輕的俊臉出去見人吧!」
瀾惠沒好氣的嗤道:「瞧您那自戀的樣。行啦,回頭您把高無庸弄來就行了,那傢伙十項全能的,臣妾也不介意多教他一招半式。對了,咱們既然自己有辦法用不用把文覺大師叫回來啊?他那身子骨可不年輕了。」
四阿哥笑道:「讓那老和尚去吧,這事還是他提出來要辦的,朕估計他是在圓明園呆膩了,由著他吧。」
「這江湖人士還真挺有意思。只是他知道您那麼多事,您可也得防著點。」瀾惠現在是一切以四阿哥為主,自然要提醒一番的。
四阿哥瞭然的點了點頭說道:「瀾兒放心吧,朕心裡有數。」
等瀾惠把自己的臉從二十七八歲畫成了三十歲以後,兩人才出來用膳。因為他倆的身份問題,平時敢直接盯著他倆看的人也不多,所以只有珊瑚和高無庸李德全有那麼一點點覺得兩人跟平時不太一樣,其餘人都沒能發現皇帝和皇后再往逐漸變老的趨勢前行著。
而四阿哥在臨去上朝前把高無庸留下後,才明白在即今早發現的那麼一點彆扭在哪裡了。還在高無庸跟了四阿哥這麼多年,即使知道四阿哥很多秘密也沒有被滅口殺害,其人本身也是值得四阿哥兩口子信任的,所以這人就是發現什麼不尋常的地方,比如自家主子總也不老的容顏,比如那晚想要自插雙目時感受到的全身無法動彈的情景,這些都已經被高無庸咽到肚子裡,未曾說出口過。
等高無庸走了之後,瀾惠開始了為選秀做準備,今年的選秀是空前的盛大,攢了五年的秀女還要加上上一屆留牌子的秀女要選看,多到數不清的宗室內德小伙要媳婦,這些可都壓在瀾惠頭上了,她還真的做好了準備工作才行.

第五百零二章 這樣也行啊!

當第一輪閱選過去之後.高無庸懷裡揣著個名單跑來悄悄呈給了瀾惠,瀾惠一邊打開掃瞄著名單上的內容,一邊聽高無庸說道:「皇后娘娘,這是皇上叫奴才拿來給您的,說是讓您閱選的時候參考一下這個來著。」
瀾惠一見上面都是哪家跟哪家關係親密,哪家跟哪家有些陳年舊怨.或者哪家的勢力不適合再增加,哪家最近風頭正盛應該給予指婚獎勵,等等。
瀾惠見到這麼細緻的名單內容,對著高無庸說道:「你回去告訴皇上我都曉得了,會按這上面的準備的。」
高無庸應了一聲退下去了,瀾惠則隻身來到書案邊執起筆又細緻的做了個表格,把四阿哥給的『情報』用表格的形式又規整了一遍,這才噓口氣說道:「這還真是個麻煩的事啊!」
「娘娘,烏雅凌薇又被叫到慈寧宮了。」珊瑚接到消息後進屋稟報道。
瀾惠面無表情的聽著,心想著四阿哥不是說這個小姑娘吵著鬧著不要嫁給小六麼?太后對這事也是知道的啊,怎麼還揪著她不放呢?這初選讓她過了只是給她這個姓氏的面子罷了,怎麼不知好歹呢這人?
瀾惠歎了口氣,對著珊瑚吩咐道:「去接著打聽吧,看看有沒有什麼消息傳來。另外儲秀宮給我看好了,每個人的表現都要如實並細緻的回報知道嗎?」
珊瑚應了一聲下去了。
瀾惠則接著低頭研究桌上的表格,右手還執著毛筆對立面的人名鉤鉤畫畫的,顯然是已經在沒看秀女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一些人的婚姻了。
「我TMD還真是天底下最大最牛掰的紅娘了。」瀾惠恨恨的嘀咕道。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媒婆的,媒婆都是老婆子,在瀾惠的心裡自己自然是年輕人的範疇。
不過她現在的心情著實不爽,選秀不僅意味著給別人挑老婆,還代表了給四阿哥添人,試想瀾惠怎麼開心的起來即使這些人進了宮不一定能受到四阿哥的寵愛,可是光杵在自己眼前就夠憋屈的了,這時候的瀾惠可不是立志要做四阿哥萬能秘書的瀾惠了。
可偏偏她還無能為力,四阿哥的後宮人數實在太少了,這屆選秀有多少人雙眼冒光的盯著四阿哥整個大清估計都清楚得很,她這個皇后要是一個人不放進來的話,估計明天四阿哥的御案上就得堆下滿滿的彈劾她的折子了,這事忒沒面子,更會叫她的寶貝兒子女兒受牽連。
所以瀾惠就是再不滿意也得忍著忍吧忍吧,皇后不是那麼好做的,比四阿哥福晉或者說雍親王福晉要難多了。
惠心情浮躁的不行,偏還理智的又是叫人把初選通過的秀女名單擺在自己的書案上按個研究, 又叫珊瑚時刻盯著儲秀宮的動靜在暗地裡查看每一個秀女的品行,立志要給四阿哥挑幾個長得一般的家世一般的性子一般的.三一,人選。
至於這個「一般」的具體含義,瀾惠只在性格那一欄有個具體定位,既不能像終佳氏那麼拎不清,也不能像烏雅氏那麼小白,更不能像耿氏那麼多心眼,總之要那種老實聽話的、沒有野心的、又不會傻到被人當槍使的秀女是最好的了。
「哎!選個適合的真難啊!還不能只挑一個進宮,這回怎麼也得選出來三四個才能堵住大家的嘴了,這皇后當的真TMD憋屈。」瀾惠忍不住又煩躁的爆粗口了。」
「娘娘.淳妃娘娘把奇德裡氏叫去延禧宮了。」珊瑚又一次進屋帶來了新的消息。
瀾惠愣了一下大腦立刻像電腦一樣搜尋著秀女名單,很快反應過來說道:「就是寧瑤額駙的妹子?」
珊瑚點頭道:「是啊!三公主也在延禧宮呢,去找人的宮女說是三公主要見一見額駙的妹妹,這才把她招去的。」
瀾惠嗯了一聲,吩咐道:「叫延禧宮的人看著點吧!要是有什麼動靜再來回我。」
忙活了大半天,連午膳都吃過了,奇德裡氏也沒從延禧宮出來,瀾惠皺著眉想了想,也無從判斷烏雅氏到底是什麼心思,是要給這個秀女安排進宮還是幫她指個好人家。如今盯著儲秀宮的人就有她一個。
最後時間拖得越久瀾惠反而越發安心了,烏雅氏敢弄出這麼大動作就表示她並不是要往宮裡安人的,要不然誰不是藏著掖著,就像耿氏一樣,福宜那邊沒辦法了,只得從外人裡面挑一個好掌控的好借腹生子。如今盯著儲秀宮的人就有她一個。
晚膳之前儲秀宮果然來消息了,原來奇德裡氏還真不是奔著皇宮來的.人家在蒙古那邊有心上人了.趕著求到自家嫂子面前想辦法在第二輪落選呢!
瀾惠搖頭笑笑,又在現如今堪比電腦的大腦中搜尋了一下,發現四阿哥給的名單倒是沒有跟這姑娘有關的,心想著還是賣烏雅氏和寧瑤一個面子吧!不過要討個好處才行。
瀾惠這頭打定主意了,四阿哥也從養心殿跑來跟她一塊用晚膳來了。
四阿哥這邊剛到翎坤宮門口,就有一連串的人給他請安了,四阿哥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身邊的李德全自然代替他衝著那些請安的宮人們揮了手,大家站起來後,就見四阿哥正跟著瀾惠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珊瑚說著話。
而李德全和高無庸很盡責的把院裡的人都攆了出去,皇上說話的時候哪能讓人聽了去呢?
「娘娘午膳每樣菜用了三口,還有一小碗小米飯四塊棗蓉糕,還有您送來的罐爆山雞絲燕窩娘娘全部都用完了的。」珊瑚詳細的向四阿哥匯報著瀾惠的午膳食用情況。
四阿哥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又問道:「今兒個有沒有人找過皇后,皇后一天都在做什麼」」
珊瑚低眉垂眼的說道:「沒人來找過娘娘,娘娘白天一直在研究初選後的秀女名單。」
四阿哥眉頭又皺了起來,有些不悅的問道:「皇后午休了麼?」
珊瑚語調不變的回道:「回皇上話,沒有。,,
四阿哥聽到這也不問了,繞過珊瑚就向瀾惠的正殿走去,等進了屋見摸了摸迎接他的瀾惠的小腦袋,然後顧自走到書案邊看著瀾惠按著他送來的『各家情報』寫的表格,有些心疼的捏著那張紙說道:「就為了這個連午休都忘了?」
瀾惠見狀乾笑了一聲,結果立刻反應過來理直氣壯的說道:「臣妾這不是第一次舉行這麼大的選秀缸 總是要多準備一些才對啊!等下次選秀有經驗就好了,您氣個什麼勁啊?」
四阿哥聽了這話更生氣了,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離第二次閱選還有一個月的,哪用得著這麼急著弄這個?還佔用午休時間?」
瀾惠皺眉說道:「這是臣妾的工作,皇后的職責。您平時批折子的時候還知道不能拖到第二天呢,臣妾也是今日事今日畢的人,這些東西就是應該今天完成的,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呢,再說午間雖然浪費了那麼點時間,等晚上的時候好好睡一覺不就成了,臣妾雖是都能進空間裡偷偷懶,能撐得很呢!」
四阿哥眼睛就要冒火了,心想著自己這好心全成驢肝肺了。
瀾惠說完也有點後悔,心想著幹嘛這麼跟他對著干啊?心裡不痛快也不能牽扯到生活中不是?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得了,眼看著後院就要進人了,這時候惹人家生氣不是得不償失麼?
想明白了瀾惠也是能屈能伸的人物,她走到四阿哥身邊拉著四阿哥的胳膊就往軟榻那邊拽,等到按著四阿哥的肩膀讓他坐下後才說道:「哎呀,臣妾脾氣不好,皇上多擔待點吧,這麼一幫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進了宮,還不讓臣妾這個年老珠黃的人嫉妒嫉妒麼?」
四阿哥一聽自己氣也生不起來了,攬著瀾惠坐在他腿上之後說道:「行啦,朕還煩著呢!那幫子秀女見了朕跟餓狼見著肉一樣,眼睛都冒著綠光,忒嚇人。朕給你的那些名單你看好了,回頭就能挑出一大半打發出去,這一屆秀女多,可是等著指婚的宗室也多,朕一大把年紀了,可不是跟人家小伙子搶媳婦的人。等刷下來這一批剩下那些就好說了,三哥後院的人年紀都不小了,指兩個過去好了。對了,八弟也只有八弟妹一個,不太像個樣子,也弄過去一個好了。九弟後院除了一個福晉以外都是侍妾,給他指個側福晉幫幫九弟妹。十弟妹身子眼看就不行了,得著手給十弟指個繼福晉……這麼分吧分吧也就沒幾個了,實在不行暉兒和的兒後院還空虛著呢,朕這個做皇阿瑪的不能讓兒子子嗣稀少不是?」
瀾惠聽得目瞪口呆,手指頭顫抖的指著四阿哥半晌才說道:「這樣也行啊!」
四阿哥眼睛一瞪嘴一張理直氣壯的說道:「怎麼不行?朕這奏是造福大眾!」
四阿哥陰險的笑了一聲道:「留就留唄!留一個守著皇宮過日子好了,朕跟瀾兒選秀後還是要住圓明園的。」

第五百零三章 咱勾引一下吧

「哎!傅恆,你姐姐也是今年選秀吧?」弘歷趁著先生沒來的時候對傅恆小聲的說著。
傅恆點了點頭,心裡期盼著先生早點來,要不然任由他們在這談論他姐姐看不是什麼好事。
弘歷卻來了興趣,剛想再問什麼,就聽一邊的弘皓說道:「四哥,噤聲吧,咱們不適合談論秀女。」
弘歷看了弘皓一眼,說道:「這屆秀女裡少不了咱們三兄弟的福晉,小六你可別忘了。」
「這種事讓皇阿瑪和皇額娘去愁就成了,難不成四哥還要自己挑一個嗎?」弘皓心情不好,說話也沖沖的。
弘歷眼睛一瞪就低聲吼道:「你什麼意思?你要是不滿意那個烏雅氏只管找皇額娘去好了,在這跟我鏘鏘什麼?」
弘皓也來氣了,瞪著弘歷斥道:「誰跟你似的有事沒事就知道找皇額娘,還嫌給皇額娘惹得麻煩不多嗎?」
弘晝一看這兩人還吵起來了,忙左拉右拽的勸道:「行啦,行啦,也不看看這是哪?丟人都丟到上書房來了,少說兩句吧!」
因為兩人聲音不大,所以除了三人身邊的伴讀外在吵鬧的課堂上倒沒有別的人聽到,不過這會兩人吵了來句大家說話的聲音就小了,三人的聲音不可避免的凸顯出來,弘歷和弘皓一看也就收了聲,瞪了對方一眼專心看書去了。
弘晝看了一眼傅恆,安撫道:「別當回事啊,兄弟嘛!吵一吵有利於感情抒發。」
傅恆苦笑了一下,心裡為自家姐姐念了聲佛,心想著皇后要是知道因為自家姐姐兩個阿哥吵起來的話,對自己姐姐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只能說傅恆完全杞人憂天了,在秀女們住進儲秀宮大半個月的時候,四阿哥那邊又給瀾惠遞了個名單,裡面剛好是四阿哥為幾個孩子挑選的秀女人選。傅恆的姐姐如歷史上一樣被四阿哥看中要給弘歷做福晉的。
弘晝的福晉也仍然是吳扎庫氏,副都統五什圖的女兒。至於弘皓,自然不是德妃一早相中的凌薇了,那孩子在跟弘皓第一次見面後回家做出的那番表現就已經把她的資格浪費掉了。四阿哥給弘皓選的福晉是佐領祖建吉之女祖氏,一個很溫柔很漂亮的女孩。
瀾惠因此還特地叫珊瑚盯緊了這三個女孩,並在最後臨要閱選的時候頻繁的召見她們,三個女孩都不錯,富察氏規矩大氣,吳扎庫氏活潑可愛,祖氏溫柔嫻淑,當真各有特點。
弘歷他們並不知道這些,弘歷那天和弘皓吵完之後心裡也難受得很,想著自家弟弟連福晉都無法選擇,因為皇瑪嬤的原因還要娶一個討厭的女子相伴終生,於是一向以感情充沛聞名的弘歷阿哥拉著喜愛胡鬧的弘晝阿哥決定幫弘皓同學解決這個大問題。
「哎,四哥,這行嗎?」弘晝跟弘歷躲在牆角向儲秀宮那邊看著並問道。
「怎麼不行?出了事也頂天就是接回家養著罷了,咱倆又不挑食,養個女人能怎麼的?」弘歷頭也不回的說道。
弘晝想了想還是哭喪著臉說道:「可是我不會勾引女人啊,咱這業務不夠嫻熟不是?」
弘歷恨鐵不成鋼的敲了弘晝的腦袋一下,氣道:「看著點哥哥我,學學不就會了。人來了,你先躲著。」
說完弘歷撫了撫衣角,把本就很平整的衣裳又規整了一遍,拎著那個萬年不離手的扇子扇啊扇的從牆角走了出去,對著那邊剛從儲秀宮出來的凌薇擺了個造型後,又接著向她走去。
凌薇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男孩迎著光走了來,挺拔的身型、俊朗的面貌、優雅的姿態,身後的夕陽映在他的身上彷彿在他身上鍍了層金光一樣耀眼。
凌薇的臉在弘歷走近並衝她微微一笑的時候不可抑制的紅了。
弘歷臉上帶著自認為自己最迷人的微笑,把凌薇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這才刷得合上了扇子,邊用扇子敲著手心便說道:「你是秀女?」
凌薇低下頭「嗯」了一聲,弘歷身邊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小英子喝了一聲:「哎哎哎,你這秀女怎麼不給四阿哥請安啊,這是我們弘歷阿哥。」
弘歷佯作瞪了小英子一眼,在凌薇慌慌張張的給弘歷行完禮之後故作焦急的上前扶起凌薇,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衣袖,兩人驚慌的對視一眼後同時把手往回一縮。
弘歷咳了兩句輕聲說道:「真是失禮了。」
凌薇也低聲回道:「沒——沒關係。」說著臉又紅了。
弘歷的語氣這會也變得沙啞中帶著磁性,站在凌薇面前兩步遠的距離問道:「你是哪家的?」
凌薇紅著臉低著頭半晌才回道:「奴婢烏雅凌薇,統領烏雅雲吉之女。」
弘歷意味深長的一笑,繼續用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聲音來了一句:「本阿哥記住你了。」然後悠悠然的從凌薇身邊走去。
至於凌薇在原地愣了一會後才低著頭快速的向德妃的慈寧宮走去。
弘晝看到凌薇走了之後,帶著身邊的小太監快步跑到弘歷跟他約好的轉角處,一臉傾佩的豎著大拇指對弘歷說道:「四哥,真有你的,那小丫頭還真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了。」
弘歷脖子一梗下巴一仰,顯擺的不得了的說道:「也不看看我是誰?行啦,本阿哥的豐功偉績你不是清楚得很嗎嘛!走,回阿哥所讓哥哥我給你特訓一下,明個兒換你來。」
弘晝用肩膀碰了弘歷的肩膀一下,笑著說道:「四個都已經把這個丫頭迷住了,弟弟再來還能有效果嗎?」
弘歷用扇子柄敲了敲弘晝的腦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真是個傻子,沒效果怕什麼,只要咱們兩兄弟同時看上一個女人的事一出,這丫頭就別想進咱皇家的門。」
弘晝想了想還是有些忐忑,說道:「這樣的話這丫頭也完了,咱們這招是不是太狠了些。」
弘歷搖頭道:「你也不看看人家什麼背景,有咱皇瑪嬤護著呢,就是嫁不進皇家還愁不了別人嗎?想那麼多幹啥,先幫六弟把這丫頭解決了再說。」
想到自己小六最近煩惱的樣子,弘晝直接把凌薇扔腦後了,跟著弘歷邊往阿哥所走邊興奮的說道:「咱們回頭告訴小六,叫他不用為這丫頭鬧心了,這些天他那個臉拉得老長,我都看著彆扭。」
弘歷卻搖頭說道:「還是等那丫頭的事完了再說吧,給小六個驚喜。」
兩兄弟狼狽為奸的回了阿哥所後,屁股還沒坐熱呢就見瀾惠身邊的小連子過來找他倆去翊坤宮了。
一路上倆人不管問小連子什麼,小連子都是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臉,只是吐露出瀾惠心情很不好這一件事,弄得兩人忐忑得不行。
弘晝湊到弘歷耳邊說道:「四哥,是不是你最近又闖禍了?皇額娘不高興的時候哪叫過咱們去啊,肯定是咱們誰惹皇額娘不高興了。」
弘歷皺眉說道:「我也就是調戲個宮女啥的,還闖過什麼禍啊!皇額娘早先還說我,現在都不管了。哎,我說是不是你啊?」
弘晝撓著腦袋說道:「我也沒幹啥啊!最近一直犯愁小六的事,真沒幹別的。難道皇額娘知道咱們的打算了?」
說著弘歷和弘晝對視了一眼,然後就聽弘歷說道:「八成是了,宮裡的事皇額娘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咱們完了,先對對口供吧!這麼逗弄人家一姑娘,皇額娘肯定不高興了。」
到了翊坤宮後,兩兄弟一看瀾惠板著的臉就知道今兒個在劫難逃了,倆人恭恭敬敬的給瀾惠請安之後,束手站在瀾惠面前,連坐都沒敢坐,更別提上前撒嬌了。
而瀾惠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真真是氣不到一出來,噴火的眼睛望向他倆,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似的說道:「知不知道我叫你倆過來是為什麼啊?」
弘歷和弘晝緊忙搖頭,連動作幅度都是一模一樣的。瀾惠哼了一聲,又問道:「今兒個你倆都幹什麼了,老實交代吧!」
弘歷看了看弘晝,弘晝也看了看弘歷,兩人眼中的神色都是「你先說」的意思,瀾惠看著這倆孩子的樣又哼了一聲,瞅著弘歷說道:「你先說,就從上書房出來之後的事開始說。」
弘歷苦笑了一下,開口說道:「皇額娘別生氣了,兒子就是回來的時候見著了一個秀女,覺得她長得還不錯,有點心癢癢的說了幾句話而已。」
瀾惠怒極反笑,走過來揪著弘歷的耳朵說道:「回來的時候見著的?心癢癢?別以為自己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你跟小五堵在儲秀宮門口時出來的可不只那一個秀女,那些人你怎麼不心癢癢的?還有你跟人家說話讓小五躲起來是個什麼意思?以往你逗弄別的女孩的時候小五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嗎?今兒個怎麼這麼反常了?」
「哎喲,哎喲,皇額娘饒命啊,耳朵疼。」弘歷開始嚷嚷疼了,對自己這番樣子一點羞愧的心都沒有。

第五百零四章 日行一善

瀾惠哼了一聲也就把手放了下來,又走到旁邊的椅子邊坐了下來,對著弘晝挑了挑眉說道:「小五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弘晝看了一眼弘歷那只被揪得發紅的耳朵,想到了自家二姐總對二姐夫說的那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話,很沒有骨氣的把他和弘歷商量好大計劃全匯報了。
而瀾惠則越聽越氣,額頭上的青筋都要冒起來了,指著自己的兩個兒子氣道:「你們這簡直是胡鬧,小六就是真的不喜歡那個凌薇,你們也不能用這種辦法幫他啊!名聲對一個女孩子有多重要你們真的不知道?再說選秀沒結束這些秀女在明面上就都是皇阿瑪的人,你們把手伸到秀女裡面,是怕彈劾你們的折子堆不滿你皇阿瑪的御案是不是?辦法多得是,為什麼偏偏用了這個?」
弘歷梗著脖子說道:「還有什麼辦法啊?皇瑪嬤成天叫那個凌薇去慈寧宮,還動不動就把六弟也叫上,皇阿瑪只看著也不阻止,您也從不說一聲。六弟都要煩死了,躲都躲不過去,兒子是看不慣六弟現在這個頹廢樣子,只能出手了。」
「誰說凌薇去了慈寧宮就是指給小六的?你們三兄弟的婚事你皇阿瑪心中有數著呢。那個凌薇之前曾經在家鬧過,為的就是不嫁給小六,你皇阿瑪怎麼還會要她做兒媳婦?你們兩個幫忙前也要好好調查一下,別傻愣愣的就悶頭干,反倒是弄得節外生枝。」瀾惠冷著聲音卻透露出疲憊的說道。
「您是說六弟不用娶凌薇?」弘晝驚訝的問道。
「行了,你們回去吧!選秀也快結束了,這陣子你們老實些,等指了婚就知道了,平時有時間多跟暉兒學學辦差的經驗,也是快成家的人了,不是在皇額娘的庇護下淘氣的小孩子了。」瀾惠說完直接轉身進了後殿,給弘歷和弘晝留了個有些失落的背影。
「珊瑚姐姐,皇額娘是不是生氣了?」弘歷後知後覺的問道。
珊瑚苦笑了一聲,邊送兩位小主子出去便說道:「皇后娘娘最近一直在操心選秀的事,休息得是少了些。今年選秀不僅要給您二位和六阿哥選福晉,連聖祖爺的幾個小阿哥也到了年紀了,允禧阿哥的額娘陳貴人就最近經常去慈寧宮求太后,說是要給允禧阿哥挑一門好親事的。說起來凌薇小主還是很得允禧阿哥的額娘的喜歡的。」
珊瑚什麼都沒說,但也等於什麼都說了。言下之意就是凌薇早就被內定給允禧做福晉了,弘歷和弘晝這番鬧騰根本就是多此一舉,還很有可能弄出弘歷和凌薇的緋聞,事情很容易出變故。
弘歷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皇阿瑪不阻止皇額娘不吱聲的,真成了混賬話了。
「不行,我得跟皇額娘道歉去。」弘歷想了想邊往回走邊說道。
珊瑚忙攔住了,好歹勸道:「您別衝動啊!這功夫天都黑了,等明日再過來吧,娘娘估計也要歇下了,奴婢看娘娘最近想吃六必居的醬菜,明兒個您弄點過來再說兩句好話,娘娘也就不氣了。眼看著一會皇上可能就過來了,你要是再不走,皇上可沒娘娘這麼好說話的。」
弘歷和弘晝一想到四阿哥知道他倆鬧得這事,說不住幾腳就踹過來了,到時候更麻煩,於是感激的看了珊瑚一眼後就遛了。留下珊瑚盯著他倆撇了之後回到瀾惠的臥室。
結果一進門的時候就聽瀾惠問道:「那兩個小兔崽子滾蛋了?」
珊瑚應道:「弘歷阿哥和弘晝阿哥也才剛走。」
瀾惠揉了揉額頭說道:「走了好,免得一會皇上見著他們再訓些什麼。今兒個看著小四跟凌薇說話的宮人都下了禁口令了吧?」
「奴婢已經安排好了,看到的人不多,除了兩位阿哥的貼身小太監之外,還有儲秀宮看門的兩個奴才,其中有一個是咱們的人,另一個已經被奴婢調來翊坤宮了。」珊瑚回道。
「嗯,那就好,要實話傳到允禧那,又得鬧出點事出來。這幾天叫小四小五身邊的宮人們看好他倆,在上書房上完課就趕緊回阿哥所,叫他們哪都不許去。就說是我吩咐的。」瀾惠想了想又說道。
珊瑚應了一聲出去安排了。
沒了弘歷和弘晝的胡鬧,剩下的日子過得很平順。雖然說儲秀宮和翊坤宮就隔著一個保和殿而已,但那些宮女的自由基本上都是被束縛的,除了有太后皇后或是別的娘娘召見外,她們基本上都是要困在儲秀宮裡,無法外出一步。
所以瀾惠在弄明白了各個秀女的基本資料後,剩下的時間都用在了接見命婦上了。那些家裡缺媳婦的人有些臉面的基本上都進宮在瀾惠的翊坤宮過了一趟。瀾惠手裡捏著宗人府送上來的折子,上面詳細的列出了宗室裡的適齡青年名單,瀾惠要把這些人都給安排好媳婦才行的。
這個真是個龐大的工作,現在瀾惠和四阿哥兩人全都忙得團團轉,算是同病相憐了。
「娘娘,您可是弘旺的干額娘,別的我也不說了,弘旺的媳婦可得挑個好的才行。」八福晉跟瀾惠說話一向是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瀾惠也愛聽,這些日子她周旋在那些命婦之中都快要鬱悶死了,好好的一句話非得藏著掖著才能說出來,聽得她腦子亂糟糟的。
有了說話的興致瀾惠也貧了起來,對著八福晉故作為難道:「我這還有三個親兒子缺媳婦呢?旺旺那還得靠後啊!」
八福晉一點也不在意,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這不是應當的嗎?我還能跟你搶兒媳婦是怎麼的?你就給我找個順眼點的就行,選好之前讓我先看看,別弄得跟我不合拍,以後家裡出矛盾。」
瀾惠點頭應了下來,想了想又逗弄道:「唉,我說,你家八爺可只有你這麼一個伺候了,用不用我給你挑一個妹妹幫襯幫襯?」
八福晉柳眉一豎,盯著瀾惠說道:「你這兒秀女多得沒地兒放是不是?那就給我家旺旺打包帶走,我們爺都那麼一大把歲數了,用得著再糟蹋人小閨女嗎?別往我這扔啊,不養那號閒人。」
「您這氣勢可真夠足的了,別跟我說聖祖爺在的時候你也是這麼阻止自家裡領人的,那我可真佩服你。」瀾惠看著八福晉這副「誰跟我搶老公我就滅了他丫」的這個樣子,實在是羨慕得就快吐血了。哪像自己還別彆扭扭的,自己往家裡挑人這麼窩囊啊!
八福晉許是感到自己這麼做有點不厚道了,她可是知道現在外面多少人家盼望著女兒進宮呢,於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時候哪敢啊!還不是得好話陪盡了才能求得動宮裡的哪幾大巨頭嗎?不過咱倆啥關係,現在輪到你做主了,你怎麼也得幫我一把吧!別弄得我晚節不保啊不是?」八福晉心裡面嘀咕著這皇后可真不是人幹得活,好在咱只是個廉親王福晉。
瀾惠哼了一聲,擺擺手說道:「行了,好好的姑娘送過去也得讓你給虐殘了,我就當日行一善吧!對了,那個倫布的女兒舒穆祿氏你有印象嗎?那姑娘怎麼樣?」
八福晉想了想問道:「就是那個眼睛圓圓的臉也圓圓的小丫頭挺可愛的。你要把她指給我們弘旺?」
瀾惠點頭說道:「那姑娘不止長得好看,性子也可愛極了。旺旺不是就喜歡可愛的東西嗎?我記得你給他安排的那兩個同房,他就喜歡裡面長得可愛的那個來著。」
八福晉撇了撇嘴說道:「那丫頭可是個有心計的,要不然也不能把我寶貝兒子迷住了。你說的這個舒穆祿氏性子如何?她家倒是還不錯,倒也配得上咱廉親王府的世子爺。」
「舒穆祿氏性子還行吧,還是挺善良的,就是天真了些,在儲秀宮暗地裡受了欺負自己個都不知道。不過這丫頭好學得很,我只是找個宮女點了她幾次她就琢磨明白了。我說,這丫頭我可是挺喜歡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你要是不要,我就把她指給寶寶做側福晉了。」瀾惠還真挺喜歡這個舒穆祿氏,要不是她跟弘旺是「官配」,她還真沒準就留給自家兒子了。
「我回頭看看,你先別光顧往自己家裡面攪啊!我這邊過兩天一准給你信。」八福晉一聽瀾惠都要把那孩子給弘暉了,也知道這孩子是真的招瀾惠喜歡了,於是緊忙開口。
「你可快著點,眼看著就要第二次閱選了,要是指給旺旺的話,我這頭還得跟皇上通個氣呢!」瀾惠提醒道。
「知道啦,我就回頭打聽打聽她們家的情況,再跟我們家爺商量一下就成了,你就等著我遞牌子進宮吧!」八福晉痛快的說道。
這一等還真沒等多久,八福晉在第三天就進宮跟瀾惠點頭了,當然瀾惠還把舒穆祿氏叫到了翊坤宮給八福晉看了一下。
八福晉對這個兒媳婦印象還不錯,也不再像以往一樣念叨著要找個跟他相同性子的兒媳婦了。估計身為婆婆她也是想要一個三從四德的兒媳婦的。

第五百零五章 當評委的瀾惠

在八福晉看過舒穆祿氏沒幾天,就到了第二次閱選的時候了,這次是由瀾惠為主的閱選,滿蒙漢各八旗,這人數還真是不少。
那天一大早瀾惠就在珊瑚的服侍下換了一身暗紅色鑲金邊的旗裝,袖領口還有衣裳下擺處繡著梧桐枝暗紋,胸口用金銀線繡成的展翅鳳凰,袖子和下擺則是各種鳥類的圖案。這衣裳是四阿哥親自設計的,瀾惠第一次見的時候唬了一跳,還特地把衣裳捧起來用手試了一下重量,發現只比平時穿的衣裳沉了一些之外倒也沒什麼,這才放下心來。
「娘娘,您穿上這件宮裝真好看。」珊瑚幫瀾惠穿上這件旗裝後讚歎的說道。
瀾惠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心想著四阿哥這人啊,竟然這麼叫我給那些秀女下馬威,犯得著嗎?
不過四阿哥的好意瀾惠心裡還是挺甜蜜的,這不只見瀾惠大手一揮說道:「今兒個本宮自己上妝,一定弄個優雅的妝容出來。」
珊瑚抿嘴一笑,上前幫瀾惠打下手了。
等瀾惠畫好妝後,看著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珊瑚和高無庸一樣,已經知道她平時會在眼角稍微畫出點細紋來掩蓋那光滑的皮膚了,所以瀾惠的這些動作倒是沒瞞她。
「好了,走吧!」瀾惠戴好了甲套後站起身就向外走並說道。珊瑚也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兩人出門後又帶了一隊宮人,眾人浩浩蕩蕩的向體元殿而去。
其實體元殿就在翊坤宮旁邊,離儲秀宮和養心殿都不遠。瀾惠到的時候佟佳氏、烏雅氏還有耿氏都已經到了,三人早早的迎出殿門齊齊的對著瀾惠福身並說道:「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瀾惠抬了抬手沉穩的說道:「起吧!本宮來得稍晚了些,咱們進去就開始吧!今兒個要看的人可不少,時間還是緊湊得很的。」
佟佳氏和烏雅氏換下了瀾惠身邊的珊瑚和另一個大宮女煙雨,兩人虛扶著瀾惠的胳膊向體元殿的正殿走去,而耿氏因為身上比佟佳氏兩人差了一些,所以只能在旁邊笑著跟瀾惠說話道:「皇后娘娘來得真是時候,是奴婢們早來才是呢!」
烏雅氏也說道:「今兒個的秀女確實比往年多許多,要不咱們就一個旗一個旗的閱看吧!皇后娘娘您覺得呢?」
瀾惠轉頭看了一眼佟佳氏問道:「遜妃覺得如何?」
佟佳氏臉色有些暗黃,用胭脂蓋著都能發現,她此時精神極差,聽了瀾惠的話強打起精神說道:「您做主就行,奴婢沒什麼意見。」
瀾惠看著佟佳氏的面色皺著眉說道:「遜妃臉色有些不好啊!回頭本宮叫太醫院的院正給你診個脈吧!本宮記得前幾天你那臉色還不錯來著。」
佟佳氏恭敬的回道:「多謝皇后娘娘的恩典,奴婢最近身子有些不爽利,可能是換季有些受寒了吧!」
瀾惠說道:「還是早些看看為好,以後有什麼不舒服的就趕緊招太醫,可別自己扛著。雖然是月月都有平安脈,可是趕不上的時候還是要自己開口招太醫不是?」
佟佳氏點了點頭,一行人說完這幾句話後也進了正殿了。瀾惠坐在最上面,左邊依次是烏雅氏和耿氏,右邊是佟佳氏自己,四人坐好之後,瀾惠就對體元殿的太監總管吩咐道:「先安排正黃旗的秀女進來吧!」這句話算是應了烏雅氏之前的提議,叫烏雅氏臉上增了不少的光。
正黃旗的秀女人數還算不少,足有二十幾個,瀾惠看著一水的淡藍色旗裝和大辮子,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們每人就做首詩吧!不限題目。這柱香燃盡的時候交給本宮即可。」
秀女們頭也不敢抬的坐到一邊準備好的小案前,有的皺眉思索,有的一抬筆就來,因為瀾惠並沒有限定題目,所以秀女們大可以把以前作的詩寫上來,所以想還沒燃盡基本上就都停筆了。
等秀女們的詩都交上來之後,瀾惠就快速的篩選起來,因為每張紙上都有她們自己的具體身份,所以除了詩作的特別好之外,瀾惠都是把之前準備留下的那些人挑出來而已。
第一批秀女下去之後,瀾惠又把鑲黃旗的秀女叫了上來,鑲黃旗的人並不多,只有十四個秀女,而富察氏就在其中。
瀾惠的目光在富察氏的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才開口說道:「你們以牡丹為題畫幅畫吧!三炷香內完成。」
等這波秀女們開始之後,瀾惠對著太監總管說道:「去把正白旗的秀女們也叫進來。」
等正白旗的秀女進來後,瀾惠又叫她們在一旁挨個彈琴,自己則邊欣賞琴音邊看著殿內站著的各個秀女的情況。
她突然有了興致,一一仔細觀看這些秀女的容貌和身材,心理感受做選美裁判的感覺。
「娘娘,這個郭氏彈的琴真真不錯,您覺得呢?」耿氏突然在一邊說道。
耿氏這話一出下面的秀女都伸長了耳朵聽著畢竟瀾惠她們在上面安靜了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發出聲音,那個正彈琴的郭氏更是一激動彈錯了一個音節,好在在後面緩了過來,除了這一次失誤倒也沒再出差錯。只是瀾惠看她的表情感覺這孩子好像要急哭了似的,心倒是瞬間軟了很多。
瀾惠在腦中回憶著這個郭氏的身份背景和在儲秀宮的行為,突然想到這人在儲秀宮時可並不像現在表現的這麼單純,倒是跟德妃和瀾惠召見過的幾個秀女處得很不錯,更是把同屋的秀女指使的跟個丫鬟似的,是個不擇不扣的彪悍又有心計的女子。怎麼可能在這時露出這幅驚慌的樣子呢,她剛才看瀾惠時那個焦急的表情還曾瞬間引起瀾惠的同情心呢!
『呼,這些個丫頭十三四歲的年紀就能裝成這樣,真是不一般啊!』瀾惠內心想到。
「這丫頭還行,只是心理承受力差了點,咱們只是吱個聲就嚇得彈錯音了,有點不夠大氣。」說著瀾惠搖了搖頭,對著下一個秀女說道:「該你了。」
瀾惠之前點評郭氏的話叫郭氏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卻,她可能怎麼也沒想到剛剛還對她露出憐惜眼神的瀾惠會這麼評價她吧!
耿氏也沒有再開口,她只是藉著郭氏把氣氛挑起來罷了,要不然大家都閉著嘴乾看著,等她相中的那個秀女上來的時候,她再說什麼就有些突兀了。
「皇后娘娘,您看這個,表現得中規中矩,也算不錯了。」烏雅氏也開口說道。
瀾惠回憶了一下這個秀女的情況,發現這人正是要指給鎮國公家小公子的丫頭,於是開口說道:「嗯,這個還行。」
「撲哧,這個阿克占氏許是沒彈過琴的,把個好好的曲子彈成了這個樣子。」耿氏看著下一個出來的秀女笑道。
瀾惠仍舊在腦中翻閱著「資料」想起來這個秀女並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所以也就沒接話茬,反倒是烏雅氏和耿氏一起談論著這個秀女,好在她們並沒有太大聲,所以除了臨近的幾個人聽到外,其餘人倒是不知道她們倆湊在一起笑什麼。
很快正白旗的秀女已經都彈奏完了,而這時瀾惠也開始檢查鑲黃旗秀女們畫的畫了。
『這個富察氏還是名不虛傳呢,一手丹青還真夠出色的了。』瀾惠把富察氏畫的畫放到一邊,看了幾眼越看越喜歡。她右邊的佟佳氏也看到了瀾惠手邊的畫了,撐著難受的身體誇讚道:「這幅畫當真不錯,不僅筆法熟練,而且還有意境在其中。」
瀾惠也笑道:「這孩子是傅恆的姐姐,早就聽說是個多才的孩子,在京裡也是很出名的,算得上名不虛傳了。」
耿氏看瀾惠毫不掩飾對富察氏的喜愛,也湊趣的說道:「這麼好的孩子娘娘一定會留下的,是不是?」
瀾惠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本宮的心思裕嬪是最清楚的。」
耿氏臉泛紅光,又把富察氏誇了一通,心裡卻琢磨著瀾惠會把富察氏怎麼安排,是要留給尚未成婚的三阿哥還是弄進宮來。
要是指給小阿哥還行,對她並沒什麼妨礙,可是要是進宮的話就糟了,耿氏看著富察氏淡定的氣質和姣好的面容,一種威脅感油然而生。
只能說耿氏還不夠瞭解瀾惠,像烏雅氏就知道瀾惠不會把這麼有威脅力的人弄進宮來,這會烏雅氏一副高高掛己的樣子正跟瀾惠討論著別的秀女的畫作,連一個眼神都沒往富察氏那看去。
「這三個留下吧,遜妃和裕妃看如何?」瀾惠把挑出的三幅畫遞給佟佳氏和耿氏。剛才她已經跟烏雅氏一起「商量」完了,雖然基本上就是由她拍板決定的,但還是問問另兩個人做做樣子。
佟佳氏和耿氏對此毫無異議,於是瀾惠把這鑲黃旗的三個秀女留下後,叫她們各自出去了。
正在這時,德妃帶著宮人來了,耿氏和佟佳氏她們對視了一眼,不曉得德妃怎麼會過來,畢竟選秀的事並不需要德妃出面的。而瀾惠此時已經站起來向外走去了,在瀾惠想來德妃要是不來才怪了,德妃心裡可是一直有打算的。

第五百零六章 德妃參加

德妃一來,正中間的位子自然屬於她了,而瀾惠則坐在了主位的左手邊。
瀾惠沒問德妃為什麼會過來,德妃自然也不會上趕著解釋什麼。大家坐下後,瀾惠就吩咐道:「叫鑲白旗和正藍旗的秀女進來吧!」
德妃此時開口說道:「選秀這事你們幾個都沒什麼經驗,哀家來得還真是正好,還是四個旗一同看為好。要是你們擔心時間太短看得太多的話,三個旗一起也行啊!」
瀾惠扯了扯嘴角對著還沒下去的體元殿的太監總管說道:「那就把鑲藍旗的也一起叫進來吧!」
德妃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著瀾惠,毫不吝嗇的誇讚道:「皇后不錯。」
「皇額娘謬讚了。」瀾惠臉上掛著的微笑一直保持著不變的說道。
等這三旗一共四十多位秀女進殿後,瀾惠就開始分派任務道:「鑲白旗的秀女用本宮準備的各色絲線打個絡子,樣子不限,正藍旗的秀女負責彈琴,鑲藍旗的秀女默寫一份《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好了,各自開始吧!」
瀾惠之前出的題目並不困難,難是基礎的東西,就是默寫《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這事有些獨出心裁了。不過四阿哥信佛的事眾所周知,秀女們有很多在家做的功課都是有關佛經的,再說很多女孩子犯了錯長輩也基本上都是罰的抄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只有二百六十個字,是最短的經書了,所以瀾惠出的題目還算可以。
鑲白旗和鑲藍旗的秀女各自忙活著自己的,正藍旗的秀女則已經開始挨個的彈奏起來。德妃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一一觀察著,不時點評一句類似這個孩子不錯技藝嫻熟,這個差了點彈錯了幾個音等等,瀾惠腦中快速的翻閱著德妃點評的這些秀女的資料,見沒什麼值得注意的人,於是做出德妃說的全對的樣子,直到吳扎庫氏出來後,瀾惠才露出一絲興趣。
悠揚的琴音響起,大家的目光都會聚在了吳扎庫氏身上,她的琴藝很出眾,這點瀾惠早就已經清楚了,就像清楚富察氏擅長丹青一樣,所以說評委的能力是巨大的,瀾惠要是不暗箱操作,比如叫吳扎庫氏作詩的話,這孩子絕對湊合一首打油詩出來,那樣的話瀾惠想要留她就困難多了。
吳扎庫氏順利的留了牌子,因為表現出走的原因,不可避免的又引起了耿氏她們的注意。
這會默寫經書的秀女也已經完成了,十六份《般若波羅多心經》交上來後,瀾惠和德妃一人分了一半的份量,兩人快速的翻看著,不僅看內容還要看書法,倒是一舉兩得了。
「這個留下吧,皇后看呢?」德妃把手中的一份遞給瀾惠後說道。
瀾惠先瞄了一眼名字,見正是凌薇寫的,於是點頭說道:「留下吧,這手顏體寫得當真不錯,小小年紀難得了。」
德妃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又細看了下面的幾份,當她又挑出一份的時候抬頭問道:「海氏是哪一個?」
德妃話音一落從秀女中站出一個身材婀娜的少女,她福了福身用黃鶯的嗓子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話,奴婢海氏,員外郎海圖之女。」
瀾惠挑了挑眉,一轉腦筋就想起了這個海氏的資料,她家在整個京城也就是中等水平,海氏樣貌中等偏上,性子溫柔,在儲秀宮時並不跟眾人多親近,沒事的時候總是一個人在房間內擺棋譜玩,看著好像挺孤僻的,其實因為不輕易得罪人的性子還挺受推崇,是個不招人煩的秀女。
想到這些德妃開口叫還是留下的時候瀾惠就沒多說什麼,這女孩她要是沒記錯的話正是四阿哥後宮中的一員,還曾活到了乾隆二十四年,她初進宮的時候封的是常在,直到雍正十三年才晉封為貴人,並且一直沒個一男半女的,實在稱不上得寵。
瀾惠琢磨著,既然宮裡面要進人,還是叫這些本來就要進宮的女人進來吧,除了那個生了圓明園阿哥的謙妃劉氏外,其餘的通過她的考察就能進。
說曹超曹操就到,這一波打絡子的秀女也都完工了,而那個歷史上在四阿哥晚年生了弘瞻的劉氏也在其中。
「皇后娘娘,您看看這個劉氏的手藝怎麼樣?」耿氏在旁邊對著瀾惠說道。
瀾惠仔細看了看,一個松花配桃紅顏色的攢心梅花式樣的絡子,的確算得上心靈手巧了。
瀾惠點了點頭,對著下面問道:「管領劉滿之女劉氏是哪個?」
只見一個身材圓潤的秀女站了出來,給瀾惠和德妃等人福身請安後就恭恭敬敬的立在那。
瀾惠好似很感興趣的說道:「你抬起頭來本宮看看。」
劉氏心裡面既高興又激動,慢慢地抬起頭向上看了過來,只是還曾記得規矩沒敢直視瀾惠的眼睛,她的視線如今正盯著在瀾惠的旗服上。
『的確是天家富貴啊!皇后這身衣裳得多少繡娘一起做的呢?要是我一個人做的話估計一年都完成不了。只可惜不能看一看皇后的樣貌,也不知道這個傳說中備受皇上喜愛的皇后是個什麼樣子,想來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吧,只可惜再怎麼說她現在也老了,以後還是我們年輕人的天下才是。』劉氏低眉順眼的樣子,其實心裡面不停地在嘀咕著。
「是個好樣貌,皇額娘您說呢?」瀾惠看著劉氏的臉笑著說道。其實心中早就樂噴了,這丫頭好好的眉毛修成了細得不能再細的柳葉形,這可是四阿哥最不喜歡的了,四阿哥受瀾惠的影響很喜歡一些自然的東西,想是看女人的妝扮,四阿哥就不喜歡那些塗了幾層厚的白粉的臉,眉毛也喜歡不粗不細的形狀,要是四阿哥看到劉氏的臉的話,估計要嫌惡得再也不想看第二遍了。
至於劉氏微微上挑的眼睛和小小的紅潤的嘴唇,就都屬於德妃不喜歡的類型了。也不能這麼說,小嘴唇德妃還是比較喜歡的,像是早先德妃給四阿哥送的武氏就是以小嘴出名的,但自從康熙寵幸了幾個小嘴小腳的漢妃之後,德妃對這種櫻桃小嘴則排斥徹底了。
瀾惠看著劉氏這幅樣貌,很是敬佩的看了耿氏一眼,正想拉著耿氏的手說道:「你可真是本宮的好妹妹啊,怎麼千挑萬選的就挑中這麼一張人見人厭的臉呢?就是那屁股再大再能生她進不了宮上不了四阿哥的身也是白費啊!不過耿氏你還真神了,你咋知道這丫頭能生的呢?她可是唯一一個在四阿哥晚年還能生出孩子的女人啊!」
耿氏其實現在也快哭了,她是真沒想到德妃能不顧身份的跑來盯著第二次閱選,她都算計好了,這個劉氏一看就是好生養的樣子,本身的面貌也是有些妖嬈的,對四阿哥來說屬於新的類型。耿氏堅信男人都是好色的,一個新出爐的妖嬈美女沒道理得不到四阿哥的寵幸不是?而劉氏的樣貌在德妃和瀾惠看來又肯定不喜,這更好了,她倆要是喜歡劉氏的話,再把劉氏捧起來,她怎麼辦啊?
至於柳葉彎眉耿氏還真是不知道的,四阿哥的喜好說實話也就是瀾惠清楚點,平時這幾個女人見都見不到四阿哥幾面,上哪知道這些東西去呢?最近可是正流行柳葉眉的時候,很多女孩就是這個打扮的。
「這女孩子長得太妖嬈了。」德妃平平淡淡的一句話把耿氏最後的一點的僥倖都弄沒了。
「皇額娘,兒媳記得十七弟好像喜歡這個類型的,要不就留下來指給十七弟做側福晉吧!」瀾惠放低聲音對德妃說道。
德妃對此一點也不關心,而且剛才瀾惠一直對她言聽計從的,所以德妃也就投桃報李的點了頭,算是決定了劉氏的未來。
瀾惠看著因為站在前排聽到她的話而抬起頭看過來的劉氏笑了笑,心想著我剝奪了你做皇妃的權利,就給你再安排個好人得了。十七阿哥至今可沒有子嗣呢,你這麼能生,到時候給十七阿哥留了後,十七阿哥和他額娘能把你捧到天上去,這多好。
而聽到瀾惠剛才跟德妃說話的劉氏抬頭看過瀾惠的樣貌後,心裡的那些失落也少了很多。她可是千算萬算都沒算到瀾惠根本只算得上是個成熟少婦的樣子,離她想像的那種年老色衰還差的遠呢!劉氏一向是知道分寸的,她看這樣的瀾惠大腦高速飛轉著分析自己進宮後可能的生活,發現並不會如一開始想像的那般美好後,也就放下了之前的心思。
這也導致在四阿哥閱選前耿氏想找她在四阿哥面前露個面實施一番勾引的策略時,劉氏的堅定拒絕。

第五百零七章 皇額娘,您好自為之吧!

三個旗一組果然快了很多,也是因為蒙八旗和漢八旗的人嬌美實在是稀少的原因,瀾惠幾人在衛視就從體元殿走出來了,留下了四十多個參加四阿哥親自閱選的秀女的牌子後,剩下的人都已經撂牌子各回各家了。
德妃今兒個對瀾惠很滿意,只要她開口說留下的人選瀾惠沒有一個不應下的,這雖然讓她一開始做好唇槍舌戰的打算落了空,但目的能輕易的達到也是一種勝利,德妃把這份勝利歸功於十四阿哥的回歸,德妃覺得十四阿哥如今已經是恂親王了,對四阿哥和瀾惠的影響還是有一些的。
「咦!這個時辰皇上怎麼在這?」瀾惠一踏進翊坤宮的正殿就看見四阿哥坐在椅子上手裡捧了本書正看著,也就滿是驚奇的問了一句。
四阿哥把書放到一邊,起身來到瀾惠面前,繞著她轉了兩圈自誇道:「朕的眼光真真不錯,看看這身旗裝不比你櫃子裡那些個好看多了嗎?以後經常穿一穿吧,可別束之高閣了。」
瀾惠示意珊瑚給自己換上常服,嘴上也貧道:「臣妾也沒想到以您經常給狗狗們設計衣裳的能力換成人也是同樣好使的呢!」
四阿哥敲了敲瀾惠的腦袋,幫她把頭上那根最重要的鳳簪拔了出來,轉移了話題問道:「今兒個怎麼樣?順利嗎?」
瀾惠這時已經換上了常服,又把頭上的飾物都摘了下來,整個人輕鬆了很多,舒展著身體說道:「當然順利了,需要您指婚的那些人都留下來了,只等著後天您親自閱選了。皇額娘點的三個人選臣妾也應了,這會子都在儲秀宮樂呵呢吧!」
四阿哥攬著瀾惠的腰走到榻上坐下,腦袋搭著瀾惠的肩膀鄭重的說道:「瀾兒,相信朕。」
瀾惠笑了笑,想說什麼到頭來卻什麼都沒說。
只有三天秀女們就要面臨最後的考驗了,不止她們緊張,宮裡的這幾位主子也緊張得很。瀾惠緊張看著四阿哥的承諾是否會實現,佟佳氏緊張著那幾個拔尖的秀女是否會留在宮中,烏雅氏緊張著德妃看好的人會不會頂替了自己的位子,耿氏則緊張著四阿哥會不會駁了瀾惠和德妃把劉氏拿下,至於德妃緊張著她挑選的三個人選會留下幾個。
至於這裡面最關鍵的任務四阿哥,每天過著見見臣子批批折子陪陪妻子訓訓孩子的日子,一點緊張的情緒都看不出來。瀾惠瞧著四阿哥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樣,慢慢的緊張情緒也就放鬆下來了,她想著伸頭也是一刀縮脖也是一刀,信任是相互的,她應該相信四阿哥的。
很快最後一次約選到了,四阿哥帶著瀾惠德妃佟佳氏她們又一次來到了體元殿。這回秀女們一個個穿著自己最漂亮的衣裳按照所屬八旗站在隊伍中,是留是走全由四阿哥自己決定了。
秀女們見到宮裡的主子們到了之後齊刷刷的行了禮,動作劃一,聲音清脆。瀾惠想著要是有照相機的話真該留影紀念一下,這好歹也是她經過一個多月選出來的不是?雖然這種選秀暗箱操作必不可少,堪稱最最黑暗的了。不過這些姑娘們長得也是很對得起大眾的,再加上整個家族的培養氣質都不差,一個個身上的高貴氣質還是很有看頭的。
「皇上,時辰差不多了,該開始了。」瀾惠開口說道。
四阿哥點了點頭,兩手放在背後踱著步子就向秀女隊列中走去,從頭到尾走了一圈一個人都沒留牌子,反倒是那些他經過的的秀女們表現各不相同,有的甚至大膽的抬頭向他看去,那秋波送得,四阿哥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德妃此時也有些緊張起來,見四阿哥走了一圈一個牌子都沒留,不由開口說道:「皇帝,哀家瞧著安氏這孩子不錯,你看看。」安氏是德妃娘家提拔的一個小家族,平時也是唯烏雅家馬首是瞻的,德妃把她拉了上來也是為了好控制又降低四阿哥對烏雅家的成見罷了。
四阿哥聞言卻問了身邊的高無庸道:「哪個是安氏?」
四阿哥的聲音沒刻意壓小,所以周圍的人基本上都聽到了,靠近四阿哥的幾個秀女抵著頭卻不影響她們腦中的想法,一個個都在心裡對安氏既是嘲笑又是羨慕,嘲笑的是四阿哥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羨慕的是有德妃保駕護航安氏進宮應該是肯定的了。
結果她們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四阿哥在高無庸的提醒下來到安氏面前,一雙厲眼把安氏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遍,又開口問了幾個問題,這問題都是什麼稻子一年幾熟玉米一年幾熟之類的農事,把安氏堵得一句都回答不出。
四阿哥很無辜的看了德妃一眼,搖頭說道:「皇額娘,這——這沒有共同話題啊!」說完這句還沒等德妃氣得吐血四阿哥又來了一句「不過」,德妃打起精神來聽著,就聽四阿哥說道:「不過既然皇額娘看好她,想來這姑娘自是優秀的,不如指給十四弟做格格吧!十四弟近些年子嗣稀少,後院也該進人了。」
於是安氏被四阿哥扔給十四阿哥了,氣壞了一些人也羨煞了一些人。安氏這小姑娘也很鎮定,從頭到尾無論是回答不出四阿哥的問題還是聽到四阿哥的指婚旨意,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連瀾惠都對這孩子側目起來,心想著把她給了十四阿哥也不虧了,只是以後她最好少進宮看德妃,德妃經過四阿哥這麼不給面子的事心底對她指不定多討厭了。
德妃對安氏果然連一個眼神都欠奉了,四阿哥既然開了口她這個太后也不好拆台,只是這事忒沒面子,德妃內心糾結著是否要開口提一下另外兩個人選,要是四阿哥同樣用這種方式駁了的話德妃的臉就丟到整個京城了。
還沒等德妃想好是否要開口說一下另兩個秀女的時候,四阿哥已經開始留牌子了,他走到幾個需要親自指婚的秀女身邊把牌子都留了下來,這裡面有富察氏、吳扎庫氏、祖氏、凌薇等人,瀾惠對這些秀女都瞭解得透透的,看四阿哥留的不是給兒子的就是給兄弟的,還有幾個是給宗室王爺的世子的,全都是有主的。
這麼一看瀾惠嘴角就翹了起來,看向四阿哥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
德妃那邊卻因為看著四阿哥毫不留情的撂了自己挑選的另外兩個入宮秀女的牌子而越發的臉色陰沉了,要不是這場合人太多,估計她就要擺著太后的架子好好質問四阿哥一番了。
至於佟佳氏臉色又差了很多,本來就有些病態的面容更看不得了,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她在心裡掰著手指頭計算今年需要指婚的皇阿哥和宗室人選,最後無奈的承認四阿哥留的人比需要指婚的人多多了。當然等到過了今晚她就該知道還有好多宗室們的側福晉人選她並沒有計算在內的。
至於耿氏眼看著四阿哥把劉氏的牌子撂了之後,最後的希望也被打破了。而烏雅氏見四阿哥沒有把德妃相中的那三個人留下就已經燒高香了,她現在在宮中如魚得水離不開自己同德妃相同的姓氏的原因,要是德妃找了新的人提拔的話,她的日子會是最不好過的。
「好了,留了牌子的回儲秀宮,剩下的人各自回家吧!」四阿哥忙活完之後說道。
秀女們恭敬的福了福身,各自下去了,是喜是憂都是她們自己的想法了,總之在場的這些主子可沒人管這些。
德妃看了四阿哥一眼盡量平靜的開口說道:「皇帝陪哀家回慈寧宮一趟,皇后你們先各自回宮吧!」
瀾惠看著德妃跟四阿哥走了,這才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回了翊坤宮,一進殿門她就對珊瑚吩咐道:「盯著點慈寧宮的動靜,皇上出來後就通知我一聲。」
慈寧宮裡此時的空氣好像凝結了一樣,德妃坐在首座上一言不發,四阿哥在旁邊站著也緊抿著薄唇,殿內一個宮人都沒有,只有兩母子一坐一立的靜默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
打破這份寧靜的還是德妃,只見德妃突然淚流滿面,帶著長長甲套的手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另一隻手略微有些顫抖的指著四阿哥,開口略有些哽咽的說道:「你——你是哀家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嗎?是哀家心心唸唸因為沒有親自撫養而時刻惦記的孩子嗎?你剛剛都做了什麼?」
四阿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瞳向漩渦一樣緊緊的盯著德妃的雙眼,好像要讓她看到自己的內心似的,開口說道:「皇額娘,那您記得孝懿仁皇后去世之後,朕回到您身邊時,您對朕是什麼態度嗎?」
一句話打碎了德妃之前營造的氣氛,德妃哪裡記不得,那時她心心唸唸的可不是這個被別人撫養長大的的長子,而是自己剛生下來的幼子,當時她對四阿哥的態度基本稱得上是視而不見的,她現在還有什麼資格這麼動之以情。
四阿哥轉開視線,用他那低沉磁性的聲音平淡的說道:「兒臣的性子不好,皇額娘也十分倔強,那時候要不是瀾兒從中撮合,就憑咱們母子相似的性格要想像之後那樣和平共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您不用說別的,兒臣在您心中其實永遠比不上十四弟,兒臣知道得很。兒臣只希望皇額娘享受做太后的榮耀,少動些心思,兒臣總是會孝敬您的。那幾個秀女是什麼人有什麼用處對皇額娘的私心多麼重要,兒臣不願提,兒臣只是想要一個平靜的後宮,兒臣不想一邊操心前朝的事一邊還要平衡後宮的勢力,太累了,您的家族尊貴顯赫,用得著那女人維持這種顯赫嗎?多培養些優秀子弟,兒臣不會放著不用的,您好自為之吧!兒臣的耐心是有限的。」說完四阿哥起身看了德妃一眼,轉身走了。

第五百零八章 回圓明園和弘歷要人

四阿哥回到養心殿後就把隨侍的宮人們全都攆了出去,然後獨自坐在龍椅上沉默著。
瀾惠只知道四阿哥出了慈寧宮後就回養心殿了,她自己在翊坤宮就無論如何都放不下心來,這次的選秀德妃做了多長時間的準備她可是清楚得很,那幾個被德妃千挑萬選要給四阿哥的女人承載了德妃多大的希望瀾惠也知道,四阿哥今天這麼抹了德妃的面子,以德妃的性子還不曉得要跟四阿哥說什麼呢,瀾惠最終還是坐不住了,衣服也沒換,帶著宮人就向養心殿走去。
「吱呀——」一聲門響,瀾惠背著夕陽從殿外走了進來,她看見四阿哥的手正下意識的摩挲著龍椅上面的明黃錦緞,聽到開門聲後抬起頭來直直的注視著走進來的自己。
瀾惠深吸口氣,走過去對著四阿哥福身說道:「臣妾參見皇上。」
四阿哥看到瀾惠的請安後蹭得一下從龍椅上站起身,繞過御案來到瀾惠身邊,拉著瀾惠的手親自扶起她,然後拽著瀾惠來到龍椅邊坐下後就把她抱在了腿上。
四阿哥腦袋搭在瀾惠的肩膀上悶悶的說道:「先別出聲,讓朕靜一靜。」
瀾惠點了點頭,兩人就此沉默了下來,直到天漸漸黑了,偌大的養心殿內也陷入黑暗後,四阿哥才用著輕鬆的語氣開口說道:「瀾兒,朕還是說話算話的。」
瀾惠「嗯——」了一聲,四阿哥又說道:「瀾兒,弘歷他們的指婚旨意下了之後咱們就回圓明園吧!」
瀾惠還是「嗯——」了一聲。
四阿哥收緊了手臂,然後放開瀾惠對外揚聲吩咐道:「來人!」
很快就見高無庸當先走了進來,四阿哥吩咐道:「去叫御膳房準備晚膳吧。」
高無庸吩咐自己帶的徒弟去通知御膳房了,另外又叫進殿幾個小太監點亮蠟燭並殿內隨侍。
四阿哥則打起精神來拉著瀾惠在一邊商討著需要指婚的人選,瀾惠對這些事早就胸有成竹了,四阿哥一邊聽著瀾惠的話,一邊執筆開始寫指婚的聖旨,這些需要四阿哥親自書寫指婚旨意的並不多。也就是弘歷他們三個阿哥還有像允禧之類的四阿哥的兄弟了。剩下的那些人由四阿哥口述,專門負責擬旨的大臣書寫就行。
四阿哥把幾個兒子和兄弟的婚事弄妥當之後,晚膳也送了上來。兩人用了膳就抱著今兒個四阿哥需要完成的折子進了空間,至於德妃則誰也不曾提過。
第二天儲秀宮的秀女們除了一個海氏被封為答應之外,別的人都被送回家了,接著就是聖旨陸續的下發各個秀女家裡,內務府也忙著操辦一批接一批的宗室的大婚事宜。
四阿哥在給三個即將成婚的兒子分府之後,就帶著瀾惠回了圓明園了,至於兒子的大婚,叫那些內務府的官員們到圓明園來通報好了,畢竟在四阿哥搬到圓明園後,基本上連早朝都已經連著搬過來了,那些官員們辦公也都基本上這座園子內,倒是沒什麼可耽誤的。
「皇額娘,您這有石榴嗎?女兒想吃得緊!」珺瑤揣著個球大步流星的到了瀾惠身邊張嘴就問道。
「二姐,你可小心著點吧,前幾天還聽說你動了胎氣,怎麼這會走路還不看著點啊!姐夫知道了估計又要嚇昏了。」夢瑤看著珺瑤很不贊成的說道。
原來珺瑤之前診平安脈的時候診出了一個月的身孕,阿爾斯楞好說歹說的安撫著珺瑤躁動的情緒,好歹讓她在懷孕最危險的前三個月平安渡過了,可是偏偏珺瑤這次懷胎情緒十分不穩,被阿爾斯楞圈了兩個月心裡悶得夠嗆,在剛出了三個月的時候上躥下跳的動了胎氣,見了紅,下得阿爾斯楞當場就暈了,雖然很快就自行甦醒了過來,可是還是被大傢伙知道了。
阿爾斯楞那麼大塊頭被媳婦嚇得暈倒一事鬧得沸沸揚揚的,不說阿爾斯楞沒臉見人,就是珺瑤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於是兩口子捲著鋪蓋跑到圓明園避人來了,今兒個是他們剛到的第一天。
「瞎說什麼呢!」珺瑤很沒氣勢的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就坐在了瀾惠身邊,拉著瀾惠的袖子央求道:「皇額娘,到底有沒有啊?女兒想吃得不得了,從昨晚就想念石榴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了。要不是怕您和皇阿瑪已經休息了,女兒早就過來要了。」
「等等,讓我看看啊——」說著瀾惠閉目向空間內「看去」,見正好有石榴在,於是對珺瑤和夢瑤說道:「你們倆等會。」
說完閃身進了空間,弄了幾個石榴後,叫空間內的丫鬟弄成了石榴汁,弄好之後才從空間中出來,在手中的三杯石榴汁給了兩個孩子一人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邊喝邊說道:「要不是你這孩子要吃,我好懸都忘了石榴已經成熟的事了。嗯,要是能冰鎮一下就更好了,用來消暑最合適。」
珺瑤一臉沉醉的喝著,聽了瀾惠的話撅著嘴說道:「皇額娘您就別饞女兒了,女兒現在可不能喝涼的。」
瀾惠看著珺瑤的肚子說道:「這胎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最好是個男孩子,那樣的話你婆婆就能放心了你平時要是想吃什麼了就過來找我,空間裡東西都有,比外面的還能好很多。對了,吉日格勒過一陣子回不回京?你皇阿瑪可想她了。」
珺瑤說道:「回,皇阿瑪要派阿爾斯楞回科爾沁呢,等到皇阿瑪萬壽的時候就順便把吉日格勒帶回來了。」
瀾惠點了點頭,又對夢瑤問道:「你婆婆身體怎麼樣了?好沒好點。」
「還是原來的樣子,女兒看她等著抱孫子呢。這不額駙最近經常來公主府嗎。」夢瑤淡淡的說道。
珺瑤見夢瑤平平淡淡的樣子不由問道:「哎,四妹,我怎麼感覺你跟四妹夫不怎麼親近呢?看著好像不是兩口子似的。」
夢瑤白了珺瑤一眼,有些無奈的說道:「二姐,別總拿你們夫妻的標準看人好不好?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啊!我過我的,他過他的,回頭有了孩子之後我再好好教養一番,生活也有個樂子。我可不想跟你似的,成天雞飛狗跳的,連個睡覺的功夫都沒有。」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珺瑤撇著嘴說道。
「行啦,日子都是自己過得,怎麼覺得好就怎麼過唄!能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對了,夢兒平時也別光睡覺,好歹皇額娘給你那個功法別耽擱了,平時多練練,對身體有好處。」瀾惠說道。
「知道了——」夢瑤應了一聲,把喝完石榴汁後空空的杯子遞給瀾惠後,又仰躺在美人榻上閉眼休息了。
瀾惠把杯子往空間一收,看了看天色說道:「蓋著點毯子,眼看著這天是要起風了。」夢瑤很聽話的拽過來榻邊的毯子蓋在了身上,聽著瀾惠和珺瑤說話的聲音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夢瑤被自家四弟的聲音吵醒了,她閉著眼聽了一會,才知道是自家四第看上了皇額娘身邊的一個宮女,這是要要回自己府裡當小呢。
「你先告訴皇額娘是哪個宮女,人家是什麼意思?總不能因為你一廂情願皇額娘就應了這事吧?」瀾惠板著臉對著弘歷問道。
弘歷蹲在瀾惠身邊,一臉討好的表情說道:「她當然是願意的啊!兒子多有魅力您應該清楚的嘛!」
「到底是哪個?」瀾惠堅持問著。
弘歷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略有些緊張的說道:「就是那個欣欣,平時給您泡茶的那個。」
瀾惠皺著眉頭對珊瑚吩咐道:「把欣欣叫來。」
珊瑚一向柔和的小臉也變成了冷臉,一轉身找欣欣去了。這個小宮女平時很是機靈勤快,珊瑚還頗為照顧的。本想著好好培養一下以後好在身邊做個二把手,誰知道她什麼時候跟弘歷鬧到一起去了,這事可不算是小事,兩個人都好的弘歷來要人了瀾惠和珊瑚才知道,這可真是反了天了。
沒多久在夢瑤睜眼之後,就見珊瑚帶著一個宮女走了過來,這個叫欣欣的宮女長得雖然一般,但渾身上下那股子溫柔勁卻難得。
瀾惠目光發冷的重新打量了一番欣欣,這才開口問道:「弘歷跟本宮說你跟他是兩情相悅是嗎?」
欣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的說道:「四——四阿哥一片盛情,奴婢無以為報——」
「無以為報?那就以身相許了是吧?」瀾惠接著欣欣的話淡淡的問道。
欣欣身子略有些顫抖的跪在那,並不敢回答是還是不是。
她不開口但那個姿態就夠著人心疼的了,弘歷就是那個最心疼的人,他也跪到瀾惠面前,求著瀾惠道:「皇額娘,您就成全了我們吧!你平時也給兒子們賞過女人,您就當做把她賞給兒子的不行嗎?」
瀾惠皺著眉看向弘歷,對他的這個風流勁感覺特無奈,她敢肯定,自己把欣欣給了弘歷之後,弘歷頂天也就寵幸個一年兩年的,時間再長弘歷肯定要移情別戀了。欣欣平時乖巧得很,伺候自己也有三年了,就這麼給了一個風流的人她心裡還難受呢,雖然這個風流的傢伙是自己的兒子。

第五百零九章 弘歷你到底像誰啊?

「皇上駕到——」正上演一出情感大戲,就聽見小連子揚聲喊道。
弘歷小身板一抖,也不用起身,直接轉個方向對著四阿哥那邊就行禮請安。四阿哥陰狠狠的看了弘歷一眼,扶起瀾惠後一腳踹到弘歷屁股上,怒道:「因為個女人就這麼跟你皇額娘說話?你的規矩呢?」要不說一遇到孩子的事瀾惠就少根筋嗎?她愣愣的看著四阿哥,半晌才回想出來弘歷剛才那話有那麼一點威脅的意思。
一想到這瀾惠嘶的吸了口氣,就覺著吧自家的寶貝弘歷有開始腦抽的嫌疑了。怪不得四阿哥一來把他嚇得那樣呢,整了半天他自己也知道。
瀾惠想了想弘歷腦抽的後果,果斷的把兒子交給四阿哥教導了。
果然,四阿哥不用瀾惠說就很痛快的承擔了這個責任,指著弘歷的鼻子就開始訓斥,瀾惠聽著四阿哥那些不帶重複的訓話和把這事上升到的一定的高度,突然明白四阿哥話嘮這個毛病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發作了。
她卻不知四阿哥平時對某些大臣也經常這樣,甚至批折子的時候,給大臣的回復經常比折子本身都要多,虧了四阿哥基本上都是在瀾惠的空間中做這項工作,時間充足得很。
珺瑤因為懷胎的原因時常犯困,這時候已經進屋睡覺去了,所以有幸見到四阿哥教子這齣戲的主子只剩下了瀾惠和夢瑤,兩人對此都是目瞪口呆,時間長了甚至有些同情可憐的看向弘歷。
「看上你皇額娘身邊的宮女你也有臉過來要?啊?還是跟人私定終身才跑來說。你當你皇額娘身邊是什麼地方?給你和那個賤婢是不是下回還要再繼續勾搭?你皇額娘身邊的挑過了,是不是要找到朕身邊的奴才身上?好啊,真好,早知道你這麼沒規矩,你當初出生的時候朕就應該掐死你——」四阿哥訓了快有半個時辰的時候,終於從大方向說到了小事情。
瀾惠看著弘歷腦袋都要揣到腰帶上的樣子,有些無奈的心疼了,她端起茶杯走過來遞給四阿哥說道:「皇上,先喝口水吧!訓了這麼久口都干了吧?」
四阿哥接過杯子後抿了一口,轉身坐到瀾惠的美人榻上,又把瀾惠拉過來坐下,接著想補充完能量似的接著訓道:「朕剛給你指完婚,你就鬧出這種事來?你怎麼跟未過門的媳婦交代?怎麼跟傅恆交代?那可是傅恆的親姐姐,傅恆跟在你身邊盡忠盡力的,你就這麼對待他姐姐?府邸剛修好,自己還沒搬進去呢就急著把這個賤婢要過去?你有沒有腦子?朕給你指的這麼個婚事費了多少心思?李榮保一家是你的妻族,不知道好好用偏在這時候出蛾子,朕教你的那點子東西都給朕忘腦後了?」
弘歷這時第一次被四阿哥訓這麼慘,不僅感覺特沒面子而且感到特委屈,實在不知道自己只是要了個宮女怎麼能把問題上升到這種高度。
瀾惠這邊則跟著夢瑤從目瞪口呆到興致昂揚最後到百無聊賴的聽著,除了感歎一番四阿哥淵博的語言藝術外就是可憐弘歷撞到了四阿哥的槍口上,要說四阿哥的耳力不那麼好的話,也不能離老遠的聽到弘歷的話了。
「呀!皇阿瑪來啦!」就在弘歷快要經過一個時辰的轟炸後,珺瑤終於睡醒出來了,她邊往這邊走這邊叫四阿哥,而四阿哥見到珺瑤揣著球出來了,說了兩句結束語閉上了嘴向自己的寶貝女兒看去。
「這是怎麼了?這麼熱鬧?」珺瑤走近後一看跪著的有自家四第還有皇額娘身邊的一個小宮女欣欣,而坐著的正是皇阿瑪皇額娘還有四妹妹,剩下站著的是高無庸和珊瑚兩個,人是沒什麼問題,除了那個欣欣外,只不過氣氛有些不對勁了,自家四弟的樣子怎麼跟別人偷了他媳婦似的呢?
四阿哥見珺瑤來了,表情一變,笑呵呵的說道:「珺兒來了,坐你夢兒妹妹那,今兒個感覺怎麼樣?身體好點了嗎?」
珺瑤坐到夢瑤身邊,坐沒坐相的靠在夢瑤的身上說道:「女兒很好,皇阿瑪不用惦記,嘿嘿,皇阿瑪,您跟女兒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啊?欣欣給您上茶時抖了手?燙著您了?您可別太罰她,皇額娘很喜歡她的。」
四阿哥哼了一聲,更加不悅的說道:「虧了你皇額娘對她的喜歡竟然跟弘歷私定終身了,這賤婢!」
珺瑤對這個事實顯然沒能想到,瞪大眼睛看向弘歷和欣欣,冷笑著說道:「行啊!竟然鬧出這種事來給皇額娘添堵,弘歷,你皮癢了是吧?」
弘歷從小被自家二姐欺負怕了,這會子聽珺瑤這麼一笑一說的,覺著天好像都要塌了似的,就感覺吧還不如享受一番皇阿瑪的語言折磨呢,好歹不是身體折磨不是?
「珺兒,你現在身子不方便,可別鬧騰的動了胎氣。」瀾惠開始慶幸阿爾斯楞在珺瑤剛診出喜脈的時候就沒收了她隨身帶的軟鞭了,要不然珺瑤這會子一鞭子抽過去,再抻著自己個可怎麼辦?
弘歷感激的看了瀾惠一眼,一點沒想到自己之前才因為個女人給自家皇額娘實施壓力。
四阿哥卻不讓弘歷好過,對著珺瑤說道:「等孩子生了之後再來訓這個臭小子吧!犯不著為了他生氣。」
珺瑤哼了一聲,手癢癢的攥著帕子,把帕子擰成了各種形狀。
瀾惠看用晚膳的時辰也快到了,想著這事怎麼也得有個結果,於是開口對弘歷說道:「這樣吧!這是你先放下,先把欣欣放皇額娘這,等你大婚一年後皇額娘再把欣欣只給你。」瀾惠琢磨著一年後要是弘歷把欣欣忘了的話,她就用最快的速度給欣欣指門好親事,欣欣這個丫頭能搭上弘歷也是個心不小的,放在弘歷身邊她還有些不放心。再一個要是這兩個孩子真是對眼了,拖一拖也沒什麼。
可惜弘歷哭喪著臉並沒領情,他有些認命般的看了瀾惠和夢瑤一眼,又躲躲閃閃的瞄了四阿哥和珺瑤一眼,這才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皇額娘,那個——那個——那個欣欣她——她有了兒子的骨肉了——」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啊!四阿哥被氣了個倒仰,看著欣欣的眼神就跟要殺了她一樣,再看弘歷的眼神則跟階級仇人一樣,也不管別人了,上前衝著弘歷又踹了好幾腳,指著弘歷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兔崽子,在你皇額娘宮裡就能搞大人家的肚子,你——你——」
瀾惠見狀忙上前扶著四阿哥的胸口給他順氣,只是看向欣欣的眼神已經開始冰冷了,這丫頭她是不能保了,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這人肯定是傍上了弘歷這棵大樹,又怕他對自己跟對別的宮女一樣只是逗逗,在一個也是想在富察氏進門前有個孩子傍身,要知道瀾惠和四阿哥基本上對兒子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必須嫡子先出生。
所以她才在自己有了孩子之後才攛掇著弘歷跑來要人,這是肯定了瀾惠和四阿哥不會打掉皇室血脈呢!更何況還是弘歷的第一個孩子。
四阿哥被氣得快吐血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家兒子,氣哄哄的說道:「你這個浪蕩子,早晚毀在女人身上。」
「好了,您先消消氣吧,光生氣有什麼用,先把這事平了再說。」瀾惠勸道。
珺瑤和夢瑤此時也有點懵,不過很快回過神來一疊聲的說道:「皇阿瑪息怒!皇阿瑪息怒!」
欣欣這回已經推在地上起不來了,皇帝的怒火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何況她只是個宮女而已。平時她總能見到四阿哥對瀾惠溫溫柔柔的樣子,哪見過四阿哥發火時是什麼樣呢?
「你給朕在這跪著!」四阿哥先對弘歷怒道。接著又看了眼欣欣,但彷彿欣欣是什麼傳染源似的,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對著高無庸吩咐道:「把這個賤婢拉下去安置了,不許她見外人。」
說完拉著瀾惠的手進殿了,夢瑤和珺瑤連忙跟著,一行人進屋之後,四阿哥才歎了口氣說道:「弘歷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咱倆可都不是這麼沒分寸的人啊!」
瀾惠張了張嘴,半晌才說道:「要說喜歡美女這點倒是跟聖祖爺有點像。」
瀾惠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近不可聞了。
四阿哥卻聽到了,倒是沒說什麼瀾惠沒規沒距的話,反而很是正經的評價道:「皇考喜歡女人也喜歡得很有分寸啊!」
「都怨我啊,給小四生了個聖祖爺的臉——到了也只是想而已,他就不是真的。」瀾惠無厘頭的來了這麼一句,把鬱悶的另外三位都整笑了。

第五百一十章 佟佳氏之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邊弘歷還在外面跪著呢,那邊就**的人來報信說遜妃也就是佟佳氏病入膏肓了。
四阿哥聽了只是皺了皺眉頭,瀾惠卻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之前不只是身子有些不爽利麼?怎麼才幾一天就病入膏肓了?太醫怎麼說的?怎麼不早點回報?」
來傳信的是景陽宮的太監總管張公公,張公公聽了瀾惠的問話眼淚啪啪的邊掉邊說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太醫說遜妃娘娘是心脈損傷,因為偶感風寒而引發的舊病,已經回天無力了。」
瀾惠嘴巴微張著看向四阿哥,磕磕巴巴的問道:「遜妃心脈什麼時候有過舊傷了?我怎麼不知道啊?」
四阿哥也皺眉想了很久,這才有些不太能肯定的說道:「許是那年南巡的時候受的傷吧?朕記得皇考好像有踢過她一腳。」
瀾惠瞪大了眼睛,低聲說道:「那時候她可還懷著時兒呢!允礽可真是造孽啊!」
瀾惠的聲音再小,四阿哥也聽到了,他看了瀾惠一眼後,當做沒聽見似的說道:「咱們看樣子又要回宮了,既然消息都傳到咱們這來了,看樣子是真不好了,回去給她辦個好點的後事吧!畢竟還有時兒呢!」
瀾惠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道:「也該給遜妃升貴妃了,當做安撫吧!」
四阿哥聞言叫高無庸找翰林院負責擬旨了,自己則起身對瀾惠說道:「咱們回宮吧!這事鬧的,才剛在圓明園住幾天啊!」
「您可真夠無情的了,好歹一個府裡住了這麼多年呢!」瀾惠皺著眉說道。
四阿哥不置可否,他這人潔癖的很,在佟佳氏看了允礽裸體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無視這個女人了,平時頂天路佟佳氏一起用個膳,多餘的交往一點沒有,說起來還不如自己身邊一個端茶的小太監熟悉呢,讓四阿哥對佟佳氏有什麼情誼,那可是忒難了。
「夢兒和珺兒先在圓明園待著吧!等那邊有信了再過去不遲。」瀾惠對夢瑤和珺瑤交待一聲之後,突然轉頭問四阿哥道:「對了,小四怎麼辦?不能讓他一直跪著吧?咱們這都走了。」
四阿哥一聽到弘歷還疼著,沒好氣的說道:「讓他跪倒明天早上再說,不給點教訓成天跑你這偷人像什麼樣子?」
瀾惠撇撇嘴,本著少糟蹋幾個姑娘和給弘歷一個教訓的目的也就應下了,反正跪一宿也出不了大事,這年頭誰膝蓋上不綁幾個護膝的?還能跪殘了怎麼地?再說有夢瑤在呢。
兩人收拾東西回宮後,第一時間去了景陽宮,雖說這會天已經黑了,可是念不住太醫那邊都下「病危通知單」了不是?等兩人到了之後,就是弘時正坐在佟佳氏的床頭沉默著,無蓉那邊才剛診出喜脈來,弘時眼瞅著也要當阿瑪了,誰知道有了孩子沒了親娘,也是個可憐的娃。
眾人給四阿哥和瀾惠請安的聲音還是驚醒了弘時,弘時轉過頭來看著瀾惠就紅了眼眶,瀾惠見狀急忙走過去摸著他的頭頂柔聲道:「想哭就哭啊,別忍著。」
弘時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瞅了一眼昏迷中的佟佳氏,轉過頭紮在瀾惠的懷裡半晌才低聲說道:「是她先不要我的,我不哭,不要為她難受。」說是這麼說,瀾惠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了自己宮裝上的蔭濕,心一點點的抽痛著,心想著怎麼弘時就要受這麼大罪呢?
嘴裡念著不哭的孩子哭了一會之後,心情明顯的平復了下來,他從瀾惠的懷裡退出來,被瀾惠細心的擦掉眼淚後,轉過頭看著佟佳氏昏睡的臉沉默了下來。
四阿哥走過來時,瀾惠望著四阿哥的眼睛無聲的求道:「好歹勸勸時兒吧!」
四阿哥點了點頭,同樣坐在旁邊陪伴起來。
瀾惠看了這兩個清醒的一個昏睡的人之後,轉身出了景陽宮的大殿,出來後就見到烏雅氏和耿氏都來了,就連新封的海答應也安靜的站在一邊。
三人對著瀾惠請安之後,烏雅氏眼睛有些紅的問道:「皇后娘娘,遜妃怎麼樣了?還能好麼?」
瀾惠沉默了一會後才說道:「皇上要給遜妃進封貴妃了。」
話一出口誰還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呢!烏雅氏手裡面死死的攥住帕子,眼淚就掉了下來。她跟佟佳氏斗了這麼多年,階級敵人的特殊情誼也培養出來了,這回一聽自己的死敵真要死了,心裡瞬間憋屈無比,之前還想著咒佟佳氏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宮裡主子本就少,她平時也見不著四阿哥的面,除了奉承奉承德妃教養一下女兒之外,就是跟佟佳氏斗死鬥活的了,哪知道自己的死對頭就因為一個風寒就倒了,她以後生活還有什麼樂趣啊?
瀾惠這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站在這沉默著,看看烏雅氏眼淚辟里啪啦的掉著,心裡也是噓唏不已。
「太醫,太醫。」突然殿內傳來了弘時的喊叫聲,瀾惠忙對著同樣在殿門外等候的太醫說道:「還不快進去!愣著幹什麼?」太醫們一聽緊忙開門進去了,留下瀾惠和烏雅氏她們等在門外。耿氏這時候開口問道:「皇后娘娘,您也進去看看吧?」瀾惠看了耿氏一眼並沒吱聲,她還真怕自己一進去叫佟佳氏看見了一口氣沒上來再直接過去了,要說佟佳氏最恨誰,肯定是非她莫屬了,就那麼一個親兒子對她跟對親媽似的,佟佳氏能高興的起來?她還是老實在外面待著吧!也叫佟佳氏在走之前享受一下丈夫和兒子都在身邊的感覺。耿氏的話不厚道,別說瀾惠沒理她,就是烏雅氏都瞪了她一眼,至於那個海答應更是不敢多說一句話的,老實的站在那裡,大家哭她就跟著哭,大家沉默她就跟著沉默,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的人啊!時間一點點過去,除了不時有太醫帶著宮女太監們從殿內出來之外,其他的聲音殿外都聽不真切,瀾惠仔細聽也只能聽到太醫們討論藥方子的聲音,至於佟佳氏醒來後說些什麼,瀾惠估計可能佟佳氏太過虛弱聲音著實小的很了。瀾惠的腳有些酸了,珊瑚也已經給瀾惠披上了薄薄的披風,雖然是夏天,但大晚上的站在外面還是有點涼爽的。瀾惠看著殿內亮亮的燭光,想著佟佳氏這些年的事情,怎麼想都是她給自己添堵或者偷偷下絆子的事情,好像一點值得懷念的事都沒有。「哎!怎麼這麼悲催!」瀾惠心裡面念叨著。門終於開了,四阿哥當先走了出來,看著瀾惠還在外面不由一愣,緊忙快走兩步拉著瀾惠的手試了試溫度,然後皺著眉說道:「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這?就是不回翊坤宮好歹也在偏殿等著啊!看你這手冰冰涼的。」瀾惠卻沒理這茬,對著四阿哥就問道:「遜妃怎麼樣了?四阿哥搖搖頭說道:「也就這兩天了,時兒說要送她最後一程,朕叫時兒先在這看著了,走吧,咱們回吧!明兒個還有明兒個的事呢!」說完也沒看烏雅氏和耿氏她們,拉著瀾惠就走了。烏雅氏和耿氏對此都已經見怪不怪了,要氣要妒都已經在前些年氣完妒完了,於是兩人也沒說別的,帶著自己的人同樣撤了。至於海答應,只是向四阿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就默不作聲的跟著烏雅氏走了,烏雅氏見海答應一點嫉妒的神色都沒有,也著實佩服這人,想當初她面對四阿哥的無視可沒這麼豁達.瀾惠和四阿哥璉往翊坤宮走著,一邊低聲交談著。「遜妃求著朕好好關愛時兒,還跟時兒道了歉。」四阿哥輕聲的說道。「道歉?」瀾惠下意識的問道。「嗯,早年遜妃嫌時兒手上有殘疾不是不要他了嗎?這次是為了這個道歉呢!」四阿哥歎了口氣說道。最後還加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瀾惠握著四阿哥的手說道:「都過去了,別想了。」四阿哥輕笑了一聲,反握住瀾惠的手說道:「朕就是感歎兩句,人生都是自己的,怎麼把握要看自己,怨不得別人,悔恨也沒用。」第二天四阿哥給佟佳氏封了遜貴妃之後,佟佳氏當晚就去了,自此宮裡僅剩的嬪妃只有淳妃烏雅氏、裕嬪耿氏還有海答應了。佟佳氏的葬禮辦的很盛大,畢竟是貴妃的葬禮不是?弘時作為孝子哭的也很厲害,瀾惠對弘時這樣不管不顧的哭法很是擔心,頻頻叫珊瑚去勸弘時,連吃食都是瀾惠親自下廚做好後叫珊瑚送去的。不是她想叫別人去,只是珊瑚的面子弘時還能顧著點,要是別人的話弘時聽不聽就不一定了。
「娘娘,弘時阿哥說了叫您別為他擔心,他只是哭過一陣當做為遜貴妃盡孝後就好了,不會虧了身子的。」珊瑚把弘時的話跟瀾惠學了一遍。
瀾惠聽後皺著眉說道:「怎麼能不管?瞧瞧才幾天,人就瘦成竹竿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弘暉弘時去江南和弘歷頂撞

珊瑚抿著嘴沒接瀾惠的話茬,瀾惠卻接著問道:「元蓉這幾天如何?身子還受得住吧?」元蓉前不久剛診出兩個月的喜脈,要是因為佟佳氏哭靈把孩子哭掉了可就糟了。
「太醫說並沒有大礙,三福晉身子好,還能支持得住。」珊瑚回道。
「沒事就好。」瀾惠放輕鬆些的說道。
「皇后娘娘,大阿哥求見。」門外小連子的聲音響起。
「叫他進來吧!」瀾惠揚聲說道,很快弘暉走了進來,先給瀾惠請安之後就來到瀾惠身邊說道:「皇額娘,晚膳用了嗎?」
瀾惠打量了弘暉一番,見他精神不錯也就放下心來,哭靈這事還是很耗費體力的,這些孩子一個個在景陽宮哭得稀里嘩啦的,瀾惠去見幾次都心疼夠嗆。
要不是規矩如此,她還真不願意。
「早就用了,你呢?」瀾惠柔聲說道。
「剛剛皇阿瑪留了兒子一起用膳,兒子吃得倒是不錯,御膳房的廚子手藝見長了。」弘暉喝了口茶之後說道。
「你皇阿瑪別的不講究,就是吃食上講究一些,那些個廚子要是不好好表現的話,估計就要被你皇阿瑪攆回家去了,能不好好做嗎?」瀾惠笑著說道。
弘暉喝了口茶之後,看著敬茶的宮女皺著眉問道:「之前不是那個欣欣負責敬茶嗎?怎麼?換人了?」
瀾惠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弘暉,揮手叫殿內的宮人們出去之後才奇怪的問道:「你不知道小四和欣欣的事?」
弘暉下意識的跳了跳眼皮,看著瀾惠慢慢的問道:「不會是四第看上欣欣了吧?兒子最近差事挺多的,也有一陣子沒見著四第了,他又鬧出蛾子來了?」
瀾惠苦著臉說道:「何止是看上了啊?肚子都給人搞大了!」
弘暉皺著眉說道:「這也太胡鬧了,怎麼跟富察氏家交代啊?皇阿瑪最近很是重用富察家的人呢!」
「本來想盡快解決的,只是遜貴妃偏偏這個時候——這不就脫了下來了嗎?這事回頭我跟你皇阿瑪商量,你就別管了。最近你忙得很?有一段時間沒見著你了,聽你皇阿瑪說要派你去江南?要去多長時間?危不危險?」瀾惠問道。
「沒什麼危險的,您別擔心。兒子打算帶著德瑞表哥一起去,也算有個照應。對了,皇額娘您不是在江南有些產業嗎?正好兒子過去給您查查。」弘暉說道。
「嗯,回頭我叫福兒夫妻倆到你府上找你。」瀾惠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門外的小連子又通報珺瑤和夢瑤過來了,瀾惠叫兩人進屋後,就見珺瑤本來養得圓圓的小臉又瘦了下來,不由忙說道:「快過來坐下歇會。」
珺瑤也不客氣,緊挨著瀾惠坐了下來,把身子窩在眾多的靠枕中,小手撫摸著肚子舒服的歎了口氣。
「怎麼累成這個樣子,我不是叫人讓你沒事歇著了嗎?」瀾惠摸著珺瑤的小臉心疼的說道。
珺瑤搖頭道:「女兒沒事,就是跪得難受了些,好在也沒幾天了,能撐得住。弘時哥哥才不好了呢,平時也不說話,就是哭,哭得女兒擔心得不得了,生怕他哭暈過去。哎!那個遜貴妃有什麼好的,哪裡值得弘時哥哥傷心成那個樣子。」
珺瑤對佟佳氏的印象很壞,她比弘時大,在弘時出生的時候就已經隱約記事了,對佟佳氏當初把弘時扔給瀾惠的記憶很深,所以一直以來都對佟佳氏很是不齒。這會見佟佳氏死了都要給弘時惹麻煩,自然是心裡不平的,要不是有夢瑤在旁邊一直拉著,珺瑤指不定鬧出什麼事呢!
夢瑤卻不知道當初的事情,對珺瑤的話是不贊同的,只見她開口說道:「遜貴妃好歹是弘時哥哥的生母,哭一哭也是應該的,只是弘時哥哥的精神的確不怎麼好,瞧著叫人怪揪心的。」
弘暉想了想對瀾惠說道:「皇額娘,要不兒子帶三弟去江南吧?離開京城一段時間三弟也許就能好過來了。」
「你皇阿瑪能同意嗎?」瀾惠皺眉問道,她倒是同意弘暉的主意只是去江南到底是因為朝中大事,不知道多加個弘時會不會不好。
弘暉笑道:「皇額娘放寬心,兒子去江南只是暗訪一些鹽商罷了,並不用真正出面的,帶著三弟就當做手把手教他辦差好了,皇阿瑪不會反對的。」
「那就這麼辦吧!你先去跟你皇阿瑪商量一下,要是帶著時兒去的話,我就把元蓉接到身邊來親自照顧著,等你們回來元蓉估計也快臨盆了。」瀾惠說道。
接下來幾人又說了會話,弘暉就去養心殿找四阿哥去了於是乎如弘暉所言,四阿哥同意了弘時去江南一事。等到佟佳氏的葬禮一過,弘時就出發了。而四阿哥和瀾惠也再一次的回了圓明園,瀾惠還把珺瑤和元蓉都接到身邊,做起了兩個孕婦的「專職護理」。
「欣欣是不能留了,等孩子生下後就把他記在弘歷的同房身上,這樣也好有個交代。」四阿哥在知道欣欣背地裡勾引弘歷的一些手段之後,就把欣欣劃入了必死的名單中,而這事竟是孩子後院的事,所以還是過來跟瀾惠知會一聲。
瀾惠對欣欣還是有點心軟,只是想到這孩子不禁辜負了自己的信任,而且面上一套背地一套,把弘歷耍得團團轉,手段不可謂不多,要是真塞到弘歷後院的話,別弄得後院起火或者以後傷了自己未來的孫子孫女,所以也就對著四阿哥點了點頭。
四阿哥見瀾惠同意了自然馬上就辦,回到養心殿後就把弘歷叫了來,直接說了自己的處置結果,結果四阿哥這個不會拐彎的把事一說,弘歷立刻不幹了。
「皇阿瑪,您怎麼能這樣?欣欣就是有再大的錯處,懷了兒子的孩子也能彌補了,怎麼能讓他們母子分離呢?富察家算什麼,只是皇家的奴才罷了,憑什麼為了他家女兒的面子就要把您孫子的生母處死?皇額娘呢?欣欣伺候皇額娘快四年了,皇額娘也不為欣欣說話嗎?」弘歷扯著脖子衝著四阿哥質問道。
四阿哥一張臉陰沉得嚇人,看著弘歷對他「咆哮」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摔到弘歷身上,弄得他一身的茶水茶葉,這還不解氣,走過去就踹了弘歷兩腳,陰森森的說道:「這就是你跟朕說話的態度?你還當朕是你皇阿瑪?還有臉叫你皇額娘護著你們?那個欣欣到底是怎麼爬上你的床你真不知道?一邊在你皇額娘面前買乖巧,一邊勾引你的狐媚子。她說仰慕你你就信了?要不是你這些兄弟沒一個像你一樣風流,她能費盡心思勾引你嗎?自以為是的東西!」
弘歷被四阿哥的怒火嚇得夠嗆,不過聽了四阿哥的話還是不服,壓下心裡的恐懼梗著脖子嚷道:「她是真心喜歡我的,不是您說的那樣。」
四阿哥冷笑道:「那你也真心喜歡她?為了個女人你要頂撞朕嗎?」
弘歷被四阿哥一問徹底愣住了,自我反問了一下,雖說之前並不把欣欣太當回事,要不是有了孩子也沒那個心情跑去跟瀾惠要人,只是鬧了這一出,倒是叫欣欣在他心中佔上份量了。弘歷想了想說道:「兒子喜歡她!」
這話倒好像是為了表現自己之前的態度才說的
四阿哥見狀連冷笑都不屑了,他不反對弘歷風流,但風流可以,因為風流誤事並失了判斷力就不行了,四阿哥閉了閉眼睛,半晌才冷著聲音對弘歷說道:「想想那個賤婢到底對你什麼心思,再想想你對她是否有感情,還有把這種心計深的女人弄到府裡之後你那後院會成什麼樣子,想明白了再來找朕。別跟朕說別的,那賤婢的肚子還有幾個月才生呢!」
弘歷見狀對著四阿哥磕了個頭之後退了出去,一轉身去找瀾惠了。
瀾惠這會正處理圓明園內大大小小的事情呢,不少管事都在瀾惠的身邊匯報著各自的差事。弘歷就這麼闖了進來,看見瀾惠就叫道:「皇額娘,您也不幫兒子了嗎?」
瀾惠見狀衝著屋內的管事們揮揮手,大家相繼退下了,只是心裡面難免想著弘歷阿哥怎麼這麼沒規矩的闖了進來,莫非最近出了什麼大事?
瀾惠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想什麼,只不過見到弘歷這副狼狽的樣子正經嚇了一跳,緊忙拉著弘歷坐到自己身邊的椅子上,擔憂的看著他問道:「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幅樣子?」
弘歷被四阿哥訓了一頓感覺自己頗為委屈,見瀾惠對他關懷備至的樣子不由哭喪著臉又問道:「皇額娘,皇阿瑪說要在欣欣生下孩子後處死她,還說您也是同意了的,是真的嗎?您就不能幫幫我們嗎?心心好歹伺候您近四年呢!」
瀾惠心裡面頓時把四阿哥罵了個狗血淋頭,這話是能直接說的嗎?等欣欣生產的時候弄點意外不就得了,時間久了弘歷還能記得誰是欣欣?四阿哥就不知道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欣欣被四阿哥一處死保準要被弘歷記一輩子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弘暉遇刺,弘時被關

「得,四阿哥金口玉言,瀾惠也不能說人家四阿哥是說的***不是,只好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弘歷立刻不幹了,看著瀾惠問道:「您不會的,您不是這樣心狠手辣的人,您怎麼會眼看著欣欣死掉呢?」
瀾惠此時也有些不高興了,只是見弘歷這個樣子還是心疼的,於是忙說道:「你跟欣欣第一夜是那孩子點的燃情香,要不然你怎麼會控制不住自己呢?你想想她要是沒什麼心思的話,好好跟皇額娘說,皇額娘能不成全你們麼?為什麼非要生米煮成熟飯,還弄出了孩子之後才告訴皇額娘,還不是一門心思想著能給你生出長子來麼?這種口中真情真愛,心裡卻滿是算計的女子要是放在你身邊的話,你那後院不知要亂成什麼樣了,再說她好歹是皇額娘宮裡出來的人,保不準要拿著皇額娘當靠山胡作非為的。」
弘歷的腦袋倒也不是真不好使,瀾惠這番話他倒是真聽進去了,只是心裡面無法接受罷了。他在感情上一向是自負的,何時承認過自己的失敗,此時更是下意識的不想相信了。
而瀾惠看著弘歷略微黃緩和的神色卻放下心來,再接再厲的勸道:「你想想你三叔的後院,不就是有那麼多心思各異的女人所以亂的不行麼?你三叔的孩子有多少夭折的,還用皇額娘一個個跟你說麼?欣欣能在宮裡面,在皇額娘和珊瑚的眼皮子底下弄進來燃情香,就足以看出她的手段的,她絕對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簡單溫柔的女孩子,你和皇額娘都被她騙了。」
弘歷的臉色越來越差,瀾惠眼見就要勸好弘歷了,正在這時門外聲音響起,珊瑚焦急的說道:「娘娘,弘暉阿哥回京途中遇刺受傷,弘時阿哥被皇上關到宗人府去了。」
瀾惠蹭的一下站起身,緊心往外走著,走了兩步想起來弘歷還在,連忙回頭看了一眼,見弘歷也是滿面焦急的跟在自己身後,這才欣慰的點了點頭,打開門邊往外走邊一疊聲的問道:「暉兒現在在哪呢?受了什麼傷?時兒怎麼被關到宗人府去了?」
這麼點時間內珊瑚也沒打聽到多少事,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訴瀾惠道:「回娘娘的話,弘暉阿哥現在在九州清晏,聽說只是胳膊被劃傷,並無大礙,弘時阿哥的消息沒打聽清楚,只隱約聽說這次的刺客好像跟弘時阿哥有關。」
瀾惠眉頭皺的死死地,拉著弘歷坐上鳳輦說道:「去九州清晏,快點。」
等她跟弘歷到了之後,就見九州清晏的偏殿那圍了好多人,仔細一看全都是太醫,瀾惠叫住院正當先問道:「大阿哥怎麼樣?傷到哪了?」
院正一看是瀾惠問的,忙恭敬的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大阿哥胳膊上受了刺客一刀,回來時已經包紮止血了,奴才為其上些藥即可。並無大礙。」
瀾惠一聽才真正放下心來,對著院正點點頭,帶著弘歷進殿了。
一進去就見四阿哥和弘暉各自坐在一邊沉默著,聽到動靜見是瀾惠來了,兩人才回過神來。
「瀾兒怎麼來了?聽到消息了?」四阿哥當選說道。
瀾惠點點頭,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時兒呢?真的被關到宗人府了?」
四阿哥看了一眼弘歷,而上立刻露出不喜的神色,不過好歹沒把弘歷攆出去,他對著瀾惠說道:「孩子們回京途中遇到了一隊刺客,雖說是化險為夷了,只是暉兒還是受了傷,而且那些刺客都是死士,什麼都沒問出來就服毒自盡了,但卻在他們身上搜到了時兒的腰牌,等孩子們一回京這事就被爆了出來,都說時兒指使刺客刺殺暉兒呢。只得先把時兒送到宗人府查問一番了。」
「我不相信這是時兒做的,肯定是栽贓陷害。」瀾惠肯定的說道。
「皇額娘別擔心,兒子也不信三弟能做出這種事,再說當時刺客行刺的時候,三弟還一直在兒子身邊保護來著,要不是三弟拉了兒子一把,這一劍興許就是刺中胸口而不是手臂了。現在只是按流程走一遍罷了,宗人府內都已經安排好了,三弟去了不會受罪的。」弘暉穩穩的聲音傳來,瀾惠的心也安定不少。
「皇上,這幫刺客到底是誰的人,瞧著倒是像來陷害時兒的。」瀾惠想了想問道。
四阿哥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只是對瀾惠說道:「別擔心了,有朕在呢,你先回去休息吧,時辰也不早了。」說完又對著弘歷冷著聲音說道:「遇事就知道找你皇額娘,自己沒腦子麼,不會思考了是不是?給朕滾回你的住處,好好想想朕說的話。」
弘暉訝異的看了弘歷一眼,眼中明確的表達著這是怎麼回事的意思,弘歷看著自家大哥回復了一個回頭再說的眼神,對著四阿哥和弘暉行禮之後就退下了。瀾惠則在臨**皺著眉看了四阿哥一眼,那眼神滿滿的不贊同,好像在***不能好好好跟兒子說話嘛的意思,而四阿哥一碰到瀾惠必定是要反思的,只得尷尬的笑了笑,由著瀾惠和弘歷出去了。
等瀾惠回了自己的住處後,就見珺瑤和元蓉兩個都在屋內等著,瀾惠看著兩人的大肚子,尤其是元蓉的,緊忙說道:「怎麼還站著等呢?都坐下,你倆也不嫌揣著個球站著累得慌。」
元蓉此時哪還顧得上累不累的,小臉皺成一團眼淚嘩嘩的淌著,看見瀾惠就跪在了瀾惠身前,拉著瀾惠的衣擺就邊哭邊問道:「皇額娘,爺他怎麼了?怎麼會被關到宗人府去的?皇額娘說,爺他不會有事吧?是不是?嗚嗚嗚」
「這孩子還真能哭啊!」瀾惠心裡面感歎了一聲,然後緊忙叫住珊瑚幫自己一起把元蓉扶了起來,又按著她坐在椅子上之後才說道:「時兒沒事,只不過去宗人府走個過場而已,過一陣就能回來了,你別激動,你肚子裡還有著孩子呢,別弄得時兒回來的時候孩子再出了問題,呸呸呸,看我這烏鴉嘴。」
元蓉聽瀾惠這麼一說心裡才有了底,想到自己的孩子,好歹眼淚是慢慢的收回來了。
這時一邊珺瑤問道:「皇額娘,到底怎麼回事啊?聽說大哥受傷了,嚴重嗎?」
「沒事,只是皮外傷而已,過幾天也就好了。他們從江南回京的途中遇到了刺客,還從已死的刺客身上搜到了時兒的腰牌,這才把時兒先送去宗人府詢問的,不過你皇阿瑪和你大哥都不信時兒會做出這種事來,想來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了。」瀾惠瞇著眼睛說道。
「這不是明擺著栽贓陷害麼?」珺瑤撇著嘴說道。
元蓉也連忙點頭,瀾惠見狀笑道:「怎麼,你們兩個大肚子還想著去審案不成,老實在皇額娘這養胎吧。等著皇上查好了,嗯,不過不知道宗人府的飲食如何,不行,我還是給時兒做點吃的讓小連子送去吧!」
說著瀾惠就起身到小廚房忙活去了,元蓉本來也想跟著,只是瀾惠實在不放心她那個肚子,叫珺瑤和珊瑚把元蓉看住了,自己跑到小廚房忙活去了。給四阿哥弘暉還有弘時一人做了一份膳食後,就叫人送出去。
弘時這邊在宗人府的待遇的確好的不得了,要不跟外人說這是宗人府的話,簡直就跟度假一般,原來弘時所住的地方是一個獨立的小院,也不是陰暗的地牢,而是在地上面的一個單獨開闢出來的地方。雖然周圍的牆高了點,但院子裡有樹有花有草,房間很大佈置的很舒適,筆墨紙硯都有,還有一架書架,上面放著滿登登的各式書籍。院子裡還有個躺椅,弘時無聊的時候還能躺在上面曬曬太陽,手裡再拿本書,怎麼悠哉怎麼來,沒有人打擾,沒有做不完的差事,總是弘時都快要愛上這裡了。
「哎,只可惜沒人伺候,自己動手還是有些手忙腳亂的,還有這裡的膳食太差了,回頭出去了跟皇阿瑪提議一下,應該給宗人府換個廚子了。」弘時躺在躺椅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嘀咕道。
吱呀,院門開了。弘時抬抬眼皮往門口看去,本以為是按例過來詢問他的官員,誰知道卻見瀾惠身邊的小連子站在了門口。弘時驚訝的站起了身,盯著小連子問道:「你怎麼來了?」
小連子給弘時請了安,手中提著食盒說道:「皇后娘娘吩咐奴才來給三阿哥送膳的,皇后娘娘說三阿哥嘴巴刁得很,肯定吃不慣牢飯來著。」小連子這番話轉述的嘴直抽抽,弘時這個聽的人眼皮子也直跳。
他走過去自己接過小連子手中的食盒,邊往屋裡走邊說道:「有勞皇額娘惦記了,勞煩公公回去告訴皇額娘,這裡什麼都有,那些人對本阿哥也關照的很,只是偶爾問兩個問題罷了,相信過一段時間就能出去了,叫皇額娘別擔心。」
小連子邊跟著弘時往屋內走去,邊神色不動的四處掃視著,當看到弘時也沒個奴才在旁邊伺候著,不由驚訝的問道:「這、怎麼能叫您自己動手做事呢?怎麼沒個奴才在這伺候您啊?」
弘時笑道:「自己不好嗎?我以前也沒做個這些事情,現在做起來發現也蠻有意思的,你看,我這會都會自己燒水沏茶了。」
小連子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疊聲的說道:「這可不行,這可不行,回頭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了要心疼的。三阿哥放心,奴才回去就告訴娘娘,一定弄個人進來伺候您起居。」
弘時苦著臉看小連子那副沒得商量的表情,只得說道:「您回復的時候可悠著點,別叫皇額娘著急上火知道嗎?」

第五百一十三章 水落石出

小連子聽弘時連「您」這種敬語都用上了,連忙搖頭說道:「當不得當不得,三阿哥慢用,奴才先回了。」
說完從弘時暫住的小院退了出去,這時小連子的腰桿也直起來了,看著門外等候的宗人府官員就說道:「哎呀,你們怎麼能那麼對待弘時阿哥呢?連個伺候的人都不給,莫非還要弘時阿哥這個皇子自己伺候自己不成?咱家看你們都不想活了,要是皇上皇后知道了,看你們有什麼好果子吃。可別說咱家沒提醒你們,弘時阿哥可是皇后娘娘從小養到大的,疼的跟親生的孩子一樣的。」
小連子話一出,門口的這幾個官員一個個點頭哈腰的,好話送了一籮筐,許了N多的好處,這才把小連子共恭送出去。
小連子一走,官員甲就跟官員乙說道:「看來咱們之前還是押對寶了,弘時阿哥這次八成沒什麼事,好在咱們伺候的還算當心,除了沒給安排奴才之外也沒什麼怠慢的地方。」
官員乙抹掉頭上的汗也慶幸的說道:「看樣子弘時阿哥不僅有佟家罩著,還有皇后娘娘罩著啊!走吧,找兩個機靈的進去伺候弘時阿哥,可別再叫人挑了錯處來。」
兩人去找機靈的奴才了,小連子這邊也帶著一肚子的話回到圓明園。瀾惠聽完小連子的匯報後對他吩咐道:「你去把時兒平時用慣的那個小太監叫來,本宮吩咐幾句後就帶去宗人府伺候時兒吧!」
小連子應了一聲,緊忙去了。
瀾惠則起身對著珊瑚說道:「走吧,咱們去看看元蓉,那孩子肯定還擔心著呢!」
等瀾惠把弘時在宗人府的情況告訴元蓉後,元蓉也放下心來,實在是宗人府給大家的印象一向是跟刑部大牢有的一拼,當知道弘時被關到宗人府後,大家誰也放不下心來,特別是元蓉,雖然知道以瀾惠對弘時的喜歡應該能盡力保他,只是光想想弘時要在牢裡面受的罪,心裡就難受的不得了。
如今知道弘時在裡面就跟度假一樣,除了沒自由之外,別的都很好,元蓉也終於能夠放下心來,她等瀾惠走後,溫柔的摸著自己凸起的肚子喃喃的說道:「乖兒子,希望你出生的時候你阿瑪能從裡面出來。有了阿瑪的迎接你一定會更高興是不是?」
朝裡的局勢隨著這次弘暉遇刺還有弘時被關還是動盪了起來。四阿哥雖然建立了秘密立儲制度,但並不妨礙大臣們偷偷的揣測聖意,把手中的能量壓在某個自己看好的皇子身上。
像佟家,即使弘時不接受他們的權利,但還是一門心思支持著弘時,畢竟弘時的身份不容置疑,佟佳氏即使已經死了,但弘時的母族仍舊是他們佟家。他們不支持弘時還能支持誰呢?
這次的刺殺事件就有佟家的影子,只是另一撥支持弘暉的人從中作梗,偷偷弄了弘時的腰牌7放在刺客身上,反倒把弘時暴露在了面前。
這些事四阿哥查來並不困難,雖然有些波折,但也並沒有拖很長時間。四阿哥相信擺在眼前的證據,但更相信自己的兒子。
弘暉是他親手一點點培養出來的孩子,四阿哥在弘暉身上用的心血可以說比其他孩子要多很多。而弘時對瀾惠的那份孺慕之情,還有對兄長的敬重對弟弟們的愛護,都是四阿哥看在眼底的,要說弘時真的為了皇位想要置弘暉於死地,別說瀾惠不相信,就是四阿哥和弘暉都是不信的。
四阿哥瞇著眼睛聽著粘桿的報告,手指下意思的摩挲著手邊的御案,淡淡的說道:「朕知道了,你們退下吧!」
等粘桿退下去之後,四阿哥又對著高無庸吩咐道:「去把弘暉和弘昀找來。」
很快弘暉和弘昀來到了九州清晏殿,給四阿哥請安問好之後束手站在一邊。四阿哥把粘桿查到的消息淡淡的敘述了一遍,只是把弘暉的手下人瞞著弘暉把弘時的腰牌放在刺客身上一事做了隱瞞。
而弘暉聽完了立刻反駁道:「這事肯定不是三弟的主意,兒臣跟三弟暗查江南鹽商的時候也遇到過幾次危險,三弟那時還曾拚命保護過兒臣,再說他對皇位根本沒什麼野心,三弟的手雖然已經大好了,但早些年的殘疾已經叫三弟放棄了那些想法,他根本就沒那個心又有什麼理由傷害兒臣呢?還請皇阿瑪明鑒。」
弘昀想了想說道:「兒臣以為這事應該是佟家瞞著三弟做的,兒臣也不相信三弟會知道此事。」
四阿哥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但馬上就收了起來,嚴肅的對弘暉和弘昀說道:「朕打算叫時兒暫時先關在宗人府一段時間。」
弘昀聽後立刻叫道:「皇阿瑪請三思,三弟肯定沒有異心,兒臣願保之。」說完弘昀還拉了一下弘暉的衣角。
弘暉卻沒吱聲,反倒是思考了一下後說道:「皇阿瑪,兒臣認為可以趁這個機會收拾隆科多了。」
四阿哥這才笑出聲來,讚許的看了一眼弘暉說道:「隆科多野心不小,早就該收拾了,這次是個機會,刺殺皇子的罪名可不小,就由他擔著吧!至於時兒,這時候把他放出來隆科多肯定要抓住他這根救命稻草,到時候時兒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怎麼說隆科多也是佟佳氏的親叔叔,還是讓他在宗人府多待一陣吧!等隆科多下台朕就把他放出來。」
弘昀聽到這才鬆了口氣,又有些擔憂的說道:「皇阿瑪,隆科多和三弟好歹有些血緣關係,要是這罪名隆科多提了,那對三弟肯定也有影響的,這樣好麼?」
四阿哥說道:「留著隆科多才是對時兒最危險的,只要朕和你們對時兒一如既往,那些臣子們還是能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好了,昀兒過段時間去一趟福建吧,你岳父上折子詳細的說了一下安置棚民的措施,你逞朕過去仔細看察一下,要是效果顯著的話再推行這項政策。」
「兒臣遵旨。」弘昀說道。
「這兩份折子你拿去參詳一下,是兩江總督查弼納和浙閩總督覺羅滿保(弘時的岳父)上的折子,先瞭解一下等去了福建那邊心裡也有個底。行了,你先下去吧,暉兒留下。」四阿哥把左手邊的兩份折子遞給了弘昀後說道。
等弘昀退出去之後,四阿哥臉色才陰沉下來,對著弘暉嚴厲的說道:「回去看著點你手下的那些人,以後再鬧出這種事來,朕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了。」
說完這話四阿哥把剛才隱瞞的弘暉手下一些激進的人把弘時的腰牌放到刺客那裡的事說了出來,弘暉聽了滿臉羞愧,對著四阿哥保證道:「兒臣知道該怎麼辦了。」
四阿哥揮揮手道:「下去吧,有時間看看時兒去,那孩子一定很擔心你,對了,別把隆科多的事告訴他,就這樣吧!」
弘暉從殿內出來之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看著趕來的貼身太監小徐子的眼神都冷冰冰的,等他一走出九州清晏之後就沉聲吩咐道:「去查一下某某、某某最近都在做什麼,盡快回我。」
小徐子應了一聲,心裡大呼受不了,是啊,本來一向溫和的主子突然變成了閻王臉又有幾個能受得住呢。
自己人查起來總是很快的,弘暉也不是好忽悠的人,抓到證據後把人叫來一問,別管你怎麼藏著掖著或是說再多大仁大義的話,弘暉都有辦法剖析出對方內心裡的私心和想法。結果隆科多還沒倒台,這些暗地裡做手腳的人就紛紛倒了血霉了,用弘暉的話說他們犯了兩個大錯,一個就是隱瞞主人私自行動,一個就是陷弘時於險境。
四阿哥對弘暉的雷霆手段還是很欣賞的,在一邊看完戲後還樂顛顛的跑來跟瀾惠說,瀾惠聽著卻滿是辛酸,好好的兄弟差點就讓這些小人給壞了情分,瀾惠能樂意麼?她瞅著四阿哥屁股底下那個龍椅都恨得不得了。
把那些各有心思的人處置之後,弘暉也有臉來看自家兄弟弘時了,他帶著小徐子來到了宗人府,手裡面還親自拎著瀾惠給弘時做的愛心午餐,在宗人府今日執勤的官員的恭敬的帶領下來到了弘時暫住的小院。
弘暉指著院門說道:「三阿哥就住在這麼?」
悲催的又輪到今日值班的官員甲和官員乙點頭哈腰的說道:「是,這是宗人府中最好的院子了。」
弘暉又問道:「三阿哥平時都做什麼,膳食都是什麼,用膳情況怎麼樣?」
官員乙說道:「三阿哥平時基本上就是在院子裡曬曬太陽,或是看看書練練字。膳食是皇后娘娘親自派來的廚子做的,三阿哥每次都能用很多。」
弘暉舒了口氣,心想著和小連子每次回去說的一樣,於是臉色緩和了一些說道:「行了,開門吧!」
官員甲和官員乙聽話的把院門處的大鎖打開,恭迎著弘暉和小徐子走了進去。

第五百一十四章 目瞪口呆的弘時

弘時這時正躺在院子裡躺椅上看書,聽到開門聲下意識的抬起頭來,見進來的是弘暉和小鄭子,站起身很是平和的說道:「大哥,你來了,傷好了嗎?」說著眼睛還望向弘暉的右手臂上。
弘暉笑著走過去,把手中堅持由自己提了一路的食盒交給了弘時身邊的小太監,又坐到躺椅的一邊衝著弘時伸過手臂說道:「喏,你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弘時當真沒客氣,抓著弘暉的袖子往上一擼,夏天穿得少,只是一件單衣外加一件中衣罷了,略有些寬鬆的袖子很容易被擼了上去。弘時看著弘暉用紗布包裹的手臂小心的捏了捏後說道:「瞧著還真沒事了,這弟弟就放心了。」
弘暉笑道:「你竟瞎操心,當時你不就看過那傷了嗎——得,不說這個了,在這待得怎麼樣?那些人有沒有怠慢你?」
弘時大大咧咧的往躺椅的另一邊略高處一靠,賴洋洋的說道:「這日子別提了,就倆字,逍遙。」
弘暉撇撇嘴說道:「也就你這性子能待住吧!」
弘時笑道:「別光說弟弟啊,大哥過來肯定也能待住,只要給你弄兩個女人進來調教著,二哥也能待住,只要書房裡的書再多上一倍。要說咱們兄弟幾個有誰待不住的,估計也就小四小五他倆了。」
弘暉聽了這話也笑出聲來,還反駁道:「你說的也不對,給小四幾個女人他也能待住,至於小五嘛?看看讓內務府再研製點他沒玩過的東西他興許也是能待住的。」
兩兄弟對視一眼同時大笑起來。
笑過一陣弘暉大手一揮吩咐道:「小鄭子在那干杵著幹嘛,還不把飯菜擺上。爺和三弟喝兩杯。」又對弘時說道:「皇額娘一知道我要過來看你,緊趕慢趕的做出了這麼一桌子菜,還叫我看著你多吃點呢!對了,弟妹現在情緒也不錯,被皇額娘養得白白胖胖的,說是省得你出去之後埋怨皇額娘不會照顧兒媳婦呢!」
弘時看著小鄭子和弘時慣用的小太監小圓子兩個提著食盒進了屋,忙高聲吩咐道:「哎,你們兩個把飯桌挪到外面來,爺今兒個要跟大哥在院子裡用膳。」
說完又對弘暉說道:「大哥,在屋裡沒啥意思,還是在外面吧,樹蔭底下用膳感覺更好!」
弘暉對此沒意見,點頭道好。
弘時看小圓子和小鄭子已經開始準備了,才對弘暉說道:「大哥回去跟皇額娘說一聲,別叫她太勞累了,元蓉也不小了,身邊還有嬤嬤們看顧著,哪用得著皇額娘事事親為的啊,皇額娘平時要忙的事就夠多的了。」
弘暉揮手打斷了弘時的話道:「可別,這話我要一傳回去皇額娘還不得踢我,你就放心吧,皇額娘有分寸著呢,還能真累著怎麼的?她最喜歡做這種事了,現在珺瑤也大著肚子,跟你媳婦一起被咱皇額娘當菩薩供著呢。呸呸呸,這話不能說,有點對菩薩不敬了。總之就是這麼個意思,你在這裡關著,皇額娘也幫不上忙,能看著點你媳婦皇額娘心裡還能舒坦點,你就別管了。」
弘時眼睛有些發熱,連忙故作轉頭的對小圓子吩咐道:「去把之前送來的酒拿過來兩壺,,爺要和大哥多喝點。」轉過頭後弘時眼中的淚就收回來了,他顧著男人的面子,在自家哥哥面前也不想做出眼圈發紅的舉動的。
弘暉眼睛多尖呢,早就看到了,只是弘時不說他也就裝作沒看見,又交代了一些外面的情況,連弘歷和欣欣那事都說了。只是弘暉心裡面免不了歎道:「三弟跟二弟一樣都是好弟弟,就差不是皇額娘肚子裡面出來的了,生下的都一樣。」
弘時還是頭一次知道弘歷和欣欣的事,聽了之後眉頭皺得跟個疙瘩似的,對著弘暉說道:「這幾個小的童年是不是太幸福了點?竟讓個宮女耍得團團轉?」
弘暉也歎氣道:「是啊,他們小時候被咱們寵得有點過了,小五和小六還好,一個愛玩一個愛美,就是小四在女人這塊拎不清。前兩天皇阿瑪跟我說他要對欣欣留子去母的時候,小四還當場頂撞了皇阿瑪,回頭還跑去求皇額娘,真是連點最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了。」
弘時說道:「要不讓小四見見那個欣欣的真面目試試?」
弘暉一聽弘時的話更鬱悶了,拉著弘時到飯桌旁邊,端起一杯倒好的就遞給他,自己也一口喝乾一杯之後說道:「見了,怎麼沒見,皇阿瑪都把證據放小四面前了,小四聽到那些宮人口中的真相時還一副被欣欣欺騙的樣子,結果硬賴著要見欣欣問清楚,結果他腦子又抽了,欣欣說兩句什麼為了愛為了留在小四的身邊的話,小四結果被策反了,回頭找皇阿瑪和皇額娘大鬧了一場,給皇額娘氣得幾天都沒好好吃飯了。」
弘時聽得目瞪口呆,乾巴巴的說道:「不是吧?小四以前不這樣啊?他對那些女人也只是逗一逗玩一玩,沒鬧過這種事啊?」
弘暉搖頭說道:「我也實在想不明白小四怎麼想的。」說這鬱悶的又乾了一杯酒進肚。
「那這事怎麼辦?」弘時陪著弘暉喝了一杯後問道。
弘暉有些好笑又有些煩躁的說道:「皇阿瑪和皇額娘因為這事也吵了一架,皇額娘說皇阿瑪不會辦事,直接在欣欣生產的時候弄點意外也就得了,幹嘛好好的跟小四說這些。皇阿瑪說沒想到小四傻成這樣,本想藉著欣欣的事給他個教訓,好叫他知道知道後院女人小心思免得以後被糊弄什麼的,還有一個就是小四眼看著就要進朝辦差了,得有點眼力勁不是?嫡妻和妻族總得處好關係吧!皇額娘就說這種事以後可以慢慢教,沒有一上來就叫一個乾脆得跟白紙一樣的孩子想要理解什麼後院哲學的。皇阿瑪就反駁說小四受全大清最好的教育,卻連一點政治眼光都沒有,真是知識都學到狗肚子裡面去了。皇額娘聽了這話就火了,說小四肚子是狗肚子,那小四不就是狗了,自己和皇阿瑪又是什麼?皇阿瑪也怒了,不跟皇額娘討論狗肚子了,反倒說小四的成長環境裡就沒有妻妾相爭,所以才不瞭解後院哲學和女人的複雜心眼,皇額娘聽皇阿瑪這麼一說就哭了,偏說皇阿瑪難道為了培養小四的後院哲學還要再往宮裡塞人不是?還說皇阿瑪不甘寂寞了。皇阿瑪見皇額娘一哭連忙賠罪,好話歹話說盡了才叫皇額娘又笑了起來,之後這事就不了了之了。哎——當時那場面,真火爆真混亂啊!」
弘時又一次目瞪口呆了,而且這次呆的時間比剛才長多了,看樣子小四的發抽還是趕不上自家皇阿瑪和皇額娘吵架的威力大的。
弘暉看著呆掉的弘時,默默的吃了幾口小菜,又灌了一杯酒後,拍了拍弘時的肩膀感同身受的說道:「當時我跟珺兒夢兒在殿門外聽到裡面吵架的動靜時也跟你一樣,哎,小四真是害人不淺,當時我都有想踹他幾腳的衝動了。」
弘時點頭說道:「我現在就有踹他的衝動了。不過那個宮女要怎麼辦?以皇阿瑪的性子,要不是她還懷著小四的孩子,早死一萬遍了。」
弘暉說道:「還是先穩住小四唄,皇額娘已經把欣欣接到自己身邊了,孩子肯定是不能記在欣欣名下,先生出來當做小四的通房生的好了。至於欣欣等富察氏進門一年後再指給小四,小四也同意了,他倒是不關心孩子,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宮女了。」
弘時冷笑一聲說道:「這個欣欣還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不成?她熱得這些事可沒那麼簡單過去的,既然住在皇額娘身邊,等孩子一落地下點藥輕而易舉,就是進了小四的門也是活不長的。」
弘暉笑了笑,但馬上就又歎了口氣說道:「可不是?咱們都能知道欣欣是個什麼後果,偏小四自己不明白,他這時候越是保欣欣,欣欣以後死得越快。這些個手段,小四還有得學呢!」
弘時又跟弘暉碰了碰杯,笑著說道:「大哥以後費心些,這教導的活可不好做呢!」
兩兄弟又說了會體己的話,喝著小酒吃著小菜,磨蹭到天黑才分開,臨走前弘暉拍著弘時的肩膀說道:「三弟先在這一段時間,等過一陣就能出去了。皇阿瑪信你,兄弟們也信你,別自己胡思亂想了知道嗎?現在朝中有些弄妥當了,大哥親自來接你。」
弘時又有哭的衝動了,但他仍舊忍著,對著弘暉點了點頭,只說了四個字:「弟弟曉得!」
弘暉又交代道:「皇額娘可說了,,你可得堅持著做按摩,眼瞅手就要好了,按摩的法子小圓子都知道,你可別看沒人看著就偷懶,知道嗎?」
弘時笑著轉了轉那只還有些不太靈活的手,說道:「這麼多年的努力眼看著就成功了,弟弟可不會前功盡棄的。」
弘暉衝著弘時點了點頭,這回是真走了。
弘時笑著轉了轉那只還有些不太靈活的手,說道:「這麼多年的努力眼看著就成功了,弟弟可不會前功盡棄的。」

第五百一十五章 隆科多下台弘時『出獄』

弘暉來看望弘時後不久對付隆科多的一系列行動就開始***。首先自然是先把他禁錮起來了,然後第二日由御史上折子彈劾,主要罪名就是刺殺皇子,這事雖然不隆科多干的,但策劃刺殺的人也是打著「佟選」標籤的隆科多的人,所以隆科多是爭辯也爭辯不來,只要那個策劃刺殺的人一口咬定隆科多參與此事,他就沒有反駁的機會了。
四阿哥在對付政敵時十分喜歡折磨人,也喜歡在人前擺事實講道理,所以光給隆科多這麼一個罪名顯然是不和他心意的。
朝臣們不乏揣測聖意比較牛的人,何況四阿哥已經很明確的表現出對隆科多的厭惡之情了。於是很快彈劾隆科多的折子就堆滿了四阿哥的御案,就是有零星的一點為隆科多說好話的聲音都被淹沒了。那些在隆科多擔任吏部尚書向隆科多賄賂或是投誠的「佟選」官員們此時也是自身難保,不等他們幫隆科多說好話,彈劾他們的折子也都呈了上來。
此時老御史更是重現當年風采,在四阿哥當著眾臣的面「動情的」闡述與隆科多的甥舅之情時,大步出列言辭激昂的把隆科多從小到大干的壞事先數落了一遍,連隆科多交結阿靈阿和揆敘的罪都說出來了。
要說隆科多還真冤,阿靈阿都死了八年了,揆敘也死了七年了,這倆人都不是雍正一朝的人,這條罪狀從何說起?而且他倆跟隆科多就不是一個輩分的人,平時交結更是少得可憐,人倆位極人臣的時候隆科多還是一個小小的御前侍衛呢!
原來糾結根源還在隆科多的阿瑪佟國維身上。阿靈阿和揆敘都是在康熙要求大家民主選擇太子人選投票時把寶壓在八阿哥身上的人,佟國維亦是。他們三個雖然跟康熙的想法背道而馳,但康熙念舊,也狠不下心打壓老臣,所以三人還是風風光光的活著,得了個老死的下場。
康熙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四阿哥可沒他爹那麼充沛的感情。
借了老御史的口把他們仨通過隆科多又揪出來了。這可苦了隆科多了,人家那功夫真沒那麼多心思跟自家阿瑪屁股後面奉承八阿哥來著。
八阿哥也冤,聽著老御史老調重彈,還把當年的豐功偉績給抖落出來了,這心思就開始轉了,尋摸著莫非皇上四哥這是要把隆科多削死之後再找我的麻煩?哎呀呀,這怎麼得了?我這兩年多聽話啊?你咋能這麼辦呢?太寒心了!算了,跟皇上四哥可不能說理,當年他可是也憋屈的不行,忍這老些年莫非一朝爆發了?這得趕緊、趕緊叫媳婦找皇后四嫂談談心啊!咱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還沒過夠呢!
四阿哥在上面看著慷慨激昂的陳述著這些陳芝麻爛谷子事情的老御史心裡也是連連點著頭的,暗想著怨不得這把年紀了嘴又這麼刁的一個老頭子還能得著皇考的重用(您父子倆一直讓人家在御史這塊貓著,不給升不給降的還算是重用?),實在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這老東西還真是揣摩聖意的祖宗輩人物啊!他咋知道朕就看不上佟國維和阿靈阿那幾個老東西呢?說的真好啊真好!
老御史目不斜視義正言辭的數落著與隆科多有關的種種大小事情,好的能說成壞的,無關的能忽悠成有關的。最終的「結案陳詞」就是充滿真誠理解的望向四阿哥說道:「皇上,老祖宗發明的成語說的好,太義滅親,法不容情,您雖然一直敬隆科多為舅舅,但隆科多實在辜負了您的信任和期待,為了朝中的清明,為了那些有能力卻得不到肯定的官員們,為了不讓大清的朝堂上成為『佟選』官員的一言堂。隆科多必須予以嚴厲的處置。您這不是不念舊情,您這是為了大清做出的犧牲啊皇上!」
四阿哥兩眼放光,給予老御史充分的肯定的目光,就是不知道以老御史的老花眼能否看得到了。不過他看不到沒關係啊,離四阿哥站得近的都是一些朝中重臣,這些人看到不就成了。
於是習慣不到最後不發表意見的那些重臣們紛紛出列贊同老御史的觀點,並且站出來最快的就數八阿哥如今的廉親王了。好話人人會說,更何況是擅長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八阿哥呢?
只見他站出來後先開口表達了自己的觀點道:「臣附議。」然後又痛斥了隆科多的私心,並請求四阿哥不要放過已經做鬼的阿靈阿和揆敘,好歹在墳頭上罵他們一頓也成。
八阿哥這話給四阿哥聽得滿頭黑線,話說他的確不喜歡那兩個不知道把寶壓在他這個真命天子身上的老傢伙,但上倆墳頭去罵一頓的事現在四阿哥還真做不出來,要是擱歷史上那位還沒準。不過八阿哥表明了自己的心跡也算成功了,四阿哥對八阿哥雖然有顧忌,可是聽八阿哥不惜當著朝臣尤其是有很多以往**過他的朝臣的面把自己昔日的支持者這麼辱沒,也算是向四阿哥投誠了。
不過四阿哥還是有些幸災樂禍的看了八阿哥一眼,心想你小樣的回府後就有的玩了,阿靈阿再怎麼地也是十弟的舅舅,朕可一句他的壞話都沒說,好歹有個老御史幫朕說了。你倒好,就差撅人家墳頭去了,看回去十弟怎麼鬧你。
八阿哥跟四阿哥遠遠地對視一眼,實然身上打了冷戰,見四阿哥衝他不懷好意的笑了,緊忙退了回去,琢磨著回府後就叫媳婦和寶貝兒子旺旺去找皇后四嫂吧!皇后四嫂比皇帝四哥靠譜多了。
幾個剛剛沒搶過八阿哥先表決心的重臣們聽了八阿哥的話心裡都暗罵一聲狐狸,然後一起大呼「臣附議」,連帶著下面的官員們也紛紛開口附和。
老御史眼觀鼻鼻觀心,好像剛才不是他當面數落隆科多似的,只要是有人能貼在地上看到老御史的眼睛的話,就會發現人家早就兩眼放光了。
話說老御史這個當庭痛斥某某人的惡趣味真是讓人又喜又怕啊!
最終四阿哥還是「大義滅親」了,在暢春園附近建房把他圈禁了。現在的四阿哥比歷史上的厚道了一點,給隆科多建的圈禁之地要比歷史上的好很多。規格可以參照弘時在宗人府的暫居地,只是圍牆比弘時住的那地方高一倍,院子小一半,書房裡的書就是三字經千字文,進去伺候他起居的也不是隨身的小太監而是老太監……
隆科多倒台的第二天,弘暉親自上折子請求釋放無辜的弘時,並在朝中用不下於老御史一樣的激昂語句痛惜了弘時受人牽連無辜受罪的事情。聽得老御史兩眼放光的看向弘暉,那樣子好像要收弘暉為徒傳授終身經驗似的。
弘暉說完之後,弘暉上場,弘昀說完了,已經開始參與政事的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也相繼上場。皇家阿哥們聯袂請求,四阿哥還不阻止,於是大臣們又悟了,看樣子弘時阿哥是出來也得出來,不出來也得出來了,那各位還反對啥,趕緊同意吧!
四阿哥見大家都同意了,心裡笑開花的宣佈了釋放弘時的旨意。並且第一次開始給自己的兒子們封爵。弘暉弘昀都是貝勒,弘時是貝子,至於三包子才進朝堂辦差,啥也沒封。
弘暉弘昀哥倆鬱悶的撇撇嘴,心想著自家皇阿瑪忒吝嗇,給個貝勒就打發了,咋不給郡王呢?好歹俸祿多點不是?
大臣們也從封爵一事上揣摩出了四阿哥的意思,心想著原來皇上還是更看重嫡子啊,以後還是別攛掇弘時阿哥亂來了,皇上屁股下面那椅子看樣子是為了嫡子準備的。不過是大阿哥還是二阿哥呢?這兩位可都是貝勒啊貝勒!
下朝後弘暉往外走著,弘昀在身後跟著他說道:「大哥,咱們一起去接三弟吧!」
弘暉點頭說道:「成啊!一塊去也好。」
等兩兄弟到了宗人府後,悲催的官員甲與官員乙又輪到值班的時間了。弘時關在這這段時間來看他的人不少,當然僅限於皇家人的,像隆科多連想往裡面傳遞個消息都難如上青天,四阿哥的人守得嚴著呢!不過弘暉弘昀他們還是經常來的,所以官員甲和官員乙已經自然很多了,倒是沒有像一開始一樣緊張的夠嗆。
官員甲先弘時這段時間吃飯睡覺看書洗澡等大大小小的事情匯報了一遍,官員乙又把弘時平時的精神狀態形容了一番,這些話說完一行人也到了弘時的臨時住所的門口了。
還是那個大鎖,由著官員甲打開後,兩人進了院還是那個躺椅,躺椅上還是躺著弘時……
「我說,起來吧三弟,咱回了。」弘暉走過去衝著弘時的小腿輕輕的踢了一腳,嘴裡面的語氣頗為歡快的說道。
弘時這陣子卻徹底懶散了起來,跟沒骨頭似的慢騰騰的邊往起爬邊說道:「這就回了?咋這麼快呢?」
弘昀板著他那冰山臉說道:「不回也成,二哥我幫你養兒子好了。」
弘時一下子蹦起來說道:「說啥呢說啥呢,那是我兒子。等會,我馬上就好。」說道衝進了房間拎出來一個小包袱扔在了小圓子身上。一手拽著一個哥哥就往外走。
弘暉笑道:「看他這副樣子,肯定是住的膩歪的不行了,還裝!」
弘昀也露出個千載難逢的笑容說道:「這孩子沒關傻就不錯了,咱不能要求太多不是?」
弘時氣咻咻的說道:「哥哥們,不帶這麼不厚道的啊!」
三兄弟有說有笑的從小院子走了出去,回家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三包子大婚

弘時『出獄』後第一個去見的自然是四阿哥,四阿哥也沒多說什麼 ,拍了拍弘時的肩膀就叫他先去看看瀾惠和元蓉了。
這邊瀾惠和元蓉早就做好了準備,元蓉自個打扮的跟朵花似的,雖 然挺著大肚子,但也不有損她那份可愛的感覺,見到弘時後更是哭了個 水漫金山,任憑旁人怎麼勸說都不管用,只是一門叮囑弘時別再外出辦 差什麼的。
弘時看著瀾惠和兄弟們在旁邊想笑又不能笑的樣子,最後終於拿出 一家之主的威嚴,板起臉來喝止了幾句,別說元蓉還就吃這套,弘時一 『男人』了她就『女人』了,立刻抹了眼淚小鳥依人起來。
瀾惠在一邊搖頭無奈道:「你們倆呀,皇額娘看著都不知道說什麼 好了。」
弘時臉色微微有些發紅,對著瀾惠很誠懇的說道:「還要多謝皇額 娘這段時間對蓉兒的照顧呢!」
瀾惠大手一揮滿豪爽的說道:「謝什麼謝?不是一家人麼,行了, 咱們用膳去吧!別把你媳婦餓著了,肚子裡那個可不經餓。」
說完樂呵呵的帶著孩子們用腰去飛,四阿哥這時也趕了來,再加上 瀾惠的這些兒女們,算是難得的一次小小的家宴了。
弘時在飯桌上就感覺弘歷有些不對勁,瞧著就跟以往不一樣,四阿 哥和瀾惠對他的態瘦也有些彆扭。
弘時想到弘暉說的那個宮女的事也就瞭然了。一頓飯吃完之後,瀾 惠就讓弘時去陪元蓉了,她早在圓明園內給幾個孩子安排了住處,倒不 用弘時連夜往京裡面趕了。
孩子們走了之後,四阿哥剛跟瀾惠商量了一會三包子的大婚事宜, 就見外面高無庸那略微有些尖利的嗓子又響了起來。
「皇上,鄭家莊傳來的急報。」
四阿哥愣了一秒鐘不到就起身對瀾惠說道:「朕先回九州清晏了, 咱們改天再商量。」
瀾惠也起身邊送四阿哥往外走邊嘮叨著說道:「鄭家莊?允礽不是 在那麼?莫非他出事了?前不久那邊就傳來消息說允礽身子不好來著。 皇上快去吧!孩子們的婚事還有一段時間呢,臣妾就是一個人也忙得過 來,還有內務府和禮部的人操持不是?」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殿門口了,四阿哥捏了捏瀾惠的手柔聲說道:「 你別操那些沒用的心,先回去睡吧,要是真出事聯會告訴你的。」
瀾惠點了點頭,目送著四阿哥走了。
很快四阿哥就真的派人傳信過來了,原來允礽真的走了,有那麼點 瘋魔而死的意思。四阿哥叫人通知瀾惠一聲後,就忙著宣臣子過來商量 允礽的後事,過了幾天還追封允礽為理親王,因為人已經沒了,爵位也 就落在了弘晰身上,只不過因為不是鐵帽子止,所以弘暫只是得了個理 郡王的爵位。
瀾惠知道後歎了口氣,弘晰在歷史上還是承了理親王的爵位的,並 不如現在一樣變成了郡王,不過想到弘晰對自己的幾個兒女做的事之後 ,瀾惠就覺得四阿哥還能給他個爵位就已經是恩典了,她毫不懷疑弘晰 要不是允礽的兒子,這人絕對早就死了,還能像現在一樣享受榮華麼?
允礽的死就像過眼雲煙一樣,很快就不放在人們的心上了,此時大 多數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皇家頭一個三胞胎皇子的大婚上了。
最先成婚的自然是小四弘歷,富察氏給人的感覺就是個超級賢惠的 女人,這點不僅瀾惠同意,連四阿哥也是一樣的看法。弘歷也不例外, 在掀開富察氏蓋頭的時候從心底就產生了一種娶了個賢妻的結論,之後 兩人的相處也同樣如此。
富察氏以弘歷為天,即使弘歷喜歡漂亮侍女,即使弘歷已經有了一 個大肚子的通房,即使弘歷當著她的面就表現出對未出世的孩子的期盼 ,富察氏也保持著賢妻的樣子和本分,不聞不問盡心侍候弘歷。
弘歷的性子很快就沉醉了,對這個福晉又愛又敬,更甚的是毫不保 留的說出了欣欣的事情,也不管富察氏突變的臉色,一心沉醉在將來賢 妻美妾環繞身旁的美妙生活中。
富察氏對此咬牙忍了,只是在見到自家額娘時才痛哭出來,然而哭 過之後日子還要照過,但也把出嫁前的那點子對婚姻的美好嚮往趁早打 碎了。一門心思琢磨著怎麼化被動為主動,把弘歷的心從欣欣身上拉過 來。
這兩口子的日子具體如何瀾惠和四阿哥都不知道,四阿哥還不到用 粘桿看著兒女的地步,而瀾惠跟富察氏談了兩次心之後也毫無結果,富 察氏就是當做一個政治聯姻對像培養的,跟瀾惠沒什麼共同語言和交不 了心。她只會孝順奉承瀾惠,弄得瀾惠想當個知心婆婆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瀾惠和四阿哥見弘萬對富察氏是真心喜歡也就放下心來了,孩 子怎麼過日子家長可以稍微引導點,但日子過得好壞還要看他們自己。 人總不能為別人的人生買單,雖然是自己的兒女。
弘歷大婚後不久就輪到了弘晝。婚禮辦得跟弘歷當初是一樣的盛大 ,女方家的嫁妝更是稱得上十里紅妝,幾個阿哥一同成婚,這比嫁妝的 事是不可避免的。弘歷吃虧就吃在了第一個成婚,緊接著的弘晝媳婦吳 扎庫氏的娘家自然是照著富察氏的樣子多加了點東西,咱家女兒也不比 人家差什麼不是?
弘晝倒是樂呵呵的,因為打聽到這個福晉也是個愛玩的性子,感覺 兩人成婚後有了共同語言,於是大婚那天弘晝整整一天都樂得合不攏嘴 ,直到掀蓋頭的時候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你道為啥?原來這新娘子咱弘晝見過,正是十三阿哥凱旋回京、弘 晝他們在城門口迎接時碰到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小姑娘。
弘晝當時就對那始娘印象深刻,就他覺得京裡的這些女孩子們除了 自家二姐有魄力女扮男裝上衙玩,別的都不行。誰知道那天就遇到了一 個,還敢大著膽子擠到人群中了。要是這事被四阿哥這種『老道學』看 到了指不定覺得人家姑娘怎麼不守規矩呢,但弘晝就不一樣了,弘晝就 覺著這姑娘跟自己一樣不走尋常路,是個能配得止自己的。而且說話大 大方方的,一點不小家子氣。
於是在那姑娘也認出這不是那個說自己帽子擠歪了的傢伙,而張大 嘴一臉不可置信的時候,弘晝手裡甩著自己新媳婦的紅蓋頭樂顛顛的說 道:「咱倆可真是有緣啊!」
小始娘臉一紅,剛要低頭示弱卻很快反應過來梗著脖子說道:「我 也認得你,咱倆是有緣。」
兩人的話叫旁邊的嬤嬤們面面相覷,不過還是盡責的提醒新人們接 下來的流程,咱不能只掀了蓋頭就完事了不是?
等弘晝帶著新媳婦給瀾惠和四阿哥請安的時候,就興沖沖的說了跟 自家福晉第一次見面的情況,瀾惠看著一臉機靈樣的兒媳婦,笑著對弘 晝說道:「既然這麼有緣,以後就跟人家好好過日子,別太淘氣了知道 嗎?你現在差事也開始辦了,家也成了,可要做個成熟有擔當的男人了 。」
弘晝也難得正經的回道:「皇額娘放心吧,兒子頂天也就是不拘小 節,大事上可不糊塗。」
瀾惠已經一著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看著弘晝正經的說話也未免仍 舊放不下心,弘歷那孩子平時可看著比弘晝還靠譜呢,一抽起來也要人 命的。
弘晝的新婚生活跟弘歷又不是一個樣,那夫妻倆可真稱得上焦不離 孟了,弘晝每每在衙門工作完了之後,就顛顛的回家陪媳婦,兩口子都 愛玩,每天都能玩出新花樣來,羨煞了一堆人了。
弘皓的婚事也很快的到來了,這兩人算是最正常的了,弘皓沒像弘 歷一樣大婚時擺個晚娘臉洞房後擺個好奇臉,也不像弘晝一樣從始至終 都之笑臉。人家大大方方的迎親入大方方的掀蓋頭大大方方的洞房。再 加上他福晉也是個大方的人,兩口子雖然稱不上甜甜蜜蜜的,可是倒也 有了那麼點老夫老妻的感覺。
叫四阿哥和瀾惠見了舒了口氣,想當初弘暉弘的和弘時成婚時都跟 弘皓差不多,在瀾惠和四阿哥看來這才應該是正常的。
夫妻倆睡前腳天時都說三包子裡弘皓還是最不叫人操心的一個了。
大婚的高發期過了之後,就輪到了生孩子的高發期了。先是君瑤, 生產時有那麼點難產的跡象,弄得整個圓明園人仰馬翻的,瀾惠在裡面 陪著珺瑤,弘暉他們在外面陪著阿爾斯楞,這倆人偏偏還不是讓人省心 的主,珺瑤一叫喚阿爾斯楞就眼前發花晃晃悠悠。這生孩子叫的能少麼 ?像瀾惠這樣能忍住的都不是一般人。珺瑤叫的越爽阿爾斯楞臉越白腿 越軟。弘暉他們不僅要擔心珺瑤有個萬一,還得擔心阿爾斯楞承受不住 。真是混亂到一定程度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珺瑤生產時的鬧劇

「你就坐會吧,還能站住麼?」弘暉實在忍不住了,拉著阿爾斯楞就往一邊的椅子上按。
阿爾斯楞將近兩米的個子不是白長的,身高的差距也造就了力量的差距,弘暉一個人壓根整不動他。弘暉對弘時使了個眼色,弘時忙上前幫忙,兩人總算把阿爾斯楞按在了椅子上,偏偏珺瑤這功夫陣痛來了,『啊』的一聲慘叫嚇得阿爾斯楞蹭的一下就蹦了起來,差點沒把弘暉他們甩到地上去。
「怎麼還沒生?怎麼這麼疼?怎麼不讓我進去?」阿爾斯楞在產房門口轉著圈念叨著,眼睛都紅了。
弘暉二人對視一眼紛紛無奈起來,他們倆也不是不關心珺瑤,只是要不拉住阿爾斯楞的話,這人真能幹出闖進產房的事。聽說上次珺瑤生吉日格勒的時候要不是科爾沁親王帶著那群虎背熊腰的侍衛一起把阿爾斯楞按住了,他就差點真闖進去了。好像孩子生出來後的時候,阿爾斯楞還趁那些侍衛不注意把產房的門給踹開了來著了。
弘暉他們想到這眼神就往門口杵著的那幾個大內侍衛瞄,琢磨著咱大清的巴圖魯和蒙古的英雄們比不差什麼,等會應該能拉住發瘋的阿爾斯楞吧!
這公主生產侍衛守門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了。
站在門口的侍衛聽著君瑤的尖叫聲臉色不變,挺胸抬頭的想著之前弘暉鼓勵他們的那番話,什麼保護公主生產不受干擾就相當於保護了皇家的血脈云云,這活太帶勁太長臉了,雖說不能對外炫耀,只能咽進肚子裡永遠不能說出來。
可是既然參與了這麼秘密的行動,一定代表了主子們對自己的信任和肯定,都信任和肯定了不就相當於以後定會飛黃騰達了麼?這可是心腹啊心腹。侍衛們精神頭十分好,站在那裡眼神不忘追隨著阿爾斯楞,個頂個鼓足了力氣等著阿爾斯楞闖產房呢,要不然他們上哪表現啊!
「別急,二妹以前不是生產過麼?你怎麼還這麼緊張啊?放鬆點放鬆點。」弘暉亦步亦趨的跟著阿爾斯楞勸道。
阿爾斯楞梗著脖子紅著眼睛吼道:「我女人生孩子,我能不急麼?我額吉都說了女人生孩子就是九死一生,珺兒,珺兒叫的這麼慘,不是出了什麼事吧?」得,一著急蒙古稱呼都說出來了。
弘暉卻沒在意,拉著阿爾斯楞就訓道:「你怎麼烏鴉嘴呢?有皇額娘在裡面二妹一定沒事。給我老實坐著,再大吼大叫的打擾二妹生產你試試?」不得不說,弘暉對瀾惠有一種天生的信任,再說瀾惠有空間在,弘暉還真不信珺瑤能出事。
阿爾斯楞被弘暉這麼一吼也消停了,大嗓門是不喊了,但圈子照樣繞,繞的弘暉和弘時看著都煩的夠嗆。
正在這時收到消息趕過來的夢瑤和弘歷他們過來了,夢瑤最急,平時總是淡淡的臉上也冒出了汗水,弘歷他們幾個狀態還好,總的來說這幾個孩子都經歷過瀾惠生產的時候,倒是平靜的很。
「怎麼樣了?聽說二姐不太好?」夢瑤最先問道。
弘暉皺眉道:「誰說的?沒這事。」
夢瑤愣了一下說道:「來報信的奴才說二姐夫都要急哭了,我以為……」
弘暉的瞪了阿爾斯楞一眼說道:「二妹一叫喚這個楞子就要哭,關二妹什麼事?」
夢瑤尋思到二姐要不叫的話二姐夫也不會哭不是,怎麼不關二姐的事了,怎麼大哥說話都前後矛盾了?不過聽了弘暉的意思夢瑤也算是放下心來,其實要不是珺瑤之前弄得動了胎氣,太醫診脈的時候也支支吾吾的,夢瑤還真不會先入為主的聽到報信的奴才那麼說後就著急的不行。
不過現在看來只是自家二姐夫擔心太過而已,夢瑤也算是又把心放回原位了。
「嚇死我了,沒事就好。」夢瑤鬆了口氣的說道,然後坐到了院子內的那個石凳上,用手帕優雅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了阿爾斯楞一眼後就轉移目光望向產房門口了。
三包子看了看現場的情況,也湊到一起說上話來。
「別說,二姐怎麼叫的那麼慘啊?之前皇額娘生彤彤的時候不是安安靜靜的就生出來了麼?」弘歷心有慼慼焉的說道,也不怪他臉色有些發白,誰讓他的孩子還在欣欣肚子裡呢?
弘皓聽後挑了挑眉毛說道:「聽說女人生孩於挺危險的,四哥,你那個宮女說不准就在生孩子的時候挺不過去呢!到時候你可別跟著人殉情啊!」弘皓對弘歷因為一個宮女頂撞瀾惠和四阿哥的事很是看不慣,他們三兄弟從出生到現在基本上都是形影不離,堪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弘皓覺得弘歷這小子很不上道,很是損了三兄弟的威名。讓個女人拿捏住了,忒丟人!
弘歷一聽不樂意的對著弘皓就低吼道:「那是你侄子和嫂子,你怎麼能這麼咒他們?」
弘皓還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挑眉樣說道:「侄子我認,至於嫂子,只有富察氏配得上我叫聲嫂子,那個宮女算什麼東西?」
弘歷眼看著就要跟弘皓嗆嗆起來,中間人弘晝忙勸道:「行啦,行啦,都少說兩句。四哥不是我說你,咱們四嫂可真只有你那嫡妻一個,剩下那些都不算。六弟也是,二姐正生孩子呢,你說的那些是什麼話,也不怕把霉運招來,都說點好聽的。」
弘歷和弘皓一人哼了一聲扭頭看別地去了,弘晝苦著臉看看這倆跟他一個娘胎同時出來剩兄弟,無奈的聳了聳肩,心想著自己這和事老不知還要做多久,那個宮女可真夠討厭的了,沒她的時候咱三兄弟多齊心啊?
弘暉和弘時根本沒管這仨小的,只是緊緊盯著阿爾斯楞,以保證完成看護他的任務。
「皇上駕到!」靜鞭聲響起後緊接著傳來了通報聲。弘暉他們紛紛衝著聲音的方向跪了下來,見到四阿哥的身影後異口同聲的說道:「拜見皇上。」
四阿哥看樣子是從容不迫的,只是需要忽略他那頻率極快的腳步。這人剛出現幾秒鐘就從那邊「走」到了這邊,對著弘暉他們說道:「都起來吧!」
話音一落產房內突然傳來了嬰孩的哭聲,四阿哥愣了一下之後臉上瞬間露出笑容來,連說了三個『好』字後就站在了原地。
他在這站著,阿爾斯楞可站不住了,跟個獅子似的從地上彈起就要往裡沖,邊沖還便喊道:「珺兒,你怎麼樣了?」
好在除了弘暉和弘時外,還有侍衛們擋在產房門前,眾人早就做好了準備於是很成功的『截獲』了這個人型獅子。阿爾斯楞還要跟諾瑤隔著門吼兩嗓子,就聽四阿哥喝道:「阿爾斯楞,你跟朕跪下。」
阿爾斯楞無疑是怕四阿哥這個皇帝兼老丈人的,動作迅速的跪了下來,只是看他那焦急的樣子就知道沒聽著珺瑤沒事的消息這人正急著呢!他可是聽自家額吉(蒙古語的母親)說了女人生孩子危險,生完了也不安全,還有什麼血崩之類的說法的。
這些擔心他沒跟別人說過,所以像四阿哥等人也不瞭解,只是看他沒頭沒腦的就要往裡闖實在太沒規矩了。不過好在還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珺瑤了,這會四阿哥剛把阿爾斯楞叫住,裡面珺瑤的聲音也隨之響起道:「我沒事。」只有這三個字就撫平了阿爾斯楞擔憂的心。
四阿哥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這個毛頭女婿,對這種粗擴的女婿更看不上了,琢磨著哈豐阿瞧著還是斯文的,跟彤彤要好的那個阿林也溫柔的緊,這倆還是可以的,比阿爾斯楞強多了。
四阿哥內心裡就覺得自己給女兒挑的夫婿才是最好的,像阿爾斯楞這種康熙和太后挑的在四阿哥看來當真是一身毛病。
很快產婆抱著個襁褓走了出來,見著四阿哥了就要下跪,叫四阿哥先開口免了,這不開玩笑呢麼,你要跪朕也不攔著,只是抱著朕的外孫,或外孫女跪的話要是顛著孩子怎麼辦?
四阿哥腹誹了一句後就順理成章的結果了襁褓抱在了懷裡。然後就聽產婆笑道:「恭喜皇上,淑敏公主生了個男孩,母子平安。」
四阿哥一聽自家女兒這回是兒女雙全了,也高興起來,抱著外孫子就樂了,也不管阿爾斯楞這個孩子的親爹看著孩子的眼神跟望穿秋水似的。
四阿哥仔細研究了這咋,寶貝外孫一番,剛要把孩子遞給弘暉看看,就見產房的門打開了,瀾惠從裡面走了出來。四阿哥笑著說道:「辛苦瀾兒了。」
瀾惠還真挺疲憊的,只不過自家女兒生孩子自己能陪著也安心些,再說新出爐的外孫是她的力量,那還管什麼累不累呢。
瀾惠走到四阿哥面前,接過孩子說道:「這小傢伙我還沒看著呢!剛才光忙著珺兒了,喲,這孩子長的真不錯,骨架子也大,估計隨了咱女婿了。咦?阿爾斯楞怎麼跪著呢?快起來看看你兒子。」
阿爾斯楞聽了這話感激的看了瀾惠一眼,一挺身就站了起來,高高的個子立在瀾惠身邊把陽光都擋住了,另外也把他親兒子給嚇哭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 這就是差距

「看你那樣,能把自己兒子都嚇哭了。」四阿哥見著寶貝外孫哭了不悅的說道。
阿爾斯楞不敢反駁。竟擺出一臉委屈的表情。禮節看著好笑,先是對著產婆他們說了聲「賞——」也讓他們感受一下自己的小外孫出生的喜悅,然後才抱著孩子王偏殿走去,並對阿爾斯楞說道:「這孩子眼睛都沒睜開呢,你上哪嚇著他去啊? 」
阿爾斯楞一看可不是,他寶貝兒子連眼睛都沒睜開呢。於是撓了撓頭,亦步亦趨的跟著瀾惠就往偏殿走。
四阿哥看了一眼守產房的大內侍衛,對著弘暉努了努嘴自己也去了偏殿了。緊接著除了弘暉之外的主子都進了偏殿,留下弘暉對這些侍衛們說些話後安排下去了。
等他進偏殿的時候就看見四阿哥語氣十分愉悅的跟瀾惠說道:「既然是男孩子就按咱們早先想好的叫阿木古郎怎麼樣? 」
瀾惠笑著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問阿爾斯楞道:「你覺著呢?」
阿爾斯楞一點也不介意,還說道:「好,很好,吉日格勒是幸福,阿木古郎是平安。都是您二老對孩子們最美好的祝福。」
瀾惠聽了「您二老」這三個字彆扭了一下,不過想到自己都是要有重孫子的人了,也就不在意了。
「哇!哇!哇!」孩子的哭聲響起,瀾惠緊忙抱著他悠了悠並說道:「阿木古郎八成是餓了,我帶他去珺兒那,你們也該回就回吧。」
四阿哥點點頭說道:「那朕先回九州情晏了,一會你也休息一下。暉兒跟朕一起走吧!」說完跟著瀾惠前後腳出了房間。剩下的三包子和夢瑤恭喜了自家二姐夫一番後也走了。
阿爾斯楞原地站了一會,也從偏殿內走了出去,獨自站在產房門口等著進去和珺瑤說話的機會了。
等到阿木古郎三個多月的時候元蓉也到了生產的時候了,好在弘時要比阿爾斯楞有經驗多了,即使聽著元蓉喊叫的聲音也能保證八風不動的坐在院子裡等著,也沒有大內侍衛再守在產房門口了,弘暉他們也並沒過來陪著,畢竟弟媳和妹妹還是不一樣的,需要避嫌不是?
不過夢瑤和珺瑤還是都來了,她倆現在住在圓明園內,瀾惠這頭有個風吹草動的都能盡快趕過來,弘時又是第一次經歷妻子的生產,所以跟弘時要好的珺瑤和夢瑤當仁不讓的過來陪著了。
元蓉的生產很順利,雖說因為是第一胎時間稍微長了些,但並沒什麼凶險的時刻,弘時只感覺自己正期盼猜測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是否會同自己一樣有些先天上的疾病時,就已經聽到孩子的哭聲了。
緊接著瀾惠抱了襁褓出來,對著弘時放心的點了點頭,這個頭一點就意味著孩子十分健康,弘時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健康就好,是男是女他都不在意了,畢竟都是自己的骨肉不是?他只期盼著自己的孩子不要跟他一樣從小因為殘疾的左手受盡別人的「另眼相看」,其餘的弘時並沒有太高的要求。
「時兒看來看看,是個男孩,跟你很像。」瀾惠對弘時笑著說道。
弘時緊忙走了過來,湊過去小心翼翼的看個不停,連說話聲都輕了很多,道:「皇額娘,這是我兒子?」
瀾惠笑著應了是,又不忘說道:「元蓉也很好,這會累得睡著了,皇額娘先把孩子給你抱出來看看,這小傢伙安靜得很,除了剛開始哭了幾嗓子就沒再鬧過。」
這時同樣湊過來看孩子的珺瑤說道:「皇額娘,這孩子還真像三弟呢,女兒還記得三弟出生時也是這個樣子的,只哭了一下就不哭不鬧的了,平時也乖得很,很好帶的。」
珺瑤並沒說弘時小時候治病的情形,那時候太醫給弘時的手綁得緊緊的,為的就是把他的手固定好形狀,那種疼痛肯定是極其難忍的,自從綁上手之後,弘時就不再一直安靜了,總是疼得直哭。讓當年小小的珺瑤印象十分深刻。這也是珺瑤為什麼討厭佟佳氏的原因,因為每次佟佳氏來請安時見著弘時都跟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連一眼都不看。
當時弘時那麼小,就要承受生母的厭惡,珺瑤對弘時有多憐惜對佟佳氏就有多憤恨。這種印象一直到佟佳氏死亡的那一刻珺瑤都沒有改變。 珺瑤看著襁褓內小小的孩子,心裡面很是感激上天能給自己多災多難的三弟一個健康的孩子,她這時是真的很高興的。
夢瑤不瞭解那些,不過見這孩子並不如大家擔憂的那樣也有什麼先天的毛病,所以也高興的湊話道:「咱們愛新覺羅的男孩是不是都是細長的眼睛啊?你們看這孩子也是呢?眼睛隨了三哥,嘴巴隨了三嫂,把三哥三嫂最漂亮的地方都繼承了,以後肯定是個美男子的。」
瀾惠正把孩子遞給弘時抱抱,她的孩子特別是幾個排行大的基本上都抱過小嬰兒,所以弘時抱孩子還是似模似樣的,聽了夢瑤的話還往沉睡的小傢伙臉上不停的看著,贊同道:「這孩子真像我啊!」
瀾惠這會也有點累了,見珺瑤和夢瑤臉上難掩疲憊不由說道:「你們倆先回去吧,也累了一天了,順便叫人通知你皇阿瑪和暉兒他們,他們肯定惦記著呢!」
珺瑤和夢瑤也不推辭,孩子就在這,她們想看可以再過來,於是給瀾惠福了個身之後就退下了。
她們才走不一會,四阿哥的賞賜就送了過來,有給元蓉的,也有給新出生的小寶貝的,等通知德妃之後,德妃那邊也有賞賜,還比珺瑤生產時豐盛多了,元蓉畢竟是她烏雅家族的女孩不是?
不過這就是後話了。德妃畢竟不住在圓明園,得到消息也晚了很多。
連著兩個男孩子降生,弘歷也開始期盼自己的孩子了,他一門心思的肯定著這個孩子也是個男孩,不顧父母和兄弟姐妹的不悅每天辦完差就往瀾惠這跑,欣欣這會正住在瀾惠的地盤上,他也只能通過這種途徑見到欣欣的。
因為弘歷已經跟富察氏說了欣欣的事,所以弘歷每天為什麼回家這麼晚,去圓明園到底是看瀾惠還是欣欣富察氏早就有所猜測了,要不是弘歷還好歹知道不在沒懷孕的妻子面前炫耀懷孕的小妾這一點,富察氏的刺激更大得大了去了。
傅恆跟在弘歷身邊跑南跑北的忙著辦差,見弘歷累了一天還往圓明園跑,也為自己的姐姐不值,每天回家時都拉長著臉,一眼就能看出他糟糕的心情。富察氏也不是沒脾氣的,慢慢對弘歷也只是面子上的事了,看著弘晝夫妻倆夫妻恩愛的樣子還有弘皓夫妻倆相敬如賓的感情,富察家悔得腸子都青了,就琢磨著當初要是不把女兒嫁給弘歷該多好。
瀾惠和四阿哥對這些全都漠視了,弘歷最大的毛病就是自大,瀾惠和四阿哥琢磨著要讓他知道自己的斤兩還得打壓,一來到底傷害父子和母子的感情,那就潛移默化吧!在朝中不是光有皇子的身份就能順順利利的,人家大臣買不買賬還得看你這皇子靠不靠譜呢。
於是就在弘歷沒有感覺的時候,他已經快要眾叛親離了,但這時弘歷的心思都放在欣欣和她的肚子上,哪還能顧得上其他呢。 終於欣欣生產的時候到了,這天沒有任何人去產房外等著,除了弘歷。
瀾惠沒去,她明確的跟弘歷說了:「我同意欣欣跟著你,但不代表我承認她。她不是你二姐也不是你三嫂,皇額娘沒那個心思去陪她生孩子為她鼓勁。」
四阿哥那邊弘歷也不敢問也不敢有要求,弘暉他們的理由也冠冕堂皇,咱是你的兄弟,你的侍妾生孩子咱得迴避不是?
珺瑤更是拿鞭子抽了弘歷一頓,嚷嚷著欣欣是瀾惠宮裡面的叛徒,要不是懷著弘歷的骨肉,她都想抽死欣欣。至於夢瑤,收拾包袱直接跟哈豐阿回公主府了,弘歷來了怎麼的不見。
於是欣欣生產時只有弘歷等在產房外,聽著欣欣在裡面一邊疼得直叫還一邊叫呼喚著弘歷的名字,心裡面既感動又焦急,尋思著這麼好的女孩為什麼家人都不喜歡呢?不過不喜歡不要緊,不接受也不要緊,我是不能辜負這個愛我的女人的,看她正在生死關頭還只惦記著我,怎麼能辜負?
弘歷這頭腦抽著,裡面的產婆也無語著。她們迅速的拿木塊塞在了欣欣的嘴裡,輕聲說道:「小主子快咬著吧,別再叫了,皇后娘娘生產時從來不叫的,皇上知道了那才是真心疼呢!」
產婆說的話好用得不行,欣欣琢磨著自己該喊的那幾嗓子 「四爺」都喊過了,學學皇后娘娘的堅忍也不錯。於是老實的咬著木塊一臉我很能忍的樣子卻疼得臉都扭曲了。
產婆看著欣欣撇了撇嘴,又想到瀾惠的算無遺策,按照瀾惠的話一說還真有效果,頓時敬意油然而生。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大喜大悲大悲大喜

弘歷在外面聽不到欣欣的叫疼聲了,卻沒像欣欣想像的那樣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弘歷長這麼大也就真正面對兩次女人的生產,一次是瀾惠生彤彤的時候,一次就是珺瑤前一段時間生阿木古郎的時候,瀾惠生產是從來不叫的,而珺瑤那次阿爾斯楞的慌亂更吸引弘歷的注意,所以在他心中欣欣叫不叫都沒什麼,叫了他心疼憐惜,不叫也正常得很。
只不過產房裡面一直沒個動靜也叫他心有點慌了,欣欣開始陣痛是在上午的時候,可是這會天都要黑了卻還是沒半點動靜。
弘歷等得心急連餓的感覺都沒有了,不過他身邊的宮人還是很盡責的,好說好歹的算是把弘歷勸到了偏殿,午膳和晚膳放到一起吃了。
用了膳之後,弘歷也就順便的在偏殿內等著了,他囑咐了身邊最衷心的小太監去產房門口看著,有事再回他。 結果直到天亮也沒消息傳來,倒是弘歷早在宮人的勸說下睡完一覺了。
睡醒之後弘歷稀里糊塗心不在焉的上完了早朝,下朝後衙門也不去差事也不管的又跑到產房門口杵著去了,結果今兒跟昨天沒什麼區別,產房內仍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要不是偶爾有端著血水出來的宮女在,弘歷都懷疑裡面根本就沒人生孩子。
弘歷很焦急,產房內一有人出來就拉住問兩句,可是那些宮女不是匆匆的奔波就是偶爾透露出一句再等等就能生了,或是頭一胎都這樣的話。 直到傍晚才有人匆忙從產房出來叫太醫,弘歷揪著那個嬤嬤問的時候,嬤嬤樣子很慌張,只是說欣欣難產了,他立刻就懵了。
很快太醫趕來了,弘歷知道這個太醫醫術很好,以往瀾惠生產的時候也經常見他跟林太醫一起診脈開藥。這會看他來了忙上前命令道:「一定要保住他們母子,要不然本阿哥誅你的九族。」
太醫諾諾的應了之後,一邊在門外聽著產婆在產房內敘述的欣欣的狀況,一邊嘴裡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堆專業術語,弘歷當真是有聽沒有懂,他還真沒在醫書上下過功夫。
時間越過越久,太醫頭上的汗也下來了,等產婆說欣欣已經昏厥了三次的時候,太醫轉過頭對弘歷說道:「四阿哥,現在孩子和大人只能留一個了,您看留誰?」
弘歷一聽這話就懵了,他平時來看欣欣的時候兩人沒少一起期盼著孩子的到來,再一個愛新覺羅家也不興留母去子這說,說起來每個有愛新覺羅家血脈的人都是高貴的,那是絕對不能傷害的,即使是個未出世的嬰孩。
可是欣欣他又捨不得,眼看著經過了重重阻礙兩人能夠在一起了,怎麼能在這個關頭捨棄她呢? 弘歷梗著脖子硬邦邦的說道:「都留,要是沒了他們娘倆任何一個,本阿哥都砍了你腦袋。」
太醫苦笑著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又衝產房裡面喊了幾句話,只可惜過了一會產房內又驚叫起來,原來是欣欣又一次暈過去了。 太醫見狀緊忙嚷道:「快含參片、快含參片,再灌碗參湯。」
等欣欣醒了之後太醫一臉嚴肅的對弘歷說道:「您必須得給拿個主意了,現在只能留一個了,要是再拖一會兩個都留不住。」
弘歷英俊的小臉皺成一團,一著急就要找瀾惠和四阿哥過來坐鎮,只是想到自己的父母並不喜歡欣欣,要是來了得話一定會吩咐留子不留母,那欣欣不就徹底完了嗎?
這麼一想弘歷壓下了找瀾惠夫妻來的想法,對著太醫問道:「欣欣以後還能懷孕嗎?」
太醫板著臉搖了搖頭,弘歷抬起手來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咬呀說道:「留母,快!」
太醫歎了口氣,心想著自己過來時皇上吩咐的一切按弘歷阿哥的心意辦,沒想到弘歷阿哥竟然會捨了孩子留下母親,這皇上要是知道了保不準要遷怒我啊!
可惜時間不容太醫想得太多,他緊忙對著產房內喊道:「快揉小主的肚子,把孩子推下來。」
他並沒有詳細說,反正說上這麼一句裡面經驗老道的產婆就應該明白怎麼做了。
把孩子生生從母親肚子裡憑借外力推出來,有很大的可能會擠壞肚子裡的孩子。不過這樣母親還能多點希望存活,要是去母留子的話就直接剖腹取子了。
很快欣欣的慘叫聲隔了一天後又發了出來,嘶聲力竭的,聽得弘歷一陣腿軟。只是經過這事他早就多了那麼一絲獨斷的能力了,眼睛紅紅的也像是從幸福的象牙塔中走出來的面對現實的男子一樣。
這種方法欣欣承受的疼痛力是旁人無法想像的,好在很快孩子就生了出來,當弘歷在門外聽到嬰兒微弱的哭聲的時候,一種失而復得的驚喜縈繞胸懷。 「他、他還活著?」弘歷有些結巴的問著太醫。
太醫的臉色並不像弘歷那麼欣喜,反倒有凝重的看著門口,很快一個嬤嬤抱著襁褓出來了,弘歷想要湊過去抱一抱自己的第一個骨肉,卻被太醫打斷了,他攔住弘歷後抱起孩子說道:「四阿哥恕罪,請容奴才先給小主子檢查一番。」
弘歷一聽就明白了,這孩子沒準會有什麼病症的,剛才那番推攘興許已經傷到了某處。他衝著太醫點了點頭,跟著太醫就去了偏殿了。
襁褓打開後,弘歷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孩子面相不錯,胖胖的,興許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導致了難產,只是他的小臉現在有些青紫,呼吸也不均勻,瞧著像是窒息的人一樣。
太醫檢查了一遍,又給嬰兒把了脈之後皺著眉頭說道:「內臟還是受傷了,過度擠壓引起的心肺功能下降。奴才開兩服藥吃著試試吧!」
這就有點聽天由命的意思了,弘歷剛剛經歷了大悲後的大喜,這會心情又一次跌落了低谷,他看著這個孩子,還是個兒子,心裡一抽一抽的疼著,就覺著自己保了欣欣卻沒能保住兒子,很是對不起這個孩子。
很快欣欣的慘叫聲隔了一天後又發了出來,嘶聲力竭的,聽得弘歷一陣腿軟。只是經過這事他早就多了那麼一絲獨斷的能力了,眼睛紅紅的也像是從幸福的象牙塔中走出來的面對現實的男子一樣。
這種方法欣欣承受的疼痛力是旁人無法想像的,好在很快孩子就生了出來,當弘歷在門外聽到嬰兒微弱的哭聲的時候,一種失而復得的驚喜縈繞胸懷。
「他、他還活著?」弘歷有些結巴的問著太醫。
太醫的臉色並不像弘歷那麼欣喜,反倒有凝重的看著門口,很快一個嬤嬤抱著襁褓出來了,弘歷想要湊過去抱一抱自己的第一個骨肉,卻被太醫打斷了,他攔住弘歷後抱起孩子說道:「四阿哥恕罪,請容奴才先給小主子檢查一番。」
弘歷一聽就明白了,這孩子沒準會有什麼病症的,剛才那番推攘興許已經傷到了某處。他衝著太醫點了點頭,跟著太醫就去了偏殿了。
襁褓打開後,弘歷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孩子面相不錯,胖胖的,興許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導致了難產,只是他的小臉現在有些青紫,呼吸也不均勻,瞧著像是窒息的人一樣。
太醫檢查了一遍,又給嬰兒把了脈之後皺著眉頭說道:「內臟還是受傷了,過度擠壓引起的心肺功能下降。奴才開兩服藥吃著試試吧!」
這就有點聽天由命的意思了,弘歷剛剛經歷了大悲後的大喜,這會心情又一次跌落了低谷,他看著這個孩子,還是個兒子,心裡一抽一抽的疼著,就覺著自己保了欣欣卻沒能保住兒子,很是對不起這個孩子。
「還好,我還有欣欣,欣欣不能生不要緊,等以後從別的女人那給她再抱一個兒子養好了。欣欣心眼實,肯定能把孩子養的很好的,即使那不是她的孩子。皇額娘不就把三哥當自己兒子一樣養麼?」弘歷心裡面想道。
可惜今兒個他受的打擊還不夠大,只聽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就見他身邊的小太監連滾帶爬的進了殿,對著弘歷就哭道:「爺,小主子大出血去了。」
四阿哥如遭雷擊,一把抓住太醫的領子就吼道:「你不是說去子留母嗎?怎麼欣欣會出事?她、她……」
太醫出溜一下跪倒在地,領子也從手軟的弘歷手中逃脫,邊磕頭邊說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弘歷踹了太醫一腳吼道:「你當真該死。」
吼完就從偏殿跑了出去,來到產房門口一腳踹開門奔了進去,入目的是一片大紅,紅紅的床單紅紅的被子紅紅的人。那個躺在產床上的女人已經閉著眼睛死掉了。
弘歷這邊站在產床前幾步遠發著愣,而四阿哥那邊跟瀾惠聽著產房這邊的消息也沉默下來。
「哎!」瀾惠歎了口氣,看著四阿哥欲言又止。
四阿哥倒是面色不變的說道:「那女人說什麼也不能留,留下就是個禍害。至於孩子,能救就救吧,就不回來就算了,小四自己本來就己經捨棄他了,咱們還傷心什麼?以後小四不會缺兒子的。後院那麼些女人在呢!這齣戲演的這麼逼真,小四也發現不了事實,欣欣產前補得太歷害,胎兒過大導致難產很正常,挑不出咱們的錯來的。」
瀾惠握著四阿哥的手緊了緊,人也靠在了四阿哥身上,喃喃的說道:「臣妾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心裡真難受。」瀾惠說的是實話,她就沒親手害過一個孕婦和孩子,這事也許別的女人都做過,而且在做的時候眼都不帶眨一眨的,但對她來說卻不是,她畢竟不是這時候的人。
四阿哥勸道:「有些時候不能心軟,小四耳根子軟, 身邊要是有這樣的女人存在的話,對他影響太過巨大,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弄出什麼其他的事來。小四再怎麼說也是皇子.你應該清楚。」
瀾惠頓首道:「臣妾知道,讓臣妾適應一下吧,臣妾會盡快調整情緒的。」
「別想這了,小四保準還得找咱們鬧,到時候就靠咱倆的了,你做慈母朕做嚴父,一定要把他那腦子扳過來才行。」四阿哥有些無奈的說道。
「別怒了,都是咱倆的孩子,不管好壞咱都得認。說起來對小四他們三兄弟,咱倆是溺愛的多了些,弄得他們萬事不懂的,也是咱們的失誤。」
瀾惠對著四阿哥說道。

第五百二十章 意外無處不在

四阿哥卻難得搖頭反駁道:「你這話說的還是過了點,不然小六多冤啊!他倆雖然也有些小毛病,但最起碼不像小四這麼沒原則。」
瀾惠一想可不是,弘歷之前雖然表現的比較風流,但判斷力還在,總是能克制住自己。所以瀾惠試著管了幾次發現無法叫這個天生風流的兒子變成對愛專一的好男人後也就算了,畢竟大環境如此,這時的高門子弟基本上都這樣,像弘暉那種只對妻子負責的男人還是鳳毛麟角的。
這是「國情」,瀾惠得適應,沒看四阿哥對弘歷這個「毛病」都一直沒當回事嗎? 這就是欣欣事件發生之前瀾惠的想法。
的確,相比於弘歷,四阿哥更頭疼時不時鬧出點稀奇古怪事情的弘晝和擔憂對萬事都冷冷清清的弘皓,弘歷要是出了什麼風流韻事四阿哥只會當故事聽而已,興許興趣來了還要跟人炫耀一番這個招女人喜歡的人是朕的兒子,像十三阿哥就被四阿哥炫耀過—— 偏偏出來了一個欣欣,無論瀾惠和四阿哥找多少人證明欣欣對弘歷根本沒付出真正的感情,或是把之前欣欣使出的手段搬到檯面上說,弘歷都堅信欣欣這麼做都是為了留在他身邊,是因為愛他,弘歷的固執和自大氣的四阿哥多次恨不得下手把弘歷給圈了,要不是瀾惠在旁邊一個勁的勸著,以四阿哥的脾氣早就實施暴力手段了。
兩夫妻不能任由弘歷繼續這樣下去,在知道欣欣對弘歷超乎尋常的影響力的時候也同時判了她的死刑。於是四阿哥著手制定計劃,瀾惠幫忙施行,兩口子目標一致,就是要把弘歷性子裡的缺點扳回來,最起碼這個自大和時不時腦抽的缺點要堅決予以更改。
關於富察家族的疏遠就是第一步,弘歷是自大,這個性子有天生的因素加上後天的因素相結合才產生的。天生的因素無法更改,所以四阿哥就從後天的著手。弘歷最大的優勢就是皇帝嫡子的身份,還要加上跟康熙相似的面容而帶來的優越感,再一個周圍所有兄弟姐妹的寵愛也算一個,瀾惠和四阿哥的溺愛也不能忽略。
既然因為這些原因導致了他的自大日益加重,那就把他這些根基全部削掉。皇子身份雖然不能捨掉(四阿哥沒有拋棄這個兒子就不會輕易的變成庶民,那樣太兒戲了,對弘歷的政治生涯會留下污點),但不受寵的嫡子可能還沒有受寵的庶子過得好,朝臣們都是揣摩聖意的能人,只要四阿哥稍微表現對弘歷的不喜,再加上弘歷的妻族並不真的幫他出頭,他以後會在朝堂上履步艱難。
一個人的面貌也無法更改,好在康熙現在已經不在了,弘歷那張跟康熙相似的臉所產生的影響也在逐日遞減,漸漸地相信沒人會在把這事提出來說了,弘歷也就沒什麼可為此炫耀的了。
兄弟姐妹的寵愛,這點在弘歷頂撞四阿哥質疑並威脅瀾惠的時候,他就已經惹得兄弟姐妹們不喜了,甚至連從小到大的弘晝和弘皓都對此不能原諒,所以一頭紮在欣欣編織的溫柔鄉中得弘歷也已經感受到了兄弟們的不滿,姐妹們的不喜了。
最後瀾惠和四阿哥的溺愛,也早已經沒有了,倆人要是能想到如今的事,估計不禁不會溺愛還得從弘歷出生時就開始嚴厲不可。
「稟皇上,皇后娘娘,弘歷阿哥求見。」殿外傳來了通報的聲音,四阿哥和瀾惠對視一眼,兩人都瞬間進入狀態後,四阿哥就揚聲說道:「進來。」
殿門「吱呀——」一聲推開了,弘歷失魂落魄的走了進來,也許不應該用走的而應用飄的形容弘歷才對,這幾步路的效果瀾惠都不忍心看了,真跟沒了魂似的。
好在有些規矩是刻入了弘歷骨子裡的,就像之前他等通報後才進來一樣,弘歷一靠近瀾惠和四阿哥就下意識的跪下請安起來。
這人一說話就透露出情緒來了,一句平時說了不知多少遍的請安的話被弘歷說出了帶有憤恨的效果,四阿哥和瀾惠又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猜測成真了,這孩子還真跑他倆這來質問來了。
果然,只見弘歷也不起身,跪在那突然來了精氣神一般「活」了過來,遊魂狀態徹底退散,成了梗著脖子氣憤填膺的真理擁護者。
他看著四阿哥和瀾惠質問道:「欣欣怎麼會死?皇阿瑪、皇額娘,你們明明答應留欣欣一條命的,兒子都願意把這個孩子放在別的女人名下撫養了,欣欣已經沒了孩子了,你們怎麼狠心連她的生命都剝奪。她是兒子心愛的女人啊!您二老就不怕兒子想不開隨她而去嗎?您二老怎麼能夠說話不算話,皇帝金口玉言不是嗎?」
四阿哥如果本來像演戲的話,如今也被弘歷的話氣得完全入戲了,他滿臉冰霜,上前一腳把弘歷踹得出溜出去近兩米遠,踹完了指著弘歷的鼻子罵道:「你個不孝東西,就這麼跟朕和你皇額娘說話?還說朕和瀾兒暗地裡害了那賤婢不成?朕想要她的腦袋拖出去砍了就是?費得著跟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動心眼嗎?」 瀾惠在一邊聽了鬆了口氣,好在四阿哥還沒徹底怒道失去理智,該說的台詞也說了,輪到她了。
只見瀾惠在弘歷正仰在地上滿腦子想著「皇阿瑪想要誰的命的確就是一句話的事,難道真是我弄錯了?」的時候,快速的來到弘歷身邊,把他往懷裡一護就對著四阿哥哭道:「皇上,小四隻是一時沒想明白,想明白了就好了,您別生氣,再氣壞了身子。」
四阿哥打斷瀾惠的話怒道:「想明白?他有那個腦子嗎?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咱愛新覺羅家就沒有這樣沒出息的臭小子。你還護著他,看看他剛才說的是什麼話?你這些日子以來忍著對那賤婢的厭惡把她照顧得白白胖胖的,她自己沒福氣生不出孩子來,怨誰?反倒怨你這個細心照顧宮女的皇后了?不分是非的混蛋玩意。」 說著四阿哥衝著弘歷又踹了一腳,瀾惠緊忙撲在弘歷身上,於是四阿哥這腳實實的踹在了瀾惠身上——暫時佈置的精神力網上。當然在弘歷眼中不是這樣的,感情充沛的弘歷只認為四阿哥是正正好好的踹在了瀾惠身上。
於是什麼欣欣什麼孩子什麼愛人的都退散了,對瀾惠的孺慕之情立刻佔據了弘歷的整顆心,之前兩天大喜大悲大悲大喜得被折騰的弘歷此時眼淚像出閘的水一樣嘩啦啦的往下流,他抱著瀾惠邊喊太醫邊哭道:「皇額娘,兒子錯了,兒子不該懷疑您頂撞您,兒子真錯了。」
瀾惠雖然感覺挺不厚道的,只不過為了以後的調教計劃還是演了下去,對著弘歷就說道:「女人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的,皇額娘拼了命生了你們,就無法不愛你們。欣欣的事皇額娘很遺憾,但許是她命中如此吧,你別放在心上,也別誤會你皇阿瑪。你那些質問太傷人,皇額娘聽著難受。」
弘歷只顧著一門的哭,聽了瀾惠的話內疚更甚,想起之前欣欣身邊環繞的那些個嬤嬤和宮女,就能猜到自家皇額娘對她照料一定是十分周到的。自家皇額娘和皇阿瑪都不喜歡欣欣,可是為了自己一國之君和一國之母要委屈著把欣欣照顧得好好的,而自己竟然回過頭來懷疑欣欣的死有問題。
自己怎麼會這麼想?欣欣生產的全過程自己是曉得的,決定留母還是留子的時候自己猶豫了那麼久,許是欣欣就因為這個才弄得大出血,自己怎麼能把自身的過錯推在一心為自己的父母身上呢? 弘歷對欣欣的滿腔愛意立刻轉移了,現在什麼血崩的愛人垂危的孩子都離他遠去了。
四阿哥看瀾惠「台詞」說完了,緊忙上前兩步把瀾惠從弘歷懷裡搶回來,跑到裡間把瀾惠放在明黃色的龍床上,一雙狹長的眼睛裡帶著失望和怒火的看了一眼弘歷,對著趕過來的已經成為御用太醫的老搭檔林太醫說道:「快給皇后看看!」
林太醫早已經得了四阿哥的命令了,這場合說什麼話也都瞭然於心了,他必須皺著眉頭把脈,然後說出一些被踢得很厲害的話才行。 四阿哥也明白這點,「一臉焦急」的盯著林太醫,卻看到他先是跟安排好的一樣緊皺著眉頭,緊接著竟然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然後又真的皺起了眉頭,左右手都細細的診脈之後一臉糾結的看著四阿哥說道:「皇上,皇后娘娘——這——皇后娘娘應該是有一個月的身孕了,不過娘娘的年齡,這個——這時候有喜本來就危險,而娘娘背部受到外力打擊還有點傷了內府,情況不妙啊!」 得,知道瀾惠以四十六歲高齡還能懷孕的林太醫竟然還能不露聲色的把台詞按規矩念完,也不是一般人啊!

第五百二十一章 這孩子要還是不要

這四阿哥和弘歷此時已經驚呆了,還是弘歷最先反應過來,對林太醫問道:「皇額娘不會有事吧?那一腳——那一腳——」 四阿哥聽到弘歷的話也回過神來,按計劃對著弘歷怒道:「給朕滾到外面跪著去,沒孝心的東西,把你皇額娘害成了這個樣子。」
弘歷卻仍舊緊抓著林太醫不停的問瀾惠的情況,林太醫苦著臉說道:「奴才會盡力的,四阿哥快放開奴才吧,奴才還要去開藥方的。」
弘歷這才放開林太醫,而瀾惠也從聽到自己有喜的驚訝中出來了,對著弘歷使著眼色,叫他還是聽四阿哥的話為好,別惹四阿哥生氣。
於是弘歷帶著滿肚子的擔憂去外面跪著了,結果他一出去四阿哥就對著那邊提筆些方子的林太醫問道:「皇后真的有喜了?」 林太醫忙放下筆恭敬的回道:「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的確是有一個月身孕了。」 四阿哥聽後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突然他想到瀾惠如今的高齡,不由有些緊張的問道:「皇后身體情況如何?這個時候有喜對身體會不會有損傷,生產的時候是否會有危險?」
林太醫一張老臉上的皺紋全部糾結成一團,對著四阿哥說道:「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的身體狀況是很好的,按理來說此時懷有身孕並不會有什麼影響,只是年齡畢竟在那擺著,奴才也不知道懷胎中途會不會有什麼危險——至於生產時會如何奴才也說不清,要到時候看情況才能有結論。」
「不清楚不知道?那還要你做什麼?」四阿哥一聽林太醫的話立刻火了。
瀾惠在一邊忙拉住四阿哥,拽著他的手說道:「皇上,這才一個月而已,林太醫他是太醫,又不是算命的。您別急,讓臣妾問問。」
四阿哥點頭應了,瀾惠於是頂著林太醫感激的目光問道:「林太醫,你看本宮的身體狀況像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嗎?說實話。」
林太醫回想了一下之前把脈的情況,有些疑惑的說道:「皇后娘娘身體保養得十分好,依奴才看也就跟三十多歲的人一個水平,如果按這麼算的話懷胎和生產應該是都沒問題的。」
「行,你下去吧!知道該怎麼跟弘歷說吧?」瀾惠說道。
林太醫給瀾惠和四阿哥行了跪安禮後應聲道:「奴才清楚。」
說完這話林太醫帶著滿頭的汗走了出去,結果跪在外面的弘歷一見他出來緊忙叫道:「林太醫過來,本阿哥有話問你。」
林太醫走過去後行了禮,見弘歷跪著跟他說話他也不敢站著,只得跪在弘歷面前,聽著弘歷焦急的兩眼通紅的詢問道:「我皇額娘怎麼樣了?」
林太醫頭上的汗根本沒擦,看得弘歷心裡面更焦急了,林太醫也是個能領奧斯卡小金人的「優秀演員」,對著弘歷表現的可圈可點,他略有些驚慌的說道:「皇后娘娘如今情況十分不好,孩子是否能保住還要看用過藥後的情況,本來這時候懷胎就有些危險,再加上背部收到重擊,這個——奴才還要立刻給皇后娘娘熬藥去呢,請四阿哥恕奴才失禮之罪了。」
說完這話林太醫從地上起身焦急的快步走了出去。 弘歷見此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了,一想到從小到大瀾惠對他的愛護,在想到這些日子以來他對瀾惠的頂撞和懷疑,還有剛才瀾惠護著他而受得那一腳,真是想隨瀾惠而去的心思都有了,只見弘歷抬起手就扇了自己倆嘴巴,淚眼朦朧的很多事情豁然開朗,之前四阿哥的怒喝還有瀾惠的苦口婆心紛紛從腦海中浮起。弘歷又打了自己倆嘴巴才喃喃的說道:「我還真是不孝極了,為了女人竟然這麼傷害皇阿瑪和皇額娘,他們二老得多傷心啊,皇額娘不知能不能好轉,那一腳是皇阿瑪暴怒之下踹的,這麼沒踹在我身上啊!」
此時弘歷在殿外受著內心的煎熬,瀾惠和四阿哥在殿內說著體己話。
只見四阿哥握著瀾惠的手滿是擔憂的說道:「你這個年紀了還能承受生產的消耗嗎?要不咱們還是趁孩子還小把他打掉吧?朕不想你有任何意外發生。」
瀾惠雖然也挺煎熬的,本來就是嘛,她都這個年紀了還能再懷上,被人暗地裡說兩句老蚌生珠都是小的,那可真丟死人了。但是一聽四阿哥要把孩子打掉瀾惠就不樂意了,好好的他倆的骨肉都已經落地生根了,幹嘛打掉啊?她就從沒想過放棄任何一個自己的孩子,雖然這個孩子現在還沒成型,但也是她和四阿哥的結晶,也已經在她的肚子裡真實的存在了。
於是瀾惠嗔道:「您說什麼呢?這是咱倆的孩子,咱們怎麼能放棄他?臣妾練著功法呢,要是不化妝的話就跟三十多歲的女人一樣,身體好著呢,生個孩子算什麼,輕鬆得很。皇上可別打這個孩子的主意,這可是咱們的老來子,疼都來不及呢!」
四阿哥還是有些擔憂,想了想說道:「不行,再修煉什麼功法你那也在這擺著呢,咱們孩子夠多的了,不差這一個。」
瀾惠皺著沒有不高興了,抽出手捂著肚子轉過身說道:「這孩子我偏要了,我瀾惠就不會對自己的孩子下手,哪個都不行。」
四阿哥一看瀾惠那護犢子的樣就蔫了,要打掉孩子的事沒有瀾惠配合他也幹不成不是,瀾惠態度那麼堅決四阿哥還能說什麼,生孩子危險,打胎就不危險了?再說瀾惠懷胎期間從來不吃什麼保胎藥,他就是想動手也沒途徑不是? 「你怎麼這麼倔呢,你身體就是再好都這把年紀了,要是出點什麼事讓寶寶他們怎麼辦,他們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四阿哥氣道。
瀾惠回過頭來看著四阿哥說道:「你就是瞎操心,民間有不少像我這個年經還能做額娘的人呢,她們能生我就不能生了?再說太醫是幹嘛的?擺著看的?那麼多醫術頂尖的人還能保不住我?而且我還有空間呢,咱們不缺保命的好東西,能有什麼危險?」
四阿哥一聽瀾惠這話沒法反駁了,其實瀾惠能再給他生個孩子他也是很高興的。只是苦於瀾惠的年紀不小,很是擔心罷了。
「算了,朕問問暉兒他們的意見,要是我們都不同意你也別一意孤行了。」四阿哥打算曲線救國了,要是孩子們大多數都不同意,他也能狠下心來不要這個孩子的。
瀾惠白了四阿哥一眼,轉過身溫柔的撫摸著肚子樂呵去了。她被四阿哥這麼一說早忘了外面的人要是知道皇后以四十多歲的高齡又有了身孕會掀起多大的風波了。
弘暉他們接到消息後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除了仍舊留在福建那邊的弘昀外,基本上所有孩子都到了。他們還在殿外看到的版本跟弘歷所想的完全一樣,都以為瀾惠是真挨了那一腳的,所以這幾兄弟沒上前踹弘歷兩腳替瀾惠報仇就不錯了。
不過弘歷也不好受,之前的他沉浸在美好的「愛情」裡面,可沒注意過兄弟姐們對他的疏遠,可是如今導火線欣欣已經死了,弘歷又經過剛才的一出大戲,現如今可是頭腦清醒著呢,見到以往關係親密的兄弟們都目不轉睛的跟沒見著他一樣,他這心裡難受得不是一點半點了。
弘暉他們不動手不代表沒人動手,只見珺瑤經過弘歷身邊後,一個利落的回身,從腰間刷得抻出一根鞭子,衝著弘歷劈頭蓋腦的就抽了起來。還邊抽邊怒道:「讓你頂撞皇阿瑪讓你氣皇額娘,我抽死你個沒腦子的混蛋,省得再惹出事來。」 珺瑤不知道瀾惠是真沒事,以為瀾惠要不好了呢,這幾下抽的是一點不留力氣,很快把風流皇子弘歷抽成了乞丐王子小四了,那身衣裳破破爛爛的十分有乞丐裝得效果。
「好了,二妹,咱們先看看皇額娘吧!等會收拾這小子。」弘暉沉著聲說道。
珺瑤不悅的又抽了好幾鞭子才收手,跟著弘暉他們進殿去了。
一進門幾人就發現不對了,只見四阿哥板著臉滿是擔憂的坐在一邊,瀾惠也梗著脖子捂著肚子躺在床上。最主要的是瀾惠的小臉紅撲撲的,一點重傷的跡象都沒有。
兩人見他們進來後只是點了點頭,瀾惠先說道:「珺兒又把小四給抽了?」
珺瑤點頭說道:「是啊,早就想抽他了。」說完這話珺瑤反應過來幾步來到瀾惠面前問道:「皇額娘,您沒事啊?」
瀾惠說道:「我能有什麼事?那一下根本就沒踢著,不過肚子裡卻是真有孩子,叫你們過來是給你們報告好消息的,嘿嘿,你們又要有弟弟或是妹妹了。」
四阿哥吭了一聲開口說道:「瀾兒你別偷換概念,叫孩子們來是討論要不要這個孩子的。」
珺瑤這會見瀾惠沒事早就高興壞了,聽了四阿哥的話很是奇怪的問道:「幹嘛不要啊?弟弟比我兒子還小哎!多好玩啊!」
夢瑤滿臉黑線的說道:「二姐,皇額娘歲數都不小了,要孩子很危險的,您想想再說吧!別總一根筋成不?」
珺瑤不樂意了,對著夢瑤就說道:「誰一根筋啦?皇額娘瞧著就跟不到三十似的,歲數怎麼大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 調教弘歷

這孩子是留還是不留最終還是由瀾惠說了算,即使幾個孩子大部分都跟四阿哥一樣反對,但瀾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關鍵就是在有反對的人的前提下連保胎時都無法放下心思,弄得妊娠反應十分嚴重,林太醫對此特地跟四阿哥他們說過要叫瀾惠保持輕鬆的心情,要不然不利於胎兒的生長云云。
於是四阿哥見不能叫瀾惠回心轉意,也就一門心思支持了,畢竟不能給孕婦太多壓力不是? 而與此同時瀾惠懷孕的消息也真正的傳了出去,四阿哥的賞賜大把大把的往瀾惠這送,每每見到親近的大臣或者兄弟時也會露出老來得子的喜悅,引得一幫子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瀾惠更是榮升為了京城八卦榜的榜首。
「什麼?皇后有喜了?」這是已經被貶為滕妾的原三福晉董鄂氏的驚呼聲。
「是啊,現在外面都傳遍了,皇上每天高興得很,瞧著就像要大赦天下似的。」這是董鄂氏身邊不離不棄的陪嫁嬤嬤。
董鄂氏一臉落寞的走到梳妝台前坐下,照著銅鏡看自己那模糊的臉,手指伸到眼角額頭唇邊等處的皺紋細細撫摸,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她從來都是這樣,有所有女人盼望的東西,夫君的寵愛、健康有能力的兒子、漂亮可愛的女兒、不離不棄的娘家、天下最尊貴的地位。本以為我們這代也就這樣了,現在是小一輩的天下了,誰知道她還能又弄出事來,這把年紀了還能有孕。哈哈哈,讓我的那些自以為是情何以堪,那年給她灌下的那副藥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害得我白白因為那副藥受了這麼多苦,可到頭來竟然對人家一點影響都沒有,怎麼什麼好事都是她的?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董鄂氏就像被冰雹砸碎的花兒,一點生氣都沒有了。
就這樣沒過幾天董鄂氏就悄聲無息的沒了,她的丈夫允祉對她的死並沒什麼表示,而她的兒子女兒只是在哭靈的時候大哭一場,葬禮結束也就恢復了原樣。
雖然是允祉的一個侍妾病故了,但董鄂氏之前畢竟是三福晉,所以該知道的人家也都知道了這個消息。瀾惠聽說的時候正在那捧著碗蛋羹大快朵頤呢,結果聽了董鄂氏的死訊立刻沒了胃口,她現在倒比以前更加多愁善感了一些,不僅總是想以往的事,而且見到同輩人死去也總是難受得很。
四阿哥聽說了瀾惠情緒的消息後緊忙趕來,對著瀾惠就訓道:「董鄂氏算個什麼東西,以往給你的絆子還少嗎?你忘了侍疾的時候她怎麼折騰你了?要朕說就讓她這麼病死了也太便宜她了,應該多折騰兩年才好呢!你為她難受個什麼勁?不管肚子裡的孩子了?你不是說額娘的情緒對孩子的影響很大嗎?給朕高興起來,要不然這孩子乾脆別要了。」
瀾惠一聽四阿哥不要孩子就跟炸了毛的小貓一樣怒道:「我不矯情了還不行嗎?別打我兒子的主意。」 於是瀾惠的情緒還沒鬧一天就被四阿哥給滅了。
弘歷現在日子不好過,他聽不到瀾惠任何消息,四阿哥也不見他,連早朝都給他免了。扔給他的差事都是繁瑣又複雜的,四阿哥開了口,要是他能辦好一件差事就讓他這個不孝子見瀾惠一次,因此弘歷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辦差事上。
可是真正辦差之後他就發現不對了,以為這差事要接觸很多部門很多大大小小的臣子,可是那些人對他不冷不熱的,根本不曾好好配合,當面不說什麼,背地裡還曾對他指指點點叨叨絮絮的。就是他擺出皇子的身份也沒用,人家照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就連內務府而已開始怠慢他們一家了,送到他府上的東西總是最次最差的,他的日子真的開始不好過起來。
都說受過人情冷暖的人才能真正長大,弘歷經了這些事很是頹廢了一陣子。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時候時時陪伴他的也只有他的福晉富察氏而已,但因為欣欣的事,富察氏的娘家卻對他很有意見,即使富察氏心想幫他也說服不了整個富察家幫這個女婿。
弘歷苦笑起來,那時他才明白四阿哥知道欣欣有孕時為什麼生氣成那個樣子,說的做的那些避免富察家真正知道欣欣的事是為了什麼? 其實這都是為了他,只是他當時豬油蒙了心什麼都不管不顧而已。
好在皇家的人都是有傲骨的,再加上弘歷一心都惦記瀾惠的情況,這差事即使再難辦他也堅持了下去,雖然稱得上步步維艱,但好在他並沒有頹廢到底。
而此時弘暉才開始真正手把手的教導這個弟弟如何辦差,怎麼調教那些油條子似的大臣,毫不吝嗇自己辦差時的經驗手段,一點點的交給了弘歷這個同胞弟弟。
弘歷自此對弘暉仰慕極了,簡直把自家大哥的敬意上升到了皇阿瑪的地步,整天跟個小跟屁蟲似的跟在弘暉身後,不管生活上或者差事上有什麼不懂的都問弘暉,弄得弘暉當面悉心教導,背後跟瀾惠和四阿哥說的時候笑顏如花的。
「皇阿瑪、皇額娘,兒子看死弟這回是真的變了,現在那小子可不是以前那副紈褲的樣子了,他那心眼可不少,訓起那些大臣來頭頭是道的,是個皇阿哥的樣了。」弘暉一邊幫瀾惠削著蘋果一邊笑呵呵的說道。
四阿哥哼了一聲道:「這小子腦子聰明著呢,我就知道差事上他能行。不過他的坎都在女人身上,這事咱們可得抓緊了,要是再出一個欣欣他就又抽了,那可怎麼辦?」
四阿哥挑了挑眉毛說道:「這事朕心裡有數,瀾兒就看朕的吧!」
很快四阿哥交給弘歷的差事就被他辦好了,這天弘歷收拾妥當來到九州清晏,手裡攢著折子進了殿,恭恭敬敬的給四阿哥請安行禮後就把折子交了上去。
四阿哥看過之後挑了挑眉說道:「行了,你去看看你皇額娘吧!記得別惹你皇額娘生氣,你皇額娘身子剛養好一點,要是再被你氣個好歹朕可不管你皇額娘怎麼保你,一定給你圈了了事。」 弘歷乖乖的應了一聲,轉身忐忑的去看瀾惠了。
等兩母子見了面後,弘歷見瀾惠受瘦了很多,臉色也並不十分好,這眼圈立刻就紅了,跪在瀾惠身前哽咽道:「都是兒子的錯,害得皇額娘成了這個樣子,皇額娘,您打兒臣罵兒臣吧!兒臣心裡難受得不行。」
瀾惠摸著弘歷的腦袋說道:「你是皇額娘身上掉下的肉,皇額娘怎麼捨得?小四,以後別這麼做了,凡事三思而後行,話出口前現在心裡重複三遍,有時候再堅固的感情也會被戳心的言語擊碎的。皇阿瑪和皇額娘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你也設身處地的為父母想想。別再這樣了,你皇阿瑪心裡面不比皇額娘少傷心多少。」
弘歷不停的點著頭,只是反覆說著「兒子錯了」的話。之後瀾惠又跟他說了一會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仔細問了弘歷的衣食起居,弘歷也沒拿自己的事煩瀾惠,只報喜不報憂的,倒讓瀾惠真的開始刮目相看了。要擱以往的弘歷保準底下一有怠慢的人就跑來告狀,哪像現在這樣有擔當呢? 兩母子的會面很圓滿,之後弘歷心總算放下些的走了,卻在出了殿的時候碰到了四阿哥派來的高無庸,等弘歷隨高無庸回到九州清晏的時候,四阿哥又給弘歷派了一個差事。
這個差事很特別,四阿哥把總結一部分粘桿的報告一事交給了弘歷。而這部分粘桿主要負責的就是監視各個大臣家的隱秘事情。比如是否收受賄賂是否結黨營私等等。而粘桿們報上來的消息卻不止包括這一點,因為他們都是潛伏在各大臣家中,而賄賂或者結黨的事並不是每天都匯報情況。
所以這些情報中就不可避免的出現大臣家後院的情形了,凡是大戶人家的後院堪比小型戰場,那可稱得上是殺人不眨眼的,大大小小的宅斗方法海去了。弘歷接到情報的第一天就打開了眼界,不僅身上出了一層白毛汗,而且連連搖頭驚呼不可能,或是咬呀哼道最毒婦人心等等。
不過弘歷心裡的女人都是完美的,他看了幾天之後還猶如身在夢中,就感覺特不真實,甚至懷疑這些情報都是虛假的編構的。但每天都有情報傳來,慢慢的弘歷的心變了,大量的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面對,直到弘歷每次回家後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家的妻妾們,他已經在心裡下意識的相信那些是真的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矯枉過正了

「爺,您回來了,用過晚膳了嗎?」富察氏見弘歷回來了關心說道。
弘歷卻面無表情的回道:「在皇額娘那用過了,你先休息吧,爺去書房了。」說完這話弘歷轉身向書房走去。
富察氏一臉疑惑的表情看著弘歷頭也不回的走了,等到弘歷徹底沒影的時候富察氏帶著丫鬟嬤嬤們返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剛剛是事先接到弘歷要回來的消息才成功在外面堵住弘歷的,要不然像前幾天一樣想等弘歷到她房裡估計又要初一或十五才有可能了。
「奶娘,您說爺這又是怎麼了?莫非在外面有人了?這些日子爺天天歇在書房,連偏房那兩個女人都不見了,以往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嗎?」富察氏回到房間後揮退了其餘的奴才只留下奶娘問道。
「四爺如今一心撲在差事上,聽他身邊的奴才說四爺最近一直在九州清晏跟皇上辦差來著,應該是太忙了吧!」富察氏的奶娘說話的口氣也不是很肯定,畢竟一個花花大少突然變成了和尚,這差距著實太大了些。
富察氏顯然也不信奶娘的這番解釋,她緊皺著眉頭放低了聲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奶娘,你說爺會不會是——會不會是看上皇阿瑪身邊的宮女了?」
奶娘唬了一跳,也壓低聲音驚呼道:「不會吧?皇上身邊的宮女都是皇上的人,四爺這麼做可是**宮廷的罪過啊!四爺不會這麼沒分寸吧?」
富察氏一副要哭的樣子說道:「我也希望不是,可爺要是有分寸的話之前也不會搞大皇額娘身邊宮女的肚子了?那也是宮裡的人啊,說到底同樣屬於皇阿瑪的女人!爺要是真看上了,哪還管是誰的女人,還不是照要不誤,爺之前辦差的時候也用心極了,可是每天回來的時候都不忘關心我和後院那倆通房,可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在書房一住快一個月的。我看爺這樣子肯定是又有了新人了。」
奶娘聽了富察氏的分析後不得不承認實在是很有道理,這麼一想立刻著急了,滿是擔憂的說道:「聽四爺身邊的小太監說四爺最近可只是出入九州清晏的,莫非真是看上了九州清晏的宮女?這——這——這也太膽大了吧?皇上已經對四爺很有意見了,而且那個欣欣才剛死沒多久——」
富察氏眼淚也下來了,略有些哽咽的說道:「這次爺把手伸到皇阿瑪身邊了,還能有好嗎?這可怎麼辦啊?我怎麼這麼命苦,嫁了這麼一個人啊!」
奶娘一見富察氏急得哭了連忙出主意道:「許是剛勾搭上也說不定呢,奴婢看四爺之前好像對百蝶挺另眼相看的,百蝶本來就是福晉給您的陪嫁丫鬟,不如給了四爺吧!先分分四爺的心再說。」
富察氏一聽眼淚掉得更凶了,嗚咽著撲在奶娘的懷裡說道:「我才成婚不到一年,嗚嗚——」
奶娘撫著富察氏的後背勸說道:「忍忍吧,日子都是這麼過的,忍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千萬不能讓四爺再出欣欣那樣的事了,要不然皇上定會大怒,您也就完了。」
第二天一早富察氏頂著濃濃的黑眼圈起了身,由著奶娘拿著煮雞蛋給她敷著眼睛,等黑眼圈淡了之後又畫上了端莊的妝容,這才照常張羅早膳之類的。又叫人給百蝶畫了弘歷之前最喜歡的嬌弱美人那樣的妝容,換上了一身淡粉色的簇新旗裝,讓她站在自己身邊等候著。
先過來給富察氏請安的是弘歷的兩個通房丫頭,這兩人都是弘歷之前身邊的宮女,把主子照顧到床上之後被弘歷討來做了通房,她倆還是很受寵的,畢竟伺候弘歷的時間不短,說起來弘歷一些習慣兩人都清楚得很,跟著弘歷的時間也比富察氏長,所以平時也是很有體面的人。
只不過今兒個她倆一見富察氏身後的百蝶之後,身上的酸氣就忍不住往外放了,那小眼神一下下往百蝶身上飄著,恨不得能把眼光化為利劍乾脆把百蝶KO了。
弘歷進來的時候就是這麼個情形,他也注意到了百蝶不同尋常的裝扮,心裡面下意識的想到了前不久得到的某侍郎家夫人用身邊的侍女爭寵的戲碼。
這麼一想弘歷心裡面就更不爽了,為什麼不爽,還不是因為那個某侍郎是個被女人耍得團團轉的一個典型代表嗎?百蝶如今的造型讓弘歷不得不想到那個替著主母爭寵的丫鬟,而他自己則順理成章的代入成了那個被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某侍郎——這可真不是個好現象。
下面的情況果然同某侍郎家的那個早上如出一轍,富察氏關心了弘歷幾句後,拉著百蝶出來說要給弘歷做個通房,然後原來的兩個百依百順愛來愛去的通房扭曲著表情說著言不由衷的恭喜的話,兩雙眼睛還直勾勾的勾引著在場唯一的男人弘歷。
弘歷想著接下來是不是他一走那兩人原本乖乖巧巧的通房就要對百蝶冷嘲熱諷了呢?而百蝶受了委屈是不是晚上等他跟百蝶過夜的時候就要對這兩個通房上眼藥了呢?再接著或許是自己信了新歡百蝶而疏遠兩個舊人,或許是相信了兩個舊人而晾著新歡百蝶,新歡百蝶則潛伏一段時間後再接再厲?
弘歷的魂已經飄得遠遠的了,他在心裡面推理著接下來的戲份如何進展,卻不知道他一直下意識的看著百蝶在愣神,而富察氏早就內心裡在哭泣了,至於另外兩個通房看著百蝶的眼光跟利劍一樣,三個女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那就是百蝶這個小妮子要受寵了。
誰知這個時候弘歷卻開口對富察氏冷冰冰的說道:「以後別給爺整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爺的床也是隨便一個人能上的?哼!」
說完轉身大步走了,留下僵硬的一屋子女人。 其實弘歷的心裡也已經出奇的憤怒了,他現在是徹底多所有女人失望了,他覺著富察氏把他當做一個好糊弄的好色之徒,而另外兩個通房把他當做了獲得榮華富貴的跳板。
至於百蝶,把他當作了會臣服於她的美貌的膚淺男人。
而弘歷卻在心裡面大吼道爺不是,爺不是那樣的人! 自此以後弘歷徹底從一個極端走到了另一個極端,臉上的冰冷不像四阿哥一樣只是個面具,反而是真實情感的體現,冷得大臣們看了都大臣們看了都心肝顫,琢磨著有一個冷面王許是出現了。至於女人,弘歷正經反感了很長一段時間,要不是需要傳宗接代,瀾惠都懷疑他不會再接近任何女人。
矯枉過正啊!瀾惠不止一次這麼跟四阿哥發牢騷,當然四阿哥的回答得很痛快,少抱幾個孫子罷了,又不是沒有孫子。
是的,弘歷這回是真被粘桿處的人害死了,只例行任務一般叫富察氏生了一個兒子之後就開始拒絕女色了,他把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差事上,每天跟著弘暉屁股後面享受另一種成就感,一種事業上的成就感。
這些都是後話—— 「皇上這個時候怎麼過來了?今兒個沒什麼事要忙嗎?」瀾惠這會正散步,就見四阿哥從另一邊走了過來,不由開口問道。 「那些事先讓暉兒看著就行,朕回頭再檢查一下即可。走得累嗎?肚子裡的孩子聽話不聽話?沒淘氣吧?」四阿哥走到瀾惠身邊接下了珊瑚的活攙扶著瀾惠慢慢的走著。
「還行,今兒個還挺聽話的,沒怎麼鬧騰。對了,咱們中午吃火鍋吧,臣妾突然很想吃火鍋。」瀾惠一手扶著腰一手藉著四阿哥的勁走著並說道。
「行,瀾兒說吃什麼就吃什麼。」四阿哥應了一聲後又對高無庸吩咐道:「你派人去跟御膳房說一聲。」
高無庸應下後給身邊的小徒弟使了個眼色,那個小太監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聽說大哥過一陣要跟昀兒一起回來是嗎?」瀾惠想到之前弘暉說的事不由問道。
「嗯,大哥也在台灣待了幾年了,朕招他回來詢問一下台灣那邊的情況。昀兒離開的也有一陣了,棚戶的事基本上都解決了,不能總叫他在南邊待著。」四阿哥說道。
「回來也好,臣妾真的挺想他的。」
用過了午膳之後,四阿哥還是沒回九州清晏,就陪在瀾惠身邊看著她午睡。瀾惠躺在床上看著四阿哥直抿嘴笑,笑得四阿哥莫名其妙的,不由問道:「怎麼了瀾兒?高興成這樣?」
瀾惠摸著肚子笑道:「皇上可好久沒這麼清閒的陪著臣妾了,臣妾不是高興嗎?」
四阿哥有些心疼的看著瀾惠說道:「每天要辦的事太多了,朕一直沒時間,哎!現在多忙一會以後就能早走一會,瀾兒再等等朕吧,用不了幾年的。」
瀾惠兩眼笑成了彎月牙,摸著肚子說道:「這個孩子來的真是時候,臣妾有了他也能多些事做,時間好歹過得能快些。皇上忙不要緊,但也要注意身子才是。」 四阿哥笑著點了點頭。

第五百二十四章 弘瞻出生

懷胎十月、一朝分娩。
瀾惠這次生孩子當真是最危險的一次,就在天還沒亮,四阿哥正摟著瀾惠睡覺的時候瀾惠的肚子就開始疼了。她被肚子上的劇烈疼痛弄醒的時候,四阿哥已經先一步驚醒並叫人了。
「來人,快來人!」四阿哥沖外面吼了兩嗓子之後,轉過身來焦急的看著瀾惠問道:「是不是要生了,瀾兒怎麼樣?疼嗎?」
原來預產期就在這兩天,四阿哥基本上除了必要的上朝時間,其餘時間都陪在瀾惠左右,只要瀾惠的眉頭皺一下他都會連忙喊人。剛才瀾惠在睡夢中呻吟出聲,淺眠的四阿哥立刻清醒,他有一種預感,這次不是孩子踢瀾惠,而是真的要生產了。
「好像要生了,疼得厲害!」果然瀾惠滿頭大汗的緩過這一段陣痛之後鎮定的說道。
這時珊瑚等人也已經進來了,四阿哥扶著瀾惠起身由著珊瑚她們幫瀾惠穿衣裳,然後一把抱起瀾惠邊往產房走邊不停的吩咐道:「別緊張啊,咱都生過這麼多孩子了,這次一定能平安生產,別緊張,朕在產房外等著,等您們娘倆平安。」
四阿哥一疊聲的叫瀾惠別緊張,他自己卻緊張的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抖動起來。瀾惠臉上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在進產房之前大膽的親了四阿哥的臉蛋一口,滿是堅定的語氣說道:「我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出來。」
珊瑚等人攙扶著瀾惠進了產房之後,門「彭——」的一聲就關上了。四阿哥站在門口像塊望妻石一般一動不動了好久,直到天微微亮以後,高無庸大著膽子走過來問道:「皇上,到時候上朝了。」
四阿哥頭也不回的說道:「停一天,今兒個皇后生產,朕沒空!」 高無庸嘴角抽抽的下去了,他還得趕去通知各個大臣,不過這理由充分,少上一天朝也情有可原不是。
等高無庸到了正大光明殿的時候,大臣們都已經等候多時了。高無庸進去後大家的目光就匯聚在了他的身上,高無庸也一點不懼,笑著說道:「皇上有旨,今兒個停朝一天,各位大臣請回吧!」
弘暉臉色一變,想到了自家皇額娘的產期就在這幾天,立刻明白了四阿哥為什麼沒過來,別的大臣也有猜到的,也有沒猜到的,猜到的面無表情,心裡面卻琢磨要是皇后歲數太大沒挺過這一關的話自己要怎麼辦,要是幸運的話母子平安的話又要上怎麼樣的報喜折子。
至於沒猜到的免不了湊到高無庸身邊兩句,這皇上雖然說不上朝就不上朝,但總得給咱們這個理由不是。
高無庸面對一幫子他認為沒腦子的大臣們說道:「皇后娘娘生產,皇上擔心著呢!」
「哦——」眾人得了準確的信息瞭解的直點頭,皇上對皇后娘寧的喜愛可是舉國皆知的,皇后娘娘在如此高齡要給皇上生孩子,皇上哪有不陪的道理。反正朝中並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大事,咱們還是消停一下等著吧!
這一等就是三天,四阿哥連著三天沒上早朝,大臣們人心惶惶,三天沒上朝,沒有消息傳出來,皇后娘娘怕是不行吧?這不是要老命嗎?誰願意面對失去愛妻的皇上啊。皇上本來就冷得要命,這一沒了溫柔賢惠的皇后娘娘勸說著,不得冷成冰塊嗎?
大臣們人心惶惶,四阿哥和孩子們也急得要命。四阿哥甚至頭兩天基本沒有休息,就等在產房門口焦急著,太醫院的太醫們也全部陪著四阿哥等著,要是裡面出了什麼了不得的狀況還需要太醫在外面指揮。
其實說起三天來可能很多,但瀾惠真的並沒有那麼危險,她只是一直陣痛著,羊水卻沒破,這三天裡瀾惠趁著陣痛的間隙照樣吃飯睡覺,只不過睡得總是很少就是了,畢竟剛睡著就被陣痛痛醒,她也是休息不好的。
後來瀾惠怕自己生產時沒精力,把產房內的產婆宮女等都攆了出去,夢瑤和珺瑤則叫了進來,對著兩個女兒說道:「陣痛都持續一天了我這叫也睡也睡不好,萬一生產的時候肯定沒力氣,你倆陪著我進空間吧,趁著陣痛的間歇在空間中好好睡一覺,總要攢點體力的。」
夢瑤和珺瑤略有些緊張的點點頭,瀾惠又說道:「夢兒出去告訴你皇阿瑪一聲,別叫他擔心,再一個叫人守著點產房,別讓人進來了看見咱們三個不在。」
夢瑤出去後跟四阿哥一說,四阿哥也放心下來。怕的就是生產時沒體力,現在能進空間休息一下正合適。
因為這個瀾惠帶著珺瑤和夢瑤進了空間,著實趁著陣痛的間隙在空間睡了個好覺。等肚子又疼的時候瀾惠連忙拉著兩個女兒的手回到產房,要是還留在空間,這陣痛的時間就要多個近十倍了,會疼死她的。
空間產房兩頭折騰著,瀾惠不僅不覺得累,反而精神越來越好,等到羊水破了的時候瀾惠服用了靈液,就叫夢瑤和珺瑤把產婆和宮女嬤嬤們叫了進來,精神奕奕的準備迎接新生命的到來,這時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
珺瑤和夢瑤出來的時候四阿哥也已經在偏殿聽到消息來到產房門口等著了,見到兩個女兒出來忙問道:「你皇額娘怎麼樣?精神好嗎?」
珺瑤笑著安慰道:「皇額娘好得很,睡了好幾覺,說是渾身都是勁呢!皇阿瑪就能著小寶寶平安出生吧!」
四阿哥手裡攥著佛珠不停的撥弄著,臉上露出絲笑容來。 除了不知曉空間存在的三包子和彤彤之外,剩下的弘暉他們也明白過來,神色都輕鬆很多。
接下來時間就快得多了,太陽向西不停的落著,中午濃烈的日照漸漸變成了黃昏漫天的火燒雲,而就在此時產房內傳出了嬰兒的哭叫聲,中氣十足異常響亮。
四阿哥不自覺地向前走動一步,臉上露出如釋負重的笑容,孩子既然平安生出來了,那瀾惠絕對也不會有事,四阿哥有這個信心。
果然產婆抱著襁褓出來後就恭喜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后娘娘平安產下一子,母子平安。」
四阿哥這回是真的放心的笑了起來,大手一揮嗓門特亮的說道:「賞!統統有賞!」
眾人跪在地上謝恩,那聲音絕對傳出很遠。 許是嫌棄大家太吵了,襁褓裡的嬰兒哇哇的哭了起來,四阿哥連忙接過孩子哄了起來,那動作那神態那聲音,特熟練。
一邊看著新出爐的兒子,四阿哥不忘一邊頭也不抬的吩咐道:「快把產房收拾出來,一會叫院正給皇后診脈,對了,中間駕座屏風,朕過會要進去。」
珊瑚連忙應了是準備去了。 四阿哥則抱著小兒子帶著剩下的孩子到了偏殿,他擔心外面的風吹到孩子再弄出病來,所以到了偏殿才放下心的輕輕掀開襁褓,看著閉著眼小嘴一張一合的兒子呵呵笑了起來。
「皇阿瑪,八弟長得更像您呢!」弘暉湊到四阿哥身邊看著孩子說道。
四阿哥笑道:「這小傢伙跟你挺像,只不過沒有你出生時那麼白淨罷了,等他長開了應該就能看出來了。」
「皇阿瑪,大哥出生的時候真的很白淨嗎?可是咱們都是皺皺的啊!」珺瑤早就聽說自家大哥出生的時候很是違背常理,那小身子上面是一點不見皺巴,皮膚光滑白淨得很呢。只不過隨著出生的嬰兒看的越多,珺瑤就是越懷疑,嬰兒完全長開了大概要等到快滿月的時候,自家大哥怎麼會跟別人不同呢? 四阿哥對此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弘暉是他的第一個兒子,當時他只顧得上高興,哪還管什麼和不合理的。就是後來知道了也以為弘暉是天賦異稟呢,畢竟過目不忘的孩子也是很少見的。
這麼想著四阿哥也就說出了口,道:「暉兒是天賦異稟,有什麼可奇怪的。」
珺瑤吐了吐舌頭,衝著自家大哥挑了挑眉毛笑道:「嘿嘿,大哥,要不怎麼說您是咱們的兄長呢!」
弘暉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反而對四阿哥問道:「皇阿瑪,給弟弟取什麼名字好?」
四阿哥說道:「朕已經跟你們皇額娘商量好了,兒子就叫弘瞻,女兒就叫雲瑤。如今既然是個小子就叫弘瞻好了。」
「皇上,皇后娘娘那收拾好了,您什麼時候過去?」大家正圍著小弘瞻看著,就見珊瑚從外面走了進來問道。
四阿哥把襁褓包好,又特地把小弘瞻的臉遮住,這才對孩子們說道:「你們也都回去吧,在這陪了三天也累了,先去休息,要看弘瞻就等明天過來看看。」
說完這話看著孩子們行禮告退了,四阿哥才抱著弘瞻來到產房,這時院正已經等在產房門口了,見到四阿哥過來連忙行禮,四阿哥說道:「起來吧,跟朕進來給皇后診脈。」
進了產房後,一架巨大的屏風擋住了裡面的人,院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又從小盒中拿出金絲來,讓珊瑚按他的吩咐綁在了瀾惠的手腕上這就開始隔著屏風懸絲診脈了。
這手藝整個太醫院也只他一分而已,還是練了許多年後才有的這份功力。 診脈的過程悄無聲息,等院正起身收起金絲後就笑著對四阿哥說道:「皇后娘娘只是有些體虛,是生產之後的正常症狀,並無其他疾病,皇上盡可放心,奴才開幾副藥調理一下即可。」
四阿哥臉上露出笑容來,又把小弘瞻遞了過來叫太醫同樣看看。小弘瞻更是十分健康了,太醫都佩服瀾惠一把年紀能生出這麼健康的孩子,連自己也一點沒有。

第五百二十五章 永壽公主

瀾惠這個月子又沒坐好,原因無他,只不過了一個勢必要和四阿哥聯姻的朝鮮公主,讓瀾惠膩歪個不行。
這事還要從頭說起,話說現在負責台灣事宜的直親王允褆接了四阿哥的聖旨返回京城,結果人家在海邊待久了,很不耐煩走陸路,硬是乘了艘軍艦繞著沿海跑了一圈才回來,剛巧在天津碼頭碰上來朝貢的李氏朝鮮的使船,於是兩方人馬合兵一處,一塊進京了。
李氏朝鮮來朝貢也是事出有因的,他們本身就是大清的藩屬國,再加上人家新皇李昑去年剛繼位,這會不來大清匯報一番也是不行的。人家朝鮮新皇還很誠意的在自家姐妹裡挑了一個最拿得出手的要進獻給大清的皇帝,想要通過聯姻加強兩方的關係。
所以這個隊伍裡還有一個永壽公主,瞧人家這封號取的,永壽,還長生不老呢?直親王聽到的時候嘴都快撇到耳朵根了。
一行人進京之後,永壽公主就被德妃接進了宮,瀾惠在圓明園知道的時候小手一伸就揪住了四阿哥的耳朵皺著眉冷著臉問道:「皇上的話不知道還算不算數?這上趕著送上門的公主您是要還是不要啊?」
四阿哥手裡面抱著嘟著嘴的小兒子,也抽不出手搶救自己的耳朵,只好嘴上說道:「快鬆開,快鬆開,一會讓你掐紅了像個什麼樣子。」
瀾惠眼睛一瞪說道:「皇上都多大歲數了,還想著糟蹋人家小姑娘不成?」
四阿哥不樂意了,把小弘瞻輕柔的放到瀾惠的枕頭邊,手一伸杵在瀾惠的腦袋兩邊,薄唇衝著瀾惠嫩嫩的小嘴就親了過去,還支吾著說道:「朕要讓瀾兒看看到底老沒老!」
等四阿哥被瀾惠推開後,一轉頭就發現小弘瞻正瞪著溜圓烏黑的大眼睛看著他倆,小嘴還噗噗的吐著泡泡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瀾惠把四阿哥往外一推抱過小弘瞻說道:「老兒子你看啊,你皇阿瑪就知道欺負皇額娘。」 四阿哥嘿嘿直笑,攬著瀾惠的肩膀說道:「瀾兒別擔心了,朕不想要的女人別人也塞不進來,你就安心坐月子吧!別為那個朝鮮公主擔心。」
瀾惠不為所動,她心裡面想著這個野獸公主都住到慈寧宮去了,哪是說推就能推的?
瀾惠坐月子,永壽公主就被晾在了那裡,四阿哥只接見了使臣以永壽公主是女眷的借口把她推給了瀾惠處理,而瀾惠現在沒空,所以永壽公主雖然在皇宮住得焦急不已,但還是只能老實的等著。
很快小弘瞻的滿月到了—— 四阿哥為這個老來子舉行了盛大的滿月宴,基本上該邀請的都邀請了,瀾惠還特地給永壽公主下了帖子。
滿月宴在圓明園舉行除了德妃沒來之外。四阿哥的那些兄弟們也帶著各自的福晉出席,還有就是弘暉的這皇子公主們。
瀾惠一身皇后朝服盡顯尊貴,以往臉上扮老的妝容也卸了,。直接本色出場,當然妝還是要畫的,雖然是往年長了打扮,但身上那股子皇后的貴氣還是自然的顯露了出來。
她是和四阿哥一同前來的,一進殿後就接受了眾人的朝拜,四阿哥薄唇緊抿著叫了起,小心的拉著瀾惠走到最上首的座位。
永壽公主則坐在了很下面的地方,誰讓她只是藩國的公主呢,按身份排她還真趕不上親王和郡王的身份。
她坐得那麼遠也直接決定了看不清瀾惠和四阿哥的情形,不過以瀾惠的視力看清楚這位公主還是很容易的。只見她穿了一身紅藍相見的朝服,身上的曲線被收了個一乾二淨,整個人呈現a字型,頭髮梳成了一個黝黑的大辮子,小腦袋微微低著,臉蛋上還畫著兩個紅色的圓點,目不斜視的坐在那乖巧得很。
瀾惠心裡面歎了口氣,心想著現在的朝鮮還沒整容這項技術,美女確實少了點。這公主也就一般人罷了,還能被稱為最拿得出手的女人。呃——許是公主裡面她確實算是最拿得出手的吧! 瀾惠擱著對永壽公主挑鼻子挑眼鏡的,那邊瀾惠的妯娌們也在不動聲色的看著瀾惠。
八福晉跟九福晉湊在一起小聲的聊著天,只聽九福晉說道:「咱們以後是別起跟皇后娘娘相比的心思了,皇后娘娘真是上天的寵兒,這個年紀了能平安生出孩子來,樣貌也是越來越美,瞧她那個韻味,怪不得能叫皇上獨寵她呢!」
八福晉手中搖著宮扇,看了一眼九福晉說道:「表嫂難道是想跟皇后娘娘比?忒不知分寸了吧?我早就發現了,皇后娘娘不愧是有福之人,再大的福氣人家也承受得住。」
九福晉眼神往永壽公主那一瞟,撇嘴說道:「這可說不定,你看那個朝鮮公主不就是來給皇后拆台的嗎?」
八福晉嘀咕道:「那位能不能進宮還說不定呢!」
很快小弘瞻被抱了出來,瀾惠接過小弘瞻笑顏如花的跟四阿哥說著話,四阿哥也一臉柔和的表情陪著,這幅難得的溫柔表情又叫下面的人大跌眼鏡。像允褆和允祉他們可並不知道四阿哥和瀾惠私下裡相處的情形。
不過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倒是清楚得很,十三阿哥笑著看兄弟們驚訝的下巴掉地樣子樂道:「皇上可是對皇嫂寵愛得緊,這算什麼啊,私下裡比這還過呢。」
允褆喝了一杯酒說道:「以前倒是沒發現。」
十四阿哥心想著大哥一廢太子的時候就被圈了,上哪知道去?不過他還沒喝多,知道這話不能說出口。
十四阿哥喝得高興,見席上氣氛也不錯,於是對著四阿哥說道:「皇兄,把小侄子給兄弟們看看唄,別護得那麼緊啊!」
四阿哥笑著沖瀾惠點了點頭,瀾惠就把小弘瞻遞給了珊瑚,由著珊瑚抱著孩子下去給大家過目了。
正在十四福晉抱著小弘瞻給十四阿哥看的時候,坐在那裡一直沒動的永壽公主站了起來,對著四阿哥和瀾惠就行了跪拜禮,然後站起身來用略有些不太熟悉的中文說道:「尊敬的皇上和皇后,為了慶賀八皇子的滿月,小女特地準備了一個舞蹈,不知可否現場表演?」
四阿哥點頭說道:「那就請吧!」
很快殿內中間架了二十面鼓,除了永壽公主站在最中間外,又有九位朝鮮少女呈品字型站在她周圍,一人身邊兩架大鼓,隨著永壽公主甩動鼓棒敲了第一鼓點,一共十位少女穿著大裙子舞了起來。彎腰、後仰、甩群、舞手,整個舞蹈既有力量又不乏柔美,倒是叫眾人看得入了神。 瀾惠也一心欣賞起來,還對著四阿哥說道:「倒是挺好看的。」
四阿哥對舞蹈的欣賞倒是沒有自己設計衣裳首飾或是擺設的興許濃厚,聽了瀾惠的話很自然的點評道:「只是他們朝鮮小國的特色罷了。咱們大清這種東西多得很,瀾兒要是喜歡欣賞舞蹈,朕叫人對招些舞者進宮跳給你看好了。」
瀾惠搖頭道:「還是算了,不是勞民傷財嗎!」 十四阿哥看十三阿哥看得挺帶勁的,也湊過去說道:「十三阿哥要是喜歡的話,乾脆解了皇兄的圍,把這個永壽公主要回去得了,到時候讓她天天跳給你看。」
十三阿哥夾了一筷子菜塞住了十四阿哥嘴裡笑道:「人家可是公主,爺可消受不起。」
十四阿哥困難的把嘴裡的肉嚥下去,勾著十三阿哥的肩膀說道:「只不過是個藩國的公主罷了,算個什麼,你要是要了皇兄肯定給。」
十三阿哥瞟了十四阿哥一眼,不在意的說道:「行啊!」還沒等十四阿哥高興,十三阿哥就又加了一句道:「不過這個公主長得還不如那個跳舞的侍女強,爺還是把那個侍妾要回去吧!」
十四阿哥被十三阿哥這話氣得夠嗆,本來他是想著叫哪個兄弟把這個公主娶回家,省得自家皇額娘總琢磨著把人往自家四哥後宮裡塞,誰知道兄弟們對這公主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是想拉根紅線做紅娘都不行。
『莫非要爺自己把這公主領回府?皇額娘啊皇額娘,您就不能少摻和後宮的事嗎?皇兄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我,要是真沒人要,我可得自己打包把人娶回去了,我不喜歡貼紅臉蛋的女人啊!』十四阿哥一杯杯的酒往嘴裡灌著,心裡一陣苦笑。
一曲跳完,永壽公主略有些喘息的看向上座的四阿哥,試圖從四阿哥的表情中看出些不同來。可惜還是讓她失望了,四阿哥只是很有禮的誇讚了一句而已,然後就叫永壽公主入座了。
永壽公主又把目光看向了瀾惠,這才真正的近距離看到瀾惠的樣子,只一眼,她就有了自慚形穢的感覺,滿腔的鬥志都被瀾惠平和的氣質擊敗了。她有些落寞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憑著皇兄對自己的期盼用尚存的意志支撐著。

第五百二十六章 悲催的月老十四阿哥

小弘瞻的滿月酒後,永壽公主就被瀾惠送回了理藩院。德妃這邊知道後聽說氣得不輕,無奈於接待永壽公主的事本就應該瀾惠一手操辦,德妃是沒什麼立場插手的。所以只是生了一頓氣後就算了。
十四阿哥知道自家嫂嫂和親娘又對上之後,無奈的緊忙四處奔波,想要把永壽公主推銷給自己的兄弟。
誰成想找誰誰都不要,人家允褆說了,自己都能做永壽公主的爺爺了,把她娶回家不是糟蹋人小姑娘嗎? 允祉那裡十四阿哥乾脆沒去,他想要十四阿哥還不想給呢!
允祺則滿臉蒼白咳嗽的聲音打雷一樣的說道:「不是五哥不要,實在是五哥這身體承受不住。」十四阿哥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滿月宴還跟自家九哥拼酒的五哥突然病入膏肓的樣子,拍拍屁股走人了。
允佑那裡十四阿哥也沒敢去,自家七哥雖然平時不聲不響的,但只要你硬逼他做什麼不想做的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別看人家腿腳不好,手上功夫好得很,眼一瞪手一抓,抓人就跟抓小雞仔似的。十四阿哥就是大將軍王也不願意面對允佑那張陰沉的臉和手上功夫。
十四阿哥無奈只好找到了自己的親親九哥,要問為什麼不找八阿哥,實在是八福晉忒彪悍了,想要往八阿哥府上塞女人,那就是踩了八福晉的尾巴,不想活了。
而九阿哥別看老大不小了,但美男子就是美男子,人家人近中年仍舊是美男子。只見九阿哥軟骨頭似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扇子扇啊扇,長長地睫毛同樣扇啊扇,對著十四阿哥拉著長調說道:「哦——那個永壽公主啊!十四阿哥你這是想把她推給爺?爺可只喜歡美人的。怎麼?不知道什麼算是美人?來人啊!把後院的小主們都叫來,讓十四爺看看什麼才是美人! 」
結果就是十四阿哥被迫欣賞了自己九哥後院內珍藏的各種美女,也就是他的小嫂子們,這一看十四阿哥就哭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別拿咱們滿清挑出的千嬌百媚的美女跟人家a字型的朝鮮公主比啊?這中間的差距讓人家朝鮮人民看到會哭的。
九阿哥那邊沒戲了,十四阿哥轉戰十阿哥府邸。十阿哥聽十四阿哥拐彎抹角的說明來意後,愣是想了半天沒明白十四阿哥什麼意思。
十四阿哥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憤憤的想到了自家皇阿瑪對十阿哥的評價,就倆字:草包。算了,高智商的談話不適合自家十哥,十四阿哥只好明著說了。
誰知道十阿哥一聽就不樂意了,人家說了,自己額娘好歹是貴妃,自己不是親王但也是個郡王,娶一個朝鮮公主做正妻不是欺負人嗎?那朝鮮公主配得上爺嗎?十四阿哥一聽才想起來自家十嫂剛死不到一年,他這麼一過來說可不就是得讓十阿哥聽成娶朝鮮公主做繼福晉嗎?
其實十四阿哥真不是那意思,他琢磨著給人家公主一個側福晉的份位就夠給面子了。於是連忙解釋,差點把嘴皮子磨破了之後,十阿哥才慢悠悠的回復道:「爺這繼福晉還沒過門呢,娶什麼側福晉,老十四,你還是找別人把!」
十四阿哥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顫抖著手指指著十阿哥,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說道:「你不要——不早說!浪費我的口水。」說著一起身甩了一下衣擺走了。
敲完了十阿哥的門後,十四阿哥堵了好幾天人家的大門都沒堵著人。回頭派人一打聽,十二阿哥恨著七阿哥哥倆好的出外狩獵去了,按慣例八成要過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
十三阿哥更沒戲,十四阿哥去的時候,十三阿哥正忙前忙後的伺候十三福晉呢,十三福晉早不懷孕晚不懷孕偏偏這個時候懷上了。十三阿哥語重心長的對十四阿哥說道:「哥哥我離京多年,多虧了你十三嫂在家操持,現在她身懷六甲,哥哥怎麼能娶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惹你嫂子生氣呢。哎,哥哥我欠你嫂子良多啊!」
十四阿哥梗著脖子說道:「弟弟我還不是一樣離京多年,難道十三哥就捨得叫你弟妹傷心嗎?」 十三阿哥滿是感歎的說道:「弟妹肚子不是不爭氣嗎?你嫂子現在可是懷了孕,大齡產婦,要保持好心情啊!」
十四阿哥被這話打敗了,自此以後白天出去推銷朝鮮公主,晚上回來辛勤耕耘,倒是叫十四福晉好多天都樂得合不攏嘴。而十四阿哥不好把自家皇兄交代下來的任務告訴自己媳婦,只好每天用望眼欲穿的目光注視著十四福晉的肚子,期盼著自家媳婦也懷上,自己好能用照顧媳婦的借口把這事推出去。
可惜十四福晉注定是要十四阿哥失望了,直到十四阿哥被比自己小的那幾個弟弟都想辦法拒絕的時候也沒傳來喜訊。十四阿哥不得不哭喪著臉來到了圓明園,跪在自家皇上四哥面前很沒形象的抱著四阿哥的大腿嚎道:「皇上四哥,您就饒了臣弟吧!臣弟真不是做月老的那塊料啊!」
四阿哥很想把腿抽出來。這實在是太沒形象了,無奈十四阿哥摟得太緊,這大將軍王不是白做的,雖然手上的功夫趕不上沉浸其中幾十年的七阿哥,但好歹比四阿哥這個騎射在兄弟們中差點墊底的人強多了,所以這腿還真沒抽出來。
「快鬆開,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四阿哥喝道。
十四阿哥一聽這話摟得更緊了,反正自己在自家四哥面前一向是美什麼形象的。十四阿哥知道四阿哥從小就疼他,只要闖了禍裝裝可憐絕對能順利過關,所以老大不小的十四阿哥故技重施,用可憐相來爭取奪得四阿哥的妥協。
「皇上,四哥,弟弟最最尊敬的皇兄,您饒了臣弟吧!這朝鮮公主實在太不招人稀罕了,咱們兄弟都看不上她,這可怎麼辦啊!
弟弟磨破了嘴跑斷了腿,也沒能把人交待出去,這差事實在太難辦啦!要不讓十三哥來?十三哥人緣好,嘴皮子利索,肯定能完成任務。」 十四阿哥最近耕耘得腰都疼了,也沒把自家福晉的肚子耕耘大了大了,難免遷怒與十三阿哥,誰讓他最先拿未出世的孩子刺激他來著?
四阿哥有些好笑的看著自己這個親弟弟,無奈的說道:「你先起來,朕幫你想想辦法。」
十四阿哥知道不能鬧得太過,只好站了起來,眼巴巴的看著自家皇兄。四阿哥恨鐵不成鋼一般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用著他那磁性的聲音問道:「你就問了咱們兄弟幾個?」
十四阿哥點頭道:「是啊!不問他們問誰?」 四阿哥敲了敲十四阿哥的腦袋說道:「朕難道沒有兒子嗎?就是那幾個小崽子不想要你不是還有很多侄子嗎?滿京城的宗室難道只有咱們兄弟幾個?」
十四阿哥恍然大悟,剛想轉身去接著做他的月老去,就想到一個事回頭問道:「要是給侄兒們的話,皇上直接下旨指婚不就成了嗎?用得著弟弟跑這麼多趟去問嗎?那朝鮮公主的名聲快叫弟弟問沒了。」
四阿哥說道:「李氏朝鮮那邊總有邊民犯境,搶了咱們邊境不少財產害了咱們大清不少百姓,戰爭不能說發動就發動,但削削他們的面子還是很必要的,你儘管張羅去吧!讓他們知道什麼公主也不是說送就能送過來的。」
十四阿哥嘿嘿奸笑一聲,轉身走了。 接下來被騷擾的成了給位皇子們,也就是弘暉他們。十四阿哥對自己的幾個侄子還是很瞭解的,這回他並沒有按照順序來,要不然第一個問弘暉,以弘暉那個一繞N個彎能把人繞到自己設計的坑中的腦袋瓜,十四阿哥這個自詡為聰明的傢伙都不敢輕易嘗試,他還是決定從最可能的人下手。
那就是風流得出了名的弘歷了,只可惜十四阿哥不知道弘歷已經被四阿哥削過了頭,還給他塞女人,你要是從他府中要女人的話他倒是歡迎之至,要是塞女人那你打哪來的回哪去,人家弘歷現在對各種類型的女人免疫,除了自家皇額娘和姐妹們—— 於是弘歷這面此路不通,弘晝更是不知道帶著自家福晉去哪玩了,十四阿哥根本找不著他的人。弘皓倒是感興趣的問了幾句朝鮮公主的性子愛好等等,只不過正巧文瑞來找弘皓去九阿哥家看戲,所以弘皓幾句話又把十四阿哥給大發了。
十四阿哥氣咻咻的找弘時去了,弘時抱著自家寶貝兒子還沒等十四阿哥說明來意,就把自家兒子一頓誇,上天入定古史今來方圓百里捨我其誰,除了自家皇阿瑪和兄弟們以外,沒有一個男人在弘時心中的地位能趕得上懷裡的這個奶娃子。弘時充分的顯示了一個愛兒子的阿瑪的飽滿形象。在十四阿哥打斷他艱難的說出了來意的時候,斜著眼睛不屑的說道:「朝鮮公主?朝鮮公主能生出這麼上天入地、捨我其誰的孩子嗎?侄兒都打聽了,她們生的孩子個子小得很,那可不行啊!」
十四阿哥被打擊懵了,落寞的目光望向了弘暉和弘昀的府邸方向,心裡小人流著寬麵條淚祈求著那兩個讓人頭疼的侄兒把這個公主收了吧!

第五百二十七章 可憐的被耍的十四阿哥

要不說四阿哥一家都是玩心眼的高人呢,十四阿哥還是壓箱底的檔次啊!即使康熙朝的時候試著挑戰一下四阿哥,但到了雍正王朝,去了西北跟那幫子豪爽的將軍們一起打完仗回來,十四阿哥也基本被同化的差不多了,他身邊的陪練是忠犬型的將軍,,而四阿哥身邊的陪練是狐狸般的大臣,兩兄弟的差距已經拉開了。
為什麼這麼說。只看十四阿哥前往弘暉那裡的情形就知道了。是的,十四阿哥跳過了弘昀先去的弘暉那裡,他本來想著弘暉要比勸弘昀艱難,那還不如在艱難的地方失敗之後,再一門心思擱簡單些的那個人使勁,說不準之前的N次失敗能化為這一次成功的額娘呢!
十四阿哥單槍匹馬的來到了弘暉的府邸,見到弘暉後大刀闊斧的坐了下來,開口就直接說道:「寶寶,你十四叔我是為什麼來的你肯定知道了吧?」
弘暉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當然知道了,您這月老做得高興,朝鮮的使臣和永壽公主可能都要哭了。永壽公主已經遞了好幾次牌子想要進宮找皇瑪嬤哭訴了,貌似就是想跟皇瑪嬤求求情,讓她老人家勸勸您高抬貴手呢!」
十四阿哥皺著眉頭說道:「這公主怎麼這麼不曉事?還跑去打擾皇額娘?」
弘暉笑著說道:「人家公主也挺可憐的,上趕著都沒人要,多丟人啊!十四叔,不是侄兒說您,您就收了她得了。」
十四阿哥想說別人都不要的人塞到爺府上,爺不丟死個人。這麼一想十四阿哥悟了,原來那些兄弟們和侄子們也許根本不是不想要,是因為大家都不要自己要了顯得丟人啊!這個面子問題真是難以攻克啊,皇家的這些爺們最看重的就是這面子了。
十四阿哥想明白了,有些蔫了,不過他馬上打起精神換了一種說辭,原來想要誇讚永壽公主的話都咽進了肚子裡,反而在心中醞釀醞釀用了另一個招數。
只見十四阿哥瞬間落寞起來,兩眼水汪汪的抬起頭來看向弘暉,抓著弘暉的手哀歎道:「寶寶啊!小暉暉!十四叔我從小帶著你四處玩耍,多少次背著皇兄帶你玩,多少次替你皇兄訓斥,多少次咱倆一起幹的壞事是你十四叔我背的黑鍋,你還記得嗎?」
弘暉心裡面忍不住要笑場,但面上還偏偏毫不遜色的露出感動回憶等表情,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從嘴裡擠出來兩個字:「記得!」
十四阿哥看效果不錯繼續哀歎:「如今你十四叔我面臨著巨大的考驗,皇兄說了,要是永壽公主推銷不出去就要打包扔給你十四叔我了。不是你十四叔我不想要,而是——你知道的,你皇瑪嬤跟你皇阿瑪有些個誤會沒解開,偏偏兩人都是倔強的人,現在人家兩方遙控指揮著戰鬥,這戰鬥的中心就是那永壽公主。你皇瑪嬤已經不奢望把永壽公主扔給你皇阿瑪後院中了,但她老人家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不管永壽公主去了哪裡,都不能是我的府裡啊!我這是忠孝兩難全啊!我苦啊!」
弘暉點點頭,很是理解同情的拍了拍自家十四叔的肩膀,歎道:「您這夾心糕點也不好做啊!」 十四阿哥頷首說道:「是啊!如今你十四叔我只能過來求你了,以咱們倆多年的交情,這事你得幫我啊!」
說完這話十四阿哥眉毛成了八字形,眼睛中含著淚水,嘴巴微微癟著,鼻子一抽一抽的看向弘暉,用著小時候我幫你被了那麼多黑鍋,長大了你得還我一次的眼神炯炯的看著弘暉。
弘暉的嘴角抽了抽,眼角抽了抽,眉角抽了抽,最終彷彿下定很大決心似的一拍大腿說道:「行,看在咱們小時候的情分上,侄兒就幫您了。」 十四阿哥這時候可真不是裝的了,那股子欣喜勁解脫相掩都掩不住。不過他這時候可是感激弘暉啊,心裡面想著不愧是從小寵到大的侄子,就是比弘歷他們幾個強。
這麼想著十四阿哥大手一揮說道:「爺京郊有個園子,你不是挺喜歡嗎?就當做十四叔送給你的新婚賀禮了。」
弘暉笑道:「您要給侄兒也不能不要不是,侄兒回頭就上折子跟皇阿瑪請旨指婚,您放心吧!為了您少丟些臉面侄兒也得義無反顧不是?」
十四阿哥欣慰的拍了拍弘暉的肩膀,甩甩衣袖走了。
弘暉看著十四阿哥的背影嘿嘿一笑,轉身進了裡屋,迎頭就受了一拳頭,原來這一拳正是躲在裡屋的弘昀敲的。
「照您說要是十四叔知道皇阿瑪早就決定把朝鮮公主指婚給十四叔後是什麼表情?十四叔又是送園子又是說好話的,還呈了你老大的人情,結果全被你和皇阿瑪給算計了,這可真夠冤得了。」弘昀有些可憐十四阿哥的說道。
「朝鮮即使是個小小藩國,那的公主也不能嫁給宗室的。皇阿瑪這麼一鬧不僅削了朝鮮的面子,還借口查了下咱們那些叔叔們的野心,好在沒人想要那個公主,要不然朝廷又要亂一陣了。那女人不能是皇阿瑪的,只能是咱們兄弟的?我不要,難道給你?你想要就說,我去找十四叔說去。」弘暉挑眉說道。
弘昀連忙擺手道:「別別別——您可千萬別去。弟弟我只想跟睿婕好好過日子,那些什麼公主之類的還是您消受吧!十四叔的任務也完成了,咱們去圓明園跟皇阿瑪說一聲吧!」
弘暉點了點頭說道:「嗯,走吧,順便去看看小弘瞻,那小子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您擱著誇自己呢吧?弘瞻那小子真是越長越像你了。」弘昀說道。
進了宮弘暉和弘昀到了九州清晏的時候,十四阿哥才剛走,兩人進去給四阿哥行禮後,就看見四阿哥心情不錯的樣子,對他們說道:「行了,你十四叔都跟朕說了。喏,拿去到理藩院宣旨吧!」
說著四阿哥從御案上拿了聖旨遞給了弘暉,弘暉打開一看有些無語的想到原來皇阿瑪指婚的旨意都已經寫好了,竟然還折騰十四叔折騰得這麼高興,哎!不厚道啊!
「側福晉?兒臣以為會給個庶福晉了事呢!」弘昀湊過來看了聖旨之後說道。
四阿哥笑道:「打個巴掌給個甜棗不是嗎?好歹折騰人家這麼久,也給她份體面。」
弘暉把聖旨一合,說道:「皇阿瑪,這指婚的旨意就叫奴才去宣唄,兒子想去看看小弘瞻。」
四阿哥說道:「還是你去吧!讓那個永壽公主見見你的面,朕最優秀的兒子娶了她,她應該感激高興,別鬧出事來才是。」
弘昀拍了拍弘暉的肩膀說道:「大哥,你就去吧,你只要往那一站,那個藩國的公主就拜倒在你衣擺之下了,不用緊張啊!弟弟先去看小弘瞻了,您不用太羨慕。」
四阿哥嘴角扯出個愉悅的弧度,對著弘昀說道:「走吧,跟皇阿瑪一起去你皇額娘那,正好用個午膳。」說完父子倆走了,留下弘暉手裡捏著聖旨欲哭無淚,竟然還叫他色誘去不提永壽公主見到年輕英俊的弘暉後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下來,對肯娶她的弘暉多麼感激,只說四阿哥帶著弘昀到了瀾惠這後,看到的就是瀾惠正歪在榻上逗弄著小弘瞻的畫面。
「皇上來啦!」瀾惠聽到四阿哥的腳步聲後從榻上起來,對著四阿哥福了福身問了好。四阿哥則走到瀾惠身邊拉著她又坐了下來,抱起已經長開的小弘瞻笑道:「這小子越來越沉了,吃得這個胖乎乎的。」
小弘瞻睜著滴流圓的黑眼睛看著四阿哥,小嘴噗噗的往外吐著泡泡,小手則攥緊了四阿哥的袖子,興奮得不得了。
弘昀也湊過來捏了捏弘瞻的臉蛋,結果被弘瞻一口含住了弘昀的手指,裹啊裹的像在吃奶一樣。弘昀被逗得咯咯直樂,卻叫瀾惠緊忙把他的手指從弘瞻的小嘴中抽了出來,沒好氣的說道:「快洗手去,手上髒乎乎的還往你弟弟嘴裡面送,真是的!」
說完又把孩子從四阿哥懷裡搶了出來,對著四阿哥說道:「您也去!」
四阿哥和弘昀也不生氣,很聽話的去洗手了,瀾惠則捏著弘瞻的小臉蛋笑道:「你這小沒良心的,見著你皇阿瑪和哥哥了就高興成這個樣子?跟皇額娘在一起時就知道睡覺,嗯?」
小弘瞻紅潤潤的小嘴一撅,既像在沖瀾惠飛吻,又像受了委屈要哭,弄得瀾惠苦笑不得的,上前親了他的小臉蛋一口嘀咕道:「這麼小就會賣萌,等你會說話會走路的時候不定什麼樣呢!」
「跟小弘瞻說什麼悄悄話呢?」四阿哥洗完手和臉後走了過來問道。
瀾惠笑道:「沒說什麼,想著孩子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呢!」
四阿哥笑道:「這小傢伙是個閒不住的,長大後肯定淘氣,只要別像小五那麼恐怖就行,那孩子總給朕找麻煩。」
「小五又怎麼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釜底抽薪

「小五把舅舅白齊的兒子給揍了。」四阿哥頭疼的說道。
瀾惠和弘昀都不知道這事,兩人對視一眼後,一起看向四阿哥。這白齊可不是普通人,雖然只是個散佚大臣,但人家是德妃的親弟弟,他的兒子說起來還是弘晝的長輩來著。
「這——小五怎麼會跟舅舅的兒子動手?為什麼啊?」瀾惠問道。
「皇阿瑪,兒子怎麼沒聽說這事啊?」弘昀也同時問道。
四阿哥歎道:「只不過為了個戲子罷了!哈查爾看上了一個唱戲的角兒,在戲園子裡當場就要搶走,那名角兒不從,哭鬧起來,讓小五撞見了,這不兩方鏘鏘起來,一氣之下動了手嗎?」跟瀾惠解釋完之後,又對弘昀說道:「消息讓朕封鎖了,你上哪知道去。」
「哈查爾?就死舅舅最疼的那個小兒子?這事皇額娘知道嗎?」瀾惠又問道。
四阿哥搖頭道:「瞞著呢!應該是不知道的,回頭你叫白齊的福晉進園來吧!跟她說道說道,這事還是別弄到皇額娘那為好,朕也不追究哈查爾的事了。哼!在戲園子搶戲子,他也真是好本事。」
瀾惠點頭道:「臣妾知道了。」
「哇哇哇——」小弘瞻見大家都不理他了,突然哭鬧起來,四阿哥聽到後緊忙抱起他來悠悠著,嘴裡還不停的說道:「乖兒子,快別哭了哦!皇阿瑪抱抱。」
瀾惠在一邊看著四阿哥這副奶爸的樣子,有些無奈的說道:「皇上別太寵著他了,這小子現在被人抱慣了,一不理他就哭得厲害,晚上時更是醒來就哭,吵得人沒法睡覺。」
四阿哥不在意的說道:「那麼多奴才看著呢,隨時都能哄他,不用擔心。」
瀾惠沒好氣的說道:「這小子不認奴才,就認臣妾,晚上吵的也是臣妾,臣妾都好多天沒睡個好覺了。行啦,別悠著他玩了,別再給他悠睡著了,還是抱過來放榻上逗弄一會,要不然這小子現在睡著了晚上該精神了。」
四阿哥嘿嘿笑了一聲把小弘瞻放到了榻上,從旁邊撈過來一個撥浪鼓搖了起來。 午膳用過之後四阿哥和弘昀就走了,瀾惠吩咐小連子叫他去白齊家宣白齊的福晉覲見。皇后召見耽誤不得,白齊的福晉跟著小連子就一塊來了。
瀾惠正拍著小弘瞻的肉肉的小身子哄他睡午覺,見白齊的福晉進來了笑道:「舅媽來了,快坐下吧!」
白齊的福晉禮節倒是一點不缺,給瀾惠請了安之後才坐在一邊,看著弘瞻笑道:「這是弘瞻阿哥吧!小身子真健壯。太后娘娘不止一次跟奴婢誇獎過弘瞻阿哥呢!」
瀾惠挑了挑眉,也笑著說道:「這孩子是皇額娘的小孫子嘛!皇額娘的確多寵愛一些。」
「是啊!太后娘娘還跟奴婢說過自己在宮裡面頗為寂寞,要是能在身邊撫養個孩子也是好的呢!」白齊的福晉好似聊天一般的說道。
瀾惠笑著看著弘瞻,為難的說道:「本來本宮也應該為皇額娘分憂解難的,只可惜弘瞻就跟個小魔王似的,平時除了親近本宮,別人誰抱誰哄都不管用,總是要大哭大鬧一番的,真是一點都不聽話。哎!要是皇額娘真的寂寞了,不如回頭本宮跟皇上提一下,讓十四弟的小兒子進宮陪伴皇額娘吧!免得皇額娘被弘瞻的哭鬧吵得頭疼,舅媽您說呢?」
白齊的福晉乾笑一聲閉上了嘴巴。 瀾惠心裡面冷哼不止,這人還先威脅上了,怎麼?又想保住小兒子,又不想放過小五,拿著把弘瞻抱到太后那來威脅我不成?那太后給我施加壓力?竟想美事!
「聽說哈查爾看生小戲子了是嗎?」瀾惠見白齊的福晉就不出聲先開口問道,問完了也不等她回答就歎了口氣,盯著白齊的福晉說道:「這可怎麼辦?咱們大清律可是禁制官員囚玩戲子的,更別提這事還叫不少人看著了,皇上就是想壓下這個事情都難啊!皇上可是前不久才剛剛下旨整頓八旗子弟的,哈查爾就弄出這個事來,叫皇上在外人面前抬得起頭嗎?」
白齊的福晉心裡也有氣,心想著你怎麼不說弘晝把哈查爾打得起不來床呢?光說我們哈查爾強搶戲子做什麼?
只是這番心裡話她還沒膽子說出口,只得諾諾的求情道:「哈查爾還小,也不懂事,只是看那戲子唱得不錯想叫他回家單獨唱上幾場罷了!說起來還是那戲子拿喬把事情鬧大了,我們哈查爾不是那意思。」
瀾惠歎了口氣說道:「不管是不是那個戲子的問題,總之這事是擺在檯面上了,要本宮說就是看在舅舅的份上也不能把事情真鬧大的。皇上跟本宮說的時候本宮就提了,都是自家親戚,隨便罰一下也就行了,何必鬧得太過呢!偏皇上說八旗裡的紈褲子弟太多,本來最近就在抓典型,哈查爾的事一出要是不處置的話皇上想要整頓八旗都沒個說服力,這事,你看——」
白齊的福晉這會子也不敢提弘晝打人的事了,哈查爾是必須保下來的,她本來都想好了去跟太后求情了,要不是瀾惠從中把她截了過來,沒準這功夫她就跟太后一起想辦法了。
可是再想辦法要是牽扯到皇上整頓八旗的正經事,太后也是不好開口的。後宮不得干政,皇上對太后光這點可是管得很嚴的。莫不如求求皇后,皇后以前有沒有干政過她不清楚,但皇后的話比太后的話好使她還是知道的。畢竟太后跟皇后的多方戰鬥都是以失敗告終,這裡面皇上的態度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白齊的福晉想明白了這些,對著瀾惠的態度就慇勤多了,甚至後悔於一開始提什麼把弘瞻抱給太后撫養的話題。她滿是奉承的對瀾惠說道:「皇后娘娘您可得幫幫奴婢啊!
哈查爾好歹是奴婢身上掉下來的肉,奴婢平時是溺愛了一些給他養成了驕縱的性子,但這孩子還小,他還沒成婚呢,要是這事鬧開來他以後可怎麼辦啊?」
瀾惠一臉同為母親我理解你的樣子說道:「孩子小的時候都是不懂事的,像小五就成天四處玩耍,有的時候還愛打抱不平的,成天以俠客自居,不也把皇上和本宮氣得要命嗎?他們還都是孩子,有什麼過不去的呢!想到淘氣的小五本宮也無法不幫你家哈查爾說話不是?」
白齊的福晉連連說道:「皇后娘娘說得是,小孩子都是這樣的,打打鬧鬧沒什麼,以後改了就是了。五阿哥是個好的,哈查爾也總說要跟五阿哥做夥伴的。」
瀾惠拍手道:「這感情好,不如讓哈查爾和小五跟著暉兒一起辦差吧!孩子都是正確引導的,不是本宮自誇,暉兒教導弟弟們的水平是有的。哈查爾雖然比暉兒大一輩,但年齡的差距在這擺著呢!暉兒教教哈查爾為人處世也是足夠的。」 白齊的福晉一聽高興了,跟著弘暉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弘暉是阿哥中最有本事最被人看好的人了,要是自家哈查爾能跟弘暉處好關係,他們家哈查爾以後好歹能掙個好前程的。
只見白齊的福晉連連點頭,一疊聲的誇讚了弘暉一頓後才說道:「能叫大哥教導哈查爾真是奴婢一家求都求不來的好事,皇后娘娘也別說什麼哈查爾比大阿哥大一輩的話,奴婢一家都是皇家的奴才,哪有那個臉面攀什麼親戚呢!只管叫大阿哥拿哈查爾當奴才使喚就成。」
瀾惠笑道:「您看舅媽,這怎麼好意思呢?皇額娘知道可是要怪罪的。」
白齊的福晉聞絃歌知雅意,聽瀾惠這麼一說忙道:「這是奴婢一家的福分,太后娘娘會明白的。再說太后娘娘正享著福呢奴婢也不能拿這事來打擾她老人家不是?」
得,話說到這份上兩方算是達成同盟了,白齊的福晉開了口不跟太后說,瀾惠幫哈查爾去跟四阿哥求情並叫弘暉提拔提拔哈查爾。各有所得,會話圓滿完成。至於哈查爾被弘晝揍得起不來床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誰也沒拿這事當回事。
送走了白齊的福晉,瀾惠跟小連子說道:「去跟皇上說一聲,就說事情辦好了。對了。叫皇上晚上有空的話過來一趟。」
四阿哥晚上過來的時候,笑著跟瀾惠說道:「打發好舅媽了?」
瀾惠點了點頭道:「她也知道怎麼才是最好的,是個聰明人。對了,皇上,今年的選秀也該開始了吧?轉眼離上次選秀都過去三年了。」
四阿哥點頭道:「不是想等著你身子好些再說嗎?既然瀾兒考口了。回頭朕就下旨吧!今年看看給幾個孩子再納兩個側室,他們還是子嗣稀薄了一點。」
瀾惠頷首算是應了,又問道:「是不是還得回宮?」
四阿哥說道:「回去住兩個月吧!選完了咱們再回來。」
瀾惠嗯了一聲,倒是不像之前那麼擔心選秀的事了,說來自從上次選秀之後,除非必要四阿哥都是跟她單獨住在圓明園,那個海答應還在宮裡面住著,根本是可有可無的人。瀾惠也想明白了,只要她抓住四阿哥的心,就是四阿哥納了女人進後宮也只是進後宮罷了!她跟四阿哥還是住在圓明園內,後宮裡女人再多也打擾不到他們兩個,何苦擔心的跟什麼似的呢!

第五百二十九章 德妃病重中的瘋狂

果然這屆選秀德妃沒再跑出來蹦躂,只不過德妃沒蹦躂的原因卻是這老太后一病不起了。
因為德妃病重的原因,今年選秀可以說是匆匆結束的。四阿哥和瀾惠幾乎每日都侍候在德妃身邊,宮務和選秀的事都交給了弘暉的福晉佳琦來處理。佳琦在宮廷中也沉浸了很多年了,特別是分府出去單住得時候更是親自處理各種大小事情,接人待物管束府邸等等,早就磨練出來了。
所以瀾惠和四阿哥把宮裡的事暫時交給她也是放心的,至於選秀,因為第二次閱選和第三次閱選是由四阿哥負責,所以佳琦也就是處理一下秀女們在儲秀宮居住時的一些事情而已,倒也不算逾矩。
回過頭來說說德妃,她這病太醫拽了一通醫書,其實簡單來說就是高血壓和冠心病,她一直就有點這個問題,只不過這次病發得比較嚴重罷了! 但瀾惠和四阿哥卻不能忽略這些,兩人基本上是輪流侍疾,每天見面次數屈指可數,一個休息或者做事,;另一個就要守著德妃。再加上德妃的病著時挺嚴重的,所以整個北京城的人都謹言慎行著,以表達對太后病重時自己心情的沉重。
「皇額娘今兒個怎麼樣?」四阿哥批完了積存的折子就趕到慈寧宮,進來後見德妃正睡著,於是叫來瀾惠詢問著。
「還好,早膳把一碗小米粥都用了,比昨天用得多了一些。」瀾惠在德妃這熬了一夜,臉色難掩疲憊的說道。
四阿哥倒比瀾惠精神稍好些,他有些心疼的看著瀾惠說道:「回去用點靈液吧!別熬壞了身子。」
瀾惠搖頭說道:「臣妾回空間睡一覺就好了,靈液還是留給皇額娘用吧!剩得不多了,還是省點的好。」
把靈液摻到德妃的湯藥中得主意還是瀾惠提起的,倒不是她多聖母,實在是四阿哥知道她手頭上有這種保命的東西,而且如今德妃的病其實是可以細心調養好的,就是不用靈液也只是少活兩年而已。但德妃是四阿哥的生母,四阿哥心裡也肯定是希望德妃能一直活著的,雖然兩母子之間的感情並不十分親密。
孝字已經刻進四阿哥的骨子裡了,無論是康熙的教導還是從小受到的教育,大清以孝治國是四阿哥認定的事,他是不會看著明明有著靈丹妙藥都不給德妃服用的。
所以即使瀾惠不提這茬,四阿哥早晚也會跟她提的。
既然結果都是相同的,瀾惠為什麼不主動一些呢!主動一點還能得了四阿哥的敬重和感激,要是被動的話四阿哥心裡免不了給瀾惠扣一項不孝的帽子。雖然瀾惠真的不喜歡這個總找她麻煩的婆婆,這也許就是生活的無奈吧!
瀾惠不知道別人的婆婆是什麼樣的,總之她跟德妃好像天生不對頭一樣,即使之前關係不錯,但德妃對她跟對十四福晉也是不一樣的。
對她客氣多一些,對十四福晉則真情多一些,這些瀾惠一點都不在乎,反正過日子的是她和四阿哥,不是她跟德妃。
只可惜四阿哥做了皇帝之後德妃就連那點子客氣都沒有了,許是德妃的心裡覺得利用完瀾惠的娘家再加上做夠了婆媳融洽的戲幫助自己的兒子坐上皇位之後就該卸磨殺驢了吧。
德妃一直是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康熙要的是什麼的,即使她本身沒有她也可以裝作有,等到康熙一死她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瀾惠在這些天給德妃侍疾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他們倆複雜的婆媳關係這個問題,最終得出了以上的結論,她不知道跟事實是否相符,但心中對德妃的敬意也越來越少了。
她也很無奈,誰讓德妃每每醒來看到她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呢!你說你一個病人還要挑伺候你的兒媳婦的刺,也有點太讓人鬱悶了吧!
這些瀾惠沒跟四阿哥說,但她心裡面清楚得很,四阿哥在德妃身邊放了不少人,她和德妃的一舉一動四阿哥絕對是瞭如指掌的,有的時候忍氣吞聲不一定是窩囊,反而可以成為一種策略。瀾惠跟德妃之間搶奪四阿哥的愛這場戰鬥瀾惠就是這麼一路贏到現在的。
只能說德妃還不夠瞭解她的兒子,特別是她兒子對所有人的掌控,包括無處不在的粘桿—— 你看,四阿哥對德妃只剩下了兒子對母親應有的敬意,但對瀾惠則是十二分的愛了。只見四阿哥聽完了瀾惠的話之後,就強硬的說道:「瀾兒回去就用著,朕那的一瓶子靈液都沒用多少,你那要是不夠了朕還有呢!別虧了自己的身子,看你的臉色都沒有之前紅潤了。」
話說得很是強硬,但瀾惠還是從中聽到了關心的語氣,她笑了笑說道:「知道了,臣妾撐不下去的時候會用的,皇上也別攢著了,空間裡的寶葫蘆也快成熟了過一段時間靈液有的是呢!」
四阿哥摸了摸瀾惠略有些蒼白的小臉,無奈的說道:「先回去休息吧!皇額娘這有朕看著。」 瀾惠也不客氣,給四阿哥福了個身之後就回自己的翊坤宮了。
四阿哥則來到德妃的床邊,接過春雨遞過來的浸濕的布巾給德妃擦著手和臉,然後輕聲的問道春雨道:「太后什麼時候入睡的?」
春雨低聲回道:「回皇上的話,太后娘娘巳時入睡的,到現在也有快兩個時辰了。」
四阿哥點了點頭,算計著快到用藥的時間了,於是輕輕的叫醒了德妃,輕聲說道:「皇額娘,該用藥了。」
德妃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四阿哥在床前這才滿意的笑了笑,聲音略微有些無力的說道:「皇帝來了。」
四阿哥說道:「朕也是剛到,之前是皇后一直在這的。」
德妃聽到四阿哥提瀾惠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轉移了話題說道:「皇帝國事繁忙,不用總守在哀家身邊。」
四阿哥笑道:「皇額娘身體不適,朕不守在您身邊豈不是更加擔心,朕只盼著皇額娘能早日康復,那樣朕就心安了。」
德妃虛弱的說道:「皇帝就是純孝之人。」
四阿哥不忘給瀾惠說好話道:「皇后也是十分擔憂皇額娘的身體。」
德妃聽了這話開始咳嗽起來,又一次避開瀾惠沒提。
四阿哥皺了皺眉頭,扶起德妃給她通氣,又叫人倒了一杯溫水過來伺候著德妃喝下,這才揚聲說道:「把藥端來。」
等藥碗被端來之後,四阿哥親自一勺勺的喂德妃喝下,之後又伺候她用溫水漱口,才把餵藥的事做完。
德妃是習慣一天用兩餐的,所以中午的湯藥中有安眠的成分,很快喝完藥的德妃就又一次陷入了睡眠中。四阿哥叫來高無庸把折子搬了過來,就在德妃的寢殿中批起了折子。
等晚上的時候瀾惠又來接班了,四阿哥跟瀾惠說了幾句體己話後就回了養心殿,而瀾惠則開始面對德妃的另一番刁難。
「你想燙死哀家嗎?這水這麼熱還敢給哀家端過來?」德妃嚷嚷著口渴,結果瀾惠遞過來的水被她直接扔在了床下,瓷杯碎裂的聲音特別的響亮。
瀾惠對此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輕聲細語的招呼奴才們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起來,又親自倒了一杯跟剛才溫度一樣的水走了過來。
這杯德妃喝了一口後仍舊摔在了地上,還怒喝瀾惠道:「這水怎麼是苦的?不是水太熱就是苦兮兮的,你就是不想哀家好好喝口水了是不是?」
瀾惠挑了挑眉毛,依舊沒有任何不悅表情的對老嬤嬤說道:「勞煩嬤嬤去給皇額娘倒杯水來。」
老嬤嬤心裡面苦笑一聲麻溜的去倒水了,然後由著瀾惠一勺勺的餵給德妃,結果德妃仍舊不是找茬說道:「你要不想伺候哀家就直說,喂個水都能喂得滿哪都是?」要不就說:「你要嗆死哀家啊,舀了那麼一勺哀家能喝得過來嗎?」
瀾惠對這些話完全免疫,一開始還能心裡面生生氣,現在連氣都不生了。德妃大的什麼主意她清楚得很,不就是想辦法把她逼走嗎?太后病重皇后不在身邊侍疾,說出去肯定都是瀾惠的不對,誰又能相信這個病重的太后生生把皇后擠兌走呢?
瀾惠不能叫德妃如願,所以任憑德妃怎麼擠兌就是無動於衷,反正德妃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早晚有一天就不需要她來侍疾了。
而且別人不知道,四阿哥清楚得很,德妃這會越擠兌她,四阿哥對她越歉疚。瀾惠有的時候還暗暗的想著:太后您就可勁的說吧,反正我是左耳聽右耳冒的,至於你兒子有沒有記得這些話可就說不定了。
瀾惠本想著忍過一段時間後等德妃病情穩定了就能回圓明園了,她都能想像得到回圓明園後四阿哥會對她多麼憐惜,會用多少溫柔來補償她這段時間受的無言的委屈。可是老天總不會永遠如一個人的意的,有的時候人的生命脆弱得很,壓在她頭頂的大山就在那一天說沒就沒了。

第五百三十章 德妃的死亡倒計時

那天德妃喝過湯藥之後睡著了,沒一會白齊的福晉遞牌子覲見。自從德妃生病後她總是過來,他們一家以往仰仗德妃的地方很多,就連白齊這個一等功散佚大臣也四阿哥看在德妃的面子上封的。而且德妃對這個弟媳也信任得很,有很多私事都是通過這個弟媳的口轉述給白齊去辦的。
因此自從德妃生病後,白齊的福晉是來得最頻繁的,每次她過來德妃都會高興一會,不是跟她聊聊自己的弟弟白齊,就是說說白齊的那些兒女。每到這個時候瀾惠都會趁機出去用個午膳什麼的,留給兩人說話的空間。
不過今天卻是個例外—— 白齊的福晉來了之後給瀾惠請了安,兩人守在德妃的床邊等著中午喝藥的時辰好把德妃叫醒。四阿哥這段日子已經把給德妃侍疾的時間挪到了晚上,他也心疼瀾惠總是在晚上被德妃刁難,乾脆讓瀾惠守著昏睡中得德妃算了,白天德妃喝了帶安神作用的藥之後基本上都是沉入在睡眠中,也沒什麼機會刁難瀾惠。
「到了吃藥的時辰了。」瀾惠看著自鳴鐘說道。然後吩咐珊瑚道:「去把湯藥端來吧!」
等珊瑚把藥端來後,瀾惠才開始試圖叫醒德妃。她湊在耳邊輕輕的叫著:「皇額娘,該起來喝藥了。」叫了幾聲之後,德妃才睜開了眼睛,看到還是瀾惠把她叫醒的,立刻眼睛一瞪不悅的說道:「嚎什麼嚎?要震死哀家嗎?」
瀾惠很是詫異的看了德妃一眼,心想著怎麼今兒個是改變策略了?要當著外人的面給我這個皇后難堪?
不得不說瀾惠猜對了,德妃這些日子也憋屈得不行,不管她怎麼數落瀾惠,瀾惠都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一點氣性都沒有,好像她所有的手段都打在一團棉花上似的,跟沒有什麼效果。
最可氣的是自家大兒子還親自接替了瀾惠晚上守夜的話,弄得她連數落的機會都沒有了。
德妃心裡面對瀾惠的火可是積存已久了,以往瀾惠躲在圓明園,德妃就是想罵兩句損兩句都找不著人,這會人就在身邊,她卻沒機會出氣,反而被瀾惠的無動於衷弄得自己一肚子氣。
德妃琢磨著自家弟媳也不算外人,最起碼對自己來說不是外人,不過對瀾惠可就不一定了,要是在弟媳面前損了瀾惠的面子,她是否會真的惱羞成怒呢?到時候鬧起來有自家弟媳給自己作證,錯處總是在瀾惠身上的。
因此德妃剛一清醒就來了這麼一句,瀾惠感覺十分沒面子,還真讓德妃猜到了,瀾惠在白齊的福晉面前一向是皇后的威嚴十足的,哪被見過這麼狼狽的一面呢? 她乾笑兩聲,也不提自己剛才那聲音小到什麼程度,反而對著德妃說道:「皇額娘,到時辰服藥了。」
德妃柳眉一豎冷哼道:「皇后沒聽到哀家剛才的話嗎?還是根本對哀家的話不當回事?哀家問你呢,你那麼大聲嚎什麼嚎?」
瀾惠無奈跪在德妃的窗前咬呀說道:「還請皇額娘恕罪。」說那麼些幹什麼,趕緊認錯吧!
而老嬤嬤這時在旁邊救場了,端著藥對德妃說道:「太后娘娘,先服藥吧!一會藥涼了效果就不好了。皇后娘娘年紀輕,經驗少,您看在皇上的份上多擔待這個。」
德妃想著下面自己的安排也就順著老嬤嬤的話說道:「行了,起來吧!認錯認得也不是個樣子,好像誰欠你冤枉你似的。過來喂哀家服藥吧!別毛手毛腳的,伺候不好哀家還想著怎麼伺候好皇帝不成?」
瀾惠對此一言不發,默默的端過藥碗坐到床邊開始一勺一勺的餵了起來。而站在一邊的白齊的福晉早就已經驚呆了,她還真沒想到德妃平時對瀾惠是這個樣子的,這明明確確的就是有意刁難嗎?她心裡面有些惶恐,太后早晚都是要死的,可是皇后的身體看樣子好得很,他們一家現在剛攀上了皇后的長子大阿哥,以後要是大阿哥能登基,他們家也不至於落魄下去。可是皇后被這樣刁難的場面讓她看到了,皇后對太后沒辦法,對她可不是沒辦法的,這遷怒也是愛新覺羅家的優良傳統啊!
白齊的福晉在這後悔著自己幹嘛跑得這麼勤,偏偏碰上了這事。而那邊德妃也不停的數落著瀾惠,從頭數落到腳,甚至連瀾惠頭上戴的金簪晃著她的眼睛都算是過錯了。看著瀾惠臉上快藏不住的怒氣。跟瀾惠對陣這麼多次都無疾而終,只有這一次瀾惠真真露出了怒容。 瀾惠的確十分生氣,不過聽著聽著這氣就消了。特別是德妃說她頭上的金簪晃眼睛,要求瀾惠把金簪摘了扔掉的時候就忍不住笑出聲了。她戴的這些簪子都是四阿哥親自設計的,這會子被德妃要去扔掉,不曉得四阿哥知道了會是什麼情形。
怒火中的情緒清明了一片後,其餘的地方也瞬間清明了。瀾惠猜到了德妃是想讓她在白齊的福晉面前失態跟其頂撞,瀾惠就偏偏非暴力不合作,頂撞婆婆什麼的可不是一個賢惠的兒媳婦能做的。
德妃發現自己數落的嘴皮子都干了,瀾惠反而卻越來越從容,連一開始眼中存在的怒火都不見了。這可要了德妃的老命了,只感覺多年來面對瀾惠的憋屈一齊浮出,胸口的火就像要爆掉似的。 瀾惠見德妃變了臉色不由緊張的問道:「皇額娘哪裡不舒服嗎?兒媳叫太醫來。」德妃瞪了瀾惠一眼,已經氣到毫無理智了,對著瀾惠就說道:「找什麼太醫,你是盼著哀家早死呢嗎?」
瀾惠眉頭一挑,做出諾諾的樣子退到了一邊,心想著大家可都聽著了,可不是我不讓叫的。
一陣困意襲來,德妃知道剛才喝得藥起了效果了,心想著自己一會又要睡著了,睡醒之後哀家的精神又能回來了。
這麼想著德妃閉上了眼睛開始等著入睡的時候。
而瀾惠和一直沉默的白齊的福晉這會子也站在床邊等著德妃的入睡。兩人都十分受煎熬,也盼著德妃早點睡著,耳朵根好清靜些。 就這麼乾巴巴的等了大約半個時辰,老嬤嬤看瀾惠還在那站著,不由開口說道:「皇后娘娘坐下休息會吧!太后她老人家再醒來要等傍晚的時候呢!」
瀾惠衝著老嬤嬤點了點頭,找了一張靠近自己的椅子坐了下來,還對著白齊的福晉笑道:「舅媽也坐,剛剛皇額娘光顧著教訓我了,倒是累得舅媽沒跟皇額娘說上話。」
瀾惠涵養再好,被數落了一中午還被外人看了笑話,這時候說兩句諷刺的話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點無論白齊的福晉還是屋裡的奴才也能理解得很,特別是屋裡的奴才,已經不止一次看到瀾惠受委屈了,他們都佩服瀾惠這份忍功了。
白齊的福晉想著終於有機會讓咱表下決心了,於是忙笑道:「太后娘娘只是生著病,心情不好罷了!皇后娘娘擔待著這些,已經是頂頂純孝之人了。」
說完這話白齊的福晉見瀾惠不置可否的樣子,又看了一眼四周,離她倆較近的也只有睡夢中的太后,剩下的奴才站得頗遠,而且每個人基本上都有事做,更沒人敢注意她們的談話。
於是白齊的福晉放下心來低聲說道:「太后娘娘脾氣比較大,白齊也是經常這麼說的,以前奴婢一直覺著太后慈祥和氣得很,還曾懷疑過奴婢的爺胡亂編排,誰知道今天——哎!做兒媳婦的只能多擔待些吧!您也別把這些事放在心上,奴婢說話太后娘娘還能聽進去兩分,回頭奴婢開導開導她老人家吧。」
白齊福晉的話剛一說完,就聽旁邊床上傳來一聲怒喝:「你——你——」大家的目光緊忙匯聚到德妃的身上,只見德妃這會正坐在床上,上半身直愣愣的豎著,右手臂平舉著,食指指著白齊的福晉,嘴裡哆哆嗦嗦的只能發出「你你你——」的叫聲。
瀾惠好歹做過護士,雖然這麼些年了專業課基本忘光了,但德妃如今這情形有些不妙還是能看出來的,不由緊忙叫道:「快去找太醫,快去!」這邊剛叫宮人出去找太醫,那邊老嬤嬤等人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把德妃平按在床上了。
瀾惠心裡咯登一聲,她感覺德妃這應該是急性心臟病的症狀,這個症狀發病後最後別移動,等醫生過來搶救是最好的。誰知道老嬤嬤她們動作這麼快,這就給人又按到被窩裡了。
而德妃一躺下果然臉色更差了,嘴唇哆嗦著身體抽搐著,剛剛指著白齊福晉的手指已經收回不自覺的按在了胸口心臟的位置。很快德妃臉色有些發青了,張著嘴像是要大喘氣一樣,雙眼瞪得溜圓。裡面有恐懼有不甘有怨恨,種種情緒紛紛隨著憋氣的感覺越發強烈逐漸消失了。
殿內的眾人看著這一幕又是害怕又是焦急,瀾惠在愣了一下之後連忙圍在床邊的人退到一邊,從空間裡掏出靈液就往德妃嘴裡灌。只可惜德妃根本下意識的不吞嚥瀾惠給的東西,靈液順著德妃的嘴角統統流了出來。 即使她張著嘴好像喉嚨口也關閉了似的,硬是咽不進去。
滿殿都是靈液清新的味道,瀾惠也不在意了,看著德妃不配合她心裡面還能明白的想著,自己算是問心無愧了,不是她不救,是德妃不信任她。

第五百三十一章 德妃的死因調查

「太醫來了,太醫來了!」
就在眾人都焦急的等待著的時候,守門的宮人一疊聲的叫了起來,瀾惠往門外一看,就見小太監正跟在好幾位太醫的身後往這邊趕著,那幾人的速度十分快,雖然宮裡面禁止奔跑,但現在這個時候顯然也沒人注意這項宮規了,一聽太后要不行了,那些個太醫真的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往這邊趕著。
瀾惠也連忙退到一邊,低聲對珊瑚道:「快把皇上叫來吧!」說完這話瀾惠就閉上了嘴巴,還有一句她咽在了肚子裡,那就是:再叫就來不及了。
果然,太醫們一看德妃的情況就心裡面發苦,一個個想著自己跑這麼快幹什麼,還不如拖一會等人沒了再趕來呢。不是他們沒醫德,實在是德妃這個情況也沒什麼有效的救治辦法了,這會子來了人沒就回來,回頭皇上的怒火絕對是衝著他們發的。
太醫們把目光投射到了院正的身上,有事老大出頭不是?院正面色不變,心裡面把那些人一頓臭罵,但還是來到德妃身邊把起脈來。把完脈之後院正吟著說道:「你們也都看看。」
剩下的那些太醫一個個都在心裡罵院正是老狐狸,等一個個診完脈人就完了。不過院正不願意自己出手急救免得麻煩,太醫們也不能說什麼,只好一個個用最快的速度診了脈,然後推出副院正帶頭開口說道:「院正大人,您的那手針灸是咱們太醫院裡最好的,用針灸給太后娘娘先緩解一下吧!我們商討個藥方出來。」
瀾惠這時也在一邊說道:「快點,皇額娘要是有什麼閃失你們承擔得起嗎?」
瀾惠一開口院正也不得不動手了,他拿出渾身解數使上了祖傳的保命針,只可惜德妃的確是不行了,托了這麼長時間,還不像現代一樣有什麼特效藥,在院正紮了第二針的時候就眼睛一翻停了呼吸。
眾人唬的紛紛跪地,院正的手一抖長針都扎錯了地方,他緊忙抽出長針,跪在德妃的床前給德妃把脈,當見脈象已經完全消失的時候,一聲長嚎:「太后薨了!」
得,臨時冒充太監叫聲的院正大人這一生吼把剛進門的四阿哥弄了一個踉蹌。不過這功夫四阿哥也沒什麼心思探知是誰嚎的這嗓子了,踉踉蹌蹌的跑到德妃床前,顫抖的手探了一下德妃的呼吸,當發現德妃真的沒了呼吸的時候才痛哭失聲。 瀾惠這時也同樣跪倒在地,嗚嗚的哭了起來,殿裡殿外瞬間響起一片哭聲。
德妃的死相很恐怖,最起碼四阿哥反應過來後就嚇了一跳,只見德妃眼睛是睜得圓圓的,嘴巴大張著,臉色青中帶紫,頭向後使勁的仰著。這副樣子讓聞訊趕來的烏雅氏她們都嚇了一跳。四阿哥更是揪著太醫問道:「今兒個早上你診脈的時候不是說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好嗎?怎麼會突然——突然——」
院正連連磕頭道:「太后娘娘是急怒攻心引發的心脈驟斷,這個奴才確實不知為何這樣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四阿哥聽了院正的話立刻就向瀾惠看來,瀾惠搖頭道:「皇額娘睡得好好的,突然醒來就這個樣子了。皇上,如今還是應該著手給皇額娘操辦後事才是,有什麼事也等緊要事辦完再問吧!」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強忍著悲痛點了點頭,開始叫來禮部和內務府的官員們去養心殿吩咐太后葬禮的事了。
瀾惠在慈寧宮給德妃換了衣裳化了妝,收拾妥當後那邊就有人專門負責喪葬的人把德妃的遺體抬到了寧壽宮。四阿哥也已經下旨在蒼震門內設侍廬準備縞素居喪。宗室和各大臣們也攜著各自的福晉妻子進宮靈哭。瀾惠更是忙得一點空閒的時間都沒有,張羅著進宮的命婦們分批到寧壽宮為德妃守靈哭靈。
而因為說了那番話把德妃氣死的白齊的福晉這會早就嚇傻了一般,在德妃最後指著她怒喝「你」字的時候就直接想魂不附體一樣了,而院正吼得那嗓子太后薨了更是叫白齊的福晉也直接昏厥過去,現在她人被安置在慈寧宮的偏殿,仍舊沒有醒來。 瀾惠這邊也叫來李德全親自去看著她,以確保她醒過來也不能跟外人聯絡。
養心殿內—— 「你說什麼?太后當真在走前指著白齊的福晉怒喝了?皇后當時正跟白齊的福晉說著話?那她們說什麼你聽到沒有?」四阿哥正抽出時間問著他在慈寧宮安排的一個宮女當時的情況。
小宮女也被德妃這番暴斃嚇得夠嗆,不過這事不交代明白她估計也沒什麼好下場,所以基本上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聽了四阿哥的問話就把那時的情況全部說了出來。
但由於當時白齊的福晉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她們離得比較遠還真就沒聽清楚,所以四阿哥問過之後,小宮女臉色蒼白的回答道:「皇后娘娘和公爵夫人當時交談的聲音很小,奴婢並沒有聽清具體內容,只不過太后娘娘的確是在公爵夫人說完話的時候突然坐了起來,還指著公爵夫人怒喝了兩聲的。」
四阿哥陰沉著臉實在不想懷疑瀾惠什麼,只是這事太不尋常,太醫也說了,太后是急怒攻心才暴斃的,也就是說這人是氣死的。要說白齊的福晉專門去氣太后實在沒什麼理由,她們一家還得靠太后的扶持呢!而且太后是白齊福晉的小姑子,兩人一向關係很好,並沒有什麼過節存在。 當時聊天的兩人中也只有瀾惠跟太后有間隙的,太后這些日子以來對瀾惠的刁難那麼多,免不了瀾惠心中真有什麼怨恨的。四阿哥覺得就是他自己都對自家皇額娘怨恨了,更不用說直接被刁難的瀾惠了。
但瀾惠的品行四阿哥還是很肯定的,要說她生生把自己的婆婆氣死,這未免有些人無法置信。理論上四阿哥應該懷疑瀾惠,可是情感上他卻實在無法相信瀾惠會做出這種事來。
「皇后在太后清醒之後都做了什麼,你仔細說給朕聽。」四阿哥決定抽絲撥繭的還原一下當時的場景。
「太后娘娘醒了之後,皇后娘娘就連忙叫人去找太醫,這時奴婢們已經把太后娘娘扶著躺在了床上。皇后娘娘叫了太醫之後,就過來給太后娘娘餵了一個小瓶內的東西,那東西很清香,奴婢只是聞了聞身上的疲勞就全不見了,奴婢雖沒見過,但想來一定是十分好的東西。只不過太后娘娘一點都沒喝,全部順著嘴角流了出來。皇后娘娘沒法子了,只能一直餵著,最後那一瓶內的液體都沒了,太醫也來了,皇后娘娘催著太醫趕快給太后娘娘診治了。」小宮女仔細的說著當時的情況。
四阿哥聽了心中一動,覺得瀾惠能在那個時候還把靈液都給自家皇額娘服用,那是真的想要自家皇額娘活下去的。看這樣子倒是真的不像瀾惠氣的,要不然為什麼不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來個死無對證呢?要是自家皇額娘把那瓶靈液喝了,沒準能救回一條命的,這點瀾惠應該一清二楚才是,難道真的是白齊的福晉說了什麼? 四阿哥想了想從隨身的荷包內拿出了一個小玉瓶,對著小宮女說道:「皇后拿的是不是跟這個一樣的瓶子?」
小宮女細看了幾眼點頭道:「是一樣的。」 四阿哥又把瓶蓋打開,給小宮女看了看聞了聞,問道:「裡面的東西也是這個嗎?」
小宮女只聞了一下就肯定的說道:「是這個!就是這個,奴婢記得很清楚。」
四阿哥揮手叫小宮女下去後,找來高無庸吩咐道:「把太后宮中的奴才都囚禁起來,叫當時在殿內伺候太后的奴才全都陪葬吧!對了,把一等公白齊的福晉帶過來,當時去的太醫們也都叫來。」
高無庸應了一聲轉身出去辦事了,四阿哥則待在殿內整個人頹廢下來,不管事實如何,他都不能把當時的情況傳揚出去,瀾惠畢竟還在殿內,要是有人發佈一些不利於瀾惠的傳聞就糟了,四阿哥在這個時候想得仍然是怎麼保住瀾惠。
太醫是最先到的,四阿哥又仔細問了當時的情況,知道德妃真的是怒極攻心而死,揮揮手就叫人把太醫囚禁了起來。好在這些太醫人數雖然不少,但也不是所有太醫院的太醫都在,四阿哥心想著全都陪葬的話也是損失得起的,只要把德妃真正的死因守住就行。
白齊的福晉至今仍醒來,四阿哥聽李德全說了瀾惠的安排,心裡面暗歎口氣,知道瀾惠這是在跟他表明著這件事她不怕四阿哥查什麼,要不然怎麼會叫四阿哥的人看守白齊的福晉,又什麼都不交代的由著四阿哥先跟白齊的福晉問明情況呢!
而白齊的福晉醒來之後卻已經嚇得 不行了,面對四阿哥的質問也只知道不停的叩首不停的喊冤。一句明白話都問不出來。四阿哥氣得夠嗆,叫人給她灌了早些年從瀾惠那弄來的「迷幻」藥,這才從她口中斷斷續續的知道了當時的情況。

第五百三十二章 這事難道怨我麼?

在「迷幻」藥的作用下,白齊的福晉終於說出了太后娘娘面前比較大那番基本上堪稱大逆不道的話,四阿哥也總算明白自家皇額娘為什麼會急怒攻心了。試問本是自己堅定同盟的人突然向自己的敵人說自己的壞話,這份打擊也算是很大了。
但四阿哥還是有些無法理解這麼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能把自己皇額娘直接氣死了,這有些讓四阿哥無法接受了。
「恂親王——恂親王——皇上正忙著,您不能硬闖啊!」突然殿外傳來奴才們的呼叫聲。 四阿哥仔細聽了聽,知道是十四阿哥趕過來了,之前十四阿哥給永壽公主做完了月老之後,就請旨去了西山大營。四阿哥被他磨得沒法子了,只得應了。德妃病重的時候十四阿哥也曾趕回來過,只不過等德妃的病情穩定,太醫說只需要細心調養即可的時候他又走了。
誰知道這一走就連德妃的最後一面都沒見著,十四阿哥聽到德妃薨逝的消息時簡直不敢相信,他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這不他中途換馬不換人,硬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從山西大營趕了回來,一回來就往養心殿闖,他倒要好好問問自家皇額娘到底怎麼會突然沒了的。
十四阿哥是四阿哥的親弟弟,平時就說一不二的性子。四阿哥對他也寵得很,因此外面的奴才也不敢狠勁攔他,最終還是被他闖了進去。
他一進殿就見到四阿哥很頹廢的坐在龍椅上,而地上跪著的白齊的福晉則正在不停的囈語著。十四阿哥仔細聽了聽還能聽到她喃喃的說著什麼「太后,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想害您」的話。
十四阿哥瞬間明白了自家皇額娘的死跟這個好舅媽有關係,不由揪著她的領子吼道:「你竟敢害死本王的皇額娘!」
四阿哥對一同進來的高無庸使了個眼色,高無庸緊忙上前拉開十四阿哥瞪著血紅的眼睛看向高無庸,憤恨的吼道:「你這個死奴才給本王滾開!」
說著把高無庸踹開,掐著白齊福晉的脖子就吼道:「本王讓你給皇額娘陪葬。」
四阿哥喝道:「老十四,你冷靜點!」
十四阿哥大叫道:「四哥,您讓弟弟怎麼冷靜?這個**害死了皇額娘,弟弟——連皇額娘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說著說著十四阿哥也哽咽了起來,四阿哥從龍椅上站起來到十四阿哥身邊摟著他說道:「哭吧——哭完了去見見皇額娘最後一面——」四阿哥勸著十四阿哥哭出來,結果他自己的眼睛也紅了,兩兄弟同樣失去了生母,心中的悲傷外人是無法理解的。
十四阿哥在四阿哥的懷裡哭了一場之後,方才抹了眼淚直盯著四阿哥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皇額娘怎麼會——突然就沒了的?臣弟走之前不是還好嗎?」
四阿哥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道:「不知她在皇額娘床前說了什麼,當時伺候的奴才都不在近前,是她在旁邊照看著皇額娘,結果皇額娘突然起身就指著她怒喝兩聲,太醫來的時候就沒救過來,太醫說皇額娘是急怒攻心導致的心脈驟斷,這才——」
四阿哥把瀾惠在場的事徹底隱瞞了,十四阿哥聽了也沒懷疑,因為之前每次白齊的福晉過來時德妃都留她在身邊說話,反而把瀾惠趕出去的。這些很多人都知道,只要那些奴才被控制好了,很容易就能把瀾惠在場的消息隱瞞過去。再一個白齊的福晉服用了「mihuan」藥後本人就已經瘋了,讓她說出點什麼也是困難。 十四阿哥聽四阿哥這麼一說又來到白齊福晉面前,想著問問她到底說了什麼把自己皇額娘給氣死了,誰知道無論他問白齊福晉什麼人家都只有那兩句瘋話,有用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四阿哥歎氣道:「朕問得時候她也是這個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被嚇瘋了。」
十四阿哥咬著牙說道:「這事皇兄打算怎麼處置?」
四阿哥沉吟了半晌說道:「對外宣佈皇額娘是病逝的吧,總比現在這樣被這個女人氣過去好聽一些,皇家也不能出這種話題給外人利用。至於當時在場的人還有那幾個太醫也都陪葬吧!那些宮人沒能阻止白齊福晉瞎說,太醫又沒能把皇額娘搶救回來,都該死!」
十四阿哥流著淚點了點頭,對著四阿哥啞著聲音說道:「皇兄,咱們以後就沒有額娘了,可惜弟弟連皇額娘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四阿哥聽了這話眼睛又紅了,拍了拍十四阿哥的肩膀說道:「皇額娘今年已經六十八歲高齡了,算得上是喜喪了。」
十四阿哥只當四阿哥這話是安慰的話語,是不是喜喪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從小疼他一直到大的額娘就這麼突然的走了。
四阿哥當著十四阿哥的面把這些陪葬的人都處置了,然後才跟十四阿哥一同想寧壽宮走去。等十四阿哥見到了德妃被休整好的遺容後,又痛哭了一場。至於四阿哥看到守在那裡的瀾惠卻沒給她任何一個眼神,竟然只當看不見一樣。 瀾惠苦笑了一聲,當時的事實四阿哥肯定是知道了,可是他還是有些遷怒瀾惠,這讓瀾惠很無奈。白齊福晉想要說什麼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再說她也盡力搶救德妃了,德妃當時要是喝了靈液,沒準還能有機會活下去的,誰讓她自己不喝,怪得了誰呢?
可惜這事複雜得很,就看四阿哥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了,如今四阿哥顯然沒那麼大度,算是把瀾惠給記上了一筆了。
「十四弟,嫂子看你精神不太好,到偏殿歇會吧!等晚上的時候好守靈。」瀾惠見十四阿哥哭得快要背過氣了,於是上前對著十四阿哥說道。
十四阿哥堂堂大將軍王此時卻哭得跟個孩子似的,任憑瀾惠怎麼勸說都沒用,最後瀾惠只好叫珊瑚看著他,自己忙活趕來哭靈的命婦去了。
當見到前不久被十四阿哥折騰得終於在近期懷孕的十四福晉的時候,瀾惠連忙把她叫到偏殿,吩咐身邊的宮女弄來準備好的護膝叫十四福晉帶上,這才說道:「一會注意一些,要是受不住了就找人告訴我一聲,別動了胎氣,你這胎還沒穩當呢!」
十四福晉感激的看了瀾惠一眼,應了一聲後隨著瀾惠一同出門了。當天晚上宮內宮外哭成一片,瀾惠跪在內外命婦的前頭邊哭邊注意著四阿哥那邊的情況,當見四阿哥幾次險些哭過去的時候,瀾惠心裡一片悲哀,前所未有的恐慌襲上心頭,她感覺這次德妃的死對四阿哥和自己肯定要有很大影響了,而且八成是負面的影響。
她覺得自己有點冤,德妃的確是被氣死的,可是氣德妃的話是白齊的福晉說道,她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當時按慣例德妃應該是喝完藥熟睡才是,可是為什麼她偏偏沒睡著還給人睡著的錯覺,聽了那些正常人聽了只會稍微生氣的話反而被氣死了,這些瀾惠又不能掐指算出來,卻反而承擔這個責任。
瀾惠此時都不得不佩服德妃,死前處處給自己挑刺,死後還給她留下這麼一個難以解決的難題,這就是剋星吧!
事實當真如瀾惠想的一樣,四阿哥在人前把德妃的死跟瀾惠完全脫離了關係,但人後卻每每躲著瀾惠,話也不說一句,面也不照一個,每日除了除處理園事就守在蒼震門內侍廬守孝。
瀾惠覺得不能在這麼下去了,下了功夫堵四阿哥,終於在養心殿到蒼震門的路上把四阿哥堵個正著。她看著消瘦不少的四阿哥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到底怎麼樣?以後就一直躲著我?還是覺得皇額娘的死跟我有關?是我害的?」
四阿哥看著同樣消瘦下來的瀾惠半晌才艱難的說道:「朕看見你就想到皇額娘死的時候——你給朕點時間,讓朕靜靜吧!」
瀾惠冷笑一聲,突然揪著四阿哥的衣領子說道:「皇上!四爺!愛新覺羅胤禛!現在死的是你皇額娘,所以我哪哪都不對了是不是?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太后是怎麼對我的?太后給我受的那些委屈就讓我根本無法承認她是我的婆婆,我忍著受著只是為了讓你不至於那麼為難罷了!別說我根本就沒想過氣死她,就是想過也是理所當然的。我早他媽的受夠她了。這話我就明明確確的告訴你,你不理解我孝順我也不管了,我就盼著有一天你成了我再好好感受一下這種無理取鬧的婆婆。」
快速的說完了以上的話後,瀾惠鬆開了四阿哥的領子,有些哽咽的接著說道:「可是我心裡再怨我也忍著,甚至她不行了得時候我還想著不讓你承受失去母親的滋味而用靈液救她,是她不用的,不是我的錯。你站在我的立場上捫心自問,我哪點對不住你們母子了?別人說的話關我屁事,這些都是我的心裡話,今兒個就跟你說明白了,你好好想想吧!現在不止你要靜一靜,我還需要呢!」說完瀾惠轉身走了,她此時是真的期盼四阿哥某一日能變成她享受一下德妃的特殊待遇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成為影子經歷瀾惠過往的四阿哥

四阿哥看著瀾惠的背影心也跟著一抽抽的疼,這已經是兩人第二次因為德妃爭吵了,也可以說不算是爭吵,只能說是每次都到了瀾惠忍耐的極限,從而言語上行動上都表現出了她的憤怒。
而第二次感受到瀾惠這種憤怒或者說無奈的四阿哥,心情也是跟第一次截然不同的。其實四阿哥內心中並不是德妃的死完全是瀾惠的原因,只是不可否認這件事跟瀾惠還是有關聯的。四阿哥也不是怨恨瀾惠什麼,只是一想到死去的德妃就避免不了的想到瀾惠。
這感覺挺痛苦的,四阿哥能在理智上完全把這件事的真相對外瞞住,甚至對十四阿哥也沒有告知實情,為了保住瀾惠不惜開了陪葬很多人的這種會記錄在事實中得告誡,這些都是四阿哥下意識的行為,他只是不想外人拿德妃的死來說瀾惠什麼。
但保護的動作再多,內心中四阿哥面對瀾惠的時候都是有些彆扭的,他其實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跟瀾惠說一些傷感情的話語,他心想著等過段時間他想通了也就能面對瀾惠了,兩人的感情也能恢復如初。在失去了父母之後的四阿哥,內心中的柔軟只留給了瀾惠一人,他也是承認自己離不開瀾惠的。
只是瀾惠卻在今天把他堵在了路上,勢必問清楚他的想法。四阿哥想用最簡單的話語表達自己的想法,可是這話顯然踩了瀾惠的痛腳,叫瀾惠又一次爆發了。
四阿哥在原地站了很久,腦中不停的回放著瀾惠剛才說的話和臉上的神態,漸漸的入了神了。
直到身邊的高無庸看不下去了,才輕輕的叫醒他道:「皇上,改用晚膳了,您是在蒼震門用還是回養心殿用?」
沒話我也是能叫四阿哥從沉思中返回現實的,只見四阿哥回過神後說道:「去蒼震門吧!」
說完帶著高無庸向蒼震門走去,到了為德妃守孝所結的廬草屋後,四阿哥盤腿坐在了蒲團上,閉著眼對高無庸吩咐道:「晚膳先放在一邊吧,朕要靜一會,你們都下去。」
高無庸應了一聲,帶著另外跟來的宮人們退到了外面靜靜地等候著。
而四阿哥手裡轉著佛珠,想著瀾惠說的把他自己代入瀾惠的身份感受一下的話,不自覺的也就照著做了。把自己完全想像成另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這種事對四阿哥來說絕對是開天闢地頭一回。他努力的試著把自己想像成瀾惠,可是無疑是失敗的。
「哎!」四阿哥歎了口氣,也不管放在廬草屋角落中的食盒,也沒叫奴才進來伺候他更衣洗漱,故自躺在簡陋的木板上胡思亂想著。
漸漸的他沉入了夢鄉,夢到自己竟俯身在了一個很小的女孩身上,可是這個女孩所做的一切還不是他能控制的,女孩有她獨自的思想,而他只是像女孩的影子一般只能跟著女孩看著聽著受著生活著,在夢中的世界。
很快,他發現夢中的人管這個女孩叫瀾惠,只是他卻覺得這個女孩除了跟瀾兒同樣在額頭處有一顆紅痣外,長相卻是跟瀾兒完全不同的。而且這個女孩小小年紀,在本應連嫁人是什麼意思都不懂的年齡,就知道了以後要嫁給雍正皇帝。
四阿哥很納悶,雍正皇帝不就是他自己嗎?這女孩要嫁給他的話,莫非真的是瀾兒的小時候?可是瀾兒小時候又怎麼會知道她以後要嫁給自己呢?而且這個夢中的瀾惠跟他的瀾兒長得真沒有什麼想像的地方,四阿哥實在無法真正的將兩個人想像成一個人。
四阿哥作為夢中瀾惠的影子沒多久以後,就知道為什麼這個瀾惠知道以後她會嫁給雍正皇帝了。
原來跟著夢中瀾惠進了相同空間的四阿哥看到了從未在瀾惠空間中見到的歷史類書籍,正是一本本各種版本的清史秘史。
四阿哥聽著夢中的小小瀾惠在空間中放心的嘀咕著在外從不敢說的話,什麼「不知道這個雍正是不是跟書上寫的一樣無情啊?」「不知道這個雍正是不是真的最寵愛那個年糕啊?」「不知道我要是嫁給雍正後能不能因為熟知歷史從而挽救弘暉寶寶的命啊?」
這類的話夢中的小小瀾惠經常在這個只有她自己的空間中放心的嘀咕出聲,她以為沒人能聽得到,但四阿哥卻把這些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四阿哥心中驚濤駭浪,他不能移動任何東西,只能看著小小瀾惠翻哪頁書,自己就看哪頁,可是光自己看到的這些就已經夠叫他吃驚的了。
夢裡面空間的書中很明確的寫著弘暉會在八歲早夭,十四阿哥和四阿哥會兄弟反目爭奪天下,德妃會當著天下的面不承認四阿哥的皇位——甚至是雍正的嫡妻以後會被封為孝敬憲皇后的瀾惠也會在雍正九年九月己丑崩。
雍正九年,距離現在也只差三年了。
四阿哥在這不知是真是假的史書中看到瀾惠薨逝的消息心都冷了,感覺像喘不過氣似的,實在無法面對瀾惠的死訊,即使僅僅是書中的幾個字而已也叫四阿哥無法承受。
這種情緒顯然小小瀾惠也是有的,只聽她鼓著胖乎乎的小臉,嘟著小嘴哼道:「我這個身份還真是個悲催的命,唯一的兒子八歲死了,然後就一直一無所有,等熬到當上皇后,結果才享受了九年也掛了,竟然比那個操勞帝雍正還死得早,是不是我以後的工作量要比雍正還多啊?要不然這人怎麼好好的就沒得那麼快呢?哎!穿誰不是穿,怎麼就穿了這麼個悲劇的人物呢?」
四阿哥聽著小小瀾惠的牢騷,心又開始疼了。他想說那天殺的歷史肯定是假的,小小瀾惠應該像他的瀾兒一樣幸福的活著,不僅有健康聰明的弘暉,還會有還多兒女,不僅只是當上了皇后,還要當最受寵的皇后,不僅不會在雍正九年就去世,還要——四阿哥內心的吶喊止步於這句話,現實中畢竟沒到雍正九年,未來的事一點都不清楚,他頓了頓,突然吼道:「瀾兒要跟朕四處遊歷、轉遍山河,她不會那麼早就去了的,絕對不會。」
四阿哥就在這種複雜的心思下做著小小瀾惠的影子,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學規矩學才藝,看著她和父母兄弟之間濃濃的親情,看著她進宮選秀第一次遇到那個「雍正」,看著她一點點受到「德妃」的喜愛,看著她被指了婚,心情複雜的一邊捨不得親情的羈絆一邊恐懼於深宮的生活—— 慢慢的四阿哥瞭解了她熟知歷史的優越感在現實中被打擊,夢境中「雍正」後院裡女人們各式各樣的小心思讓她防不勝防。剛嫁進宮裡就著手於撮合「雍正」跟「十四」的兄弟情,「雍正」跟「德妃」的母子情,這期間她所耗費的心力被四阿哥一幕幕的經歷了一遍。
還有弘暉出生後她的滿腔喜愛,對弘暉早夭命運的夜以繼日的擔憂,與歷史不同而再次懷孕時的愕然,弘暉生死一線時的恐懼和憤怒——一直到從未動情的她逐漸的把心陷落在了「雍正」的身上,然後失望滿足感動再失望——心不受控制的一點點變著,直到「雍正」羽翼已豐,徹底改變歷史的封了太子,然後當了皇上。
「德妃」和「十四」因為她早年的努力已經不再和「雍正」有什麼直接矛盾了,「十三」也在她的間接影響下擺脫了失寵十餘年的命運。「老八」的野心一點點被蠶食,終於明瞭自己的分寸,並沉浸在愛情親情中無法自拔,「老九」空有滿腔的不甘但沒了「老八」的應和也只能闇然失落。
這些改變讓夢中的雍正徹底擺脫了歷史上孤獨的命運不好的名聲,可是做了這麼多得小小瀾惠無法忍受了。先是「德妃」對小小瀾惠皇后尊嚴的挑釁,然後是想盡辦法從小小瀾惠手中爭奪四阿哥對女人的寵愛,再是時不時的冷嘲熱諷說話含酸帶刺,最後成了侍疾時的無理取鬧隨意找茬。
已經把自己看做小小瀾惠一部分的四阿哥這時只恨自己不能化身為人,好上前掐死「德妃」得了。好在沒讓他等太久,「德妃」還是被氣死了,死相很淒慘。
當四阿哥看到小小瀾惠竟然還顧著挽救「德妃」性命的時候,真的想大聲的對她:你就不能為自己活著一次,有了空間在手,有了兒子保護,那個「雍正」又能對你有什麼威脅呢?難道愛上了就真的要忍到這種程度嗎?
後來四阿哥又看到了「雍正」對小小瀾惠的躲避,看到了小小瀾惠對「雍正」的發洩。四阿哥拍手大笑道:「就是應該如此,讓他知道一下你的委屈,不是所有話都要藏著掖著的。」
就在四阿哥痛快的笑出聲的時候,整個夢境像鏡片一樣卡嚓一下碎裂開來,小小瀾惠消失了,雍正也消失了,四阿哥同樣消失了。
就在四阿哥陷入一片黑暗的時候,就聽到耳邊有人輕聲的反覆叫道:「皇上,該上早朝了,皇上——」 四阿哥迷濛的睜開了眼,看著眼前穿著一身太監服的老男人迷糊的問道:「你是誰?」

第五百三十四章 皇宮內的追逐賽

老太監瞪大了雙眼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驚呼了一聲道:「皇上,奴才——奴才高無庸啊!」
四阿哥揉了揉太陽穴,逐漸清醒起來,對著高無庸揮手說道:「你先下去吧!朕——朕一會就起。」
高無庸看著四阿哥睡迷糊的樣子,心漸漸的放下了,悄聲的退出去後還對外面的李德全說道:「皇上說一會再起,咱們守著點時間吧!」
李德全看了看天說道:「皇上真是頭一回起得這麼晚呢!」
四阿哥此時正看著簡陋的廬草屋,逐漸的把自己從夢中的影子身份脫離出來,說起來他在夢中幾乎陪著小小瀾惠經歷了四十多年的生活,而夢中的人物雖然身份都與外界相同,可是長相卻是完全不同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出認不得高無庸的笑話來。
四阿哥逐漸清醒之後,對那個漫長的夢有了一種下意識的猜測,他覺得夢裡的人跟現實中就是重合的,如果相貌改成現實中眾人的樣子,那就是瀾惠所經歷過的一切。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空間中的清史又是怎麼回事呢?他的確是從沒在瀾惠的空間中看到這一類的書籍的。莫非瀾惠也同夢中的小小瀾惠一樣把有關清史的書都收了起來?
「哎!」四阿哥歎了歎氣聽到門口高無庸的聲音又響起了,知道應該是上朝的時間真要到了,於是揚聲說道:「進來吧!」
聲音一落下就進來好幾個奴才,眾人把四阿哥圍在中間,伺候穿衣、伺候洗漱、伺候用膳,而四阿哥木愣愣的立在那感受著,卻總有種違和感。確實,讓一個已經四十來年沒受過皇帝待遇的影子,或者說一直以來都是看著小小瀾惠受著女人待遇的四阿哥來重新做回真正的皇帝,這有點難。
好在夢終究是夢,在混亂於夢境和現實,四阿哥只要在現實中生活幾天也能回歸狀態,因此這兩日雖然他偶爾有不在狀態或是愣神的時候,但那些小插曲以接受或是滿懷愧疚了。反而淡然得很,甚至有那麼一絲解脫。
夢中他跟著小小瀾惠被「德妃」欺負得不輕,委屈受了不少,這些感受還是扎根在了四阿哥心中,讓四阿哥對這個生母實在喜歡不起來,雖然該給的死後的尊榮還是要給,但也只成了做給外人看的一幕戲罷了。
在這期間,四阿哥還總想著能看看瀾惠,要說跟瀾惠談一談什麼的,他可能還沒下定決心,但他實在想看到瀾惠,能跟她默默的站在一起也是好的。只可惜四阿哥不再想靜一靜的問題了,而瀾惠卻真的開始靜靜了。
如今德妃的後事還沒辦完,瀾惠大部分時間都忙著這件事,剩下的空餘時間不是帶帶小弘瞻,就是把那幾個未成年的兒女和孫子孫女們接到身邊照看著。每日享受在天倫之樂中,叫四阿哥找都找不到人。
通常四阿哥得到消息說瀾惠正在翊坤宮裡午睡而趕過去的時候都會被告知瀾惠已經抱著小弘瞻去御花園散步了。
或者聽說瀾惠正跟弘瞻、福宜、彤彤他們玩耍時,一過去就被告知瀾惠親自帶著孩子們去阿哥所或者延禧宮串門子了—— 總之四阿哥頭一次發現自己派的那些打聽瀾惠消息的奴才們效率實在低得很,或者說瀾惠躲他躲得很有辦法和水平。好像能提前預知他的行動似的,他只要去找,瀾惠就絕對不在,他要不去找,瀾惠就按原計劃行動。
四阿哥頓時挫敗了,他的心直犯苦,又一次的鬱悶於自己之前的那番行為,說什麼要一個人靜一靜嘛!這回可好,把瀾惠靜得躲她躲了個徹底。
實在沒辦法的四阿哥只好在深夜裡突然襲擊了,這次行動他沒告訴任何人,只是帶著心腹高無庸一起沒驚擾任何人的在黑夜中來到了翊坤宮。高無庸看著四阿哥抹黑跑來找瀾惠,臉黑得跟天似的,心裡面大呼:皇上啊皇上,您如今還是結廬守孝的時候呢,怎麼能半夜往皇后這跑啊!讓人知道了不僅這陣子茅屋白住了,皇后也得被說成紅顏禍水了啊!
四阿哥聽不到高無庸內心的呼喚,還略有些興奮的想著看瀾惠這次怎麼躲他,等他到了瀾惠的窗前,瀾惠那小丫頭沒準正抱著抱枕睡得呼呼的呢!
可惜四阿哥不知道的是瀾惠經過前兩天的事,如今正化悲憤為力量,在空間裡刻苦修煉呢!四阿哥的確成功的摸到了瀾惠的床邊,可是床帳一掀,裡面空無一人,四阿哥氣得直錘床,這才想起來擁有空間者的瀾惠去哪睡覺卻不是他能決定的。
「哎!這些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瀾兒你總得給朕一個承認錯誤的機會吧!朕不想再靜什麼啦!」四阿哥悲憤的叫道。
可惜他叫也是白叫,瀾惠這時候早在空間中入定了,上哪聽到他這番心裡話去。
最終四阿哥摟著瀾惠經常抱著的抱枕,枕著瀾惠香噴噴軟綿綿的枕頭,蓋著瀾惠鼓搗出來的鴨絨被,蜷縮成一團睡著了—— 早上因為要上朝的原因四阿哥早早就起了,看著瀾惠還沒從空間中出來,只好把床帳蓋得嚴嚴的,把奴才叫進來伺候他梳洗後還不忘幫瀾惠掩蓋不在房間的事實說道:「皇后正睡著,你們不許打擾。」
進來伺候的人只得珊瑚和另兩位瀾惠的心腹而已,聽了四阿哥這話面上應著,心裡卻不以為然,想著皇后娘娘本來就沒到平時起床的時候,我們當然不會打擾了,還用您說?
好吧!心腹就是心腹,都跟瀾惠心心相印、一致對外了。
等瀾惠算計著時間從空間中出來之後,就聽到來伺候她起床的珊瑚說道:「皇后娘娘,皇上今早走的時候還吩咐奴婢們不許叫您起床呢!看樣子是擔心您休息得不好呢!」
好吧!再同仇敵愾,這些奴婢們也是希望四阿哥和瀾惠和好的。
瀾惠挑了挑眉,走到床邊拎起自己的枕頭聞了聞,心裡暗道的確有四阿哥那傢伙的味道,這人怎麼了?這麼快就想明白了?跑來找我和好了?這些天總是想要堵我,這回堵到被窩裡來了?嘿嘿,你想明白想清楚了,我還沒想明白想清楚呢!等著吧!咱也晾涼你,竟敢躲我躲了好幾個月,太氣人了。
瀾惠的氣性被激發出來後,躲四阿哥躲得更是神不知鬼不覺了,弄得把她自己跟個泥鰍似的,讓四阿哥抓都抓不住。
四阿哥沒法子,想咱是皇上,實在不行還是召見吧!皇帝的召見皇后總該來了吧? 然後就熱鬧了,四阿哥派去召見瀾惠的小太監幾乎跑斷了腿,來到翊坤宮找瀾惠,聽說瀾惠去了延禧宮串門,再跑到延禧宮宣旨,得知瀾惠又去了御花園,把御花園溜了個遍,被角落裡的一個花匠告知瀾惠碰到福宜阿哥,跟著福宜阿哥去了阿哥所,等到了阿哥所,一打聽原來福宜阿哥攛掇著瀾惠跟他和阿林奇跑去西三所找彤瑤玩了—— 宣旨的小太監不僅腿腳受累,心裡也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邊跟著瀾惠的腳步滿皇宮的跑著,邊欲哭無淚的求神拜佛,只祈求他能趕緊追上瀾惠把旨意宣讀了,皇上可是等著呢!這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皇上回頭不會賞他幾十大板吧!
小太監現在萬分悔恨自己竟然搶了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可是以前要每次去給皇后宣旨的奴才們都會得到重賞的啊!難道他人品太次,得到的不是重賞而是重傷? 這番皇后大內裡的追逐賽最終小太監的成功追上而告終,只可惜瀾惠面對小太監氣喘吁吁的宣旨,只回了兩個字:「不去!」
小太監傻了,不去?不去為嘛不早說啊!呸呸呸!不對,是怎麼能不去呢?皇上聖旨,不遵旨可是不行啊!怎麼能不去呢?怎麼可以不去呢?
瀾惠看著氣都踹不勻兩眼欲哭無淚的小太監,笑著說道:「你就這麼回去跟皇上說好了,就說本宮看上你了,叫你來本宮這伺候吧!小連子,你送這小傢伙回去吧!別讓人欺負了這小傢伙。」
小太監被小連子拉扯著走了一時間腦中還暈暈乎乎的,小連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尖著嗓子說道:「能來娘娘身邊伺候是你的福分,以後機靈著點,知道嗎?」
小太監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心想著自己從皇上身邊被調到皇后身邊,這應該是降了才對,可是皇后那樣子好像要重用我的,而在皇上那我只是眾多小太監中的一個,這是不是算升了呢?
至於四阿哥得知這場追逐大戲的時候,露出了和小太監相同的欲哭無淚的表情,仔細的打量了這番戲中的「主要配角」,想著瀾惠對這小太監的維護,只得吩咐道:「以後好好伺候皇后,去吧!」

第五百三十五章 老色鬼與小醋罈子

小太監的全名叫吳書來,瀾惠聽說之後囧囧的看著他,心想著這就是乾隆身邊有名的太監總管?怎麼年齡這麼小?
不過這顯然不是什麼十分重要的事,瀾惠把吳書來交給小連子帶著也就完了,小連子從瀾惠嫁進皇宮就開始伺候她,如今年紀也漸漸大了,在身邊帶個徒弟也好,只不過他平時眼光高得很,對翊坤宮裡的小太監都不大看得上。
瀾惠琢磨著這樣總不是個事,像高無庸和李德全身邊可都有徒弟隨時隨地侍候著的,而小連子卻孤單單的一個人在瀾惠身邊忙這忙那的,身邊從不允許小太監近身,因此看到吳書來跟著自己跑遍了整個皇宮,瀾惠覺著這也是一種緣分。
於是就把他要了來交給小連子,好在小連子一向隨瀾惠馬首是瞻,瀾惠開了口他就痛快的應了,還越看吳書來越覺得這小子不錯,勉勉強強但得上他小連子的徒弟了。
等小連子把吳書來帶下去之後,瀾惠回到後殿抱著已經會翻身的小弘瞻,略微有些落寞的對著還不懂她說什麼的兒子嘀咕道:「你那個皇阿瑪總是喜歡放馬後炮,皇額娘要是不發火他就明白不過來,這人真是——哎!老兒子,你可不能學你皇阿瑪,面上冷心冷情的,其實心裡面一片柔軟,這個也捨不得,那個也放不下,就是一個披著冰山外皮的大火山。」
小弘瞻瞪著溜圓的烏黑大眼炯炯的看著瀾惠,小嘴一張一張的就在瀾惠嘀咕完之後「啊啊——」了兩聲,還伸著小手緊緊攥著瀾惠的衣襟,像是在認同瀾惠的話似的。
瀾惠見狀親了小弘瞻一口,然後呵呵笑道:「這人要是太重情也挺討厭的是不是?當真應了那句老話了,一個人的罪孽會在他死的時候全部被埋葬,或者說被人遺忘。你皇阿瑪就是把之前太后對他的所作所為都忘腦後了,也不知道是誰曾經被太后傷了心還跑皇額娘這來找安慰呢!哼!」
說著瀾惠的神情又冷了下來,而小弘瞻彷彿知道自家皇額娘不高興似的,在瀾惠懷裡拱啊拱的,直到瀾惠把他豎著抱起來的時候小弘瞻才老實下來,但他卻伸著胖乎乎的小脖子湊到瀾惠臉上「麼——」的親了一口,叫瀾惠心中立刻柔軟起來。
摟著他就親了好幾下,笑著說道:「好在皇額娘還有你這個小可愛,咱們娘倆好好過日子,不要你那個討厭的皇阿瑪了。哼,說著給他時間靜一靜,還四處堵我做什麼?就是他想明白了,我這頭還沒消氣呢!老兒子,咱娘倆不理他了好不好,等太后的後事一辦完皇額娘就領你去圓明園如何?不對,你皇阿瑪是去圓明園的話,咱們娘倆還是留在宮裡好了。」
瀾惠果然說到做到,等德妃被葬到景陵之後,四阿哥就張羅著和她一起搬回圓明園。
那時候是瀾惠躲四阿哥近一月以後的第一次私下見面,四阿哥通過這近一月的帝王生活,已經成功的擺脫了剛剛夢醒時的那份混亂感覺。只不過經歷的事仍然是經歷的,影響總是有的。像睡覺的時候他習慣了誰在床裡邊,那個位置正是女人要睡的地方,或者說每日食用一碗燕窩粥,這是瀾惠為了美容而養成的多年的習慣
好在四阿哥身為皇帝,本身衣食住行就有一幫子奴才張羅著,頭髮不用自己梳,連上廁所都不用自己脫褲子——呃,事實也果然如此,他總是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動動腦子動動手批批折子訓訓大臣也就OK了。
再加上四阿哥強悍的精神,把自己從夢中脫離出來也不是什麼難於登天的事。更何況四阿哥如今有更要緊的事要做,那就是把瀾惠鴻回自己的身邊。所以除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四阿哥會躺在床上想著夢中的小小瀾惠和現實中的瀾惠是否是同一個人,其餘時間還是於平時基本相同的。
這天四阿哥從景陵趕了回來,第一時間就是來到瀾惠的這兒勸她跟自己回圓明園。
而瀾惠也知道多不是個辦法,有些話還是要說開的。更何況四阿哥那邊已經有動作了,看樣子是打算一回來就搬回圓明園的。她心裡並不想跟四阿哥一起回去,德妃是兩人心中的一根刺,瀾惠覺得只有時間能叫兩人站在那,只是看著瀾惠,眼神竟然複雜得很,如夢似幻的
瀾惠有種直覺,四阿哥好像在透過她看別人,她皺了皺眉頭,走回到軟榻邊脫了花盆底盤腿坐了上去,看著四阿哥冷冷的問道:「皇上看夠了嗎?」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也回過神來,走上前來坐到了瀾惠身邊,盯著瀾惠開門見山的說道:「咱們一起回圓明園吧!」
瀾惠看著四阿哥還有氣,不由諷刺道:「皇上靜完了?想明白了?」
四阿哥苦澀的笑了笑,很真誠的說道:「你讓朕站在你的立場上想一想,朕真的坐到了,朕成了你的——」四阿哥說到這頓了一下,把「影子」這兩個字吞進了肚子裡沒說出來,夢中的事他並不想說出口,而且他並不想告訴任何人,特別是瀾惠,最起碼現在不會說,倒不是他有意隱瞞瀾惠什麼,只是他還需要印證一些事情。
像是有關史書的事情就從來沒顯露過,四阿哥無從判斷史書到底是否是真實存在的,但他知道即使瀾惠手中真的有那些史書,既然向他隱瞞了就有瀾惠自己的想法。在夢中他可以看到小小瀾惠的所作所為,但小小瀾惠心裡面的想法他卻探知不出。
可是他很確定小小瀾惠並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雍正」的事,反倒是幫助「雍正」很多,像登基陰謀傳說,殺母殺弟的流言等等,這些都是小小瀾惠在「雍正」不知情的情況下,幫他擺平的。這稱得上是天大的恩情了,即使小小瀾惠一開始有那麼點私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夢中的小小瀾惠和現實中的瀾惠同名同姓同身份,所有地方都吻合,只除了長相,可是四阿哥回到現實中後,已經越來越記不起小小瀾惠的長相了,只能牢牢的記著她額頭上那與瀾惠相同的紅痣,四阿哥經常想這兩人其實是一個人吧!
老天聽到了瀾惠那番悲痛的請求,應了她的願望自己從頭到尾站在瀾惠的角度經歷了一番她的生平。也因此叫自己切身感受了瀾惠這些年的不易、壓力還有委屈。四阿哥看著瀾惠越發肯定了這個事實,他想著只要知道瀾惠是否也知曉歷史就能驗證自己的這番猜測是否符合了。
可是驗證也是要講究方法的,總不能直接問吧?要是他直接問的話,就是瀾惠真的知道歷史也絕對會否認的,四阿哥敢肯定這一點。
「總之朕是的想明白了,皇額娘已經去了,她尚在的時候就曾經影響過咱們的感情,如今她已經走了,咱們還何苦執著於她的事呢!把這一頁掀開,咱們還是應該放眼於未來才是。」四阿哥接著說道。
瀾惠低著頭把四阿哥的話掰碎了揉開了琢磨了一番,半晌才抬頭看著四阿哥說道:「皇上的意思我明白了,其實當初我也是那麼想的,只是被皇上的一句『靜一靜』打回了原形、面對了現實。有些事發生了經歷了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我想放下的時候皇上不想,皇上如今想放下了我又放不下了。我現在發現皇上的話挺有道理,還是給咱倆點時間吧,暫時分開靜一靜,什麼時候我對你當時的所作所為真的看開的時候再說。」
四阿哥苦笑起來,知道瀾惠有的時候比自己還要倔強,只得退而求其次的說道:「好吧!朕知道朕當時有多麼混蛋,多麼鬼迷心竅。瀾兒你看這樣好不好,咱們回圓明園後朕保證不打攪你的生活,等你放下這事了告訴朕一聲,朕還是你的四爺你的夫君。你千萬別說留在宮裡的話,弘瞻還小,朕愛他得很,不想參與不到咱們小兒子的成長的。」
瀾惠挑眉道:「都在圓明園?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靜什麼靜?你要是想弘瞻了就叫暉兒把他抱到圓明園去過兩天好了。只不過你國事繁忙得很,哪有什麼時間見兒子呢?你別說了,我就留在宮裡了,你自己回圓明園去吧!要是嫌私生活寂寞了,就把淳妃叫過去陪你好了,怎麼?嫌淳妃年紀大了?她可比我小呢。好好,不帶淳妃,那帶著海答應好了?她年輕貌美的,正合——嗚嗚——」
四阿哥的臉色隨著瀾惠的小嘴禿嚕出來的這些話不停的變啊變,最後實在鬱悶得很了,摟過瀾惠就親上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瀾惠被強吻的愣在了那裡,回過神來就連忙捶打著四阿哥的胸口,硬是把他推開後憤憤的擦了擦嘴,光著腳下了地回後殿去了,邊頭也不回的走著邊怒道:「你個老色鬼,我一個也不讓你帶走,到圓明園干憋著去吧!」
四阿哥失笑道:「小醋罈子竟口是心非!」

第五百三十六章 這人M屬性

四阿哥能一親芳澤雖然挺高興的,但是瀾惠說什麼也不跟他去圓明園一事還是讓他鬱悶得很。最後四阿哥咬著牙心想著瀾惠不去他也不去算了,現在頭上沒人管束了,他留在宮裡同樣是說一不二的,除了某些御史會拎不清的拿他的私生活煩他,其餘人都明白得很,早就對他獨寵瀾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甚至連海答應這麼一個剛來的都知道見到他繞著走了,他也不怕在宮裡住著會受到女人的糾纏。四阿哥望著天歎了口氣嘀咕道:「冬天就快到了,不去也好,爭取在這個冬天把瀾兒哄回來,等明年好去圓明園避暑。」
而瀾惠這邊等著四阿哥趕緊回圓明園去,卻乾等人不走,等她有些煩躁的時候,就聽前來看她的弘昀說道:「皇額娘,皇阿瑪說要留在宮裡陪您,還說今晚要過來看看小弘瞻。」
瀾惠心裡面有無奈還有一點欣慰,歎了口氣說道:「知道了,你會有事嗎?沒事在皇額娘這坐一會吧!」
弘昀笑道:「兒子今兒個閒著呢。這不剛把前些天的差事辦完,皇阿瑪給了兒子半天的假。小弘瞻呢?怎麼沒見著他?」
瀾惠說道:「在裡面睡覺呢!咱娘倆先說會話,那小傢伙一會就該醒了。」
弘昀點了點頭,就聽瀾惠說道:「今年選秀你那些兄弟除了小四之外你皇阿瑪都給塞了人,要不是你說什麼都不要你皇阿瑪非得給你塞上兩個三個的。這些年了,睿婕也只早年生了個女兒罷了,你皇阿瑪前一陣急得不行畢竟是傳宗接代的大事。皇額娘知道你的身子肯定是沒問題的,睿婕生過孩子,她也是沒什麼問題的。可是你倆這些年都一直再沒有過子嗣,是不是感情上出了什麼問題?」
弘昀一下子就聽出了瀾惠的畫外音,無非就是想問問他是不是這些年來很少碰睿婕而已。這事由瀾惠來問弘昀還是很害羞的,一張臉隨著瀾惠的話音一落就已經通紅通紅的了。
他略有些彆扭的說道:「皇額娘,兒子跟睿婕挺好的,您放心吧!許是兒子跟孩子的緣分沒到吧!這事也急不來,慢慢就好了。」
瀾惠想了想還是建議道:「要不叫睿婕進宮跟我住一段時間?我用空間中的東西給她調養一下。你們能早些有個子嗣,你皇阿瑪也就不會看的那麼緊了,再說睿婕心裡面肯定也是有壓力的,你說是不是?」
弘昀想著睿婕越來越瘦的樣子,心想還是自家皇額娘心細,他就一直沒往這方面想。想來睿婕是真的焦急了,要不然不會瘦成擅長調理人,也就痛快的應了下來。
瀾惠笑了笑,方才說道:「你平時別只顧著辦差,也多跟睿婕交流溝通,女人很不容易的,既然你決定跟睿婕好好過兩人的日子,皇額娘這邊自然幫你兜著,只要子嗣的事弄好了,皇額娘就能勸服你皇阿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兒子,好好努力啊!」
弘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點頭應了下來。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別的,弘昀還曾旁敲側擊的問了瀾惠和四阿哥到底因為什麼鬧矛盾。不過這回瀾惠並沒有像上次一樣告訴孩子們,隨意的說了兩句就把這事糊弄過去了,弄得弘昀鬱悶得不行,心裡大歎道:「皇阿瑪和皇額娘到底怎麼了?前幾個月不是好好的嗎?哎,這兩人誰都不說,讓我們這些兒女們乾著急。」
「娘娘,八阿哥醒了沒看到您,哭得夠嗆。」瀾惠和弘昀正聊著家常,就見小弘瞻的嬤嬤通報後進來說道。
瀾惠站起身對弘昀說道:「倒是聊得忘了時辰了,那小傢伙黏我黏得緊,見不著了就哭,我去把他抱過來,昀兒先在這等會吧!」
說著就帶人去了後殿,越往裡走能聽到弘瞻大哭的聲音,瀾惠不由加快腳步,等進了寢殿就見弘瞻眼睛鼻子都哭得通紅,邊哭還邊在嬤嬤的懷裡掙扎著,小手小腳一頓撲騰。
瀾惠來到嬤嬤身邊立刻把弘瞻接到手中,柔聲哄道:「好了,小傢伙別哭了,皇額娘來了,別哭了,哦——」
弘瞻聽到了瀾惠的聲音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立刻停下了眼淚,用紅紅的雙眼盯著瀾惠撅著小嘴一臉委屈的樣子,好像在說皇額娘怎麼才過來一樣。
瀾惠看著弘瞻的小樣子笑出聲音來,親了他一口這才吩咐道:「去拿濕布巾來,本宮給八阿哥擦擦臉。」
宮人們很快取了柔軟的濕布巾,瀾惠一手抱著弘瞻,一手給他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和頭上的汗水,等把這小傢伙收拾妥當之後才抱著他來前殿。
瀾惠進去的時候弘昀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到自己皇額娘和弟弟來了笑著走了過去,從瀾惠手中接過弘瞻熟練地抱在懷中,看著略微有些掙扎的弟弟說道:「小傢伙掙扎什麼,忘了你二哥我了?我可沒少抱過你啊!這個小沒良心的。」
原來弘瞻剛才不僅掙扎著,小手還向瀾惠的方向伸著,皺著小眉頭很不滿不是瀾惠抱著邊他似的。好在弘昀說完話後,弘瞻彷彿想起了他,也不往瀾惠那邊伸手了,而是抬著頭一眼不眨的盯著弘昀,好像在認人一般。
瀾惠見著這兩兄弟的互動笑了笑說道:「過來坐著說吧。」等都坐下後瀾惠又接著說道:「小弘瞻記性很好的,肯定是記得你呢!這孩子脾氣也古怪得很,除了咱們自家人,外人抱了都哭鬧不止的,弄得那些嬤嬤每次抱他都心驚膽戰得很,偏偏他睡覺的時候最喜歡別人抱著他,沒人抱他還總是從睡夢中驚醒。這習慣弄得我總得把他抱在懷裡,放一放都不行。你看,剛才我就休息了一會,就把這小傢伙弄得大哭起來了,哎!你們兄弟啊,都是皇額娘的冤家。」
弘昀皺眉道:「這樣怎麼行呢?皇額娘豈不是要累著身子嗎?」
瀾惠不在意的說道:「也沒什麼,我現在也沒什麼事需要操心的,看看孩子的精力還是有的。再說有了這小傢伙日子過得也充實得緊,比干呆著強多了。」
弘昀能感覺瀾惠並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多虧了還有弘瞻在,要不然瀾惠會過得更煩悶。這點弘昀也是沒辦法的,瀾惠身為皇后除了能在圓明園住著之外,也只能拘在宮中。他想著要不跟皇阿瑪說說去下塞外之類的地方,好歹讓自家皇額娘散散心也是好的。
這話弘昀並沒有說出口,只是逗弄著明顯已經想起他並對他很親近的弟弟,還不時的對瀾惠驚喜的說道:「皇額娘,您看八弟親兒子呢!」「哎呀,小傢伙別拽我的頭髮。」之類的。
瀾惠笑看著孩子們的互動,直到快到傍晚的時候才對弘昀說道:「你回府去吧!好不容易有了半天假期倒是消磨在皇額娘這了。對了,回去跟睿婕說一聲,明個就進宮來吧。皇額娘也不久留他,讓她在宮裡住個十天半月的就放回去,你這小子可別心疼不捨什麼的。」
弘昀笑道:「哪能呢?睿婕在您這兒子放心得很呢!」
瀾惠又給弘昀整理了一下被弘瞻弄皺的衣裳,這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回去吧!」
弘昀又親了弘瞻一口,最後給瀾惠行了禮後就走了。
瀾惠回過身抱起小弘瞻,鬱悶的嘀咕道:「你那皇阿瑪又要過來了,你這小子太讓我鬱悶了,偏偏離了我就哭鬧不休的,要不然把你扔給嬤嬤叫你皇阿瑪看一看多好,我還能躲出去溜躂溜躂。我是真不想你皇阿瑪啊,那人太討厭了。」
小弘瞻各個的笑出聲來,咬著自己的手指頭一臉高興的樣子。
瀾惠看著兒子這個可愛的樣子不由笑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弘瞻彷彿聽懂了瀾惠的話一般,抽出手指撅著嘴不悅的啊啊兩聲,好像在反駁瀾惠對他小沒良心的評論似的。
四阿哥來的時候就見到了這一幕,瀾惠正一臉溫柔的看著懷裡的老兒子,而他那還是奶娃娃的老兒子小身子一拱一拱的不停親著瀾惠的臉頰,還樂得嘎嘎直笑,顯然開心得不得了。
四阿哥咳了一聲以顯示自己的來到,結果他這聲咳剛發出,就聽到瀾惠頭也不抬的不客氣說道:「皇上來了,您自己坐吧!」
四阿哥往四週一看,原來殿內一個奴才都沒有,他心想怪不得瀾惠這麼對他說話呢,原來是沒人的原因。不過瀾惠對他這個一點不拘束的樣子倒是讓四阿哥心裡挺高興的,四阿哥覺著以他倆的感情實在不用那麼見外,自然一點更好,該生氣生氣該吵架吵架,別因為他們各自的身份而藏著掖著,那倒不好了。
瀾惠要是知道四阿哥這些想法的話肯定會很不屑的對四阿哥下評語,這人就是M屬性,欠虐啊!

第五百三十七章 瀾惠送字

四阿哥來到瀾惠身邊也不管瀾惠的冷嘲熱諷就緊挨著她坐了下來,還把手半環繞著瀾惠伸向她懷中的弘瞻。
瀾惠哼了一聲把小弘瞻輕輕的放到了榻上,拍開四阿哥的手說道:「要抱孩子先洗手去!」
四阿哥呵呵一笑超好脾氣的揚聲沖外面叫道:「來人!」
很快高無庸走了進來,四阿哥見狀吩咐道:「去叫人來伺候朕洗漱。」很快就有奴才端著水盆走了進來,四阿哥過去由宮女伺候著洗手和淨面後,才對瀾惠笑道:「這回行了吧!」
說著就抱起小弘瞻,在他的胖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誰知弘瞻竟然十分不給面子,小嘴啊啊的叫了兩聲後,揚起肉肉的小手啪的一下打在了四阿哥的臉上。
瀾惠見了忍不住笑道:「看著沒?連小孩子都不喜歡你了。」
四阿哥佯裝生氣的張開嘴咬了一口弘瞻的小肉手,「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小子好大膽啊,竟然對朕動手。」
瀾惠哼了一聲從四阿哥懷裡搶回弘瞻,瞪著四阿哥說道:「怎麼?皇上莫非還要懲治小弘瞻不成?你要是不喜歡他幹嘛還跑來看他,趕緊回你的養心殿得了。」
四阿哥無奈的苦笑了一聲,把瀾惠和小弘瞻一起攪在懷中,好聲好氣的說道:「朕只是逗著他玩呢,沒生氣。你看這小傢伙都打了朕了,朕只是口頭上佔佔便宜已經夠吃虧的了,是不是?」
瀾惠可沒那麼好說話,從四阿哥懷裡掙扎出來後,抱著弘瞻瞪著四阿哥說道:「跟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一般見識,你也不嫌丟人。」說完抱著弘瞻在殿內轉圈走著,一點要坐到四阿哥的意思都沒有了。
四阿哥沒辦法只好轉移話題說道:「晚膳沒用呢吧!咱們一起用怎麼樣?御膳房的大廚又琢磨出來一個新的菜式,瀾兒也品鑒一下。」
瀾惠剛想說不用,就見弘瞻正從她懷裡出頭向四阿哥張望著,她一想弘瞻出生後大部分時間都是跟自己在一起,倒是沒怎麼享受過跟父親在一起的快樂,雖然是個小孩子吧,但自己也不好剝奪他這項權利。於是也就無奈的應下了,四阿哥見狀心中一喜,把高無庸叫進來後就緊忙張羅起來。
瀾惠也不管他,專心的逗弄著懷裡的弘瞻玩著,等到了餵奶的時候才回到後殿去哺乳。結果她從後殿出來時就見晚膳早就準備好了,這時四阿哥也已經坐在了飯桌旁等著瀾惠的到來了。
瀾惠往桌上一看,驚訝的發現所有菜幾乎都是她愛吃的,要說四阿哥對她的關心也不是不夠,可是即使那樣也只知道她喜歡的幾樣菜式罷了。像這麼一桌子都是她喜歡的就叫人比較驚訝了。不過瀾惠想了想又否定了四阿哥以往當真注意她愛吃什麼這項猜測,她估計四阿哥肯定是詢問過珊瑚或者大廚了,要不然根本不可能知道的這麼全乎。
而四阿哥看到瀾惠眼中閃過的驚訝後剛要高興,緊接著就發現瀾惠望向珊瑚的陰沉目光了。聰明的四阿哥瞬間明白了瀾惠的想法,不由鬱悶的想著瀾兒怎麼如此不信任朕,莫非朕真的那麼差勁嗎?
他卻不想要不是在夢中經歷了那些,他的的確確是不知道這麼多的。
因為弘瞻離不得瀾惠的原因,所以瀾惠用膳的時候還是抱著這個小祖宗的,四阿哥見狀忙說道:「叫嬤嬤們看著弘瞻好了,瀾兒這麼抱著他用膳多麻煩啊!」
瀾惠冷冷的說道:「你這兒子根本離不得我,只要一放下就哭鬧不止。當然皇上要是擔心我用膳麻煩的話,也可以等會再用,先幫我看會孩子好了,畢竟這孩子也是你兒子,興許你哄著他就不哭了呢!」
說完這話瀾惠也不等四阿哥發表意見,直接把弘瞻往四阿哥懷裡一放,就自顧自用膳了。
四阿哥苦笑一聲,跟弘瞻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片刻,盡量忽略自己敏銳的神經所察覺到的奴才們眼中的不可置信,「乖乖的」哄著真沒在他懷裡哭出聲的弘瞻,看著瀾惠吃得香甜的樣子。
瀾惠用餐速度不慢,而且動作優雅,即使在四阿哥的「緊迫盯梢」下也吃得極其從容,彷彿四阿哥跟周圍侍立的那些奴才是一樣似的。等用過了晚膳,瀾惠接過弘瞻對四阿哥說道:「皇上也用吧,用完還是快些回去批折子為好,我先帶小弘瞻去後殿了。」
四阿哥根本來不及說別的什麼,更何況奴才們還在旁邊,所以只能看著瀾惠施施然的抱著弘瞻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等四阿哥出了翊坤宮後,心裡不由失落萬分,想著今兒個這一趟算是白跑了,不僅沒跟瀾惠對說上一句話,甚至連飯都沒一起吃。不過很快四阿哥又打起精神來,他現在最起碼可以肯定瀾惠和夢中的小小瀾惠在愛吃的東西上是相同的,這件事叫四阿哥又打起精神來,開始琢磨下一個試探的方法了。
接下來的日子四阿哥總是頻頻以看孩子為由跑到瀾惠的翊坤宮蹭吃蹭喝,要不是瀾惠嚴防死守估計就要發展到蹭睡的地步了。
瀾惠對此也十分無奈,她不止一次感歎怪不得現代時有了孩子的男女基本上都不會離婚呢,這孩子還真是男女間不能斬斷的紐帶。
不過四阿哥越是經常過來,瀾惠就越是煩他,有時瀾惠自己都控制不住火氣,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想著年齡貌似還真的有點踏入更年期的範圍了。
瀾惠的忽喜忽怒也讓四阿哥十分苦惱,只是他一直覺著是自己把瀾惠氣成這樣的,所以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做小伏地,不知道的人看了八成要覺著四阿哥是個女的而瀾惠是個男的一樣。
「行了,皇上還是趕緊回去吧!你一在這睿婕就總得迴避,麻煩死了。」瀾惠一臉陰沉的說道。
四阿哥聽到瀾惠說睿婕不由沉默了下來,瀾惠誤會了四阿哥的想法不悅的問道:「怎麼?我留著兒媳婦在宮裡住一段時間也不行嗎?還是皇上打算趁著睿婕不在家的時候給昀兒塞女人了?」
四阿哥如今面對瀾惠喜怒不定已經習以為常了,柔聲說道:「朕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著睿婕那孩子許是壓力太大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長時間都沒個子嗣。既然瀾兒看著她朕也就放心了,你們婆媳;兩個好好交交心,興許她的心情能放鬆些。」
瀾惠哼了一聲說道:「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們女兒家的煩惱了?整得跟真的似的。」
四阿哥面不改色的說道:「不是瀾兒跟朕說叫朕站在你的立場上好好想想的嗎?朕如今可是經常這麼做的,這叫什麼來著?對了,換位思考對吧?瀾兒不覺得朕最近特別通情達理嗎?」
瀾惠哼了一聲不置可否,心想著這人的水磨工夫真真厲害,當初那個說要靜一靜的四阿哥不知道哪去了。
等四阿哥回了養心殿後,瀾惠歪在榻上邊拍著弘瞻睡覺,邊琢磨著水磨。突然她咯咯樂了起來,揚聲叫道:「來人,準備紙墨筆硯。」
很快就有宮女把紙墨筆硯還有小方桌都帶了進來,她們悄無聲息的把東西都安置好後,瀾惠就一點不避諱的在紙上龍飛鳳舞的寫出了一個大字,正是「靜」字。
她看著自己寫出的頗有風骨的字笑了半晌,然後把墨跡吹乾,對著一同進來的吳書來說道:「去把這個給皇上送去,就說是本宮特地為皇上寫的,希望皇上多多瞻仰反思。」
吳書來被小連子調教了這麼長時間,已經頗懂貼身太監的門道了,聽了瀾惠的話恭敬的應了一聲後,不聞不問的就雙手平舉著卷在一起的宣旨向養心殿走去。
等到了養心殿後,吳書來恭敬的向高無庸說明了情況,高無庸不知道瀾惠給四阿哥寫了什麼,不過一見到是瀾惠送來的東西就應經喜出望外了。最近四阿哥在瀾惠那碰了不少釘子,可苦了他們這些伺候的人,每天戰戰兢兢的就擔心那點惹了四阿哥的火氣,再讓四阿哥把怒氣發洩到他們身上就糟了。
豈不知四阿哥只是憋悶一些罷了,對著四阿哥說出了瀾惠叫吳書來送東西過來的事時,四阿哥連忙放下手中批了一半的折子,對著高無庸吩咐道:「快叫吳書來進來。」
高無庸見四阿哥高興自己也高興起來,還對著進來的吳書來露出了一個滿是褶子的笑臉。吳書來是知道瀾惠寫了什麼的,所以難免有點忐忑的雙手平舉著把東西遞給了已經走過來的四阿哥。
四阿哥卻沒想那麼多,很是期盼的展開宣紙後,見到上面的那個碩大的「靜」字,一下子愕然不已。半晌他才問道:「皇后除了叫你送這個過來,還說沒說什麼別的?」
吳書來心中默默的為自己打了打氣,這才大著膽子把瀾惠的話重複了一遍,四阿哥聽後苦笑了一下,但很快卻暢快的笑了起來,嘴裡還喃喃的說道:「這個瀾兒,機靈古怪的。」
吳書來心放下的同時不由很大逆不道的有那麼一點鄙視四阿哥了,被瀾惠這麼調侃還能笑得出來,真不愧是皇上啊!

第五百三十八章 功法第五層

四阿哥哭笑不得的把瀾惠送來的字妥善收好後,就叫吳書來回去了,至於他沉默了一會後就又開始批起了折子。
最近俄國的兵丁屢次犯境,黑龍江將軍已經多次上折子稟報此事了。四阿哥考慮了一段時間,再加上招來八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還有張廷玉、蔣廷錫等重臣一起商議,論出了出戰的結果。於是四阿哥一邊籌建軍機處,一邊在忙於跟大臣和宗室們商討出戰的事宜,一時間竟沒多少機會再像往常一樣頻繁的前往瀾惠的翊坤宮了。
瀾惠畢竟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見四阿哥有正事要忙就沒有打擾,偶爾四阿哥過來看弘瞻或者說來哄瀾惠消氣的時候,瀾惠也會強壓下心中不時泛出的火氣,盡量心平氣和的面對四阿哥。
四阿哥對此不僅沒有暗喜反而擔憂起來,他覺著讓瀾惠這麼憋著火倒不如像以往一樣對他隨意發洩的好,畢竟一個人心中太過鬱結是要生病的。
好在瀾惠也不是不知道調節情緒的人,偶爾看到四阿哥眼中流露的擔憂,心中會升起一股暖流,她覺著再這麼下去不是個事,於是化憤怒為動力,開始了瘋狂的修煉起功法。
轉移注意力這招果然好使,漸漸地瀾惠易怒的情緒也緩和了下來,眼中的神色也平和了不少。
這日瀾惠正在空間中的浮空島上盤腿練功,靈樹和溫泉上冒出的靈氣漩渦一樣被瀾惠快速的吸收著,這時要是有人在周圍的話一定會驚訝極了。因為瀾惠整個人彷彿被包圍了似的,人都模糊了起來。
瀾惠此時不僅身體感到十分暢快,就連心境都似乎豁然開朗一般,腦中不斷浮現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連靈氣入體後如何走向都是身體裡下意識的行為了。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叮的一聲輕響,圍繞在瀾惠周圍的霧狀靈氣全都瞬間被她吸收到體內,接著瀾惠雙眼睜開,眼中彷彿有流光在閃耀一般異常明亮有神。
瀾惠只把眼睛睜開了一霎那就又閉上了,仔細體會著身上的變化,半晌方才又睜開雙眼感歎道:「這第五層果然不同凡響,不僅體質明顯提高,彷彿身上有使不完的勁道似的,連精神力也跟原來截然不同了,想來現在過目不忘一點應該是對我簡單得很了。只可惜這功法裡面不帶什麼攻擊手段,要不然沒準還能過過女俠的癮呢!不過以如今身體的輕盈做起劫富濟貧的事應該簡單得很吧!對了,還有精神力攻擊也是居家旅行殺人奪寶的最佳手段。嘿嘿嘿!」
瀾惠突破了許久不曾突破的功法高興得都快語無倫次了,要是這時四阿哥在一邊聽到絕對會既羨慕又嫉妒的對她說:「瀾兒你還是別逞能了,還殺人奪寶呢?就你這性子還能殺人,交給朕還差不多。」
瀾惠欣喜的脫了衣服跳到溫泉裡暢快的洗了個澡,把身上因為功法突破而濾出的一些雜質洗掉,這也是頭一回功法升級後身上產生雜質,瀾惠有些得瑟的想著莫非自己如今的情況可以叫脫胎換骨嗎?嗯,這四個字應該當得上的。
洗掉雜質後瀾惠瞬移過來一件衣裳,略有些焦急的從空間中閃了出來,她不知道這次突破花了多少時間,但總感覺時間絕對不會太少,雖然弘瞻有夢瑤把幫忙帶著,但瀾惠還是怕他許久不見瀾惠從而哭鬧起來。
瀾惠現在對這個小兒子真是愛得不行,要不是覺得自己的情緒真的不對,也不會放心把他交給夢瑤的。好在弘瞻對修煉了功法的人都十分親近,交給夢瑤後只是鬧過幾場後也就平靜了下來。他年紀還小,可能是敏感的發現了瀾惠與夢瑤身上的氣息十分相像,所以才平靜接受的。
瀾惠一出來就見夢瑤正抱著弘瞻在她的房間內睡著,他向外一看,發現這時正是正午,想來這兩個孩子是在這睡午覺呢!瀾惠也不打擾他們,自己走到一邊的梳妝鏡前照了照。
欣喜的發現自己的巨大改變,可以說如今歲月已經在瀾惠的臉上找尋不見了,她臉上的光滑皮膚好似女童似的,白嫩細緻得不行,不認識的人大眼一看絕對會以為瀾惠是二八少女的。
年輕貌美永遠是女人最大的夢想,瀾惠先是無聲的樂了一通。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以後改頭換面的工作又增加難度了,不僅要畫出幾條魚尾紋來,還要用特製的粉底把膚色遮蓋住,而且這事還不能讓人知道,每天早上起床後的梳洗這類事情被瀾惠全部包下了。
「這不是搶了那些宮女的飯碗嗎?」瀾惠嘀咕著說道,不過她並不把這事太放在心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是她在現代時養了多年的習慣了,這時候重新體驗一番也是好的。瀾惠甚至感覺這樣也很有樂趣,每天叫奴才們伺候穿伺候吃得生活也是容易讓人產生惰性。
「腐敗啊腐敗!」瀾惠不自覺的念叨了兩句。
她弄出的聲音雖小,但夢瑤本來睡得就不熟,也就在這時自然的驚醒過來。當看到瀾惠坐在梳妝台前攪鏡自照的時候更是驚喜的叫道:「皇額娘,您出來啦!」
瀾惠聞言轉過頭來看向夢瑤笑道:「怎麼?我在空間裡待了很久嗎?」
夢瑤驚訝的看了一下如今顯得比她還小的瀾惠,先是驚呼一聲道:「呀!您這——這容顏——」語不成句過後,夢瑤懊惱的說道:「您這不是坑人嘛?瞧您的樣子哪像女兒的皇額娘啊?說是女兒的妹妹還差不多。」
瀾惠笑道:「你要也想年輕點就好好修煉啊?平時用那麼多時間睡覺還不如拿來修煉,功法進階了自然就會更年輕的。」
夢瑤搖頭道:「女兒可沒那麼大的忍耐力,修煉多枯燥啊,不如睡覺來得舒服,再說女兒用了那麼多靈液和藥丸,如今已經進入第二層了,這也就夠了,比普通人不是幸福多了。」
瀾惠歎氣道:「好吧,你們這幾個孩子主意都大得很,暉兒他們就知道辦差,你們幾個姐妹只知道過自己的小日子或是跟夫君四處亂跑,竟然沒一個對功法勤奮的。我可是指不上你們了,回頭等寶葫蘆成熟後我再多種一些吧!好歹就是用靈液也要把功法提升上去,雖然沒什麼別的用處,但對身體還是很好的。」
夢瑤笑道:「女兒知道啦!嘿嘿,皇額娘,您這是突破第四層到達四五層了?空間有什麼變化沒有?」
瀾惠搖頭道:「我著急出來還沒細看呢,不過現在想看也看不成了,空間每次升級的時候我都看不到,等完事了再說吧!對了,這是我離開後第幾天了?」
夢瑤苦笑道:「您都閉關一個月了,皇阿瑪知道後封鎖了消息,宮裡的人以為您病了,正在皇阿瑪的養心殿養病呢,倒是沒什麼懷疑的。對了,前不久十四叔又帶兵出征了,想來現在也快到邊關了,十四叔走之前還想看看您呢,您這常年不生病,冷不丁一病倒了打探消息的人特別多,連克羅媽媽都找過女兒了。」
瀾惠功法晉級後情緒也隨之穩定了下來,現在頭腦異常清醒的說道:「聽說羅剎鬼子有火槍隊的,你十四叔去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十四阿哥對瀾惠來說就像弟弟一樣,更可以說是像瀾惠的孩子一樣,畢竟他從四歲起就被瀾惠教導過,瀾惠對十四阿哥的感情自然是十分深厚的。
夢瑤笑道:「沒關係的,皇阿瑪也派了火槍隊跟著十四叔的,聽說連珠火銃已經被工部研究出來了,按探子回報的情況看,咱們的火槍隊肯定比羅剎鬼子的強很多,再說十四叔身邊有那麼多人保護著,是不會出事的。」
瀾惠聽到後高興道:「這工部的那幫傢伙也不是干吃餉銀的啊,竟然真被他們鼓搗出來了。」
兩母女正說著話,就見躺在床上熟睡的弘瞻醒了過來,他直直的看著已經坐在床邊的瀾惠,半晌後突然奶聲奶氣的開口叫道:「皇額娘!」
瀾惠瞪大了眼睛滿是驚喜,抱過弘瞻親了好幾口笑道:「乖兒子,再叫一聲。」
弘瞻咯咯的笑了出來,又叫道:「皇額娘——」還湊到瀾惠臉上親了好幾口,蹭了瀾惠好多口水。
可是瀾惠一點都不介意,摟著弘瞻高興得不行,她進空間的時候弘瞻還不會開口說話呢,沒想到一出來這個小兒子就給了她這麼大的驚喜。
連旁邊的夢瑤都鬱悶的弘瞻說道:「你這小傢伙,姐姐白疼你了,成太抱著你哄著你,你竟然都不知道先叫姐姐一聲。第一次開口叫人?」
夢瑤點了點頭,瀾惠聞言又親了弘瞻好幾口,直說到:「真是皇額娘的乖兒子。」

第五百三十九章 瀾惠變了,四阿哥慌了

弘瞻小寶貝自從張嘴叫人之後就喜歡上了這個事情,先叫了瀾惠「皇額娘」之後又叫了夢瑤「姐姐」,瀾惠想這孩子八成喜歡她們香香軟軟的吻了,要不然怎麼每次她們親他之後他都興奮的一口口叫著呢?
四阿哥知道瀾惠想來的消息時已經是傍晚了,那時夢瑤都已經把這個月的事跟瀾惠匯報完畢了,她趁著空間升級完,而瀾惠又回到空間查看的時候出了門,對著門外的吳書來道:「去通報皇上一聲,就說我有及時要說,請皇上過來一趟。」
吳書來應了一聲轉身走了,而瀾惠這時一臉笑容的從空間中走了出來,看著夢瑤的動作挑了挑眉毛,也沒反對什麼反而說道:「抱著小弘瞻跟我進空間看看吧!」
夢瑤乾笑一聲自顧自的解釋道:「總得告訴皇阿瑪一聲,好讓皇阿瑪安排一下,畢竟外人都以為您在養心殿呢,要是您在翊坤宮出現的話就不好了。」
瀾惠擺擺手示意夢瑤不用解釋了,抱起弘瞻拉著夢瑤的手進了空間。
此時他們直接出現的地方竟是一片雪山,瀾惠用精神力把弘瞻和夢瑤仔細的保護好後,看著夢瑤驚訝的表情說道:「我看過了,這片連綿的雪山像一個環一樣套著整個空間中的任何地方任何向直著走都能到達雪山腳下。它們就像個屏障一樣環繞著空間所有的地方,是不是很不錯,以後可以弄一些在冰冷地帶生長的植物還有各種動物安置在雪山上,還能享受滑雪這類的好玩事情呢!」
夢瑤看著眼前到處飄散的雪花還有滿地潔白的雪,震驚過後歎道:「皇額娘,有了雪山後空間中還能像往常一樣四季如春嗎?氣候上是不是也會有變化啊?」
瀾惠沉吟了一下說道:「八成吧!這要等以後再仔細發現了。」說著目光望向與雪山接壤的小型北海說道:「你看,那塊已經開始慢慢的結冰了,想來還是有影響的。」
夢瑤的眼力還是趕不上瀾惠的,努力的往山下與北海接壤的地方看了半天才說道:「太遠了,女兒只能看個大概,細處還是看不清楚。」
瀾惠聞言拉著夢瑤瞬移到了雪山腳下,指著眼前的北海海水說道:「這回能看清了吧?你看這水上已經開始飄著冰渣了。」
夢瑤說道:「女兒記得在您書房看到一本書,說的就是冬泳和滑雪的事,這回好了,只要進了空間想滑雪就滑雪,想冬泳就冬泳,比以前便利多了。」
瀾惠笑道:「是啊,冬泳什麼的先不說,滑雪還是蠻有意思的。回頭我叫人弄兩件保暖的衣裳,然後再把滑板什麼的做出來,到時再進來好好玩玩。」
接下來兩母女又在空間中轉了一圈之後就回到了外面,而這時四阿哥早已經等在臥室了,見瀾惠帶著夢瑤和弘瞻出來了站起身略有些激動的說道:「總算出來了,好,很好。」
瀾惠也衝著四阿哥抿嘴淺笑了一下說道:「嗯,還要麻煩皇上幫我把其他的事安排好,我總是要出門的。」
四阿哥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了起來,瀾惠對他雖然不像之前那麼喜怒不定了,但卻有禮的顯得更生分。而且四阿哥敏感的察覺到這並不是瀾惠故意裝成這樣子的,反而是她真實的下意識的做法。
這對四阿哥絕對是個十分不好的事情,兩人關係好才能不生分,只要生分了那絕對是因為兩人的感情淡了。四阿哥怎麼能容許瀾惠對他的感情變淡呢?他寧可瀾惠在他面前發脾氣或是冷嘲熱諷也比這樣平平淡淡的說話還有嘴邊那個見外人時露出的笑容強。
瀾惠並沒注意那麼多,她功法升級後的確不像以前一樣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了,而且看到四阿哥後也沒了之前那種忽上忽下的感覺,好像除了孩子們其他的事已經引不起她的興趣了。所以此時的表現真的是不由自主做出的,並不是她特意的。
「皇上看著我做什麼?對外宣佈一下我病情痊癒應該不困難吧!這事就麻煩你了。」瀾惠仍舊是掛著疏離的淺笑說道。
夢瑤在邊上看著他倆的樣子召集起來,心想著這兩人平時不鬧矛盾,怎麼一鬧起來就是大事呢?做女兒的哪個不希望父母感情好好的,所以夢瑤見場面有點尷尬和沉默,連忙對四阿哥略有些誇張的顯擺道:「皇阿瑪,您不知道吧!八弟會叫人了,皇額娘一從空間裡出來八弟就叫了一聲『皇額娘』,之後還叫了女兒『姐姐』呢!只可惜您不在,要不然女兒會把這個好事讓給您的,怎麼也要八弟先叫您一聲『皇阿瑪』才是啊!」
四阿哥也回過神來,盡量控制著自己笑得開心的說道:「是嗎?小弘瞻也長大了呢!」說著看向瀾惠懷裡的弘瞻,略有些緊張的伸手去想要把弘瞻抱過來。
瀾惠仍舊是淡笑著把弘瞻遞給四阿哥,還對著弘瞻哄道:「乖兒子——快叫他皇阿瑪。」
弘瞻對四阿哥有印象,聽瀾惠說完之後就了一聲「皇阿瑪」,瀾惠笑看著弘瞻眼中的神色很是柔和,但再看四阿哥時就帶了淡淡的疏離。她對著四阿哥說道:「小弘瞻很聰明,我打算親自教養他,你看行嗎?」
四阿哥一瞬不瞬的盯著瀾惠的神色,見她對自己總是很客氣,心裡瞬間覺得特堵得慌。聽了瀾惠的話只好說道:「行,朕相信瀾兒會把他教好的。」
瀾惠說道:「我打算親自督促小弘瞻跟我練習功法,你和孩子們總有很多別的事牽絆著,在功法上都不是那麼盡心的。我現在已經練到第五層了,剩下那兩層想來要花很長時間,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突破到第七層。我當年開始修煉時已經十二歲了,耽誤了十二年的時光,現在讓小弘瞻從小就開始練起沒準會達到第七層的高度呢!」
說著瀾惠看向弘瞻的眼神十分溫柔,彷彿看著世間上她最寶貴的人一樣。四阿哥見了心裡竟然對自己的孩子產生了一絲嫉妒,而且這嫉妒還在不斷變大,他嫉妒弘瞻以後能跟瀾惠寸步不離,還嫉妒瀾惠對弘瞻投放的全部心血。此時此刻四阿哥最嫉妒的是瀾惠看著弘瞻時溫柔的目光,那目光是以前瀾惠看自己時專用的。
夢瑤見四阿哥又看著瀾惠沉默了,不由開口解圍道:「皇額娘,您難道要帶著八弟進空間生活嗎?畢竟在外面修煉效果很小的。」
瀾惠頷首道:「是啊!雖然不能說完全在空間生活,但大部分時候在空間是肯定的了。夢兒也不要急,我又不是不要你們幾個孩子了,再說宮裡的人這麼多,我總是失蹤也不好不是?」
安撫了夢瑤後瀾惠又對四阿哥說道:「我跟皇上說這些就是想著能把小弘瞻身邊的奴才都撇掉,以後完全由我來照顧他就行。而且等他長大了之後不能去阿哥所住著,就一直住在翊坤宮裡吧!這事不合規矩,以我的權限也不好完全做主的,還是需要皇上幫下忙了。」
四阿哥無法拒絕瀾惠的請求,只得點頭說道:「就依瀾兒吧!朕會看著辦的。」
瀾惠淺笑著說道:「那我就多謝皇上了,對了,公務就交給淳妃吧!我實在不耐煩那個。」
夢瑤在旁邊看著瀾惠心想著自家皇額娘什麼時候這麼瀟灑了?
的確,瀾惠的行為只能用瀟灑來形容,她彷彿根本不在意四阿哥會說什麼做什麼,對他有什麼影響。只是按照自己想做的事就大大方方的做了。這份灑脫是她以往沒有的,她以往不是擔心孩子們就是擔心四阿哥,心中的牽掛過多,像一個無形的籠子一樣束縛著她,把她弄成了一味堅忍生活的人。
現在的瀾惠卻不同了,她這次功法突破後心也跟著大了起來,不再糾結於之前那些事情了,孩子們除了弘瞻外都不小了,連彤彤都十歲了,皇家孩子十歲已經算是半個小大人了,更何況四阿哥和弘暉他們都十分疼她。
至於弘暉他們更不是瀾惠需要擔心的了,連累愛抽風的弘歷都被硬生生的扳成了不近女色的人,瀾惠還用擔憂什麼呢》不如好好為自己活一場。
努力修煉功法,沒事輔導一下小兒子,等什麼時候四阿哥腳一蹬人一過去,瀾惠就徹底自由了。即使四阿哥該死的時候沒死掉,瀾惠也會想辦法把他弄消失掉,雍正十三年,這是瀾惠能容忍的極限。
瀾惠已經想過了,人歷史上的雍正就活了這麼久,你四阿哥憑什麼多活呢?不客氣的說等到雍正十三年後,你的生命都是我給的,我支配一下也很合情合理。
不管如何,到時候沒了皇后身份束縛,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妖,擁有漫長歲月的瀾惠總是能找到新的生活樂趣的。
當然這些是瀾惠突破功法時,心靈空寂下產生的頓悟,他沒跟別人說,但一舉一動卻顯出了她的巨大改變,這讓四阿哥心底忍不住慌亂。

第五百四十章 道士,要不攆走,要不砍死

幾次見面後瀾惠幾乎把她手頭上的大部分事情都交代了清楚了,這以後就開始了每日抱著弘瞻進空間修煉的日子。四阿哥那邊除了瀾惠回來當天有些失態之外,後來的時候倒是漸漸平靜了下來。
瀾惠對四阿哥的事情不再一一詢問了,她的大部分心力都放在了弘瞻身上,因為弘瞻尚小,還無法自己主動修煉功法,所以每日瀾惠都會花很多時間用自身的靈力疏通弘瞻的身體,弄得弘瞻沒過多久身上就散發出一種難言的神韻來,彷彿一個降落人間的小精靈一樣可愛。
「呼——這撥寶葫蘆總算成熟了,嗯!一共二十顆寶葫蘆,夠用很久的了。」瀾惠這時正在空間中種植寶葫蘆的地方放眼望著。二十株寶葫蘆成熟的時間極短,瀾惠正仔細的查看著以便第一時間摘取它們。
而弘瞻這時正坐在瀾惠傍邊,胖乎乎的小手上還抱著一個寶葫蘆,樂得咯咯的不停的衝著寶葫蘆獻出他的香吻。
瀾惠看著弘瞻的小樣子笑道:「你這小傢伙總是有非凡的洞察力,凡是好東西就都愛的什麼似的,有了寶葫蘆就完全不管皇額娘了是不是?」
弘瞻經過瀾惠的靈氣調理弄得智商都比同齡的孩子高很多,這時已經能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戲心情了,只見他摟著寶葫蘆又親了一口,奶聲奶氣的對瀾惠說道:「皇額娘,愛!葫蘆,也愛!」
瀾惠彎腰捏了捏弘瞻的小鼻子,又用精神力網過來一顆寶葫蘆,蹲下身遞給弘瞻說道:「喏這個也給你好不好?」
弘瞻立刻笑成了花兒,小嘴彎彎的咧著說道:「好,好,要。」
瀾惠教道:「別把主語省略了,說『我要』,說了皇額娘就把這個給你。」
弘瞻慣會見風使舵的,聽了瀾惠的話立刻從小嘴中蹦出兩個字道:「我要。」聲音彷彿都帶著奶香味一樣,讓瀾惠聽了內心泛起一絲柔軟。
她把寶葫蘆放在了鋪在地上的毛毯上當然也就掙好在弘瞻小手能夠到的地方,這才對弘瞻說道:「好了,收好自己的禮物哦!」
弘瞻咯咯笑了一氣,這才一手一個努力的想要把寶葫蘆攬在懷中,他那小手勁還挺大,一手一個倒是真讓他都費力的挪回了自己的懷裡。
瀾惠看了一會後才開始繼續收穫剩下的寶葫蘆,等二十顆寶葫蘆都收好之後,瀾惠把它們都瞬移到了惠園裡,只留下弘瞻懷裡的那兩個,這才抱著弘瞻一步步走回去。反正種植寶葫蘆的地方離惠園不遠,她完全可以當做是帶著弘瞻散步了。
回到惠園後,瀾惠又用靈力幫弘瞻疏通了一下身上的經脈後,這才抱著弘瞻回到了外面,結果剛到外頭就見弘暉正在這等著,見到瀾惠後滿是焦急的說道:「皇額娘,您可算出來了,兒子看到皇阿瑪請了一幫子道士進宮,皇阿瑪是要他們煉什麼丹呢?您不是說那些丹藥都是有毒的嗎?兒子跟皇阿瑪說了,可是皇阿瑪不聽,您快想想辦法吧!」
瀾惠聽後心裡一驚,但好歹仍舊保持著平靜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確定那些道士被你皇阿瑪叫來煉丹的?」
弘暉連連點頭道:「是,兒子特地去問的,皇阿瑪都承認了。」
瀾惠臉色一沉怒道:「好好的練什麼丹?每天抽出點時間練練功法比什麼都強,這人怎麼這樣?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弘暉略微有些鬱悶的提醒道:「皇額娘,您好像只跟兒子說過那些丹藥有毒,沒跟皇阿瑪說過吧!」
瀾惠聞言愣了一下,仔細回憶才發現自己還真沒跟四阿哥說過,可是歷史上四阿哥的死因就有一個猜測是因為過多的服用丹藥的,難道這個怪圈還改變不了了?不行,這人可不能這麼沒了,我調養了那麼久的身子怎麼能被丹藥毀了。
瀾惠此時焦急得很,但同時也十分詫異,不由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道:「你皇阿瑪現在的身體十分廉健,怎麼突然想到服用丹藥了?」
弘暉瞥了瀾惠一眼,無奈的歎道:「皇額娘您功法都練到第五層了,而皇阿瑪才突破第二層沒幾年而已,更何況皇阿瑪政事繁忙,平時修煉的時間太少了,想要趕上您不知要什麼時候呢?您最近一心放在修煉上,因為突破功法本身有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皇阿瑪那邊焦急些也是有的。他老人家可是不止一次跟兒子說過要跟您長相守呢!」
瀾惠聽了弘暉這麼一說心裡還是有些觸動的,她騰地站起了身,邊往外面走去說道:「你皇阿瑪把那些臭道士安排在哪了?」
弘暉也連忙抱起弘瞻跟上瀾惠說道:「那些人在太極殿呢!」
瀾惠冷笑道:「倒是放到我眼皮子底下了,找死。」說著走出殿門往太極殿走去。門外的奴才見瀾惠出來了忙一溜煙的跟上,很快瀾惠身後就跟了一堆人,浩浩蕩蕩的殺向了太極殿。
還沒進太極殿的時候瀾惠就見殿內往外冒著白煙,她稍微一琢磨就知道那些道士肯定正在裡面煉丹呢!等到了太極丹門口的時候,就見守門的侍衛恭敬的給瀾惠行禮道:「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給大貝勒請安,大貝勒吉祥,給八阿哥請安,八阿哥吉祥。」
瀾惠隨口道:「都起來吧!」然後就要往裡面走。可是那兩個侍衛卻在這時擋住了瀾惠一行人。瀾惠皺眉喝道:「讓開!」
兩個侍衛硬著頭皮又跪下說道:「回皇后娘娘的話,皇上讓奴才們在這守著,說是——說是不讓任何人打擾裡面的道長們。」
「哼!道長?他們也配,要是他們煉的丹藥把皇上的身體吃壞了,他們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讓開!別讓本宮說第二遍。」瀾惠怒極反笑道。
兩個侍衛堵在瀾惠面前猶豫著,違抗了四阿哥的命令他們以後肯定沒什麼好下場,可是違抗了瀾惠的命令他們現在就要倒霉,這兩人真不知道怎麼好了。
弘暉此時見狀說道:「你們去跟皇阿瑪稟告一聲好了,又沒人攔著你們,想來皇阿瑪也會體諒你們的。」
兩個侍衛聽弘暉這麼一說才讓開了路,見著瀾惠他們走過後才一個人在守著,另一個快速的向養心殿趕去。
瀾惠才不管四阿哥知不知道呢,反正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四阿哥早晚會知道。於是瀾惠根本沒攔那兩個侍衛,越過他們就來到太極殿的殿門處,一揮手推開沉重的殿門,隨著吱呀的開門聲響起,裡面的情景立刻映入眾人的眼簾。
只見一幫足有十多人的道士正圍在一個開爐四周嘀嘀咕咕的又是念叨著什麼又是做著各種各樣的手勢。瀾惠看到後瞬間放出精神力刀一下子劈碎了煉丹爐。巨大的煉丹爐立刻被劈成了兩半,好懸沒壓倒那些周圍的道士。
這一幕不僅叫道士們嚇著了,就連跟隨瀾惠前來的翊坤宮的宮人們也驚呼起來。好在除了弘暉以外沒人知道這是瀾惠動的手腳,大家反而心中同樣的懷疑著是否這些假道士們遇到了真鳳立刻現出原形了,連煉丹爐都承受不住身為一國之母的瀾惠的怒火直接爆裂開來。
這雖然有些玄幻,但卻是這些從小受著封建思想的人最先想到的一種可能,此時瀾惠身後的宮人們看向瀾惠的目光充滿了崇拜,也因為自己能伺候瀾惠而感到自豪。
瀾惠哪知道這些人的心思,她只是單純的發洩一下怒氣,本來嘛,她好好的養了幾十年的四阿哥要是被這一爐子丹藥給毀了,那她豈不是做了白用功,忒氣人了。
瀾惠把丹爐劈成兩半之後,心中的火氣也降了一些,但看著罪魁禍首的道士們仍然沒好臉色,怒喝道:「都給本宮滾出紫禁城,誰要是再出現在本宮面前,本宮立刻砍了他的腦袋。」
正在此時外面卻傳來四阿哥的聲音,只聽四阿哥道:「瀾兒,你做什麼?」
瀾惠見四阿哥來了立刻回過頭去,看著他沒好氣的說道:「皇上說我做什麼?這不是明擺著呢嗎?」說完這話她又發現現場有很多宮人們,於是費勁的給四阿哥留著面子略為緩和了語氣說道:「這些道士不能留,要不攆出去,要不都砍死!」
四阿哥的神情有些太不對勁,但激動中的瀾惠並沒有發現,她只聽到四阿哥說道:「瀾兒別衝動,這些道長都是朕在民間仔細選來的,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怎麼能說攆走就攆走呢?」
瀾惠突然笑了,接著平靜下情緒對著道士們說道:「大本事?什麼本事?不如表演給本宮看看。」
道士們不敢回答瀾惠的話,也不敢承受瀾惠的怒火,這時一個個都跪在地上顫抖著身體說不出什麼話來。
四阿哥卻接過瀾惠的問題說道:「不說別的,就是他們的丹藥就很不錯,服用一顆精神百倍,疲勞全消。」
瀾惠臉色一變問道:「皇上用了?」
四阿哥點了點頭。

第五百四十一章 四阿哥試探成功

瀾惠差點起了個倒仰,不過又一想今兒個道士們才剛進宮,四阿哥就是用了也肯定沒用多少,到時候修煉幾個時辰應該就能把丹藥中的那點丹毒消融掉了。為今之計只要是阻止四阿哥繼續服用,要不然四阿哥鐵了心覺得那些丹藥好的話,總是能背著她弄到的。
這麼想罷,瀾惠就轉過身對著其中一個長得最高人風範的道士心平氣和的說道:「你那還有現成的丹藥了嗎?」
那個老道士看了四阿哥一眼後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剩下的丹藥都在皇上那裡。」
瀾惠看著四阿哥說道:「皇上先把丹藥交給我好嗎?」
四阿哥挑眉問道:「瀾兒要那些丹藥做什麼?現在丹爐已經毀了,可只剩下朕手頭這一瓶丹藥了。」
四阿哥話音一出瀾惠總覺著有點不對勁,要是以往瀾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只要開口朝四阿哥要了,四阿哥絕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會給她,哪有過像現在這樣還問一問的。
「莫非他捨不得這些『效果奇佳』的丹藥?不捨得給我?不對啊,他從沒這麼小氣過的,這事有點蹊蹺。」瀾惠在心裡嘀咕著,看向四阿哥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了。
四阿哥一驚瞬間想起自己現在的行為與以往的不符,想來是被瀾惠懷疑了,於是他連忙面色不改的補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遞給了瀾惠,還說道:「瀾兒看看這個和你的那個藥丸有什麼區別。」
瀾惠挑眉笑道:「有沒有區別也是需要人實驗一番的。」說著從道士們中間挑出長得最賊眉鼠眼的一個,把手中瓷瓶往身後的吳書來身上一扔說道:「喏,給那個道長灌進去,讓本宮看看有什麼效果。」
吳書來應了一聲,就向那個道士走了過去,他此時臉上的神色很有意思,一副道士你佔了大便宜的表情緩慢的把瓶蓋打開,拽著那個拚命後退的道士就用單手試圖掰開他的嘴。
道士臉上的表情十分驚恐,發出一連串殺豬似的嚎叫,一個勁的說道:「這丹藥不能一次服用太多,我們已經跟皇上說過了,皇后娘娘饒命啊!這丹藥不是這麼吃的啊!起開,別過來。」
瀾惠冷哼道:「一次不能吃得太多,那連續性的服用很多就不算多了?吳書來,動作快點。」
吳書來做完這些後從道士的身上爬了起來,給瀾惠行了個禮一副不辱使命的表情說道:「稟皇后娘娘,都為下去了。」
瀾惠點了點頭,揮手叫吳書來退到一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拚命想要嘔出丹藥的道士,很快他就發現那人臉色犯黑,身子也忍不住抽搐,嘴角甚至流出一絲血跡,眼白直翻得快要不行了。
瀾惠見狀對著四阿哥淡淡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有奇效的丹藥了,用多了原來是這麼個效果,還真夠奇的。」
說完這話瀾惠對著小連子說道:「去叫侍衛過來,把這些傢伙扔出宮去,至於那個半死不活的,給灌碗綠豆湯後找個大診治一下吧!對了,記得送出宮後滾得遠遠的聽到沒有?」
道士們連連磕頭應和,還不忘謝著瀾惠的不殺之恩,等到侍衛來的時候,殿內的道士就全部都被看押著送走了。自始自終四阿哥都沒出過一聲,對瀾惠這番越俎代庖的行為也沒表示什麼不滿。
瀾惠想著這事應該算是完結了,四阿哥親眼看到了服用丹藥過多的後果後,只要不是故意尋死應該不會再服用那些丹藥了。於是瀾惠對著四阿哥福了福身說道:「如此臣妾告退了,皇上園務繁忙,臣妾就不打擾了。」
四阿哥卻說道:「瀾兒等等,朕還有話要問你,這不方便說,你先跟朕來養心殿吧!」四阿哥對如今的太極殿內的環境顯然不滿,所以邀請著瀾惠去養心殿再談。
瀾惠想了想最終還是頷首應道:「好吧!」
四阿哥輕輕的笑了笑,拉著瀾惠的手就向養心殿而去,至於弘暉和他一直抱著的弘瞻,很識相的走向翊坤宮,弘暉想著今兒個這出怎麼看怎麼像自家皇阿瑪自導的一場戲,難道是為了試探皇額娘的?呃——兩人之間雖然有點誤會,可使用這種方法可不太好,皇額娘要是知道了絕對會更加生氣的。算了,他們之間的事還是少插手吧!這次到底是因為什麼矛盾我還不知道呢?
弘暉哄著弘瞻回翊坤宮了,四阿哥也緊緊地攥著瀾惠的手去了養心殿,瀾惠並沒反抗,很乖順的叫四阿哥牽著手。
以往她也許還會顧及一下臉面,不會在光天化日下做出不妥的舉動,不過現在她顯然對這些已經不再介意了,她跟四阿哥畢竟是夫妻,老公牽老婆的手還怕人說嗎?
四阿哥見瀾惠如今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允許他牽手的行為了,有些驚訝的看了瀾惠一眼,見到她眼中的淡然之後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他總覺得四阿哥堅信瀾惠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
可是現在的瀾惠雖然依然不會什麼傷害他的事,像是之前攆走道士們一事就可以證明,但不傷害他不代表喜歡他,瀾惠現在給他的感覺更多的是無視他,之前瀾惠那濃濃的愛意好像已經煙消雲散了。
當然四阿哥下意識的不想承認這一點,他覺著應該說瀾惠只是把那份感情藏得太深罷了,並不是已經沒感情了。而四阿哥現在要做的就是點燃瀾惠的激情,總不能一直這麼冷戰下去吧!
「皇上,已經到了。」瀾惠見四阿哥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順著養心殿門前的那天路走了過去,難道沒看到那碩大的宮門嗎?
四阿哥輕輕的啊了一聲,扭頭向左看去,果然見到宮門已經過去了,他咳了一聲緩和尷尬,又拉著瀾惠的手往回走著並說道:「朕剛才想了點事情,沒想到竟想得入神了。」
瀾惠隨口問道:「哦,皇上像什麼這麼投入?」
四阿哥深邃的眼睛看向瀾惠,磁性的聲音說道:「朕在想怎麼能叫瀾兒回心轉意呢!」
瀾惠頗為無奈的看了四阿哥一眼,歎道:「如今我朝大軍正跟羅剎鬼子打仗呢吧!皇上要是精力充沛的話還是為大清將士們多盡點力吧!有那時間不如跟八弟和十三弟他們好好商討一下戰略部署呢!」
四阿哥笑了笑,並沒接瀾惠的話茬,這時兩人也已經進了養心殿的大殿了。四阿哥揮手叫奴才們退了下去,拉著瀾惠坐下後面色有些擔憂的說道:「十三弟最近老毛病又犯了,不僅膝蓋出了問題,連身上其他的地方都不太好了。」
瀾惠聞言臉色劇變,聲音都有些拔高的問道:「怎麼會呢?當年咱們不是給十三弟一個溫泉莊子嗎?那裡面的溫泉全都是我那浮空島上充滿靈氣的溫泉水換成的,應該能治好十三弟的鶴膝風才是啊?」
四阿哥心裡面一突突,經過剛才道士煉丹的事再加上瀾惠對十三阿哥膝蓋的注意力和情緒變化,他終於得出了瀾惠也是知道歷史的一結論。
四阿哥在夢中因為只能聽到看到瀾惠所說所做的一切,卻不能瞭解瀾惠心中的想法。即使瀾惠曾經在空間中獨自翻閱過那些有關清史的書籍,但也只是需要查看某個人或是某段時間才會翻閱,平時並不會細緻的研究的。所以四阿哥對未來發生的事瞭解得並不多,他只是曾聽瀾惠念叨過她自己會在什麼時候去世,當然還有四阿哥自己的死期,呃,像十三阿哥和八阿哥等人瀾惠也用歎息的口吻絮叨過。
因為這個四阿哥才知道後世對「歷史上的雍正」死因的推測,因為夢中的瀾惠曾說過最靠譜的就是累死和服用丹藥過量中毒而亡這一點。所以四阿哥就拿著找道士煉丹來先試探一番。至於十三阿哥的病,也是四阿哥精心計劃的,要是瀾惠真的知道歷史上十三阿哥的死因,那麼聽到四阿哥說十三阿哥鶴膝風又犯了的時候肯定會忍不住露出些馬腳。
果然,被一直注意瀾惠神色的四阿哥立刻發現了。四阿哥心裡面歎道:「瀾兒跟夢中的瀾惠竟然真的是同一個人,看來朕在夢中經歷的那些都是瀾兒曾經經歷過的事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為離開做準備的兩人

肯定了這一點後,四阿哥看向瀾惠的眼神中立即充滿了信心,他想世上應該沒有人比她更能理解瀾惠了。瀾惠這些年過得如何四阿哥相當於親身經歷了一遍,這種思想上得共鳴是別人與瀾惠無法企及的高度。
甚至於這時的四阿哥根本不想什麼歷史不歷史的,只是藉著瀾惠對自己最大的秘密猜測出瀾惠與夢中女子的真正聯繫罷了。四阿哥之前也有想過,既然歷史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了,他這個時候再提出要求知道以後的歷史也沒什麼太大用處了。
四阿哥在處理國事上一向是極其自信的,無論面對什麼艱難險阻他都相信自己能成功解決,他更擔心的是「孝敬憲皇后雍正九年薨逝」一事。就像瀾惠即使心如止水的時候聽到四阿哥服用丹藥還會擔心,並且不惜拿陌生人試藥一樣,四阿哥也同樣擔心著瀾惠,無論瀾惠身上有多麼寶貴的空間,或者說那身高達五層的功法。
瀾惠見四阿哥知道拿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由又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十三弟的膝蓋應該好了才對,怎麼又復發了嗎?」
四阿哥點了點頭,剛要解釋說十三阿哥只需要養一養身子,放個假就能痊癒,結果瀾惠卻沒等他說話,一揮手眼前就出現了六個寶葫蘆,她對著四阿哥說道:「拿一個給十三弟吧!回頭我再弄個溫泉莊子給他,到時候把莊子裡的溫泉水換成浮空島上得就行,叫十三弟經常泡一泡,再加上服用些靈液,身子應該有很大把握養好的。」
四阿哥指著剩下的五個寶葫蘆問道:「那這些——」
瀾惠眼中自從功法升級後就存在的淡然神色終於少得幾乎沒有了。她這時神色很複雜的對著四阿哥說道:「當然是給你的,那些丹藥不是好東西,煉製的時候放了很多汞和鉛這類有毒的東西,長期服用會把身體內的臟器弄垮的,以後還是別用那個,服用靈液吧!」
瀾惠之前聽說四阿哥找道士煉丹的時候心裡就很不平靜了,她當時知道四阿哥肯定才剛有行動,自己前去阻止也八成會成功,但這麼做的同時她心中還是有很多不妥。四阿哥總不能時時的在她眼皮子底下生活,而這次丹藥吃不成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吃什麼別的東西?
瀾惠只要一想到四阿哥真的如同歷史上一樣在雍正十三年去世了,心就特別疼。
之前她還能硬著說什麼死啊死的,那是因為她知道四阿哥自己也修煉了功法,而且她有空間有靈液,四阿哥這些年被她調養的身體又十分健壯,真的想死還不容易呢?
還有說什麼十三年時的離開瀾惠也肯定是要把四阿哥也一同劫走的,打昏抗走他都做得出來,總不能把一生都奉獻給那張龍椅上吧再說四阿哥之前還答應過她會在該做的事做完後帶她雲遊的。
「瀾兒——」四阿哥看著眼前的寶葫蘆只得叫了瀾惠一聲。
瀾惠笑了笑,寶葫蘆一共有二十個,除了給弘瞻的兩個外,她還要給父母兄弟四個,孩子們一人一個,最後也只剩下六個而已,都給了四阿哥。本來這種東西是不應該給十三阿哥的,只是十三阿哥不僅對瀾惠十分敬重,而且還是四阿哥唯一的要好的兄弟中的一個。要是他出了什麼事難保四阿哥不會如歷史上一樣大病一場,瀾惠下意識的就不想叫四阿哥有任何生病的可能。
「我知道在您心中國事是最重要的,每天你花在處理政事上的時間都佔了大多數,自從皇額娘病了以後,咱們也沒什麼機會聚在一起,弄得您休息的時間竟然一日比一日少了。呵呵——」瀾惠苦笑一聲後接著說道:「倒是我的不對了,看你最近確實比之前疲憊多了,以後還是像之前一樣吧,晚上我會偷偷的過來養心殿,你也進空間忙活這些國事為好,這樣還能抽出些時間修煉,有五個寶葫蘆突破第三層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說完上面的這些話瀾惠的臉色突然又沉了下來,盯著四阿哥的眼睛說道:「只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到了該走的時候你得跟我走才行,別有什麼不捨的,我這些年住的地方就像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牢籠,無論是淺邸、圓明園還是皇宮甚至是空間,都像一個籠子一般把我困在裡面不能踏出去一步,這種生活一直以來都不是我想要的,無論是福晉還是皇后的身份都成了一種束縛,想來你也一樣,只不過你胸懷天下,很樂於這種生活,但我卻時常厭煩。我沒什麼遠大的目標和理想,最想的也只是一家人開開心心隨心所欲的生活罷了!但可笑的是做到了人們所能達到的最高身份卻同樣失去了這種願望。我知道皇上接下朝政,心中也有很多改革的措施,我能陪著你一直到所有事情都做完,但做完後也希望你能陪著我五湖四海的走一走,你難道不想看看自己每日勞心勞力治理的國家是什麼樣嗎?麗江、九寨溝、西湖——這些地方我一直想去看看,你別讓我等太久,我的耐心真的快消磨完了,而且經過之前的事,我甚至能感覺到隨著一些傷心的事情發生,自己的期盼也一點點減少了。我不想被時間消磨了自己的願望和對你的信任,你也努把力吧!」
四阿哥攬過瀾惠的肩膀,讓她的耳朵貼在自己的胸膛,很鄭重的說道:「朕的承諾永遠有效,瀾兒在等幾年,朕會帶你過那種期盼的生活的。」
耳邊是四阿哥撲通撲通的心跳聲,瀾惠曾經犯冷的心漸漸地溫暖起來,她對自己說自己是應該相信四阿哥的,即使兩人之間現在無法做到肆無忌憚的相愛和相處,但總是能等到柳暗花明的時候。
從這日之後,四阿哥積極的準備著離開的事情,他把胸中的有關大清現狀的改革計劃和自己的各種抱負都列成了表,有哪些是要做,該怎麼做才能既快速又穩妥,他都一一的事先做好了計劃。
而瀾惠仍舊把宮務交給淳妃烏雅氏,空閒的時間關心一下兒女們,遇到像明瑤和玥瑤的婚事這類需要她出面或是做主的大事也會細心的為這兩個庶女打算著。到了晚上她還是會偷偷地來到養心殿,把四阿哥接到空間中讓他能用充足的時間批批折子或是修煉一番。
瀾惠則手把手的教導弘瞻,或是忙於種植一些上好的藥材好給孩子們和父母兄弟留下。寶葫蘆瀾惠更是種滿了一個山頭。那二十個寶葫蘆的葫蘆籽基本都被瀾惠要了回來,因為寶葫蘆需要依附古樹生長,而之前能合格的古樹並不多,所以種的也稀少。現在好了,空間中的時間十分漫長,瀾惠特地在南山上種了許多樹,這些年過去後南山的樹也成了名副其實的古樹了,種植寶葫蘆剛好夠用。
四阿哥那次看瀾惠一揮手散出了一大把葫蘆籽在每顆古樹下面,還曾戲言道:「瀾兒的手筆越發大了。」
瀾惠功法升級後的冷漠也隨著跟四阿哥在一起的日子越來越多而逐漸消磨了,而且她親眼看到四阿哥列的那份要辦的政事的表格,也相信了四阿哥離開的誠意,所以這些日子她的心情是十分暢快的,只見她笑著回答道:「等咱們真的走了總得給孩子們和父母兄弟們留點東西不是?寶葫蘆對延長壽命和治療疾病很有用哦!您看我阿瑪額娘現在身子還硬朗著呢!我還想著要是可能的話等咱們四處遊玩的時候帶著他們二老呢!就怕我大哥和弟弟不放行!」
四阿哥想了想建議道:「新寧現在也是閒賦在家,不如把他也帶上,,帶著他出京遊玩還有你這個寶貝妹妹陪著,他絕對會第一個贊同,到時候五格孤軍奮戰,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瀾惠瞥了四阿哥一眼,嗔道:「你這鬼主意可真夠多的了,嘿嘿,不過辦法好用就行,等你那些事處理完了,咱們再跟他們說。」
「皇阿瑪、皇額娘,你們怎麼又躲起來說悄悄話啦?讓兒子好找。」只見小弘瞻騎在小白身上從兩人的頭頂上猛衝了下來,兒童特有的帶著奶聲奶氣的嗓音徹頭頂。
瀾惠見狀眼一瞪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已經落地的弘瞻就訓道:「你怎麼又胡鬧,私自騎著小白到處飛,嗯?要是掉下來怎麼辦?」
瀾惠瞪了四阿哥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就因為你總護著他,他才這麼肆無忌憚的。」
四阿哥見狀連忙掏出懷表說道:「哎呀,外面肯定到了早上了,咱們得出去了。」
瀾惠無語的看著四阿哥轉移了話題,把小弘瞻揪在懷裡後放緩語氣說道:「你先出去吧!一會我自己想辦法回去就成了。」
等四阿哥被瀾惠送出去後,瀾惠揪著弘瞻的耳朵說道:「你皇阿瑪走了,看誰還護著你。走,皇額娘『好好』跟你講講道理。小白跟上,別想逃跑。」說著瀾惠抱著一人帶著一雕返回了惠園。

第五百四十三章 大結局

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有的時候更像是一場拉鋸戰,大清與俄國就是如此。十四阿哥帶著火器營先是打了羅剎鬼子一個措手不及,然後又被精 通於多種火器作戰方式的羅剎鬼子反擊成功。十四阿哥吸取經驗,從敵方學會了幾種運用火銃作戰的方法戰術,加強訓練了己方的士兵後再次 捲土重來,打的對方士兵們苦不堪言。
對方的將領也不是吃素的,迅速變換為消耗戰術,因為大清這邊新研製的火銃並不能堅持長久作戰,要不然火銃的溫度過高會引起爆膛等事故的發生。而十四阿哥對敵方的作戰方式只好重新思考作戰技巧,把火器營跟騎兵營步兵營安排在一起,三方聯合以便於攻破俄軍。
輸一場贏一場的,這場戰爭打的十四阿哥暢快淋漓,而四阿哥在大後方坐鎮,穩定前線將士們的後勤補給和各方主和大臣們施加的壓力,一時間也是忙得焦頭爛額。
瀾惠對這些事完全採取的支持態度,經常在看著弘瞻修煉的間隙從空間內的書房中找一些有關戰爭方面的書籍。十三阿哥和八阿哥更是使 出了渾身解數為四阿哥做事。這兩人如今已經是鐵帽子王了,而且都是以親和力為最大特點了四阿哥加上他們兩個一方扮黑臉一方扮紅臉,沒 多久就把那些有異議的大臣調弄得老實起來。
大後方穩定了,前線也開始頻頻傳回捷報,大清新研製的火銃和各式火炮畢竟比俄國要先進很多.雖然一開始不習慣於用火器作戰,但多 場戰爭熟練下來後就開始發揮先進火器的威力了。
十四阿哥更是如猛虎出籠當真稱得上是四阿哥的矛了,四阿哥指哪他打哪,而且還每次都會取的成功。俄國那邊戰爭失利後也曾派來求和 的使團,都被四阿哥嚴辭拒絕了。朝中大臣們不知道四阿哥的打算,還曾多次進言過。
就連主戰方都無法理解,在他們看來既然都已經揚我國威了為什麼還要花費大量的錢財繼續呢!四阿哥為此專門找了幾個重臣私下商議過 ,當時的談話內容誰都無法知曉,只是那幾個參與商議的重臣出了養心殿的時候都在心裡面給四阿哥打上了陰險狡詐的標籤。
四阿奇才不管他們怎麼想呢,只要目的達到就行了。這些年他也不是那個只認定自己的國家是天朝上國的君王了,他清楚的知曉別的國家快速的發展,這點從開放的海禁中就能從許多遠途商人那裡探聽到的。
而十四阿哥打的正過癮呢,知道四阿哥沒有接受議和高興的不行,大手一揮朗聲一笑,召集了眾將士們就開始了動員大會,滿洲人的身體裡本來就有著好戰的因子」十四阿哥說了些鼓舞士氣的話後.將士們就嗷嗷直叫喚的想要直接打到莫斯科了。
接下來的戰鬥竟然成了大消將士們單方面的演出,已經被殺破膽的敵方士兵根本組不成有力的反擊。很快第二波使團來了,四阿哥仍然拒絕了求和的請求,然後十四阿哥那邊更加的越戰越勇,大軍突進俄國境內上百里,唬的俄國皇室第三次派來了使團求和。
這次四阿哥倒是有接見那些使臣們,然後提出了碩大的戰爭賠款,不提金銀等硬通貨幣,甚至還有許多先進的技術和廣袤的土地。面對四阿哥的獅子大張口,使臣好懸沒直接氣暈過去,可是如今四阿哥站在戰勝的這一方,本身就是有這個實力開口提要求的。
最後使臣無奈回國向沙皇稟報,並且成功的激怒了俄國的皇室。沙皇憤怒的決定反擊,但卻被十四阿哥帶領的軍隊又一次滅了,這場戰爭打了將近兩年,最終還是大清一方取得了勝利。沙皇無奈同意了四阿哥的要求,最終不僅賠讓了很多土地和金銀,連各式各樣新建的工廠也組團搬遷到了大清了。
等十四阿哥凱旋的時候已經是雍正十二年了。在這六年裡四阿哥為了支持這場戰爭面臨了巨大的壓力,好在俗話說打虎親兄弟,十四阿哥並沒有叫四阿哥失望。開疆擴土這樣的巨大成功叫四阿哥的威望一時間達到了頂峰。而且豐厚的戰利品也彌補了這些年前線的花用。甚至還有許多剩餘的財寶充實了國庫。
除了這場影響深遠的戰爭以外,京裡面也有很多其他的事發生。像十三阿哥的身體調養。
說起十三阿哥就不得不說那年四阿哥對瀾惠說出的十三阿哥病重的事了。瀾惠聽說以後,一方面覺得世事無常,恐懼於歷史是否無法被更改,從而導致四阿哥或是本該早天的兒女會逃不開命運的捉弄。
因為這個瀾惠幾乎全程參與了十三阿哥治療的事情,四阿哥當時知道後自然是心驚肉跳的,因為十三阿哥的病根本沒他說的那麼嚴重。不過好在瀾惠這個皇后不是無所不能的,有些規矩必須要遵守,比如說小叔子有病了,她這個當嫂嫂的就不能過於頻繁的探望。
四阿哥舒了口氣的同時給十三阿哥許了N多不平等條約,這才成功的叫十三阿哥在瀾惠過來探望的時候裝成了病重的效果。另一邊瀾惠幾乎把一個溫泉莊子的所有溫泉水都收進了空間,然後用浮空島的溫泉水又倒灌了進去。
四阿哥也不顧十三阿哥的請求給他放了一個月的假期,勒令他這個月必須住在溫泉莊子中,並且每日泡一次溫泉,享受一番太醫院針炎最好的杜太醫的全身針灸。於是十三阿哥每天身上扎的跟刺蝟一樣還要泡溫泉泡的跟個煮熟的螃蟹似的。
這麼過了一個月多大的病也都給治好了,更不用說十三阿哥其實只是勞累過度而引發的小毛病罷了!
瀾惠被瞞的死死的根本不知道實情,見十三阿哥活蹦亂跳的魔愈了,高興的樂了好幾天,弄得四阿哥都有此吃醋才逐漸緩和了興奮的情緒。
十三阿尋好了之後,瀾惠一邊給四阿哥和孩子們調養身體,一邊把阿瑪額娘接到空間中『度假、修煉』,舒心的日子到了雍正九年的時候,四阿哥那邊又鬧上了。
原來四阿哥記得清清楚楚,歷史上的孝敬憲皇后也就是瀾惠就是在這一年薨逝的。瀾惠對自己的身體情況自信的很,也根本沒把歷史當回事。
可是四阿哥卻免不了擔憂。他的想法是瀾惠也許不會生病,但要是遇到什麼意外呢?
比如喝水呤著了,吃飯噎著了,走路摔著了,磕著了碰著了,甚至於那些看瀾惠不順眼嫉妒她的人投個毒放個藥之類的……
意外的方式多種多樣,防不勝防啊!
四阿哥是真的被自己的這些想像給嚇著了,不僅快速的跟瀾惠兩人搬到了圓明園,而且頂著眾多的壓力把瀾惠接到了九州清晏他的眼皮子底下,連接見大臣都要豎個屏風讓瀾惠在屏風後面坐著,他不管一個屏風之隔的瀾惠在那邊是不管教弘瞻認字還是毫無形象的歪在榻上看書,總之瀾惠要呆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就可以了。
大臣們敢怒不敢言,後宮不得干政的祖制皇上竟然視而不見,難道皇上還要親自培養出來一個武姓女子麼?好吧?為什麼說他們敢怒不敢言呢?主要是敢言的那幫人都被四阿哥強行鎮壓了,連十三阿哥說了一句不妥都叫四阿哥給罵了。
瀾惠對此很是無奈,她肯定四阿哥是絕對不會知道歷史的,所以四阿哥的這番巨大的變化瀾惠也弄不明白。她也試圖反抗過,可是架不住四阿哥一看不到她就瘋的更厲害,所以只好做起四阿哥的小尾巴了。
瀾惠那一年的日子真的是苦不堪言,喝水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舉著杯子喝完一口之後不管是否還要繼續都要把杯子放下,下一口還要再次舉起杯子。而且杯子中的水不能沒得太多,四阿哥不曉得在哪裡弄的刻度刻到了杯子上。瀾惠一次只能喝一刻度那麼多的水。多了是會有嗆到的危險的。這還只是平常的時候罷了,等到了九月份的時候四阿哥甚至要求瀾惠喝水必須是他一勺勺餵著喝才行。有的時候就能看見弘暉在下面跟四阿哥匯報著差事,而瀾惠這邊渴了,四阿哥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拿著杯子,邊聽弘暉的匯報邊小心的餵著瀾惠喝水。
這只是喝水,吃飯的規矩也一大堆。幾是帶刺的東西都不能上桌,瀾惠要是想吃魚了,簡單,讓廚子做碗魚丸上來就行。而且魚丸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容易卡到,太小容易嗆到,圓形的魚丸也被徹底淘汰了,要是瀾惠沒嚼好順著食道滑下去的話怎麼辦?必須杜絕這種情況,四阿哥大手一揮所有魚丸全部被做成了方的。徹底從魚丸變成了魚塊了。
這還不止,類似於瀾惠走到哪裡哪裡用地毯鋪道以防摔倒,或是瀾惠很喜愛的小廚房徹底變成了拒絕往來地,原因是小廚房裡類似於菜刀爐火這類的危險品太多。還有就是一切動物都被隔離到了瀾惠看不見的地方,圓明園內經常能看到瀾惠跟四阿哥在後面走著,而前面的奴才則到處抓著散養在園內的動物們。
而且瀾惠類似於游泳滑雪或是坐著小白在空間巾飛行這類的愛好也被徹底剝奪了,四阿哥甚至在九月那整個月中都不允許瀾惠進一次空間。瀾惠身邊基本上二十四小時都在四阿哥的陪伴下,除了上朝那段時間以外,而四阿哥上朝的時候也都安排好了,瀾惠身邊會有一個加強連那麼多的奴才陪著她,她就是想進空間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什麼動作的了。
這一年被瀾惠形象的稱為噩夢之年,以便於形容她那段暗無天日的生活。好在一過了雍正九年,四阿哥就又變了回來,用四阿哥對瀾惠的解釋則是之前有聽了然大師說過瀾惠在雍正九年有一大凶劫,只要化解了以後就會一直平平安安的。
瀾惠感動於四阿哥對自己平安的看重,但也實在不想經歷那種悲慘的生活。她甚至想著四阿哥這個辦法雖然比較折磨人,但好像也是有一定效果的,她不如總結一下等到十三年的時候也這麼看著四阿哥好了。這樣她的心也能安定一些。
而四阿哥卻彷彿知道了瀾惠的打算似的。在十四阿哥凱旋回京不久,也就是他徹底做好了戰後的安排後,四阿哥就在雍正十二年快年底時的大朝會上宣佈了退位的旨意。
朝臣們自然之不幹的,開什麼玩笑,剛剛取得了開疆拓土的豐功偉業卻要退位?這怎麼行呢?那些大臣們還打算跟著英明神武的四阿哥一同努力為大清做貢獻,以便於將來再來兩個文治武功好讓他們名流千史呢?這位可退不得。
大臣們紛紛跪地挽留,更有激動地傢伙簡直要五體投地痛哭流涕血濺當場了。四阿哥卻強勢慣了,大手一拍,彭的一聲響起,殿內立刻安靜了下來,然後就聽四阿哥充滿威嚴的說道:「高無庸,宣旨。」
高無庸應了一聲,站的直直的打開聖旨朗聲宣讀道:「傳位於嫡長子弘暉,命大皇子弘暉即日移居紫禁城內乾清宮,以明年為瑞麟元年,正月初一舉行傳位大典。欽此。」
四阿哥朝綱獨斷,說傳位就傳位了,好在弘暉繼位也可以說是眾望所歸,大家對此並沒有什麼異議。有不同意見也是要被打壓的,再說還有可能得罪新皇,所以傳位大典在眾人的齊心合力下很快就準備好了。
等瀾惠隨著四阿哥搬到了圓明園後,困了她半輩子的皇宮就已經徹底脫離了。圓明國已經成了榮升為太上皇的四阿哥和皇太后瀾惠的私家園林。兩人在弘瞪繼位後又在那裡住了半年,看著弘輝把新皇登基所產生些微動盪平復之後,就誰也沒有通知的雙雙離開了。
費楊古和覺羅氏帶著弘瞻小正太早在之前就由著新寧護送到了江南了,瀾惠和四阿哥這時正是要去跟他們匯合。而得到四阿哥和瀾惠已經 離開圓明園消息而趕過來的孩子們卻失落了起來。
弘時眼睛略有些泛紅的說道:「不知道皇阿瑪和皇額娘什麼時候能回來?」
弘昀拍了拍弘時的肩膀歎道:「他們二老玩夠了自然就會回來了,反正有凌雪它們在,咱們還能跟皇阿瑪和皇額娘通信的。」
珺瑤羨慕的說道:「能四處遊玩多幸福啊!大哥,再讓阿爾斯楞給您賣兩年命後,就給妹妹夫妻倆個長假吧!到時候還能去找皇阿瑪和皇 額娘呢!妹妹一定會把他們二老給帶回來的。」
夢瑤說道:「你不跟著他們四處跑就不錯了,還帶回來,騙誰呢?」
彤瑤是夢瑤從小帶大的,一直無條件的站在夢瑤的一邊,見狀立刻幫著夢瑤說珺瑤道:「二姐,要是讓四姐去找皇阿瑪和皇額娘還靠點,至於您嘛……嘿嘿。」
三包子摻合不到幾個姐妹的口舌爭鬥中,這時正湊在弘暉身邊你一句我一句的要著出京能辦的差事,他們的主意打的很精,等出了宮把差事辦好後正好能騰出點時間找尋一下出去遊玩的父母。
弘暉無奈的被三包子疲勞轟炸著,還有幾個妹妹嘰嘰喳喳的爭吵聲,弘昀和弘時相互安慰的淚眼凝睫。最終只得說道:「都回吧!他們二老才剛出京,讓他們先痛快的玩兩年,咱們再想辦法叫他們回來看咱們!你們別想著出京找他們二老,跑了一個弘瞻就夠失策的了,都給朕乖 乖的在京城陪著。」
「大哥好霸道。」
「大哥干幾年也退位吧。」
「大哥妹妹我是要去找皇阿瑪和皇額娘回來的,不是出逃啊。」……
本文完






番外之夢瑤篇(上)

「公主,公主,額駙府上來信說老夫人剛剛昏倒了。」
夢瑤正抱著抱枕在軟榻上熟睡著,就見門外蹬蹬蹬的腳步聲響起,然後她的陪嫁嬤嬤從外面進來後語氣焦急的在夢瑤耳邊說了老夫人也就是夢瑤婆婆昏倒的事。
而夢瑤睜開迷濛的雙眼,臉上還帶著被吵醒後的些許不悅,冷冰冰的眼神直往許嬤嬤身上瞄。好在她馬上反應過來自家婆婆昏倒的事實這才整個人精神起來,騰地坐直身子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昏倒的?」
她的陪嫁許嬤嬤說道:「老夫人午睡醒了之後起猛了,直接就昏倒在了床上,那邊的下人已經去請太醫了,如今額駙不在京裡,公主要不要去看看?要是老夫人在額駙不在時有個三長兩短,也影響公主和額駙的感情不是?」
本來要是不相干的人病了昏了許嬤嬤也不會當回事,更不敢跑來打擾夢瑤的睡眠,要知道睡覺途中被打擾的夢瑤可是很恐怖的,誰的面子可都不給,更別說她一個做奴才的了。
只是自家公主和額駙感情總是淡淡的,看著淑敏公主也就是珺瑤和阿爾斯楞那種親密的夫妻關係後,許嬤嬤覺著自家公主哪哪都比淑敏公主好,怎麼能在夫妻感情上比人家差那麼多呢,所以才一接到消息就跑了過來。
夢瑤接過許嬤嬤遞過來的水杯喝了口水後,才冷靜的吩咐道:「去找人把林太醫請來吧額駙府上也請不來那麼好的太醫。給本公主收拾一下,本公主也過去看看。」說著站起身由著旁邊的丫鬟們打理好衣裳並且稍微洗漱了一番後,這才帶著幾個丫鬟和許嬤嬤一同向隔壁走去。
是的,的確是隔壁,公主府正是建在了額駙家府邸的旁邊。夢瑤對這點還是極其滿意的,雖然她不總過去,但要是偶爾去一趟還要走老遠的冤枉路的話,夢瑤也會極其不耐煩的,她身上的這根懶筋可是這麼多年也沒見消失的。
一行人到了額駙府上後就見府裡面的下人一個個慌慌張張的,有個小丫鬟竟然沒頭沒腦的衝到了夢瑤面前。夢瑤皺著眉喝道:「都給本公主站住。」
這聲喝斥叫下人們愣在了原地,緊接著紛紛跪倒在地並開始給夢瑤請安。夢瑤不耐的對趕過來的管家說道:「管好這些下人,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別說堂堂額駙府上的下人就是這個素質。」
說完帶著許嬤嬤一行人向主屋走去。等到了那裡後就見一個不認識的太醫從裡面走了出來,他見到夢瑤後連忙行禮道:「奴才給淑柔公主請安,公主吉祥。」
夢瑤頷首道:「起來吧,老夫人情況如何?」
太醫束手回道:「回公主的話,老夫人脈象位沉、形細、勢軟,是弱脈的脈象,主要還是陽氣虛衰、氣血俱虛的病因。奴才只能開些補氣補血的湯藥試著喝一些,但老夫人身體虧損太大,只能多加調養看看情況了。」
這個太醫說話倒是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有話直說,膽量大的很。夢瑤聽了又問道:「老夫人什麼時候能甦醒?」
太醫回道:「服用完湯藥後應該就能甦醒。」
夢瑤聞言頷首道:「你先去盯著那些下人熬藥吧等會林太醫也要過來,你們再商議一下老夫人的病情。」說完這話夢瑤走進了房間,見老夫人身邊圍著一幫下人伺候著,弄得屋裡連站的地方都快沒有了,不由開口吩咐道:「留四個人在這就行了,剩下的都出去吧」
等那些下人都出去之後夢瑤才坐到床邊的繡墩上守著,這時一旁留下伺候老夫人的一個丫鬟端著茶杯走了過來,柔柔的聲音響起說道:「公主,請用茶。」
夢瑤聞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只見這個丫鬟穿的跟別的丫鬟並不相同,別的丫鬟都穿著淡綠色的統一丫鬟服裝,只有這個丫鬟穿著一身嫩粉色旗服,頭上還別了一個鑲著東珠的簪子。而且這個丫鬟樣貌姣好,身材圓潤,即使不靠這件衣裳也比其餘的丫鬟瞧著漂亮有氣質的多。
夢瑤嘴角向上一翹露出了一個感興趣的笑容,接過茶杯的同時問道:「你是哪個?」
小丫鬟不卑不亢的回道:「奴婢原本是公子身邊的大丫鬟半香,前不久公子出京時就讓奴婢先過來照顧老夫人的生活起居了。」
夢瑤又問道:「那你伺候額駙多久了?」
半香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神色,但很快就掩蓋住回道:「奴婢伺候公子有十年了。」
夢瑤頷首道:「很好,看樣子是額駙身邊的老人了,本公主也不能虧待你,這個鐲子賞給你吧」說著從手中褪下一個羊脂玉的鐲子遞給了半香。
半香欣喜的接了過來,對著夢瑤磕頭謝恩後才退回到一邊,夢瑤眼尖的發現旁邊那三個丫鬟眼中閃過的嫉妒後,很感興趣的笑了笑。
「公主,林太醫來了。」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報聲。
夢瑤說道:「快叫林太醫進來吧」很快林太醫走了進來,給夢瑤行禮後後就開始為老夫人診脈,他的診斷跟剛才那個太醫基本一樣,只是林太醫說的比那個太醫更嚴重一些,按林太醫所說,老夫人這病是常年勞心勞力所致,基本上是藥石無效,只能用上好的藥材拖著罷了。夢瑤自然還是更相信林太醫的話的。
聽了他的話對著許嬤嬤說道:「嬤嬤去把公主府上的藥材都拿來吧就是上次我回宮後帶回來的那些。」
許嬤嬤這時倒是有些心疼了,那些個藥材都是瀾惠給的,在許嬤嬤看來瀾惠也不能對夢瑤總有賞賜,要是夢瑤有個病痛了沒得用怎麼辦?
夢瑤一眼就看出了許嬤嬤的顧忌,笑著說道:「只管去拿吧,回頭沒了我再嘲皇額娘要,皇額娘那有的是。」
林太醫聽說是瀾惠手頭的藥材後也笑著說道:「皇后娘娘賞賜的藥材自是最好的,老夫人有那些好藥材補著應該能拖到鈕鈷祿大人回來。」
夢瑤心想這林太醫真是越老越會揣摩別人的心思了,而且膽子也不小,竟然敢明著說出這種話。
「林太醫快去看看之前那個太醫熬的藥如何,你們商量好了藥方後盡快給老夫人診治吧」夢瑤說道。
等一副藥餵下去後,老夫人果然沒多久就醒了過來,她一睜眼就看到夢瑤正坐在床邊,不由唬道:「公主來了,奴才給公主請安。」說著就要起來。
夢瑤攔著她說道:「快躺下吧咱們雖然君臣有別,但您畢竟是我的婆婆,不用行此大禮的。」
老夫人一疊聲的說道:「這怎麼敢當,這怎麼敢當。」
夢瑤笑了笑也沒說別的,心想著你不敢當我這個公主的婆婆,倒是敢背著我當一個小丫鬟的婆婆了。不過夢瑤也不想刺激老夫人什麼,畢竟她這身體受不得刺激,所以只是寬慰了兩句後就回自己的公主府了。臨走前還笑著看了一眼那個半香,意味深長的說道:「好好伺候老夫人吧,老夫人要是好了本公主重重有賞。」
回了公主府後,夢瑤給哈豐阿寫了份家書,主要說的就是他額娘的病情。結果本該兩個月完成的差事叫哈豐阿晝夜不停的一個半月就完成了,連回京的路程都省下了大半,途中換馬不換人的一氣從江南趕回了京城。
夢瑤知道這些的時候正在圓明園跟瀾惠聊著天,瀾惠感歎道:「又是個孝子啊」夢瑤說道:「人家娘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感情能差得了麼?」
瀾惠白了夢瑤一眼說道:「你怎麼還不回去?哈豐阿都回京了,你莫非還要在圓明園裡待著?瞧瞧你們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像夫妻,再看看珺瑤和阿爾斯楞,就快跟連體嬰兒一樣了。」
夢瑤撇撇嘴說道:「連體嬰兒?女兒可受不了。兩個人都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不也不錯麼?您看女兒現在多逍遙。」
瀾惠歎道:「好歹也得有個孩子吧?你皇阿瑪都為你著急了,成婚也有五年了吧,還一個孩子都沒有呢。你皇阿瑪還跟我說過,是不是哈豐阿有什麼問題,要找太醫給他查查呢」
夢瑤噗的一聲噴出口中的水,連忙說道:「別,可千萬別,額駙有沒有問題女兒能不知道嗎?他好得很呢,您告訴皇阿瑪可千萬別查這個,多丟人啊還讓不讓女兒見人了?」
瀾惠笑道:「知道啦,我早就在你皇阿瑪剛說的時候就給否了。不過我也擋不了太長時間,你們幾個孩子要是穩定不下來,我們做父母的能安心麼?我看你別的都別想,先把孩子落實了再說。要是你婆婆這次真有個好歹,哈豐阿光守孝又得三年。」
「知道了,女兒走了,給您生外孫去。」夢瑤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後起身走了。
瀾惠則吩咐吳書來道:「去到庫房裡取些上好的藥材送到額駙府上去,就說本宮賞的。再給公主帶去些,把以前送出去的補上。」
……
夢瑤這邊出了圓明園後想了想吩咐道:「去額駙府上吧」到了額駙府上,夢瑤就見哈豐阿正站在門口迎她。夢瑤從馬車上下來後,見哈豐阿英俊的臉上滿是疲憊,眼圈下也黑的不行,眉頭緊鎖一看就是正在為他額娘的病情發愁。
「奴才給公主請安,公主吉祥。」夢瑤正盯著哈豐阿看的時候,哈豐阿已經給夢瑤請安了。夢瑤回過神來頷首道:「額駙不必多禮,我今天是來看看婆婆的,咱們一起進去吧」
說著見哈豐阿起身後,夢瑤就當先往裡走去,而哈豐阿則在一邊感激的說道:「多謝公主請來的太醫和賞賜的那些藥材。」
夢瑤說道:「都是我應該做的,額駙不在婆婆自然要由本公主照看著,額駙不必多謝。」
哈豐阿聽著夢瑤用平淡的語氣說出這番話來,心裡卻湧起了一片溫暖。他跟夢瑤的婚姻也持續了五年了,可是他總感覺夢瑤這人既高傲又冷淡。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不像是夫妻,倒更像是兩個人硬湊在一起過日子。
他要是去公主府夢瑤就平平淡淡的對待著,他要是不去了,夢瑤也從來不問。哈豐阿從不感覺自己有被夢瑤需要的時候,也感覺不到夢瑤對自己母子有絲毫情誼。哈豐阿是個很有骨氣和尊嚴的人,見夢瑤對他本著可有可無的態度後,他也就不經常去公主府了。
但哈豐阿這個人也很有原則,既然娶了夢瑤,雖然兩人談不上有什麼感情,但對外他一向都是潔身自好的,畢竟公主額駙的身份在這,他既不會違了大清的律令也不會像某些額駙那樣在外面養小。
倒是他額娘總惦記著抱孫子,見他跟夢瑤一直沒動靜,就把主意打在了他身邊的丫鬟身上。哈豐阿對此並不清楚,他也從沒把對外的那些七竅心思放到自家人身上。所以即使夢瑤見了半香後猜出了一些,哈豐阿都一無所知。
兩人到了老夫人的房間後,就見半香正伺候老夫人喝水,夢瑤見老夫人要給她行禮不由柔聲說道:「不用多禮了,您繼續就好。」哈豐阿也說道:「是啊,額娘繼續喝水吧,有兒子招呼公主呢」
說著帶著夢瑤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自己又站在了夢瑤身後。夢瑤見老夫人繼續了這才說道:「我剛剛去圓明園嘲我皇額娘要了一些上好的藥材,婆婆只管放心服用,這病會養好的。」
哈豐阿動容的對夢瑤說道:「多謝公主。」夢瑤歎道:「額駙不用跟我客氣,這是我的婆婆病了,我應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的。」
其實夢瑤並不是多冷淡的人,只是俗稱慢熱的人罷了,一個人要是想走進她的心得到她的承認,這很難。但只要真的被她所承認了,她就會掏心掏肺的對那個人了。
哈豐阿現在就有點這個感觸了,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對夢瑤的印象太武斷了。
老夫人看著哈豐阿和夢瑤的感情好像很好的樣子,也欣慰的說道:「你們兩個只要好好的過日子,就是我現在死了也沒什麼,只是可惜一直沒抱著孫子。公主,奴才說這個話您別在意,但我們這一支只剩下哈豐阿一個了,老祖宗的血脈不能在他身上斷了啊」
夢瑤臉有點紅,但還是大大方方的撫著自己的肚子說道:「婆婆不用擔心這個了,我已經有快兩個月的身孕了。」
哈豐阿在臨出差江南的時候在夢瑤那住了一宿,這個孩子還真是那時候有的。夢瑤也是在這次月事沒來才發現的,只是她畢竟是第一次做母親,還是有點忐忑,所以就暫時瞞了下來。連瀾惠說四阿哥懷疑哈豐阿有問題時夢瑤都沒鬆口。
至於她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主要還是受了半香的影響了,誰叫老夫人說要給哈豐阿留後的時候半香做出那副嬌羞的樣子呢?她嬌羞個什麼勁,又憑什麼嬌羞呢?這實在叫夢瑤看了很不順眼啊。



番外之夢瑤篇(中)

夢瑤這難得的一句衝動的話說出口後,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正在這時一個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大家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就見半香微抬著雙手,而原本在她手中端著的托盤和水杯已經都掉在了地上,剛剛的聲音正是水杯摔碎的聲音。
夢瑤淡淡的說道:「這是半香吧?本公主記得你,你是額駙的大丫鬟對吧?原以為是個好的,現在看來還不夠穩重啊,怎麼?本公主有喜就那麼叫你驚訝,弄得杯子都端不穩了?」
半香聽了夢瑤的話回過神來,連忙跪地磕頭道:「請公主恕罪,請公主恕罪。」說著還向哈豐阿投來求救的目光。
可惜哈豐阿卻不是心軟的人,伺候他十年的奴才也不是只有半香一個。再說夢瑤如今懷著孩子,萬一要是被這杯子摔碎的響聲給嚇著了怎麼辦?而且他也相信夢瑤不會無故的處罰別人,要說他可從沒見過公主府裡的奴才被夢瑤處置過的。
哈豐阿沒想那麼多,老夫人倒是明白了夢瑤的意思,這個半香以後要做什麼用老夫人最清楚了,所以見到夢瑤說了這番話後,老夫人也明白過來。要說在一個已經懷孕的正經兒媳婦和一個沒辦法通明路的小丫鬟中間,已經成精的老夫人自然知道怎麼選擇。
當前最重要的就是別叫夢瑤對她們家有什麼不好的印象,於是老夫人還沒等細問自己那未出世的孫子,就已經開口把半香安排下去了,只見老夫人一臉慈祥的說道:「這丫頭也伺候豐兒十年了,說起來今年她都十八歲,也到了嫁人的時候了。不知道公主那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要是暫時沒有的話老身就把她指給二管家的小兒子好了。那小子是個能幹的,半香跟了他也不吃虧。」
夢瑤挑眉道:「半香畢竟是額駙的丫鬟,還是額駙說了算吧」說著看向哈豐阿。
哈豐阿倒是高興地說道:「二管家的小兒子?是阿傑那小子吧那小子不錯,機靈又聰明,現在正跟兒子身邊做小廝呢,以後也是個有前途的。半香,額娘給你指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我也就放心了。」
夢瑤臉上也露出笑容來,哈豐阿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他並不知道半香的事,說起來要不是她從半香和老夫人這裡看出點門道,而且事後又專門找人在府裡打聽了,她也沒法相信老夫人就為了有個香火敢給公主的額駙找小老婆的。
半香此時有苦難言,她伺候哈豐阿這麼些年,這顆芳心早就寄托在哈豐阿的身上了,哪還能嫁給別人呢?只是如今幾個主子都已經給她安排好了,不應也得應,她倒是想說幾句一直伺候哈豐阿的話,但還怕夢瑤使出什麼手段要了她的性命,公主手裡握的生殺大權可是不少的,最起碼處置她一個小丫鬟容易的很。
最終在心愛的人和自身的命中間,半香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命,艱難的露出嬌羞的笑容來謝了恩,收拾起地上的碎片後退出房間一個人傷心去了。
直到半香走了之後老夫人才鬆了口氣,高興的對著夢瑤問這問那,左不過是夢瑤肚子裡的孩子。夢瑤在瀾惠身邊也不止一次接觸懷孕的人了,再說她還親自教養過彤瑤來著,所以連以後帶孩子的經驗都有了,跟老夫人說起話來很能說到一起去,兩婆媳倒是第一次這麼暢快的聊天。
至於哈豐阿只顧著在一邊傻笑了,一會看看精神越加飽滿的老夫人,一會看看不停淺笑的夢瑤,還時不時的瞄一瞄夢瑤的肚子,那副溫柔的樣子叫夢瑤都忍不住臉都有點發熱了。
等到老夫人有點疲累的時候,對著夢瑤說道:「今晚叫豐兒去公主府行麼?這孩子出門這麼長時間肯定有很多話要跟公主說的。」
額駙見公主多是需要公主召見的,雖然夢瑤府上沒那麼多規矩,但老夫人還是先向夢瑤詢問了一下。這點就能看出女人身份不同的優勢了,要是夢瑤不是公主的話,當婆婆的還怎麼能連兒子進媳婦房裡還要詢問媳婦呢?
夢瑤聽後卻說道:「額駙趕回來是擔心您的身體,今夜就叫額駙在這陪著您吧」
哈豐阿在一邊一點話語權都沒有,只得聽著媳婦和老母商量著他晚上在哪,不過他倒是一點不在意,因為他能看出來有了孫子的老夫人精神已經振奮了許多,而且他一直以為高傲淡然的妻子心也是柔軟的,還懷了他的孩子,這些事叫哈豐阿只顧著高興了,哪還能說別的呢?
老夫人又勸說了幾句,見夢瑤真的不介意哈豐阿在這陪她了也就應了下來,還叫哈豐阿送送夢瑤。
等兩人出了房門後,哈豐阿就攙起了夢瑤的胳膊。夢瑤只覺得哈豐阿大手握住她胳膊的地方燙燙的,臉也不由燒了起來。夢瑤覺得這感覺怪怪的,一點也不像以前的她,而且今天見到半香後竟然有些吃醋,還一激動說出了懷孕的事實,這事讓一向對自己行為掌握極準的夢瑤有些慌亂了。
她剛要把胳膊從哈豐阿的大手中抽出來,就聽哈豐阿在她身邊用那磁性的嗓音柔聲說道:「公主慢點,前面是門檻。您平時走路的時候最好也由著丫鬟們攙扶著,這樣更穩當一些。」哈豐阿看著夢瑤紅撲撲的臉蛋聲音越發溫柔了,只覺得夢瑤怎麼看怎麼漂亮,甚至感覺此時的她比大婚時還要漂亮。
夢瑤對自己身上奇怪的感覺有點驚慌了,她緊抿著嘴隨意的嗯了一聲,又反應過來自己幹嘛這麼聽話,不由開口說道:「許嬤嬤伺候孕婦最有經驗了,不用額駙多嘴。」
哈豐阿把夢瑤的反應理解為惱羞成怒,於是也不在意夢瑤的態度,其實夢瑤此時更像個鬧脾氣的小姑娘,哈豐阿反而覺得可愛的很。
他那一雙仿若朗星的雙眸盯著夢瑤紅暈暈的臉頰,嘴上露出笑來說道:「是,奴才自認跟許嬤嬤在伺候公主這方面的水平還是有些欠缺的,奴才會引以為戒,將來多多向許嬤嬤學習。公主還請拭目以待。」
夢瑤跺著腳磕巴著說道:「你、你、你混蛋。」說完甩開哈豐阿的手大步進了公主府的大門。
許嬤嬤等人也連忙越過哈豐阿向裡追去,只不過在進了公主府以後,許嬤嬤又退了回來,對著哈豐阿福身說道:「額駙要是有所詢問的話,奴才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完飄飄然的撤退了。
哈豐阿失笑道:「這一府的公主和奴才都這麼有意思,我怎麼現在才發現呢?真是被她公主的身份給嚇得不輕啊」
說完哈豐阿又看了一眼以往在他心中很是『高高早上』的公主府大門,自嘲著自己過渡的自尊心和自保的慾望,轉身回去關心他的老母去了。
老夫人的身體只要有上好的藥材也就成功的拖了下來,更別說她現在一門心思要等夢瑤肚子裡的寶寶出生再閉眼了。所以精神前所未有的好,不僅用最快的速度給半香和阿傑辦了婚事,而且還頻頻的催促哈豐阿去公主府上看望懷孕的夢瑤。
而四阿哥見自家寶貝女兒終於有孕了,一高興也把哈豐阿手頭費時費力的差事給免了,只叫他辦些清閒的,剩下的時間好讓他陪著自家閨女。
閒下來的哈豐阿也的確把精力都放在了老夫人和夢瑤身上,老夫人那裡多數時間都在睡覺,需要他的時間不多,再加上老夫人自己也要求哈豐阿多往公主府跑跑,所以哈豐阿倒有大半時間是在夢瑤那裡。
要說哈豐阿的確說話算話,說要跟許嬤嬤學伺候人就真的不顧身份的學了起來。他用自己那科考成功的腦袋瓜記起孕婦的飲食禁忌或者規矩習慣等等真是記得特別快。
夢瑤則無奈的發現自己身邊跟了一個超級保姆,這保姆有的時候很煩,但有的時候又很貼心,比如說她要是睡得多了,哈豐阿就要叫她起來運動運動,她要是只吃蔬菜了,哈豐阿就會夾各種各樣的肉給她,她要是無聊擺擺棋譜了哈豐阿又會很快把棋盤連帶著棋子都收起來,原因就是那東西太費腦子,對夢瑤不好。
以上這些都叫夢瑤很煩惱,但貼心的地方也是不少的。比如說她以前經常睡過頭而錯過了吃飯的時間,大多數都是肚子開始餓了才醒,弄得她的脾胃總不會太好。而因為打擾她睡眠是她最無法忍受的事,所以即使奴才們知道過了吃飯的時辰了,也不敢過來叫她。
但哈豐阿就敢,只要到了吃飯的時間,哈豐阿才不管夢瑤是不是在睡覺,一定會磨也把夢瑤磨起來,而且無視她的怒容,端來香噴噴的飯菜給她一點點看著她吃。
夢瑤對此只能怒目而視,但心裡也是知道這樣有規律的吃飯不管是對她這個大人還是對肚子裡的孩子都是好的,所以只有無奈的忍了下來。時間一長,哈豐阿叫醒夢瑤的次數一多,夢瑤竟然已經不會在睜開眼睛的時候衝著哈豐阿噴火了。
哈豐阿對夢瑤嗜睡這個習慣也很無奈,當第一次夢瑤對叫醒她的哈豐阿怒目而視的時候,哈豐阿不生氣反而很想笑,他已經跟許嬤嬤打聽了夢瑤平時的習慣了,知道要擱別人夢瑤不會只用發怒的眼睛看著,也會訓斥也會處罰。但面對他說完定時吃飯的必要性的時候,夢瑤眼中的怒火就逐漸的消退了,這叫哈豐阿瞭解到夢瑤其實是一個很講理的人,只要有理的行為她就會認同,即使心中再不高興。
哈豐阿知道現在不講道理的貴族小姐很多,還有很多小姐或是格格喜歡隨喜好處罰下人,或者心情不好拿著下人撒氣。哈豐阿童年的時候過得很苦,也交過一些同樣貧苦的夥伴,更寄人籬下的在同族的人家裡住過。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是什麼品性。對此他一向是不屑的,因為他切身的體會過那種被無故欺壓的感覺。
而夢瑤在他原來的印象中就是身份最最高的金枝玉葉了,以往他時時都顧著禮節,也不曾對夢瑤真正交過心。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夢瑤與他想像中完全不同。
雖然有著公主身份,但平時對下人都是很好的,除非有誰犯了錯,也是按照規矩處罰。當然,在以往打擾夢瑤睡覺也是一個錯誤,要是當真有事的話就算了,要是無意中打擾到夢瑤,那就慘了,打板子不至於,但罵一頓丟了差事的還是很多的。當然那些奴才寧可打板子也不願丟了差事……
但他如今跟夢瑤好好的說了按時吃飯的必要性後,夢瑤也平靜的接受了,即使吃飯途中皺起的眉頭就沒鬆開過,但這個氣也沒發在他這個始作俑者的頭上。
而且越接觸哈豐阿越發現夢瑤身上的優點。比如說與他不相上下的智商。呃,哈豐阿是個很自傲的人,他一直覺得自己的智商是非常高的,當他試圖跟夢瑤聊天的時候,突然發現夢瑤竟然能理解他說的所有的話,即使他從某本古本上看到的事情夢瑤也能條理清楚的與他討論一番。這份閱讀量和反應能力叫哈豐阿自信心被打擊的同時也產生了好友間那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比如說夢瑤的理智和善良,比如夢瑤對父母兄弟的愛護和情感,比如夢瑤本身判斷是非的能力和處理事情時的果斷。
她身上既有著公主的尊貴氣質,又有著女人的柔美與善良。叫哈豐阿不自覺地就被吸引了。
而夢瑤對哈豐阿這段時間以來寸步不離的守著她陪著她表示很無奈,她一向認為兩人的相處是要給彼此空間的,可不是像現在這樣黏在一起,弄得她抬眼就能看到哈豐阿,閉眼耳邊就是哈豐阿說話的聲音。
被哈豐阿糾纏的沒辦法的夢瑤最終跑到圓明園找瀾惠去了,瀾惠見狀笑著說道:「竟然躲到我這來了,聽說哈豐阿最近有向阿爾斯楞發展的趨勢啊?連體嬰兒的感覺如何?」
夢瑤撫著肚子歎道:「也就二姐喜歡跟自家額駙做連體嬰兒,女兒可享受不了。皇額娘快幫女兒想個法子吧女兒要受不了了。」
瀾惠笑道:「這還要什麼法子啊,有什麼就說什麼唄,回去跟哈豐阿好好談談,他那人可跟阿爾斯楞不一樣,現在纏你纏得緊也是因為你們以前不總在一起,這會有了孩子才開始新婚的勁頭。反正你們都是夫妻了,孩子也快出生了,好好溝通一下也好,以後該如何總能研究個結果出來的。」。.。


番外之夢瑤篇(下)

夢瑤聽了瀾惠的建議回去跟哈豐阿正式的談了一回。其實她跟哈豐阿是同一類人,都是理智又有些冷清的性子,所以夢瑤的那種兩夫妻平淡相處的想法哈豐阿自己也是能理解的,再說他之前那番熱烈的情感表達方式已經把夢瑤嚇得跑去圓明園躲著了,又怎麼敢繼續這樣呢?
夢瑤也欣喜於哈豐阿對她想法的認同,兩夫妻從夫妻相處方式聊到了各自對人生的看法,又連帶著說起了各自的童年,談話的氛圍十分融洽,叫遠處守著他們的許嬤嬤欣慰極了。
從這之後哈豐阿理智又一次戰勝了情感,雖然仍舊對夢瑤懷孕期間的情況緊緊地看著,但也不會時不時用膩死人不償命的目光注視夢瑤了。而夢瑤對哈豐阿一些要求也配合到了極致,不像之前那樣雖然理解但心中還有氣了。
就這樣十月懷胎,到了一朝分娩的日子。這天老夫人托著病重的身軀來到了公主府。瀾惠自然也帶著剛好回京的珺瑤還有與夢瑤關係最好的彤瑤一起守在了產房外。
「彤彤,你先帶著老夫人去偏殿等著,皇額娘進去看看你四姐。」瀾惠對著已經十三歲的彤瑤吩咐道,又對著即使病重也不忘規矩的恭敬的等在一邊的老夫人說道:「親家母先去偏殿等會吧,有本宮在這會守好夢兒的,親家母只等著抱孫子就成了。」
原來德妃去世後因為包括太醫院的院正在內有很多人都陪了葬,所以那之後四阿哥又選上了一批醫術好的大夫進了太醫院,而這裡面就有一個憑著家裡祖傳的診脈方式能診斷出懷的孩子是男是女的太醫。
而自從他這項本事被大家所知後,宗室和大臣家中只要有能力請來他的人都請他給自己家懷孕的女人診脈,基本上凡是他診出來的都能一言中的。夢瑤的脈象也是他診斷出來的,所以這時大家都知道夢瑤這胎是男孩了。
老夫人知道後別提多高興了,要不是自己也病倒在床上,估計她都恨不得親自伺候夢瑤懷胎才好,當然她沒來就把哈豐阿弄了去,每天最高興的事也是哈豐阿跟她說夢瑤都吃了什麼做了什麼有沒有胎動什麼的。
因此本身對夢瑤極其關心的哈豐阿更是深層次的參與了夢瑤懷胎的過程中,夢瑤懷胎期間的大小變化他都能脫口而出。
瀾惠對此自然是滿意的,還對夢瑤戲言道:「你們幾姐妹的額駙都不錯哦,很有心,比你皇阿瑪強多了。」而四阿哥知曉瀾惠這番話後很是正經的跟瀾惠進行了一番是否他不如阿爾斯楞和哈豐阿用心的問題進行了深層次的討論,討論的結果就是四阿哥第二天神清氣爽的上朝去了,而瀾惠則在房間內一直躺到中午才起來。
好吧,接著上一話題,話說夢瑤生產時瀾惠也在她身邊陪同著,但夢瑤生產顯然不像珺瑤那麼驚心動魄,最起碼哈豐阿雖然緊張卻不像阿爾斯楞那樣只想著往裡闖,哈豐阿雖然不停的在產房外轉圈走著,但還能堅強的保持著自己的理智。
夢瑤也沒讓大家等太久,雖然是第一胎,但沒用幾個時辰也就平安生產了。當老夫人抱著盼了多年的乖孫後,也不禁流下了激動的淚水。結果用上好藥材滋養的身體顯然經受不住這種大喜的情緒,在夢瑤的兒子還沒洗三的時候,老夫人就笑著去了。
哈豐阿對自家額娘的去世很悲痛,但也知道老夫人是笑著滿足的走的。所以堅持著給老夫人辦了喪事後,就一邊為她守孝,一邊頻頻的去公主府看望妻兒。
四阿哥批了哈豐阿丁憂的折子,由著哈豐阿帶著夢瑤和兒子趕往祖籍奉天府,這也是夢瑤第一次走出京城,一路上她跟兒子,由四阿哥取名為鈕鈷祿博賢的小傢伙,在馬車內坐著,而哈豐阿則在外面騎馬隨行,另外還有侍衛宮人若干。
「公主,前面就到錦州府了,咱們在這休整一段時間在出發如何?」哈豐阿湊到夢瑤的馬車邊柔聲問道。
夢瑤掀開了車簾看著遠處的城池頷首道:「就按額駙說的辦吧,賢兒看樣子也累的很了。」
哈豐阿望向夢瑤懷裡抱著的博賢溫柔的笑了笑,幫夢瑤蓋上車簾後對後面的侍衛吩咐了一聲,然後輕輕地踢了一下胯下馬兒的腳蹬,當先向錦州府而去。
等一行人到了一處大宅子停下後,夢瑤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的高門大院驚訝道:「鈕鈷祿府?這是額駙的別院麼?」
哈豐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倒是奴才忘記跟公主說了,奴才手頭有幾處房產和莊子,這裡就是一處。都是奴才辦差後漸漸發展出來的。回頭奴才把房契和莊子上的地契給公主吧這些東西理應由公主做主的。」
夢瑤笑著搖頭道:「既然額駙之前就自己掌管著,那就別給我了,額駙是知道的,我不怎麼喜歡弄這些,手頭上的事能少一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哈豐阿也知道夢瑤說的是心裡話,關於夢瑤『懶懶』的這個小名他也在這段時間聽說了,對夢瑤慵懶的像貓兒一樣的性子他還是很喜歡的。
「額駙在前面開路吧,也給我們母子介紹一下這個地方不是?」夢瑤笑著說道。
哈豐阿連忙從夢瑤懷裡抱過已經睡醒的博賢,邊往府裡面走著,邊給夢瑤和完全聽不懂他說什麼的小小博賢介紹著府中的精緻。
夢瑤對這裡很喜歡,因為府裡面的裝扮很大氣,不是江南那種細緻的美,但很有北方那種粗獷的美感。
「這裡真不錯呢?可惜離京城遠了些,咱們也不能在這長住,倒是有些可惜了。」夢瑤大略的溜躂了一下府邸後說道。
哈豐阿看著夢瑤臉上露出的可惜神色不由說道:「要不回京後奴才再按照這個園子蓋一座府邸如何?到時公主也好偶爾過去住一住。」
夢瑤搖頭道:「京裡面還是過於繁華擁擠了些,跟這個府邸內的意境頗為不符,還是算了吧走吧,咱們也該進屋了,賢兒都快睡著了,在外面睡別再叫他吹著風。」
哈豐阿應了一聲抱著博賢回了正屋,但心中卻把之前兩人說的話記在了心底,想著回京後大不了在郊外蓋一座府邸,好歹夢瑤喜歡的東西很少,好不容易相中了這座府邸內的景致,不原樣搬回去也太可惜了些。
夢瑤並不清楚哈豐阿已經暗地裡做好了決定,只顧著在這幾天內好好的在這個喜歡的府邸內居住遊玩著,偶爾還帶著博賢指著各種高大的植株敘敘解說著,博賢要是不聽夢瑤也不生氣,而博賢要是隨著夢瑤的解說露出點好奇的神色夢瑤就會更加有動力的繼續講解。
而哈豐阿則在除了安排行程外的時間都陪在夢瑤母子身邊,他和夢瑤都是博覽全書的人物,給懵懂的兒子講解起各種東西來頭頭是道,雖然博賢大部分時間都歪著小腦袋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父母,但毫不打消夢瑤和哈豐阿給兒子將這些東西的積極性。
在錦州府休整了幾天後,一行人又向奉天府出發了,奉天府的老宅子很明顯能看出是擴建的,哈豐阿也對夢瑤介紹道:「原來奴才和額娘只住在中間這個兩進的小院子裡罷了,現在府中邊上的房子都是奴才花大價錢買來擴建的,只不過原來的那兩進院子奴才還完整保存著,說起來也有十幾年沒回來過了。」
夢瑤陪著哈豐阿向裡走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四處看著,偶爾看到一些手動的紡織機會問一問是什麼,而哈豐阿就像個淘氣的孩子一般親自給夢瑤做著示範,把那梭子拿在手中來回的滑動著說道:「這個是奴才家裡當年最值錢的東西了,額娘就用它紡布來供奴才唸書的。公主要是有興趣的話,回頭叫奴才買些線回來,奴才經常見額娘用這個,說起來應該也能上手試試的。」
夢瑤拍手道:「這個好,這兩年我也有新的東西研究了,回頭用它紡出布來給賢兒做件小衣裳。」
哈豐阿則故作失落的說道:「怎麼公主不給奴才也做一件麼?」
夢瑤挑眉說道:「額駙要是想要的話就拿你珍藏的那個顏真卿的字帖換好了,本公主見這個東西紡布肯定很麻煩,更別說還要給額駙做衣裳了,這可是個大工程呢。」
哈豐阿見夢瑤偶爾在自己面前露出的皎潔樣子心裡高興的很,雖然要拿自己珍愛的字帖換,但能收到夢瑤親手縫製的衣裳卻是更好的,要知道夢瑤除了在大婚的時候給他繡過一個荷包後,可是一件針線活都沒給他做過呢
只是不曉得顏真卿知道自己親手書寫的並好不容易流傳下來的字帖被一件衣裳換掉後會是什麼反應了……
自此以後一家人就在奉天府生活了下來,二十七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總之夢瑤如今已經很少有時間睡懶覺了,誰讓不僅有年幼的兒子要照看,還有能換到她想要很久的顏真卿的真跡的衣裳和料子呢?
各種紡線買回來後,夢瑤就跟哈豐阿兩個研究起老房子內這件珍貴的紡織機的使用方法了,而哈豐阿顯然對這個並不擅長,雖然以前他經常看老夫人使用,但明顯輪到他上手的時候就困難極了。夢瑤為此嘲笑了他很多次,而只要能看到夢瑤爽朗笑容就心滿意足的哈豐阿於是越來越笨了。
最終還是請了有經驗的婦人來教的,夢瑤於是每天弄一會這個,剩下的時間再看看孩子,日子過得也很順心,比在京城時要簡單的多了。哈豐阿則新佈置一些祖產,聯繫一下老家的人,要是有值得培養的旁支子弟就著手培養一下,他倒不是只顧自己的薄情之人。
二十七個月丁憂完畢後,一家人又回到了京城,哈豐阿在覲見過四阿哥後就帶著夢瑤來到了京郊處的一座宅邸。夢瑤看著與錦州府裡的鈕鈷祿府一模一樣的大門,立刻明白了什麼,她望著哈豐阿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哈豐阿笑道:「咱們進去看看吧看看公主是否喜歡。」
夢瑤點了點頭,親自上前推開門後就向裡走去,每走一處夢瑤眼中的喜悅就加深一層,也難怪,站在這裡就好像回到了夢瑤喜歡的那座錦州府內的府邸一樣。沒有一個精緻是不同的,連林中小路上鋪的鵝卵石彷彿都是一個樣似的。
哈豐阿不知何時已經攬上了夢瑤的柳腰,站在青松下說道:「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多過來住好不好?」
夢瑤笑著抬頭看向如松般矗立在這的哈豐阿笑著點了點頭。



番外之珺瑤篇(上)

科爾沁草原上公主府的門口,阿爾斯楞一翻身從馬上落到地上,伸手彈了彈衣擺對著守門的侍衛問道:「公主呢?」
侍衛恭敬的回道:「回王爺的話,公主去草原上騎馬了。」
阿爾斯楞一聽收回往公主府裡邁動的腳步,單手按著馬鞍,另一隻手拽著馬韁,兩條長腿向上一跨又落回在了馬背上,他對著身後的隨從吩咐道:「你們先把東西抬進去,本王一會回來。」
說著甩了一下馬鞭一溜煙的找珺瑤去了。而守門的侍衛見阿爾斯楞走了之後才好奇的問著隨從道:「今兒個王爺又送了什麼過來啦?給兄弟們開開眼吧」
隨從是個十七八的小伙子,瞧著挺機靈的,平時跟阿爾斯楞跑了不少地方,當然最熟的還是珺瑤的公主府了。而公主府內的侍衛他也基本上都熟,他想著今兒個送來的東西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於是笑指著身後一溜的馬車說道:「都是老王爺給公主送過來的東西,一些毛皮和藥材罷了。」
侍衛笑道:「老王爺要不是去了別的部落興許就親自過來了。我們公主都快成了整個科爾沁最受寵愛的人了。」
隨從嘿嘿笑了兩聲,也跟著奉承道:「那是,不說太上皇,就是當今皇上也對公主最是寵愛的,每次不管大節小節都要往這邊送禮物,那車隊比這個盛大多了。」
「兄弟你這麼說也不怕傳到老王爺那,你可是王爺的奴才。」侍衛笑言道。
隨從聽了心突的跳了一下,但還是嘴硬的說道:「這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我說說又沒什麼。行了,不跟你們聊了,我先進去安排車隊的事了。」說著這個小隨從快速的走進了公主府。
這時一直沒參與兩人談話的另一個更年長的侍衛低聲說道:「你跟他說這個幹嗎,看把人嚇跑了吧?」
之前一直跟隨從聊天的侍衛則不在意的說道:「就那小子口沒遮攔的勁早晚要惹出禍來,他不是跟咱們兄弟關係不錯麼?我也就是點他一句,他只要記在心裡以後也能謹慎些。」
「管好你自己得了,還有那精力管別人?」
「我怎麼了?咱們只要是一天還在公主手下做事就一天不會出什麼事情,有公主保著呢」
「行了,說你什麼都說有公主保著,這可是科爾沁,不是京城,悠著點吧要是給公主惹了禍就是公主不收拾你,回京後皇上也要收拾你的。」年長的侍衛沒好氣的說道。
……
那邊兩個侍衛正說著話,而這邊阿爾斯楞已經騎著自己的愛馬到了廣闊的草原上了。他向前騎了一段路程後,就見到珺瑤正騎在一匹雪白色的馬上,那匹馬一看就是匹頂好的馬兒,雪白色的皮毛又長又有光澤,鬃毛更是長的快到胸脯那裡了,尾毛也又多又豐厚,一抬頭一甩尾都能看到白色的毛髮在空中飄動。
可惜阿爾斯楞顯然不是很高興於欣賞這匹馬兒矯健的身姿,見珺瑤正騎在馬上來回跑著,擔心的他緊忙催促著身下的坐騎向珺瑤那裡趕去,邊往那邊趕還邊大聲喊道:「珺兒,你慢點,慢著點。」
原來這匹馬兒是阿爾斯楞前不久套馬的時候套到的一匹頭馬,別看樣子很漂亮很溫順,但性子烈得很,除了阿爾斯楞這個征服了它的人以外,別人都是完全不搭理的。
珺瑤則一看見它就喜歡上了它,在阿爾斯楞的陪同下騎過好幾次,而且這些日子更是每天都跑去馬廝餵馬並和馬兒說話,培養著一人一馬的熟悉程度。
而阿爾斯楞見馬兒越來越親近珺瑤本來很高興的,誰知道珺瑤竟敢單獨出來騎馬呢?這要是摔到了怎麼辦?阿爾斯楞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快點過去,把珺瑤拽到自己懷裡他才能放心。
珺瑤顯然也聽到阿爾斯楞的叫聲了,還很興奮的回過頭來向阿爾斯楞擺著手,並扯開喉嚨叫道:「楞子,快過來,看看我騎術怎麼樣?快過來。」
阿爾斯楞甩著鞭子讓胯下的坐騎向珺瑤那邊狂奔,抿著嘴緊張的注視著珺瑤和那個名叫飛雪的馬兒的情況,當見到飛雪因為自己騎馬追趕他而加快速度的時候,阿爾斯楞眼見的發現珺瑤被飛雪的加速嚇了一跳,急得不加思考的就把腳從馬鐙上抽出,用力的踩在自己坐騎的背上向珺瑤身後撲去。
珺瑤這時已經被加速的飛雪弄得無法保持平衡了,她艱難的抓著手中的韁繩,兩腿稍微夾緊馬腹,緊張的大腦盡量保持冷靜,用自己出色的騎術應付此時的險情。
而這時她卻沒能發現阿爾斯楞已經衝著離他只有一個馬身的飛雪背上跳了過來,那個空中飛人的姿勢叫身後跟著隨從們驚呼出聲。而珺瑤被大家一疊聲的『王爺小心』『啊王爺』等聲音嚇了一跳,在自己還無法保持平衡的狀態下就已經努力的向後看去,她聽到這些聲音後心中對阿爾斯楞的擔心已經上升到了頂點,不回頭看看心中真的無法安穩。
卻說正在這時珺瑤只覺得身後一個溫暖的懷抱包住了她,這個懷抱她是十分熟悉的,不用回頭確認就能肯定道:「楞子,你怎麼過來了?」
阿爾斯楞攬住珺瑤纖細的腰身後,心中的擔憂也暫時放了下來,難得的衝著珺瑤發火道:「還問我,你看看你做的什麼事?我都說過飛雪性子烈,讓你再跟它培養一段時間再騎。怎麼不聽話自己跑出來騎馬了?還只帶了這麼幾個人?要是出事怎麼辦?」
阿爾斯楞一邊很男人的訓著珺瑤,一邊用自己上佳的騎術控制著胯下的飛雪。飛雪對阿爾斯楞果然更加熟悉和聽從,在阿爾斯楞的調教下很快就老實的停了下來。
這時阿爾斯楞才抱著珺瑤從馬上跳了下來,陰沉沉的眼睛忘了一下飛雪,叫敏感的飛雪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好幾步。珺瑤在一邊見了連忙拉著阿爾斯楞的胳膊說道:「別怪它,是我還沒學好怎麼控制它,要不然她不會突然這樣的。」
阿爾斯楞哼了一聲說道:「算了,先這樣吧你難得喜歡一樣東西,就給你留著吧走,咱們回府去,剛剛阿布給你捎了好多東西,你回去看看好給阿布弄個回禮。」
珺瑤先前做錯了事,現在也沒什麼底氣說別的,只好把飛雪妥善的交給了一邊的隨從後,對阿爾斯楞問道:「阿布怎麼又送東西過來了?前不久不是剛送過嗎?」
阿爾斯楞笑道:「這不是眼看著又到了去京城的日子了嘛?阿布給咱們捎點東西讓給皇上送去。」
「哦時間過得還真快,說起來皇阿瑪和皇額娘都離開快四年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要是這次進京能看到他們就好了。」珺瑤上了馬後窩在阿爾斯楞懷裡說道。
阿爾斯楞聞言柔聲說道:「太上皇和太后前不久不是剛送信過來嗎?說是已經出海了不是?要是那樣的話今年肯定回不來了。」
珺瑤在阿爾斯楞懷裡鬱悶的扭了扭道:「我也想出海啊草原呆膩了啊楞子,你說咱們有什麼辦法能叫大哥放行呢?大哥太討厭了,把咱們拘的緊緊的,每次從科爾沁回京的路上都要拍一幫人守著,弄得中途到別的地方玩一下都不行。」
阿爾斯楞勸道:「再過些年吧等到了歲數我就把王位傳給阿木古郎,只要科爾沁有他管著咱們應該就能四處走走了。」
「嗯,也不知道阿木古郎在阿巴亥那怎麼樣了?那孩子肯定沒想咱們,每次跟阿布出去都興奮的不行。」
珺瑤一聽到阿爾斯楞說起兒子的事就怨念一大堆,這些年阿爾斯楞擔心珺瑤生產時有危險,再一個本身他倆也有一子一女了,所以就一直沒叫珺瑤再懷孩子,所以吉日格勒和阿木古郎更加成了大家的寵兒,凡是草原上的人和京裡面珺瑤的兄弟姐妹們都對這兩個孩子寵愛有加,叫珺瑤這麼大歲數了還常常跟自己的孩子吃上醋了。
阿爾斯楞則徹底成了母子間或者說母女間的調和油,勸完了老婆勸孩子,白長了這麼大的塊頭,一碰到珺瑤或者孩子的時候就變成小綿羊了。
「到了,下來吧」珺瑤說著從馬上當先跳了下來,邊往裡走著邊對跟上來的阿爾斯楞說道:「離著進京的時間還有一個月呢,要不咱們直接到承德去等大哥好了,大哥不是要在承德圍獵麼?到時候蒙古這邊肯定要去不少人,咱們也代表科爾沁過去吧」
阿爾斯楞應了一聲,同意了珺瑤的這個要求,又說道:「到時候阿布也要帶阿木古郎過去的,咱們順便把阿木古郎帶到京城去看看十四叔好了,那小子崇拜十四叔跟崇拜什麼似的,我這個做阿布的都要看不過去了,不帶他去他又得跟我鬧個沒完。還是吉日格勒好啊,乖乖的最是聽我的話。」
阿爾斯楞剛說完這句就見珺瑤身邊的丫鬟跑了過來,邊喘邊說道:「公主,額駙,大事不好了,大小姐離家出走了。」
珺瑤和阿爾斯楞臉色大變,對視一眼後看到丫鬟手中捏著的書信,於是珺瑤連忙拿到手中快速的讀了一遍,當看完信後,珺瑤的臉色已經黑的跟鍋底一樣了,把信往阿爾斯楞懷裡一扔就說道:「看看這就是你說的乖女兒,竟然明目張膽的說要私奔……」。.。



番外之珺瑤篇(下)

阿爾斯楞臉色變了變,拿起信來看了一遍說道:「庫倫?他不是吉日格勒身邊的侍衛麼?他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算了,別管那些了,他們現在肯定沒跑遠,我先去追了。」
珺瑤現在就是著急也沒辦法,又不能大張旗鼓的讓很多人尋找,要不然女兒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就是這次回來了也得妥善處理好才行,畢竟女兒是跟庫倫兩人跑出去的。所以她只能應了一聲,在家裡守著了。
就在阿爾斯楞出發沒多久的時候,本該跟吉日格勒在一起的庫倫卻從外面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珺瑤看的一愣,指著他說道:「你過來,過來。」
庫倫平時很少跟珺瑤說話,見珺瑤叫他連忙恭敬的小跑過來,跪在珺瑤面前說道:「公主,奴才在。」
珺瑤看著庫倫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庫倫有些訝異的回道:「回公主的話,奴才到了換班的時間了啊」
珺瑤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特別疼,忙問道:「吉日格勒呢?沒跟你在一起?」
庫倫回道:「回公主的話,奴才今天輪休,沒見著小主子。」
「那你今兒個休息時都去哪了?」珺瑤問話的語速不禁越來越快。
庫倫見狀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也知道細細的回答珺瑤。當珺瑤知道庫倫今天輪休回了家後,還去他家把他的阿布叫了來詢問,結果人家庫倫回家一事竟有很多人能證明。珺瑤仔細一想,吉日格勒不是自己跑出去拿書信中的言論誤導阿爾斯楞的尋找,就是跟她私奔的另有其人。
珺瑤又問了吉日格勒身邊的奴才,當知道她平時多是在房間裡自己找事情做,從沒接觸過別的男子時,珺瑤已經能基本肯定她說的私奔一事完全是假的了。
珺瑤知曉後心裡的大石倒是放下了,緊忙通知奴才們都出去尋找,只要吉日格勒不是私奔,大家一起出去找她就沒什麼太不好的影響了。當阿爾斯楞碰到滿城尋找吉日格勒的奴才後,連忙返回公主府。
珺瑤見到阿爾斯楞後就把偽私奔的事告訴了他,還道:「這孩子八成是出了城了,要不然不用說什麼私奔的事,這樣咱們不敢叫太多人找她,她就能趁著人少的時候出城了。楞子,你去城門那問問,看看有沒有吉日格勒的消息。」
阿爾斯楞哎了一聲,臨走時抱了抱珺瑤,柔聲勸道:「孩子會沒事的,你別自亂陣腳,我一定把吉日格勒找回來。」
阿爾斯楞的話到底還是食言了,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四天……
珺瑤愁得飯都吃不下,阿爾斯楞也晝夜不停的尋找自己的女兒,已經好多天沒睡覺了。而且他不止要找女兒,還要關注著珺瑤的情況。一向大大咧咧的珺瑤面對女兒的失蹤跟所有的母親都是一樣的,焦急、擔憂、祈禱、後悔……很多情緒湧現上來叫珺瑤這個愛笑的人幾乎在這段時間內流光了她一生的淚水。
「珺兒,別擔心了,我尋找了這麼久都沒有一點消息,肯定是吉日格勒做好了萬全的打算才躲過我的人的。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得很,這次又是蓄謀已久的,肯定不會出什麼事的。再說咱們已經給皇上傳了信了,皇上那邊也會派人尋找的。」阿爾斯楞對默默流淚的珺瑤柔聲勸道。
珺瑤此時卻無法原諒自己,她哽咽的說道:「都怪我這個額娘不稱職,聽女兒身邊的丫鬟說,女兒一直都是孤孤單單的,不僅沒什麼朋友陪伴她,我這個當額娘的也總是對她的關心不夠。這孩子這回離家出走肯定是不要這個家,不要我這個額娘了。嗚嗚」
阿爾斯楞神色黯然的說道:「我這個做阿布的也有很大責任啊」
正在夫妻倆各自反省的時候,門外珺瑤的丫鬟跑了進來,只見她眉開眼笑的興奮道:「公主,額駙,小主子找到啦小主子找到啦」
珺瑤和阿爾斯楞同時猛的站了起來,異口同聲的問道:「人在哪呢?」
丫鬟回道:「在京城呢,是皇上派人過來送的信。」
珺瑤和阿爾斯楞對視了一眼,都無法想像自家女兒竟然一個人從科爾沁跑到了京城。
「送信的人呢?快把他叫過來。」阿爾斯楞最先說道。
很快送信的人被帶了過來,珺瑤一看驚訝道:「老李,是你。」原來這人正是弘昀府中的二總管,珺瑤也是認識的。
那個老李先給珺瑤和阿爾斯楞見了禮,然後才說道:「公主,額駙,郡主三天前獨自來到了主子的府上,主子知道您二位正在尋找郡主,就讓奴才快馬趕過來通知您們了。」
珺瑤連忙問道:「吉日格勒身體怎麼樣?沒受傷什麼的吧?」
老李回道:「郡主一切都好,來之前皇上也召見了奴才,聖上特地跟奴才說會帶郡主參加幾日後的冬狩,叫您二位直接去承德即可。」
放下心來的珺瑤夫婦只得領了旨,又仔細的問了吉日格勒的情況,聽說她只是稍微有些趕路時都要受到的疲累之後,才算真的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幾天對珺瑤來說真的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到了出發的時候,珺瑤才恢復了之前的些許活力,趕到承德後,弘暉他們根本就還沒到,弄得珺瑤又等了兩天才盼來了弘暉一行人。
「額娘…」吉日格勒見到珺瑤後神色有些慌張的諾諾著叫了一聲。
珺瑤卻直接把吉日格勒摟在懷裡一陣痛哭,嚇得吉日格勒連忙指天發誓的說道:「額娘,女兒錯了,女兒以後不會這樣了,您快別哭了,快別哭了。」
弘暉弘昀還有夢瑤也在一旁,見到吉日格勒驚慌的樣子後,夢瑤開口說道:「行了,二姐收收眼淚吧,別再把孩子給嚇著了。」
珺瑤現在是有女萬事足,聽了夢瑤的話連忙忍住了淚水,摟著吉日格勒又是摸摸臉又是摸摸身子的,許久之後才高興的說道:「好、好,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就好。」
吉日格勒眼圈也發紅了,哽咽的說道:「女兒以為、以為額娘不疼女兒的……」
珺瑤雖然時常犯錯,但有錯就改的好習慣還是一直保持的,聽了吉日格勒的話後連忙承認自己以往對女兒的疏忽,態度之誠懇叫吉日格勒心裡即使有怨也消散沒了。
倒是弘昀在一邊訓道:「二妹,孩子讓你養成這樣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看看咱們兄弟姐妹中哪家的孩子能被父母氣跑的。你現在知道彌補?可是侄女都要到了成婚的年齡了,還有幾年能跟你享受母女天倫呢?」
珺瑤眼巴巴的可憐的望著一身明黃色龍袍的弘暉,直念叨著:「皇兄,大哥,吉日格勒的婚事?」
弘暉歎道:「你們夫妻倆看著辦吧要是挑不好女婿的話朕再幫忙。」
……
吉日格勒的出走讓珺瑤和阿爾斯楞這對夫妻真正開始學著如何做一對稱職的父母,如膠似漆了多年的兩人這才真正開始享受為人父母的樂趣,等吉日格勒與阿木古郎雙雙成家之後,珺瑤又一次懷了身孕,為阿爾斯楞產下了一對雙胞胎兒女,從此傳遍草原的奶爸奶媽自此出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番外之瀾惠四四篇

「爺,看看我穿這件衣裳怎麼樣?帥不帥?是不是特英俊?」只見瀾惠穿著一身天藍色的男式騎馬裝,黝黑的頭髮綁成一個大辮子垂在腦後,頭上還帶了一頂同色系的瓜皮帽,擦掉之前偽裝後的白嫩臉頰清爽的露在外面,眉毛畫的稍濃些,杏圓形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整個人在四阿哥面前轉了一圈顯擺著問道。
四阿哥的樣子則比瀾惠稍微成熟些,一身深藍色的衣裳跟瀾惠站在一起正相配,當然陌生人見了也只會說他們是哥倆好的,誰讓瀾惠突然玩起了女扮男裝呢?
「不錯,穿這個爬山正好。對了,把這件披風披上,泰山上冷得很。」四阿哥說著把胳膊上搭的狐皮披風給瀾惠披在了身上,又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後才笑著說道:「行啦咱們走吧爭取天黑前能爬上山頂。」
瀾惠興奮的叫了一聲,勾住四阿哥的手臂就和他從空間中閃了出來,一口氣猛的衝向了前面的山間小道。
原來兩人剛好遊玩到泰山這裡,四阿哥就提議說登上泰山看看日出,瀾惠自然是同意的,為了登山方便,瀾惠這才穿著更便利的男裝玩了一把女扮男裝的。至於隨從們,早就已經安排在空間中了,瀾惠和四阿哥兩人形影不離的,遇到什麼危險的猛獸或者人的話也可以躲在空間裡,不用為安危操心的。
兩個男子手挽著手在山間小路上有說有笑的走著,叫四周爬山的其他人頻頻注目。
「那兩個男人怎麼這麼不知廉恥,就是現在男寵盛行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吧?」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嚷著大嗓門對身邊的女子說道。
那女子哪敢隨意往別的男子身上瞅啊?這不聽了身邊男子的話只得低著頭用蚊子似的聲音喏喏的應了一聲表示贊同。
倒是一旁的另一個青年男子搖著扇子慢悠悠的說道:「陳兄仔細觀察一下那個矮個子的,細瞧瞧你就知道了。」顯然瀾惠雖然特地把眉毛畫粗了,但女子的那份柔美還是掩蓋不住的。
偏偏絡腮鬍子是個粗心的傢伙,盯著瀾惠看了半晌後竟然恍然大悟的歎道:「原來是這麼漂亮的一個小男生啊怪不得如此受那人的喜愛呢。要是陳某有這樣的『知己』也是要時時帶在身邊的。」
手執扇子的青年聞言一哽,看著絡腮鬍子一陣無語。
倒是耳力極佳的四阿哥聽到這人這麼說瀾惠,轉過頭來衝著絡腮鬍子陰狠狠地看了一眼,四阿哥畢竟是皇帝,久居上位的那種氣勢很難掩蓋住,這時更是氣場全開,嚇得絡腮鬍子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好幾步,閉緊了嘴巴再也不敢說什麼了。
瀾惠嘻嘻一笑,也不在意,拉著四阿哥快走兩步遠離絡腮鬍子等人,這才輕笑著說道:「爺,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咱們還是快點上山吧別說,一路上爬山的人還挺多的呢」
四阿哥也放下了剛才的事,這種事在他和瀾惠遊玩的一路上發生了好幾次了,雖然其他的時候瀾惠不會穿男裝,但光是女裝也出了不少事故,像遇到紈褲子弟遭遇調戲這種事已經發生了好幾回了,四阿哥自然是從極怒逐漸變成了無奈的,英雄救美的戲碼他自己也上演了好幾回,至於那些不長眼調戲到當朝太后的紈褲們也自是落不到什麼好下場的。
「算了,不管那些了,咱們繼續走吧」四阿哥滿臉無奈的說完這話後,把著瀾惠的胳膊踩著陡峭的山路向上走著。
天柱峰、日觀峰、百丈崖、仙人橋、望人松、龍潭飛瀑、雲橋飛瀑等各種景致,四阿哥和瀾惠都一一觀賞了一遍,這些景致當然不可能一日看盡,所以兩人徹底成了晝出夜伏的人了,白天就在泰山上四處遊玩,晚上就回到空間休息或者修煉。
這時兩人正在浮空島上泡著溫泉,瀾惠捧著水一點點澆在四阿哥的髮辮上,又倒了些自製的洗髮水揉搓在四阿哥的頭髮上,弄了滿手的泡沫後還壞心的彈到了四阿哥的臉上,自顧自的咯咯笑了起來。
四阿哥溫柔的眼神一直注視著瀾惠,用濕漉漉的手擦了擦臉上的泡沫後一下把瀾惠攬在懷裡,大手向後一撈把充滿泡沫的頭髮撈到眼前,胡亂的蹭到了瀾惠的臉上。
瀾惠左躲右閃,一疊聲的求饒道:「哎呀,爺,快饒了我吧,都蹭到眼睛裡啦」
四阿哥笑了笑,鬆開自己的頭髮後,捧著瀾惠的臉,仔細的用水把她臉上的泡沫一點點洗淨,這才說道:「讓你這個小淘氣再胡鬧,弄得自己難受了吧?怎麼樣?眼睛疼麼?」雖是質問的語句,但聲音卻溫柔至極。
瀾惠摟著四阿哥健碩的腰,搖著頭笑道:「沒事,洗洗就好了。來,我給你按摩一下吧這兩天到處跑的我腿都酸疼酸疼的了。我都這樣了,你也別逞能,肯定沒比我好到哪去。」
說著瀾惠就叫四阿哥圍著浴巾趴在了溫泉邊的躺椅上,嫩嫩的小手或輕或重的按摩著四阿哥身上的肌肉。
四阿哥則一邊享受著一邊說道:「嗯,別說到底歲數在那擺著,跑了幾天還真累的不行,爬山到底跟別的不同啊對了,一會爺也給你按按,你那幾手爺享受幾回就都學會了。」
瀾惠笑道:「這感情好,讓我也享受一下太上皇的手藝。嗯,世間想來也只有我有這個福分了。」
四阿哥失笑道:「能得到太后伺候的人也只得爺一個不是?不對,時兒那臭小子可是被你按摩過好長一段時間呢」
瀾惠揮手啪的一下拍在了四阿哥翹翹的屁股上,嬌嗔道:「我可只給時兒按摩過手腕的,爺您可別瞎說。」
四阿哥一翻身坐了起來,把瀾惠一下拽到眼前就把她壓倒在了躺椅上,抓著瀾惠剛剛『行兇』的手就咬了一口,故作凶狠的說道:「竟敢對爺揮巴掌了是不是?嗯?」
瀾惠壞笑一聲,一把拽開四阿哥圍在腰上的浴巾整個人瞬移到了溫泉中,揮舞著浴巾衝著四阿哥叫道:「嘿嘿,爺,過來追我啊」
四阿哥下意識的捂著重點部位,反應過來這地方沒其他人後撲通一聲跳到溫泉中,衝著瀾惠就游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瀾惠捂著腰牽著四阿哥的手從空間中閃了出來,鬱悶的說道:「咱們直接登頂吧這山上的景致基本上都看過了,再看個日出咱們就轉移吧」
四阿哥攬著瀾惠的腰邊走邊頷首道:「行啊以咱們的速度今天下午應該就能登頂了。」
果然午時剛過瀾惠和四阿哥就登到了泰山之頂,凜冽的風吹著山頂的每一處,四阿哥緊緊握著瀾惠的手還不忘幫她把披風擋嚴實了,而瀾惠則幫四阿哥把披風上的帽子為他蓋上。兩人欣賞了一會後瀾惠笑言道:「爺,咱們今晚就在這住吧空間裡有帳篷,咱們打個帳篷住一宿怎麼樣?」
四阿哥對玩的並不精通,一向都是聽從瀾惠的意見,所以此時也就頷首應了下來。瀾惠見周圍沒人於是手中不時閃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帳篷,鋪蓋,鍋碗瓢盆等等。
四阿哥也在一邊幫忙,兩人完全像是驢友一般自力更生著,等帳篷支好後,四阿哥又點燃了篝火烤了一隻野兔,瀾惠則熬了一鍋蘑菇雞湯,兩人窩在帳篷裡一手烤兔腿一手端著裝滿雞湯的碗稀溜溜的吃的特香。
不知不覺天也黑了,瀾惠指著漫天爛漫的星光對著四阿哥叫道:「爺,你快看,好多星星啊感覺星星離咱們特別近。」
四阿哥把腦袋從帳篷內伸出來,仰頭向天上看著應和道:「嗯是啊」
只見只開了個小口的帳篷內伸出兩個並排的腦袋,正是瀾惠和四阿哥趴在帳篷內把腦袋露了出來,兩人指著星星討論了一番後又把小白叫出來守夜,這才相擁著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黑的時候四阿哥就已經醒來了,他依著自己出色的視力在黑暗中默默的看著瀾惠,直到瀾惠睜開朦朧的雙眼後才開口說道:「瀾兒醒了?清醒一下,快到日出的時候了。」
瀾惠用鼻音嗯了一聲,把腦袋窩在四阿哥懷裡蹭了蹭,這才慢悠悠的起了身,兩人在帳篷內洗漱之後,紛紛走了出來,找了一塊平滑的大石上坐了下來。
漸漸地一線晨曦由灰暗變成淡黃,又由淡黃變成了橘紅。天空的雲朵,紅紫交輝,瞬息萬變,漫天彩霞與地平線上的茫茫雲海成功的融為了一體。浮光耀金的雲海上面,日輪掀開了雲幕,撩開了霞帳,披著五彩霓裳,像一個飄蕩的宮燈,冉冉升起在天際,須臾間,金光四射,群峰盡染,好一派壯觀而神奇的日出景象。
「呼,爺,咱們再住一日吧就這麼一會我真的看不夠啊」瀾惠在太陽完全升起後才開口說道。
四阿哥也應道:「嗯,反正也不著急,多住幾日吧」得,四阿哥顯然更喜歡這個景象,把瀾惠的一日又追加了幾天。
……
五日後瀾惠和四阿哥慢悠悠的往山下走著,只聽四阿哥問道:「下一站去哪?」
瀾惠回道:「去看雷鋒日照如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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