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胤禛福晉(3)


第三百零九章不急著抱孫子

沒過多久珊瑚帶著晚膳過來了,瀾惠歡呼一聲扔掉手中毛筆直接來到飯桌前坐好,只等珊瑚擺好菜餚了。而四阿哥無奈的歎了口氣也跟了上來,坐在瀾惠上首對珊瑚吩咐道:「給你主子盛一碗蛋羹。」
珊瑚應了一聲端起一個青花瓷碗盛了滿滿的一碗蛋羹放到了瀾惠面前,瀾惠拿起銀勺吃了一口,嘗著蛋羹沒有一點腥味而且還滑滑嫩嫩的讓她不由想起現代的果凍,一雙眼就彎彎的瞇了起來。
四阿哥瞧瀾惠喜歡自己也吃了一點,期間又指了幾樣不錯的菜色叫珊瑚給瀾惠布好,瀾惠也投桃報李,把自己吃著不錯的幾樣菜按個夾在四阿哥的碗裡一些。
就這樣兩人用了膳之後就繼續開始批折子的批折子、抄書的抄書了,等四阿哥批完了最後一本折子只見瀾惠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也不知道她具體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四阿哥把她手下抄到幾頁的書抽出來看了幾眼後放到一邊,然後才打橫抱起瀾惠來到床邊。
四阿哥把她輕輕的放到床上後為她脫去了外衣和鞋襪,看著瀾惠香甜的睡顏不禁微微笑了笑,心想著這些日子晚上大多是在空間度過的,雖是時間充裕,但總覺得和瀾兒之間少了那麼一點溫馨。而且每次進空間都忙得很,我批折子而瀾兒練功法,倒還沒有之前在一個房間裡休息來的舒暢四阿哥想到這些輕歎了口氣,最近朝廷的局勢也很複雜,皇阿瑪那個意思是不打算再立太子的,進言的大臣們都被狠狠地訓斥了一番,莫非皇阿瑪是要留遺詔?四阿哥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問題,只是細心的為瀾惠蓋好被子,低下頭衝著瀾惠的額頭親了一口後才放下床帳。
而他自己則來到書桌邊拿起那本外國簡要的書就著燭光又細看起來。
第二天一早瀾惠醒的時候四阿哥已經走了,今個千叟宴還在繼續,四阿哥這個負責人可不能缺席。而瀾惠剛起來的時候就見珊瑚一臉笑意的伺候她梳洗打扮,她不由好奇的問道:「怎麼了?一大早這麼高興?」
珊瑚說道:「奴婢為福晉高興啊四爺好寵愛福晉呢,今早四爺出門時還特地吩咐奴婢不讓吵您,說是由著您自然睡醒呢四爺還說讓福晉先在圓明園鬆散鬆散,等今個宴會完畢他親自來接福晉回府,不用福晉自己回去的。」
瀾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對著珊瑚說道:「我記得圓明園的庫房裡還有幾匹上好的絳紋天青色緞子,一會你把它取出來,我給爺做件衣裳。」
「哎奴婢一會就去取來。」珊瑚笑著說道。
過了一會瀾惠梳洗完畢了,就叫珊瑚去取緞子,而早膳則由著圓明園留守的小丫鬟伺候著用過了,這之後瀾惠本想再抄會書,結果卻見昨晚抄的書並沒在桌上,她想了想應該是四阿哥收起來了,也許是怕奴才們看到吧說起來瀾惠還打算過一陣告訴孩子們空間的事呢,畢竟空間的事既然已經告訴了四阿哥,自然也是要告訴孩子們的。瀾惠即使心裡面有四阿哥,可是更疼愛孩子們,她怎麼會在這種事上隱瞞呢當初沒有告訴幾個孩子也是怕他們年紀小在四阿哥那留不住秘密罷了,再說幾個孩子那麼崇敬四阿哥,瀾惠只告訴他們的話,他們瞞著自己崇敬的阿瑪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
而現在四阿哥都已經知道了,孩子們那就不存在『心虛』『抱歉』等情緒了,所以這件事還是要告訴他們為好。瀾惠想著晚上怎麼跟四阿哥提這件事情,而珊瑚卻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手中正抱著幾匹天青色絳紋緞子。
瀾惠對珊瑚說道:「拿到這來吧」緞子放到床上後瀾惠仔細看了看大小和花紋,笑著說道:「這些緞子不僅夠給爺做一件衣裳的,還能剩下一大塊,應該夠給三個小的一人做一件單衣了。」
珊瑚看著工作量這麼巨大不由說道:「還是先交給針線上人裁剪好吧要不活計太多了,別累著您。」
瀾惠笑道:「沒事的,我手快的很,不用多久就能做出來的。對了,等回去時正好把東珠她們也叫到一起,她們不是要繡嫁妝嗎?大家一起做也熱鬧。」
珊瑚聽了笑著說道:「奴婢們的針線可不敢在您面前獻醜的,到時候您做好了這幾件衣裳,她們的喜服肯定還沒繡好呢?」
瀾惠撲哧笑出聲來,對著珊瑚揶揄道:「你可以幫她們啊雖是喜服不便幫忙,不過四季衣衫卻可以搭把手的,我們珊瑚的手藝可是不錯的,她們穿上你做的衣裳一定驚艷的很。」
珊瑚見瀾惠心情好不由湊趣的苦著臉說道:「東珠、翡翠還有玳瑁她們都是要成婚的,一人六套四季衣衫,奴婢就是只為她們做一套就是三套呢這得做多久啊」
瀾惠見珊瑚皺成一團的苦瓜臉不由笑得不行,半晌才歇過來說道:「哎呦,行了,回頭我親自賞她們幾套衣裳,反正我那裡沒穿過的衣裳還有不少呢只要她們不嫌棄是我的就行。」
珊瑚忙說道:「福晉的恩典她們怎麼敢嫌棄,感激還感激不來呢」
瀾惠對珊瑚說道:「你的也少不了,雖然你堅持不成婚,不過賞她們什麼也一定有你的一份。哎你條件這麼好,不成婚可惜了。」
珊瑚低頭說道:「奴婢知道自己叫福晉為難了,可是奴婢真的很喜歡伺候福晉的生活,不想改變的。還望福晉能成全奴婢。」
瀾惠心想現代時還有很多女人立志一輩子不結婚的呢何況古代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珊瑚這麼想也有可能,平時她這個人比起東珠她們就現實的多,東珠她們好歹還有愛做夢的時候呢,可是珊瑚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她童年的生活挺不如意,家裡阿瑪沒擔當,弟弟妹妹們都是她照顧大的,要不怎麼說父母對子女的影響很大呢,要不是在那樣的家庭也許她也會對男女之情有嚮往吧想到這些瀾惠輕聲但很肯定的對珊瑚承諾道:「只要你對我沒二心,我就能一直庇護著你平安。你是我的貼身大丫頭,你的事我還是能做主的。」
珊瑚感激的看了瀾惠一眼,忙跪下道謝不已。瀾惠有些受不住這個,連忙叫起她說道:「先幫我把布匹裁了吧爺的身型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倒是可以先裁爺的,至於小四他們一天一個樣,還是等爺的衣衫做好之後再給他們量下身型。」
珊瑚笑著上前幫瀾惠忙活起來。
傍晚時瀾惠正在廳裡邊跟珊瑚聊天邊低頭縫著衣裳的袖子,正在這時門簾掀起,弘暉、弘昀還有弘時前後走了進來。瀾惠一見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叫起請安的孩子們說道:「快過來坐會,你們今天都累壞了吧?額娘昨天聽你們阿瑪說要十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皇子皇孫還有閒散宗室給那些老人們執爵敬酒、分發食品呢好像是有四千多位老人前來吧每人分一些也不少呢珊瑚,快去泡壺茶來,先讓他們解解渴。」
弘暉笑著依偎到瀾惠身邊說道:「沒有那麼累的,額娘放心吧哎呀,這是給兒子做的新衣裳嗎?不對,這個顏色是阿瑪最喜歡的。」弘暉嘟起了嘴衝著瀾惠撒嬌道:「額娘怎麼什麼好東西都想著阿瑪,兒子也想穿額娘做的衣裳的。」
瀾惠刮了一下弘暉的小鼻子說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愛撒嬌,真應該讓佳琦看看。」
弘暉和佳琦的感情還算蠻好,聽了瀾惠這話不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額娘說她幹嘛啊?兒子沖額娘撒嬌她又管不著。」
瀾惠好笑的看了一眼嘴硬的弘暉,也不拆穿他,只是換了一個話題說道:「佳琦年紀還小,暫時沒孩子你可別著急,額娘瞧著她身子是健康的,也就是這兩年吧就能有好消息了。」
弘暉臉色更紅了,他忙說道:「額娘都不著急抱孫子,兒子怎麼會著急抱兒子呢額娘快別說這個了,倒是二弟今年可是要指婚了,額娘能不能跟兒子們透露一下心裡可有好人選?」
弘暉把話題扯到了弘昀身上,厚道的弘昀都不由微微瞪了一眼弘暉,弘暉歉意的看了他一眼,但顯然對死道友不死貧道一事沒半點內疚,其實他也是惦記自家二弟的婚事的,只可惜康熙那邊一直沒有口風露出,四阿哥又對這事不置可否,他只好把打探消息的事放到瀾惠身上了。誰讓瀾惠有事從不瞞他們呢而一邊的弘時顯然也對自家二哥的婚事很是關心,聽到弘暉問了之後也看向瀾惠。
瀾惠看了一眼屋裡的孩子都是貼心的,也就把昨天來訪的幾位妯娌推薦的人都說了出來,弘暉低頭沉思了片刻說道:「郭絡羅氏確實是個挺美的丫頭,她的名聲都傳遍宮裡了。只不過這人性格如何卻沒一點流傳出來,所以額娘有機會的話還是接觸一下才好。至於完顏氏兒子倒是在瑪嬤宮裡見到過,和十四嬸不愧是姑侄關係,很是相像呢不過兒子聽瑪嬤私下裡說好像密貴人對完顏氏也很是相中的,別忘了十八叔可也是今年指婚的至於那個其其格……」弘暉說到這不由伸手扶住額頭深歎了口氣。

第三百一十章瀾兒做主就行

其其格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弘暉說到她時只能撫額歎氣,弘時也低下頭沉默不語,連瀾惠想到其其格那個瞬間流淚的本事都皺起了眉頭。最鎮定的竟然只有弘昀一個,只見他面不改色的接過珊瑚端上來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後打趣著對弘暉說道:「大哥一向在弟弟眼裡都是無所不能的,沒想到卻被其其格嚇成這樣。」
弘暉看著不動聲色的弘昀詫異了一下,道:「我只是想到其其格的性子有些頭疼罷了不過二弟的鎮定功夫又厲害了,好像我們討論的不是二弟的婚事似的。不過二弟既然這麼鎮定,先前幹嘛瞪我?」說著弘暉的神色不由揶揄起來。
而弘昀被弘暉這麼一說也破功了,臉色微微的紅了一些。他連忙低頭飲茶想用茶杯掩飾自己的神色,免得自己的大哥和三弟藉著指婚之事逗弄他個不停,之前他可是沒少被他們取笑的。
自己的兒子自己還不瞭解麼?瀾惠看著弘昀微紅的耳朵尖,唯恐天下不亂的問道:「昀兒,你要是心裡有人的話一定要跟額娘說,額娘好試試能不能勸動你阿瑪,這種事可是只有一次機會的,雖說額娘對你的婚事不能做主,可是不試一試以後多半要後悔的。」
弘昀見瀾惠也湊上熱鬧了,有些慌亂的一口喝掉杯中剩餘的茶水,微咳著說道:「額娘別瞎想,兒子哪有心上人啊?」
弘暉看著湊趣的自家額娘笑了笑,跟弘時眼神交流一番後說道:「二弟,你可別在這個時候害羞,要是真有心上人大哥試著跟皇瑪法說說也成啊」
弘時在旁邊也連忙點頭勸道:「是啊,老祖宗那麼喜歡二哥,要是二哥有心上人的話老祖宗也會幫忙成全的呢」
弘昀頭越發低了,他有些緊張的說道:「真、真沒有,咱們別說這個了。」
弘昀的樣子讓瀾惠和弘暉同時皺起眉來,莫非弘昀心裡真有人?要不然他一向很淡定的,就是被家人打趣也能面不改色,要說這些孩子神色上和四阿哥最像的倒是他了,平時雖不是總冷著一張臉,但也的確少見他露出別的表情,常常都是一副平靜的神色。
說起來他這個樣子和弘暉又不同,弘暉對誰都溫溫和和的,倒是更像八阿哥,當然了做事的那股狠厲勁卻跟四阿哥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弘暉的外表常常給人一種錯覺,有的人被他的外表所騙,以為他性子溫和,所以做事上錯個一兩處也沒什麼。但他們卻不知道弘暉對手下人的要求十分嚴厲,要是不知道而做錯了還情有可原,也就是訓斥一番罷了而那些知道錯卻以為跟他說兩句好話的人,下場就淒慘無比了,弘暉會讓他們知道自己是誰的親生兒子的。
扯得遠了,繼續說弘昀。瀾惠和弘暉發現弘昀神態上的不對,對視一眼後都決定轉移這個話題。他倆的想法一樣,都準備私下裡和弘昀好好『談談心』,現在的場合畢竟不太妥當,不說屋裡的主子,就是奴才也有好幾個呢這種場合弘昀八成不會說什麼。
弘暉轉了轉手上的扳指說道:「額娘,大姐的婚事準備的怎麼樣了?用不用兒子出把子力氣?」
瀾惠笑著附和道:「不用,這點事額娘還是能安排好的,寶寶差事也多,還是顧著點自己的身體才是。」
弘暉沉吟了一下說道:「還是叫佳琦幫把手吧額娘還要照顧著弟弟們,一個人分身乏術的累著了也不好。佳琦雖是沒操辦過這種事,不過能幫額娘打個下手也是好的。夢瑤也八歲了,讓她幫著額娘陪著小四小五和小六怎麼樣?不說小五小六,就是小四有姐姐陪著玩保準怎麼樂呢」
弘昀這時也插口說道:「珺瑤妹妹也能照顧著小五的,小五那麼愛玩倒是和二妹十分合拍。」
瀾惠想了一下說道:「行,寶寶今個回府後就跟佳琦先提前說一聲吧等明早來請安的時候就留下來,反正白天你也要上差,她自己待著也無聊的很。至於珺兒和懶懶明早額娘親自跟她們說就行。」
弘暉點頭應了下來,心想著今晚要好好和佳琦交待一番,最好能為額娘多做些事,免得額娘太過勞累,瞧額娘今個的樣子還要給阿瑪做衣裳。阿瑪也真是的,針線上人做的那麼多衣裳不穿,非要穿額娘親手做的。
額娘平時既要管府務,還要照顧孩子,出外交際應酬也少不了額娘,今年的事更多,大姐的婚事二弟的婚事都要額娘操辦,小四小五小六還正是最淘氣的時候,這麼多事壓在額娘一個人身上偏還要抽出時間給阿瑪做衣裳。弘暉想到這些不由一邊心疼自家額娘一邊埋怨自家阿瑪了。
真是想誰來誰了,正當弘暉對四阿哥怨念頗深的時候,四阿哥掀簾子走了進來。瀾惠和孩子們都起身向四阿哥行禮,四阿哥當先對瀾惠說道:「瀾兒快起來吧」
說完又看著三個兒子說道:「你們也坐吧」說著四阿哥走到瀾惠身邊坐了下來,對著弘暉問道:「車馬準備好了嗎?」
弘暉應道:「都已經準備好了。」
四阿哥聞言又起身道:「那咱們出發吧早些回府也好,這裡的東西大部分都搬了回去,在這待著也不方便。」說著看向了瀾惠,結果那一眼剛好看見瀾惠身邊縫個開頭的衣裳。那顏色、那樣式四阿哥最熟悉不過了,剛好是他平時穿習慣的類型。
四阿哥眼底閃過笑意,看著起身吩咐丫鬟收拾東西的瀾惠有些溫柔的說道:「瀾兒別忙活了,讓珊瑚看著辦就行。你的東西她會安排妥當的,咱們先出發吧府裡爺已經派人快馬送信回去了,就等咱們回去呢」
瀾惠見狀只得吩咐了珊瑚兩句,然後走到四阿哥面前說道:「那咱們就走吧也不知道小四他們今天乖不乖。」
四阿哥柔聲說道:「爺就知道你得惦記他們,放心吧爺已經安排妥當人照顧著他們了。至於昨天那兩個失職的奴才爺處置了,現在沒人敢怠慢這幾個孩子的。」
瀾惠暗歎口氣,心想著那兩個嬤嬤落到四阿哥手上果然沒得好,說起來她昨天一開始只是想把她們攆走的,畢竟是德妃那邊派過來的嬤嬤,她不好處置太過。不過她心裡還是存了一絲殺雞儆猴的想法,不管是敲打那些伺候小主子們的奴才,還是府裡因為她昏睡而動了心思的奴才。所以她這才在四阿哥進門詢問的時候毫不猶豫把這事說了,因為她相信四阿哥不會輕易饒了那兩位嬤嬤,她的目的也是一樣能達到的。
事實果然如她想的一樣,四阿哥親自動手把這兩人處置了,四阿哥的處置絕不會是小打小鬧,能痛快的杖斃還是好的。這事雖然瀾惠做的有些不夠光明,不過兩位嬤嬤失職沒看好小五是事實,當時還是在瀾惠眼皮子底下就敢這麼做,在平時不知道憑著德妃的面子怎麼作威作福呢瀾惠不知道的是這兩位嬤嬤當真不是什麼好鳥,四阿哥就是想給德妃留個顏面都成問題的。
當然四阿哥已經跟德妃通了信了,德妃也同意了四阿哥的做法。原來這兩位嬤嬤自持是德妃派來的人,平時在小阿哥院裡的時候經常賭錢喝酒,而照顧小四他們的活都由小丫頭做。小四他們從小是由瀾惠奶大的,對嬤嬤本來就沒啥感情,他們更喜歡年輕的丫頭們伺候著,所以見嬤嬤不在身邊也並沒注意。
而嬤嬤們見此更加變本加厲了,但她們也不傻,像在瀾惠面前露面得賞的機會一向都把的嚴嚴的,所以每次瀾惠看著孩子們的時候都是兩位嬤嬤跟隨。昨天兩位嬤嬤因為半夜打牌太晚所以有些精神不濟,這才沒發現小五的動作惹來殺身之禍。
不過她們也算是罪有應得了,要不是暢雪是珺瑤悉心教導並且在小白的四個孩子裡是最溫柔的話,小五的小手早就被它啄穿了,白雕的喙可不是看著玩的,那可是能啄穿野豬頭骨的『利器』,小五那麼小要是被啄一下的話就完了。就是德妃聽到四阿哥派人去說的這事都嚇得不行,立刻告訴四阿哥狠狠處置這兩個奴才的。
瀾惠並不知道四阿哥已經跟德妃通了信了,聽四阿哥說這話不由擔憂道:「明天妾身親自進宮見見額娘吧這事還要和額娘請罪才行,那兩位嬤嬤畢竟是額娘派過來的。」
四阿哥笑道:「不用,額娘已經知道這事了。」說著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瀾惠聽到後皺著眉頭想到她昏睡這兩年家裡雖是有靖瑤珺瑤還有佳琦管著,可是她們身為晚輩都是不好管四阿哥小妾院裡的事的。而一處要是沒管好的話奴才們很容易有樣學樣,這不都開始有人賭錢喝酒了。看樣子她要給府裡清洗一番了,自己的領地不管理好的話睡覺也是不安穩的。
瀾惠心裡面下定了決心,但面上一點沒顯的對四阿哥說道:「雖然額娘那邊已經得了信了,但妾身最好還是帶小四他們去給額娘看看,要不然額娘保不準怎麼擔心呢」
四阿哥笑道:「瀾兒做主就行,家裡的事爺交給你放心。」
說著話一行人走到了馬車旁,四阿哥攙扶著瀾惠上了馬車後,就上了自己的坐騎回府去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弘昀的想法

回府後瀾惠一進門就見小四小五和小六跑了過來,邊跑還邊叫著額娘。小四行動最利索,當先撲過來抱住瀾惠的腿小眼睛紅紅的嘟嘴說道:「額娘去哪了?怎麼不陪小四玩。」
小五搶了瀾惠的另一條腿抱著說道:「額娘都沒哄小五睡睡。」
只有小六見自家額娘的腿被哥哥們佔了,只得拉著瀾惠的手扁嘴說道:「額娘是不是自己去九叔家玩了?怎麼不帶著小六?」
小六話音一落四阿哥的臉立刻黑了,抱起說啥話都能扯上九阿哥的小六大步走了進去。
弘暉見狀也抱起了小四,笑著咬牙說道:「看來四弟還是太閒了,只知道找額娘玩是不是?大哥還是教你做點正經事為好,寫大字怎麼樣?」弘暉心想著弟弟們也快要三歲了,該啟蒙了,自己這個年紀的時候可都會寫好多字了。
小四並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被大哥操練的多慘,聽弘暉說要教他寫字還樂呵呵的連連點頭,連瀾惠都不找了。
而瀾惠則抱起小五走進去時,就見四阿哥把小六放到榻上後就嚴肅的對小六說道:「以後不許說什麼話都扯到你九叔身上知道嗎?」
小六眨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答非所問的說道:「額娘要帶小六去九叔家玩。」
四阿哥詫異的看了一眼瀾惠,瀾惠於是就把那天在永和宮的事說了出來,四阿哥看著自己的小兒子歎了口氣,這孩子怎麼就那麼能纏著老九,老九有啥好的值得自家兒子念念不忘。
四阿哥心裡不平於是對小六說道:「你額娘最近很忙,沒時間去你九叔家,小六乖乖的在家跟哥哥姐姐們玩,別想這事了記住沒?」
小六直直的看向四阿哥,就在四阿哥以為他會乖乖聽話的時候卻又說道:「額娘要帶小六去九叔家玩。」
就在四阿哥被小六這句話氣的不輕的時候小六又說了一遍,然後一遍又一遍的開始了不停說這句『額娘要帶小六去九叔家玩』。瀾惠見對四阿哥散發著冷氣一點不怵的小六,無奈的對四阿哥說道:「既然已經答應孩子了就帶他去吧」
四阿哥冷哼一聲點了點頭,他也是沒辦法的,又不能打孩子不是。所以四阿哥雖是嫉妒小六對九阿哥的那份喜歡,但還是點頭應了下來,還對瀾惠說道:「過幾天爺跟你們一起去吧想來九弟會歡迎的。」
瀾惠笑著點了點頭,四阿哥既是已經做了決定那就由他吧之後一家人用過膳後,四阿哥就帶著弘暉去前院找鄔思道談事情去了,而瀾惠則拉著弘昀揮退奴才們談起心來。
弘昀見瀾惠只把自己留下來也就知道瀾惠要問啥了,他安靜的坐在那手裡捧著茶杯不時喝上一口,只等著瀾惠問話了。
瀾惠跟自己兒子說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昀兒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有的話就跟額娘說說,額娘倒想知道是誰能這麼得我的昀兒看重。」
弘昀沉默了半晌並沒回答瀾惠的話,反而問道:「兒子瞧額娘每說到其其格時總是皺著眉頭,她是不是惹您煩心了?」
瀾惠聽弘昀不回答她反而說起其其格來,心裡想了一下不由驚呼道:「昀兒莫非喜歡其其格?」
弘昀臉色一紅,不承認也不否認的只是低下了頭。
瀾惠實在想不到弘昀能喜歡其其格那種類型的女孩,她喃喃的問道:「昀兒喜歡讀書,可其其格卻大字不識幾個,你要是跟她在一起了,怎麼交流啊?」
弘昀聽了終於抬頭說道:「兒子不是非她不可的,只是額娘說的那幾個女子兒子只認得她,其其格性子直爽,還是挺好的。」
瀾惠仍舊無法腦補出她各方面都優秀的兒子跟其其格在一起的畫面,更驚悚的是她不知道怎麼的就想到某奶奶寫的那個還珠格格來了,裡面的小燕子竟是和其其格重疊在了一起,莫非昀兒也跟五阿哥一樣被愛征服的頭腦不清了麼?
弘昀看著愣神的瀾惠,不得不說道:「其實兒子也是認真考慮的,其其格是阿巴亥部郡王世子最寵愛的小女兒,性子雖是嬌慣了一些,但人也單純的很。這不僅因為她們蒙古人本身就十分豪爽直接,而且也是由於家裡面太過驕縱的原因。她這人一向有什麼說什麼,本身就沒什麼彎彎繞繞,比咱們滿族的姑奶奶野心或者說利祿心少很多,兒子如果跟她成婚的話有什麼事只要哄幾句或是道理上說得過去也就行了,不用擔心她和大嫂有什麼矛盾爭執,這才是兒子看重她的最主要原因。而且大哥都說了完顏氏和十四嬸十分相像,也就是說又是一個管家上十分出眾的女人,這樣的女子雖是好,但因為其背後家族的原因也許會有些暗地裡的奢望和野心的。兒子是雍親王的次子,雖然大家都說兒子出生以來就不凡,但兒子從沒想過和大哥爭世子之位的。只是如果兒子成家了,兒子不爭枕邊人卻有這想法的話兒子也是不允的,莫不如找一個好控制的心思單純的,雖然以後需要兒子多方面照看著,但好歹不用擔心破壞兒子和大哥的關係。再說其其格家世也算不上顯赫,雖是娘家有些來頭,但畢竟遠在蒙古,有什麼事也鞭長莫及的。」
瀾惠這時早就把腦中的什麼五阿哥和小燕子給pia飛了,她就說自己的寶貝昀兒怎麼能像五阿哥那樣是個沒腦子的呢不過聽了弘昀這一番解釋瀾惠卻沉默了下來。弘昀的意思她明白,這個時代的人婚姻是頭等大事,而找好了妻子的話,妻子的娘家也是丈夫很大助力的,而弘昀顯然不想要這份助力或者說牽絆的。
但其其格家世畢竟在那擺著,她的娘家雖是遠在蒙古,但京城中還有個做十福晉的姑姑呢十阿哥可是和八阿哥一夥的,萬一以後通過其其格挑撥弘昀和弘暉的關係怎麼辦?就像弘昀說的,他雖是次子,但畢竟是龍鳳胎中的一員,在別人的眼裡也是占很大份量的,就憑這份福氣也可以跟弘暉這個嫡長子比一比了。
瀾惠早知道外面的情形,是有不少人在弘昀耳邊說些大逆不道的話的,畢竟四阿哥還沒立世子呢,弘時殘疾失了資格,小四小五和小六又太小,只有弘暉和即將大婚的弘昀明擺在大家眼前,由不得四阿哥的政敵不想法子破壞兩兄弟關係好看四阿哥的熱鬧的。
這些背地裡的原因瀾惠都知道,她也怕給弘昀找的福晉有別的心思,所以弘昀的婚事她也只是觀望而已,倒沒想到這孩子自己就想好了決定。這時候的婚姻大多都是盲婚啞嫁,弘暉當初也是如此,要不是那時太子還在顧慮頗多,她提供的佳琦還不一定能成事呢像這次弘昀的婚事四阿哥就沒跟她商量麼本來瀾惠想著弘昀要是有喜歡的人她就再努努力,大不了磨一下四阿哥看看能不能成唄。沒想到弘昀先是說了其其格叫瀾惠嚇了一跳,接著又說出了這番理由來。瀾惠這時反倒心疼上弘昀了,她說道:「其其格的性子是不是太嬌慣了?你要是娶了她以後能有消停日子過嗎?再說你十嬸是她的親姑姑,她在京城也不是沒有依靠的。你十叔又和你八叔一條心的,別再通過其其格弄出什麼事來。」
弘昀笑道:「額娘放心吧其其格雖然嬌慣的很,但在兒子面前還是很聽話的。兒子跟她也相處過,她這人能把兒子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放在心裡。就因為兒子說她哥哥纏著珺瑤不好,她還曾回去跟她哥哥鬧過,不讓她哥哥再纏著珺瑤了。兒子還有一次說她穿姜色衣裳不好看,她就再也沒穿過姜色衣裳,兒子聽她的丫鬟說她還把衣櫃裡所有的姜色衣裳都扔了,就連她阿瑪剛送的也沒落下,她以前可是最喜歡穿姜色衣裳的。」弘昀說著這些話時臉上一副幸福的樣子。
瀾惠心想昀兒雖是選擇其其格有這樣那樣的理由,可是心裡對其其格也不是沒情意的。但瀾惠還有一個十分擔心的事,她說道:「這孩子對你這麼深的情意,以後你後院要是進人的話她還不鬧翻天了,額娘只要一想到你十嬸的樣子,就不由聯想到其其格的以後。」
弘昀卻正色說道:「兒子並沒什麼野心,只喜歡讀書罷了以後要是有指婚的話還是給大哥更好,嘻嘻,這也算是大哥心疼我這個弟弟了吧」
「你的意思是?」瀾惠驚呼道。
弘昀走過來依偎到瀾惠身邊輕聲說道:「兒子不想後院那麼多女人的,那樣多麻煩,還是跟妻子安安心心的過日子來得好。而且兒子每次看阿瑪納新人時額娘那麼不開心,心裡面就難受的很,男人又不是一定要三妻四妾的,只要兒子的妻子能生育後代,那還不如就兩個人生活來的簡單輕鬆。」
弘昀說到這見瀾惠欲言又止的,不由接著說道:「額娘要說什麼兒子知道,兒子畢竟是阿瑪的次子,是沒有可能一直不納妾的,兒子也不會異想天開,只是像一些聯姻的事就交給大哥好了,嘿嘿,至於兒子,如果真娶了其其格,憑她的脾氣想來能幫兒子擋許多桃花的。」

第三百一十二章兄弟夜談

弘昀和瀾惠談完話後就回了前院,他早在幾年前就搬出瀾惠的正院了,畢竟長大了男女有別是不能在和額娘姐妹們住一起的。
弘昀走進自己的居住的院子就見貼身的丫鬟小琴正等在那,小琴見弘昀回來後上前幾步說道:「二阿哥,大阿哥剛才來了,正在書房等您呢」
弘昀邊走邊問道:「大哥來了多久了?」
小琴答道:「有一炷香時間了。」
弘昀頭也不回的吩咐道:「你去弄些酒菜盡快送來。」
小琴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弘昀的背影后就轉身去廚房準備酒菜了。
而弘昀則走到書房推開了門,只見聽到開門聲音的弘暉也正抬頭望過來,見弘昀進來於是微笑著說道:「和額娘談完了?我以為還要等一會呢」
弘昀走過去坐到弘暉身邊,道:「就知道大哥得找我,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怎麼?阿瑪和你說會話就放你出來了?」
弘暉說道:「嗯阿瑪只是說了幾個禮部的官員讓我接觸接觸,然後就讓我出來了。」
弘昀隨意的點了點頭,並沒多問,只是說道:「我讓小琴去準備酒菜了,咱兄弟倆喝一杯吧」
弘暉笑道:「行啊順便關心關心你的感情問題。」
弘昀在弘暉面前並沒怎麼害羞,反倒打趣的說道:「大哥還是關心自己的感情問題吧這次選秀沒準還有你的份呢到時候大嫂那你可得安撫好了,免得出了事還要額娘惦記。」
弘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她要是連這點事都要鬧到額娘那的話,也就不值得我寵她一回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小琴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她給兩人行禮之後就把酒菜擺到了炕桌上。弘昀從椅子上起身對弘暉說道:「咱們去炕上邊喝邊聊吧炕上暖和。」
弘暉點點頭,兩兄弟就轉移到了書房裡屋的炕上,弘昀見桌上的菜色不錯,對小琴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先下去吧也不用在門口候著,只叫幾個小丫鬟守夜即可。」
小琴見弘暉在這也沒有多說,只是又看了弘昀一眼後就乖巧的退了下去。
弘暉這時已經執著酒壺給自己和弘昀一人倒滿一杯酒了,見小琴退下後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後挑眉說道:「這丫頭你打算大婚後收房?」
弘昀也喝了一杯酒後搖頭說道:「我可沒那意思。」
弘暉邊吃著下酒的小菜邊說道:「我瞧著這丫頭可有那意思。你別告訴我你沒看著她瞧你那含情脈脈的眼神,要說她沒有那個心思誰信?」
弘昀歎了口氣說道:「有心思的丫頭多了,難道我還能因為她們有那個心思就不要她們伺候了?大哥你當初成婚前的丫頭不也有那個心思麼?對了,後來好像配了人了吧?現在如何了?」
弘暉想了一下說道:「在府裡做著管事嬤嬤呢嫁的是你大嫂的陪房。兒子已經週歲了,之前她兒子週歲生日時曾來給我磕過頭的。」
弘昀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說,當初弘暉身邊的大丫鬟本來是要收房的,但後來就沒動靜了。現在看來還是大嫂出手的,嫁給大嫂的陪房以後就是大嫂的人了,這倒是很多滿族貴女經常使的手段。不過也虧了自家額娘並不插手大哥大嫂房裡的事,要不然知道那丫頭生了兒子也許心裡會難受吧,畢竟大嫂這幾年一直沒動靜,額娘八成還是想抱孫子的。
弘暉說完這話就不再提丫鬟的事了,只是問道:「你到底看上哪家女子了,說來我看看能不能出把力。」
弘昀給弘暉斟了杯酒說道:「弟弟看其其格不錯。」
弘暉的定力還好,並沒有驚呼什麼,只是皺眉說道:「其其格的性子太驕縱,你要不是非她不可的話最好換一個。我可不想看著額娘成天幫你收拾後院的爛攤子。」
弘昀並不在意弘暉說的這話,他胸有成竹的說道:「弟弟既是挑中她了自有法子治她,總不能讓她給額娘添堵就是了。」
弘暉皺緊的眉頭仍舊沒松,他轉著手中的酒杯沉吟了一會說道:「其其格跟十嬸是姑侄,你娶了她八叔和十叔那沒準會弄出什麼事來,你可要想好了。」
弘昀說道:「其其格對弟弟怎樣大哥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年一直唯弟弟馬首是瞻,八叔和十叔就是想用她也要看看弟弟是否同意的。再說今年這些秀女裡夠身份指給我的就這麼幾個,完顏氏背後的家族心思太多,更何況密貴人那裡相中的就是人家。郭絡羅氏一家剛來京城還要靠著宜妃娘娘和五叔九叔的勢,要是他家的女兒嫁給我的話多半就是為了阿瑪這個雍親王了,而且那個郭絡羅氏的阿瑪雖是不錯,但她的那兩個哥哥品行實在太差,以後八成會給阿瑪惹麻煩的。而其其格雖是十嬸的侄女,但十叔十嬸和咱家的關係也不差,十叔這人大智若愚的,雖是跟八叔關係親密,但也沒疏遠咱們家,這些年珺瑤能一直得十叔的寵愛不就說明這一點了麼?我要是娶了其其格,也能讓阿瑪在十叔心裡加份籌碼的。」
而弘暉聽弘昀說出這番話後只說道:「其其格就是千好萬好,她要是隨了十嬸和八嬸的性子的話,額娘也會不喜的。這一屆秀女要是沒有好的,咱們大不了試試能不能等下屆再成婚,一輩子的事不用非得將就其其格。」
弘昀苦笑道:「何必弄得那麼麻煩,指婚的事那是說推遲就能推遲的?再說我本來就沒想納妾,只要其其格能生育,我就是像阿瑪納小梅一樣放幾個擺設的妾也行的。」
弘暉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看著這個一向懂事的弟弟說出這種胡話來不由輕喝道:「你怎麼不好好想想,就是阿瑪額娘不管你後院的事,不代表瑪嬤不管的。瑪嬤要是給你指幾個女人的話,你也找個人替你?皇家血脈不容混淆,小梅只是個丫鬟,她就是生了孩子阿瑪說處置也就處置了,可要是正經指婚進來的女子能這麼做?不說人家官小姐無緣無故的近不得丈夫的身,就連生出的孩子也要被殺死或送走,她們又何其無辜?」
說完這些弘暉長出口氣接著說道:「再說阿瑪能把這種事做的滴水不露不代表你就能,最起碼你現在是沒這個能力的。別說這種混話了,身為皇家子孫哪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命。回頭我跟阿瑪談談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推遲你的婚事,這屆秀女沒有合適的,在下一屆裡找找吧你可別告訴我你非其其格不可。」
弘昀搖頭說道:「倒也不是非得其其格,只不過她……」弘昀頓了一下說道:「有些東西就該是大哥的,弟弟不想爭也不想沾,這麼些年了咱們兩兄弟是什麼感情,弟弟不想受人破壞。其其格雖是有些小性子,但弟弟的話她還是聽的,最起碼她要是進門的話有弟弟約束著不會影響咱們兄弟倆的關係。而且她娘家就是想弄出什麼事端來,只要弟弟能穩住其其格一切也都好說。而別的女人就不一定了,弟弟無法保證她們能一心向著弟弟而不顧娘家的。」
弘暉沉默了下來,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從沒在乎過什麼世子之位的,而且額娘從小就教導他們兄弟倆相親相愛,他雖是有弘時和弘歷這幾個弟弟,但弘時畢竟不是一母同胞,而弘歷他們又太小,要是弘暉大婚之後就有孩子的話弘歷這幾個弟弟都能跟兒子一個年紀了。所以這麼多兄弟中弘暉唯有跟弘昀最親。
弘暉想了想還是嚴肅的問道:「你到底是不是非其其格不可?很喜歡她嗎?不算別的理由和顧忌。」
弘昀搖頭說道:「有一些吧,倒說不上非她不可,只是現在也沒什麼別的選擇了。」
弘暉又開始轉著手中的酒杯了,半晌後才說道:「既然這樣我跟阿瑪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讓你拖兩年再成婚。要是實在不行在考慮其其格吧不是我看不上其其格,實在是她那個性子很容易鬧的你這雞犬不寧。到時候額娘又不能幹看著不管,你總不希望額娘還要為你後院的事操心吧?」
弘昀想著也只得點頭說道:「大哥安排吧我這怎麼都行。」
接下來兩人又把這屆的秀女按個點評了一遍,想著是否能找出一個差不多的候選人,結果自是讓兄弟倆失望了,誰讓現在太子被廢後,四阿哥這個親王嫡子成婚條件高了很多,有一些家底不夠厚實的人家根本達不到康熙和德妃的要求的,更別提太后也盯著呢太后可是很喜歡弘昀和珺瑤這對龍鳳胎的。
兄弟倆聊到半夜後由著小丫鬟收拾了一番就抵足而眠了,直到第二天一早給瀾惠請安時弘暉才把昨晚兩人的談話內容說了一遍,瀾惠幫著出主意說要不就說弘昀命裡不宜早娶得了,弘暉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後說道:「再跟阿瑪商量一番吧額娘,您對其其格印象如何?」
瀾惠說道:「要是昀兒很喜歡她的話我也只好喜歡她了。只是這孩子的性子我總怕她太鬧昀兒了。」
弘暉見瀾惠對其其格還是不太滿意,心想著這幾天再看看二弟是不是特別喜歡其其格,要不是的話還是別選她為好。


第三百一十三章空間升級

弘暉和瀾惠說完話後就出門了,而瀾惠則叫來佳琦,兩人就著靖瑤的嫁妝忙了一上午,瀾惠留佳琦用過午膳後才放她回去。
下午時瀾惠又找來欣姑姑、姜嬤嬤還有張嬤嬤三人,仔細詢問了府裡的情況,找來負責各片的管事重新訓話一番後,這才空閒下來。
最後一批管事走了之後瀾惠伸了個攔腰站起了身,對著張嬤嬤說道:「嬤嬤回屋休息會吧我這有珊瑚伺候著就行。」
張嬤嬤雖是已經快奔六十的人了,但因為跟著瀾惠用了不少空間中的食物,所以身體卻是很好的。但瀾惠也照顧著她的身體,平時沒什麼事從不吩咐她做什麼,只是由著她在自己旁邊說說話罷了今個張嬤嬤卻在她身邊站了一天,瀾惠照顧她這才讓她下去休息。
張嬤嬤也覺得自己的腿不敢早些年利索了,站了這一會都有些疲累的感覺了,見瀾惠是真心讓她下去休息,於是笑著應了一聲就先退下了。
張嬤嬤走後瀾惠扶著珊瑚的手向與臥室相連的前廳而去,邊走邊問道:「弘歷他們今個都幹什麼了?現在在哪呢?」
珊瑚看了一眼趕過來伺候的東珠,只聽東珠說道:「弘歷阿哥他們一直由嬤嬤陪著在房間玩的,不過午睡過後一直找您,這會應該正在前廳呢」
瀾惠笑了笑加快步伐向前廳走去,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小五興奮的叫聲響起:「駕,駕。」
瀾惠掀簾子一看,只見她門口守門的奴才小斌子正趴在地上,小五則坐在小斌子的背上邊聳著小身子邊揚著手做出拿鞭子的手勢喊著駕、駕。
瀾惠臉色一沉,看著小斌子呼呼冒汗的額頭就知道他應該是已經在地上爬了好一會了,小五這孩子愛玩倒沒什麼,但他十分喜歡逗著奴才玩這點就讓人頭疼了。
瀾惠未免他折騰起這些奴才來沒有分寸,不由每次在他逗弄奴才的時候都做出生氣的樣子,這麼一來小五才收斂了一些,總比在德妃那聽說因為喜歡看人家奴才做金雞獨立的造型就讓人家在大太陽底下一直擺著那個造型,最後把那個奴才站暈過去的強。
小五見瀾惠沉著臉走了進來,不由縮著脖子從小斌子的身上滑了下來,然後跟在小四小六的屁股後面給瀾惠請安。
瀾惠抱起小六,叫小四跟著自己過來坐,獨獨不搭理小五。小五見狀磨蹭著上前說道:「額娘,小五有叫小斌子休息會的,沒累著他。」說著還拉了拉小四的衣衫。
小四於是說道:「五弟確實有叫小斌子休息,兒子作證。」
小六也接收到小五的信號了,但他只是跟著點了點頭,多餘的話倒是沒說。
瀾惠對著跪地的小斌子說道:「你先起來吧說說五阿哥什麼時候讓你這麼做的?」
小斌子束手站在下邊說道:「回福晉的話,半個時辰前。」
瀾惠又問道:「有叫你休息沒有?」
小斌子忙道:「回福晉的話,奴才有休息過兩次的。」
瀾惠點了點頭,示意珊瑚給小斌子打賞後就讓他退下去休息了,然後才對著小五說道:「明個額娘找人給你做一個木馬玩,你就別騎小太監了行不?」
小五見瀾惠並沒生她的氣不由咧嘴笑著說道:「好,兒子聽額娘的。」
瀾惠摸了摸小五的腦袋說道:「乖,先跟哥哥弟弟們玩積木去吧,額娘要給你們阿瑪做衣裳。」
小五應了一聲牽著小四小六的手搭積木玩去了,而瀾惠則叫珊瑚拿出之前給四阿哥做的衣裳繼續縫了起來。
四阿哥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瀾惠正低頭認真的縫著衣裳,偶爾抬頭看一眼玩耍的小四他們,而小四小五和小六則在榻上用積木搭出一個房子和幾個小人,幾個孩子還時不時的竊竊私語一番。
四阿哥輕聲的走過去坐到了瀾惠身邊,湊到瀾惠耳朵邊說道:「瀾兒辛苦了。」
瀾惠嚇了一跳手中的針眼瞅著就要扎到手指上,結果手上突然覆蓋上了另一隻大手,只見繡花針結實的紮在了那只後來的大手上。
瀾惠忙把繡花針放到了針線盒裡,然後拿起四阿哥的手細看著說道:「讓爺沒事嚇唬妾身,扎出血了吧」念叨了一句瀾惠也不忘對珊瑚說道:「去取點金瘡藥來。」
珊瑚應了一聲忙去取了,四阿哥收回手不在意的說道:「只是紮了個針眼罷了,不用上什麼金創藥。不過瀾兒平時繡花的時候可小心些,扎這一下還挺疼的。」
瀾惠似笑非笑的看了四阿哥一眼說道:「爺什麼時候還怕疼了?」
四阿哥大手一撈抱起跑過來的小四,道:「爺是怕瀾兒被扎的話會疼。」
「哼」瀾惠撇過臉把小五抱起來也塞進四阿哥懷裡,自己則抱著小六坐到一邊。
四阿哥皺著眉看著懷裡的兩個大胖兒子,心想著孩子生太多也不好,沒看都抱不過來麼不過看著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兩個兒子,四阿哥最終還是沒把他們放下,只是對瀾惠說道:「爺今個聽寶寶說了昀兒的事,你怎麼看?」
瀾惠說道:「如果有可能的話拖兩年也好,實在不行就那個其其格吧昀兒對她印象也好些。」
四阿哥點了點頭沒再說別的,只是等晚膳過後又把弘昀叫道書房單獨談話去了。
而瀾惠這時則進了空間,她這會正立在一片竹林裡發著呆,前天四阿哥給她送了那些動物之後瀾惠曾一一把那些動物安排到合適居住的地方,這片竹林就是特地安排熊貓的地方。
之前瀾惠還曾可惜過這片竹林太小,她琢磨著等竹筍冒出來後移栽一些好讓竹子更多一些,那樣的話竹林也就擴大了不是。
可是沒想到她今個進來的時候一看,之前沒有幾株竹筍的地方竟然長出了好些個竹筍,而且前兩天看到的那處竹筍已經長出了好幾節,瞧著竟是有兩個月大小了。
瀾惠見狀大喊道:「小貂,你給我過來。」
只見沒多久小貂背著迷你猴蹭的一下就跑了過來,見到瀾惠立在竹筍那一動不動不由問道:「找我啥事啊?」
瀾惠指著竹筍說道:「這是怎麼回事?這片竹子怎麼長的這麼快?你是不是有事瞞我?之前你進空間後空間一定是升級了對不對?」
小貂轉了轉眼珠見瀾惠皺起眉耐心好似要耗盡了才說道:「我當時被你一關到空間裡就不能動了,只知道空間一直在晃,後來你的靈魂體進來後才好些,誰知道到底那塊升級了啊?我又沒見著多個山或是湖的。」
瀾惠用精神力把小貂撈過來夾在腋下不吱聲了,只是皺眉看著面前的竹林思索著,半晌她面上才逐漸露出笑容,喃道:「莫非是時間上變了?可是之前在空間中待那麼久並沒感覺時間上的變化啊?」突然瀾惠驚呼道:「莫非時間能根據我想的變化?之前看到這片竹林時我還想過要是時間能再快些就好了呢」
這麼想罷瀾惠連忙瞬移到種玉米的山上,找了兩株長勢相同都快要抽穗的玉米,吸了口氣後對著左邊這株想著快點生長,只見這株玉米慢慢的竟抽出穗來。瀾惠咋舌不已,她忙在心裡想到停,就見這株玉米緩緩停止了生長。
瀾惠直著眼看著眼前的兩株玉米,心裡彷彿驚濤駭浪一般,突然她瞬移來兩粒種子,在地裡劃出一片地後把種子種了下去,對左邊的命令著以最快的速度生長,而右邊的則不管不顧。都忙完後才對小貂說道:「你看著點看看它們的生長時間,回頭開花了別忘了通知我。」
小貂點了點頭,道:「你就等著我通知你吧」
瀾惠高興的應了一聲,把小貂留在這後又返回了竹林,挖了一些竹筍後心裡對這片竹林命令著快些生長,然後就瞬移到熊貓那了,只見那只熊貓正用著它肥肥的身子向竹子上爬去,看樣子正在玩呢只可惜它太胖了,把那株竹子壓得都彎成了圓形,要不是空間中的竹子韌性好的話沒準早就折了。
瀾惠看的好笑,腦中精神力一動立馬就把爬竹子玩的熊貓瞬移到竹子頂部,只見熊貓嚇了一跳,緊緊抱著竹子不敢亂動,只是它太胖了,那竹子仍舊快速的彎了下來,嚇得熊貓大腦袋窩在懷裡不敢看了。過了好一會感覺到自己並沒摔在地上的熊貓才伸出腦袋,只見自己早就平穩的坐在地上了,而遠處的瀾惠看著熊貓可愛的樣子正哈哈大笑著。
正樂著瀾惠就感覺四阿哥進了房間,她也立馬瞬移出去,立在屏風後面見四阿哥潛退了奴才才走出來說道:「爺回來了,今個沒帶折子回來?」
四阿哥張開手由著走過來的瀾惠幫他脫掉外衣並說道:「已經都批完了,瀾兒剛才進空間玩了?」
瀾惠聞言興奮的說道:「嗯,空間真的升級了,不過還要妾身試驗一番才知道。」說著把時間能隨她心裡的變化而變化的事說了出來。四阿哥聽了也很高興,但仍舊感歎道:「要是空間中有黑夜就好了,這樣日夜的變化也能明顯些。」


第三百一十四章小梅想獨立?

瀾惠笑著說道:「功法上說修煉到第四層空間中就會分出白天黑夜了,妾身如今第三層已經修煉出一大半,過幾年應該就能升級了。」
四阿哥嗯了一聲,摟著瀾惠往床邊走去,道:「今個咱們就在房間裡睡吧空間中的房子還沒蓋好,住起來也不方便。」
瀾惠點了點頭,走到床邊脫下外衣後鑽進了被窩,四阿哥則走到桌旁吹滅了蠟燭,然後來到床邊放下床帳後躺到瀾惠身邊,他摟著身邊的瀾惠說道:「等房子蓋好後就帶孩子們進空間看看吧」
瀾惠睜開閉上的雙眼盯著四阿哥說道:「爺說真的?」
四阿哥笑著親了瀾惠一下說道:「當然是真的,爺早在設計空間裡的府邸的時候就準備好孩子們居住的房間了。再說那都是咱倆親生的孩兒,這種事也無須瞞著他們。」
瀾惠放心的笑了笑窩在四阿哥懷裡,道:「先別告訴小四小五和小六為好,等他們大些了再說吧這幾個小傢伙還小,萬一說出去就不好了。」
四阿哥點頭道:「爺也想過這事,這樣,等他們稍大些再說。過一陣先告訴寶寶、昀兒、珺兒和夢兒好了。這幾個孩子都是有分寸的,可以放心。」
瀾惠輕輕的嗯了一聲,心裡面想著怎麼按幾個孩子的喜好裝點一下他們的房間和院子,不由想了一會就睡著了。
四阿哥聽著瀾惠平緩的呼吸,低頭看了一眼也閉上眼睛慢慢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瀾惠伺候著四阿哥起身,然後跟他一起用過早膳後就送走了四阿哥,接著瀾惠照樣和佳琦置辦嫁妝處理府務,等傍晚空閒下來的時候才休息了一會。
正在瀾惠看著珺瑤和夢瑤陪小四他們三個玩的時候就見小連子從門外走了進來,他來到瀾惠身前說道:「福晉,四爺在過來的路上被郭格格的丫鬟叫走了,好像是郭格格身子有些不適。」
瀾惠問道:「請太醫了麼?」
小連子說道:「四爺已經叫高總管去請太醫了。」
瀾惠想了想起身道:「我也去看看吧郭格格畢竟懷著胎不好怠慢。」說著她又對珺瑤和夢瑤道:「珺兒和夢兒幫著看好弟弟們,額娘一會就回來。」
珺瑤和夢瑤忙應下,親自起身送瀾惠出門後才回來。
而瀾惠正走在去小梅院子的路上,身後的張嬤嬤就說道:「福晉,今個白天可沒聽說郭格格有什麼不適,再說您醒了之後對郭格格也多加照顧,太醫都是每三天就給她把一次平安脈的,能有什麼不舒服的?奴婢看她只是想要找四爺罷了」
瀾惠淡淡的說道:「不管她是不是為了找爺,我都是要過去看看的。她的肚子可不容閃失,萬一出了意外外邊的人會說我容不下她,畢竟她是在我昏迷的時候呈的寵,現在可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我和她的笑話呢」
張嬤嬤並不知道四阿哥並沒寵幸小梅,見瀾惠平淡的說出這番話以為她心裡面不一定多悲傷呢於是忙勸道:「福晉,四爺待您可是最好的,您昏迷的時候四爺大部分時間都陪在您身邊,而且四爺還常常親自動手照料您呢」
瀾惠聽到這臉上不由浮現出溫柔的笑意,她也想到在空間中看到的四阿哥照顧她的畫面了。而張嬤嬤見瀾惠面色緩和了不由鬆了一口氣,她可不想自己主子一會去的時候板著臉的。郭格格畢竟有著身孕,要是四爺在她那看見福晉板著臉過去再誤會什麼可就糟了。
一行人走了一段時間後就到了小梅的院子,小梅的院子離佟佳氏住的地方不遠,佟佳氏也在瀾惠醒了之後沒多久就被放了出來,她這一年多的佛經並沒白讀,整個人倒是比以往多了一分平和。
瀾惠進去後就見小梅正半躺在床上,頭後邊枕著一個靠枕,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正柔柔的看向四阿哥。而四阿哥這時則坐在離床不遠的椅子上,手中執著茶杯乾坐著。
瀾惠進屋後向四阿哥行了禮,然後站在四阿哥身邊對想要起身行禮的小梅說道:「妹妹快躺下休息一會吧你身子不爽利還是少動為好。」說完又對屋裡的四阿哥問道:「爺,太醫來了麼?」
四阿哥瞄了瀾惠一眼淡淡的說道:「太醫還沒來,瀾兒先坐下吧」說著用眼神看了一下他身邊的椅子示意瀾惠坐在那裡。
瀾惠聽話的坐了下來,當然了能坐著她才不想站著呢而小梅見四阿哥和瀾惠坐的這麼近,而且四阿哥當她的面就瀾兒瀾兒的叫著,心裡立刻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壓抑的很,捏著被子的手指不由用力的微微泛白。
四阿哥眼角的餘光看到小梅壓抑著嫉妒的臉,眉頭不由皺了皺,本想喝口茶水但又彷彿嫌棄一般收回了手,只是眼波流轉間又冷了幾分。
瀾惠卻不管小梅心裡的嫉妒,仍舊問道:「妹妹哪裡不舒服?說來我聽聽,我好歹還懷過幾次胎,在這方面還是有經驗的。」
小梅乾笑了一聲說道:「多謝福晉關心,奴婢現在感覺好多了,可能是午睡的時候有些著涼,這才有些不舒服的。」
瀾惠還沒等開口就聽四阿哥說道:「你身邊的奴才既是伺候的不好就讓福晉給你派些奴才過來吧。」說著對瀾惠吩咐道:「這事瀾兒辦吧,派兩個不偷懶的過來,好好的午睡都能讓人睡著涼了,那些奴才留著何用?」
小梅強壓住心裡的喜悅,她身邊的這個嬤嬤是從佟佳氏院裡帶出來的,換句話說就是佟佳氏在她身邊安的監視者。小梅可是不爽這個嬤嬤好久了,她既是已經成了主子哪還有看一個奴才眼色的道理,所以她才以身體不適為由找來四阿哥。一來見見四阿哥免得他把自己忘了,二來四阿哥要是問她怎麼會不舒服的話她就說午睡著涼的理由。以四阿哥的性子八成就會處置了那個看著她午睡的嬤嬤了。等這個嬤嬤被攆走之後她就可以放心的培養自己身邊的奴才了,她才不信所有的奴才都和福晉一條心的。
而小梅的嬤嬤被送下去後還不忘求救的看向小梅,她是不敢在四阿哥面前求饒的,免得一會受的懲罰更重,前幾天四阿哥可還當著全府奴才的面抽死了兩個嬤嬤呢可惜小梅並沒給她一個眼神暗示,只是低著頭撫著肚子一臉難受的表情,好像肚子多疼似的。
接下來的事嬤嬤就無從知道了,她被送到自己的房間裡隨便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就被小鄭子親自送出了府,算是並沒受什麼皮肉之苦,只是被灰溜溜的攆了出去。嬤嬤這會已經想明白小梅可能是借這次機會攆走自己了,她提著包袱恨恨的呸了一聲,轉身向佟府趕去,她得告訴夫人小梅看著是有異心的,好歹想辦法提醒在府裡的小姐一聲。
不說那個嬤嬤的去向,只說嬤嬤走後沒多久林太醫就趕來了,他把了脈之後說道:「回王爺的話,郭格格只是有些動了胎氣,應該是輕微的著涼所致。奴才開幾副湯藥,喝了明天就應該能有好轉。」
四阿哥說道:「那你快去開藥吧」林太醫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而四阿哥則起身對小梅說道:「你好好歇著,爺明天會叫太醫再來看你。」說完當先走了出去,而瀾惠則對小梅說道:「安排奴才的事妹妹不用擔心,我回去就立刻派人過來,妹妹歇著吧,不用起來送了。」
說完走出屋子就見四阿哥正等在院內,瀾惠快走兩步直到距四阿哥還有一步距離時就見四阿哥又走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很快出了小梅的院子,這時四阿哥才緩了一步等瀾惠跟他並排而行輕笑著說道:「爺一猜你就得過來,要不爺早說兩句就走人了。」
瀾惠哼了一聲同樣小聲說道:「是,爺最聰明,妾身的想法爺轉轉腦筋就能猜到。」
四阿哥好笑的看了一眼瀾惠說道:「可不是麼?爺對瀾兒可是很瞭解的。」
瀾惠看著四阿哥臭美的樣子不由問道:「那爺說說妾身現在在想什麼?」
四阿哥哼了一聲說道:「瀾兒肯定是腹誹爺什麼呢你啊就是個小心眼的丫頭。」
瀾惠看著身後奴才們離得挺遠,立馬伸過手去掐了一下四阿哥的腰間軟肉說道:「誰小心眼了?不許胡說。」
四阿哥假裝的哎呦一聲,握住瀾惠作怪的手說道:「好,瀾兒不小心眼。瀾兒只是愛吃小醋罷了」說完這話快走兩步到了正院,穿堂過門後到了前廳,抱起跑過來的小四坐在了主位。
瀾惠在他身後慢慢的跟了進來,摸了摸小五小六的半個光頭坐在了四阿哥身邊。接下來兩人跟孩子們說了會話又用過晚膳,等孩子們各自回屋後小兩口才湊到一起討論起吃醋的問題。

第三百一十五章串門子也能遇到人

第二天瀾惠去了暢春園陪著太后宴請八旗老婦,直到傍晚的時候才從暢春園趕了回來,至此康熙五十二年盛大的千叟宴舉行完畢了,京城的百姓們津津樂道的談論了一陣之後也就安靜了下來,而皇室宗室和眾位大臣們則更關心選秀之事。
此時的瀾惠和四阿哥卻履行著帶小六去九阿哥府的約定。三胞胎一向是形影不離的,小六既然要出門小四小五也同樣不能落下,所以九阿哥來門口迎接時見的就是剛下馬車的三個孩子正手拉著手欣賞九阿哥府的大門。
而小六一見到九阿哥立刻鬆開小五的手顛顛的跑了過去,拽著九阿哥的衣襟一點一點向上收著,很快手中就攥了一大堆衣裳,而九阿哥也成功的被迫彎下腰來,小六見九阿哥的脖子近在咫尺於是立馬雙手環住,整個人就掛在了九阿哥身上。
看到這一幕的四阿哥和瀾惠同時黑了臉,四阿哥黑臉是因為氣憤九阿哥霸佔了他的小兒子,而瀾惠黑臉則是腹誹小六不該那麼喜歡九阿哥,畢竟九阿哥是男人來的。
小四小五經常在宮裡,早就對小六粘著九阿哥的事免疫了,他倆一人牽住瀾惠和四阿哥的一隻手,邁動著小腿就向門內走去。
這時九阿哥也直起了腰,抱著小六對四阿哥和瀾惠說道:「四哥四嫂請進吧弟弟已經備上了宴席,只等四哥四嫂上席了。」說著微側著身向門內一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四阿哥淡淡的說道:「叨擾九弟了。」
九阿哥桃花眼無意的一勾笑道:「四哥這話見外了,弟弟能請到四哥可是不容易的。」
說著一行人轉過影壁進了九阿哥府邸,大家的府邸都是互相去過的,一路上也不用欣賞什麼景色,只是不停閒聊著。反倒是小四小五沒來過九阿哥府,進了院子後小腦袋就四處觀望個不停。
等到了二門的時候就見九福晉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在那等著,見眾人來了之後先是請了安,然後才笑著鬆開手對小男孩說道:「曠兒,去跟弘歷哥哥弘晝哥哥還有弘皓哥哥問個好吧」
小男孩長的很漂亮,雖是仍然達不到九阿哥那個妖孽的程度,不過也稱得上是美男子了,他在宮裡時和小四他們在一起玩過幾次,這回見了小四小五也不陌生,走過去先是對著弘歷和弘晝說道:「弘歷哥哥好,弘晝哥哥好。」
小四小五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小樣子顯然對別人叫他倆哥哥很高興。緊接著弘曠又仰著頭衝著九阿哥懷裡的小六奶聲奶氣的說道:「弘皓哥哥好。」
小六低頭看了一眼弘曠,點頭說道:「你也好。」然後就又把小腦袋窩到九阿哥頸窩處了。
小弘曠明顯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了,他並不在意的走到小四和小五身邊,一路上邊走邊嘰裡呱啦的介紹著他家裡的院子,這株佛肚竹是從廣東移栽過來的啦,那棵垂絲海棠正開花可漂亮啦之類的。而小四小五就你一嘴我一嘴的說道這個我家沒有,那個我家有好多……
一行人到了前廳客套了一下就各自坐下了,九阿哥因為懷裡抱著小六不好招呼,不由為難的向四阿哥看去,四阿哥見狀對著小六說道:「小六,到阿瑪這來。」
小六看了一眼四阿哥,剛想搖頭說不去就見瀾惠在四阿哥身後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不由縮了縮脖子,慢慢的鬆開了手伸到四阿哥面前,四阿哥滿意的把小六交給了瀾惠,還不忘對小六說道:「老實聽你額娘的話知道嗎?」
小六看了眼自家額娘乖乖的點了點頭,而四阿哥對自己在兒子心中的威嚴很是滿意,面上帶著笑的跟九阿哥說話去了。九阿哥完整的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有些好笑的看了瀾惠和她懷裡的小六一眼,心想著總算知道這個小不點怕什麼了,以後要是再被纏只找四嫂就成。
知道了如何擺脫小六這個跟屁蟲的方法,九阿哥心情舒暢的跟四阿哥喝起酒來,就在兩人聊著朝上的見聞時就見八阿哥帶著八福晉和弘旺,十阿哥帶著十福晉和弘暄走了進來。
一屋子的人連忙起身,八阿哥和十阿哥當先向四阿哥和瀾惠行禮,然後九阿哥又向八阿哥行禮,十阿哥向九阿哥行禮,一番見禮後九阿哥叫人重新擺菜,然後把八阿哥夫婦和十阿哥夫婦請到了座位上。
弘旺和弘暄則坐在了弘歷他們身邊,幾個孩子比大人要熟的多,這時已經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
八阿哥笑看了一眼樂呵呵的和弘歷他們說話的兒子,轉頭對四阿哥說道:「四哥有空也帶著弘歷他們到弟弟府上坐坐,弘旺一個人在家很是孤單,總是念叨著這幾個哥哥的。」
四阿哥說道:「有空必去叨擾八弟。」
八阿哥吃了一口八福晉夾過來的菜後接著說道:「弘昀侄兒今年也該成婚了,不知四哥有沒有看上哪家格格,事先跟兄弟們說一說。」
四阿哥說道:「昀兒的婚事四哥也說不得准,還要看皇阿瑪的指婚了。」
八阿哥笑道:「孩子們的大婚總是最讓父母操心的,不過想來皇阿瑪一定能給弘昀侄兒指一個最好的女子,四哥應該放心的。而且弘昀侄兒今年剛好開始辦差,弟弟聽說皇阿瑪有意讓弘昀侄兒進翰林院擔任編修一職,如此一來可就是在三哥手下做事了。」最後一句話八阿哥說的十分意味深長。
四阿哥不動聲色的說道:「昀兒那孩子是個喜歡讀書的,能進翰林院那樣讀書人的聖地他還不定怎麼高興呢再說有三哥在也能幫忙照看著點昀兒,畢竟是自家侄兒不是。」
八阿哥見四阿哥面上一點神色都不露,心裡也無奈,不過他知道四阿哥和三阿哥關係並不好,所以已經準備好看熱鬧了,這時候見不到四阿哥有什麼反應也沒啥,他相信弘昀是不會像自己四哥一樣深藏不露的。
席間十阿哥不停在四阿哥身邊說著其其格的好話,實在是他迫於自己福晉和大舅哥的壓力不得不這麼做的,誰讓其其格進宮選秀前哭著吵著要嫁給弘昀,愁得他大舅哥和福晉天天在他耳朵邊叨叨,再加上十阿哥私心裡也想結這個親,所以一番推銷當真是不遺餘力。
九阿哥在旁邊看著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其其格又不是嫁不出去了,用得著這麼哭著求著的非得弘昀麼?九阿哥都替十阿哥跌份,不過礙於他額娘宜妃的耳提面命,九阿哥也插了兩句嘴說起了郭絡羅氏,只可惜郭絡羅氏的好話很快淹沒在其其格的優點中,讓九阿哥苦悶不已。
瀾惠這時也跟八福晉、九福晉和十福晉小聲聊著天,十福晉本想繼續磨一磨瀾惠,不過瀾惠很快纏著八福晉說起了孩子的事,這幾個人都是有兒子的,所以聊起來倒也很是歡暢。
就這樣直到阿哥們散了席,瀾惠她們也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紛紛起身走到了自家男人身邊。這時只聽九阿哥吩咐奴才們去找在外面玩耍的小主子們,然後招呼大家坐下喝杯茶,過了一會孩子們就被奴才們帶回來了,弘旺手中還捧著一個鳥窩,一進來就小跑到八阿哥身邊伸手說道:「阿瑪你看,是鳥窩哎」
八阿哥看著臉上黑一條白一條的兒子,有些無奈的掏出手帕給他擦臉問道:「怎麼玩起這個來了?看這小臉造的。」
弘旺烏溜溜的眼睛轉啊轉的說道:「是弘暄哥哥帶我們找到的鳥窩,弘晝哥哥上樹掏下來的,這裡面本來還有一個蛋,給了弘曠弟弟,剩下這個鳥窩哥哥們給了我。弘歷哥哥說這是孔融讓梨,阿瑪,孔融讓梨是什麼意思?」
八阿哥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弘歷,對四阿哥說道:「沒想到弘歷侄兒這麼小就開始啟蒙了,連孔融讓梨的故事都知道了」
四阿哥面色和緩的說道:「都是夢瑤看著他們玩的時候偶爾說的幾個故事罷了算不得啟蒙。」
八阿哥感歎道:「他們兄弟姐妹有人相伴倒是歡快的緊。」
十阿哥聽了大大咧咧的說道:「八哥要是嫌只有弘旺侄兒一個孤單的話,就趕緊再生一個唄」
十福晉不愧跟十阿哥是兩口子,聞言衝著八福晉一頓樂。八福晉一張臉羞得通紅,拉著瀾惠假裝說話了。八阿哥也回過神來,擦乾淨弘旺的小臉後對九阿哥說道:「八哥就不叨擾了,先回了。」
四阿哥和十阿哥也忙告辭,九阿哥只好親自送幾人到了大門口,看著他們上馬車出發後才回府。
八阿哥和四阿哥正巧一路,兩人騎在馬上不時聊上幾句,因為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周圍又有侍衛圈著一個安全的範圍,所以也不存在別人偷聽的可能性。
瀾惠不知道八阿哥和四阿哥說了什麼,只是四阿哥回府後就一頭扎進了書房,又找鄔思道『談心』去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小六的神奇拼圖

四阿哥送到空間裡的人很給力,就在瀾惠和四阿哥帶著孩子們拜訪了九阿哥府邸沒幾天的時候,泉眼邊那幢在瀾惠來看來十分富有江南園林特色的府邸就已經建成了,裡面樓、台、殿、閣、軒、齋、亭、榭、廊、橋應有盡有,瀾惠用精神力顯現出府邸的全貌時都十分震驚,她感覺這個新家雖是比不上圓明園佔地那麼廣闊,但結合著空間裡的景色來說堪稱特級的度假和居住聖地了。
瀾惠每天掰著日子算著府邸什麼時候完工,就在這時空間裡負責總指揮的奴才老成卻滿哪找著自己的主子,只可惜他雖是在空間中已經待了很久了,但對這裡面的情況也不熟,他平時大多只是在府邸的修建地和西山那些下人居住的小村莊來回奔波罷了要不是他們進去的時候瀾惠又收進去了好些馬匹,這些人從泉眼和西山來回走都不知道要多少時間呢
最先發現老成動靜的還是時刻關注空間情況的瀾惠了,他見老成焦急的不停來回走動,還有好幾次像是要去撩撥一下忠吉似的,他可能以為四阿哥也許會聽到忠吉的低吼聲而出現吧
瀾惠見此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府邸,只見那些本應該在裡面忙著工作的人都站在了府邸外面,一個個按著順序坐在地上,也沒人說話,大家都老實的盤坐著彷彿在等什麼命令似的。瀾惠又把目光放到了沒有一個人的府邸裡,只見府裡的觀賞花卉和灌木都已經栽植完畢了,她知道這些植物都是要等府邸徹底建成後才最後栽種進去的,現在既然植物都已經栽種完了,也就說明這座府邸已經完工了。
瀾惠雙眼笑得瞇成了月牙,她這個樣子叫她旁邊正看著圖畫書的小四疑惑的問道:「額娘,您在笑什麼?」
小五也扔掉了七巧板疑惑的看了一眼沒聽到小四問話的瀾惠,對著小四說道:「四哥,額娘怎麼了?怎麼不理你?」
小六這會正在玩一個一百二十塊的拼圖,拼圖上的圖案則是四阿哥千挑萬選的自認為能堪比九阿哥妖孽樣貌的自畫像一張,目的自是讓自家兒子心心眼眼裡都是他了。不得不說四阿哥在某些方面醋性還是很大的,而且本身也十分具有娛樂精神。
像這會小六聽到小四小五的話後不緊不慢的把『四阿哥的右眼』安到了『左眼』的位置,然後才抬頭看了一眼瀾惠說道:「額娘應該是在想什麼美事呢八成是要帶咱們去九叔家玩,嗯,一定是這樣。」小六肯定的點了點頭,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中漸漸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不得不說四阿哥對小六疏遠九阿哥的計劃仍舊任重而道遠了。
小五聽了小六的話非常肯定的搖頭說道:「肯定不是,阿瑪不叫額娘去九叔家玩的,六弟你想錯了,是不是四哥?」
小四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學著四阿哥的話對小六說道:「以後不許總念叨你九叔。」說完還努力的抿著自己紅潤潤的小嘴,可惜他那張可愛的臉實在做不出四阿哥的表情,反而叫旁邊伺候的珊瑚等人差點破功笑出來。
小六緩緩的撅起嘴,低著頭看著自家阿瑪的拼圖,找出『四阿哥的左眼』又安到了『右眼』的位置。
好在小四小五見小六並不反駁也就不再說了,兩人繼續交流著自家額娘笑而不語的原因,直到他倆想出一個『阿瑪又給額娘送簪子』的靠譜原因後,才雙雙湊過去推醒了仍舊沉浸在想著空間裡大房子的瀾惠。
瀾惠回過神來見小四小五眨著眼睛好奇的看著她,連那邊把四阿哥拼成了四不像的小六都偷偷的瞄她,這才問道:「乖兒子們有事嗎?」
小四問道:「阿瑪要給額娘送簪子了?」
瀾惠詫異的搖了搖頭,四阿哥上幾天剛送過,等下次送估計得下個月了。
小五皺著小眉頭看了小四一眼,問出了他們想到的第二個理由道:「額娘要有小寶寶了?」
瀾惠驚訝的瞪圓了眼睛,看了身邊的珊瑚一眼投過去一個疑問的眼神,珊瑚好笑的湊到瀾惠耳邊把剛才幾個小阿哥的事說了一遍,瀾惠有些無語的看了眼幾個孩子,最後還是不能解釋剛才的情況,只好問小五道:「小五告訴額娘,你怎麼會以為額娘有寶寶了?」
小五歪著腦袋說道:「之前在瑪嬤那看到的靜貴人就像額娘這麼笑,小五問靜貴人為什麼總是笑個不停,瑪嬤說她有小寶寶了,額娘,您不是有小寶寶了嗎?」
瀾惠忙說道:「額娘沒有小寶寶,只是想到一些好玩的事才笑的。」
小六在旁邊突然說道:「什麼好玩的事?九叔家的事嗎?」瀾惠現在真的有些擔心了,自家小六到底看上九阿哥哪了,怎麼說什麼話都能扯到他?
想是這麼想的,可瀾惠還是柔聲答道:「不是九叔家的事哦是……」瀾惠稍微頓了一下立馬接道:「是你十三嬸的事,你十三嬸眼看著沒兩個月就要生了,額娘在想她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小四小五和小六聽了瀾惠的話立刻拋棄她了,顯然三個孩子對自己的十三嬸生男生女並不關心,三個孩子又繼續看圖冊的看圖冊,玩七巧板的玩七巧板,當然小六看著左右眼不對勁的『四阿哥』也抖露著拼圖把所有卡片抖下來後重新拼了起來。
瀾惠笑了笑吩咐珊瑚去給幾個孩子煮三杯杏仁奶茶送過來,然後拿起旁邊的針線盒又繼續給四阿哥做起衣裳來,她邊飛針走線邊想著晚上和四阿哥去空間裡的新家逛逛,然後盡快商量個好日子帶孩子們去空間看看。
母子四人各忙各的,時間過得特別快,沒多久佳琦就先過來了,她進屋後先是向瀾惠行了禮才笑著說道:「額娘,您今晚有什麼想吃的,兒媳去給您做。」
瀾惠笑著招手叫佳琦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後柔聲說道:「不用你動手,今個忙了一天了吧,先歇會,讓奴才們準備就行。」
佳琦笑了笑,她出嫁前可沒想到自家婆婆這麼好伺候,本來京城裡關於婆婆的流言挺多的,不管如何婆婆能這麼得公公的寵愛就是個不凡的。連她額娘都對她耳提面命的叫她進了雍親王府後要謹守婦德,好好伺候夫君,孝敬公婆,關愛兄弟姐妹的。
她剛嫁進來的時候還戰戰兢兢的,每說一句話都要在肚子裡反覆過上幾遍,感覺沒什麼不妥的才敢說出來。沒想到婆婆一點沒有皇家媳婦的架子,對她很是照顧,雖然她剛嫁進來的時候婆婆曾經考驗過她一段管家的本事,但之後見她做事有板有眼就放了權了。
這之後婆婆病重昏迷不醒,她管著偌大的府邸,雖是有幾個小姑子和府裡有體面的奴才幫襯著,但還是弄了很多錯處,這些婆婆醒來後都沒有責怪她,反而手把手教她遇到這種情況要怎麼辦,那樣的事如何解決等等。
佳琦現在是真把瀾惠當自家額娘一樣孝順了,每日晨昏定省從來不覺得累,而且只要能為瀾惠做點事她都會很高興,當然這裡面不缺乏弘暉的原因,誰叫弘暉對瀾惠太過敬重呢佳琦把瀾惠伺候的好了弘暉對她都更看重一分的。
佳琦也知道瀾惠疼愛她,但她嫁進來三年都一直沒個子嗣,心裡面可是虛得很。所以最近她只有更勤快了,只盼著自己表現好點,能讓家人滿意。畢竟今年還有選秀呢,佳琦也是擔心自家後院進人的。
瀾惠當然知道佳琦的心思了,她當初也是做人兒媳婦過來的,每次到了選秀之年她都免不了重視一番,就是在她立志做四阿哥的秘書的時候也是不希望家裡能指人的,誰讓那些女的都那麼不好伺候呢
不過佳琦和弘暉的事瀾惠不想插手,雖是知道這些但她也不能勸說佳琦什麼,誰知道康熙今年還會不會給弘暉指婚啊?畢竟小年糕的妹妹可還在家等著呢她在上一次可是留了牌子的,今年肯定是要指婚的,之前四阿哥和年羹堯說好了把小年糕的妹妹指給弘暉做小,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不過四阿哥和弘暉一直沒跟她說這事,不會是有變化了吧?畢竟年家可是挺善變的。
兩人想了這麼多其實也只過了幾息時間,佳琦這時說道:「兒媳前不久新學了一道菜,叫荷香蒸排骨的,額娘幫兒媳把把關如何?看看兒媳的烹飪有沒有長進。」
瀾惠見佳琦堅持要弄也就點頭說道:「行啊,你去做吧只記得做幾個菜就行,剩下的交給那些奴才來弄。」
佳琦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珊瑚見佳琦退下去了不由湊趣道:「大少奶奶對福晉真是孝順,奴婢聽說她為了學這道菜在廚房裡練了好些天呢」
瀾惠笑看了珊瑚一眼並沒說什麼,只是回頭看著幾個孩子玩耍。而珊瑚也立馬閉上了嘴,心想著以後還是少評論大少奶奶的事為好,只心裡面記住福晉就行,自己倒險些忘了分寸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孩子們進空間

沒過多久四阿哥帶著弘暉弘昀走了進來,瀾惠見到他們三個眼前一亮,雙眼笑瞇瞇的就湊了上去,勉強維持著親王福晉的的規矩給四阿哥行了禮,等四阿哥叫起後又忍不住的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和兩個兒子,弄得弘暉和弘昀疑惑的不行,不知道額娘因為什麼這麼高興。
等四阿哥三人坐下後靖瑤、珺瑤、夢瑤這三個在正院住著的女兒也趕了來,弘時卻是最後一個來到正廳的,誰叫他現在要在上書房學習呢,每天下課的時間可比四阿哥他們下衙晚的多,這還不像四阿哥他們可以早退呢
孩子們都回來之後瀾惠也勉強忍住心裡的那份激動,雖是眼中流露著笑意,但好歹沒像四阿哥他們剛進門時那麼興奮了。而四阿哥則趁著孩子們說話的時候湊過去小聲問道:「怎麼了?什麼事給瀾兒高興成這樣?」
瀾惠同樣小聲的調侃道:「爺猜猜。」
四阿哥用手轉了轉扳指,肯定的說道:「是不是蓋成了?」
瀾惠嘟著嘴撇過臉說道:「一點意思都沒有,爺就不能假裝不知道?」
四阿哥笑道:「算算時間也快了,再看看瀾兒現在這個難掩興奮的樣子爺還有什麼猜不到的。」
瀾惠仍舊是哼了一聲,一臉的小女兒嬌色。四阿哥看的心底一熱,湊過去問道:「爺既然猜到了,瀾兒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才對啊?」
瀾惠白皙柔嫩的臉頰立時泛起一抹紅色,她往四週一看,見孩子們正一臉好笑的看著她和四阿哥,立馬瀾惠的臉有爆紅的趨勢了,她瞪了一眼四阿哥後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等妾身回頭找爺算賬,爺又害得妾身在孩子們面前丟臉。」
四阿哥如今的耳力也非比尋常,瀾惠這樣的蚊子聲他都能聽到了,只是聽到這話後四阿哥苦笑了下,看來這個招人疼的瀾兒又要在床上折磨他了,這可是他最不願遇到的事。
孩子們見四阿哥和瀾惠在那『打情罵俏』的,一個個都心裡好笑,弘暉微咳了一聲說道:「阿瑪額娘,您二老的感情可真讓兒子羨慕啊」
弘暉話音一落就聽四阿哥和瀾惠同時張口說道:「沒規矩,阿瑪和額娘的事你也敢說?」「寶寶竟說額娘老了,額娘好傷心啊」
兩人話音一落不由同時噤聲,只等著對方出頭說上弘暉兩句,可是兩人噤聲後一時倒沒有人再說弘暉什麼了。
而弘暉這時早就對瀾惠嬉笑道:「是兒子說錯話了,額娘要是老的話那些京城的貴婦們都不要活了,兒子看可沒有一人能比得上額娘的,額娘瞧著就像小姑娘一樣,要是跟佳琦站在一起還不得讓人認成姐妹啊」
瀾惠身為女人自是喜歡別人誇讚她的美貌的,所以聽了弘暉這番話早就不糾結剛才的事了,本來她剛才也並沒生氣,只是有些惱羞成怒罷了
而四阿哥見自己的大兒子這麼會哄瀾惠,眉毛揚起來就微瞪了弘暉一眼,在他心裡瀾惠再美再年輕也只能他一人誇讚的,就是兒子也不行。
好在這時佳琦進來說道:「阿瑪額娘,晚膳準備好了,請移駕膳廳吧」
四阿哥又瞪了弘暉一眼,這才站起來等瀾惠起身後向外走去,而瀾惠也緊跟著四阿哥的步伐,因為有奴才看著,所以她比四阿哥稍退後一步。四阿哥注意到這個細節眼睛一暗,他其實是很想拉著瀾惠的手並排前行的,只不過在外面不僅有奴才還有兒媳婦看著,他和瀾惠還是要做出雍親王夫婦的排場。當然如果只有孩子們在的話,四阿哥和瀾惠偶爾調**卻是不怕的。
等進了膳廳後一行人按大小坐了下來,而佳琦則站在瀾惠的身後給她布菜,瀾惠其實挺想讓佳琦也一起坐下吃的,不過四阿哥對禮節規矩的講究程度很是嚴重,在他心裡兒媳婦就應該站著伺候婆婆用膳的,所以瀾惠要是讓佳琦坐下一起吃,四阿哥的眼刀估計得賞她一籮筐。
不過不得不說四阿哥的另一個特點十分好,那就是護短了,在四阿哥眼裡瀾惠卻是不同的,她不用像別的女子一般在四阿哥面前立規矩,四阿哥心裡的禮儀規範到了瀾惠面前也會自動忽略。
『食不言』,一頓晚膳吃的無聲無息,只有瀾惠撂了筷子後才就著佳琦做的菜餚好好誇獎了一番。佳琦聞言只說到:「額娘喜歡就好,等兒媳多學幾道菜再做給額娘嘗嘗。」佳琦話音一落就見弘暉笑著向她看來,而佳琦見到弘暉眼中的欣賞心裡也跟抹了蜜一樣。
等用過膳後大家又轉移到前廳,弘時跟瀾惠和四阿哥說了一會上書房的事後就回房間做功課去了。而靖瑤也回房繡嫁妝去了。瀾惠見狀對著伺候小四他們三個孩子的嬤嬤吩咐道:「抱著小主子們下去吧別忘了早點哄他們睡覺。」
小四小五和小六雖是剛吃完飯,但這會也有些睡眼朦朧的了,他們三個給眾人行了禮後就跟著嬤嬤回了房間,這麼一來屋裡只剩下佳琦和奴才們算得上是『外人』了。
瀾惠想了想對佳琦說道:「佳琦也先回房休息吧不用給暉兒留門了。」瀾惠在佳琦面前一向不叫弘暉寶寶的,也是為自家兒子在媳婦面前留些臉面,畢竟弘暉如今也大了,總不能在外人面前還一直寶寶寶寶的叫著。
而佳琦愣了一下,但馬上行了一個蹲身禮退了出去,她邊往回走邊想到不知道阿瑪額娘有什麼事把爺留了下來。她其實很想打聽一下,不過馬上搖搖頭甩掉這個想法,她知道自己要是這麼做的話不說瞞不過精明的公公和婆婆,就是連自己的夫君也是瞞不住的,畢竟她在雍親王府裡的根基還淺得很。
而屋裡的弘暉他們這時也反映出不對勁來,見瀾惠最後揮揮手叫奴才都退下去後就更疑惑了。弘暉看了一眼坐在那老神在在喝茶的自家阿瑪,還有雙眼中興奮之色隱也隱不住的額娘,疑惑的問道:「阿瑪額娘有什麼事要說嗎?」
瀾惠讚賞的看了一眼弘暉笑著說道:「那是自然,今個額娘帶你們去個神奇的地方。」瀾惠雖是之前本打算跟四阿哥先進空間中的府邸看看,不過現在她可忍不住了,再說四阿哥一直沒阻攔她的動作,自是贊同的。
瀾惠話音一落孩子們一個個更加疑惑了,弘暉弘昀還有夢瑤性子比較平和,還算能忍得住心中的疑惑,而珺瑤可是不管那些的,她幾步來到四阿哥面前,抽出四阿哥手裡握著的茶杯嬌聲說道:「阿瑪,額娘說的神奇的地方是哪啊?您看看額娘一副賣關子的樣子,弄得女兒好好奇啊」
四阿哥可受不住珺瑤的撒嬌,他笑著對瀾惠說道:「瀾兒先跟孩子們說一下空間的事吧等說完了再帶他們進去。」四阿哥說著想起上次瀾惠啥也沒說就把他帶進了空間,可是讓他受了不少驚嚇的,要不是面上功夫這些年已經做到爐火純青了,沒準當著瀾惠的面就要出醜的。
瀾惠點了點頭,把自己對四阿哥說的那番介紹空間的話緩緩道來,結果幾個孩子要不是看著四阿哥在旁邊估計都不帶信的,即使有四阿哥坐鎮孩子們聽完後也是一臉的將信將疑。
四阿哥此時說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讓你們額娘帶你們進去後你們就能信了。」
瀾惠說的有些口乾舌燥,這會正喝著水呢,她牛飲了一杯茶水後對著幾個孩子說道:「你們都過來,額娘得碰到你們才能帶你們進去的。」
弘暉沉默了一下當先站起了身走到瀾惠身邊,瀾惠見了沖弘暉安撫的笑了笑,然後把手搭在弘暉的肩膀上腦中聯繫著空間,只見屋內的弘暉瞬間不見了。
弘昀、珺瑤還有夢瑤同時睜大了眼睛,珺瑤還不可置信的揉了揉雙眼,再看過來後竟驚呼道:「大哥真不見了,哇太神奇了。」
四阿哥和瀾惠相識一笑,瀾惠當先對四阿哥說道:「妾身先把爺送進去吧要不寶寶一個人在空間裡妾身會擔心。」
四阿哥點了點頭,弘暉是最先進去的,而且瀾惠並沒陪他進去,他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心裡難免會忐忑,他過去陪著也好,還能跟自己的大兒子說些話。
等四阿哥進去後珺瑤立刻跑到瀾惠面前,拉著瀾惠的手說道:「額娘額娘,女兒也要進去。」好在珺瑤還知道壓低了聲音,免得被外面的奴才聽到。不過外面守門的正是珊瑚和高無庸,瀾惠和四阿哥是十分放心的,更何況屋裡要是有動靜的話瀾惠在空間中也能事先察覺,倒是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了。
等瀾惠把興奮的珺瑤送進去後,這才一邊拉著弘昀的手一邊攬著夢瑤的肩一起消失在了房間

第三百一十九章後院事情不斷

孩子們畢竟不能在瀾惠屋裡待太長時間,所以空間中過了十四個時辰,也就是外界過了二個時辰之後,大家就回到房中了。弘昀拉著弘暉回了前院,連珺瑤和夢瑤都手拉著手打算徹夜長談了。瀾惠和四阿哥見狀只是微笑的看著,送走他們之後就返回了房間。
接下來的日子裡孩子們也開始了修煉,白天時珺瑤和夢瑤就找機會去空間裡玩耍或是修煉,而弘暉和弘昀則一邊要忙著在外的政事,一邊要研究空間內的書籍,倒是和四阿哥一樣忙個不停。說起來孩子們去空間裡的時間確實不多,畢竟身邊有這麼多奴才伺候著,要是他們在瀾惠房間裡一待待很長時間的話,肯定會引起別人的猜測。
好在瀾惠現在能控制空間內時間的流速,只要孩子們進空間後她就把孩子們所待的區域時間增加,最快能增加一倍之多。也就是外界一個時辰空間內能過十四個時辰。這樣也就方便很多了,只能說瀾惠即使有空間在手生活也不是任她隨心所欲的。
像這會就是,瀾惠正板著臉坐在小梅屋裡等著太醫對小梅的診斷結果。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四阿哥是可不能每天都歇在瀾惠房裡的,畢竟後院還有別的女人他不能視而不見不是,他也不能給康熙留下後院不寧的印象啊。所以早在前兩個月四阿哥就又恢復了以往光顧後院的規律生活。
一個月也分給烏雅氏和耿氏三天時間了,至於佟佳氏四阿哥偶爾過去說兩句話表示一下慰問,懷孕的小梅和佟佳氏的待遇相同。如此一來烏雅氏和耿氏面上有光了,雖然四阿哥沒有跟她們滾床單,但在外人看來一定是滾了的,她們也希望外人能這麼誤會,畢竟四阿哥不寵幸她們這點可是有些難以啟齒的。
她倆『受寵』了,小梅最先不樂意了。她雖是知道自己如今有身子,四阿哥是不能在她房間休息的,但每次見到烏雅氏和耿氏那紅光滿面的樣子,小梅都恨得牙癢癢。所以小梅開始挺著大肚子損上了,不是說烏雅氏生了兩胎都是女兒,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就是說耿氏承寵這些年了一個孩子都沒有,哪像她得了寵之後就懷了。
當然以上這些話她倒沒有說的那麼明顯,可惜意思大家還是都能聽懂的。不說一心想要兒子卻頻頻生出女兒來的烏雅氏有多麼痛恨,就連立志要老實待在四阿哥後院享受榮華富貴的耿氏都來氣了。
於是這兩人也開始反攻了,人倆也沒做什麼,烏雅氏那邊就是趕在四阿哥去小梅院裡時生個小病之類的,然後請人把四阿哥找來看看她。當然四阿哥也是不喜歡和小梅單獨相處的,再一個能把烏雅氏捧起來跟小梅有些衝突的話,瀾惠那邊也能輕鬆點。所以四阿哥三次能有兩次都去烏雅氏那看看,把小梅氣的摔碎了不知多少瓷器。
耿氏更絕,這頭小梅剛摔完,那頭她就告到瀾惠這了,耿氏也沒別的意思,只絮叨一番小梅摔的那個瓷瓶有多少銀子,那個茶杯摔碎一個就不成套了,算是損失了一套的茶杯又要多少銀子。瀾惠見耿氏如此也樂得看戲,直接派人告訴小梅把公中損壞的瓷器擺設用自己的銀子補上。
小梅可沒有顯赫的娘家,人家是『孤女』來著,而且不久前才剛開始要脫離佟家的控制,更沒人給她銀錢上的支持了。而且四阿哥和瀾惠的賞賜是不能抵錢的,她只能提前扣掉下幾個月的月例賠這幾個生氣時摔碎的瓷器了。真是聽個響就好多兩銀子啊於是拮据的小梅更火了,跟烏雅氏和耿氏的戰鬥瞬間升級,今個她一早守在園子裡,等烏雅氏來逛園子的時候無意中挑起烏雅氏的火氣,結果她剛要假裝被烏雅氏氣的動了胎氣,就見旁邊一個小奶團跑了過來,小奶團從小梅的身邊跑了過去,還不小心撞到了她右半邊身子。
而小梅被撞的一下子坐倒在地,也顧不上聽那小奶團一疊聲的叫烏雅氏『額娘』或是說什麼『額娘逛園子怎麼不帶女兒』之類的話了。她只是捂著肚子連連叫喚太醫,因為她看到自己今天穿的這件粉紅色旗服下面有鮮紅的血液淌出來了。
這麼一來動靜就大了,身邊的奴才連忙跑到瀾惠那報告,瀾惠一邊叫小連子去請林太醫,一邊快速的走到小梅院裡。小梅出了事後就被眾人抬回去了,總不能在園子裡看太醫吧至於無意中惹禍的烏雅氏的小女兒玥瑤這會正老實的站在烏雅氏身邊,一臉驚恐的連連抽涕呢。
瀾惠進門後在烏雅氏、小玥瑤還有趕到的耿氏身上分別看了一眼,然後才走進裡屋對著躺在床上疼的直冒汗的小梅安撫道:「妹妹再忍忍,我已經叫小連子去找太醫了,太醫一會就能到。」
小梅這會是真急了,她捂著肚子一臉無助的看向瀾惠,眼淚嘩嘩的不停的淌著說道:「福晉,孩子不會有事吧?奴婢的孩子……嗚嗚。」哭了一會後小梅突然伸出手指著烏雅氏和玥瑤說道:「都是她,是她要害我的孩子,一定是她讓玥瑤跑來撞倒我的。」
瀾惠轉過頭看玥瑤一副嚇傻的樣子,而烏雅氏只顧得上扯著脖子反駁道:「我怎麼會讓女兒做這種事,你別血口噴人。」說著跪倒在瀾惠面前也哭著說道:「福晉可要為奴婢做主啊,奴婢怎麼敢害爺的子嗣,再說奴婢也不會叫自己親生女兒做這種事讓人說嘴啊」說道這的時候烏雅氏終於反應過來抱起身邊嚇得只知道哭的玥瑤,一疊聲的說什麼可憐我的女兒啊之類的話。
瀾惠揉了揉額頭輕喝道:「行了,別哭了,烏雅妹妹快帶玥瑤回房吧好好勸勸她,別把孩子嚇壞了。」緊接著瀾惠又吩咐張嬤嬤道:「麻煩嬤嬤跟著烏雅妹妹回去,把當時留守在院子裡看著玥瑤的奴才都提到正院去,一會我回去審問。還有剛才在園子裡的奴才也一併叫去,先分別看守好了。」
張嬤嬤應了一聲退下去了,而烏雅氏也連忙帶著女兒走出了房間。
張嬤嬤剛走沒一會小連子就帶著太醫趕來了,耿氏連忙退到屏風後面,她是不能見外男的。小梅床上的床帳子也放了下來,擋住了裡面的小梅。只有瀾惠因為是皇子福晉倒不必避諱太醫,等林太醫進來的時候瀾惠吩咐道:「勞太醫快給郭格格看看吧」
林太醫對瀾惠行個禮後走到了床邊,坐在床邊的繡墩上就給小梅診起脈來,越診他額頭皺的越明顯,直到兩隻手都診完之後才為難的看了一眼瀾惠。
瀾惠給林太醫個眼色後走出了房間,對著跟上來的林太醫問道:「郭格格情況如何?太醫儘管只說即可。」
林太醫答道:「回四福晉的話,郭格格腹部受到重壓,所以導致小產的徵兆,雖是吃幾副藥後能保住胎兒,但接下來的日子必須長時間服藥才可保證胎兒能順利出生的。而且……」
「而且什麼?」瀾惠忙問道。
「而且現在郭格格必須吃些虎狼之藥才能保住這胎,要不然很可能會直接小產的。這藥對胎兒的傷害很大,即使以後平安生產了但胎兒也可能會體弱多病的。」林太醫對瀾惠沒有隱瞞,直接都說了出來。
瀾惠皺起了眉頭又問道:「對郭格格有沒有影響?」
林太醫回道:「對郭格格並沒有影響的。」
瀾惠想了片刻後吩咐道:「太醫去開方子吧先給郭格格止住血再說,要不然更危險。」
林太醫應了一聲跟著小連子下去了。
而瀾惠走回房間來到小梅的床前,只見小梅已經掀開了床帳的一角,耿氏也正站在旁邊。小梅見瀾惠回來後忙問道:「福晉,太醫說什麼了?奴婢的孩子能保住嗎?」
瀾惠柔聲說道:「妹妹放心,孩子能保住的,太醫已經去開藥了,一會妹妹喝了藥就能好很多的。」
小梅明顯鬆了口氣,正在這時四阿哥走了進來,瀾惠和耿氏忙給四阿哥行禮。小梅在床上也瞬間做出一副梨花帶雨的表情,用手撐著身體就要給四阿哥行禮的樣子。
四阿哥見狀皺了皺眉頭,剛要說什麼就聽瀾惠說道:「妹妹還是躺會吧,你現在身子不爽利,爺不會介意妹妹失禮的。」
四阿哥聞言沉聲說道:「福晉說的很對,你做事前也看看如今自己是什麼情形,顧忌點肚子裡的孩子。」
瀾惠和耿氏都聽出四阿哥話裡斥責的意思了,偏小梅聽不出還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熱淚盈眶的對四阿哥說道:「多謝四爺體諒奴婢,四爺,嗚嗚,奴婢的孩子差點就沒了,奴婢好怕啊」
四阿哥臉色更黑了,他尷尬的看了一眼瀾惠,見瀾惠正低頭瞧不見什麼表情,又掃視了一下屋裡面,見耿氏和許多奴才都在,只好走到床邊坐下安慰道:「你先好好養著,剛才爺已經問過太醫了,你只要吃幾幅藥就能保住這胎,不會有事的。」說到這四阿哥停下了,他實在說不出別的安慰的話來,要不是屋裡有外人,他還不能讓人知道自己跟小梅的關係,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小梅這時一臉嬌羞感動的就要抓四阿哥放在身側的手,結果四阿哥當先看到站起身對瀾惠說道:「福晉先在這看著點,爺先回去審問一下那些個奴才。」
瀾惠一臉恭敬的應了下來,接著就見四阿哥一陣風的出去了,她對著耿氏說道:「耿妹妹也先回去吧明瑤還小,要是不見你的話會著急的。」
耿氏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小梅後就退了下去。

第三百二十章都受驚嚇

瀾惠等小梅用過藥後才回的正房,一進院就見一群奴才跪在院中,為首的就是烏雅氏房裡伺候小玥瑤的嬤嬤。這些奴才見瀾惠進來了忙請安,至於行禮她們倒是不用了,沒見她們本來就跪著呢麼瀾惠帶著身邊的奴才走進正屋,就見四阿哥正樂呵呵的坐在榻上看小四他們玩耍,見瀾惠進來了還吩咐東珠道:「快給你們主子泡杯茶來。」然後才對瀾惠柔聲說道:「瀾兒過來坐著歇會吧」
瀾惠坐到榻邊上,抱起滾過來的小五對四阿哥說道:「爺倒是悠閒,外面還有那麼多奴才跪著呢」
四阿哥不在意的說道:「先讓他們跪著清醒點,一會也好回話。」
瀾惠看著三個和玥瑤差不多大的兒子,歎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這事是不是意外,要不是的話烏雅氏可有些過了,這種事怎麼好牽扯到孩子身上?萬一小梅小產了,玥瑤豈不是也要受掛落,外人可不知道……」說到這瀾惠停了下來,揮揮手退散屋裡的奴才後才接著說道:「太醫說這孩子即使生下來也可能要先天不足的,爺對小梅和她的孩子有什麼打算沒有?」
四阿哥想了想只說了一句:「皇家血脈不容混淆。」
瀾惠感覺有些發冷,不管小梅怎樣,孩子總是無辜的,但四阿哥如此做也是為了能和她好好生活罷了,畢竟四阿哥獨寵她這個嫡福晉的話,宮裡面會有意見的。
瀾惠壓下了心裡的寒意問道:「能不能把孩子遠遠的送走?」
四阿哥笑看了瀾惠一眼歎道:「瀾兒總是心軟,皇家子孫夭折的話是有專人驗看的,怎麼送走?除非爺能……那時才能辦成這些事。」四阿哥的意思瀾惠自是明白的,也就是說除非四阿哥當了皇帝可以在這種事上做手腳了。
說完這話四阿哥也不提這事了,他轉移話題對瀾惠問道:「最近烏雅氏和耿氏老不老實?爺只是去了她們屋裡幾次,她們好像就有些沒分寸了。小梅也是個不消停的,沒有給瀾兒惹什麼麻煩吧?」
瀾惠不在意的說道:「爺說這話好沒意思,後院不都這樣麼?妾身身為當家主母要是連幾個妾室都搞不定的話真要羞死了。」
四阿哥笑了笑抱起還在玩拼圖的小六後對瀾惠說道:「既然瀾兒自己搞的定,這事就交給瀾兒吧爺也不耐煩聽那些奴才求饒。」
瀾惠哼了一聲嘀咕道:「本來就是男主外女主內的,爺多管什麼閒事?」
四阿哥耳朵好使著呢,聽了這話抱著小六湊到瀾惠身邊咬了一口她的小鼻子,氣的瀾惠連忙摀住皺眉說道:「疼爺怎麼跟粽子似的?」
四阿哥剛要表達瀾惠拿粽子和自己相比的不滿,就見榻上的小五咬了小四的鼻子一口,小四捂著鼻子嘟囔道:「疼五弟怎麼跟粽子似的?」學完父母剛才的動作後還跟小五倆手拉著手看著瀾惠和四阿哥。
瀾惠和四阿哥臉色一黑,一人拎起一個孩子重點教育去了。
等過了一會小四乖乖的跟瀾惠認錯後,瀾惠才把他扔給了四阿哥,自己則撫平了衣上的褶皺出門審人去了。
等瀾惠在小廳按個的問了那些奴才後,才皺眉對身邊的張嬤嬤說道:「嬤嬤看這事是意外嗎?」
張嬤嬤給瀾惠倒了茶水,嗤笑著說道:「要不是側福晉的奴才在四格格面前說烏雅格格在後花園的話,四格格又怎麼會跑過去找額娘的?四格格性子有些個魯莽大家可是都知道的,她每次知道烏雅格格在哪都會奔跑過去,這可不是一次兩次了,有人利用這點也很正常。」
瀾惠卻說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即使玥瑤性子魯莽但也不能保證她就會撞到小梅的,再說要是佟佳氏的意思的話她也太不謹慎了,竟叫身邊的丫鬟去跟玥瑤說這個。小梅要是有個好歹的話一徹查就能查到,不是證據確鑿麼?」
張嬤嬤想了想說道:「可能側福晉也只是碰個運氣吧撞得到她就賺了,要是撞不到她又沒什麼損失。至於叫貼身丫頭去做這事應該是她身邊沒人用的緣故,畢竟她院裡的奴才可大部分都是您和四爺的人。」
兩人正說著就聽門外小連子說道:「福晉,側福晉來了。」
瀾惠和張嬤嬤對視一眼後揚聲道:「請側福晉進來。」
只見佟佳氏帶著一個小丫頭走了進來,先是給瀾惠行禮後才站在那微仰著頭說道:「這奴才奴婢交給福晉處置吧奴婢也剛知道這小蹄子跟四格格說了那樣的話。這可不是奴婢吩咐她說的,她自己跑去碎嘴害得郭格格險些小產,就讓她自己贖罪吧」
佟佳氏話音一落就見跪著的小丫鬟抬起頭驚慌的說道:「主子,不是您讓奴婢去跟四格格說烏雅格格在後花園麼?奴婢可都是聽了您的吩咐啊?」
佟佳氏鐵青著臉喝道:「你聽了誰的吩咐陷害於我真是豈有此理。」說著仍舊對瀾惠略有些高傲的說道:「福晉好好審問這個死奴才,奴婢先退下了。」
說完這話佟佳氏根本無視瀾惠直接揚長而去。
瀾惠深吸了兩口氣強壓下對佟佳氏無禮的火氣,冷著臉對小丫鬟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都跟四格格說什麼了?當時為什麼不在側福晉身邊當差而去了烏雅格格院裡?」
瀾惠的問話雖然聽不出什麼嚴厲的意思,但小丫鬟卻莫名的打了個冷戰,她跪地俯身說道:「是側福晉知道烏雅格格和郭格格在後花園,然後就吩咐奴婢去四格格面前說的。奴婢都是聽了側福晉的吩咐辦事,求福晉饒奴婢一命,奴婢並不知道側福晉的用意。」
瀾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後說道:「側福晉的院子離後花園可是挺遠的,她要是接到烏雅氏和郭氏在後花園的消息在讓你趕到烏雅氏的院裡的話,時間上可是來不及的。你可要想好了,到底怎麼回事還是說出來為好,我不想給你用刑。」
小丫鬟心裡越加緊張了,她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一口咬定是佟佳氏派她去的。
瀾惠臉色犯冷,盯著小丫頭好幾眼後才對張嬤嬤悄聲說道:「嬤嬤去查一下這丫頭那時候什麼時候出的佟佳氏的院子,到底是出來做什麼?」
張嬤嬤應了一聲退下去查了,而瀾惠則仍舊坐在屋裡沉默著。過了半晌後張嬤嬤從外面走了進來,湊到瀾惠耳邊說道:「聽守門的王富說曾經看見過這丫頭跟後院的花農雲哥來往過,雲哥負責的那片花田就在烏雅格格院外。」
瀾惠聽完後對小丫頭說道:「你主子有沒有派你出院我只要問問你們院裡的奴才就知道了,你最好說實話,可是有人見到你跟雲哥見面的。」
小丫頭聽到這話癱軟在地,突然她衝著身後的門跑了過去,就在瀾惠和張嬤嬤嚇了一跳的時候,她猛地撞到門上,頭部瞬間噴出血來。小丫頭軟軟的倒在地上,費勁的回頭向瀾惠看來,只說了一句「請福晉饒了奴婢的家人」後就暈死過去。
這會瀾惠終於反應過來了,她忙叫道:「來人。」
門一開小連子珊瑚還有一堆丫鬟都出現在門口,當他們見到門口的小丫頭後都驚呆了,還好珊瑚最先反應過來,當先越過小丫鬟來到瀾惠身邊說道:「福晉,您沒事吧?」
瀾惠搖頭說道:「沒事,小連子,快去找大夫給這丫頭看看,還有沒有救。」
小連子應了一聲忙去了,珊瑚見瀾惠還要指揮大家給小丫鬟搶救,不由勸道:「福晉還是先回正廳吧這有東珠妹妹她們就行。」剩下的人也忙勸,瀾惠搖搖頭剛要說不,就見四阿哥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明的小丫頭,然後就撇開眼神走到瀾惠身邊扶著她走出了房間,連瀾惠的反抗都不管,只說道:「那種血腥之地豈是你能待的?先回屋換身衣裳吧」
瀾惠看了一眼自己乾淨的衣衫說道:「有什麼可換的,妾身這還有些個好用的藥膏,先給那丫頭抹上點吧」
四阿哥冷哼一聲說道:「她即使敢在你面前尋死,就是救回來爺也饒不了她行了,別管她了,先回屋換身衣裳,一會我叫林太醫給你開一副壓驚的藥。」
瀾惠這時才感覺到心臟怦怦直跳,她也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在她面前撞門自殺的,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瀾惠給身邊的珊瑚使了個眼色,叫珊瑚別忘了看看小丫頭的情況,然後才跟著四阿哥回到了正房。
這邊四阿哥正忙活著給瀾惠壓驚,那頭烏雅氏身邊的嬤嬤卻趕了來,一進門就滿面驚惶的說道:「四爺,福晉,四格格受驚了,高燒不止呢」
瀾惠忙問道:「沒請太醫嗎?我不是吩咐林太醫看完了郭格格後去瞧瞧四格格嗎?」
那奴才說道:「林太醫來了,也給四格格開了藥,只是四格格吃藥後就發起了高燒,還總是嚷著找四爺,我們主子瞧著不好這才叫奴才來找四爺的。」
瀾惠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個奴才,心想著烏雅氏找人找上癮了,她能從小梅那找來四阿哥就以為自己了不得了?現在倒敢上她這半路劫人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照顧孩子?

想了想瀾惠對四阿哥說道:「既然玥瑤受的驚嚇不小,爺還是去看看吧」嘴上雖是這麼說著,但瀾惠額頭卻冒出汗來彷彿哪裡不舒服似的。
四阿哥見瀾惠的樣子忙道:「瀾兒剛剛受了驚嚇,爺看你氣色很不好,還是等太醫看過後再說吧玥瑤那有烏雅氏看著,耽誤會沒什麼的。」
瀾惠見四阿哥果然還是擔心玥瑤這個女兒的,她剛才想的正對,今個這情況倒不能阻止四阿哥過去,還好她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瞬間逼出了汗來,下面的計劃就好做多了。
瀾惠想的這些只是一瞬而已,四阿哥話音一落她就說道:「妾身沒事,還是孩子要緊,要不妾身跟爺一起去看看吧妾身也實在擔心玥瑤的情況。」這話她說的倒也不違心,玥瑤病了她是希望能好的,去看看也沒什麼,她只是討厭烏雅氏就著這個機會在四阿哥面前出現罷了四阿哥還想反對,他有些擔心瀾惠的情況,在四阿哥眼裡瀾惠可沒見過什麼死人的,就是處置奴才也不代表主子必須在場不是,所以剛才那小丫頭撞門自殺不曉得瀾惠要怕成什麼樣呢這麼想著四阿哥就柔聲對瀾惠說道:「還是等太醫看過再說吧玥瑤那都回屋這麼久了,藥也吃了,身邊還有烏雅氏和奴才們看著,不會有什麼事的。爺還是等太醫看過你才放心。」
瀾惠心裡倒是挺感動,她倒不是非要和四阿哥的女兒比,只是見四阿哥能更關心她她還是欣喜的。
「不用那麼麻煩的,林太醫這會應該正在玥瑤那的,畢竟玥瑤高燒的話烏雅妹妹肯定早就找林太醫過去了。妾身跟也一起去也能叫林太醫給妾身看看不是,咱們走吧,還不知道玥瑤情況如何,怪擔心的。」說著瀾惠拉著四阿哥的手走到了門口才放下,而四阿哥見瀾惠說的也有道理,再一個瀾惠的身體他還是放心的,所以就當先朝外走了過去。
瀾惠站在原地有些冷漠的看了一眼來報消息的平嬤嬤,然後才轉身跟上四阿哥的步伐。
那平嬤嬤渾身幾個機靈,忙起身跟了上去,不過一路上心裡卻不停轉著念頭。說起來她原本是在圓明園伺候的,烏雅氏見她伺候的還算得力才要到身邊。當時她滿以為攀上了好主子,畢竟她沒在府裡待過並沒切身感受到瀾惠這個福晉的厲害之處,而且她以為烏雅氏身為德妃娘娘的侄女一定是個受寵的,這才拚命巴結。
可是福晉昏迷後,本以為能得到四阿哥寵愛的烏雅氏卻一直銷聲匿跡著,連佟側福晉都因為動作太大而被四爺禁足了,那時候平嬤嬤才知道四爺和福晉感情有多深。不過自己的烏雅主子畢竟還有兩個女兒,在穿用上也是很富足,下人對她也不敢怠慢,平嬤嬤想著能做到主子身邊的得力奴才的話自己也有臉面,比同期從內務府調到圓明園的老姐妹們體面多了。
誰知道隨著福晉昏迷的時間越久主子好像就越起心思了,不是吩咐她們打聽這個,就是讓她們收買那個。等到郭格格承寵後主子還摔碎了好些個東西,連那個綠玉翠竹盆景都給摔了,當時她可是咋舌不已,那盆景要多少銀子啊這些當主子們的就是有錢,要是伺候好了主子賞下點零頭都夠她一年花用了。
從此以後平嬤嬤做事更勤勉了,還時不時的幫烏雅氏出謀劃策,這個生病求四爺探視的主意就是平嬤嬤出的,前不久可是幫主子請到四爺好幾回呢氣的郭格格也開始摔東西了,當然平嬤嬤也因此沒少得到賞賜。
不過剛才瀾惠和四阿哥的互動,還有瀾惠臨走時看她的那一眼,可把平嬤嬤嚇出一身冷汗來。她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估計錯了,瞧四爺對福晉那個喜愛的樣子哪像是移情郭格格的樣啊?自家主子能從郭格格那劫走四爺,但從福晉這叫走四爺就有些過了。
平嬤嬤在後面沉默的想著,偶然間發現前邊的四爺走路時都要關心福晉有沒有跟上,還時不時回頭跟福晉說兩句話,見福晉腳步虛浮還停下來扶著她的手臂。平嬤嬤越看越冷,她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像是跟錯主子了,之前一起分配到圓明園的幾位老姐妹聽說都分了管事做的,她們貌似就一直走福晉的路線來著。
四阿哥微扶著瀾惠來到了烏雅氏的院子,院裡的奴才忙給二人行禮,烏雅氏的貼身丫鬟粉彩也等在門外,見瀾惠也隨四阿哥來了不由愣了一下,但馬上一臉擔憂的說道:「四爺,福晉,您二位可算來了,小主子一直叫四爺呢」說完在頭前帶路,幫瀾惠和四阿哥掀開玥瑤房間的門簾子。
瀾惠看她輕車熟路的樣子顯然之前也做過不少事,而且剛才接他們也就接吧,那句『小主子一直叫四爺』的話卻是什麼意思,好像嫌棄她也跟過來似的。
四阿哥卻並沒想這麼多,進屋後只見烏雅氏正一邊流淚一邊給玥瑤擦汗,見四阿哥和瀾惠來了之後蹲身行禮說道:「四爺可算來了,玥兒一直在叫您呢您快看看吧,她好像燒的很厲害,身上滾燙滾燙的。」
四阿哥上前幾步走到床邊,摸了摸玥瑤的額頭,緊接著就皺眉問道:「太醫怎麼說?」
烏雅氏嚶嚶的說道:「太醫說玥瑤受了好大驚嚇,再加上回來的時候吹了風,一時風邪入體要熬過今晚才能好的要不然……嗚嗚,我可憐的女兒。」
四阿哥神色一暗剛要說什麼就聽昏睡的玥瑤叫道:「額娘,額娘,我好怕,血,都是血。」
烏雅氏忙跑過去一屁股坐在四阿哥身邊,緊挨著四阿哥抓起玥瑤的小手哭道:「額娘的女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要受這種驚嚇,都是額娘不好,帶你回來的時候沒注意,竟讓你受了風邪,嗚嗚,要是有奴才在身邊能提醒些你也不用受涼啊」
瀾惠眼中寒意一晃而過,烏雅氏竟然說出這話來,豈不是怪她把奴才都叫到正院審問因此沒人伺候玥瑤才導致的這場病麼?
瀾惠想到這走到床邊看著烏雅氏說道:「妹妹這時應該多安慰安慰玥瑤才是,很不應該說這些激動的話,玥瑤昏睡著怎能聽得清,萬一被妹妹哭天抹地的聲音嚇到就不好了。」
四阿哥深以為然,道:「之前你就是這麼照顧的玥瑤?不是讓孩子病更重麼?」
說著有些為難的對瀾惠說道:「瀾兒幫著照看些吧,你一向是溫柔的,而且照顧孩子也比烏雅氏有經驗的多。」
四阿哥和瀾惠的話把烏雅氏打擊的不輕,她摟著玥瑤彷彿別人搶了她的孩子似的哭訴道:「奴婢會好好照看玥兒的,福晉,您別搶走奴婢的玥兒,您有那麼多孩子,別搶奴婢的心肝。」烏雅氏的嗓音特別尖銳,弄得玥瑤在昏睡時都不由擰動著身子,彷彿被嚇得不輕。
四阿哥見狀黑著臉對粉彩吩咐道:「還不快把你們主子拉開,爺看也該叫太醫給她看看了。」
瀾惠這時也沉聲說道:「烏雅妹妹說話前還是要考慮清楚,什麼叫我搶你的孩子了,你的孩子都是應該叫我一聲嫡母的,我本來就是她們的母親,用得著搶麼?」說著推開烏雅氏,坐到床邊溫柔小心的抱起玥瑤輕輕哄著。
也許是瀾惠身上舒服的氣息,也許是瀾惠柔柔的兒歌聲,總之玥瑤剛才掙扎不停的小身子漸漸平穩了下來,過了一會她還下意識的往瀾惠懷裡鑽了鑽,嘟噥著小嘴睡得香甜。
四阿哥見了鬆了口氣,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烏雅氏,而烏雅氏的眼睛好像要噴出火來一樣,她本想請四阿哥來看看女兒的情況,再隱晦的告上一狀,畢竟要不是瀾惠把奴才都叫到正院審問,玥瑤也不會因為照顧不周而受風,沒想到福晉竟跟著來了,她拼著福晉在場而告出的狀四阿哥一點表示都沒有,倒責怪她嚇到了玥瑤。烏雅氏的心又一次冷下來了,對這個仍舊十分受寵的福晉當真是沒辦法了。
瀾惠見玥瑤睡熟後才把她放到床上,小心的蓋好被子後對四阿哥說道:「玥瑤的燒還沒退,接下來怎麼辦?」
四阿哥對瀾惠做的這些十分感動,他柔聲說道:「你也累了半天了,林太醫已經在門外了,讓他給你把個脈再說。」說完又冷下臉對烏雅氏斥道:「你要是照顧不好孩子,爺自會把孩子交給別人撫養。」
瀾惠看了一眼烏雅氏,就在四阿哥的攙扶下去正廳了。
而烏雅氏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兒,又看了一眼出門的四阿哥和瀾惠,一滴淚滑落臉頰。她覺得自己癡心太多,是不是不應該想著再近四阿哥的身了?難道真的這樣獨守空閨過日子?只等哪天四阿哥能臨幸她一回麼?要知道家族裡見她頻頻生女兒已經對她的支持力度大減了,連德妃那邊都不再關心她了,她只是心心唸唸想生個兒子後半輩子有個依靠罷了瀾惠和四阿哥進了小廳後由著林太醫診了脈,林太醫掉了半響書袋子,最後的意思是瀾惠受了驚嚇,開幾副壓驚藥吃吃就能好,不過還是要人細心照顧著才是。
之後瀾惠又問了玥瑤的情況,林太醫說的和烏雅氏基本相同,只是又加了一句他問過玥瑤應該是回來洗澡後受涼的。
林太醫走後瀾惠說了一下剛才審問的情形,然後對四阿哥說道:「那些不相關的奴才都放回來吧這院裡也要有人伺候著,雖是仍有些奴才,可是烏雅氏和玥瑤用不慣也不妥當。」
四阿哥點點頭算是應下來了,之後他又見了趕回來的寧瑤,把玥瑤托給這個靠譜的女兒後當先帶著瀾惠回正院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啥叫上下尊卑

四阿哥送瀾惠回前院後,瀾惠又給玥瑤送了好些個空間中的藥材,當然這些都是要當著四阿哥的面送的。即使她現在和四阿哥交了心,在庶出子女的對待上也不能露把柄的,說起來後頭的這兩個女孩她看著心裡面會有疙瘩,遠不如靖瑤和弘時貼心,連和寧瑤比著都要差一些。
畢竟靖瑤他們都不是在瀾惠喜歡上四阿哥的時候出生的,就是當時有些不喜相處了十多年也都有感情了,人非草木不是?而玥瑤和明瑤就和靖瑤他們不同了,瀾惠只求能讓那兩個女孩跟著烏雅氏和耿氏住在一起,只要別總在她身邊晃蕩就行,要不然看著都要難受的很。
但一些該做的她還是要做,比如兩個孩子的衣食住行或是伺候的奴才等等,就一切比照著靖瑤和寧瑤來辦,在這方面庶出的子女還是要比嫡出的差一些的,畢竟這些都是慣例,又不止他們雍親王府一家這樣,而且瀾惠也不想委屈自己的孩子。
也許有人要說瀾惠這麼做偽善,但夫妻生活是要用心經營的,不是說四阿哥愛上她就能容得她隨心所欲的生活,不喜歡這些庶出的孩子就虐待或是完全無視,畢竟那些也是四阿哥的骨血。瀾惠只有對她們關愛才能得到四阿哥的更多敬重,就像玥瑤的事一樣,瀾惠不顧自己受驚都要先可著四阿哥要看玥瑤的心,四阿哥心裡只有感動,那麼瀾惠這麼做就值得了。添一點小堵換來四阿哥對她持續的愛,這點算盤瀾惠還是會打的。
因為這個瀾惠之後還囑咐趕過來的幾個孩子去看看生病的妹妹,之後就在四阿哥的強迫命令下休息了。
當然休息歸休息,動動嘴皮子就能做的事她還是要做的。比如那個自殺的小丫頭救沒救回來她就要問問,結果那丫頭真的沒救回來,可以說瀾惠和四阿哥走後不久她就死了,倒不是流血過多而死,好像是撞的傷口太深,屬於腦出血而死的。
瀾惠沉默了片刻後讓人給她收棺葬了,接著她跟四阿哥說道:「這事疑點頗多,這個自殺的小丫鬟倒更像是有人派來陷害佟佳氏的,難道她有什麼把柄被抓到了?跟雲哥的私情?」
四阿哥連忙柔聲勸道:「快休息會吧才剛吃完藥就想這些。」
瀾惠哼了一聲說道:「妾身不就是想過過消停日子嘛後院的事不捋順了怎麼行?」
四阿哥說道:「行,怎麼做隨你,不過不急於這一會,還是明天再說吧瀾兒快躺下休息會」
瀾惠不得不閉上眼先休息了,傍晚的時候四阿哥這頭收到消息,玥瑤的燒已經退了,他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早瀾惠趁著這幾個女人來請安時宣佈了處置結果。側福晉佟佳氏瀾惠並沒放過,她就著小丫鬟自殺一事只說佟佳氏御下不嚴,那小丫鬟不僅嘴碎到跟玥瑤說閒話,還在主子面前敢自殺,這些都是不能容的,而且小丫鬟已死帳自然就算到了佟佳氏身上。
佟佳氏自是不幹的,指責道:「那死奴才做的這些跟奴婢有什麼關係,福晉做事公允些,可別拿奴婢作伐子。」
瀾惠左手撫摸著自己的甲套冷聲說道:「你還知道自己是奴婢?那就看看自己都說了什麼?身為奴婢就應該知道些上下尊卑,本福晉的處置也是你能置喙的?」
瀾惠話音一落佟佳氏就氣紅了臉,連烏雅氏和耿氏都不可置信的看向瀾惠,顯然沒想到瀾惠的態度能這麼強硬。瀾惠微瞇著雙眼也冷冷的看了過去,烏雅氏和耿氏見狀忙低下頭,一時間屋內眾人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寂靜異常。
佟佳氏沒想到瀾惠竟然這麼對她,在她的記憶裡瀾惠一向是和氣的,即使她不受寵也沒給她擺過臉色,佟佳氏心裡面突然有些慌張,但一直以來娘家身份上的優越感還是迫使她抬起頭來,緊盯著瀾惠說道:「福晉身為王爺的大婦自是要處事公允的,要不然府裡眾人哪個能服?四爺也不會幹看著不管的。您要罰奴婢必須說出理由來,那死奴才自己跑出奴婢的院子奴婢又不知道,事後奴婢查出也把人交給了福晉,誰知道她是怎麼死的,憑什麼賴到奴婢身上,況且奴婢在這事上說來是有功勞的,福晉憑什麼處罰奴婢?」
瀾惠冷哼一聲慢條斯理的說道:「小純(自殺的那個丫鬟)既是你的奴才,她做的一切錯事你就有承擔的責任,最少一個御下不嚴的罪你是要擔的,這是其一。其二」說到這瀾惠身子向椅背上一靠,盯著佟佳氏的眼睛嘴角上揚的說道:「你身為側福晉卻對本福晉不敬,本福晉怎麼罰你都是應當,就是告到爺那也不好使。佟『側』福晉,本福晉勸你還是時時記住這個『側』字為好畢竟側福晉也是可以請旨廢除的。」
佟佳氏見瀾惠一點情面都不留,而且每每說到那個『側』字的時候都加重語調,她感覺四周的人好像都在戲謔的看她,好似嘲笑她敢跟瀾惠爭鬥似的。
「烏喇那拉瀾惠,你憑什麼請旨廢我?我瑪法是一等公佟國維,我親姑姑是已逝孝懿仁皇后,四爺的養母,連四爺看在我姑姑的面上都對我禮遇有加,我娘家也不是好惹的,你以為憑你一個區區費揚古的女兒就敢跟我比肩?要不是我晚生幾年這個雍親王福晉的位子本應是我的。」佟佳氏額頭青筋暴起衝著瀾惠喊道,而坐在她身邊的烏雅氏和耿氏頭越發低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至於瀾惠挑眉看了一眼佟佳氏,突然笑了,她微笑著說道:「看來我準備的還真是妥當,本來就想著找兩位嬤嬤教教你上下尊卑、規矩禮儀的,原本想著佟氏一族身為有名的後族,在教導女子方面應該是有獨到之處才是,這讓我還有些猶豫來著。不過現在看來卻是準備的少了,這樣吧,回頭還是安排四位嬤嬤教導你吧你放心,我會親自回娘家請四位嬤嬤來教導你,讓你感受一下烏喇那拉家是如何教養女子的。想來等妹妹學成之後就會明白你這個『側』福晉和我這個嫡福晉的區別在何處了」
說著瀾惠吩咐道:「來人,請側福晉回房。」
佟佳氏還要喊叫,結果小連子見到瀾惠的眼色當場摀住了佟佳氏的嘴,硬是帶著兩個強壯的婆子把她拖下去了。
正在佟佳氏要被拖出門的瞬間,四阿哥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見到佟佳氏的樣子愣了一下,而佟佳氏見到四阿哥來了不由掙扎的更厲害,可惜四阿哥看了她一眼後就揮了揮手,等婆子們把佟佳氏連推帶拽的整出去後都沒再看一眼。
四阿哥走到瀾惠身邊坐了下來,用眼神詢問瀾惠這是怎麼回事,瀾惠衝他笑了笑並沒解釋,反而問烏雅氏和耿氏道:「兩位妹妹覺得本福晉處置公允麼?」
烏雅氏和耿氏見四阿哥都沒吱聲,忙站起身回道:「福晉的處置自是對的,都是側福晉無禮在先。」
瀾惠點了點頭,道:「耿妹妹以後就不用管府上的花草事宜了,安心教養明瑤即可。至於烏雅妹妹,你院裡的奴才我會再挑好的送去,原先那些就打發到莊子上去吧連玥瑤都照看不好,沒什麼必要留著了。」
耿氏和烏雅氏聽了這話從心底泛起一股寒意,瀾惠對兩人的處置都是她們最看重的地方了。耿氏看重權利,這些年謹小慎微才從四阿哥和瀾惠的眼皮子底下分得了那麼一點管事權,沒想到被瀾惠一句話就奪了回去。而烏雅氏收買院裡的奴才為她所用可是花費不少心思和財力的,也被瀾惠一句話就打發到莊子上了,她要想重新收買人手的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畢竟瀾惠現在可不是昏迷不醒的情形了,不會容忍她有太多動作的。
兩人無言的站在那立了一會,耿氏想了半晌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四阿哥,畢竟她有些差事還是近兩年四阿哥給她的,她也要賭一賭四阿哥是否會出言阻止。
而四阿哥皺了皺眉果然問了:「那個自殺的小純是跟花農雲哥有染吧?」
瀾惠點頭說道:「正是,花草這片一向是由耿妹妹管理的,出了這麼大紕漏耿妹妹實在不適合再做下去了。」瀾惠也以為四阿哥要為耿氏說話,所以心底有些不悅的解釋了一番。
誰知四阿哥冷冷的看了一眼耿氏,然後又有些心疼的看著瀾惠說道:「瀾兒要管的事本就很多,本想著讓耿氏幫瀾兒分擔一番,誰知是個沒用的。瀾兒以後又要辛苦了。」
瀾惠聽四阿哥這麼一說才高興起來,她淡笑著說道:「無妨,這本就是咱們的家,妾身辛苦點又算得了什麼,再說還有佳琦能幫妾身份擔些,爺放心吧」
四阿哥點了點頭,對著耿氏說道:「既如此你就安心教導明瑤吧別像烏雅氏一樣對女兒那麼粗心,沐浴一番都能著涼。」
烏雅氏見耿氏碰了釘子也不敢開口求情了,她老實的站在那生怕四阿哥也對她說上兩句。
而四阿哥瞧著瀾惠已經處置完她倆了,這才開口說道:「行了,你倆回去吧記得安心照看孩子即可。」
烏雅氏和耿氏忙應了,兩人走出房門後對視一眼,接著扭頭分別回房而去。
四阿哥見不相干的人走了才疑惑的問道:「佟佳氏是怎麼回事?爺還沒見過瀾兒對誰這樣呢?」四阿哥的語氣叫瀾惠怎麼聽都能聽出一絲調侃的味道。

第三百二十三章 咱滴娘家也不差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詢問,緊皺眉頭說道:「爺的這位側福晉嫌妾身娘家地位太低,很是不服呢」
四阿哥聽了這話身上的冷氣瞬間外放,讓瀾惠真實體驗了一把人形空調的效果。這讓本來因為聽了佟佳氏的話而有些鬱悶的瀾惠突然有想笑的衝動,她本來就知道今兒個佟佳氏的話四阿哥會有機會聽到的,只是沒想到是由她說出口罷了說起來她好久沒感受到四阿哥在自己面前放冷氣了。
四阿哥見瀾惠低著頭肩膀一顫一顫的,以為瀾惠忍著氣正委屈呢,不由走過去抱起坐在椅子上的瀾惠,然後自己又坐到瀾惠的椅子上把瀾惠放到了他的腿上,緊接著揮退了奴才後說道:「瀾兒犯不著跟佟佳氏置氣,她阿瑪和兄弟們是什麼貨色瀾兒還不知道嗎?怎比得上岳父和五格?五格最近長進多了,前不久還被皇阿瑪特派到西山大營呢?爺看著他是個掌兵的奇才,以後必會有大出息的。」
瀾惠把頭埋在四阿哥懷裡,低低的『嗯』了一聲,自家弟弟被阿瑪教育成什麼樣她怎麼會不清楚,只不過能聽到四阿哥的讚賞她還是很高興的。瀾惠想了想仍舊把剛才的情形仔細描述了一遍,最後說道:「妾身打算找幾個嬤嬤『好好』教教佟佳氏,爺到時候可別心疼你這個表妹才好。」
四阿哥拍了一下瀾惠的小屁股,沒好氣的說道:「她是爺哪門子的表妹,佟家養出這樣的女兒簡直是丟盡了臉面,看樣子爺應該好好跟佟國維談談才是。瀾兒儘管放心做吧不出了這口氣爺都不准。」說著四阿哥又板起瀾惠的臉鄭重的問道:「用不用爺借瀾兒幾個嬤嬤,這教養嬤嬤的水平可不能太低了。」
瀾惠咬了四阿哥放在她臉頰處的大手一口,揚起小臉驕傲的說道:「我們烏喇那拉家也是有好嬤嬤的,一定把佟佳氏教成合格的側福晉,用不著爺出手。」
四阿哥看瀾惠傲嬌的小樣子,湊上去親了她一口低聲說道:「行,到時候叫爺看看瀾兒娘家人的水平。」
四阿哥這次回來還有正事,跟瀾惠說了一會話後就回前院了。瀾惠也收拾一番帶著奴才們回了娘家,見過娘家眾人後她拉著覺羅氏說起了早上的事,覺羅氏聽了也很氣憤,當場找來兩位嬤嬤,這兩位嬤嬤是家裡的供奉嬤嬤,都是宮裡放出來的教養嬤嬤出身。
覺羅氏請來的這兩位供奉嬤嬤是為了新寧的大女兒做準備的,瀾惠小的時候學規矩就是臨陣磨槍,覺羅氏感覺這樣不甚妥當,畢竟瀾惠初進宮時也出過差錯的,所以有了孫女後覺羅氏就先請了幾位嬤嬤,一點一點的慢慢教導孫女,這樣也免得最後一年受累。
請來這兩位嬤嬤瀾惠還出過力的,當然她不知道的是四阿哥也插了手,兩位嬤嬤可稱得上是全才了,不同的人會用不同的方法教導,當真是八面玲瓏。瀾惠也不怕她們對佟佳氏太溫柔,只要瀾惠要求嚴厲,佟佳氏那自不會好過的。
有了兩位還剩兩位怎麼辦?瀾惠也想好了,佟佳氏說出那麼不恭敬的話來,瀾惠自不會就這麼算了。只可惜雍親王府裡被瀾惠管的滴水不露,如果瀾惠和四阿哥不主動放出消息來外面又怎麼能知道呢?所以瀾惠跟覺羅氏耳語幾句,覺羅氏就帶著瀾惠去了同族的另一家。
這家同樣是烏喇那拉氏一族,而且地位還頗高。其祖上出了一位很有名的人即孝烈武皇后,說起孝烈武皇后這個稱謂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提到她的生平大家就清楚了,那就是阿濟格、多爾袞和多鐸的生母,殉葬努爾哈赤的大妃阿巴亥。
這家同樣很是尊貴,雖然後宮中沒有本家的妃嬪,但宗室聯姻還是許多,影響力不可謂不高的。覺羅氏帶著瀾惠到了他家後,就見他家的老太君早已帶著晚輩等在門口。瀾惠忙下了馬車扶起給她行禮的老太君,笑著挽住老太君的胳膊說道:「您怎麼親自出來了,這不是叫我受寵若驚麼?說起來您還是我同族的祖母呢很不用如此多禮。」
老太君已經年近九十了,目睹過當年多爾袞尚在時的『興』和多爾袞去世後的『衰』,從此後對皇家人很是尊敬,教育的家裡人也十分穩重,當然不會見瀾惠這個親王福晉而不見禮了。
不過瀾惠的話說的還是讓她很舒坦的,她笑著說道:「這都是該有的禮節,咱們烏喇那拉氏一家都是謹守禮儀的人,您身在皇家更應注意這一點。」老太君這話說起來也很是真心,倒是顯出了一份親密來。
瀾惠邊扶著老太君往正廳走邊笑著點頭,一路上她跟老太君隨意的聊了些家常,很快到了正廳。
因為是白天,所以家裡的男丁在的並不多,瀾惠見了幾個小一輩的孩子後就跟老太君聊了起來,話題扯著扯著就聊到了各族女子上,瀾惠也委屈的把佟佳氏對烏喇那拉家的『鄙視』說了出來。老太君聽後面上很是氣憤,不過並沒開口承諾什麼。瀾惠看到後就說了四阿哥知道此事後的態度。
老太君見此方放下了心,當場叫來四位家裡供奉的教養嬤嬤讓瀾惠挑選兩名。瀾惠挑了兩位瞧著和氣但氣勢不凡的,謝過老太君後才領回了家。
等四位嬤嬤請到了,瀾惠向她們表明了接下來行事的分寸,就讓張嬤嬤帶著她們去見佟佳氏了。宮裡放出來的嬤嬤很會調教人,佟佳氏的生活一下子水深火熱起來。而且隨著嬤嬤們休沐回府之後,佟佳氏不知尊卑的情形也流傳了出去。
一開始佟國維還因此見過四阿哥,不過聽了四阿哥的敘述後也啞口無言了。畢竟瀾惠這個嫡福晉還是皇上給指的,佟佳氏敢質疑瀾惠的身份就是質疑康熙的旨意,深究起來罪可大了去了。佟國維還派了佟佳氏的額娘親自過府『訓斥』佟佳氏,至此沒了家族撐腰的佟佳氏才真正老實下來。
烏雅氏和耿氏見狀更是不敢輕舉妄動,反倒是小梅心裡暗暗竊喜。後院的女人因小梅險些小產一事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小梅一人全身而退了,當然如果小梅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會體弱多病的話她估計就笑不出來了。總之如今小梅算是唯一能和瀾惠比肩的了(小梅自認為),四阿哥經常去看小梅,還頻頻賞賜,引得後院風向徹底改變,除了佟佳氏仍舊把瀾惠當做假想敵外,烏雅氏和耿氏對小梅真可謂是恨之入骨了。
瀾惠對佟佳氏的評價那就是個沒腦子的,之前她還能對佟佳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佟佳氏做的過了她也是要反攻的。現在佟佳氏正受著罰,烏雅氏和耿氏把目標定在了小梅身上,小梅則邊胞胎邊挑釁烏雅氏和耿氏。至此瀾惠才終於閒了下來,讓她們互相鬥著玩吧瀾惠自己舒服的看戲。
日子過得很快,就在瀾惠平定了後院,處置了一批有外心的奴才之後,選秀的初選已經過去了。剩下的秀女都搬到了特為她們準備的宮殿內學習規矩禮儀,而瀾惠也趁著天氣不錯的時候帶著珺瑤和小四三人進宮去了。
一行人當先到的還是德妃那裡,請安之後德妃先是摟著小四他們說了會話,沒一會就由著三個孩子自己玩反而對瀾惠介紹道:「這是你十四弟妹的族妹完顏璟雯,你也見見。」
瀾惠早就注意到站在德妃身邊的小姑娘了,只見她身著淺粉色旗服,外罩一件嫩黃色馬甲,一張嬰兒肥的小臉,安安靜靜的站在那既端莊又透著可愛。
璟雯聽到德妃的介紹立刻給瀾惠行了一個蹲身禮,柔柔的說道:「奴婢完顏璟雯給四福晉請安,四福晉吉祥。」
瀾惠笑道:「快起來。」又跟德妃誇讚道:「這孩子柳眉星眼、綽約多姿,當真是個美人呢」
德妃笑著拉住璟雯的手說道:「可不是,額娘見了就覺得喜歡,沒事就叫她過來陪額娘說說話,她不嫌跟額娘這個老婆子在一起太悶,倒是難得的很。」
璟雯忙說道:「能服侍娘娘是奴婢的榮幸,奴婢怎敢有那種想法。」
瀾惠也嗔道:「額娘怎麼瞧著都跟兒媳差不了幾歲,怎麼能說老呢?」
德妃聽了這話很是開心,又誇讚了瀾惠和璟雯幾句,接下來倒沒明說要把璟雯許給弘昀,只是閒聊了一會針線和梳妝打扮。瀾惠自是奉承著,把德妃哄高興後德妃才說道:「你帶著珺兒去太后那看看吧額娘看著弘歷他們即可。」
瀾惠起身恭敬的應了一聲,給小四他們一個『安分點』的眼神後就帶著珺瑤去太后那了,想來太后那裡應該也是有秀女在場的,要不然德妃不會把自己支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一語驚醒夢中人

「咦?那不是二哥嗎?二哥蠻受歡迎的嘛」珺瑤看著御花園內和幾個秀女說話的弘昀對瀾惠說道。
瀾惠早就看到了,只見這時弘昀正落落大方的和三名秀女交談著,說的什麼瀾惠是聽不到了,距離實在有些遠。她和珺瑤向弘昀的方向走去後不久就見那三名秀女一臉嬌羞的跟弘昀行禮告退了,弘昀轉過頭見到瀾惠和珺瑤向這邊走過來後忙迎了上去,請安道:「兒子給額娘請安了。」
瀾惠笑著說道:「快起來吧」珺瑤也忙給弘昀請安,這會在外面這姑娘還是很守禮節的,要不然多丟守規矩的那位阿瑪的面子不是。
只可惜三人見禮後珺瑤立刻湊到弘昀身邊小聲的揶揄道:「二哥,那三位秀女是誰啊?妹妹看她們跟你說話的時候臉都是紅的。你們在聊什麼呢?」
弘昀斜眼笑看了珺瑤一下,道:「只是剛巧碰上了請個安而已,你這丫頭成天竟想些有的沒的。這種話咱們說說就成了,可別說出去,那些秀女有可能是要進宮的人,多談論不好。」
珺瑤撅著嘴看了弘昀一眼,挽著瀾惠的胳膊撒嬌道:「額娘您看二哥,比大哥還能說教呢」
瀾惠笑著刮了珺瑤的小鼻子一下柔聲說道:「你二哥說的也對,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妙,要知道你皇瑪法可是不喜歡別人打秀女的主意的。」
珺瑤見瀾惠也如此說只好點了點頭,但還是小聲的反駁道:「女兒只是跟額娘和二哥說說罷了,平時女兒有分寸著呢」
瀾惠和弘昀相視而笑,珺瑤雖是淘氣些,但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還是一副標準的大家閨秀樣子,兩人倒也不是真的很操心。
一行人向寧壽宮走著,弘昀見行路的方向就問道:「額娘是要去老祖宗宮裡嗎?」
瀾惠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就感覺彷彿有人一直在看著他們一行人似的,她回頭看去,就見假山後人影一閃而過,那人雖是閃得很快,但憑瀾惠的視力還是看清了她的面容。怎麼說呢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小姑娘,用落shen賦中的那句『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來形容也一點不過分的。
呃……瀾惠看的詩詞並不多,不過在她心裡能用這段詩詞描繪的美人也只有三福晉和小年糕還有博爾濟吉特氏了,這三個大美女不是嫁給三阿哥就是嫁給了三阿哥的兒子,當真是羨煞京城不少人的。
只不過剛才那小姑娘彷彿在跟蹤他們似的?瞧那孩子的年齡和打扮八成是這屆的秀女,莫非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郭絡羅氏?瀾惠看了一眼弘昀,宜妃想把郭絡羅氏配給弘昀,難道也有怕那小美女搶了康熙寵愛的念頭?不知道兒子有沒有瞧到那孩子的樣子,要是看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喜歡,畢竟是個美人呢如果自家兒子喜歡的話何苦便宜別人家去,話說三阿哥府上今年可沒有適齡的兒子要選媳婦了,這小美人也輪不到三阿哥這個『老頭子』享用吧?怎麼說人家家世在那擺著呢瀾惠摸著下巴看向弘昀,心想著兒子喜歡那個美人的可能性,再怎麼說她對其其格的瞬間流淚還是很怵的。
弘昀雖然也很謹慎,但他畢竟不趕瀾惠修煉了那麼久功法,五識上比瀾惠略差一籌的,所以那個小美人的『跟蹤』他並沒有看見,只是奇怪自家額娘瞧著他的眼神有些不對罷了。
「咳額娘,您有什麼話要跟兒子說嗎?」弘昀終於還是問出口了。
瀾惠雙眼笑瞇瞇揮手叫身後的奴才遠遠跟著,見只有他們娘三個才說道:「昀兒啊那個郭絡羅氏你見過沒?聽說挺漂亮的呢」
弘昀詫異的揚揚眉然後淡淡的說道:「在宜妃娘娘那裡見過一次,怎麼了?」
瀾惠裝作好奇的問道:「聽說那孩子是這屆秀女裡最出眾的了,長什麼樣昀兒跟額娘形容形容。」
弘昀彷彿有幾分瞭解自家額娘的意思了,不過他仍然不動聲色的回道:「瞧著和弘晟媳婦不相上下,螓首蛾眉、明眸皓齒、桃腮粉臉,稱得上天姿國色了。」
珺瑤在旁邊聽了也來了興趣,她仍舊挽著瀾惠的胳膊一臉好奇的問弘昀道:「二哥,既然這麼漂亮你就把她娶回家給我做二嫂吧」
弘昀臉色立刻一沉,道:「別胡說,我又不是只看重女子容貌之人。」
瀾惠見弘昀並不願意的樣子也收回了想要調笑的話語,忙拉圓場說道:「你妹妹也是開開玩笑,咱們娘三個說些體己話沒什麼的。好了,咱們快走吧太后那邊還等著呢」
珺瑤見瀾惠幫她說話衝著弘昀吐了吐小舌頭,不過也並沒有生氣委屈的樣子,仍舊嘰嘰喳喳的跟瀾惠和弘昀聊著別的話題。
三人向前走過不遠就聽到兩個女孩子竊竊私語著,瀾惠其實早就發現了,她在離得挺遠的地方就阻止了珺瑤喋喋不休的小嘴,等走近後珺瑤和弘昀也聽到拐角處樹後面有兩人正說著話。
也不怪瀾惠帶著弘昀和珺瑤無聲的走過來偷聽,實在是說話的這兩人她也很好奇的,一個就是剛才驚鴻一瞥的郭絡羅氏,另一個則是弘昀的『心上人』其其格了。這倆可算得上是『情敵』了,到底有啥秘密的話要說呢?
弘昀和珺瑤顯然也很好奇,三人放輕了聲音小心的順著茂密樹林的縫隙看著兩人的動靜…
「有話快說,我沒工夫跟你這浪費時間。」語氣很沖的這位自是其其格了,只見她很不爽的看著眼前的這位大美女,一點耐煩都沒有,只是想著姑姑說的這人也是要跟她搶弘昀哥哥的,心裡就氣的要命,她自認相貌不錯,可是站在這人面前卻一點信心都沒有了。
而郭絡羅氏無視珺瑤噴火的眼睛,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知道你是著急去劫弘昀阿哥,我也不攔你,只說幾句話就走。」說著郭絡羅氏手一伸扯住一枝柳樹的枝條在手裡把玩著。
其其格聽郭絡羅氏提到弘昀,更是氣憤了,她一把拽出郭絡羅氏手裡的柳條,還氣憤的推了郭絡羅氏一下,居高臨下的對著被她推到在地的郭絡羅氏說道:「弘昀哥哥不會喜歡你的,你不許勾引他。」
郭絡羅氏被推到卻並沒有生氣,仍舊面無表情的站起身,用帕子擦了一下身上的灰塵嗤笑道:「你這樣身份再高貴又如何?能得弘昀阿哥和雍親王福晉的喜愛才怪呢」
其其格柳眉倒豎怒道:「你說什麼?我怎麼了?」
郭絡羅氏冷笑著數落道:「身為女子就應該知曉三從四德,出嫁從夫知道嗎?我只是你的一個假想敵罷了,你就這麼對我,妒意這麼大,就是嫁給弘昀阿哥以後也肯定不會允許他娶妾,試想哪個婆婆能容得你這樣的媳婦。」
其其格聽了這話不知怎的就覺得未來一片灰暗,她剛下意識的哭起來就聽郭絡羅氏接著數落道:「瞧瞧,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彷彿誰欺負你似的。就是真有人欺負與你,你再欺負回去也就是了,動不動就哭鼻子,哪有人喜歡。滿族姑奶奶可不喜歡這種漢人調調,我說,你到底是不是蒙古貴女啊?」
其其格其實本身也並不愛哭的,只不過小時候她想要什麼而阿瑪額娘又不給的時候,她只要哭哭鼻子就能立馬達成心願,以至於這些年習慣下來了,有點不順心的事就哭一哭、鬧一鬧,她倒從沒想過別人是否像她阿瑪額娘一樣這麼容忍她。
這會其其格聽了郭絡羅氏的話下意識的就收了眼淚,還有些諾諾的問道:「弘昀哥哥也不喜歡女孩子哭麼?可是他從沒說不讓我哭啊?」
郭絡羅氏有些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說起來這動作對她這個美女來說還挺不雅的,她看著小鹿一樣大眼睛水汪汪的其其格,歎口氣說道:「總是哭不惹人煩麼?就是一開始並沒有看不慣,時間長了也受不了的。我說你既是要嫁給弘昀阿哥,那就應該仔細想想自己有什麼值得人家喜歡的吧我也不多說,你這個性子就差得很,嬌生慣養的,以為誰都要寵著你愛著你,你也不想想自己身份再高貴能趕得上雍親王府的二阿哥,龍鳳雙胎中大吉的皇孫?你要是嫁進王府後還是這樣,王爺和福晉能喜歡?媳婦可是要伺候公婆的,惹了公婆的厭棄夫君也早晚要跟你離心,這還不說夫君對你到底有沒有那個心呢」
其其格這會完全目瞪口呆了,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只是下意識的牢牢記住郭絡羅氏說的每一句話。郭絡羅氏咳了一聲想想後接著說道:「還有聽說你本身就是文墨不通的,要知道弘昀阿哥可是出名的才子,琴棋書畫這些個都是樣樣精通的,你要是一點不懂,以後兩人交流什麼?讓弘昀阿哥百忙之中成天陪你出門狩獵麼?這京城可不是你們蒙古。」

第三百二十五章人家不喜歡弘昀阿哥

「我、我會讓弘昀哥哥納妾的,我也會學規矩學琴棋書畫,我、我不哭了還不行嗎?」其其格聽了郭絡羅氏的話不由喃喃的低頭念叨著。
郭絡羅氏皺著眉看了一眼其其格,杏眼向瀾惠等人藏身的地方瞥了一下,見自己目的達到了不由心裡泛起一股喜意,拉著其其格的手說道:「走吧我就是跟你隨便說說,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對弘昀阿哥沒那個心思而已。這裡雖然隱蔽,但也是有人會經過的,咱們回儲秀宮吧」
其其格這時正魔障著,被郭絡羅氏拉著手無意識的就離開了。
而她們倆一走瀾惠三人就不由對視一眼。珺瑤最先說道:「這個郭絡羅氏倒是很不錯啊不僅人長得貌美,就是性子也蠻好的,還好心說出了其其格的缺點和不足。不過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好像犯不著跟其其格說這些話吧」珺瑤皺起她可愛的小眉頭看向瀾惠和弘昀。
弘昀也沉聲說道:「如今儲秀宮的鬥爭可不少,各位秀女各施手段熱鬧一天沒停過,我之前聽瑪嬤說過此事。其其格和郭絡羅氏都是身份貴重的女子,倒也算得上帶頭之人了。只不過其其格一直跟郭絡羅氏關係十分不好,難道她是想說出這些話打消其其格對她的成見?」
「不會吧?那郭絡羅氏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啊?莫非她是騙其其格的?想讓其其格以為她對哥哥沒意思,然後扮豬吃老虎?」珺瑤說完這話後竟是一臉神氣的樣子,顯然對自己能用出『扮豬吃老虎』這個詞很得意。
瀾惠見狀失笑道:「珺兒那幾本小說可沒白看啊?最近會認的生字越發多了。」珺瑤和夢瑤(懶懶)最近經常看一些瀾惠挑出的小說話本或是遊記之類的書籍,迷得很呢不過她們也只看這些而已,剩下那些和國計民生有點關連的書都被四阿哥和弘暉弘昀搜刮去了,是不准她們看的,她們也不介意,本來她們就對那些不感興趣。
珺瑤聽了瀾惠的話微微有些害羞,挽緊瀾惠的胳膊笑瞇瞇的一臉紅暈。
瀾惠見狀笑了笑,然後正色對弘昀和珺瑤說道:「剛才你倆可能沒注意,郭絡羅氏應該是早就見到咱們了,八成還知道咱們會經過這的。」
珺瑤小嘴微張『啊』了一聲,而弘昀則緊緊抿著唇細想著。瀾惠笑了笑說道:「咱們邊走邊說吧後面那些奴才也快跟上了。」
說著三人一邊慢悠悠的向太后宮中走去,一邊聊著剛才的事情。
「既然郭絡羅氏知道咱們要經過這,顯然也早就清楚自己說的話咱們很有可能聽到的,那她就是故意的了。這麼說來她這番對我無心的言論是說給我聽得,難道她對宜妃娘娘的安排有什麼不滿?」弘昀低聲說道。
「八成是了,這丫頭倒是有些心思,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反抗不了宜妃的意思,從咱們手中找突破口呢」瀾惠回道。
珺瑤聽到這撅起了小嘴,歪著頭看向弘昀,竟是一臉奇怪的搖頭道:「我這麼優秀的哥哥她還不喜歡,真是沒眼光。」
瀾惠撲哧一聲笑出來看著兩個長相相同的兒女說道:「別說還真是,額娘的寶貝們可不是最優秀的?倒是不知道郭絡羅氏到底是什麼心思,莫非還能看上比昀兒更好的?」
弘昀紅著臉說道:「額娘~」
瀾惠見弘昀臉皮薄這才止住調笑的神情,輕聲感歎道:「這個郭絡羅氏倒是不錯,相貌好,家世好,人也通透,想來掌管一家子也是輕而易舉的,倒是比其其格條件好得多呢就連額娘當初選秀時也沒她這份勇氣。」瀾惠不由想到自己選秀時那副認命的樣子,她可是沒想過要在選秀期間做手腳的,只是順著德妃和康熙的意思風平浪順的嫁給四阿哥罷了不過瀾惠倒是一直沒有後悔,畢竟嫁誰不是嫁,她那個家世身份怎麼也得指個大戶人家,大戶人家就要有妻有妾,她嫁給四阿哥好歹還知道以後後院裡會有什麼樣的女人呢相當於拿著作弊器生活,心裡面總是有譜的。
「也許郭絡羅氏心中已有人選吧所以敢於以這種方式放棄這場婚事。」瀾惠這完全是有感而發了,心想著女人要是有了心愛的人才會做出這種事吧而弘昀聽了瀾惠的話卻說道:「不管她是什麼原因,反正她的目的是達到了。這個郭絡羅氏心思太多,不像是個好掌控的人,倒是不適合兒子的條件。」
弘昀一心想找個對他言聽計從的人,或者說是個心思單純的人。郭絡羅氏既是能做出這種計劃,再一個心裡很可能已經有人了,那嫁到他家萬一心裡面有些小心思對弘昀說來就太麻煩了,畢竟郭絡羅氏的後台也很複雜的,所以弘昀想通這點後就把郭絡羅氏從名單中劃掉,準備回頭跟四阿哥和弘暉通個消息。
娘三個邊走邊聊不一會就到了太后的寧壽宮,進殿後就見太后正拉著一位貴婦說話,瞧著那貴婦的打扮完全是蒙古人裝束。太后見到三人前來笑著說道:「老四媳婦來了,快過來坐,昀兒和珺兒也過來,坐到老祖宗身邊來。」
瀾惠三人仍舊是給太后行禮後才走過去,太后拉著兩個孩子的手,對著瀾惠說道:「這位是阿巴亥郡王世子福晉納喇氏,這兩天才剛來京,你們見見。」
納喇氏起身給瀾惠行了個禮,畢竟瀾惠這個親王福晉到底比她尊貴些的。瀾惠笑著請她坐下後,弘昀和珺瑤又上前見禮,納喇氏連連誇獎兩個孩子,又送上了豐厚的見面禮眾人才各自落座。
納喇氏在瀾惠三人一進門時就隱晦的對弘昀打量個不停,見弘昀清新俊逸、品貌非凡的,雖是和珺瑤一個樣貌,但一點不顯女氣,反而盡顯翩翩少年風采,心裡面不由十分滿意,對自家寶貝女兒的眼光佩服不已。
瀾惠也同樣在觀察納喇氏,這位世子福晉四十歲左右,樣貌上和尋常滿族女子不相上下,只不過可能生活在草原,所以保養的不如京裡同齡的貴婦年輕,但也比尋常的四十多歲婦人年輕很多,瞧著大概有三十七八的樣子。
「說起來納喇氏也是老十媳婦的嫂子,算得上是一家人了,你們相處也別見外,隨意就好。」太后話音裡的意思倒是很抬舉納喇氏,瀾惠心想太后可能也是希望弘昀這棵『大吉之草』落地在蒙古的,所以才特地招她來兩方見見。
納喇氏聽太后如此說一臉惶恐,道:「奴婢怎麼當得太后如此說呢」
太后笑道:「當得,當得。」說完還拍了拍納喇氏的手,並抬眼向瀾惠的方向看來。
瀾惠笑道:「可不是,說起來都是一家人呢」
太后對瀾惠的答話很滿意,她挑挑眉看著珺瑤說道:「珺兒這次來可找不到其其格陪你玩了,她如今正在儲秀宮選秀,也是要嫁人的人了。」
珺瑤一臉憨態的說道:「珺兒知道呢珺兒今個是來陪老祖宗的,老祖宗可別嫌珺兒在您身邊淘氣太煩了。」珺瑤很適時的把有關其其格的話題錯開,心裡還得意的想到回家找額娘討賞去,還揶揄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弘昀,她並不知道弘昀相中了其其格,只想著自家二哥可不能找個愛哭鼻子的嫂子。
弘昀心裡暗暗苦笑,不過也不想在自家阿瑪額娘還沒定主意的時候就讓太后這頭太熱鬧,所以也連忙在太后說不嫌的時候湊趣道:「老祖宗,您可別對二妹聽之任之,二妹最近淘氣的很,經常鬧得阿瑪也頭疼不已呢」說著一連說出了好幾件珺瑤在家做出的搞笑事跡,聽得太后哈哈大笑。
太后也沒多想,只以為弘昀聽到其其格的事不好意思或是見到其其格的額娘不好開口,所以也配合這兩個孩子,把話題扯到了珺瑤淘氣的事情上。不過太后心裡面還想著過幾日招瀾惠進宮,再私下裡討論下這個事情。
而納喇氏那頭見太后如此寵愛弘昀,對女兒嫁給弘昀的心思更重了,畢竟他們蒙古諸部裡太后跟科爾沁最親,誰讓太后是科爾沁的姑娘呢有什麼好事都想著科爾沁,連皇上那都對科爾沁另眼相看的。至於他們阿巴亥部就差得多了,只有聯姻一途還能多得一些好處,納喇氏雖是惦記女兒的幸福,但更多的還是為自己丈夫即將掌管的部落做打算的,畢竟她的女兒可是很多的。嬌寵著長大的女兒也要為部落做貢獻不是?再說這個『女婿』還是女兒喜歡的。
瀾惠看著納喇氏瞧弘昀『火熱』的眼神,心裡微微不喜,不過這時她也並不敢想太多露了心思,只是陪太后說笑著,打算等回府後再和四阿哥好好談談。
從太后宮中出來後,弘昀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臉頰,看著瀾惠沉思的樣子輕聲叫了一句『額娘』。瀾惠看著長大的兒子笑道:「昀兒有事麼?」
弘昀低著頭很小聲但很鄭重的說道:「兒子之前想錯了,其其格家裡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兒子瞧著世子福晉的心思很多,也許以後要給阿瑪額娘添麻煩的。額娘,這樣的話不如找一個額娘喜歡的兒媳吧兒子都聽阿瑪額娘的。」
瀾惠摸著弘昀的頭頂也柔聲說道:「哪家沒有一些事呢就是別的人家也不是簡單的。世家大族都是聯姻眾多,你早晚要熟悉這些的,而不能是逃避。而且你是雍親王嫡子,還是龍鳳胎的一員,不是顯貴人家也配不上你的。至於這事額娘回去再跟你阿瑪商量一下,你也想想對其其格到底有沒有心思,畢竟要和媳婦過一輩子的是你不是阿瑪額娘,如果可能的話還是挑一個順眼的吧」
弘昀低低的應了一聲,攙著瀾惠出宮去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小美人的心上人

當晚瀾惠就跟四阿哥說了進宮的情況,四阿哥聽後對郭絡羅氏卻很不滿意,在四阿哥心裡不管郭絡羅氏是欲擒故縱也好,還是真瞎了眼沒看中弘昀也罷,都是令他十分不喜的,這麼一來倒是無形中為其其格加了點分,畢竟競爭對手失分了不是。
不過這分加也加的不多,主要就是因為四阿哥覺得其其格太笨了,別人說啥就是啥一點腦子都沒有,完全配不上他的好兒子。所以這事一時之間倒是拖了下來,四阿哥也開始琢磨著能不能把弘昀的婚事拖到下次選秀了。
四阿哥這邊剛做準備就聽說完顏氏已經算是預訂的十八福晉了,是十八阿哥的額娘密貴人親自向康熙求來的,康熙對此也很樂見,已經暗地裡向密貴人通了氣了。
這種消息在宮裡瞞不了太久,誰讓密貴人每天樂呵呵一副心願達成的樣子呢德妃知道後雖然覺得完顏璟雯沒福氣嫁給自己的寶貝孫子(在德妃眼裡不得不說十八阿哥這個受寵的皇子是趕不上自己的親孫子的),不過也只是感歎一番罷了畢竟她也知道弘昀的婚事連太后那邊都是有心思的,她雖然作為弘昀的親瑪嬤,但太后的雷還是別頂的好。
而四阿哥知道後就立刻找康熙進言了,主要意思就是想拖延一下弘昀的婚事,理由也很好找,只說當初的了然大師說過弘昀不適宜過早大婚,免得折損命定的福氣。了然大師的名頭還是能用來唬一下康熙的,只見康熙也不為難他,笑呵呵的就應了。
四阿哥回府後就跟瀾惠說了這個情況,瀾惠這才放下心來。
只可惜這話康熙雖是應了,但並沒透露給太多人聽,最起碼太后那邊就是不知道的,這不太后又一次詔瀾惠進宮了。
這回瀾惠並沒帶孩子們,想著自己進宮跟太后說說康熙的意思,敘說弘昀的婚事帶那麼多孩子也不好,至於德妃那只要過去點個卯就成,等下次再專門帶小四小五和小六進宮給德妃看好了,她還能在一旁陪著不是。
瀾惠帶著珊瑚和仍未出嫁的東珠走在宮裡的小路上,很不巧的又偶遇到了郭絡羅氏。這次郭絡羅氏身邊的人又變了,或者說是瀾惠根本沒想到的人,那就是堪稱玉樹臨風、君子如玉的八阿哥了。
瀾惠看見跟八阿哥小聲說話的郭絡羅氏,還有她那滿臉的紅暈,心裡立刻明鏡似的。她說郭絡羅氏咋看不上弘昀,原來是有八阿哥比著呢說起來弘昀這個十三歲的小小少年(相當於現代的初中生了),即使再出色瞧著還是有點小孩子的稚氣。跟八阿哥這樣經歷過很多世事的成熟男人比還是有點小小吃虧的,也就比八阿哥差上那麼一瞇瞇吧以上是瀾惠非常客觀而得出來的結論……
瀾惠臉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邊往那邊走邊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談話,只聽郭絡羅氏微低著頭說道:「這個護身符是奴婢進宮前親自去廣濟寺求的,保佑八爺事事順心。外面的荷包也是奴婢親手繡的,不知道能不能入八爺的眼。」
瀾惠聽郭絡羅氏的聲音有些微的顫抖,看樣子又是一次鼓起勇氣的行為了。至於那個荷包,瀾惠瞇眼望去,只見八阿哥手裡正拿著一個,當然他只是捏著,也瞧不出他是否要收起來。瀾惠看到此時心裡就有點點不爽了,她跟郭絡羅氏可不熟,但她跟八福晉熟得很,郭絡羅氏這樣一個能破壞八阿哥夫妻倆感情的天香國色又不乏心機的危險女人……不得不說瀾惠有些為八福晉擔心了。
就在瀾惠腦中轉了一轉的時候八阿哥開口了,仍舊是那個溫潤的嗓子說道:「多謝,只可惜這於禮不符,你是待選的秀女,而且你也別忘了宜妃娘娘的教導,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瀾惠耳尖的聽出了八阿哥溫潤的聲音中那抹不悅的情緒,心裡鬆了口氣,不過又瞬間提了上來,她可不要這種心裡有別人的兒媳婦,她兒子還犯不著跟一個無心的女人過一輩子,好在想到四阿哥請來了聖旨,兒子是不用在這屆秀女中挑媳婦了,這才又鬆了口氣。一時間瀾惠真正的感受到了那句『人生大起大落來得太快』的境界了。
郭絡羅氏聽了八阿哥的話嬌柔的身子不由晃了晃,她抬起頭看著八阿哥滿含熱淚的說道:「奴婢不喜歡弘昀阿哥,奴婢不要那麼做。」
「由不得你」八阿哥只說了這四個字,接著就看見從遠處而來的瀾惠了。他閉上嘴把手中的荷包拋給了身後服侍的秦三兒,他現在還真不能再還給郭絡羅氏了,誰讓瀾惠已經能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了呢不過瀾惠距離他們還遠,八阿哥自以為瀾惠是聽不到兩人的交談的,他還微動薄唇對郭絡羅氏吩咐了一句:「收起你的眼淚,別讓四嫂誤會。」說完眼角的餘光看著郭絡羅氏收淚了,這才滿意了一點。
郭絡羅氏微低著頭,腦中一片空白,忽而想起第一次在宜妃娘娘那看到的如天神一樣的八阿哥,忽而想起進宮前自家額娘囑咐的要自己好好聽宜妃娘娘的話,忽而想起宜妃娘娘說的那個滿是書卷氣的少年。
最後她只是想到:『八爺竟然對我沒那個心?可是每次八爺見到我時都是一臉溫和的表情,難道不是對我另眼相看嗎?本來計劃的好好的,藉著其其格的手從弘昀阿哥那斷了宜妃娘娘的念想,然後又鼓起勇氣跟八爺告白,可是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如果八爺娶了我不是對他自己也有好處嗎?而且八爺的勢力不弱,阿瑪額娘也會高興的。但八爺為什麼那麼說我……』
這時郭絡羅氏聽到了八阿哥的聲音,抬頭望去只見八阿哥給瀾惠打了個千說道:「八弟給四嫂請安了,四嫂這是要去皇瑪嬤宮中?」八阿哥一臉溫柔的樣子又晃了一下郭絡羅氏的眼,她心裡突然有些苦澀了,終於明白過來八阿哥那副溫柔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不,也不一樣,最起碼對瀾惠就要真誠的多,相比起來對她那點溫柔根本不算什麼。
瀾惠說道:「是啊皇瑪嬤詔我進宮來著,八弟這是要去哪?這位是?」瀾惠看著自己走的這條小道正是通往太后的寧壽宮的必經之路,所以又問了一句。
八阿哥說道:「正好弟弟也要去皇瑪嬤那的,皇瑪嬤剛找人給弟弟通了信,叫弟弟忙完了差事去她那看看。」解釋完又指著郭絡羅氏介紹道:「這位是護軍參領瓊齊大人的長女郭絡羅氏,是這屆的秀女。」
瀾惠仔細的打量了郭絡羅氏一番,畢竟這也算得上是兩人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了,前兩次不是離得遠就是被樹葉遮擋了一些,都沒這次看的清楚。
真真實實的近距離感受了一番美女之後,瀾惠有些詫異的看著郭絡羅氏微紅的眼睛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說道:「真真是個水靈的姑娘,不過這會怎麼在這?」
郭絡羅氏神情雖是仍有些恍惚,但畢竟本身性子就不是簡單的,仍舊能妥當的回答道:「奴婢奉宜妃娘娘之命正要去延禧宮,路上碰到了八爺所以請個安而已。」
瀾惠看著她來的方向,那邊可不就是延禧宮麼?她也沒再繼續問什麼,雖然這小姑娘瞧不上弘昀讓瀾惠有些惱怒,但畢竟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瀾惠也知道人家並沒錯,所以算是放過她一馬,不再問她那雙微紅的眼睛了。
八阿哥見狀也鬆了口氣,對著瀾惠說道:「四嫂,即使咱們同路不如一同前往吧」
瀾惠點了點頭,帶著奴才們走過郭絡羅氏之後又停了下來,她回頭說道:「你的眼睛是不是讓風迷了?還是敷一下再去吧紅彤彤的宜母妃該問了。」說完才轉過頭繼續向前行進,不得不說她對郭絡羅氏的『眼光和選擇』還是有點小肚雞腸的。
八阿哥在旁邊見了有些無奈和擔心,不過見瀾惠並沒再開口說什麼也就放下心來,他知道自己這位四嫂並不愛多管閒事,相信今兒個的事她也不會對外面宣揚的。不過八阿哥想到四嫂和自家媳婦那親密的關係,突然嚥了口口水。
『要是玉珍知道的話……』想到這八阿哥不由感到一陣頭疼,心裡對那個不聽安排的郭絡羅氏也有些不滿了,他可不管人家是不是一顆芳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只要能引起家庭矛盾的人八阿哥都是不喜的。要不怎麼說愛新覺羅家的人都小心眼呢八阿哥心裡琢磨著要是玉珍知道這事後找他鬧得話,他很不介意也為難一下郭絡羅氏出口氣的,當然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堵住自己四嫂的嘴,用什麼方法呢?
兩人無言的向寧壽宮走著,八阿哥沉默瀾惠也同樣沉默,就在快看見寧壽宮的時候八阿哥突然說道:「說起來弟弟還要感謝四嫂,上次四嫂教給玉珍做的那個茶味糕點,額娘很是喜歡。弟弟不知道怎麼對四嫂表達謝意,前幾日手下人孝敬了弟弟幾盆長壽花,弟弟一會派人給四嫂送去吧。」得,八阿哥開始賄賂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八福晉有喜(第四更嘍)

瀾惠笑了笑說道:「既然八弟有此心意四嫂就愧領了。」
八阿哥見瀾惠欣然收下,再接再厲道:「玉珍最近身子不太舒服,弟弟想她還是靜養一段時間為好,嫂子……」八阿哥琢磨著等選秀結束後八福晉就是知道這事也不會生氣了,所以如此說道。當然了,他十分希望瀾惠能有點眼力價,別收了他的禮卻不辦事才好,那幾株長壽花也是很難弄到手的。
而瀾惠轉了轉眼珠,見馬上要到寧壽宮門口了才一臉擔心的說道:「八弟妹病了嗎?那嫂子真應該去看看才是,嫂子這還有些上好藥材,正好給八弟妹送點過去。」
說完這話正好看見太后身邊的大宮女巧兒走了過來,對著瀾惠和八阿哥行禮後就說道:「您二位來了,太后娘娘在裡面等著呢」
瀾惠欣然的跟著巧兒向裡走去,只留下八阿哥一臉苦色的跟在後頭。
進了殿後二人就見八福晉坐在太后右手邊,良妃則坐在了太后的左手邊,幾人好像正說著什麼開心的話,八福晉難得一臉嬌羞的低著頭,而太后則和良妃說說笑笑著心情很好的樣子。
太后見瀾惠和八阿哥來了之後笑道:「免禮免禮,你倆快進來,來人,給四福晉和八阿哥上茶。」太后話音一落就有兩位宮女退下去上茶了。
而瀾惠則走過去當先坐在了良妃身邊,一接近良妃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嗯~瀾惠早就發現良妃這種天然的體香了,可比小梅那種後天泡出來的好聞多了。
八阿哥這時也坐在了八福晉身邊,只見太后笑著看了看八福晉,又看了看八阿哥,最後神色有些『調皮』的對八阿哥歎道:「哎老八,聽玉珍說你經常做事忙到後半夜,總這樣身體是要垮掉的。皇瑪嬤瞧著也心疼,不如指個乖巧的秀女伺候你如何?」
八阿哥驚悚了,他看了一眼八福晉,又看了看太后,最後求救似的看了一眼良妃,心想著莫非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太后說這話不奇怪,可是玉珍的反應就很奇怪了,怎麼沒有暴跳如雷?
太后看著八阿哥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的神色,強忍著笑意接著說道:「現在你膝下也只得弘旺一個子嗣,這怎麼能行?皇瑪嬤給你指個秀女幫忙傳宗接代也好啊」
八阿哥這頭剛淡定下來,聽到太后這話就又激動了。他強忍著變化的臉色,偷偷的看了一眼玉珍,見她一直低頭微微的笑著,雙手還輕柔的撫摸著肚子,於是八阿哥悟了。
八阿哥知道自己和玉珍倆成親這麼多年,一直為了選秀指婚的事反抗個不停。雖然一開始是他反抗(為了拉攏玉珍的娘家)後來是玉珍反抗(玉珍愛上了八阿哥),再然後又是他反抗(八阿哥也愛上玉珍)以至到現在兩人同力反抗(修行圓滿了,估計瀾惠要嫉妒滴)。
而太后和康熙則像是跟他倆進行攻防戰似的,每次選秀都要找他倆一點麻煩,特別是有弘旺之前,為了不讓他斷了子嗣雙方險些沒撕破臉,康熙那頭可是連玉珍都直接罵成妒婦了。
不過有了弘旺之後,太后這頭的觀點就改變了,也許真是女人的原因吧,反而能理解他倆這種一夫一妻的生活方式,偶爾還幫他倆攔著康熙。這不每次選秀前玉珍都要先來太后這踩個點,回去也好有個心理準備不是,太后就是幫的忙不多,好歹一些消息還是能傳給他們兩口子的。
八阿哥本來還驚奇太后此時為什麼說出這種話,不過看了玉珍的動作之後就有譜了。只是他一想到太后調笑他的理由,心就不由怦怦直跳。
太后見八阿哥愣在了那,於是又不嫌煩的說了一遍剛才的話,還順道問了一下八阿哥喜歡什麼樣的秀女。
八阿哥此時已經有底了,雖然心裡樂開了花,但好歹表面上還是大義邴然的說道:「孫兒有弘旺就行,那孩子聰慧健康的很,孫兒很是疼愛。多謝皇瑪嬤的美意了,不過孫兒還是覺得如今家裡剛剛好,人不多不少孫兒努努力剛好能養得活。」
八福晉玉珍聞言狠狠地瞪了八阿哥一眼,說的好像她很能吃似的,瀾惠也早就發現了幾人的徵兆,只在一遍偷偷的笑看著。
太后顯然被八阿哥的話愉悅了,她大笑著說道:「你們兩個小傢伙,就能逗皇瑪嬤開心。不過聽老八的意思是只要弘旺就夠了,玉珍啊這胎生下來還是抱到宮裡養吧皇瑪嬤和你額娘會疼愛他的。」
玉珍嗔道:「皇瑪嬤~」
太后見玉珍一副捨不得的樣子笑得更甚,而八阿哥這時方才『如夢初醒』的興奮道:「玉珍又有了?幾個月了?我要當阿瑪了?」
看了八阿哥的樣子,不說跟他同床共枕的玉珍,還有生他的良妃,就是瀾惠這個旁觀者都不屑的腹誹道:『裝,就知道裝』
只能說八阿哥這番作態還是讓太后恨高興的,太后管他裝不裝呢,能逗她開心就成,再說有幾個小輩在她面前不裝了?瀾惠等人自然也陪同著守住這個和諧的氣氛了,直到看太后笑夠了,良妃才柔聲說道:「已經有三個月了,算算十一月你皇瑪嬤千秋時剛好能出生。」
太后對小曾孫的生辰日期很是滿意,連連說道:「這一定是個可愛的小傢伙,你們可要照看好了,皇瑪嬤也不要別的生辰禮物,只要你們給皇瑪嬤生下一個健康的曾孫就成。」
八福晉和八阿哥連忙應是,兩人雖是擔心這一胎是女兒,不過這時候可不好說這個討沒趣。
太后顯然對此事很高興,見瀾惠自己在那坐著還笑道:「哀家記得老四媳婦上次和老八媳婦是同時懷的胎,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呢」
瀾惠也忙學八福晉剛才的樣子不依的嬌嗔道:「皇瑪嬤~」
良妃在一邊看了笑著幫瀾惠說話,畢竟她還是很喜歡瀾惠的,她笑道:「老四媳婦最近正忙著弘昀和靖瑤的婚事,要是突然懷了胎府裡豈不是要亂成一團。太后娘娘要是想抱孫子,聽說老四府上有個格格正有孕呢等生下來抱來給太后瞧瞧如何?」
太后搖頭說道:「格格生的怎麼能和瀾惠生的比,嫡庶的差距在那擺著呢不過老四媳婦也不用氣餒,你那肚子一向是爭氣的,這段時間忙過去後哀家就訓訓老四,讓他再努力努力,哀家還想再抱幾個曾孫呢」
瀾惠只得低下頭做出一臉嬌羞狀,不過心裡不停的腹誹道:『我又不是母豬,生什麼生啊?這麼多孩子我可不想再生了。』
八福晉在一邊也忙幫瀾惠救場,她笑著跟太后說道:「皇瑪嬤,您可能不知道,現在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侄兒都可淘氣了,每天四嫂光是看著他們三個就累得夠嗆,要我說反正四嫂的孩子也多,不如過幾年等弘歷他們長大了再說,要不然豈不是『忽略』了侄兒們?」
太后聽了也有道理,不過還是逗著八福晉說道:「這麼說你這胎生下來也要『忽略』弘旺了?這可不行,皇瑪嬤看還是把弘旺抱到宮裡來吧,還能和弘曈做個伴」
八福晉見狀也不著急,知道太后輕易不會抱養孩子的,沒見就太后對弘歷那個喜歡到骨子裡的勁頭都沒說抱到身邊養著麼?到了養的還是五阿哥的孩子,所以八福晉笑道:「皇瑪嬤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氣,明個我就把弘旺抱來陪弘曈侄兒。」
太后見八福晉對自己這麼孝順,都捨得把唯一的兒子給她養了,不由對八福晉更是喜愛,心想著這幾年倒是沒白疼她。
大家聊了一會後太后才想起來問瀾惠對其其格的態度,瀾惠小心的看著太后把『了然大師對弘昀晚婚的提議』說了出來。太后還是有些不悅的,不過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到了是沒再提這事。
瀾惠鬆了口氣,又有八福晉在一邊幫忙,話題很快又轉到了弘旺和弘歷身上。
等大家從寧壽宮出來,瀾惠才真正放下心來,她和八福晉並肩走著,絮絮叨叨的說些孩子的話題。
這會太后卻正跟心腹春嬤嬤聊著天,只見太后摸著手上的甲套歎氣道:「哀家也看出來老四媳婦是不滿意其其格這丫頭了,可是這事卻還真不好辦,說起來科爾沁怎麼就沒有個適婚的格格呢?要不然把科爾沁的格格指給昀兒也好啊到時候大不了把珺瑤指給阿巴亥好了。」
春嬤嬤在一邊不知道怎麼搭話,這種事她即使身為心腹也是不好多開口的,她也知道太后只是需要個人在旁邊聽著罷了所以只是為太后捶著肩,並沒有發表什麼言論。
太后幽幽的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哎珺瑤和阿爾斯楞感情那麼好,哀家也不好拆散他們。」她彷彿給自己一個好的理由後,心裡面輕鬆了很多。「只不過其其格性子實在是……嘖要不是蒙古那邊需要平衡,何至於非得弄個這樣的姑娘給我們昀兒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 她都有了你還會遠嗎?

春嬤嬤見太后這回沉默的太久,想了想勸道:「弘昀阿哥即使不喜歡其其格也可以納側福晉的,主子您也不用太過擔心。」
太后笑道:「說的也是,男子就是比女子強得多。老四夫妻倆也有意思,這事豈是能阻止得了的,皇帝都已經做好決定了。就是晚幾年成婚也可以早點指婚不是?不過有這麼個理由也好,回頭選秀結束就把其其格接到寧壽宮來,哀家親自調教一番,總是不能讓她這個樣子就嫁給哀家的乖昀兒吧。世子福晉也不是個會教女兒的人,看她把其其格教成什麼樣了,真是的。」
春嬤嬤忙奉承道:「其其格還小,可塑性還是很強的,只要主子您教上三年定能成個標準的大家閨秀。」
這頭太后定制這調教其其格專屬課程表,那邊瀾惠和八福晉也登上了回府的馬車。
八福晉在八阿哥眼巴巴 的注視下上了瀾惠的車,獨留八阿哥自己騎在高頭大馬上,連湊到車簾子邊跟自家福晉說兩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瀾惠透過車簾看著八阿哥依依不捨的扶著八福晉上車的樣子,笑著對進入車廂的八福晉說道:「恭喜你啦!這胎懷得正是時候呢!」
八福晉一臉那是當然的樣子小心的坐到軟墊上說道:「嘿嘿!我可是為這一天準備了好久呢!從過完年就開始吃娘家給我的生子秘方了,別說還真好使,不枉費我忍著苦吃了那麼多藥。對了,你要不要,回頭我抄一份給你帶去。說起來要不是這段日子忙得很,還要照顧我那寶貝兒子,我就直接去寺裡禮佛了,效果更快。」八福晉對那間給了她弘旺的寺廟還是十分信服的,總琢磨著再去住上一些日子,不過好在弘旺這頭還離不開她,要不然她早就把八阿哥一個人扔在京城了。
瀾惠聽了這話連連搖頭說道:「我可不要,你也不看看家裡那三個淘氣包,就他們仨我還忙不過來呢!」
八福晉歎了口氣一臉羨慕的對瀾惠說道:「你也忒有福氣了,看看咱們這些妯娌哪個能趕得上你!一生生了七個,我的天關鍵還沒受七次罪,一次倆一次仨的,誰能和你比啊!」
瀾惠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她可沒少承受這些妯娌的『羨慕嫉妒恨』的,這也是為啥她不想再生的原因,實在是那些人她可打擊不起了,別無緣無故找人怨恨才是正途啊!不過瀾惠摸著下巴想到,等過些年十三福晉的風頭就應該上來了,畢竟歷史上十三福晉也是超能生的,也是七個呢!還一連懷了七胎,一個雙胞胎的都沒有,就次數來說比她牛多了。
不過如今再沒有人說四阿哥子嗣艱難這點才是瀾惠最滿意的,她已經下意識的把四阿哥『護』自己的『羽翼』下可不想再讓四阿哥經歷歷史上的那些『子嗣艱難』『母子不和』『兄弟反目』等等可悲的命運了,要不然她可是會心疼的。
八福晉見瀾惠只知道在這傻笑,忙叫了她幾聲。瀾惠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後忙道:『怎麼了?』
八福晉無奈的歎了口氣,立馬叫瀾惠攔住了「我說你可別歎氣,懷胎期間歎氣不好。」當然這個規矩還是教養嬤嬤傳下來的,瀾惠自己卻並不知道緣由,只是好歹提醒八福晉一聲罷了!
八福晉卻忙哽住呼吸,幾秒鐘後覺得自己沒有歎氣的意圖才緩緩的呼吸起來。她說道:「懷胎期間的忌諱夠多的了,回頭還得叫我們爺把上次請的那幾位嬤嬤找來。我可是時常板不住自己的。」
瀾惠也說道:「這也好,有人看著雖是受些限制,不過好歹一些忌諱能避開些!再說選秀一事你是避過了,可是府裡那些丫頭還是要看好的。」
八福晉眼中劃過一絲冷光說道:「我倒要看看誰有那個膽子,對了,嫂子,你那是不是還有一些好藥材還有食補的膳單?回頭給我送過來吧!」
「成,膳單我親自給你抄好,藥材你都要什麼?我這頭剛有人進上一些頂好的。」瀾惠一口應了下來,她倆的關係也不用說些別的,互通有無嘛!
八福晉隨口說了幾樣罕見的藥材,見瀾惠認真記下後說道:「前幾日陪旺兒玩的時候好像有些累著了,今兒個太醫診脈時還讓我回去吃幾副安胎藥,我琢磨著還是少吃一點,等身子爽利了再改成藥膳為好。」
瀾惠點了點頭,只是又囑咐她好生養胎,然後兩人就聊起別的話題了。瀾惠到底是沒跟八福晉說郭絡羅氏的事,反正這次選秀八福晉這頭也是不用擔心家裡進人的,再說八阿哥如今的樣子滿腦袋都是懷孕的媳婦了,哪還能記得什麼郭絡羅氏呢!
馬車行的很慢,關鍵還是怕顛到裡面的八福晉,所以回到府上時比平時要晚很多。八阿哥扶著八福晉下車後,瀾惠才從車裡走了出來,結果她剛彎身從車門處走出,就見到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到了眼前。
瀾惠楞了一下,不過很快看出這只每日都見到的手是誰的了。她抬頭向車邊看去,只見四阿哥正伸著手眼角帶著隱晦的笑看著她。
瀾惠回了四阿哥一個大大的笑容,扶著四阿哥越見細膩的大手下了車。那邊八阿哥和八福晉也立在旁邊,見瀾惠下車後八阿哥對四阿哥行禮說道:「弟弟給四哥請安了。」
四阿哥也稍微收起身上的冷色說道:「倒是多謝八弟送你四嫂回府了,既然碰見了,不如進府咱們哥倆喝兩杯。」
八阿哥笑著拒絕道:「玉珍有了身孕,弟弟還要帶她回府好生安排一番,就不去叨擾四哥了,改天吧!」
四阿哥楞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就恭喜了八阿哥夫妻倆兩句,然後背著手立在那目視八阿哥兩人相扶著回隔壁後,這才轉過身一言不發的回府了。
瀾惠有些好奇,剛才這人不是還心情挺好的嗎?怎麼聽八福晉有喜了就不高興了呢?想不出理由的瀾惠不免腹誹了兩句這人真是喜怒不定。但步伐卻仍舊緊跟著四阿哥。
兩人到了瀾惠的正院後,四阿哥就掀了簾子進屋了,瀾惠緊隨其後,一進屋也不理四阿哥先是喝了一杯茶水,歇兩口氣後才坐到椅子上好奇地問道:「爺怎麼了?瞧著像是不高興呢!」
四阿哥腰桿挺直的坐在主座上,看了一眼好奇的瀾惠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就是不說。
瀾惠皺了皺眉頭心想著這人有時候驕傲的很,非得哄哄不可。於是想了想先從外部打入內部,話題起了頭才成,於是挪揄的問道:「爺今兒個是特地到府門口接妾身的嗎?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呢!」
四阿哥抿了一下薄唇,冷冷的說道:「爺只是剛巧從衙門回來而已,你可別自作多情。」
瀾惠扭頭看了一眼多寶閣上的自鳴鐘,這會已經不早了,四阿哥這些日子可從沒回來這麼晚過,騙誰呢?死鴨子嘴硬!瀾惠心裡腹誹道。
雖是這麼想著,瀾惠也沒有再『自作多情』地翹起尾巴,而是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懨懨的說道:「哦。妾身以後再也不會『自作多情』了。」
四阿哥見瀾惠沒了喜氣心裡更不痛快了,他等了半晌見瀾惠人就一副失落的樣子還是心軟的咳了一聲說道:「那個,爺回來的時候倒是正看見你的馬車拐過來,說起來也等、咳咳、等了你一會的。」
瀾惠忙見好就收,欣喜的看了一眼四阿哥,然後嘿嘿笑著親自給他斟了杯茶水,見四阿哥一臉享受的喝著,這才問道:「爺剛才怎麼不高興了?是不是差事上有什麼煩心的?」
四阿哥艱難的保持著呼吸,這才險些被口中的茶水嗆著,他臉色有些發紅的哼道:「老八媳婦怎麼會有喜的?她那個肚子……爺說你……」四阿哥說著低頭看了一眼瀾惠的肚子,這才接著說道:「用不用爺把林太醫請來給你看看是不是也有了?」
瀾惠立馬說道:「爺想什麼呢?玉珍有喜是她有喜,關妾身什麼事啊?」
四阿哥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說道:「她那個肚子都有了,你的還會遠麼?你什麼時候被她比下去過?」
瀾惠不悅的看了一眼四阿哥,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語速超快的說道:「爺把妾身當什麼了,生生生,都生七個了,好歹讓妾身歇兩年吧!小四他們妾身都搞不定了,鬆開一眼就跑得到處都是,妾身眼珠子恨不得粘他們身上,還有靖瑤和昀兒他們的婚事,家裡的這些禮尚往來和鋪子莊子,妾身容易麼?」說著瀾惠還十分上道得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免得把四阿哥『噴』生氣了,有了眼淚四阿哥總是心軟的!~~~
四阿哥果然受不住瀾惠這個樣子,忙好聲好氣的勸道:「爺就是那麼一說,瀾兒別生氣了,八弟他們就是再能都比不過瀾兒,瀾兒都給爺生了七個寶貝了,八弟妹這麼大歲數才生了倆,哦,這個還是剛懷上的,勉強算一個吧!她怎麼必得過爺的瀾兒,好瀾兒,咱們不跟她一般見識,讓她一次。」
瀾惠用帕子捂著自己無奈的眼神,話說她一直沒介意好吧!明明是四阿哥『太好強』了嘛!啥都要比一比,怎麼就沒見他跟十三十四倆比呢!竟頂著八阿哥和三阿哥不放,當真看得出來是競爭對手了,多方面打擊個不停啊!

第三百二十九章撲到美男子和昆蟲魔手

四阿哥心裡面再酸看到家裡那一幫大大小小的孩子後就平衡了,最起碼他享受到了兒女環繞的樂趣,不像八阿哥家裡只有一個。他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瀾惠,露出了一個名叫幸福的笑容。
弘暉和弘昀在旁邊看著相視一笑,偏巧叫四阿哥看到了。四阿哥咳了咳板著臉說道:「弘暉,你也不小了,用點精力在房裡頭,阿瑪還等著抱孫子呢」
一句話說完弘暉仍舊笑呵呵的坐在那,只是點了點頭罷了而佳琦則埋起了腦袋,心想著公公從沒提過這個事,今個當眾說出來看來是對此很不滿了。她免不了有些忐忑,偷偷地瞄了一眼瀾惠(她不敢瞄四阿哥),見自家婆婆正對公公『怒目而視』,心裡面更憂愁了。心想著也不知道婆婆是不是也想抱孫子,雖然婆婆從沒跟自己說過這個,想來應該也是著急的吧,畢竟自己都嫁進來快三年了。
瀾惠這頭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四阿哥,立刻開口說道:「寶寶和佳琦不用著急,你倆還小,自己都沒長成呢生孩子可是很危險的,年紀太小生的話就更危險了。先調養著身子,順其自然就好。」
四阿哥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瀾惠,瀾惠湊過去輕聲說道:「妾身生寶寶的時候都十八歲了,這種事當真急不來,再說寶寶多健康聰明,說起來沒準是晚生的好處呢。」
四阿哥想到宋氏那個夭折的女兒,琢磨著瀾惠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於是開口說道:「弘暉,你們倆也注意調養身體,等你皇瑪法指婚後禮部就該忙起來了,皇子皇孫的大婚還有宗室的大婚都要禮部操辦的。這段時間別放太多心思在後院,別虧了身子。」
弘暉笑道:「兒子知道了,阿瑪放心。」
四阿哥點了點頭,叫孩子們都回房後又對瀾惠說道:「瀾兒看是不是應該給昀兒安排通房丫頭了?昀兒也不小了。」
瀾惠笑道:「這事妾身問問昀兒吧他要是不想要的話就算了,反正皇阿瑪都答應等下屆選秀昀兒才大婚呢這種事過早也不好,多耽誤功夫。」
四阿哥隨意的點了點頭,這種事他並不太放在心上,由著瀾惠安排好了。
第二天瀾惠送走四阿哥後覺羅氏帶著新寧四歲的小兒子文瑞來了,瀾惠忙出門迎接,在覺羅氏要行禮的時候擋住並牽著文瑞的手進了小廳。
文瑞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邊走邊對瀾惠奶聲奶氣的問道:「姑姑,四弟五弟還有六弟呢?」
瀾惠柔聲說道:「他們幾個在院子裡玩呢姑姑把他們叫過來陪文瑞好不好?」
文瑞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瀾惠拉著覺羅氏坐到榻上後,吩咐珊瑚道:「快去把那幾個小的叫進來,就跟他們說文瑞來了。」
珊瑚笑著去了,瀾惠見她走了之後才對覺羅氏說道:「瞧著額娘氣色怎麼有點不好?莫非家裡出什麼事了?」
覺羅氏揉了揉太陽穴說道:「也沒什麼,昨個皇上微服出巡了,剛好路過咱們家就進來看看你阿瑪。你也知道接駕總是有很多說道的,所以忙了一天。」
瀾惠詫異的問道:「皇阿瑪怎麼看阿瑪來了?有說什麼嗎?」
覺羅氏笑著安撫道:「倒是沒說什麼,你阿瑪也跟額娘說沒事。不過後來皇上想要見見新寧和五格,你阿媽就把他倆從衙門叫回來了。」說到這覺羅氏露出一個苦笑,接著說道:「你也知道你哥哥,守成有餘進取不足的,皇上考校了兩句倒還答得中規中矩。這麼一比你弟弟就強多了,皇上看了一高興說是要給你弟弟指個秀女呢」
瀾惠『啊』了一聲,忙道:「弟弟不是娶了赫捨裡氏家的女兒了嗎?那姑娘還是咱們千挑萬選出來的」
覺羅氏歎氣說道:「皇上看你弟弟成婚也有六年了,卻一直沒個子嗣,所以才起了這個念頭,只說要挑個好生養的給你弟弟做二夫人(側福晉)。我和你阿瑪又不能說家裡邊的孩子都這樣,想來咱們家從你阿瑪開始都是子嗣少的,而且晚上幾年當真不算什麼。額娘生你哥哥時都快二十了。可是這話又不好跟皇上說,所以只能謝恩了。」
瀾惠也愁上了,她對覺羅氏說道:「弟妹那聽了什麼反應?皇阿瑪要挑的話肯定會從留牌子的秀女裡挑的,而弟妹當初咱們一來怕看中的秀女不好請婚,二來顧忌著大嫂的出身,所以給弟弟找媳婦時直接從撂了牌子的秀女中選的。這回皇阿瑪要是指一個留牌子的,豈不是身份上把弟妹和大嫂都比下去了。性子好的話還成,要是性子差點的不得鬧得家宅不寧麼?」
覺羅氏顯然也為這個是犯愁,她說道:「赫捨裡氏那倒是沒多說什麼,當初咱們倆給五格挑媳婦的時候首重的還是品行,為的就是怕因為後宅的事引得你哥哥和弟弟不合。所以這孩子倒是知禮得很,對皇上的安排只是服從的。只是額娘也惦記著皇上指過來的姑娘,這才找你問問,你對這屆秀女比較熟,先跟額娘說道一下。」
瀾惠聽了鬆口氣後忙把待選的秀女說了一遍,她雖是知道的不多,但好歹還有些個宮內的消息能傳出來。說了半晌後瀾惠又到裡屋書桌下的小抽屜中取出一個名單來交給了覺羅氏,並說道:「這些都是留牌子秀女的基本條件了,額娘回頭再打聽一下。」
覺羅氏把這單子小心的收好,然後才說道:「皇上的恩典咱們只能接受了,你也不用犯愁,額娘精力還是有的,大不了多看著點就行。」說完又露出笑容道:「昨個你弟弟表現當真不錯,很受皇上的誇獎呢皇上聽說他在西山大營當差,還特地調到身邊做二等侍衛。瞧著是要抬舉你弟弟了。」
瀾惠說道:「別叫弟弟太過鋒芒畢露就好,畢竟是空降過去的。不過要我說弟弟還是在西山大營妥當,他本身是個喜歡軍事的,總在皇阿瑪身邊做侍衛未必高興。」
覺羅氏歎口氣道:「你弟弟也這麼說,他倒是沒什麼喜氣。不過依額娘來看還是做御前侍衛較好,只要做幾年放出去就能獨當一面了。有多少滿族子弟都想要進宮當侍衛呢」
瀾惠想著過幾年的西北戰事,琢磨著五格不在西山大營也好,免得要打仗了他還跟去,那豈不是叫家人著急。只可惜瀾惠出嫁的早,對五格還是沒那麼瞭解,等到戰事起的時候五格可就在京城坐不住了,費揚古可是從小把他往將軍上培養的,這是後話。
兩母女正聊著,就見小四小五小六三個小包子手拉著手走了進來,幾個孩子很有禮的給覺羅氏和瀾惠請安後,這才一個個撒歡的撲到瀾惠覺羅氏還有文瑞身上。
呃……小六這奶娃娃就是撲到了文瑞身上的,這孩子對漂亮男孩有一種天生的喜愛之情,要說文瑞當真跟個粉糰子似的,也怪不得小六喜歡。
瀾惠見了不顧懷裡的小五,忙把壓到文瑞的小六抱起來,又上上下下的仔細檢查了一遍文瑞的小胖身子,見沒有受傷才訓斥小六道:「你文瑞哥哥還小,萬一摔壞了哪裡怎麼辦?以後不許再這樣了知道嗎?」
小六忙拉著文瑞的手十分歉意的看著他,然後才對瀾惠乖乖的說道:「兒子知道了,以後再不敢了。」說完後也不怕瀾惠板著臉的樣子,湊到文瑞耳邊說道:「文瑞哥哥好漂亮,小六喜歡才撲的,弄疼你了麼?」
瀾惠眼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抱著小五轉過頭跟覺羅氏說話了,小六她實在搞不定,還是等四阿哥回來交給他吧小四這會早就窩在覺羅氏懷裡了,這孩子超會撒嬌,還能十分有眼色的知道哪些人是要討好的,這不一進門就發現了額娘的大boss克羅媽媽,於是轉投覺羅氏的懷抱,連一點不捨都沒有。
覺羅氏也喜歡他這個傲嬌勁,摟著小四聽他一會問問克羅瑪法,一會問問大舅舅二舅舅的,連新寧剛出生的一歲小女兒都沒落下,當真是交際高手啊而小五這會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家額娘,兩隻小手背到後面奶聲奶氣的說道:「額娘,兒子有禮物給您,您猜是什麼?」
瀾惠聽了這話臉有點發黑,還沒等她把小五放到地上,就見小五刷的一下伸出手來,只見那胖嘟嘟的小手中赫然躺著一隻綠色的大螳螂,螳螂的翅膀已經被揪掉了,兩隻前足也不翼而飛了,只是後腿在那一聳一聳的像是要逃離小五的魔手……
瀾惠嚥了口口水,忙說道:「快拿走,來人,給五阿哥洗手,快點。」別怪瀾惠沒訓斥小五,實在是她之前嘴皮子都磨破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是小五抓蟲子給瀾惠玩的興趣愛好一點沒有改的樣子,還越抓越肢解的厲害。瀾惠不知怎的想起前幾天小五『送』過來的一聳一聳的毛毛蟲,胃裡泛起一陣噁心的感覺。

第三百三十章 塵埃落定

小五被奴才們一窩蜂的抱走洗手去了,而瀾惠則跟著覺羅氏又說了些體己話,這才把覺羅氏和文瑞送走。當然這個過程還是和折磨人的,只要看看摟著文瑞不放的小六,還有拉著覺羅氏不撒手的小四,再加上只顧著給覺羅氏和文瑞送禮物小蟲子的小五,當真是一片混亂啊好在瀾惠此時還是有些威嚴的,當機立斷叫奴才把這幾個小祖宗拉開,然後親自送覺羅氏和文瑞出府。
等晚上四阿哥回來後瀾惠就跟他說了康熙要指婚的事,四阿哥點了點頭,只說道:「這樣也好,是皇阿瑪的恩典。」
瀾惠無語的看了一眼四阿哥,接下來的日子只得自己頻繁進宮給自家弟弟挑小老婆了。
日子過得蠻熱鬧,不知不覺秀女們也住夠了一個月了。康熙在百忙之間帶著老娘和小老婆們開始給自己挑小小老婆了。
而瀾惠則在家裡等著看康熙會給自己弟弟找一個什麼樣的小老婆,結果弟弟的小老婆還沒著落。兒子的大老婆倒是有了。
瀾惠跪在正屋的院內,低著頭聽李德全尖細的嗓音嘰嘰喳喳,只記得康熙是把其其格指給自己的寶貝兒子弘昀了,剩下的啥也沒記住。
領旨謝恩這些事還是弘暉在旁邊提醒的,要不然瀾惠不曉得要把李德全晾到什麼時候了。
等送走了李德全瀾惠緊忙拽著四阿哥回房了,好在她還記得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示對這場指婚的不滿。不過一進屋瀾惠就彭的關上門,拽著四阿哥胸前的衣襟低叫道:「到底怎麼回事?爺不是說已經得了皇阿瑪的恩典,拖延昀兒的婚事了嗎?怎麼還是那個其其格?她那個樣子……」瀾惠感覺眼前一片漆黑,她的寶貝兒子咋配上這麼個女人啊?
四阿哥忙拉著瀾惠到榻邊坐下,道:「皇阿瑪不是下旨三年後成婚麼?這也算是拖延婚期了。」
瀾惠不依的說道:「那也不行啊總之妾身就是不喜歡那個其其格。能不能悔婚啊?」瀾惠最後一句話說的很沒有底氣,畢竟誰敢反抗康熙的旨意呢?
四阿哥歎了口氣,揉著太陽穴說道:「爺也是最近才明白皇阿瑪這麼安排的用意。主要就是平衡蒙古各部的關係罷了畢竟珺兒已經內定為阿爾斯楞的嫡福晉了,阿爾斯楞是科爾沁的親王世子,早晚要是科爾沁的親王的。從太祖時期科爾沁的勢力就越來越大,既是皇瑪嬤一心想把珺兒指給阿爾斯楞,那就得有另一個有份量的人負責和蒙古別的部落聯姻。由於十嫂的關係阿巴亥部已經坐大很多了,但跟著科爾沁還是有些差距的。現在皇阿瑪把阿巴亥部郡王世子的掌珠指給昀兒,剛好使兩部平衡。這關係到國家大事了,誰也做不了主。」
瀾惠只是黑著臉一聲不吭,心想著明明十八阿哥也到了適婚年齡,幹嘛把自家昀兒推到前面去,這麼一來還不如叫昀兒去了完顏璟雯呢最起碼比其其格懂禮多了。
四阿哥在朝政上還是很獨斷的,對康熙的這個指婚也沒什麼牴觸,反倒是想著其其格那個樣子皇阿瑪應該也是知道配不上自家昀兒的,到了皇阿瑪還是能在自家身上補償一些。反正昀兒要是厭倦了其其格,再納個妾就好了唄又不是嫁閨女,選擇多的很。
四阿哥見瀾惠還是不高興,忙把給弘昀納妾的事提出來了,最後還說道:「爺記得昀兒身邊那個大丫鬟好像不錯,開了臉收房吧也幫昀兒紅袖添香。」
瀾惠哼了一聲說道:「得了,這種事也問問兒子的意見,別竟是自己想什麼就安排什麼,誰知道兒子心裡究竟願不願意呢」
四阿哥有些吃醋的說道:「瀾兒也太關心那幾個臭小子了吧最近你可就差住宮裡了,成天就想著孩子們的婚事,怎麼也不想想爺?」四阿哥對著霸佔瀾惠的孩子不滿極了,話裡的醋味酸的瀾惠牙疼。
瀾惠有些沒啥精神哄四阿哥,只是敷衍道:「孩子們成了婚妾身就不管了,爺看妾身什麼時候管過寶寶的事?哎也不知道過幾年其其格能不能懂事點,要是還現在這個樣子寶寶和佳琦這個大哥大嫂可是不好做了。」
四阿哥突然詫異的問道:「之前看瀾兒的樣子不是對其其格沒這麼大偏見嗎?怎麼這會這麼不喜了?」
瀾惠低著頭悶悶的說道:「當時妾身還以為昀兒十分喜歡其其格呢既是兒子喜歡我還多管什麼,可是後來見昀兒對其其格也不算太上心,怎麼瞧著都像是認識的關係比較熟悉的小兒女罷了哪有什麼深厚的感情啊既然昀兒不喜歡,我何苦找這麼個兒媳婦在眼前杵著啊」
四阿哥輕笑道:「放心吧剛才李德全說其其格剛出了儲秀宮就被皇瑪嬤接到寧壽宮了,還有三年時間呢,皇瑪嬤會調教好她的。」
「希望如此吧」瀾惠嘟囔道。突然她又抬頭問道:「對了,皇阿瑪把誰指給五格了?」
四阿哥也剛想起來這個事,他忙揚聲叫道:「高無庸進來。」
高無庸推門走進來之後四阿哥才吩咐道:「去打聽一下哪位秀女指給五格了?快些來回爺。」
瀾惠也插口道:「再打聽打聽完顏璟雯,郭絡羅氏還有小年氏都指給誰了。」
高無庸忙應了一聲退下了。
剩下瀾惠和四阿哥在這邊嘀嘀咕咕的說著體己話,半晌後高無庸才回來通稟,完顏璟雯和預想的一樣指婚給十八阿哥,今年年底成婚,兩人也不用另外開府住,和十四阿哥這個受寵的皇子一個待遇,都住在了宮中。
至於郭絡羅氏據說康熙閱選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想著也沒什麼合適的兒子孫子需要指婚,於是十分不客氣的收入囊中,封了貴人,如今正和同族的宜妃住在延禧宮,當然她只能住個偏殿。瀾惠聽到這歎了口氣,心想著那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就毀在康熙這個老頭子手裡了,康熙也沒多少年可活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留個子嗣以後好有個依靠。不過瀾惠又想了想康熙那令人髮指的生育能力,琢磨著郭絡羅氏要是受寵的話生個兒子應該不難吧郭絡羅氏對瀾惠來說畢竟是無關緊要的人,五格就不是了,那可是瀾惠的親弟弟。瀾惠忙又問了五格的情況,等聽到指婚的秀女是誰後,瀾惠真是詫異極了。
原來這個小弟妹還是個熟人,正是小年糕的妹妹小年氏。說起來小年氏在上次選秀時本應嫁給弘暉做小的,結果因為害怕委屈佳琦的關係留了牌子。誰知道拖到今年竟然指婚給了五格,到了是跟瀾惠扯上關係了。
四阿哥聽到後眼神也閃了閃,沉思片刻才說道:「皇阿瑪應該是看不慣年羹堯總奉承著三哥了吧畢竟年家怎麼說也是爺的奴才。這回年氏指給了五格,咱們這邊也算是聯姻了。」
瀾惠想了想說道:「年氏怎麼說也是二品大員的女兒,妾身那弟妹娘家身份可還趕不上年家呢這豈不是讓弟妹難做?小年氏本身就頂著皇上的旨意進的門,阿瑪額娘還有哥哥嫂嫂弟弟妹妹都要對她另眼相看的,再加上這麼顯赫的娘家……妾身擔心阿瑪額娘以後又沒有消停日子過了。」
四阿哥笑著安撫道:「你忘了年氏的身份了麼?她怎麼說也只是個庶女罷了家世再顯赫也只能嫁個普通家庭當嫡妻,一般的顯貴家族可是不要庶女做嫡妻的,只能做小罷了再說岳父雖是退休了,但可仍舊是寶刀未老,在朝廷上有些影響的你大哥雖是沒有大的建樹,但這些年熬資歷也熬到了護軍參領了,那可是正三品的武職,也是不容小瞧的。更不要說五格當真是個人才,只是年輕些罷了過幾年升的只會比你大哥要快。你也別太小覷自己娘家,年家一個庶出女兒給五格做小妥當的很。怎麼說年家也是爺的奴才呢不一樣是你的奴才。」
瀾惠想想也是,她腦中總想著歷史上年家多牛叉,但現在西北還沒開戰呢年羹堯也只是個巡撫罷了頂天算是個康熙十分看重的官員而已,她們家有啥可怕的,只當小年氏是一般的小妾對待即可,說起來小年氏的性子和她姐姐小年糕又不一樣,可是聽話懂事多了。只是這麼一來小年糕可別攀上自己娘家,那麼個女人……瀾惠可是不待見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別的秀女,主要就是看看京城這些大族中都是誰和誰聯姻罷了這也是一門學問,牽扯還是很多的。聊著聊著瀾惠也發現自己之前鑽了牛角尖了,險些忘了弘昀皇孫的身份,還想著盡可能給弘昀找個喜歡的人才好,其實不都是聯姻麼?連寶寶和佳琦也是相敬如賓的,也不是自由戀愛產生的結果瀾惠想開了又和四阿哥說了一些話,自己也決定有機會進宮看看其其格,兒媳婦既然已經定了,那自己免不了也幫忙調教一番,她可捨不得有個女人天天在自己兒子面前哭哭啼啼的,說啥也要把她這個毛病給改了。說到底瀾惠還是想要兒子過得舒坦點,至於別人她沒那麼大心胸,也管不了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瀾兒果然是個福星

「主子,皇上已經下旨了,把阿巴亥郡王世子的掌珠指給了弘昀阿哥,聽說她很是受寵的,娘家很得力的,您……」佳琦身邊的嬤嬤剛知道李德全來宣過聖旨就說道。
這會佳琦正在她的閨房中和心腹嬤嬤說著體己話,不過見嬤嬤說出這話來她卻並沒擔心什麼,反而神色平靜的說道:「這話嬤嬤以後還是不要說了,不管是誰嫁給二弟也是我的妯娌。身份上也比不上我這個長嫂。再說她阿瑪以後即使成了郡王,她也只是個縣君的身份罷了更別說她還有那麼多姐姐呢,這封號都不一定輪到她。」
嬤嬤卻並沒放鬆精神,仍舊勸道:「可是其其格的姑姑是敦郡王福晉,這麼硬的靠山……王爺還沒封世子呢主子」
佳琦一雙眼睛瞬間冒出精光,她看著自己從娘家帶來的嬤嬤斥道:「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要不然別怪我不顧多年的情份把你攆出去。」佳琦心裡清楚自己的夫君跟兄弟間的感情十分親厚,她是絕對不能挑撥的。萬一要是做出糊塗事來,反而給夫君惹麻煩,自己也落不到好。
嬤嬤忙跪了下來,磕頭道:「主子的話老奴記住了,一定不再提了。只是主子您肚子裡一直沒動靜,總要生出長孫來才行啊不能等其其格進門,到時主子豈不難看。」
佳琦神色黯然,但仍舊壓住了心裡的苦澀說道:「二弟成婚還要三年呢會有動靜的。行了,你下去吧我休息會。」說著擺了擺手,見嬤嬤出門後才深歎口氣,摸著肚子想什麼時候能有個寶寶,這次選秀公公婆婆雖說沒給自家爺指人,但自己總是無所出必定要安排人侍寢的,要不然一頂不賢的帽子就要扣腦袋上了。
佳琦腦中閃過自家優秀的夫君,就一點不想把他推給別的女人。
當弘昀知道指婚對象是其其格時,神色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瀾惠也看不出他到底高不高興。不過想來孩子可能是對大婚有些茫然吧所以瀾惠也就沒多說什麼,反正離婚期還遠著呢等孩子們用過膳後,瀾惠就留下了親生的孩兒還有四阿哥進了空間。弘暉和弘昀相伴著去書房看書去了,而珺瑤和夢瑤(懶懶)騎著馬跑到林子裡調戲小動物去了。
瀾惠則拉著四阿哥來到了泉眼旁邊,瞬移過來一瓶靈液後,見四阿哥運行了兩圈功法這才餵了他三滴靈液。四阿哥服了靈液在那邊衝刺第一層功法,而瀾惠則在旁邊拄著下巴守著他。
別說四阿哥修煉的雖然不勤,但效果蠻好的。頭上的零星白髮也不見了,連皮膚都白皙細膩挺多,瞧著倒像是二十五六歲的小伙了。瀾惠回想著上次自己打趣四阿哥變白後他那滿臉鬱悶的樣子,不由自主的嘿嘿笑了出來。
偏這時四阿哥睜開了雙眼,見到瀾惠在那傻笑問道:「瀾兒怎麼了?想什麼呢笑得那麼傻?」
瀾惠白了四阿哥一眼,揶揄的說道:「妾身看著爺如今真是個地地道道的白面郎君了,俊俏的很呢」
四阿哥對自己身上如玉的肌膚實在看不慣,有些鬱悶的說道:「這功法倒是真的好,修煉之後身上也不總覺得疲乏了,只是這皮膚的變化太鬧心,哪有男人白成這樣的。」
瀾惠走過去擄上袖子,把自己白皙細膩的胳膊伸了出來,對比著四阿哥的說道:「您瞧瞧,您這肌膚比妾身的還黑好多呢其實這個膚色正合適,總比跟妾身一個樣強吧」
四阿哥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就是比瀾惠白也不成,他總覺得不像個男人的樣子。
想了想四阿哥還是說道:「有機會爺帶著寶寶和昀兒他們打獵去吧總是忙著差事也不好,咱們八旗男兒還是要精通騎射功夫的。」
瀾惠想四阿哥八成是要把自己皮膚曬黑一些才這麼說的吧要不然他平時可不喜歡這種戶外運動,有時間不往小佛堂鑽才怪呢「對了,爺有沒有修煉到第一層啊?怎麼這麼快就好了?」瀾惠突然想到連忙問了一聲。
四阿哥有些顯擺的點了點頭,還臭屁的說道:「爺是什麼資質,怎麼會像你這麼慢?」
瀾惠哼了一聲說道:「妾身哪裡慢了?爺又不知道當時妾身多久修煉成功的?」
「想想不就知道了,你看看你現在才練到第四層罷了還不慢麼?」四阿哥理所當然的說道。
瀾惠聽到這倒笑了,道:「爺說的妾身記住了,妾身倒要看看爺花多長時間能修煉到妾身這樣的程度。」
四阿哥看著瀾惠撅起的小嘴,上前就親了一口,直到瀾惠喘不過氣時才放開她。
兩人依偎著坐在泉眼邊,看著裡面游來游去的小魚聊著體己話。
說起來功法給外人修煉還是沒能發揮一些手段的,例如四阿哥第一層練成卻不像瀾惠擁有瞬移能力,想來因為空間是瀾惠的才如此不同的吧不過四阿哥等人對這個卻並不在意,一個個把空間當成了度假的地方,練那個功法彷彿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而已,倒沒有人遺憾什麼。
第二天瀾惠早早的就進宮謝恩,見了德妃後德妃免不了說了一些悄悄話,主要就是其其格的事了。德妃對其其格的感覺也不怎麼爽快,只跟瀾惠說要沒事去太后宮中坐坐,怎麼也要調教一番其其格才是。瀾惠有時候都能想像到其其格在宮中的辛苦生活了,誰讓太后和德妃都寵愛弘昀呢太后可能還看著蒙古人的面子對其其格照拂一些,但德妃可就完全不顧及這些了,只要太后不吱聲,德妃巴不得親自教養出一個滿意孫媳來。
瀾惠到了太后宮中時正看見宜妃帶著郭絡羅氏來請安。郭絡羅氏臉上還是以往那個淡定的神色,宜妃對她也是不停的交口稱讚著。太后拉著她仔細的看了看,最後誇獎了一番也就讓宜妃回去了,誰也沒見到宜妃帶著郭絡羅氏走的時候眼中那抹精光。
宜妃走了之後太后就叫人把其其格帶上來了,其其格過來的時候倒沒像上次那樣既是蹦蹦跳跳又是未見人先聞聲的,反而很守規矩,給瀾惠和太后行禮的時候也是一絲不苟的。
瀾惠詫異了一下但很快平靜下來,聽說其其格被郭絡羅氏說了之後倒是真在儲秀宮認真學過規矩,瞧著現在的情形就能想得出來了。
等見禮後太后對瀾惠說道:「這孩子過幾年就要跟昀兒大婚了,皇瑪嬤想著她要是回蒙古豈不是住不了多久還要折騰回來,不如留在宮中,皇瑪嬤還能教教她規矩。這女子出嫁可是要有很多規矩的,咱們皇家規矩更是嚴格,跟蒙古那邊很是不同。你是她未來的婆婆,沒事也來瞧瞧,怎麼說她以後都是要服侍你的。」
瀾惠巴不得太后這麼說,忙笑應了。這期間其其格只是一直站在那,心裡想著昨晚太后對自己說的話「嫁進皇家不是那麼簡單的,你要是只想著跟弘昀過熱鬧日子就錯了。最起碼你是要伺候公婆的,弘昀是個孝順孩子,你要是伺候不好他阿瑪額娘,即使他對你有情也會慢慢磨沒的。老四和老四媳婦也一直沒給他們兄弟分府居住,一大家子人需要相處,你不說跟每個人都關係要好,但也不能無故得罪人吧如今你嫁了人倒不用管家,畢竟上面有婆婆和嫂子呢但以後要是分府居住了,家裡的大小奴才、親眷的禮尚往來、還有府上的各式產業都是要你這個做主母的負責的。這些你都要現學,哀家都不知道你阿布是怎麼教導你的,竟是事事不通。哎好在還有幾年時間能夠調教,你上些心,別給咱們蒙古姑娘丟臉。還有你那個總喜歡哭的毛病也給哀家改一改,有幾個婆婆喜歡看兒媳婦哭的,你要知道嫁了人你可就不是姑娘家了。」
其其格想著這些偷偷的抬眼看了瀾惠一下,從瀾惠身上看不出有多喜愛自己的神色,不由心裡一緊,想起第一次見到瀾惠的情形,她十分想哭。好在自從郭絡羅氏說了她以後她已經忍著這個毛病了,這才收了淚,只是眼睛還是有些發紅,讓暗地裡一直注意她的太后和瀾惠都氣悶不已。
瀾惠進了宮憋了一肚子氣回到家,結果剛進門就被四阿哥抱了起來,四阿哥跟個毛頭小子似的抱著瀾惠轉了兩圈,這才笑著說道:「哈哈,瀾兒果然是個福星~」
瀾惠見狀一頭霧水的問道:「到底怎麼了?爺怎麼沒頭沒腦的,奴才們看著呢」
四阿哥大手一揮,那些恨不得縮到地裡的奴才們紛紛退了出去,四阿哥這才一臉興奮的說道:「還不是瀾兒那個寶貝空間,哈哈,裡面有本農具的書爺跟寶寶和昀兒鑽研了很久,找到了幾個適用的農具都已經研製成功了,效果十分顯著,哈哈,這回能節省好多勞動力了,真是我大清之福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親王雙俸

瀾惠聽了也很高興,忙問道:「這種利器爺快些上書推廣吧百姓們能節省點勞動力是多大的功勞啊」
四阿哥也笑道:「爺已經把折子寫好了,明個一早就呈上去。」接著又一臉感慨的說道:「空間中的那些書當真是寶貝啊」說完狠狠的親了瀾惠一口又樂上了。
瀾惠見狀有些無奈,不過也很期盼,畢竟那些書裡可是有不少後世的東西,不知道四阿哥會找出多少來用之於民。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上的折子就引起了朝廷轟動,說起來這時候的人重農輕商,農業可是一國之本的。所以能用在農業上的東西比如良種農具等等都是很受重視的。四阿哥前些年進上的馬鈴薯現在已經種遍全國了,使得不少地方的百姓再不用為口糧犯愁。而如今的改良農具就是另一項大功勞了。
康熙知道了龍顏大悅,直接派人把新研究出的農具搬上殿來,讓四阿哥好好解說一番,接著又帶著大臣們找了一塊宮裡的土地試驗了一番,這才公佈了對四阿哥的獎勵。
康熙這回並沒有小氣,可能也是為了彌補之前指婚的事,所以大手一揮直接給了四阿哥親王雙俸的待遇,讓原來四阿哥領的年俸銀1萬兩、祿米1萬斛直接翻了一倍。
其他阿哥那股羨慕勁就別提了,用弘暉的話說他離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酸味,想來嫉妒的人絕對少不了,畢竟四阿哥這可是眾皇子中頭一份呢瀾惠知道後倒是沒啥感覺,她家說實話還真不缺銀子,她更擔心四阿哥太出風頭要招惹事端呢瀾惠琢磨著以四阿哥的城府應該不會樂得找不著北吧低調才是王道呢好在晚上四阿哥回來後才讓瀾惠放下心來,瞧著他又恢復了原來的神情,瀾惠樂呵呵的迎了上去……
三阿哥書房
隨著一連串瓷器破碎的聲音,三阿哥瞪著眼睛瞅著地上的碎瓷片咬牙說道:「該死的老四,又讓他得臉了皇阿瑪竟然賞他親王雙俸?把爺這個長子置於何地?真是……啊」洩憤似的喊叫一聲三阿哥撈起旁邊多寶閣上的一個描金百壽花瓶摔在了地上。
在他心裡大阿哥被圈了,二阿哥被廢了太子後也圈了,他這個三阿哥就是當之無愧的長子。康熙一共有三個兒子封了親王,五阿哥是個『毀容』的,沒啥競爭力,只有四阿哥才是他的頭號敵人,這還不算兩人這麼多年私下裡的爭鬥。這會四阿哥得了親王雙俸,三阿哥可以說是最生氣的人了,這不一回來就進了書房一頓砸麼而屋內還有一人穿著深藍色的衣服正靜靜的跪在門邊,即使剛剛摔碎的瓷器碎片劃傷了他的臉他都一動沒動。三阿哥緩了噎在胸口的那股氣後,這才冷冷的對著跪在那的人說道:「不是讓你們盯著老四嗎?怎麼他研究出新型農具這麼大的事你們都一點沒通報給爺?爺養著你們是吃乾飯的?」
藍衣人磕了一個頭後說道:「奴才一直有盯著四爺,只是有時候四爺的行蹤奴才們也看不住的。而且四爺府上有高手護衛著,奴才們也沒法進去,只能在外面稍微盯著罷了四爺最近在外面除了衙門很少去別的地方,奴才估計,四爺應該是府裡研究出的新型農具。」這藍衣人說話倒是有那麼一點不卑不亢的,全是實事求是的話反而叫三阿哥心裡的火氣又降下來一些。
三阿哥繞著圈走了一會,然後才吩咐道:「行了,回去繼續盯著吧有不對勁的事立刻來回爺。」
等藍衣人退下後三阿哥仍舊陰沉著臉,琢磨著怎麼才能扳回一局,不能讓四阿哥在康熙面前太露臉才是。
八阿哥書房
「八哥,您能不能上點心啊?四哥都得了親王雙俸了,您怎麼還不著急?四哥現在風頭可夠足的了,皇阿瑪對他還寵愛有加的,您可不能掉以輕心啊」九阿哥著急的說道。
八阿哥手裡握著一本書正看著,好似一點沒聽出九阿哥的話。
九阿哥氣的要命,抽出八阿哥手中的書掃了一眼,氣哼哼的說道:「八哥您出息點行不行,表妹懷胎自有嬤嬤照看著,您研究什麼醫書啊?」
八阿哥看著九阿哥氣的紅彤彤的俊臉,歎了口氣說道:「玉珍最近害喜害得嚴重,竟是吃什麼吐什麼,我急得不行,看看書上有沒有寫的。快還我吧這本是我好不容易淘換來的古本,裡面挺多方子對孕婦不錯呢」
九阿哥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可是看著奶爸八阿哥他不由渾身無力的癱在了椅子上,有氣無力的說道:「老十這回沒過來,哎其其格指給弘昀後老十跟四哥那頭的關係就越加好了。」
八阿哥眼神閃爍了一下,道:「老十又不是真的莽的厲害,他這些年一直寵愛著小珺瑤,還有早先還小的時候四哥對他的照顧,這些可都是交情。」
九阿哥有些不悅的說道:「哪能讓四哥這麼容易就把老十拉攏過去,不行」
八阿哥不知怎的突然笑道:「我看弘皓那小子挺纏你的,沒準以後你也會跟四哥親近起來。」
九阿哥哼了一聲說道:「弟弟只知道跟著八哥,八哥說著話虧不虧心?」說完這話九阿哥突然有些陰狠的說道:「皇阿瑪這一指婚可好,小年氏指給了五格,相當於把年家拉過來一半給四哥,其其格指給弘昀,相當於把十弟拉過去一半給四哥。如今四哥又得了親王雙俸,皇阿瑪不會真屬意四哥做那個位子吧?」
八阿哥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是,咱們兄弟眾多,四哥雖是做什麼事都能辦的妥當,但到了朝中支持的人不多,而且他性子有些個刻薄,很多大臣對此是不滿的。皇阿瑪那邊也只是觀察著眾人罷了哪能這麼快做決定?再說四哥這回的功勞也真是大,賞個親王雙俸也正常。」
九阿哥仍舊很糾結,他低著頭半晌,突然抬著頭對八阿哥說道:「咱們不能讓十弟跟四哥攪合到一塊,現在他們兩家因為其其格親近的很,弟弟看十弟妹可是對四嫂推崇的不得了,不就是為了娘家多個靠山麼?枕頭風的功力可不容小瞧,誰知道十弟是不是受了十弟妹的影響?弟弟看這門婚事不甚妥當,對咱們沒什麼好處。」
八阿哥突然想起那個給他送荷包和平安符的郭絡羅氏,有些感歎的說道:「只可惜皇阿瑪屬意的是其其格,要不然郭絡羅氏還是很配弘昀那小子的。」
九阿哥聽到郭絡羅氏,臉上有些不悅了,這些日子這個新的貴人可是很受寵的,九阿哥的額娘宜妃每天都氣的不行,還跟九阿哥抱怨請回來一個白眼狼,這會宜妃正沒事給郭絡羅氏找茬玩呢八阿哥自然也知道這些事,安慰的拍了拍九阿哥的肩膀,九阿哥這才回過神來。他想想說道:「其其格和弘昀的婚事要三年後才舉辦,八哥您看咱們要不要動手把其其格除了?一來免得老十和四哥越走越近,二來也能破壞一下弘昀那個龍鳳胎的大吉名聲,要知道四哥得了這幾個孩子,當真在百姓中有很好的口碑的,咱們也不能小瞧這點。」
八阿哥並沒有回答,反而沉默了片刻後說道:「讓我想想吧暫時還不用動手,看看老十是個什麼態度。」
九阿哥見狀只能無力的坐在那,又跟八阿哥商量了一些官員任用後這才回府。
第二天上朝時三阿哥就反擊了,他倒沒有昧著良心說四阿哥沒功勞,只是跟著幕僚研究了一宿想出了新的『爭寵方法』。
三阿哥最擅長的就是編書了,他當堂請求康熙允許他纂修律呂、算法等書,結果康熙欣然同意了,並要求以三阿哥為首,十五阿哥十六阿哥輔助,連弘昀也獲得參與的機會。
三阿哥有些厭煩的看了一眼這幾個小dd還有他更討厭的侄子弘昀,接著瞬間又變換為親切的眼神,並連連跟康熙表態,表示自己會好好照看他們,讓他們參與進去學點經驗。
而四阿哥看著三阿哥在朝上的一番表演,只是笑看了一眼弘昀,然後就繼續眼觀鼻鼻觀心的做起雕像來了,至於別人的目光他一點都不在意。
康熙對三阿哥的表現顯示的很高興,還承諾三阿哥辦好了差事他要重重有賞,這才讓三阿哥被四阿哥打擊的苦悶的心鬆散很多。
等散朝之後三阿哥攔住了四阿哥,對著四阿哥高傲的說道:「弘昀侄兒以後就要跟著三哥編書了,編書是個辛苦活,而且很是考驗人的學識,也不知道弘昀侄兒的學問如何,到時候要有不足的地方三哥可不會客氣的,要知道人不雕不成器,相信四弟能明白三哥對弘昀侄兒的一片苦心。」
四阿哥和同樣下朝的弘暉弘昀都沒有被三阿哥這番教訓的話說的發火,三父子一個臉上笑呵呵(弘暉)兩個臉上冷冰冰(四阿哥和弘昀),都是慣常對人的表情。
三阿哥見他們父子三個對自己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心裡面就有火了,他剛要再來上幾句,就聽四阿哥說道:「三哥儘管好好教授一下昀兒,不用顧著弟弟的面子。對了,還有十五弟和十六弟,三哥也別忘了好好教導,相信皇阿瑪會理解三哥的。」
四阿哥這話說的絕了,一共三個孩子跟著你『實習』,結果你要是只『虐待』一個侄子的話,那就落了把柄了,可是要全『虐待』的話,估計康熙那還得不滿意。三阿哥是怎麼做都不成,被四阿哥一句話噎的要死。

第三百三十三章小年糕的哭求

看著三阿哥拂袖而去的背影,四阿哥對弘昀頭也不回的說道:「昀兒也別對你三伯有什麼偏見,跟著他好好學學,他在學問上還是值得推崇的。」
弘昀恭敬的應了一聲,三父子向宮外走著,一出宮弘暉就搭著弘昀的肩膀說道:「二弟,跟著三伯辦差事也挺好的,別忘了挖點牆角回來,總不能讓那些個漢人以為咱們愛新覺羅家只有三伯一個學問好的吧」
弘昀眼底露出了一點笑意,由著弘暉在他耳邊念叨了一堆學問不錯的翰林名字,牢牢記住後準備以後看看為人。
四阿哥和弘暉弘昀在外面忙什麼瀾惠並不多問,她在府中要做的事多了,照顧四阿哥的女人還有自己的孩子們,派人巡查莊子上的情況,查看各個鋪子的賬冊,到那拉家量尺寸安排人給靖瑤打傢俱,還有一項早早就要準備的太后的生辰禮物。
她只知道弘昀最近經常看些天文地理算數幾何聲律的書,有時候還半夜潛到瀾惠身邊要求進空間。瀾惠自是同意的,只要外人不知道就成,由著弘昀在空間裡不停的讀書。當然她也擔心弘昀的身體,總是到了飯點就給他做一些有營養的吃食,連同在空間的四阿哥都飽了口福。
日子就這麼過著,瀾惠偶爾從來串門子的十福晉那聽一些其其格學習的經過,或者是親自入宮檢驗一番。不過讓瀾惠不喜的就是其其格好似跟郭絡羅氏十分要好似的,總是能見到兩人相處的情景。
小年氏年紀也不小了,既是做小所以婚禮也辦的挺快,就在九月份瀾惠著手開始準備太后的生辰禮物時,小年氏一抬轎子進了費揚古府,正式成了瀾惠的小弟妹。
由於是指婚的原因婚禮還算熱鬧,瀾惠也去了,見過新娘子後以姑奶奶的身份教導了一番,看著小年氏老實低頭聽訓的樣子,瀾惠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然年家也要出人的,像如今仍是三阿哥滕妾的小年糕就得了三阿哥的恩典來參加婚禮了。瀾惠見到小年糕後好懸沒認出來,看著這個即使抹了厚厚的好幾層粉仍掩蓋不住她那蠟黃臉色的小年糕,瀾惠很不厚道的想要回府打聽打聽三阿哥後院的故事了。
小年糕見到瀾惠臉色也變了,不過還是恭敬的行了禮,倒是比之前那副眼睛長在天上的樣子強多了。瀾惠自是溫和的詢問兩聲,道:「瞧著你臉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用不用我跟三嫂吱一聲,讓她給你請個大夫。」不得不說小年糕的身份還是不配太醫診看的。
小年糕忙推辭道:「多謝雍親王福晉惦記著,奴婢沒什麼,不用找大夫的,謝謝您的美意。」小年糕一副惶恐的樣子做的很是自然,瀾惠見了心底對她的那股討厭勁突然消散了不少,同時也腦補出了不少三福晉虐待小年糕的畫面,哦她太不和諧了……
誰知還沒等瀾惠發散一下她對小年糕少的可憐的關心時,四阿哥身穿一件天青色卷草紋常服走了過來,四阿哥來到瀾惠身邊,看也沒看小年糕一眼,反而把手中的披風披在了瀾惠身上,柔聲說道:「晚上涼氣大,瀾兒還是披著點為好,別生病了。」
瀾惠笑看著四阿哥幫她繫上披風的帶子,眼角的餘光發現小年糕竟在四阿哥面前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態,心裡那點子罕見的關心瞬間灰飛煙滅,對小年糕與生俱來的厭惡又佔了上風了。話說小年糕能不能別見了男人就一副做作的樣子,這可是我夫君瀾惠壞心的像沒見到小年糕一樣跟四阿哥說笑了幾句,見四阿哥溫柔的神色越來越多後才指著小年糕說道:「爺還記不記得年氏了?她是我那小弟妹的姐姐,如今在三哥府上伺候呢」
四阿哥看了小年糕一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又對瀾惠說道:「如今禮也成了,咱們回府吧這邊有你大嫂子和弟妹照看著,不用你操心的」
瀾惠應了一聲跟著四阿哥就向前院而去,他倆還要跟費揚古和覺羅氏告辭呢倒是不能說走就走。
正在這時小年糕突然跑過來跪在了四阿哥面前,梨花帶雨的就哭了起來,四阿哥眉頭立時皺起,剛要繞過小年糕走掉,瀾惠這邊就眼尖的發現小年糕似是朝著四阿哥的腿撲了過來。
瀾惠緊忙瞬間站到四阿哥剛才的位置,就發現小年糕抱上了她的腿……
四阿哥冷哼一聲道:「三哥府上當真沒規矩了?由著一個滕妾冒犯我雍親王福晉?」
小年糕也發現抱錯了人,不過錯有錯著,她緊緊抱著瀾惠的腿露出45度明媚的憂傷表情,對四阿哥哭泣道:「王爺,您大慈大悲,能不能跟奴婢說一說家裡的情況,嗚嗚,奴婢每天要伺候我們福晉,連一刻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奴婢是那麼的想念家,想念阿瑪額娘還有大哥二哥,嗚嗚,奴婢今日能看見妹妹出嫁本已經了了一些心願了,只要知道阿瑪額娘的安康,大哥二哥的幸福,奴婢就是死也甘願。」
小年糕很有魄力啊,當著眾人的面就敢說三福晉虐待她,夠牛瀾惠雖是這麼想著,可是看她邊哭還不忘邊給四阿哥拋媚眼,這心裡就不是一點半點難受了。
四阿哥更甚,看著小年糕那些個眼淚有些滴落在瀾惠的衣服上,一點耐心也沒有對著身邊的奴才喝道:「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年氏拉開,驚著了福晉爺饒不了你。」
最後一句相當於是明著對小年糕說的了。小年糕一愣,她本以為四阿哥應該是『憐香惜玉』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就在小年糕被拉開之後,覺羅氏和瀾惠的大嫂弟妹都趕了來。覺羅氏見到這情況臉也黑了,對著瀾惠的大嫂婉婷說道:「去把誠親王派來的四位嬤嬤找來,她們不是伺候年氏的嗎?怎麼只見主子不見奴才?」
婉婷忙叫人去了,還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弟妹赫捨裡氏,心想著不知道新房的那位跟她姐姐是不是一個類型的,可別以後時不時在家來上這麼一出。
赫捨裡氏手中的帕子也緊緊地攪著,只面上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小年糕被拉開後還想說些自己很可憐需要安慰的話,可是婉婷手下人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沒一會那四位三福晉派來的嬤嬤就過來了,一靠近就陰陽怪氣的對小年糕說道:「哎呦,年主子,您速度也太快了,奴才們一打眼就找不著您了。這可不好,回去奴才要挨福晉的懲罰的。」
說完那個領頭的嬤嬤又換上了恭敬的神色對瀾惠和四阿哥說道:「都是奴才沒看好年主子,要不然也不會驚著王爺和福晉,奴才回去會像我們福晉稟報的。」
瀾惠見人挺多的,心想著快點處理完了,省得叫前院的客人聽到這頭的笑話。於是瀾惠對著那四位嬤嬤說道:「你們快帶著年氏回去吧沒看她妝都花了麼?對了,順便替我告訴一聲你們福晉,年氏雖是滕妾,但好歹也是我們爺門下的小姐,平時也別拘的太狠了,時不時招她額娘來看看她吧她要不是因為久不見親人,我們爺又是她家的主事王爺,她也不會求到我身上的。瞧著可憐見的,應是想家了吧」
瀾惠這一番話算是解了圍,要不然別人說些小年糕和四阿哥的閒話,她可接受不了。而且也能看看三福晉的笑話,瞧她把手下的奴才虐待的都不許家人探視了,這可有些不賢惠哦嬤嬤們臉色一變,但也說不出什麼,只能謝過了瀾惠,帶著小年糕先走了。
瀾惠看著小年糕臨走時撇個四阿哥的那捆秋天的菠菜,當場就冷哼了一聲,用只有她和四阿哥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爺倒是挺招人稀罕的,這有夫之婦都拜倒在爺的身下了」
四阿哥苦笑了一下,拉著瀾惠跟覺羅氏等人告辭後,鑽入瀾惠的馬車一頓哄,最後在簽上了許多不平等條約後才讓瀾惠又露了笑臉。
結果兩人回府剛下了馬車就見小梅的奴才站在二門那堵著他們,見四阿哥回來了連滾帶爬的奔過來,焦急萬分的稟報道:「四爺,我們主子要生了,您去看看吧我們主子怕的不行呢」
瀾惠看了一眼身前這個被小梅收買的小丫頭,瞇了瞇眼睛又瞅了瞅守門的奴才,心想著這些人又缺調教了,什麼人都能讓她在二門等著……
四阿哥冷聲說道:「太醫和產婆沒過去麼?」
丫頭回道:「太醫和產婆已經來了,只是主子害怕得很……」
她正說到這就被四阿哥打斷了,四阿哥冷聲說道:「產房血腥之地,也是爺能去的?我看你們主子真是不知好歹了」
那丫頭一愣還沒等說什麼就聽四阿哥接著道:「來人,把這丫頭打二十板子送莊上去,不知道誰是她主子的東西。」
小丫頭剛出場就被四阿哥炮灰了,瀾惠看的目瞪口呆。回去的路沒有人再堵著他倆了,兩人到了正屋後瀾惠才吩咐道:「張嬤嬤,勞您去看看郭氏的情況吧她第一次生產免不了院子裡的人驚慌失措的,別驚著她。」
張嬤嬤應了一聲親自去了,而四阿哥卻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喝茶,彷彿小梅生產的事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瀾惠看了一眼歎口氣,心想著看出來不是四阿哥的種了,要說以前烏雅氏她們生孩子時四阿哥表面平靜心裡還能看出些緊張呢

第三百三十四章 四阿哥賜給小梅的無窮力量

張嬤嬤趕過去了,瀾惠和四阿哥則開始梳洗,總不能回家了還穿著繁重的衣裳吧等兩人換了常服後,都坐下來喝了口茶,趕了一路嘴裡還是有些渴的。
他倆在這換衣裳喝茶的不著急,可是後院的其他女人可急得要命。張嬤嬤趕過去的時候就發現烏雅氏、耿氏還有仍在學規矩的佟佳氏都守在小梅院裡,看來是要第一時間知道小梅生產的情況了。
三人見到張嬤嬤過來時,耿氏對張嬤嬤點了點頭表示了友好,而佟佳氏雖是學了這麼久的規矩,但天生的傲氣還是存在骨子裡的,她現在見瀾惠的時候倒是有禮的很,但對瀾惠身邊的奴才仍舊沒個好樣子,儘管張嬤嬤是瀾惠的奶娘,身份不俗。
烏雅氏見張嬤嬤進來了卻開口說道:「既是嬤嬤親自來了,莫非四爺和福晉回府了?」
張嬤嬤回道:「是,主子們剛回來就聽說郭格格生產了,福晉專門派老奴來瞧瞧免得院裡的奴才沒經過這事再慌亂了。」
烏雅氏捂著帕子笑道:「說的也是,郭妹妹這可不止奴才慌亂,就是主子也好不到哪去呢聽說剛才郭妹妹要生產的時候哭著喊著找四爺呢還說沒有四爺在一邊陪著她害怕,生不出來呢真是好笑,女人生孩子有什麼可怕的,我都生了兩胎了也沒像她一樣。哎奴才出身就是不行啊更別提是個沒額娘教導的。」
烏雅氏邊說著邊仔細看著張嬤嬤的神色,而張嬤嬤卻像是沒聽到似的只是恭敬的站在那烏雅氏暗啐了一口,腹誹道真是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奴才,跟福晉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就知道不溫不火的裝相。
耿氏聽了這話卻悶悶的開口調解了,道:「郭妹妹也只是年歲小罷了免不了驚慌而已說起來還是福晉福氣大,每次生產四爺都會在一邊陪著的,郭妹妹還是沒那個身份。」
張嬤嬤心裡盤算著耿氏的話,一陣憋火,可是她是奴才又不能反駁耿氏這個主子,只能幹聽著罷了
只可惜耿氏好算計把四阿哥對瀾惠的寵愛拿出來說,卻不知道正好踩了烏雅氏和佟佳氏的痛腳,倆人生孩子的時候四阿哥可從沒陪過的。
烏雅氏看著耿氏冷笑一聲說道:「福晉是什麼身份,咱們怎麼能跟福晉比。耿妹妹可要謹言慎行,知道自己身份才是。」
佟佳氏也幽幽的開口道:「耿妹妹沒生過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妹妹你生孩子的話,四爺會不會破例陪你呢」佟佳氏身邊的嬤嬤並沒陪著來,所以她說話也沒什麼忌諱的。不過也好,免得四阿哥府裡妻妾的事讓人家嬤嬤現場觀看。
耿氏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酸了,不過聽佟佳氏說她沒生過孩子還是氣咻咻的。說起來四阿哥的這些妻妾可不就只有她沒個孩子麼,明瑤即使養在她膝下也不是她親生的,總這樣免不了讓烏雅氏和耿氏嘲笑,現在她沒了權利在手了,倒是轉了心思想得些寵愛來了。
正在幾個女人互相捏著帕子做出一副大家閨秀卻言語中多是互相攻陷的時候,小梅的慘叫聲傳了過來。
幾人一愣,紛紛向產房的方向看去,佟佳氏更是仗著側福晉的身份吩咐身邊的奴才道:「快去看看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叫的這麼慘?」
烏雅氏和耿氏想著小梅的得寵,面上一副緊張的樣,心裡巴不得小梅直接死在產床上。
張嬤嬤也忙派人過去查看,後來聽查看的奴才說小梅瞧著是不好了,被生孩子的痛楚折磨的不行,還頻頻的失去力氣,只是在口中不停的叫著四阿哥和害怕什麼的。
佟佳氏見狀看了一眼張嬤嬤說道:「這事還要嬤嬤去跟福晉和四爺說一聲,怎麼說也是四爺的血脈,看看四爺是不是能過來一趟。」佟佳氏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府上誰生孩子四阿哥都沒過來過,在佟佳氏眼裡四阿哥就是個威嚴的人,從不會慣著小妾這些毛病的,她正等著四阿哥叫了卻不來,小梅最好一口氣上不來直接完蛋呢
烏雅氏和耿氏也是同樣的心思,耿氏想的更多,因為別人生產時瀾惠也從不會親自來看,她琢磨著出了這事也好把瀾惠叫來看看,順便添添堵,畢竟小妾生孩子當家主母看了總是鬧心的。
張嬤嬤見此只得回去通報了,瀾惠和四阿哥這會正陪著小四他們三個小淘氣包,瀾惠看著小五騎在四阿哥的肩膀上駕駕的喊著,緊張的說道:「爺快把小五放下來吧別摔著孩子。」
四阿哥滿不在乎的說道:「爺又不是紙紮的,連個孩子都扶不住。小五這傢伙真淘氣,從來不怕爺,哈哈。」說著又抓著小五藕節一般的雙腿晃了晃,嚇得小五連連尖叫。
小四窩在瀾惠懷裡撅著嘴說道:「額娘,兒子也想騎大馬」
小六在旁邊玩著上次文瑞過來時送他的五彩絡子說道:「那個有什麼好玩的,幼稚」
小四立刻不幹了,站在瀾惠的腿上衝著小六張牙舞爪的說道:「你才幼稚,你比我還小呢快叫哥哥」
小六撇了撇嘴說道:「你比文瑞哥哥丑多了,小六才不叫」
瀾惠看著也不出聲,最近小六又迷上了文瑞,也不把九阿哥時常掛嘴邊了。
正在兩口子陪三個孩子的時候張嬤嬤趕回來了,把小梅那的情況說了一遍後就束手立在那等瀾惠和四阿哥的決定。
瀾惠看了一眼四阿哥說道:「爺看要不要過去瞧瞧?」
四阿哥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說道:「那就過去看看吧小梅還是需要先留著的。」說著把脖子上騎著的小五抱了下來,放到仍在吵嘴的小四和小六中間,十分威嚴的說道:「你們自己在這老實的玩,不許亂跑不許胡鬧,更不許弄壞你額娘的東西。」
小四和小六乖乖的點了點頭,他倆還是挺怕四阿哥的,要說四阿哥那副冷臉對孩子們還挺管用。當然小五不在這個範圍內,他揪著四阿哥的衣裳就是不松,撒嬌打滾的說道:「阿瑪額娘要去哪?帶兒子去嗎」說著小身子在榻上滾了兩圈,把四阿哥的衣擺都揪成條了。
瀾惠忙過去抱起小五說道:「快鬆開你阿瑪,阿瑪和額娘有事要做,不是去玩的。小五乖乖的跟哥哥弟弟玩好不好?阿瑪額娘過會就回來了。」
小五見瀾惠說話的聲音雖然溫柔,但臉色卻擺的很正,只得鬆了手對四阿哥說道:「阿瑪快去快回,小五還要騎脖子」
四阿哥揉了揉有些酸酸的脖子,心想著就不應該由著小五嘮叨而讓他騎上去,現在可好,估計以後要忍受一段時間小五的念叨了。
等瀾惠撫平了四阿哥的衣擺跟著他到了小梅院裡的時候,烏雅氏她們一個個都驚訝夠嗆,當真是沒想到四阿哥能親自來的。
瀾惠則轉了轉眼珠,突然板上了臉,由著四阿哥先開口詢問小梅的情況,自己則稍微露出點不耐煩的神情。
烏雅氏她們見了明白了,看樣子是四爺想要過來的,福晉是迫不得已跟著罷了莫非四爺對小梅那個該死的賤人這麼寵愛麼?竟然親自過來看她生產?
四阿哥厲眼一掃就知道眾人的心思了,他想了想既是做戲就做全套吧於是來到產房門口對裡面的小梅說了一些安慰的話,酸死了烏雅氏耿氏和佟佳氏,樂死了瀾惠,同時也給了小梅無盡的力量。
要不說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小梅得了四阿哥的『溫柔』安慰,立馬使出了吃奶的勁,也沒用四阿哥在客廳等多久,一個小阿哥就呱呱墜地了。
產婆抱著小阿哥來到客廳,樂呵呵的向四阿哥報喜後,四阿哥看了一眼這個瘦弱的孩子,一疊聲的賞賜發了下來。
屋內屋外報喜的奴才紛紛跪了下來,那氣勢快趕上瀾惠這個嫡妻生產了。瀾惠也夫唱婦隨,跟著叫太醫給小阿哥和小梅診脈,結果小阿哥有些個先天不足,說是需要長期用好藥材養著,照顧也必須妥當,以免生了小病變成大病云云。而小梅只要做好了月子就完全沒事了,對健康一點沒損毀,最重要的就是修養好後還能給四阿哥再添子嗣。
太醫讓四阿哥和瀾惠大大的打賞了一番撤退了,小梅也幸福的看著身邊的兒子進入了夢鄉。只有佟佳氏、烏雅氏還有耿氏一個個恨不得扯碎了手中的帕子,強顏歡笑的對四阿哥說著恭喜的話。
四阿哥喜得貴子的消息如雪花一樣飄向了京城各地,費揚古和覺羅氏對此不免擔心,畢竟是個不缺胳膊少腿的小阿哥,說起來算是四阿哥後院除了瀾惠生的第一個有競爭力的兒子呢不過小梅的身份實在太低,費揚古和覺羅氏擔心一番也就罷了他們女兒畢竟不是那種丫頭出身的能比的,再說女兒和四阿哥關係好得很。只是想起這個孩子懷上的時候費揚古和覺羅氏就不喜了,那時候瀾惠可正昏迷著呢
而各阿哥福晉對此都十分樂見,也不能總叫瀾惠太幸福不是,家裡的孩子,特別是大部分孩子都是你一個嫡福晉生的怎麼行?不能跟咱們這些妯娌差距太大啊總得有幾個扎眼的庶子在身邊吧所以這麼一來眾福晉們高興了,好像出了心裡那股嫉妒羨慕的氣似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他的名字叫福宜

四阿哥對小梅的這個孩子快寵上天了,賞賜和誇獎從不吝嗇,連小四小五和小六懵懂的看著也撅起了嘴。
只是讓小梅惋惜的是這個孩子實在是有些身體瘦弱,所以四阿哥看著孩子身子不好的份上,十分『惋惜』的把洗三禮小辦了。外面的人全都沒請,只是叫了瀾惠帶著佟佳氏烏雅氏還有耿氏參加,因為小梅也沒個生身父母,所以外人就一個沒見。
小梅對此本是有些微詞的,不過想來洗三的時候她要坐月子,就是來人看她也不會是什麼太高身份的,所以過了一晚也就想通了,只是抓緊時間調養身子,等孩子滿月的時候再光鮮的到外面見客。
阿哥福晉們雖然想看看小阿哥的樣貌,或者說某些人是更想看看瀾惠吃癟的神情。不過既然四阿哥理由很是冠冕堂皇,大家也只能送份洗三禮罷了接下來這個月雖然別的阿哥福晉很是『關心』四阿哥後院的事情,不過因為瀾惠和四阿哥把府裡管的很嚴,所以透出的消息實在不多,只是一些蛛絲馬跡上能顯示出四阿哥對小梅和這個孩子的看重罷了就在眾人熱情退卻的時候,四阿哥又引出一個重磅炸彈。
他親自上書康熙給小梅的孩子取名字了,名字很福氣,叫『福宜』。瀾惠知道後心裡突突跳了兩聲,這孩子的名字倒是和歷史上小年糕的孩子重名呢想來命運也是差不多的……
康熙對此不置可否,四阿哥在乾清宮見駕時還訴說了一番緣由,原來他只是覺得這孩子很可愛,而且懷的很是時候,畢竟懷了孩子沒多久瀾惠就醒了,在四阿哥看來這是個好的預兆。當然他也沒有要剝奪康熙給孫子取名的樂趣,只是說先這麼叫著,等過幾年孩子序齒後再由康熙賜名而已。
康熙只當四阿哥對小梅和這孩子有幾分真心,見能分散些那個『忒有福氣』的兒媳的注意,於是欣然同意了。
四阿哥聽到康熙同意後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當然他想的只是那孩子也不是自己的血脈,更不是皇家血脈,實在是不配跟弘暉他們一樣取『弘』字輩的名字而已。而康熙見到四阿哥嘴角的笑容後卻更加肯定四阿哥對這孩子和小梅的與眾不同了,當然嫡庶還是有差距的,康熙雖是對瀾惠有些個『忌憚』,但瀾惠生的孩子康熙還是十分寵愛的。
這不康熙說話了「最近弘昀的差事做的不錯,朕看那孩子的學識實在值得誇獎的。老四也不要一心撲在福宜身上,而忽略了弘暉和弘昀的感受才好,畢竟嫡庶有別,這些你應該知道的。」康熙對兒媳再有意見,但對孫子還是一視同仁的,更別提弘暉是在他身邊教養的,而弘昀更是『吉利』的孩子。
四阿哥忙恭聲應是,道:「兒臣謹遵皇阿瑪教誨,不會做出不妥之事的。」
康熙見四阿哥還是有分寸的,滿意的點了點頭,見時辰不早了還賜了午膳給四阿哥,用過膳說會話後才叫四阿哥退下。
這件事要說四阿哥剛從乾清宮走出來就傳遍京城,那根本是不可能的,畢竟康熙身邊的消息可沒那麼容易探聽。只是隨著時間漸久,慢慢的大家也知道這事了,眾人一邊感歎著四阿哥對小梅和這孩子的寵愛,一邊對有福的瀾惠幸災樂禍著。
當然瀾惠的人緣也不是太差的,像八福晉得到消息後就不顧自己懷著胎跑到了瀾惠府上,一進門先是仔細的看了看瀾惠的神色,見瀾惠並沒有憔悴或是氣憤傷心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揮退奴才們說道:「那個郭氏到底是怎麼回事?生個兒子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我看嫂子也太軟和了,四哥也是的,一個奴才秧子寵的什麼似的,還巴巴的給她的孩子上折子取名?嫂子很應該硬氣些,讓那個郭氏知道一下誰是主子。」
瀾惠見奴才們都退下了,親自倒了一杯奶茶端給了八福晉,笑著說道:「看你說的,哪有那麼嚴重,只不過是個格格罷了跟她對著幹也顯得我沒身份。行了,快喝點熱乎一下,現在天越發冷了。」
八福晉見瀾惠一點不在乎的樣子,急得要命,也不看瀾惠給她端過來的奶茶,一疊聲說道:「哎呀,你怎麼總這麼不溫不火的。四哥這回可不像是之前了,我瞧著倒是真寵愛上郭氏了,你也上點心吧」
瀾惠見狀只得說道:「上不上心還不是那麼回事,只不過多調過去幾人伺候著罷了反正我們爺對我還是有情誼的,再說爺也不是寵妾滅妻的性子。反倒我要是真跟郭氏鏘鏘起來的話,倒顯得不賢了。你放心吧我真沒事,日子怎麼都是過,郭氏就是再恃寵而驕也得在我的羽翼下活著,怎麼說都是我的奴才,我吃不了虧的。」
瀾惠這邊是千萬不能把小梅承寵的實情說出來的,就是自家阿瑪額娘都沒說,畢竟這關係到四阿哥的面子問題,哪有娶回來小老婆結果不是自己臨幸的呢所以瀾惠對外只能作出這種樣子,她見八福晉情誼真摯,只是說著安撫的話罷了再說她和八福晉的後院哲學不一樣,也是不能同日而語的。
八福晉見狀只是一陣無力,見瀾惠自己都不在乎了,只好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還想舒服呢?我看三嫂她們可是緊盯著等你出醜呢對了,聽說你弟弟娶妾的時候三嫂府上的年氏去了?好像還跟你哭訴三嫂虐待她似的?到底怎麼回事?」
瀾惠把當時的大概情形說了一下,只是隱瞞小年糕對四阿哥拋的那幾捆秋天的菠菜罷了八福晉聽了冷笑道:「三嫂前幾天派了人請年遐齡的福晉看年氏了,為的就是堵住外面的嘴呢把一個二品大員的女兒虐待成那個樣子,很多人不服呢」
瀾惠用白瓷的茶蓋撇了撇茶末,淡淡的說道:「這些事也是偏趕上了,想來三嫂對我又要有意見了,那個年氏現如今的日子也不知道好不好過呢當時她可是夠莽撞的了,再說參加婚宴的人裡還有她大哥年希堯,不找她親哥子偏找我,也不知道存的什麼心思。」瀾惠話裡的意思還是沒提四阿哥,好像是小年糕專門陷害她似的。
八福晉眼神閃了閃沒說什麼,又聊起了孩子的事,瀾惠和她說了一會後問道:「怎麼不把旺旺帶過來?也有些日子沒見了,怪想的。」
八福晉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說道:「今個我們爺休沐,帶著弘旺在府上玩呢」
瀾惠揶揄道:「八弟休沐你不在家陪著卻跑到我這來,回頭八弟要怨我這個嫂子了。」
八福晉嬌羞的笑了笑說道:「嫂子就逗我吧我這不也是關心嫂子的情況麼?剛聽我們爺說了外面的事我就急匆匆來了,現在看你沒事了我也不矯情,先回家陪爺和兒子了。」說著八福晉直接站起了身,倒是一點沒跟瀾惠客氣。
瀾惠想著八阿哥可能也是借八福晉的嘴知道些府裡的情況罷了,好在她並沒表現出什麼不妥的,所以也笑著親自送了八福晉回去,反正只是住在隔壁,叫奴才們好好看著也不怕八福晉這個孕婦出意外。
八福晉回府後八阿哥打聽了什麼就不贅述了,只說這頭八福晉剛走十三福晉也來了。十三福晉倒是沒那麼敏感的立場,只是代表十三阿哥和自己來看看瀾惠的情況的。主要也是怕瀾惠因為四阿哥對小阿哥的特殊喜愛而鬱悶罷了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晉這些年來都是關著門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所以倒不怎麼來四阿哥府上了。不過兩家也沒疏遠,平時私底下還是有些聯繫的,特別是四阿哥,對他這個十三弟可是真心照顧,有事沒事總是讓瀾惠送些東西過去,即使主子們不見面兩家的奴才們都要混熟了。
十三福晉好生的勸了瀾惠一通,話裡難免說些讓瀾惠先忍忍的意思,不過也不贊同瀾惠太過軟弱,要瀾惠適當擺出當家主母的架勢,要是小梅恃寵而驕了一定不能姑息云云。
瀾惠倒是藉著這個話題跟十三福晉討論了一番後院哲學,她倆的情況倒是相當的,都是受自家爺寵愛,但後院也不缺乏別的女人,不似八福晉『朝綱獨斷』,整個八阿哥府上只有她一個罷了所以瀾惠和十三福晉聊得倒是很投機,最後十三福晉見瀾惠並沒有什麼傷心和受打擊的樣子才安心離去,想著回去跟自家爺說一下四嫂的情況,免得自家爺為四嫂和四哥的是操心。
等十三福晉走了之後瀾惠還沒等休息一會,十四福晉就來了。兩人是最親的妯娌了,誰讓十四阿哥和四阿哥是同母兄弟呢十四福晉本著和瀾惠的戰略同盟(與德妃的『戰鬥』)關係,仔細的探討了一下如何贏得爺們寵愛的方法,最後代表遠在西山大營當和尚的十四阿哥表示了對瀾惠這個嫂子的慰問,這話聽得瀾惠一愣一愣的,要說又不是她生孩子有啥可慰問的呢?

第三百三十六章 只有心疼了才能改正

後來瀾惠明白了,凡是各府的小老婆生了男孩子,被慰問的都是大老婆,這是慣例。當然這是瀾惠送走了十四福晉後從張嬤嬤那問來的,要怪也怪她以前沒經過這事,佟佳氏生的弘時的情況不算在內。皇家對有一丁點缺陷的皇子皇孫都是不在意的,所以弘時出生時也沒現在這麼多事。而不在意也是專對外面的人來說,自家在不在意就看各家的情況了,反正瀾惠覺得四阿哥對弘時還是可以的,怎麼說也是他親生兒子麼。
過了沒多久覺羅氏帶著小年氏來了,她和費揚古可是要被四阿哥弄得這麼些事給氣瘋了,在家時就十分擔心瀾惠心裡面難受,所以找個讓小年氏來拜見當家姑奶奶的理由跑來了。
瀾惠等自家額娘和小年氏坐下後,笑著說道:「小弟妹瞧著氣色挺好,在我家還住的習慣麼?」
小年氏忙起身溫順的說道:「習慣,阿瑪額娘還有姐姐對奴婢都很好,謝謝四福晉惦記著」
瀾惠擺擺手說道:「別自稱奴婢了,都是一家人,稱『我』就行。還記得前些年你來我們府上玩過的,當時瞧著你就是個溫和的性子。這樣很好,做人媳婦的蠍蠍螫螫的不好,最重要的還是孝順公婆和照顧夫君才是。」
小年氏忙恭敬的應了,瀾惠說了幾句後又問道:「嫁過來後有沒有不熟悉或不習慣的地方?要是有的話儘管跟我弟妹說,她是個大度知禮的,一定能給你安排好我弟弟性子有些個莽撞,你也多擔待些,只要服侍好就行了,早日有個一男半女的後半生也有個依靠。」
說完這些瀾惠又道:「我記得你上次來的時候也是一直拘在屋裡的,現在都是一家人了,很不必這樣。」說著對珊瑚吩咐道:「你帶我這小弟妹去園子裡逛逛吧小心伺候著。」等珊瑚應下後瀾惠才對小年氏笑道:「這會子園子裡的桂花開的正好,你也去瞧瞧等回頭走的時候我叫廚子做些桂花糕你帶走,這桂花糕的方子倒是宮裡傳出來的,很是酥軟可口呢」
小年氏也知道瀾惠是要跟覺羅氏說些私密話的,於是順從的跟著珊瑚逛園子去了。等小年氏一走覺羅氏才焦急的問道:「額娘的乖女兒還好吧四阿哥怎麼能做出這種糊塗事來?這不是要寵妾滅妻麼他?額娘在家一直擔心著,就怕你受了委屈,乖惠兒,有事跟額娘說,別悶在心裡頭。」
瀾惠拉著覺羅氏一起坐到榻上,然後才柔聲說道:「額娘放心吧女兒沒事的。四爺對女兒還是很好的,小梅再怎麼說都是個孤女出身,頂天是個格格罷了她的孩子女兒也不用擔心,爺寵著就寵著吧再說寵上天的未必是真喜歡的,我們爺這麼做女兒身上的壓力可是少了很多呢」
覺羅氏聽瀾惠這麼一說仔細想了想自家女婿和女兒以往的樣子,也就悟了。當然她悟出來的跟現實有些偏頗,她倒沒那麼多的聯想力能想到小梅根本不是四阿哥的枕邊人,她只以為四阿哥抬舉小梅也是為了分些自家女兒的風頭呢畢竟作為皇家媳婦太出彩也是不好的,還是得有些不如意的地方一來避免人嫉妒,二來宮裡面那幾位也樂見,只要不是真的寵妾滅妻,皇家子孫雨露均沾也是最基本的。
知道歸知道,但覺羅氏還是不喜歡這樣委屈自己的女兒,她撫摸著瀾惠的手說了好些個體己話,直到仔細觀察出瀾惠真的沒有背地裡傷心這才放心的帶小年氏家去,想著跟自家老爺提一提,還得約束著大兒子新寧,免得最寵瀾惠的新寧跑去跟四阿哥算賬。
送走了覺羅氏瀾惠總算空閒下來了,她今個午睡有沒睡成,眼皮彷彿黏上似的睜都睜不開。她剛想歪在榻上補個覺就聽門外蹬蹬蹬的腳步聲傳來,瀾惠睜開水濛濛的眼睛看了一眼守在床邊的珊瑚嘟囔道:「今個我是別想睡個好覺了,這幾個小祖宗一來啥都別想幹了。」
珊瑚笑著幫起身的瀾惠整理了一下髮髻說道:「今個小主子們還沒見到福晉,他們肯定也想福晉了,要不然不會跑來的。小主子們孝順的很,福晉可以跟他們說自己很累,相信小主子們會乖乖在旁邊玩不打擾您的。」
瀾惠笑了笑,三個孩子雖然磨人不過倒真是非常孝順,她要是困了累了幾個小的也不煩她,都會乖乖的跟嬤嬤出去玩的。
想著三個小傢伙穿著一樣的衣裳手拉著手走了進來,一進門當先給瀾惠行禮請安後才跑過去圍著瀾惠坐下。瀾惠這會還在榻上,於是叫人給他們三個脫了鞋子一同上榻,這才問道:「你們幾個這是跑哪玩去了?怎麼一頭的汗,天也涼了,別吹了風。」說著邊給三個小的擦著腦門上的汗水邊冷冷的看了一眼他們身邊伺候的奴才。
那些個奴才忙跪下請罪,也不敢狡辯什麼,瀾惠淡淡的說道:「去領上十板子,再扣你半年的月例,下去吧」
這位嬤嬤對孩子們倒是關心,只是時間長了有些照顧不來三個淘氣包,而且小四他們十分會擺主子派頭,也不喜歡身邊有人總拘著他們。
當然誰對他們好他們還是知道的,見對自己很好的嬤嬤要受罰,三個小的忙擰麻花一樣在瀾惠身邊撒嬌,只是希望瀾惠放過嬤嬤罷了瀾惠卻無動於衷,只是板著臉說道:「這奴才伺候的不精心,看著你們一個個滿頭大汗的也不說擦乾了,萬一你們要是受了風寒怎麼辦?這等罪責不罰不行,你們幾個不用求情了,要不是看在你們對她還算滿意的份上,額娘就直接把她攆走了。」
小四撅著嘴說道:「額娘,是兒子不讓她擦的,兒子們玩的正開心,她上前擦來擦去的多掃興。」
小五也忙道:「嗯、嗯,是兒子們的錯,額娘您不能罰嬤嬤。」
小六摟著瀾惠撒嬌道:「額娘饒了嬤嬤吧嬤嬤平時待兒子們可好了。」
瀾惠見狀仍舊不鬆口,只是說道:「她是奴才就應該伺候好主子,這種事就是有再多理由也要罰沒規矩不成方圓,不能你們勸兩句額娘就鬆口,要不然以後那些奴才們都這麼做了,你們有閃失的話額娘上哪哭去。」
小五說道:「是小五淘氣,嬤嬤也管不了我的。」
小四想了想說道:「額娘,小四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以後都叫嬤嬤給我們擦汗換衣裳,不阻止了好不好?額娘,嬤嬤年紀大了,打板子很疼的。」
瀾惠心裡呼了口氣,這孩子終於話說到點子上了,廢了她這麼半天的勁裝紅臉,為的也只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淘氣不聽話,受罰的是奴才罷了這幾個孩子對奴才有心,以後也能顧慮多些,要不然孩子們撅起來奴才們都管不了。
小五和小六聽了小四的話也忙這麼說,只說肯定乖乖聽話,只不過瀾惠還是叫人打了嬤嬤的板子,總是要讓他們三個小傢伙切身感受到才是。再說打板子的人手藝高超著呢怎麼能讓傷口看起來恐怖,但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下地的打法他們很熟,倒是不用擔心那位嬤嬤有什麼閃失了。
嬤嬤被拉下去打板子了,三個小傢伙出門看到嬤嬤被打的皮開肉綻,骨子裡那股淘氣勁也少了不少。等觀完刑後三個小傢伙悶悶不樂的走了進來,瀾惠把他們叫到身邊後說道:「你們既是不想身邊的人受罰,以後就要乖乖聽話知道麼?額娘也沒有不讓你們玩耍,只是玩耍的同時也要顧著點自己的身子。要是你們真的生病了,就比如今天的事,那些汗水沒擦而受了風寒的話,身邊伺候的人也就沒命了,到時候後果豈不是更嚴重。」
小四小五和小六耷拉著腦袋同時點了點頭說道:「兒子知道了,以後不會不聽話的。」
瀾惠見幾個孩子一副要真心改過的樣子,笑著把三個孩子拉上榻問道:「今個都玩什麼了?怎麼剛才過來的時候是用跑的?有什麼事要跟額娘說嘛?」
小四三人仍舊蔫蔫的提不起精神,不過瀾惠問話了小四還是開口說道:「今天兒子們想去看看新弟弟,只是到了郭格格那裡,奴才們不讓弟弟們看,說新弟弟太小了。兒子們想過來問問額娘什麼時候能看看新弟弟呢」
小五也說道:「兒子們今個玩躲貓貓的時候聽到有奴才說阿瑪喜歡新弟弟,不喜歡我們了,所以我們才要過去看的。額娘,新弟弟很好嗎?為什麼阿瑪不喜歡我們?」
小六這時也急了,想著那個總是跟自己瞪眼睛卻十分疼愛自己的阿瑪,雙眼霧濛濛的看著瀾惠問道:「額娘,是不是我們太淘氣了,所以阿瑪要去喜歡新弟弟?嗚嗚,我們不淘氣好不好,我要阿瑪」
瀾惠心頭火氣亂竄,心想著不知道是誰嚼了舌根,當真該死。她抿著嘴強做出個笑臉說道:「阿瑪不會不喜歡你們的,新弟弟還小,阿瑪只是多關心些,你們看每天阿瑪不是都要陪你們玩會麼?哪有不喜歡的樣子,都是那些奴才們嚼舌根罷了」
說完這話瀾惠見三個孩子轉憂為喜的樣子接著問道:「是哪個奴才說的這話你們還記得嗎?」
小四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好像是烏雅格格的奴才,上次給額娘請安時兒子見過的。」
小五和小六有些想不起來了,只是聽小四這麼說後道:「額娘找來那個奴才,兒子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福宜的滿月宴

既然知道前因後果事情就好辦了,瀾惠把烏雅氏和她身邊的奴才叫了來,叫小四三人認出那個碎嘴的奴才後打了一頓板子攆出去了,至於烏雅氏瀾惠並沒重罰,還指著她跟出月子的小梅窩裡鬥呢不過也不能沒表示,瀾惠遵循了最方便的方法,直接罰款好了,如此接下來半年倒是不用給烏雅氏發月例了。
烏雅氏哪能想到這小四他們能記住自己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奴才啊所以當真沒想到這件事能出,本以為又要抄經或是關禁閉呢,見瀾惠只是給她罰款這麼輕的處罰,也就欣然接受了。
很快到了福宜的滿月,滿月宴四阿哥把兄弟們都請了來,這回雖是小梅這個妾室生子,但跟著阿哥們過來的倒都是嫡福晉,想來是要親眼看看四阿哥後院的情形的。
瀾惠把最後來的十五十六十七三位阿哥的福晉帶到正廳,就見三福晉開口說道:「四弟妹,怎麼不見郭氏呢?今個可是她的好日子呢也叫出來叫嫂子看看。」
瀾惠還沒等開口就見八福晉撇嘴說道:「三嫂好有意思,一個妾室有什麼好見的。」說完看了一眼三福晉身後做著侍女工作的小年糕,恍然大悟的說道:「哎呦,我差點忘了,三嫂可不就是喜歡身邊圍著一堆小妾麼?不過那郭氏可是四哥的人,三嫂還是避諱一些為好。」
三福晉冷哼一聲說道:「我想要做什麼用不著八弟妹多嘴吧今個我還偏要看看四弟寵愛的這個郭氏了。」三福晉理了理自己脖子上代表親王福晉身份的旗服,斜著眼不屑的看了一眼八福晉,她這是拿著誠親王福晉的身份壓著八福晉呢,氣的八福晉臉色大變的說道:「三嫂也別拿身份壓人,我這個貝勒福晉是說不過三嫂,但四嫂可同樣是親王福晉,用不著三嫂管在頭上。」
瀾惠見八福晉氣的狠了,忙說道:「八弟妹臉色不好,可是動了胎氣?快來人,把林太醫找來給八福晉看看。」說著也不管三福晉只忙著扶八福晉先去偏廳休息,臨走時給了交好的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一個眼色,讓她倆幫忙看著這頭。
八福晉和瀾惠走後,和八福晉交好的十福晉說道:「三嫂好大的威風,能生生把弟妹氣的動了胎氣,這事新鮮,說不得要跟皇瑪嬤說說了。」
九福晉雖跟八福晉要好,可是她跟三福晉同是董鄂氏的姑奶奶,所以這時只得兩不相幫,反倒是和稀泥道:「大家都少說兩句吧先等等看,等太醫來了再說。」
三福晉剛才聽到十福晉的話後臉色就變了,不過還是挺直了腰板坐在那,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實不知她這個態度傳到宮裡會讓上位者不喜。
瀾惠這時也在偏廳跟著八福晉說話,只見八福晉捂著肚子坐在椅子上說道:「四嫂不用擔心,我剛才也只是一時氣憤罷了我就瞧不起她那副長嫂的樣子,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瀾惠苦笑道:「她又不是第一次這個樣子,何苦跟她鏘鏘,你現在懷著孩子,可不比以前了,回頭八弟知道又得心疼。再說我又辦法堵她的嘴的,就是想看看郭氏又沒什麼,犯不著生這氣。」
八福晉撇嘴說道:「讓郭氏來扎你的眼麼?再說屋裡都是皇子福晉,她郭氏一個小小妾室有什麼資格在這。你可別以為只讓郭氏出來瞧瞧就行了,三嫂保準得不顧身份拉著郭氏一起的,我可不願意看那些個狐媚子。」
瀾惠心裡清楚八福晉只是以為自己看見小梅會難受,所以才這麼做罷了她想了想說道:「哪是今兒個不見就行的,她出了月子還不得天天給我請安?你呀,不用為我擔心,我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像你說的一樣,她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身份,還放不到我眼裡。」
八福晉見瀾惠這麼說了也就不吱聲了,跟瀾惠又說了一會別的就見因為福宜而扎根府裡的林太醫被請了來。林太醫給八福晉診脈後只說八福晉剛才一時心火上升才腹痛的,並沒什麼大礙,連藥都不用吃,只記得平心靜氣即可。
瀾惠見此鬆了口氣,把林太醫送走後又和八福晉進正廳了。
一進去妯娌們都來詢問八福晉的情況,瀾惠大概說了說大家也就放下了。反倒是三福晉仍舊不依不饒的說道:「今兒個是福宜侄兒的滿月宴,怎麼這麼長時間沒見福宜侄兒過來呢?四弟妹,你這事做得可不妥當了,怎麼一個滿月宴都辦不明白?」
瀾惠手裡捏著帕子,對三福晉的忍耐力要到極限了,她淡淡的說道:「剛才忙著八弟妹的身子,這才耽誤了一會,說起來三嫂應該很清楚才是。」瀾惠也扔過去一個軟釘子,言下之意要不是三福晉把八福晉氣的差點動胎氣,她早就把孩子抱上來給她們看了。
三福晉被噎了一下,對著八福晉說道:「八弟妹也太嬌氣些,說兩句話都能動胎氣,嫂子以後可不敢跟你說話了。」說完也不等八福晉發火只對著瀾惠說道:「去把今天的主人公抱來吧我正想看看福宜侄兒什麼樣能叫四弟那麼喜歡呢」
瀾惠使了個眼色珊瑚就去找奶娘抱福宜過來了,結果一進門才發現抱著福宜進來的卻是小梅,瀾惠見小梅穿著一身水粉色的旗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由看了一眼跟過來的珊瑚,珊瑚湊到瀾惠耳邊說道:「福宜阿哥除了郭格格抱著不哭,別人一抱他就哭,奴婢沒辦法了才叫郭格格抱小阿哥過來的。」
瀾惠聞言只得對眾人介紹道:「這就是郭氏了。」說完又對小梅道:「快給眾福晉行禮請安。」
小梅恭敬的請安後三福晉就把她拉到一邊說道:「郭氏倒是好相貌,怪不得四弟喜歡呢來,這個賞你了,把小侄子抱來我看。」說著給了小梅一個荷包後從她手中接過福宜。
三福晉抱著福宜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突然她抬頭對瀾惠訓道:「四弟妹這麼做就不對了,我瞧著小侄子竟是瘦弱的不行,即使小侄子是在四弟妹昏迷的時候懷上的,四弟妹也不能這麼虐待孩子啊?這畢竟是皇家血脈,四弟妹這麼做很不妥當,我這個做長嫂的不能讓你再這樣下去,免不了要跟皇瑪嬤說一聲好好教導你一番了,四弟妹可別怨嫂子,嫂子也是為了你好。知錯能改麼」
瀾惠聽了三福晉這番顛到黑白的話,並沒有如三福晉想像的惱羞成怒,只是說道:「福宜這孩子剛生下來就有不足之症,我也是請了林太醫在府上坐鎮,一天三次的平安脈診著,多少上好的藥材吃著,才能養成現在這樣,嫂子應該知道才是,要不是孩子體虛以我們爺那麼疼愛他的勁頭怎麼會不大辦洗三禮呢?」
說完這話瀾惠微甩一下帕子捂著眼睛,擦掉自己擠出來的眼淚一副互相理解的表情對三福晉說道:「三嫂應該最理解我才是,畢竟三哥也有很多體弱體虛的孩子,當時三嫂不也是細心照料著嗎?哎呦不說這個了,都是我不好,說起了讓三嫂傷心的話,畢竟那些小侄子小侄女雖是有三嫂悉心照料,但還是夭折了三嫂這麼慈祥有母愛,一定難過極了」
三福晉聽了這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偏偏還沒辦法反駁,而八福晉那頭隱晦的衝著瀾惠伸出了大拇指,當真是佩服瀾惠這番表演了。
十四福晉這時也開口說道:「小孩子先天不足可是最讓人頭疼的了,本來我聽說福宜侄兒有這毛病還想著讓四嫂跟三嫂學學照顧孩子的方法呢不過看樣子還是算了,不說三嫂一聽聞那些孩子心裡多難過,就是三嫂的方法……哎四嫂還是自己照料吧」十四福晉那張損人的嘴當真是跟她夫君十四阿哥一模一樣了,言下之意就是說三福晉自己一點經驗都沒有,把不少孩子都養死了,也沒啥資格說瀾惠呢三福晉更窩火了,可惜沒等她說什麼瀾惠就已經從她快裡抱出福宜交給五福晉了,瀾惠對三福晉說道:「三嫂也體諒一下弟妹們,她們也想看看福宜的。」
眾福晉聚在一起看了一眼福宜小阿哥,大家都誇獎了幾句,只有八福晉說道:「這孩子怎麼瞧著跟四哥不像呢?」說完還看了一眼小梅,然後笑道:「原來福宜侄兒更像生母啊」
瀾惠聽了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已經跟三福晉說上話的小梅,等眾人看完孩子後說道:「時辰到了,咱們用膳去吧今個妯娌們可要多喝幾杯,我們四爺特地請的江南的廚子呢酒也是上好的玉泉酒。」
眾人結伴到了花廳,小梅也被三福晉帶著,看樣子是口頭上說不過瀾惠,要讓小梅在這給瀾惠添堵呢瀾惠瞧了一眼巴結三福晉的小梅,冷笑一聲想到:不管怎麼說三福晉剛才可是說了她親生兒子瘦弱呢話裡話外還有福宜養不活的意思,沒想到小梅這個生母倒是一點不介意,要擱她有人這麼說她的孩子,她早記上仇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佳琦有喜

眾人落座後即開始推杯換盞的吃喝上了,雖說這個時代男女大防比較嚴重,但邀請來的都是皇子和福晉,倒不用防什麼,只是在花廳內隔上四扇屏風,左邊由四阿哥帶著弘暉弘昀還有弘時招呼著阿哥們,右邊則有瀾惠和佳琦接待著福晉們。像小梅因為是福宜的生母,應著三福晉的要求在桌邊給她安排了一個小桌,瀾惠見只有小年糕和小梅一樣是妾身身份,所以把她小年糕交由小梅招呼。
燕窩雞絲湯、海參燴豬筋、鮮蟶蘿蔔絲羹、風豬片子……白面餑餑卷子、什錦火燒、梅花包子,一桌子的美食叫福晉們看的暗地裡稀奇,都想著看樣子四弟是真寵愛福宜啊,這頓宴席可花費不小,也就比弘暉他們這些嫡子稍差一分罷了三福晉見狀看好戲似的對瀾惠說道:「四弟這回當真是大手筆了」
八福晉仍舊跟三福晉抬槓,道:「三嫂要是羨慕也叫三哥掙個親王雙俸回來不就得償所願了?四嫂持家有道,四哥又爭氣,三嫂還是別拿自家情況跟人比。」說著冷笑一聲。
三福晉臉色泛青,自家爺被老四這個弟弟趕到前邊拿了親王雙俸,她可是沒少抱怨的,不過想到自家爺正在辦的差事,也就強按住心火,心想著那也是大功勞,比老八這個遭厭棄的強多了。這會還得顧忌著八福晉的肚子,以免真出事牽扯到自家爺身上。
三福晉也沒想到八福晉能這麼幫著瀾惠,要不然今個她說的那些話瀾惠也無從反駁,等她發洩出心中的嫉妒後也就完事了,以前又不是沒有過,沒想到計劃都毀在了八福晉的身上。
三福晉一雙厲眼恨恨的看向八福晉,結果接到的卻是八福晉挑釁的表情。佳琦見狀有些不安的扯了扯瀾惠的衣擺,瀾惠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後對三福晉說道:「三嫂先開動吧弟妹們都等著您呢」
三福晉見瀾惠的態度還算恭敬,也就動了第一筷,如此一來大家也默默的吃起來,等大略的填飽了六七分肚子後,這一桌菜就撤了下來,下一輪卻是一些小菜和點心,還有就是幾壺酒了。
這桌上來大家也就開始聊上天了,屏風後面各家的男人們勸酒敬酒的聲音也陸續傳來,女眷這邊相對比較安靜,就在各人找到伴竊竊私語的時候,聽到屏風那頭傳來一陣起哄的聲音。
沒一會四阿哥繞過屏風走了進來,先向眾位嫂子弟妹們行了平禮,然後才對瀾惠說道:「弟弟們想要見見郭氏,福晉帶著她陪爺一塊過去吧」
瀾惠見四阿哥喝的微醺的面容,笑著說道:「也好,讓佳琦照顧著嫂嫂和弟妹們。」說完看了一眼有些激動又有些害羞的小梅,轉開眼神對佳琦吩咐道:「好好招待著伯母嬸嬸們,額娘一會回來。」
佳琦忙應了下來,瀾惠對妯娌們告了聲罪,帶著走路娉娉婷婷的小梅隨四阿哥轉過屏風。
一過去就見阿哥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照了過來,瀾惠微微一笑就像眾人行了蹲身禮,而小梅有些被眾人的眼神弄得慌亂了,有些畏畏縮縮的行禮後忙站在了瀾惠身後低下頭來。
四阿哥說道:「這就是我府上的郭格格,今個是第一次見兄弟們,兄弟們別怪她失禮。」說著對小梅按個的介紹了一番眾阿哥,小梅見四阿哥對她溫柔的樣子,心裡的忐忑收了起來,傲氣又重新佔據胸膛,有些顯擺的看了一眼旁邊不動聲色的瀾惠,心裡只是想著自己是最得爺喜歡的女人,要不然爺不會這麼抬舉自己。
至於阿哥們見到小梅心裡就免不了失望了,還以為四弟(四哥)寵愛的女人是多麼天香國色呢跟四弟妹(四嫂)站在一起竟然差了這麼多。這時也有不少阿哥發現瀾惠當真是保養的夠好了,雖說已經是三十多的人,但瞧著就跟小姑娘一樣,和小梅站在一起竟是瞧不出什麼年齡的差距。
見此眾人也就不糾結之前四阿哥為什麼那麼寵愛瀾惠這個嫡妻了,樣貌身份都是頂尖的,要擱他們也不忍心冷落嬌妻了。不過這麼一來他們對四阿哥移情小梅就有些不解了,畢竟差距也太大了。
阿哥們各自轉動著心思,不過表面上仍舊推杯換盞著,小梅見過四阿哥的兄弟後也只是行禮罷了,倒是沒人開口和她搭話,畢竟於理不合麼?
跟瀾惠卻不用有這種顧慮,瞧著從西山大營趕回來參加太后生辰的十四阿哥就拉著瀾惠說上話來,只見十四阿哥軟骨頭似的靠在十三的身上,對著過來的瀾惠小聲說道:「四嫂,那個就是四哥的新寵?跟您也差太遠了吧」
好在眾人說笑聲音很大,所以除了十三倒沒人聽到十四的聲音,瀾惠也輕聲道:「喝你的酒吧有話一會席散了再說。」
十四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回頭嫂子親自下廚給弟弟做些吃的吧這席雖然不錯,不過跟嫂子的手藝比還是差些。是不是,十三哥?」說著十四推了一下身後的肉墊十三。
十三沉默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邊的跟四阿哥在一起的小梅,又瞧了一眼瀾惠,眼中微微露出擔心的神色。
瀾惠見到後衝著十三說道:「等會十三弟也留下來吧你可是好久沒吃到嫂子的手藝了。」
十三想了想笑道:「好啊弟弟就叨擾了。」
這時四阿哥走了過來,對瀾惠說道:「兄弟們也見過郭氏了,你帶著郭氏過去吧那邊嫂子弟妹們也不好怠慢。」
瀾惠應了一聲剛要帶走小梅,就聽到屏風那邊傳來驚呼聲,瀾惠忙趕過去,就見佳琦正靠在十三福晉身上,旁邊的十四福晉也在一邊扶著。
八福晉見瀾惠過來了忙說道:「弘暉媳婦剛才好端端的昏倒了,四嫂快把太醫找來吧」
瀾惠忙指揮著奴才扶著佳琦去偏廳,還對趕來的弘暉說道:「你去看看你媳婦,額娘一會過去。」說完又不忘叫小連子找林太醫過來,她萬分慶幸林太醫因為福宜的體虛而留在府裡,要不然去太醫院請太醫還不知要耽誤多少時間。
男席那邊也聽到了動靜,雖然眾人想留下看看是怎麼回事,不過瀾惠和四阿哥都挺擔心這個兒媳婦,所以三阿哥等人只好告辭了,一場滿月宴連戲都沒聽上,酒也只喝了一半,最懊惱的就要數小梅了。
不過這功夫沒人理她,瀾惠只是叮囑小梅道:「你先帶著福宜回院吧這頭這麼鬧別驚著孩子。」
小梅不甘不願的走了,瀾惠看著留下來的十三十四夫妻倆,也不見外的說道:「弟弟、弟妹們先去前廳坐回,太醫就在府中一會就能有結果了。佳琦這孩子平時身體很好,應該不會有事的。」說完又叫來弘昀吩咐道:「你去陪著你十三叔和十四叔吧這頭有額娘在。」
這時旁邊的四阿哥說道:「還是爺去吧你去看看兒媳婦,爺就不過去了。」
瀾惠點了點頭,帶著身邊的奴才直奔偏廳,去的時候正好碰上趕過來的林太醫,只來得及點了點頭就進了門。裡面弘暉正陪著昏迷著的佳琦,瀾惠見他並沒有多麼驚慌失措,還記得招呼林太醫給佳琦診脈、安排瀾惠去旁邊坐著等候。瀾惠見此不知該喜該憂,瞧她這個大兒子好像比四阿哥當年還要老成,一點都瞧不出對妻子的關心。
林太醫給佳琦診完了兩手的脈象後,笑著說道:「恭喜福晉,恭喜大阿哥了,大福晉這是有喜了,剛好兩個月。」
弘暉的表情終於變了,他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後又抿著嘴笑了起來,最後才擔心的問道:「那她怎麼會突然昏倒的?莫非有什麼不妥?」
林太醫笑道:「只是最近勞累過度所致,並無不妥,如大阿哥不放心的話奴才可以開幾幅安胎的藥,只要吃上幾天即可只是以後切記不能太過勞累,前三個月要以休養為主。」
弘暉聞言坐到了床邊,拉著佳琦的手只顧著嘿嘿傻笑了。瀾惠則問道:「現在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昏著吧?」
「奴才開付方子,吃了藥就能醒了。」林太醫忙道。
瀾惠聽後叫珊瑚帶著林太醫去開方取藥,又打賞了林太醫和全府的奴才,當然也不忘給四阿哥和宮裡報信,把該做的都做好後瀾惠交待了弘暉兩句就回了前廳。
四阿哥聽到自己要有孫子了也十分高興,拉著十三十四就要去喝上幾杯慶祝慶祝,瀾惠見狀也湊趣道:「正好我親自下廚,大家樂呵樂呵,對了,之前爺請的那個戲班子還沒唱呢一會也把他們叫過來吧十四弟不是很喜歡聽戲麼?」
十四阿哥拍手道:「這感情好,弟弟就知道嫂子疼我。」
瀾惠搖了搖頭,只見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也要跟瀾惠一同下廚,留下四阿哥哥三個在這自己天南海北的閒聊。

第三百三十九章 就是吃醋

瀾惠和十三十四福晉一同洗手作羹湯的時候,四阿哥和十三十四阿哥則聊著朝廷的局勢,十三阿哥自從被康熙厭棄後就很少對朝政發表看法了,不過這也只限於跟別人相處時而已,在四阿哥面前他還是話很多的,而且很多方面都比以前謹慎很多。
而十四阿哥雖是心裡有點小心思,身邊也不乏阿諛奉承之人,但因為被拘在西山大營的時間太久,對京裡的局勢總是不能很快的瞭解和插手,所以漸漸的也只是觀望罷了畢竟他再受寵每年見自家皇阿瑪的次數也趕不上總是伴駕的三阿哥和四阿哥的。
只不過這當口任誰都不能出什麼大的差錯,所以四阿哥雖然感受到十四的野心不多,但仍舊不會跟十四聊自己對將來的打算,幾人只是說一些最近的人事變動或是國家大事罷了瀾惠進來擺菜時就感覺他們聊天的樣子像是現代時她住的那個小區樓下坐著小板凳聊著中央新聞的大爺大叔們。
瀾惠想到這有些囧了,她忙退了出去,到正院的大廚房裡看看十三十四福晉倆有沒有做好最後那幾道菜。還親自把自己熬好的燕窩粥叫珊瑚給佳琦送去,剛才在她們幾個妯娌忙著的時候佳琦就已經醒了,這會已經由弘暉陪著回前院了。
「呼終於做好了嫂子,您看看我做的怎麼樣?」十四福晉對著瀾惠指著一道菜問道。
瀾惠過去掀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濃香瞬間飄出,她讚道:「這不是很好嘛?你還說你不會做呢」
十四福晉笑道:「之前我做的我們爺一直說味道不對,這會端上去讓我們爺好好嘗嘗,看看他還挑不挑了。」
原來十四福晉做的正是佛跳牆,十四阿哥可以說是超級喜歡這個菜了,每次休沐回來都嚷著十四福晉給他做,只不過十四阿哥感覺味道不如在瀾惠府上吃的,所以一來廚房十四福晉就跟瀾惠請教這道菜的做法了。
瀾惠估摸著八成是因為所用的原料不同,畢竟她現在做的大部分菜都是用空間裡的東西,比外面的自然好很多。
這邊十三福晉的紅燒獅子頭也做好了,三人叫奴才們提著食盒把菜送到花廳,跟著自家的男人們匯合去了。
等到了之後四阿哥已經和十三十四上桌了,連戲檯子上也有戲子們在唱戲了。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分別坐在了自家男人身邊,瀾惠也跟著坐到四阿哥身邊。
只見十四阿哥還是老樣子,一點不跟自己的同胞哥哥客氣,當先掀開佛跳牆的蓋子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誇獎十四福晉道:「這是你做的?比以前好多了。」
十四福晉笑了笑,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四阿哥,畢竟哥哥還沒動筷弟弟卻先吃上了,有些個失禮不是。
十四阿哥見十四福晉的樣子,不在乎的說道:「這是爺親哥哥家,客氣什麼,反正我都吃了很多年了,四哥四嫂不會介意我失禮的。」
四阿哥哼了一聲說道:「這麼大的人了仍舊大大咧咧,怎麼說你也是沒用」說完就動了筷,桌上的其他人見狀才真正開動起來。
十四阿哥吃了一會給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分別斟了酒,邊喝邊看著遠處依依呀呀唱戲的小戲子說道:「四哥倒是大手筆,這是江南那邊的戲班子吧跟咱們京城裡唱風很不一樣,倒是聽著新鮮。」說完這話又看了一眼四阿哥說道:「小侄子那四哥寵也寵得、愛也愛得,只是別過了弘暉和弘昀他們,要不然額娘該不高興了。」
四阿哥看著十四,眼底的笑意慢慢擴散開來,半晌才說道:「四哥曉得了。」這話也就是他親弟弟十四阿哥能說得出來,怎麼說兩人也是親兄弟,說這話也不算逾矩。
十三阿哥聽到四阿哥的承諾後低頭喝了一杯酒,抬起頭後笑著說道:「看戲吧真挺不錯的。」
……
十三十四阿哥兩夫妻今晚就留在了四阿哥府,四阿哥在前院一直給兩個弟弟留著院子,所以住的方面也很方便。等安頓好了兩個弟弟,四阿哥就回了瀾惠的正院,一進門就見瀾惠早就叫人準備好了洗澡水,滿身酒氣的四阿哥笑呵呵的由著瀾惠幫他脫掉衣裳,舒舒爽爽的泡了個澡這才上床。
「咱們也快有孫子了,日子過得真快,爺和瀾兒大婚也有二十一年了。」四阿哥摟著瀾惠看著繡著蘭花的帳頂說道。
瀾惠擺稜著四阿哥修長的手指應道:「嗯明兒個妾身就親自照料佳琦,免得孩子太小沒什麼經驗。對了,要不把她額娘叫來吧也讓她娘倆說說體己話。」
四阿哥分開五根手指跟瀾惠的手指交叉握在一起,道:「瀾兒懷弘暉那小子時是不是也緊張的很?那時候咱們還在宮裡住著,爺記得岳母並不曾來過幾次的。當時你怕嗎?」四阿哥是真想知道,他現在想起來自己和瀾惠的過往有很多他都不甚清楚,特別是剛成婚那幾年,他基本上一門心思忙在皇阿瑪給的差事上,對內院的事情只是偶爾過問一下罷了瀾惠仔細回想了一下笑道:「當時妾身還真沒什麼可緊張的,畢竟女人都要經歷這個,緊張或是害怕都沒用,只是偶爾也很想額娘,總琢磨著要是額娘能陪在身邊就好了。」
四阿哥緊攥著瀾惠的手,輕聲說道:「以後不會了,瀾兒喜歡岳母陪著,等下次有喜時爺經常接岳母過府如何?」
瀾惠笑著翻了個身,趴在四阿哥的身上雙眼亮晶晶的嘟囔道:「妾身都三十好幾了,還能像當年一樣害怕麼?」
四阿哥攬著瀾惠的腰啞聲說道:「任誰也瞧不出瀾兒三十了,爺看你就跟小姑娘一樣。哦,好瀾兒,別亂動。」四阿哥雙手緊緊掐著瀾惠的柳腰,防止瀾惠在趴在自己身上亂蹭。
瀾惠才不管四阿哥的動作,伸出修長的腿蹭著四阿哥的大腿內側,聽著四阿哥加重的呼吸故作委屈的說道:「今兒個妾身耳朵裡到處都是誇小梅的聲音,還有說爺艷福不淺的,妾身明知道不是那麼回事,可就是吃醋了。」
四阿哥用腿夾住瀾惠亂蹭的滑膩雙腿,啞聲說道:「心裡不痛快就來折磨爺,真是個小混蛋。」
瀾惠腰和腿都被固定住了,於是伸出兩隻白皙的手在四阿哥面前晃了晃,接著衝著四阿哥胸前的小豆豆就襲擊過去,四阿哥忍無可忍一翻身壓住了點火的瀾惠,薄薄的嘴唇衝著瀾惠的小嘴印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瀾惠鑽到空間內的溫泉中泡了泡,直到身上不再酸疼後才叫人梳洗。四阿哥則一直歪在床邊,手裡拿著本書細看著,見瀾惠出來後柔聲問道:「身上好點沒?用不用多睡會?」
瀾惠想著昨晚和四阿哥愉快的經歷笑著說道:「沒事,泡一會好多了,今個事還挺多的,妾身不睡懶覺了。」
說著叫人伺候自己和四阿哥梳洗後就當先去了廚房,親自動手做了早膳後就由人分別送到十三十四還有佳琦那裡。
四阿哥和瀾惠用膳後先去看十三十四了,兩家都表示不會多待,用過早膳十四打劫了一堆好東西,十三接受了一些好藥材後,兩人就帶著福晉撤退回家了。
四阿哥正好也要去衙門所以也走了,留下瀾惠先去看了佳琦,把之前交給她管的一些家事又收了回來,只叮囑她仔細養著身子,剩下的事不用操心。當然弘暉自己院裡的事物還要由佳琦管著的,只不過瀾惠怕她第一胎休養不好,特地派了姜嬤嬤在旁協助。
佳琦身邊的嬤嬤還擔心以後手中的權利收不回來,而且因為姜嬤嬤的到來她還怕瀾惠插手弘暉院裡的事物,所以一大早愁眉苦臉的對著佳琦,等佳琦反覆詢問後才說出自己的憂慮。
佳琦板著臉說道:「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了,額娘寬和著呢不會那麼做的。再說就是額娘想管咱們院裡的事哪用得著這麼麻煩,只要她開了口爺必是聽的。昨晚和今早的膳食可都是額娘親自下廚的,她對我很好,我從沒想過能有這麼通情達理的婆婆。」說著佳琦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只是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後有些頭疼了,嬤嬤伺候她很多年了,要說忠心絕對夠,只是有時候考慮事情太過,要不是自己有點判斷力沒準要出差錯的。佳琦琢磨著不行就等過些年安排嬤嬤養老吧嬤嬤沒有子女,她找人過繼一個給嬤嬤,也算是全了主僕情誼。
佳琦悠閒的養上了胎,瀾惠這頭卻忙得不行,說起來現在都已經十月份了,下個月有兩件大事要做,一個就是靖瑤的婚事要辦,另一個就是太后的萬壽了。這兩件事都很繁瑣,瀾惠一上午就忙著點對庫房內的嫁妝,還有太后生辰的禮單了。
瀾惠這一忙直接就暫免了小梅等人的請安,氣的小梅想在請安時炫耀一番的目的又報銷了。

第三百四十章靖瑤出嫁

手指靈活的聚攏靖瑤烏黑的長髮,仔細纏繞在金鏨花的扁方外,另一手挖出一點固定用的頭油,把外面個別碎頭髮貼服在一起,沒一會一個漂亮的新娘髻就梳成了。
瀾惠藉著前方的鏡子仔細打量了一番,從梳妝匣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攢珠累絲金鳳簪插在了靖瑤的髮髻上,滿意的點了點頭。
旁邊伺候靖瑤梳妝的人也連連讚揚,有說新娘子漂亮的,有說瀾惠的手藝好的,還有說那拉星德好福氣的。
瀾惠見靖瑤坐在那手裡一直揪著帕子,身體也緊繃的很,於是柔聲說道:「靖兒別緊張,放鬆些。」
靖瑤抬頭看了一眼瀾惠,又看了看身邊的那些女人,小嘴抿了抿還是沒說出什麼話來。瀾惠見狀對著留在屋裡的嬤嬤們說道:「你們先下去用些點心,離吉時還有一會呢免得一會累到。」
嬤嬤們見人家母女有話要說,也就笑著退下了。她們一走靖瑤就緊抓著瀾惠的衣擺,哆嗦著說道:「嫡額娘,我心裡怎麼這麼緊張,好像呼吸都困難了似的。」
瀾惠用手撫著靖瑤的後背,柔聲說道:「深呼吸幾次試試,女人出嫁總是免不了要緊張些的,正常得很,別勉強自己。」
靖瑤在瀾惠柔聲的勸解下慢慢的放鬆下來,她小聲說道:「嫡額娘,您能再跟女兒說說大婚的流程麼?女兒怕忘了。」
瀾惠見此細細的把靖瑤需要做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還強調道:「你身邊會有喜娘一路提醒的,不用擔心,不會出錯的。」
想了想瀾惠又叮囑道:「嫁人後你就是那拉家的媳婦了,嫡額娘打聽過,他們家的規矩並沒有咱們府上嚴格,但剛嫁過去盯著你的人一定不會少,要時刻記著自己是雍親王的大格格,只要大規矩不錯就行。想來他們家的人也不會為難你,要是有不順心的儘管回來找嫡額娘,咱們家總是能為你出頭的,不用害怕。」
靖瑤輕輕的『嗯』了一聲,道:「嫡額娘放心,女兒不會沒了阿瑪的名頭的。」
瀾惠忙道:「也別忘了出嫁的女人最主要的是伺候夫君孝順公婆,萬不能仗著郡主的身份為所欲為,但也不能讓人欺上頭來,這裡面的度要把握好,知道嗎?」
靖瑤忙點頭,還說道:「女兒會學著嫡額娘行事的態度維持這個家的,嫡額娘儘管放心。」
接下來瀾惠又和靖瑤說了一些別的,有些是婆媳相處的經驗,也有些是和丈夫相處的方法。這些話她早就已經囑咐過了,不過靖瑤即將出嫁她還是有些擔心的再囑咐了一遍。靖瑤也並不嫌煩,而是仔細的聽著,把瀾惠的話都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吉時就要到了,剛才出去休息的嬤嬤們在門外提醒著,瀾惠忙讓她們進來,又親自給靖瑤蓋上了蓋頭,在她手中放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還有一柄上好的玉如意。
沒多久弘暉被一群人擁簇著走了進來,先向瀾惠行禮後才來到靖瑤身邊背起她,一路向大門而去,在那裡星德正騎在高頭大馬上,等著自家的新娘。
弘暉背著靖瑤上了花轎後,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新郎星德,接著自己也騎上馬跟著向那拉家而去。
瀾惠這邊並沒有跟上,只在院裡招呼一些幫忙的人用宴後就回到了正屋,至於婚禮那邊有四阿哥和弘暉他們張羅著,倒是不用瀾惠出場的。
四阿哥晚上回來時喝的渾身酒氣,一進門就揉著頭對瀾惠說道:「星德那小子哪輩子修來的福分,才能娶到爺的女兒。他要是敢對爺的女兒不好了,看爺怎麼收拾他。」
瀾惠見四阿哥搖搖晃晃的忙把他扶到榻上躺好,又對珊瑚吩咐道:「快去叫人燒水給爺沐浴。」
吩咐完才對四阿哥說道:「咱們靖瑤那麼好,女婿只會喜歡的。就是兩夫妻真有了口角咱們也得打聽清楚再行事啊」
四阿哥側過身來拉著瀾惠的手枕在頭下,對著瀾惠感歎道:「嫁女兒的心爺算是感受到了,不行,珺兒的婚事還是能拖就拖,她要是嫁去了蒙古爺想見一面都難了。珺兒是爺從小寵到大的,可不能便宜了阿爾斯楞那個臭小子。」
瀾惠聽了心中一喜,忙問道:「珺兒的婚事真能拖嗎?妾身也捨不得女兒早嫁。」
四阿哥輕輕的嗯了一聲說道:「讓爺想想辦法。」
瀾惠這邊則心裡面計算著,現在珺瑤十三歲,一般宗室格格出嫁都要十七八歲才成,那就是還有五年,也就是康熙五十七年。這麼算離康熙六十一年也就是四阿哥登基就差了四年,要是能拖四年的話自家女兒的婚禮就可以以公主的排場辦了,還能按規矩在京城為女兒建公主府。
瀾惠怎麼想怎麼覺得再拖四年很好,興奮的忙推著四阿哥說道:「爺可一定要把這事辦成,咱們閨女又不愁嫁,晚嫁幾年也能在咱們膝下承歡。爺,爺……這人怎麼說睡就睡,算了,明天說吧」
原來四阿哥早就枕著瀾惠的小手呼呼的睡著了,瀾惠推了他好幾下也沒動一動。偏趕上這會子門外珊瑚說道:「福晉,熱水已經燒好了,是在屋裡沐浴還是在浴房?」
瀾惠又推了推四阿哥,見他睡得這麼熟只能說道:「打盆水進來就行。」等珊瑚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後,一見四阿哥已經睡熟了忙低下頭來。瀾惠接著珊瑚浸好的濕布巾邊幫四阿哥擦手擦臉邊小聲說道:「靖瑤的婚事辦完了,等年前就把東珠她們的婚事辦了,這幾個丫頭跟著我這麼多年,我雖是捨不得可也不能耽誤她們的終身大事。她們的嫁妝準備的怎麼樣了?這些天忙得很,也沒細問。」
珊瑚答道:「妹妹們的嫁妝都準備好了,福晉放心。」
瀾惠又問道:「那幾個替換的丫頭還要你幫忙調教著,她們年紀小,難免淘氣些,你看著教導就好,不用狠拘著她們。」
珊瑚笑道:「是,奴婢記著您的話了。」
「行了,你也下去休息吧」給四阿哥梳洗後瀾惠又在珊瑚的幫襯下幫四阿哥退了外衫,這才叫珊瑚下去休息。
珊瑚輕輕的關門聲傳來時,瀾惠已經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四阿哥睡覺很老實,只是仰躺著一動不動,雖然身上還有些淡淡的酒氣,不過瀾惠還是向他靠了靠,依偎在他身邊輕輕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瀾惠睜開眼後就見四阿哥用手支著身子看向她,見她醒了柔聲道:「瀾兒醒了?昨晚睡得好嗎?這陣子可把你忙壞了,趁著這幾天空閒下來好好休息一下吧」
瀾惠應了一聲,雙手伸過去環著四阿哥的腰,頭窩在四阿哥的胸前嘟囔著說道:「這些天妾身確實累得狠了,妾身再睡會,不伺候爺用膳了。」
四阿哥心疼的攬著瀾惠,柔聲說道:「瀾兒睡會吧不用管爺。」
瀾惠閉著眼剛要進入夢鄉,突然想到四阿哥昨天說的話,一下子睜開眼說道:「爺昨天說要拖延珺瑤的婚期,是真的嗎?」
四阿哥顯然被瀾惠嚇了一跳,聽到她問了不由仔細想了想,自己好像是說過這話,於是點頭道:「這事只能試一試,爺也捨不得珺兒太早出嫁。」
瀾惠雙眼亮晶晶的問道:「能不能拖個四五年的,珺兒可是咱們的長女,妾身實在捨不得她遠嫁蒙古。」
四阿哥皺眉道:「四五年實在太長了,宗室裡也沒有二十多歲才出嫁的前例。頂天一兩年。」
瀾惠見狀撒嬌道:「哎呀爺,妾身實在捨不得珺兒,您就想想辦法吧」
四阿哥勸道:「瀾兒別淘氣,俗話說女大不中留,珺兒和阿爾斯楞那小子感情好得很,強留這麼多年畢竟不好,萬一珺兒不高興怎麼辦?」
瀾惠氣道:「那珺兒嫁去蒙古妾身想看看都困難,爺怎麼不說這個?不是妾身偏心自己親生的,靖兒還嫁在了京城呢想想我的女兒,再想想靖兒,妾身心裡能平衡嗎?」
四阿哥對此顯然很愧疚,半晌後說道:「珺兒的婚事是皇瑪嬤一力促成的,咱們畢竟做不了主,這樣如何?爺應你懶懶一定不遠嫁,讓她留在京城陪你。」四阿哥心裡想著如果他能爭得皇位的話,珺瑤也就能在京城建公主府了,到時候半年住在京城半年住在蒙古,也能安撫一下自己夫妻倆的想念之情。不過這話他不好跟瀾惠說,只得在心裡面下定了決心,那個位子說什麼也要拿到手。
瀾惠見四阿哥對夢瑤的婚事鬆口了,這才高興些,只不過必須得讓四阿哥知道自家女兒的委屈,所以瀾惠只是閉上眼說了句「妾身睡了,爺自起吧」就不再搭理四阿哥了。
四阿哥苦笑了一下,等著瀾惠呼吸平穩真的睡著後才放輕動作起身,雖然昨日是他女兒出嫁的日子,可是今天卻還是要出門辦差的,這個時間已經是不起不行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渡個假吧!

「到了,下車吧」四阿哥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瀾惠放下手中剝了一半的花生皮,接過珊瑚遞過來的濕布巾擦了擦手後才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只見四阿哥身著一件月白蓮枝紋的常服,正騎在一頭純黑色沒有一根雜毛的駿馬上,狹長的雙眼溫柔的看著她,見她望過來嘴角微微上翹,柔聲又說道:「到了,瀾兒下車吧」
瀾惠揚起一個笑臉脆生生的應了一聲,貓著腰鑽過珊瑚掀開的車簾,一雙大手仍舊伸到了她的面前,原來不知何時四阿哥已經下了馬來到車前了。
瀾惠把手放到了四阿哥的手上,四阿哥握著瀾惠的纖纖玉手嘴角向上一挑,一使勁拽著瀾惠的身子就落到了他懷裡。
瀾惠微微扭動著身軀嗔道:「有人看著呢快鬆開妾身。」
四阿哥倒沒勉強她,鬆開瀾惠後拉著她的手邊向前走邊問道:「瀾兒在車裡悶不悶?這段路程確實有些長了。」
瀾惠也把目光放到四周來,看著前邊正是一座莊子,從圍牆外隱約能露出裡面成片的梅花,她笑道:「爺偷偷摸摸的就是要帶妾身來這麼?」說著歪著小腦袋看向四阿哥。
這時隨行的奴才們自覺的離四阿哥和瀾惠遠遠的,所以四阿哥也直說道:「空間雖然有各種景物,只可惜跟外面還是有些不同的,這裡是爺前兩年打理出的莊子,裡面的梅花十分好看,咱們偷得浮生半日閒,鬆散鬆散。」
瀾惠跟四阿哥進了莊子後由著奴才們拿著行李各自去安排,自己則被四阿哥當先帶到梅林裡賞起了梅花。
「冰雪林中著此身,
不同桃李混芳塵。
忽然一夜清香發,
散作乾坤萬里春。
這白梅開的倒好」瀾惠站在一棵白梅樹下感歎道。
四阿哥站在瀾惠身邊,脫掉手中的狐皮袖筒給瀾惠帶上,道:「瀾兒要是喜歡一會叫人摘兩枝回去擺在房裡吧」說著又輕笑出聲道:「爺倒是第一次聽瀾兒詠詩呢?之前也只在瀾兒選秀的時候見過瀾兒做的詩罷了這回你詠的是王冕《白梅》,何不自己也作一首?」
瀾惠感受著袖筒內四阿哥雙手留下的溫暖,有些懊惱的說道:「妾身是真不會作詩,爺可別提這茬了。至於剛才那首《白梅》只是突然想到就念出來罷了爺可別為難妾身。」
想了想又說道:「妾身實實在在是個俗人,讓妾身作詩不如讓妾身算賬本子來的簡單呢嗯~這裡的景色真不錯,就是冷了點。」突然瀾惠彷彿想到什麼似的拉著四阿哥的黃帶子說道:「爺琴彈得如何?在這梅樹下彈奏幾曲多浪漫啊」
四阿哥沉吟道:「浪漫?」
瀾惠看著兩人周圍滿園的紅梅白梅還有黃梅,感歎道:「對啊跟喜歡的人做一些充滿詩情畫意的事就是浪漫了。這裡的景色這麼美,爺為妾身彈奏一曲不是很浪漫嗎?其實由妾身撫琴會更浪漫的,只可惜妾身的琴藝不好,沒得浪費這園裡的景色。」
四阿哥笑著攬住眼前的瀾惠,磁性的嗓音響起道:「爺是瀾兒喜歡的人?」
瀾惠臉色有些發紅,她還真沒跟四阿哥說過什麼喜歡不喜歡的,這會子脫口而出倒是把她囧的夠嗆。四阿哥用自己凍得涼涼的鼻尖貼上瀾惠的鼻尖,看著瀾惠泛紅的臉頰說道:「爺也想跟瀾兒做浪漫的事回頭叫奴才們取琴來,爺為瀾兒彈奏幾曲。」
說出這樣的話來四阿哥臉色也有些不自在,他有些不敢看瀾惠的樣子,鬆開環住小蠻腰的手轉而攬住瀾惠的香肩,邊往梅林中走著邊說道:「爺趁著這次休沐又多請了兩天假,咱們在莊子裡好好玩上三天再回京吧這裡的梅林不錯,山後還有很多動物,爺帶你狩獵去如何?」
瀾惠輕輕的『嗯』了一聲,也湊趣道:「正好還能來個野餐可惜寶寶他們沒來,野餐還是人多熱鬧些」
四阿哥臉黑了,他今兒個可是特地為了彌補下瀾惠才帶她出來玩的,要問彌補什麼,就是因為靖瑤的婚事了,說起來要不是因為珺瑤以後會聯姻蒙古,靖瑤也不能這麼容易的嫁在京城的。四阿哥見瀾惠一點不介意的忙著大女兒的婚事一開始就沒想那麼多,但上次聽了瀾惠吐露出想讓珺瑤多在家留一段時間的意思,那話裡對珺瑤的疼愛終於讓百忙中的四阿哥反應過來了。所以雖然珺瑤的婚事不是他促成的,但他還是想要彌補瀾惠一些。
再說兩人平時總是跟孩子們在一起,獨自遊玩的機會並不多,四阿哥也是想要跟瀾惠好好玩一玩的,沒想到才剛說要跟他一起浪漫的瀾惠,轉頭就想孩子們了,四阿哥心底的醋意可真是一下子衝到的頭頂,就差冒煙了。
瀾惠並不知道自己偶然的一句話叫四阿哥冒出這麼大心火,她察覺到四阿哥的身子有些僵硬,不由轉頭問道:「爺怎麼了?是不是冷了?要不咱們先回去吧午膳還沒用呢」
四阿哥看著瀾惠懵懂的樣子,心裡面一陣氣悶,邊跟著瀾惠的步伐往回走邊不動聲色的問道:「瀾兒想那幾個孩子了?要不讓他們也過來吧」四阿哥彆扭的開始試探了。
瀾惠忙搖頭說道:「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才不叫他們來打擾呢爺,咱們就當做過個蜜月,啊不對,是蜜天?算了,不管是什麼,反正還是咱們兩個好好玩玩吧別叫他們過來。」
四阿哥聽瀾惠這麼說這才高興起來,不過還是小心眼的問道:「那瀾兒剛才說和孩子們一起野餐是什麼意思?」
瀾惠終於發現四阿哥的不對勁了,她看了一眼四阿哥樂道:「爺不會是吃醋了吧?」
四阿哥把腦袋往旁邊一撇,瀾惠見狀更樂,道:「只是想著以後有機會再說呢又沒說現在就叫他們過來。」
四阿哥有點磨不開臉,接下來的一路上只聽瀾惠在旁邊嘰嘰喳喳的說什麼,自己倒是沒有搭話。
兩人回了房間後就見珊瑚和高無庸他們已經提前準備好午膳了,四阿哥趁著瀾惠洗手時對高無庸吩咐了兩句,然後才洗漱完坐在瀾惠身邊。瀾惠這些年倒是習慣清朝的用餐禮儀了,四阿哥沒坐下她也並沒動筷,等四阿哥開吃後她才斯文的吃了起來。
等用完膳後瀾惠就發現高無庸抱著一個豇豆紅瓶,瓶內插著兩枝雪白的梅花進了來。瀾惠眼睛一亮先看了眼四阿哥,四阿哥仍舊有些彆扭的扭過頭去,不過倒是開口吩咐道:「高無庸把花擺到裡面臥室去吧就放窗台那。」
高無庸應了一聲忙去了,瀾惠則湊到四阿哥身邊說道:「爺,您有心了,妾身很高興哦」
四阿哥冷哼一聲說道:「只是爺自己喜歡罷了」
瀾惠也不介意四阿哥這個樣子,反正她以前也沒少見過,她站起身來叫珊瑚把飯菜收拾了,自己則走出門去看著外面的景色。
沒一會就見四阿哥手裡拿著一件狐皮披風走了出來,輕柔的披在了瀾惠身上後沉聲說道:「也不說注意些,凍壞了如何是好?爺可不想好好的休沐照顧你這個病人。」
瀾惠笑道:「妾身還沒病呢?爺放心吧妾身身子一向很好,不會凍著的。這裡真好,早幾年爺怎麼不帶妾身過來呢?對了,這個莊子可不是公中的,是爺用私房錢置辦的?」
四阿哥一點沒有把手頭的存款交給瀾惠的知覺,聽到瀾惠問了還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瀾惠也只是隨便問問罷了四阿哥手頭要沒錢的話,那些粘桿又是哪來的?
四阿哥看著瀾惠有些疲憊的面容,道:「還是進屋睡個午覺吧馬車畢竟顛簸的很,休息一會再玩吧」
瀾惠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梅林,歎道:「要是下雪就好了,雪落梅花一定很美。」
說著和四阿哥一起進了內室,兩人梳洗一番後穿著中衣在床上睡了午覺,等醒來後竟發現外面飄飄揚揚的下起雪來。瀾惠一樂,忙起身套上外衣跑了出去,留下仍舊沒從剛起床的迷糊狀態中醒來的四阿哥。
過了沒多久四阿哥有些精神了,這時瀾惠倒跑了回來,她右手背到身後,湊近四阿哥後把手中握著的雪球扔到了四阿哥的領子裡,激的四阿哥騰地一下坐了起來,伸手就往衣服裡掏去。
瀾惠嘿嘿笑著跑到房間的角落那,樂呵呵的說道:「讓爺睡懶覺這回醒了吧」
四阿哥沒好氣的瞪了瀾惠一眼,感覺到雪球在後背裡化出了好多水漬,也顧不上別的直接把中衣拖了下來,光著上半身下床堵在門口,見瀾惠跑不掉後迅速的抓住她衝著她的屁股拍了幾下,嘴裡說道:「你這個小傢伙,太淘氣了」
瀾惠連忙求饒,因為屁股上並不疼,所以求饒的態度也並不誠懇。四阿哥見了伸出手就開始撓瀾惠的癢癢,這麼一來瀾惠當真受不了了,邊笑的花枝亂顫邊一疊聲的認錯,偏那濕潤的小嘴,眼角笑出的淚珠,紅紅的臉蛋叫四阿哥看的心頭怦怦直跳,最後更是打橫抱起瀾惠放到床上,用另一種方式懲罰起來……

第三百四十二章壞了就別穿了

繡著縷金百蝶的羽緞床帳內伸出一隻白皙的手臂,帶著四個可愛小坑的嫩白小手畫著圈的在床邊的矮榻處不停的摸索著,不一會小手就摸到了落在床邊的一團粉紅色的東西,嗖的一下小手立刻伸進了床帳,結果沒過幾息時間就聽到床帳內幾句懊惱又埋怨的話傳來:「爺怎麼又把妾身的肚兜扯壞了真是的,這個肚兜妾身繡了好幾天呢」
話音剛落只見蓋的嚴嚴實實的床帳掀開了一個小角,那團粉紅色的應該是肚兜的東西又被一隻骨肉勻稱的手臂扔了出來。一個男子慵懶的聲音也隨之而起:「壞了就別穿了,來,咱們繼續」
「哎你怎麼把它撇外面去了?讓奴才們看見怎麼辦?別咬我,不行,我腰酸著呢」
「完事了爺下去撿還不成嗎?不用你動彈,一會爺給你揉揉就不酸了」說著聲音越發小了,不一會床帳內就傳來讓人臉紅的喘息聲……
瀾惠整個身子無力的趴在四阿哥身上,她雙眼迷濛著,彷彿有層霧在其上似的看著眼前精神奕奕的四阿哥,動了動小嘴半天才說了一句:「爺,妾身餓了。」
四阿哥很體貼的笑著,那模樣像極了饜足的貓咪,道:「瀾兒也累壞了,爺叫人把膳食送到屋裡來如何?」
瀾惠臉上的潮紅有些漸深的趨勢嘟囔道:「爺先把妾身的肚兜撿回來,別叫奴才們進來看見,妾身可不想看她們偷笑的樣子。」
四阿哥知道瀾惠臉皮薄,倒是沒有反駁,伸出長長的手臂往床裡面摸去,不一會就撈過來一條褻褲穿在了身上。瀾惠看著一點沒有壞掉的褻褲,眼中像要噴火似的說道:「爺下次不許再扯壞妾身的衣裳,做起來很麻煩的」
四阿哥掀開被子把瀾惠包成了粽子後笑道:「針線上人不做點活會閒的發慌的,爺也是為了給他們找點事做不是?」
瀾惠用手錘著床榻,瞪著杏眼看著已經下床撿肚兜的四阿哥氣道:「爺就知道強詞奪理」說完這話瀾惠看著走過來的四阿哥突然笑了,歪著身子伸出手衝著四阿哥勾了勾嬌媚的說道:「爺,您過來一下~~~」最後那兩個字當真說的蕩氣迴腸。
四阿哥不知道瀾惠又要搗什麼鬼,不過想著瀾惠也只是淘氣一下罷了,於是不動聲色的走了過來。瀾惠這邊見四阿哥過來後手瞬間伸了過去,扯著四阿哥的褻褲使勁一扯,只聽刺啦一聲小小四阿哥瞬間暴露了。
瀾惠吐了吐小舌頭,趁著四阿哥沒反應過來,抱著被子滾了兩圈窩在了拔步床的最裡面,對著外面喊道:「來人」
四阿哥正哭笑不得呢,聽到瀾惠這聲喊臉色巨變,一下子蹦到了床上,見被子都纏在瀾惠身上於是忙扯過床帳擋住床裡面的『風光』。
瀾惠捂著被子咯咯直笑,完全忘了四阿哥這個危險的人正跟她同處一張床上。等四阿哥來到床腳,抓住瀾惠要打屁屁的時候,門外聽到『召喚』的奴才終於走了進來。
「四爺,福晉,是否要擺膳了?」只聽珊瑚的聲音傳了過來。
瀾惠這頭邊躲著四阿哥嘲她屁屁上招呼的大手,邊喊道:「擺膳,快擺膳」
而四阿哥氣惱的聲音也同時傳來:「出去,都出去」
珊瑚看著有些晃動的床帳,有些進退兩難了,話說她是瀾惠的奴才自然要聽瀾惠的吩咐了,只是聽到四阿哥的話後,她總覺得要是不聽四阿哥的,自己會很慘……
於是考慮了兩秒鐘的珊瑚毅然決然的轉身走了出去,邊走還邊淚流滿面的想著:福晉,奴婢不是不聽您的,您原諒奴婢吧你們兩口子有分歧應該內部解決,別為難可憐的奴婢啊您說奴婢剛才怎麼就進來的那麼快,晚一會多好啊珊瑚『輕輕』的把門關上後,擦了一下腦門處的汗水,就見同樣守在門口的高無庸小聲問道:「主子還不起嗎?」
珊瑚作為瀾惠身邊的大丫鬟,和高無庸這個四阿哥身邊的大總管這些年也熟的不行了,聞言就把剛才心驚肉跳的火發在了高無庸身上。她瞪了高無庸一眼,氣咻咻的卻又壓低了聲音的說道:「主子的事也是你能問的?哼」說著轉過了頭去。
高無庸摸了摸鼻子,耳中隱約聽到裡面啪啪的聲音和自家福晉的求饒聲,立馬縮了縮肩膀想到:看樣子珊瑚是踩了雷了,福晉和主子根本就沒有要用膳的意思嘛還好這種情況咱家不能進去……
珊瑚和高無庸各有心思的在門外等著,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裡面四阿哥的聲音響起:「來人。」
珊瑚看了一眼高無庸,見對方正炯炯的盯著自己,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鬱悶了一番四爺不許太監伺候自家福晉的奇怪要求,抖擻著精神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
進屋後就見床帳早就掀開了,而福晉捂著被趴在床上,四阿哥則穿著雪白的中衣坐在床邊。
四阿哥見珊瑚進來後吩咐道:「伺候你們主子梳洗吧再叫人把晚膳端到屋裡來。」
珊瑚忙應了一聲,出門吩咐一聲後又叫來了兩個小丫鬟,先由著小丫鬟伺候四阿哥梳洗,自己則來到床邊輕聲叫道:「福晉。」
瀾惠轉過頭來,哼哼兩聲支起身子坐了起來。好在剛才她已經換上了乾淨的內衣,起床後由著珊瑚親自伺候著穿衣梳洗後才坐了下來。
四阿哥這邊看著瀾惠坐著時微僵的身子,嘴角露出了一個愉悅的弧度,走過來坐到瀾惠身邊說道:「明天咱們去梅園撫琴可好?爺剛才看了,外面的雪已經下的很厚了,回頭爺吩咐奴才們堆幾個雪人,瀾兒剛才不是說想看麼?」
瀾惠小屁屁坐在椅子上總覺得很疼,不得勁的又挪動了一下,也沒理四阿哥的討好,轉過頭哼了一聲表示不悅。
四阿哥見瀾惠的樣子真的挺不適的,忙對珊瑚吩咐道:「給你們主子拿個軟墊過來。」
珊瑚忙去拿了軟墊過來,放到瀾惠坐著的椅子上後又忙著幫兩人擺放晚膳。
瀾惠坐在墊子上才舒服一些,想著自己剛才被『痛打』的小屁屁,氣咻咻的又瞪了四阿哥一眼。
四阿哥也不在意,見飯菜都擺上了,忙親自動手給瀾惠布了兩道她喜歡的菜餚,柔聲說道:「剛才不是說餓了嗎?快用吧喏,這是你最喜歡的清蒸鰣魚。」
瀾惠看著四阿哥先把鰣魚繁多的刺挑過後才夾給她,多雲轉晴的夾起吃掉,吃完後還開口說道:「妾身還要」
四阿哥聽了也不介意自己要伺候瀾惠,一塊塊的夾起鰣魚一點點把刺挑沒後夾給瀾惠。結果這一頓晚膳瀾惠只吃了清蒸鰣魚這一道菜,而四阿哥則在最後匆匆忙忙的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也不知道兩人到底能不能吃飽。不過看他倆吃飯時眉飛眼去的滿足樣子似是吃飽了……
用過膳後四阿哥給瀾惠披了一件大紅鶴氅,瀾惠則給他披上黑貂皮的披風,兩人手拉著手到梅林裡看星星去了。
好在雪已經停了,星星都跑了出來,要不然兩人還真沒什麼可看的。瀾惠也很少有機會和四阿哥在晚上出來溜躂,心情頗好的胡亂指著天上的星星給四阿哥講解著現代中的星座。
四阿哥也不時發表一下看法,左不過說些番鬼子的星相學實在匪夷所思的話然後就絮絮叨叨的把自己在上書房學的星象給瀾惠講解一番,什麼七殺、破軍、貪狼之類的,叫瀾惠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瀾惠還把月亮上其實是光禿禿的,並沒有什麼嫦娥啊玉兔啊之類的現代常識說了出來,聽得四阿哥目瞪口呆。瀾惠搖晃著小腦袋一臉弘學博儒的夫子樣看著四阿哥愣愣的表情,撲哧就笑出了聲。
四阿哥反映到快,好奇的問道:「瀾兒怎麼知道的?空間裡有這類的書籍嗎?說起來爺也不是很相信那些神話傳說,可是瀾兒怎麼知道月亮上就是光禿禿的呢?」
瀾惠笑嘻嘻的說道:「當然是書裡寫的嘍那上面還有圖片呢爺平時也不愛看這類書籍,不知道也正常的很。不過最近昀兒正研究星像什麼的,他一定知道。」
四阿哥瞭解的點了點頭,對著瀾惠說道:「回頭瀾兒把書給爺看看吧爺還真想知道月亮上是什麼樣子。」
瀾惠點頭說道:「成啊一會回房咱們再看左不過月亮上是沒有外星人的」
沒一會雲彩遮住了漫天的星星,四阿哥看著天色說道:「可能要下雪了咱們回去吧明早起來爺陪你玩雪。」
瀾惠自是應了下來,牽著四阿哥的手溜溜躂達的回到了房間。珊瑚和高無庸跟在四阿哥和瀾惠不遠處,見他倆回來了忙叫人準備熱水,又端來宵夜。這倆忠心的奴才也琢磨著自家主子晚上吃的那點東西不頂餓呢瀾惠見到桌上的美食笑著對珊瑚誇獎道:「珊瑚就是貼心,這宵夜送的正好。」
四阿哥卻說道:「也別吃得太多,積了食就不好了。」
瀾惠卻說道:「珊瑚準備的只是一些粥和小菜罷了不會吃積食的,爺也過來吃點,你晚上吃的太少了。」說著把四阿哥拉了過來。

第三百四十三章回府

兩天後瀾惠站在莊子門口一臉不捨的矗立在那,四阿哥在她身後不由說道:「瀾兒要是喜歡的話,下次休沐咱們還過來玩如何?」
瀾惠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遠處的梅林這才轉過身向馬車走去。四阿哥同樣在後面跟著,直到扶著瀾惠上了馬車後自己才翻身上馬。
「出發」隨著四阿哥一聲號令隊伍正式出發了,瀾惠掀開車簾不時回頭望上一眼,心裡面既有甜蜜又有不捨。這三天她和四阿哥在莊子上過得真的很舒心,沒有忙不完的政事,沒有總是圍在身邊的孩子們,沒有讓瀾惠討厭的女人們,也沒有來來往往的親戚舊部。
只有一身輕鬆的他們兩個,做什麼都是那麼舒心,只是手拉著手在梅林裡散步都覺得甜蜜。
馬車拐到官道上,瀾惠也看不清遠處的莊子了。她把車簾放下,同樣在馬車內的珊瑚就塞過來一個暖爐說道:「福晉暖暖手吧這天還是冷了些」
瀾惠笑著接了過來,剛才手一直在車窗那放著,早被外面的冷風吹涼了,也是珊瑚細心,要不然她還真沒注意。
瀾惠和珊瑚正在車廂裡聊著東珠她們的婚事,就聽車廂外弘暉、弘昀還有弘時的聲音響起,她掀開了窗簾的一個小角,力保外面看不見裡面的情況,這才向外望去。只見不知什麼時候馬車已經駛到了城門處,弘暉三個孩子都騎著馬跑來迎接,瀾惠還能在天上隱約看見幾個白點,應該是三個孩子養的小白的後代凌雪、弄雪和飛雪了。
不一會弘暉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湊了過來,順著車簾的縫隙對瀾惠說道:「額娘,兒子來接您了咱們這就回府吧」
因為城門處來來往往的人太多,所以瀾惠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就見弘暉對四阿哥點了點頭,隊伍就出發了。
回到府邸後,一進門迎接的人更多了,不說難得能夠見一次四阿哥的那些女人們都跑了出來,就是懷孕的佳琦還有剛滿週歲的福宜都出來了。
佳琦倒沒什麼,只是福宜這麼小竟然也被抱出來接人,四阿哥和瀾惠都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
四阿哥對著這些請安的家人叫起後,大家就向瀾惠的正廳轉移了。一路上眾人也沒有說笑,擱誰看著四阿哥冷著的臉也不敢說什麼。就連一向不怕四阿哥的瀾惠的這些親生孩子都老老實實的跟著,畢竟有烏雅氏她們在時,瀾惠對他們的禮節規矩都十分嚴厲,所以這一個個的都裝模作樣的繃著張小臉。
一進正廳瀾惠就叫奶娘把福宜抱了過來,見他被包裹的很嚴實,小臉雖然不夠紅潤但還不像有病的樣子,這才說道:「把福宜抱回去吧記得叫林太醫給他看看,孩子這麼小以後不要總抱出來,著涼就不好了。」
小梅見瀾惠如此說想要反駁兩句,只是看著四阿哥冷著臉在首位坐著,她就諾諾的開不了口,畢竟自己只是個格格,有什麼身份跟福晉叫板呢誰知小梅不吱聲四阿哥倒說話了,他看著小梅冷聲說道:「你要是不會養孩子,就把孩子抱給別人養。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福宜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你金貴。」
說完也不看小梅驚愕的樣子,自顧自的端起茶杯喝茶了。
瀾惠看著佟佳氏聽了四阿哥的話眼前一亮,直接就開了口說道:「四爺,福晉,奴婢也沒個孩子承歡膝下,不像耿妹妹和烏雅妹妹都有女兒在身邊養著,不知能不能開恩讓奴婢來養福宜阿哥?奴婢會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疼愛的。再說奴婢側福晉的身份對福宜阿哥來說也是好處多多啊」
佟佳氏話音一落瀾惠下意識的就向弘時看去,只見弘時面上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手卻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應該是對自己的生母這番話氣憤了。說起來當初佟佳氏見自己生的弘時是個有殘疾的,所以交給瀾惠後就不聞不問。如今有了看著體面的福宜,卻親自開口尋要,連沒個孩子承歡膝下這話都說出來了。可想而知弘時聽了會是什麼感受了。
小梅這時是真的怕了,本來今個抱福宜出來接四阿哥就是為了討個巧,畢竟四阿哥從滿月後就沒看過福宜,小梅都拿不準四阿哥到底是不是喜歡這個孩子了。沒想到如今情況會變成這樣,她見四阿哥並不反駁佟佳氏的話,連忙向另一個能做主的瀾惠看去。
瀾惠這時正用眼神安撫著弘時,根本沒發現小梅的請求。小梅只好硬著頭皮跪下求道:「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一定細心照顧福宜阿哥,四爺、福晉給奴婢一個機會吧別讓我們母子分離。」
瀾惠看四阿哥沒說話,想了想說道:「你先起來吧以後照顧好孩子就行這種大冷天抱孩子出來的事再也不要做了。」
小梅忙給瀾惠磕頭,瀾惠見佟佳氏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衝她挑了挑眉毛,佟佳氏可能是想到了這陣子上的那些『規矩禮儀輔導課』,終於還是閉上了嘴巴。
瀾惠心想看來那些嬤嬤倒是挺管用的,佟佳氏竟沒鏘鏘起來。
四阿哥這邊見沒什麼事了,於是說道:「你們都回院去吧」
佟佳氏、烏雅氏、耿氏還有小梅聽話的撤了出去,倒是沒有人敢頂著四阿哥的冷臉再說什麼。
她們一走幾個孩子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撒上歡了,小四小五小六倒蹬著藕節似地小腿一窩蜂的跑到了四阿哥和瀾惠身邊,各說各的一團混亂。
「額娘,你和阿瑪去哪了?大哥說你們自己出去玩不要我們了。」小四先說道。
「不是,二哥說阿瑪額娘甜蜜蜜去了,沒有不要我們。」小五沒等瀾惠和四阿哥說什麼就在旁邊搭話。
「說那麼多做什麼,反正阿瑪額娘沒告訴咱們就偷偷跑了。」小六在一邊叉著腰說道。
小四小五聽了小六的話後也一起做出左手叉腰的動作,三個孩子站成了一排,左手叉腰,右手前指著瀾惠和四阿哥,異口同聲的說道:「阿瑪額娘壞給禮物補償」
瀾惠瞧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輕聲的嘟囔了一句:「怎麼感覺那麼像美*女戰士的『代表月亮消滅你』呢屋裡的其他人聽不清瀾惠嘟囔什麼,不過這聲笑可是迅速擴散開了,弘暉弘昀和弘時一人上前抱起一個弟弟,險些笑彎了腰。
弄得小四小五和小六撅著嘴就快被這些無良的阿瑪額娘哥哥姐姐們氣哭了。
瀾惠見三個小子要哭,連忙說道:「有禮物,有禮物,一會你們阿瑪就給你們哦乖兒子別哭,過來額娘抱抱。」
小四他們見目的達到了,忙掙扎著下地跑到瀾惠這。而四阿哥這時卻扭頭一臉黑線的看向瀾惠,那雙狹長的鳳眼明明白白的表示著『爺什麼時候給他們帶禮物了?』,瀾惠則回瞪了一眼顯示道『您叫高無庸現準備不就成了,高無庸那個全能大管家一定能辦好這事。』
四阿哥見此只能歎了口氣,對著高無庸又來了一個眼神,高無庸領命去了。四阿哥這才和孩子們聊起天來。
小四小五和小六他們忙著問四阿哥給他們帶了什麼禮物,四阿哥哪知道高無庸去準備什麼了,只好支支吾吾的繞著這個話題說,後來逼得急了只說是個驚喜的禮物,等他們拿到的時候就知道了。
瀾惠這邊把三個淘氣包推給四阿哥後,自己則拉著佳琦問東問西。免不了就是佳琦這三天都吃了什麼穿了什麼做了什麼之類的,弘暉在一邊聽了都頭疼道:「額娘,用得著這麼小心嗎?您別太為佳琦操心了。」
瀾惠白了弘暉一眼說道:「你這孩子懂得什麼,第一胎重要著呢額娘生你的時候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的,生孩子哪那麼容易啊」
弘暉用手摸了摸鼻子,倒是沒反駁這話。他是長子,瀾惠生弟弟妹妹的時候他都親身感受過的。自是知道女人生孩子的危險。他只是覺得讓瀾惠總為佳琦操心心裡面不高興罷了自家額娘的身體可比媳婦重要呢大家圍在一起說了會話,孩子們就都告退了。瀾惠聽了林太醫那邊傳來的消息,聽說福宜並沒什麼大礙,這才跟四阿哥說了一聲先回房休息了。話說古代的馬車坐了這些年了她還是沒有習慣,坐一趟感覺身子跟散架了似的,要不是車廂裡面有珊瑚的話,她還真想藏到空間裡才好呢四阿哥也知道瀾惠疲累,等著高無庸從街上弄了一些面人兔爺之類的小物件回來後,就把它們都給了三胞胎兒子,幾個小子雖然有些失望,畢竟以前哥哥們可是給他們買過這些小東西的,不過見四阿哥一臉嚴肅的樣子(其實是特地擺出來的),琢磨著阿瑪可能不曉得他們玩過了才送的,自己不能掃了阿瑪的性(最主要還是怕四阿哥的黑臉),於是高高興興的收下了。
而四阿哥鬆口氣後轉身去了前院書房,走了這幾天京城裡的事還是要關心下的,消息得靈通不是。

第三百四十四章銀子啊銀子

今年過年托了四阿哥那筆親王雙俸的『福』,來雍親王府孝敬的人比去年多了好多,不少官員或是宗室都能找出理由來獻上一份年禮,其中不乏一些十分貴重的東西。
只可惜瀾惠雖然很想趁著過年發筆大財,但這種『財』她可不敢碰。在徵詢了四阿哥的意見後她對這些送禮的人只能冷處理了。一些好歹能攀上親的就回一份更貴重的禮品,至於另一些來投誠的則直接拒之門外了。
那些人也只是見四阿哥現如今得了康熙的寵愛,所以想爭個從龍之功,只是想來能這麼毫不避諱的上門送禮,實在不是四阿哥欣賞的類型,聰明人誰這麼干啊,不是給四阿哥找不痛快麼?康熙畢竟還活著呢只可惜雍親王府雖然人口簡單,但親戚可著實不少,宗室和官員們聯姻本就比較普遍,基本上誰家都能有那麼幾門親戚,甚至今年還有一門跟費揚古出了五服的親戚找上門來。
瀾惠光是每天喝的送客茶水就灌了一肚子,府上的一些糕點果品更是消耗倍增,更不用說因為體諒佳琦,瀾惠還把她那邊的親戚也收羅網中,由自己來接待了呢她可不捨得佳琦挺個大肚子成天招待客人。
這會已經是傍晚了,瀾惠忙了一天終於空閒下來,不過她也沒有像以往一樣歪在榻上看看小說話本,而是俯身在書桌上,左手一刻不停的撥弄著算盤,右手執著毛筆刷刷的在賬本上記著。
四阿哥進來後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他走到瀾惠身後探頭看去,只見賬本上記得密密麻麻,而瀾惠兩眼只盯著賬本,雖是一眼沒瞥向算盤,但算盤卻一次都沒打錯。
四阿哥看了兩眼對著門口的高無庸使個眼色,就見高無庸帶著小太監搬了六盆金桔進來,瀾惠聽到動靜這才回過頭,見四阿哥正在屋裡指揮著金桔的擺放位置,道:「爺什麼時候回來的?妾身剛才都沒發現。」
四阿哥說道:「剛回來沒多久,你看這幾盆金桔如何?爺特地給你挑的最好的幾盆。」
瀾惠起身走到一盆金桔前問道:「莊子上送來的?妾身怎麼沒聽珊瑚說起過?」
四阿哥說道:「爺剛才回來時正好看到秦管事送來的,順便挑了幾盆。」
「哦爺的眼光就是好,碧葉金丸,扶疏長榮,比去年送來的好多了」瀾惠讚歎道。
四阿哥嘴角微微翹起柔聲說道:「瀾兒喜歡就成,對了,剛才你在忙什麼呢?」
瀾惠見金桔都擺好了,於是揮手散退奴才們這才歎道:「還不是年禮的事,今年咱們家可虧大了,妾身從來不知道咱家有這麼多親戚,回禮回的妾身肉疼,那可都是銀子啊為了不讓人有說頭每份還都比人家送的貴重,這筆買賣太虧了。」
四阿哥看著瀾惠圓潤的小臉都要皺成包子了,不由捏了捏瀾惠光滑的臉蛋笑道:「咱們家不是有挺多銀子的嗎?」
瀾惠任由四阿哥捏著她的臉,仍舊唉聲歎氣的說道:「再多銀子也扛不住這麼花吧在這樣下去幾年就得把妾身之前辛苦攢出的銀子花個差不多了。爺,妾身說個不敬的話,皇阿瑪賞您的這個親王雙俸還不如不賞呢那點子俸祿根本補不起過年的花費。而且咱們家也有點太扎眼了,妾身以前出門應酬時說話也只不過在心裡過個三遍,現在都得過個五六遍才敢說,要不然有一個詞用的不合適都有人給妾身上綱上線的,好像妾身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似的,其實只不過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而且今年來咱家送禮的有些太多了,這樣不是招嫉麼?」
四阿哥也早就想到這個了,而且他本就有了打算,不過聽到瀾惠也能想到這些不由心裡高興,於是他微笑著說道:「是不是三嫂又找你麻煩了?這麼大火氣」
瀾惠哼了一聲說道:「誰讓你這個弟弟不讓著三哥呢?要不然三嫂子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找妾身麻煩。三嫂是咱們的長嫂,要是擺出大道理說上幾句,妾身連反駁的理由都沒有,忒鬱悶」
四阿哥笑道:「不如就說佳琦動了胎氣,你在家照看她吧這樣不重要的應酬也不用去了,如何?」
瀾惠見此只得點頭說道:「那好吧必須要妾身出面的應酬倒也不多。」
四阿哥感歎道:「最近風頭的確太足了一些,倒是爺冒進了,不過瀾兒先忍一忍,過一陣會好的。」
瀾惠見四阿哥這麼說也知道他明白自己話裡的意思了,終於放下心來。最近四阿哥因為得康熙看重明裡暗裡的風波可是不少。具體的情況瀾惠雖然不太清楚,可是每次聽弘暉或是弘昀透露的一星半點消息也能猜得出來。
她可是有些著急的,畢竟那句『爭即是不爭,不爭即爭』可是很有名的,四阿哥最近的動作可是跟那句名言有些不符了。其實也怪不得他,手頭明明有很多對天下百姓有利的書籍,誰能忍住不拿出來用呢四阿哥又不像她這個深宅婦人只想著家庭美滿、生活幸福的,人家是有很大抱負的,一時忍不住弄出點名堂也很正常。只不過弄一個也就行了,接下來還是老實在家教教孩子種種蔬菜過日子吧沒野心的兒子康熙才最喜歡不是即使有什麼改造大清的計劃也等最後勝利了再說嘛那時候絕對沒人管他。
兩人又聊了一會閒話,瀾惠就把最近來送禮的人員名單給四阿哥過目了,裡面一些親子上門的她還對四阿哥細細的描述了一番,這些親戚中要是有不錯的,四阿哥也會放到心裡,以後找機會提拔一下,畢竟他手頭在朝中能用的人還是有些少的。
兩人湊到一起嘀嘀咕咕的說完正事後,瀾惠突然問道:「今年皇阿瑪給的紅包會不會也比以往多上一倍啊?您可是親王雙俸呢」
四阿哥啞然失笑的說道:「瞧瞧爺的瀾兒,被這些銀子愁得,都把主意打到皇阿瑪身上了。」
瀾惠才不管四阿哥嘲笑她什麼呢庫房裡可是她辛辛苦苦弄賬本子、教莊頭子,才收穫出莊子鋪子的淨賺銀子,眼睜睜從她手指縫裡溜走這事她可是鬱悶的不行。
她對著四阿哥說道:「爺快告訴妾身吧以往每年皇阿瑪都能給幾千兩的大大的新年紅包,也算是變相的補償了咱們孝敬的那些年禮價值了。可是今年咱們的年禮可比以往貴重多了,皇阿瑪會不會多發點紅包呢?」
四阿哥見瀾惠不依不饒的勁頭,只得說道:「爺估計不會吧也就是跟三哥五哥一個樣罷了」
瀾惠聽了只得歎了口氣說道:「那咱們今年過個年可就賠了將近兩萬兩的銀子了算了,妾身過年後再盤兩個鋪子,一年就能回本了,妾身之前一直想做首飾的生意,這回也算是下定決心了。」
四阿哥對瀾惠這副斤斤計較的樣子並沒有什麼不滿,家裡面這些鋪子莊子一直是瀾惠在打理。她又不是見錢眼開只進不出的,反而平時十分大方。不管是十三十四弟那裡還是家裡的那些妾室和庶子庶女,她從來沒有怠慢過一點,花費再多都沒皺過眉頭。而且家裡的銀子總是一年比一年要多,從沒有入不敷出過。即使剛成婚那幾年他接差事時花費頗多,也從沒減少過平時的吃穿花用,總之是一個十分能幹的媳婦。
這次瀾惠這麼計較也只是換種方法提醒四阿哥不要太出頭罷了四阿哥瞭解瀾惠的這份心意,自然也笑納這份心意的。他見瀾惠並沒有明說什麼,也同樣不提背後的意思,只是一臉溫柔的說道:「爺這還有些產業,瀾兒要是想要的話爺回頭把管事們交給你如何?」
瀾惠見四阿哥要交出小金庫了,雖然肯定只是四阿哥小金庫中的一小部分,但仍舊笑瞇瞇的連連點頭,狗腿的問道:「都是什麼產業,爺跟妾身透個底好不?」
四阿哥很喜歡瀾惠這副小樣子,笑著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才說道:「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只是小湯山那邊有兩個溫泉莊子,種的一些反季節蔬菜和花卉,還有南門那邊有三家鋪子,地點不錯,只是賣的都是一些綢緞布料,古玩還有文房四寶。爺記得咱們家也有這樣類似的鋪子,想來瀾兒管理上是有經驗的,不至於虧本才是。」
瀾惠很驕傲的說道:「怎麼可能虧本呢?只有賺的,您放心吧」說完又笑瞇瞇的說道:「趁著過年夥計們都放假,爺就直接交接給妾身吧」
四阿哥無奈的應了一聲,心裡反倒有些後悔了,倒不是怕少了那麼點銀子,主要是瞧瀾惠這勁頭八成是要在過年期間把鋪子莊子都弄妥當了。話說過年時瀾惠本就很忙了,再加上這事豈不是沒時間休息了麼?

第三百四十五章 弟弟想讓你家宅不寧咋就那麼難?

『男主外、女主內』這話一點不錯,就在瀾惠忙著開舖子賺銀子、照顧孕婦、教養孩子時四阿哥帶著兩個已經辦差的兒子也在外忙了起來。
康熙五十三年的新年一過,戶部就鬧出了一場貪污大案。戶部的右侍郎被人彈劾貪污庫銀三千四百七十兩,一時舉朝震驚(其實瀾惠真不覺得多,她每年給康熙送的年禮就是這個數的二倍之多。不過這種數目在貪污案中當真不少了,二廢太子時托合齊明面上的罪證也只是貪污兩千兩罷了這還被四阿哥釘了他的五肢血盡而亡呢)。
由於這件事四阿哥身為戶部的掌權阿哥自然受了牽連,雖然在他迅雷不及掩耳之下,這件案子沒多久就破了,貪污的庫銀也被追回,戶部右侍郎(四把手,四阿哥、戶部尚書、左侍郎權力大小依次類推)被摘除頂戴、抄家並發配寧古塔,但四阿哥還是以自己身為掌權阿哥沒有起到監管權利為由,請旨免除自己的親王雙俸。
康熙自是應了,四阿哥頭上這頂代表著『深得帝寵』的『親王雙俸』大帽子也終於摘了下去。
這些事自是四阿哥弄出來的,其實那個右侍郎本就不是四阿哥心腹之人,而是八阿哥安插在戶部的眼線罷了八阿哥之前一直掌管著吏部,幾年前就把這個右侍郎塞了進來。四阿哥雖是知曉,不過水至清則無魚,這個人還好算控制,他倒不希望弄出去後八阿哥再塞人進來。
這次卻正好用上了此人,要不然四阿哥想要讓康熙收回成命還真是困難。畢竟親王雙俸也不是那麼好還回去的,總得有個理由對吧如果理由太冠冕堂皇,康熙一定不喜,所以只有讓四阿哥自瀆一個方法了。
但他還不能在大面上犯錯,以免康熙覺得他不堪大用。這回把這個右侍郎陰了,頂天也就是一個監察不嚴的錯罷了畢竟哪個衙門是完全乾淨的呢?這種事可是防不勝防的。再說四阿哥知道後還能很快『調查』出來了。如此一來既除了釘子又解決了太過出頭的頭等大事,四阿哥一時可謂是春風得意了。
然而這副春風得意的樣子也只有瀾惠這個枕邊人能看出來罷了四阿哥在外仍舊是那個面癱臉,讓人怎麼看都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瀾惠琢磨著這些年來四阿哥的『表面功夫』真是越做越好了,活脫脫一個老狐狸。
四阿哥陰了八阿哥的人,八阿哥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要說兩人並沒什麼深仇大恨,只是各自立場不同罷了愛新覺羅家的人哪個沒有當皇帝的野心呢而八阿哥這邊雖然欠過四阿哥和瀾惠的人情(八福晉懷孕那次),只不過在四阿哥安排弘暉的老丈人鄂爾泰進內務府的時候八阿哥就還了,所以這會子跟四阿哥對上他也是一點不留情面的。
四阿哥也曾腹誹康熙,不是已經把八阿哥一擄到底了嗎?都給人罵成那樣了怎麼二廢太子後又用上了?這會老八雖只是個貝勒爵位,但好歹仍是吏部的掌權阿哥不是。四阿哥真是猜不出康熙對八阿哥到底是個什麼態度了。要說八阿哥的本領也真夠大的,讓四阿哥很是頭疼,為此不知貢獻了多少夜晚用來跟鄔思道討論八阿哥這個人的……
八阿哥的反擊很快,因為在政事上四阿哥那邊實在是太謹慎了,他還真就挑不出什麼錯,所以八阿哥只得把目標集中在了四阿哥的家事上。俗話說的好啊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八阿哥打定了主意要讓四阿哥家宅不寧了,為此他還把去年十一月剛生完孩子的八福晉,連帶著弘旺和小兒子弘曖一起送到了京郊的園子裡,算是隔絕了八福晉和瀾惠這對閨中密友了。
四阿哥對此很不在意,這時節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由著八阿哥先做著,自己見招拆招,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趕不上八阿哥的。
八阿哥也不含糊,先是聯繫上自己鐵桿粉絲佟國維,讓他好好和自家親孫女的兒子弘時套套近乎,怎麼也要讓弘時知道自己有個這麼牛的外家支持不是?雖然世子之位爭不得,但以後有了依靠辦事也方便麼。
可惜弘時對自己那個額娘佟佳氏實在沒感情,連帶著對佟國維也沒什麼好感,十一年的不聞不問,誰知道你突然來找我有啥陰謀啊再說他常跟在弘暉和弘昀屁股後面,隱約也知道佟國維不是支持自家阿瑪的,所以更加防範了,每次佟國維一來弘時就玩玩躲貓貓的遊戲,讓人乾脆找不到他。
八阿哥看這條路走不通,只好親自頂著那張溫和的面孔來『勾搭』弘時了。他可是秘密調查過了,那個冷面四哥對弘時一向嚴厲的很(其實四阿哥對三個大兒子都嚴厲,只是在他們小的時候寵愛有加罷了),弘時這個小孩子也不像弘暉和弘昀一樣那麼『膽大』,八成對四阿哥是害怕居多的。再說弘時上頭有著兩個受寵的嫡子哥哥,他又是生下來就有殘疾的,而且自己四嫂從小撫養他也肯定會跟自己的親生兒子有些不同,弘時應該是在一種受歧視的環境下長大的才對。
八阿哥覺得自己悟了,於是決定先攻克弘時的心理防線,用溫柔感化他。但是可悲的是八阿哥對弘時的有關猜想全偏了。弘時一向對瀾惠濡慕的很,和弘暉弘昀這些瀾惠親生的孩子沒差多少。再加上瀾惠把家裡管得很嚴,真沒有哪個奴才對弘時怠慢的。
只不過八阿哥畢竟是弘時的親叔叔,路上遇到或是在宮裡碰到,八阿哥找他說話他也不好不應和不是,所以倒是跟八阿哥交談了兩次。但在弘時眼中八阿哥也只是一個比較溫和的叔叔罷了,可惜這個叔叔跟阿瑪不是一個陣營的,要不然親近一下也未嘗不可。
弘時回頭想了想還是把最近的事跟四阿哥交待了,四阿哥聽了摸著他光光的額頭很是誇獎了兩句,算是肯定了他應對這些事件的能力了。弘時也挺高興,雖然知道自己以後不能跟那個如玉一般的八叔親密交往了,不過對四阿哥的誇獎他顯然更加在意。
八阿哥一番針對弘時的拉攏計劃破產了,他本想著把弘時拉過來,就是爭不了世子之位,但也能摻和一下弘暉和弘昀的關係的,要是弘時跟那兩個哥哥關係很好沒有啥嫉妒心理的話,他把弘時從四阿哥那『搶來』也能讓四阿哥嘔一陣不是。也可以拿『父子感情不和』來噁心噁心四阿哥。
可惜夢鄉破滅,白瞎八阿哥動了這麼久的手腳。四阿哥這邊也樂得看好戲,不時在八阿哥面前跟弘時在一起曬曬父子之情,反過來噁心八阿哥去了。
八阿哥見此臉上仍舊維持著笑容,但同樣參與計劃的九阿哥就氣得發瘋了。之後九阿哥又跟著八阿哥耳語了一番,八阿哥面上猶豫之色一閃,剛要說什麼就被九阿哥堵住了,九阿哥沒好氣的說道:「三哥是個沉不住氣的,弟弟看八哥的對手還是四哥。八哥這時候你可不能心軟。」
八阿哥的心的確是軟的,最起碼對自己欣賞的人很軟。九阿哥倒也沒給他出什麼別的主意,還是老生常談罷了四阿哥人太謹慎,他們不好動手,只能在四阿哥的這幾個孩子身上做手腳了。
九阿哥也只是說離間一下弘暉和弘昀的關係罷了要是四阿哥的兩個優秀的兒子爭奪世子之位而鬧出事來的話,倒是也能給四阿哥安一個家宅不寧的罪名。
可是八阿哥對瀾惠還是很有好感的,這份好感不僅有關八福晉的懷胎一事,還有就是瀾惠經常提點八福晉,使得八福晉跟良妃的婆媳關係十分融洽。再說弘旺出現的很是時機,相當於救了良妃一命,而弘旺的到來瀾惠是要居首功的。如今要在瀾惠的兒子身邊做手腳,八阿哥就有點猶豫了。其實他也不想想,之前拉攏弘時的事其實更過分。只不過八阿哥拉攏弘時更主要的是為了氣四阿哥而已。
在九阿哥擺事實講道理,說了一番以後如果不成功會有多麼慘的下場之類的話後,八阿哥最終還是做了決定。弘暉和弘昀身邊哪有可能像四阿哥防範的那麼嚴,所以善於攻心的八阿哥和財神九阿哥,用銀子和甜言蜜語終於搞定了弘暉和弘昀身邊的幾個人。
接下來自然是需要『心腹』的教唆,挑起兩兄弟的不合了。
這番折騰下,時間很快到了康熙五十三年六月,佳琦即將生產了。
佳琦開始陣痛的時候剛好瀾惠在她身邊,所以送產房,找產婆,指婚有些驚慌的奴才這類事倒是有瀾惠張羅著。而佳琦也在生產前聽過瀾惠和自家額娘的殷殷囑咐了,所以進了產房倒也沒有驚慌,反而很淡定的叫人給她送點吃得來,那一舉一動叫產婆瞧著極其眼熟。忘了說這個產婆正是給瀾惠接生過很多次的那位。

第三百四十六章嫡長孫永璜

頭一胎生的肯定不會很快的,所以弘暉趕回來的時候佳琦這邊還正吃著飯呢弘暉挺著急的,最起碼臉上那抹常年掛著的笑容是不見了,他來來回回的在院子裡踱步,不時向產房看上幾眼,那副模樣叫瀾惠都覺得好笑,實在是兒子長大了倒是難得看見他這個樣子的。
「行啦這也沒什麼用得上你的地方,還是去偏廳等著吧」瀾惠對著弘暉說道。
弘暉腳步一頓,想了想還是去偏廳了,他剛想拉著瀾惠跟他一起過去,就聽瀾惠說道:「你先去吧額娘進去陪著你媳婦,她第一次生產,身邊有人心裡能安定些。」
弘暉撓撓頭說道:「那就多依仗額娘了。」
瀾惠拍了拍弘暉的肩膀說道:「快去吧」
等瀾惠收拾一番進了產房的時候正好見著珺瑤夢瑤她們還有弘昀也在院門外,心想著這幾個孩子雖然不好進產房周圍,不過在偏廳陪陪弘暉也是好的。
瀾惠進了產房後只見佳琦剛喝完一碗小米粥,又吃了一個雞蛋才罷休,見著瀾惠進來了忙說道:「額娘,您來了。」原來那副鎮定的樣子在瀾惠面前還是不見了,微微有些緊張顯露出來。
瀾惠走到床前柔聲說道:「別怕,額娘在邊上一直陪著你」
佳琦安心的點了點頭,剛要說什麼就感覺到陣痛又來了,她緊抓著床柱上栓的布條,咬著牙忍著……
瀾惠在產房陪著佳琦,弘暉在偏廳也有弟弟妹妹們相陪,幾個孩子都沉默的等著,一時間也無人打破這份寧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雖是偶爾能聽到佳琦忍耐不住的叫聲,但生產的消息卻一直沒傳來。傍晚四阿哥也從衙門回來了,他進了偏廳後弘暉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臉激動的叫道:「阿瑪」
四阿哥看著弘暉急紅了眼恨鐵不成鋼的斥道:「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女人生孩子都這樣,急什麼?」
弘暉還沒反駁弘昀先看不慣了,用著大家都能聽到的小小聲音說道:「每次額娘生產的時候阿瑪都是在產房外等著的,比大哥著急多了。」
珺瑤也連忙附和自家哥哥道:「可不是,阿瑪不是來回不停的走動就是跟個樁子似的站在那呢」
四阿哥被兩個孩子噎的夠嗆,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之後又板起臉坐在了首座上,這才彷彿沒發生剛才的事一般問道:「進去幾個時辰了?」
弘暉忙答道:「已經三個時辰了。」
四阿哥想了想說道:「那估計還得等一陣呢現在也傍晚了,叫人傳晚膳吧」
弘暉嘟囔道:「兒子沒什麼胃口。」
四阿哥哼了一聲說道:「你沒胃口就讓弟弟妹妹們陪你餓肚子?高無庸,快去傳膳。」
弘暉坐到四阿哥身邊也沒說別的,又開始沉默了。
等這頭四阿哥帶著孩子們用過膳後,一家子邊聊天邊緩和著緊張的氣氛,又過了一個時辰四阿哥見時間不早了,也就催著夢瑤珺瑤還有弘時和弘昀先去休息,就在這時產房的方向傳來一聲小孩的啼哭聲,緊接著沒多久就見產婆抱著一個奶娃娃走進了偏廳。
一進門就向廳內的人行禮請安,緊接著笑道:「恭喜大阿哥,賀喜大阿哥,福晉生了一個兒子,母子平安。」
弘暉忙湊過去抱起產婆懷中的孩子,先是一連串的賞賜下去,然後才仔細看了看自家兒子的面容。小孩子剛出生全身都皺皺的,一時也瞧不出到底長得好不好看。不過有了兒子弘暉十分高興,自是怎麼看都覺得自家兒子樣貌俊美了。
四阿哥那邊見弘暉抱著不鬆手,只得命令道:「抱過來爺看看。」
弘暉聞言依依不捨的把兒子交給四阿哥,四阿哥瞧了樂道:「瞧你那樣子,阿瑪又不跟你搶兒子,回頭阿瑪走了你願意抱一宿都沒人管你。」
說完低頭向自己的大孫子看去,見小傢伙皮膚紅彤彤皺巴巴的不由誇道:「還是個美男子呢現在皮膚越紅,以後長開了就越白皙,嗯眼睛閉著看不出來,不過瞧這大小倒是和弘暉小時候差不多,想來也是個鳳眼了。嘖嘖,小傢伙長的更像弘暉,不錯,很不錯。」
弘昀他們也湊過來看小侄子,聽著四阿哥的評論一個個也參與進去,嘰嘰咕咕的評述著侄兒的面容。
也許是這幾人太吵了,小傢伙扭動著身子不一會就哇哇大哭起來,四阿哥無視弘暉焦急的樣子,把孩子往產婆懷裡一塞說道:「看樣子是餓了,抱下去餵奶吧」
產婆知道這雍親王府到底是哪個做主,於是聽了四阿哥的話自然抱著孩子先下去了。產房這頭凡事都以瀾惠做榜樣的佳琦也堅持著自己來餵養孩子,雖然與規矩不同,不過想著弘暉提過的弟弟妹妹都是吃額娘的奶水長大的,而且個頂個那麼健康,所以也就把規矩無視了。
瀾惠在佳琦生完孩子後,先是端來一碗加了兩滴靈液的燕窩粥,看著佳琦吃下後又叫人過來給佳琦好好擦洗一番。這樣一來佳琦也舒服很多,難得的身上的疲乏和痛楚也消掉不少。
等孩子被抱過來,瀾惠又幫著佳琦餵了初乳後這才出了產房。
到了偏廳就見四阿哥手中拿著一張紙正跟弘暉研究著什麼,而弘昀他們則在一旁不時說上兩句。孩子們見瀾惠過來後先是行了禮,然後才聽瀾惠問道:「你們這是幹嘛呢?」
弘昀笑道:「阿瑪給大侄子取了幾個名字,我們正研究用哪個呢」
四阿哥把手中的名單遞給了瀾惠,瀾惠打眼望去,只見上面寫著『永璜、永瑛、永瑹、永琅、永琋』五個名字。
瀾惠隱約記得永璜和永瑛本是弘歷和弘晝長子的名字,而那兩個孩子都沒什麼好下場,所以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不過又想到弘暉已經平安長大了,連弘昀都要娶媳婦了,這些個代表了不好的名字也沒什麼,關鍵還是看誰養的。所以瀾惠沒一會也就想通了,只要好好養護著孩子總不會出事的。
她沉吟著說道:「璜字五行屬水,瑛字五行屬土,琅字五行屬火。這三個字屬性就不一樣,我覺著還是應該等欽天監查驗一下那孩子的生辰八字,總得選一個屬性相合的才是。」
四阿哥說道:「爺差點把這事忘了,那還是等欽天監驗證之後再說吧」
瀾惠見弘暉聽了這話有些失落,不由笑道:「咱們府中也有精通周易之術的人的,爺怎麼忘了,要是著急的話請他看看不就成了。」
四阿哥說道:「是了,爺差點把鄔先生忘了。弘暉跟阿瑪來,咱們去看看鄔先生。」
說完又對瀾惠道:「瀾兒先回房吧今個你也辛苦了。」瀾惠點了點頭,對著屋內其餘的孩子說道:「都回去吧現在也不早了,昀兒明天還要上差,時兒還要去上書房呢」
幾個孩子聽了這話也告退了,瀾惠也帶著珺瑤和夢瑤回了正院。
瀾惠回去梳洗一番後就躺在床上睡著了,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四阿哥說什麼定了永璜這個名字的話,她今個在產房站了四五個時辰也累得狠了,只跟著哼哼幾聲就扭頭接著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弘暉得子的消息就傳了出去,康熙在乾清宮聽到後大笑了兩聲,叫李德全親自送了很多賞賜過來。德妃也念佛,她的重孫子終於抱上了,樂得老太太一天合不攏嘴,連容妃來恭喜時刺了她兩句都不在乎,只等著重孫子滿月後身體健壯了讓瀾惠和佳琦抱到宮裡她看看呢太后這頭看著規矩雖學的不錯,但腦子仍少根弦的其其格歎了口氣,但同時也鬆了口氣,一疊聲的叫人發了賞賜下去。老祖宗瞧著其其格吃醋的樣子,身上一陣疲累。她的乖孫怎麼就配上了這麼個極品女人呢?嫂子生子弟妹有啥醋可吃的?莫非還想在這事上爭長嫂一頭?
其其格這頭想著閨蜜郭絡羅氏的話,本來就成婚晚,要是能一成婚就有喜的話還能在公婆和丈夫那得到更多的重視。公婆念在長孫是她生的還能對她多些好感,結果沒想到三年多沒動靜的大嫂竟然這麼幸運的生出了兒子。那長孫討好公婆的計劃失敗了,其其格的臉色能好麼?
雍親王嫡長孫永璜的洗三宴和滿月酒都舉行的很盛大,來往的賓客繁多,瀾惠這頭收禮收到手抽筋,不過想著以後送禮這些人家有事自家也要隨更重的禮,抽筋的手不由更抽了。永璜這小子很健康,平時也很黏佳琦和弘暉,兩人有了孩子之後感情也是突飛猛進,滿月後不久瀾惠就發現佳琦這丫頭滿面紅光,彷彿煥發了第二春似的。而弘暉臉上的笑容也越加真誠,倒不像以往裹著面具的樣子了。
對此瀾惠是樂見其成的,佳琦這邊瀾惠細心的觀察了很久,覺得還是個不錯的女人,對弘暉的那兩個妾室並無虐待,這回又生了嫡長孫,身上的壓力也小了很多。

第三百四十七章 弘昀領賞

這時候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作為嫡妻如果能搶先生下嫡子的話,心裡面的大石也就能落下來了,畢竟地位穩固了不是,就如當年瀾惠生下弘暉後就開始一切順遂一樣。
佳琦如今就是這樣,之前三四年忐忑的心情不復存在了,而且瀾惠和四阿哥對她的永璜十分看重,夫君弘暉因為永璜的關係對她也更加好了,佳琦這個小媳婦也算是在這個複雜的雍親王府裡面真正的落了腳。
這天瀾惠下帖子請了佳琦的生母、鄂爾泰的嫡妻邁氏來府上做客。佳琦抱著已經兩個月的永璜正高興的跟自家額娘邁氏和婆婆瀾惠說著話。
「佳琦把永璜給你額娘看看,你額娘肯定惦記著呢」瀾惠笑著說道。
佳琦和邁氏對瀾惠此舉很是感激,永璜這會子正睜著烏黑溜圓的大眼睛上下左右的看著,見自己被額娘抱著遞給了一個陌生人,也不怕生的吐了兩個泡泡,小手一攥一攥的一點沒哭,反倒是盯著邁氏不停的看著。
邁氏見了更是高興,心裡也不由嘀咕著皇家養的孩子就是比自家要好,自己的幼子鄂弼雖說也是聰明伶俐的,但瞧著就比永璜差一些,光這份大氣都比不上呃,也不知道邁氏怎麼從一個兩個月大的奶娃娃身上看出的大氣,想來還是因為永璜是她的外孫吧接下來三人圍著永璜的話題又聊了一會後,瀾惠就道乏了,由著佳琦帶著邁氏兩去前院說些體己話。
這邊佳琦好容易見一次自家額娘,自是把自家額娘拉到屋裡面,叫著心腹奴才在門口看著,自己則抱著永璜和邁氏在屋內說話。
邁氏懷裡抱著永璜,仔細看了半晌後說道:「這孩子額娘瞧著更像弘暉阿哥一些,這樣很好,也能更受弘暉阿哥的喜歡。女兒,你身子養的怎麼樣了?前一陣額娘派人送過來的藥材你用了沒?那些都是上好的藥材,有很多還是從你克羅瑪法那拿的,那些阿膠還是宮裡面賞的,對女人補身子很有好處。」
佳琦說道:「女兒已經用了,額娘放心吧女兒現在身子已經養好了,我們爺也請了太醫來給女兒看過,說是並無大礙,以後還能懷身子的。」
邁氏一聽才放下心來,因為娘兩個不能時常見面,所以又問了一些在府裡的情況。
佳琦一臉幸福的說道:「額娘您是知道的,婆婆待女兒很好,女兒懷永璜的時候婆婆就多加照顧,等生下永璜後婆婆也一如既往,還親自派身邊的老嬤嬤來看護女兒坐月子,有些好東西也時常賞賜,要不然女兒調養的也不會這麼快。王爺倒是不常見,女兒只感覺王爺是挺嚴肅的一個人,對內院的事從來不管,基本上都是婆婆做主。」
邁氏聽了感歎道:「這麼說四福晉很喜歡你了?」
佳琦點了點頭。
邁氏見此似是放下心來,但仍道:「趁著其其格沒進門之前你要多孝順四福晉。你是長子媳婦額娘本不該擔心,但咱們家的家世跟其其格還是差了一些,再說其其格現在正在太后那住著,身後又有十福晉撐腰,聽說還是個驕縱的性子。額娘總擔心以後你們妯娌關係處的不甚愉快。」
佳琦聽到這話不由叫了一聲『額娘』。
而邁氏安撫的拍了拍佳琦的手歎道:「旨意沒下達之前額娘和你阿瑪從沒想過皇上會把你指婚給弘暉阿哥。你阿瑪官職不高,雖是有滿腔的抱負也只能守著祖宗基業生活。直到你指婚之後額娘和你阿瑪還在擔心,畢竟咱家的條件和別的皇孫妻族還是差了一些,你以後出門應酬時免不了要受些委屈。你阿瑪這幾年在內務府勤勤懇懇的幹著,也只是為了你以後能有個依靠罷了可是去年吏部評選時你阿瑪雖是拿了優評,但卻仍舊沒升個一官半職。你阿瑪說的歷練什麼的額娘不懂,只是擔心以後那個蒙古的其其格看不起你。額娘想找你克羅瑪法說說走個門路,你阿瑪還偏偏不讓,他這個倔脾氣……哎阿瑪額娘無能做不了你的依靠,以後你千萬要好好孝順四福晉,好歹四福晉對你一直是疼惜的。如今好了,有了永璜你的底氣更足些,為了孫子想來四福晉也會偏疼你一些。」
佳琦挽著邁氏的胳膊低低的應了一聲,輕聲說道:「女兒知道該怎麼做,額娘放心吧」
邁氏本還想打聽一下世子的事,結果沒等說就聽門外有說話的聲音,佳琦聽到後也直起身,聽了一下後揚聲問道:「怎麼回事?」
沒一會門口把風的嬤嬤就進來了,她稟報道:「是二阿哥院裡的動靜,奴婢剛才聽小鄧子說二阿哥得了皇上的賞賜,這會子正是內務府的人來送賞賜的。」
佳琦忙站起身說道:「額娘出面了嗎?」
嬤嬤回道:「四福晉正往這邊來呢」
邁氏見此只得說道:「你快去吧內務府來人你這個長媳也是要去的。額娘先回去了,等過一陣再來看你記得額娘說過的話。」
佳琦只得應了一聲,又吩咐嬤嬤把早先準備給自家額娘帶的一些東西拿過來,然後對著邁氏說道:「這些是女兒給額娘和阿瑪準備的,裡面還有一些給兄弟們。額娘帶回去吧女兒一切安好,額娘不用太過掛念。」
邁氏有些不捨的看了看佳琦和永璜,最後還是走了。
而佳琦送走了邁氏後又叮囑嬤嬤們照看好永璜,之後才匆忙去了正廳,因為佳琦本身就住在前院所以倒比瀾惠還來的早些。她在正廳外等了一會後,瀾惠才趕了來,見到佳琦點了點頭,邊走邊問道:「邁夫人回去了?」
佳琦回道:「剛剛已經走了。」
瀾惠聽了也沒說什麼,進了正廳後正好見到來送賞賜的內務府太監常公公,笑道:「有勞公公久等了。」
這次來的常公公以往也常來各個阿哥府送些賞賜什麼的,所以對瀾惠熟得很,他聽瀾惠這麼說忙哈腰道:「雍親王福晉說的哪裡話,愧煞咱家了。」說完這話又道:「您既然來了咱家就頒旨了?」
瀾惠笑著點了點頭,常公公立馬直起腰來手中也沒個旨意,傳的似乎是康熙的口諭,被他說的抑揚頓挫的,瀾惠聽了半天明白過來,應該是康熙對弘昀此次差事辦的好的獎賞罷了。
口諭一經宣完常公公的腰立刻又哈了下去,他笑著奉承道:「皇上對弘昀阿哥真是讚不絕口呢還特地賞賜了那柄罕見的漢玉檀柄如意呢這可是其他皇孫沒有的,聽說誠親王的大阿哥想要皇上都沒捨得給呢」
瀾惠知道內務府這些送賞的公公都是四處說好話的人,今天誇了弘昀扁了弘晟,沒準下次去三阿哥府上送賞時就會倒過來了,所以也沒正面應和這種話,只是笑道:「公公遠來辛苦,不如用些茶點再走?」
常公公笑著說道:「哎呦,這怎麼敢當呢」說是這麼說但腳步早就跟著高福到偏殿用膳了。瀾惠看著高福帶著常公公走了,只是微微一笑,怎麼打賞這些送賞的公公,高福可是很有經驗了,倒也用不著她再囑咐。
瀾惠吩咐身邊的小連子把賞賜的東西送到弘昀的庫房,又對佳琦說道:「你回去照顧永璜吧晚上再過來就行。」
佳琦雖然好奇弘昀為什麼得賞,不過仍舊聽瀾惠的話先回去了。兄弟的事她雖是想要多瞭解,不過也只在心裡想想罷了要是當真派人打聽去,自家爺和額娘也許都會不喜的。
瀾惠見佳琦走後才帶著一行人往鄔思道的院子走去,那裡一直有個小學堂,專為府上的小阿哥啟蒙用的。今年過完年後,四阿哥就把淘氣包三人組送到了鄔思道這,估計是實在看不下去這三個奶娃子成天亂跑了。
結果讓瀾惠和四阿哥十分頭疼的三個孩子,到了鄔思道那卻出奇的聽話,叫四阿哥心裡醋海翻騰,正經有一陣對這個無所不知的謀士冷眼相待的。
瀾惠到了教室外面,順著開啟的窗戶向裡望去,只見三個孩子隔得遠遠的坐著,正一個個盯著書本朗讀著。而鄔思道端個茶杯悠閒的坐著正喝茶。
瀾惠看了一會見三個小傢伙並沒有偷懶的意思,這才滿意的回正院了,到了正院後還是吩咐珊瑚給三個孩子送了冰鎮的水果過去,大夏天的學習那麼累瀾惠也是心疼的。
傍晚時四阿哥帶著弘昀和弘暉回來了,一進門幾人就忙脫下帽子,瀾惠一疊聲的吩咐奴才上酸梅湯,父子三個喝了之後才涼爽下來。
瀾惠趁著他們休息的時候把領賞的事說了,四阿哥淡淡的應了一聲並沒什麼反應,反倒是弘暉和弘昀相視一眼後哈哈笑了起來。瀾惠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難道這後面還有什麼事不成?」
弘暉看了弘昀一眼,笑著說道:「額娘,是這麼回事……」

第三百四十八章三阿哥氣瘋

原來事情是這麼回事,弘昀領賞的原因和瀾惠之前想的一樣,的確是因為之前跟三阿哥編纂《律歷淵源》而得的賞賜。不過讓弘暉和弘昀發笑的就是今個在朝堂上的事情了。
三阿哥很悲催,他滿想著藉著編書的機會能得個大大的賞賜,比如說嚮往已久的代表了聖寵的親王雙俸。可惜今個他特地把自己收拾的風流倜儻的上了朝,把自己領頭編纂好的《律歷淵源》此書獻給了康熙。
結果得到的卻是康熙一連串犀利的疑問。康熙問了啥,自然是關於書中的西洋數學、幾何學、天文學以及聲律學知識。三阿哥主編了此書自然是回答的頭頭是道,結果康熙又往深了問,三阿哥就啞口無言了,並且心裡面突然有了一股冷氣竄了上來。
由不得三阿哥腦門不冒汗啊康熙問的內容有很多都是弘昀帶著十五十六阿哥還有一幫子欽天監和官學中的小兔崽子(三阿哥稱)鼓搗出來的。用弘昀的話說原來的書中有很多地方有些不妥還有一些是他們仔細研究過後得到的新的心得。
三阿哥有多討厭四阿哥,從三福晉對瀾惠的囂張態度就能看出來了,對了,還有容妃和德妃的不對付也能點出一二。所以三阿哥對弘昀的話十分嗤之以鼻,就是有些個道理也是不用的,誰想把功勞讓給你啊有人要問了,十五十六阿哥那裡三阿哥不可能這麼忽視,其實完全不是這樣的,三阿哥作為成年的皇子阿哥,還是個親王,哪能把那些毛剛長成的弟弟們放在眼裡。
他頂天謹慎了那麼一段日子,見康熙對十五和十六阿哥實習的事不管不問,所以就暴露出內心的不在乎了,話說他們又不是一個媽,有啥可照顧的啊於是弘昀身邊唯二有份量的兩位皇子在三阿哥那也說不上話了。
至於那些欽天監和官學中的年輕學子和官員,三阿哥更是都當成了浮雲連個眼神都不屑於給的。不過三阿哥也沒那麼笨,這些人太過忽略了也不成,落人口實啊所以三阿哥想了個招,找了一些老資歷的人,比如蘇州府學教授、欽天監五官正何君錫、任欽天監監副成德等『老人』。
這些老人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比較頑固了,或者說完全沒有年輕人那股子創新精神,對一些新的知識論點同樣是相當不屑的。也許真的偶爾有一些開通的,不過看著三阿哥這個親王發話了,只得拉著手下的小輩趕緊消停,可別耽誤了給康熙編書云云。
於是弘昀不知費了多少時間在空間中找到那些相關的書,然後又本著謹慎的性子抓了一大堆人跟著一塊研究,最終確定的比之前那些天文術數等知識更加深奧確切的所有東西,都被三阿哥否決了。
弘昀是個對知識很鑽牛角尖的人,被三阿哥這個頑固的老一輩知識分子否決後,還曾失落一段時間,後來經過弘暉的開導才從那種狀態中走出來。後來他完全不管三阿哥那邊了,拉著一群年輕人自己編起書來。
這事他倒是不能太損三阿哥面子,所以不能直接呈給康熙,只是想著自己好歹接了這個差事,還忙活了這麼久,跟著新認識的臭味相投的人一起編一本新書做紀念而已。至於編好的內容都被他妥善收起來了。
可惜康熙是誰啊?不說他自己對手底下這些兒子們從沒有鬆懈過,那是時時監視,要不是某些兒子府上(例如四阿哥、八阿哥等)他的眼線受不到重視,也就是說不是那些兒子貼身的奴才,他都恨不得連兒子們跟兒媳婦說什麼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三阿哥編書一事鬧出了這麼大動靜,康熙也早就知道了,甚至連弘昀本以為收的很好的新編的書也被康熙拿到手了。康熙是個很容易接受新知識的人,這點從康熙積極學習外來事物方面就知道了。
當然作為天朝上國皇帝自居的康熙,只喜歡自己學卻不喜歡傳播(特指洋人的東東),不過自家孫子能研究出更深奧的知識,康熙怎麼會放著不管呢這是大清朝知識上的新發展啊康熙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話說不是只有洋鬼子的算術學的好的。
再說三阿哥對兩個弟弟的態度實在不好,這可是親弟弟,咋能這麼忽視呢他把十七阿哥派到戶部實習,老四也沒這麼放著弟弟不管啊於是康熙把三阿哥給罵了怒罵什麼的自然不是在朝上,而是下了朝後單獨拽到乾清宮西暖閣罵的。在朝上康熙還得給三阿哥點面子,再一個他也需要這麼一個兒子幫忙平衡各方勢力不是。
只是雖然沒罵康熙的態度也算不上好了,在問了三阿哥一堆讓他答不上來的問題後,康熙語重心長的做了總結性發言,主要表達的就是學海無涯,人不能固守以往老祖宗留下的知識不做創新云云。最後發話讓三阿哥從新編書,啥時候給他看他點頭了,這差事才算做好。
接著康熙又訓斥了跟著三阿哥壓小輩的幾個老學究,訓的幾個老人都痛哭流涕後,康熙又迅速變臉狠狠的誇獎了十五十六阿哥還有弘昀,當然那些年輕的跟隨者們也隨口誇了幾句。
結果一場早朝以老人們完敗年輕人結尾,三阿哥打扮的光鮮亮麗而來,灰突突而去。
三阿哥是睚眥必報的,這點不容質疑,人家一回府發了幾場火,杖責了幾個看不上眼的奴才出氣,連帶著把受了三福晉命令來給他送膳的小年糕罵了一頓之後,終於打起精神找幕僚徹夜長談去了。
這以後三阿哥變了,變得十分敏而好學。即使弘昀他們年歲還小,並且都是三阿哥的晚輩,但三阿哥在討論學問時的態度也虛心很多。
但自此之後弘昀的名聲也漸漸顯露出來,蒙古那邊由於其其格的原因對弘昀也多加討好。等到太后又一次大壽時,前來的蒙古王公對弘昀的喜愛當真是一點不遮掩了,在蒙古人還沒走的時候京城竟然出了傳言。
先是說弘昀比弘暉優秀,是雍親王最好的世子人選,結果這話沒幾天被四阿哥派人壓下去後,又有一個蒙古的王公在醉酒後說他們蒙古一定支持弘昀以後當世子,連帶著同樣支持四阿哥云云。
這般發展趨勢倒是出了康熙和眾阿哥所料,誰能想到龍鳳胎的威力這麼強啊人人都說弘昀是天賜之子,那是富貴綿長的。
四阿哥這邊為這事忙的焦頭爛額,康熙那邊也沒料到指個蒙古女人過來會發生這種情況。三阿哥在家咬牙切齒,時不時對三福晉怒目而視,心裡面總是想著為啥自己就沒個龍鳳胎孩子,惹得老四佔了先受到這麼多民眾喜歡。
十阿哥人雖老實,但也知道這時候他不適合出頭,所以在府裡閉門謝客,直接挺屍裝病了。鐵三角缺了一角沒啥影響,八阿哥和九阿哥仍舊研究著以後該如何運作。
九阿哥咬牙說道:「八哥,別猶豫了,您就做決定吧再等下去四哥那邊的籌碼更多了。」
八阿哥也知道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鄭重的點了點頭,跟著九阿哥嘀嘀咕咕的研究好要辦的大事。
結果就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康熙還沒來得及佈置好面對民眾流言的處置方案,就聽門外的太監總管李德全通報了。
康熙知道李德全人謹慎的很,而且做一個貼身太監很是得力,雖然有時有揣測上意的嫌疑,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一向知道的很。所以這時李德全通報了康熙也就知道出了大事了,他揚聲道:「進來吧」
只見李德全弓著身走了進來,站到離康熙批折子的軟榻前不遠不近的地方跪了下來。
康熙一邊披著折子一邊頭也不抬的問道:「有什麼事說吧」
李德全有些尖細的嗓音響起道:「回皇上話,其其格沒了。」
「什麼?怎麼沒的?」康熙雖是立刻問了出來,但手中仍舊鎮定的把御筆平穩的放了下來,折子上更是一點硃砂都沒沾上。
李德全回道:「今日午後其其格從太后宮中出來,去了御花園的假山上,失足摔下來當場就沒了。」
康熙臉色仍舊沒變,只是問道:「其其格身邊的奴才呢?」
李德全回道:「當時只有幾個隨身的宮女和太監跟著,聽他們說其其格上了假山後,只說要站在高處看看,假山上已經被打掃的很乾淨了,也並沒有雪或是冰之類的,再加上其其格強烈要求著,所以她們只能跟著。其其格上了假山後站在最高處看了一會,結果沒多久就晃了一下子,奴才們沒抓住所以掉了下去,因為摔到頭,所以沒一會人就沒了。現在那些奴才已經被太后關了起來,只等著一會詢問了。」
康熙聽後又把手中批了一半的折子批好後,這才從榻上起身,當先向外走去。李德全忙跟了上去,知道自家主子是要去太后的寧壽宮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其其格死後各方態度

康熙到了寧壽宮後就見太后正陰沉著臉坐在首位上,下邊負責管理宮務的德、宜、榮、惠四妃正垂首站著,身邊的太監宮女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受到主子責罰。
皇帝進來後四妃和太監宮女全都跪下請安,康熙隨意的沉聲叫起後,就走到太后面前單腿跪立請安起來。太后見到康熙來了臉上陰沉的神色緩了緩,輕聲說道:「皇帝快起吧先坐下說。」
又對四妃說道:「你們先回去吧」等四妃退下後又揮退了奴才們,這才對康熙說道:「哀家當真想不到,只是午休片刻就能出這種事,其其格養在哀家身邊,本以為能順利的直到出嫁,誰知……?唉哀家如何向阿巴亥部交待啊」
康熙忙安撫道:「皇額娘萬不要自責,以免傷了身子。這回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人說沒就沒了?」
太后眼中一道光閃過,道:「哀家也不信此事是意外,可是查來查去卻也是其其格自己跑出去,並失足摔下假山的。這點當初有四個宮女和兩個小太監同時作證,哀家沒來得及細細查問,只不過先分開審問了一下,他們的說法倒是相同,應該就是當初的情況了。」
康熙說道:「皇額娘要是放心的話把那幾個人交給朕處置吧這事來的太過湊巧,朕有預感不是失足那麼簡單的。」
太后歎口氣點了點頭,對著康熙說道:「皇帝做主吧哀家不管了。」
康熙從寧壽宮出來後,後面就帶著其其格出事時身邊服侍的太監宮女,等到一行人回了乾清宮後康熙叫來身邊的暗衛吩咐他去查這件事,自己則繼續批奏起折子來。
得到其其格已死而來打聽消息的人見康熙並沒有一回去就查問此事,也只當做康熙對其其格之事當成意外罷了四阿哥和瀾惠這邊收到消息時都愣住了,一個好端端的人,還是他家未過門的兒媳婦,就這麼不小心摔死了?四阿哥來不及跟瀾惠說什麼,帶著弘暉弘昀回前院找幕僚詳談了。
而瀾惠看著弘昀聽到消息後陰沉的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寶貝兒子,她一直弄不清弘昀到底對其其格是個什麼感情,最早時說是想要娶她,後來知道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等到知曉自家額娘和兄弟都對其其格並無好感後又打消了念頭。即使後來指婚時也從沒過問,連瀾惠要進宮時都不曾問上一句。
瀾惠想到這搖了搖頭,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是喜歡。不過其其格死的太過蹊蹺,最近蒙古那邊來的人可是給弘昀弄出不少麻煩,再加上很是有些挑撥他們兄弟間關係的傳聞,叫弘昀聽了異常惱火。
這些蒙古人支持弘昀也只是因為他要娶一個蒙古媳婦罷了而其其格在這時候死了,豈不是直接斬斷弘昀和蒙古之間的聯繫?這讓人不得不對其其格的『失足』產生聯想的。
其實瀾惠聽聞其其格死訊時很不厚道的鬆了口氣,不說她對其其格本就有些不喜,這孩子實在耳根子太軟了,別人說什麼聽什麼,特別是跟弘昀有關的事。她雖是愛弘昀愛的緊,應該是更聽弘昀的話,可要是有人藉著弘昀而接近她,相信她也是一點防範都沒有的。
再說如今形勢當真複雜,本以為指個蒙古媳婦能減弱弘昀的競爭力。可是偏偏有些個蒙古人總忘不了太宗(皇太極)和世祖(順治)時後1宮是蒙古女人天下的老黃歷,雖是康熙即位後蒙古女人在後1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但他們顯然把目標定在了下一代中。既把四阿哥弄到了前台,還破壞了弘暉和弘昀的兄弟之情,當真是瀾惠也容不得了。
他們父子談了什麼瀾惠並不關心,只是琢磨著哪天進宮看看情況,想來德妃那邊會有些消息的。再一個她也擔心弘昀的婚事情況,不知道死了個其其格,下一個會指個什麼人,想來康熙應該不會再給弘昀指個蒙古人了吧玩政治的人都善於抓住機會,三阿哥就是這樣。接到其其格失足而死的消息後,三阿哥痛快的大笑三聲,然後立即召集幕僚開會,最終研究的結果就是趁著這個時機狠狠打擊一下弘昀的好名聲,順帶還能埋汰埋汰四阿哥。
所以沒過多久三阿哥派的人就在外面散步了一個流言,流言的內容自是弘昀克妻了,養在深宮中的弘昀的未來妻子竟然發生意外死了,不是克妻是什麼?
這種小道消息最是容易傳播,不久京城中的人見面後問好的話都不是『你吃了嗎?』這句經典語言了,反而改成了『你聽說了嗎?』。問的時候還要左右看看,故作保密狀。聽說啥?肯定就是弘昀克妻的事了。
老百姓很容易人云亦云,而且一個傳言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變得面目全非了。例如這個流言就是,如今其其格已經不是『失足摔下假山』而死了,反而變成了『雷劈』『惡疾』『落水』等等……也不知道他們是哪來的想像力,大冬天的紫禁城中水都凍成冰了?咋個落水法啊?還有那個『雷劈』,更是叫瀾惠聽到都被『雷』的外焦裡嫩。
八阿哥這邊也對此推波助瀾,先在後面推三阿哥一把,然後才跟九阿哥繼續商討下面的動作。
「皇阿瑪看樣子是信了,剛才宮中傳來消息說皇阿瑪只是叫人照例的詢問了那幾個太監宮女一下,然後就杖斃說是為其其格陪葬了。八哥,咱們接下來怎麼做?」九阿哥大冬天的拿著把扇子邊在手指上轉來轉去邊說道。
八阿哥卻並沒這麼樂觀,他沉著臉說道:「別小瞧了皇阿瑪,我總覺得皇阿瑪那邊太鎮定,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
九阿哥不在意的說道:「八哥你可別杞人憂天了,這事咱倆雖是才做,可是之前鋪墊的時間可不短,嘶……只是那個郭絡羅氏……當真留著?她雖是知道的不多,可是往深了想一想難免能猜出是咱們動的手的。」
八阿哥搖頭道:「宮裡面不能鬧出太大動靜,死一個就行了,要是兩個都死的話更加顯眼。宮裡面畢竟有皇阿瑪和皇瑪嬤住著,要是頻頻鬧出事端他們就不會幹看著了。郭絡羅氏不用擔心,我已經給她吃了那藥,只要受到大的刺激很容易瘋掉的。再一個我放在她那的三哥的荷包,只要有人查到沒準還能把其其格的事落在三哥頭上,三哥喜愛美人的事人眾皆知,想來他到時候會百口莫辯的。」
九阿哥聽了八阿哥的話算是放了心,只是難免仍覺得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只可惜八阿哥後面的路都鋪好了,他也找不出理由反駁。
這邊弘昀克妻的傳聞一經傳開,瀾惠和四阿哥就開始如臨大敵的想輒了。雖然現如今的情況對四阿哥的隱藏實力很有利,但總是委屈了自家兒子,實在是讓他倆不爽了。
沒過多久外界的傳言又變了,這回說的是了然大師對弘昀的卦象,說的就是他不宜早娶。而這個不宜早娶也可以往深了說,沒準早早定親也算呢而弘昀是大福之相,雖是違了卦上的意思,但壞事還是不會落到他的身上,於是其其格遭殃了……
如此一來好歹挽回了一些弘昀的名聲,不過到底是沒有先前那般出風頭了,這也是四阿哥所樂見的。
京城裡關於弘昀阿哥克妻和不宜早娶的傳言正經傳了一個多月,最後還是有了新的流言才把這事壓了下來。這個新的流言是什麼,自是康熙對三阿哥長女的指婚了。因為蒙古貴女畢竟死在了紫禁城,所以出於繼續聯姻的目的,康熙把三阿哥的長女,一個京城公認的美人,之前立志於跟珺瑤搶阿爾斯楞的那位香芹格格指婚給了其其格的胞兄。
據說香芹知道後哭天喊地來著,看樣子是極不滿意了,而百姓們討論的內容就是香芹對指婚一事的態度了,哪家女孩子被指婚了哭的這麼慘啊三阿哥也嘗到焦頭爛額的滋味了,自家女兒明明是在府裡哭鬧的,怎麼傳出去了(四阿哥堅決不承認是他),而且民眾對這種事顯然更願意談論,三阿哥一方面要安撫好不容易來的蒙古親戚,一方面還要訓斥他那個驕縱的不得了的女兒,真真是恨不得有三頭六臂了。
四阿哥這頭鬆了口氣,而八阿哥那邊卻坐立難安了,本來已經把狗血撒到三阿哥身上了,怎麼皇阿瑪還能這樣『抬舉』他?可惜了這些個阿哥一致認為康熙把自家閨女指給蒙古貴族是抬舉?要瀾惠恨不得不要這份抬舉呢康熙的態度八阿哥這顆聰明的腦瓜還沒想明白呢,就接到自家額娘良妃病重的消息。八阿哥聽了之後立馬慌神了,連忙進宮去看自家額娘。殊不知圍繞他的一個陰謀正悄悄展開。

第三百五十章良妃病情疑點

良妃這次病得很重,或者說是來勢洶洶,據太醫的診斷是風寒引發的早期(在辛者庫幹活時)過度勞累而存下的病根,所以一時間危險異常。
八阿哥很擔心很著急,他跟良妃的母子之情很深厚,那真是恨不得代母生病了。八福晉跟良妃相處這麼多年也有感情了,把孩子交給奶娘後收拾收拾就進宮侍疾了,他們夫妻倆小心萬分的照料著良妃,要不是宮規限制,恨不得晚上都住在宮裡。
良妃雖然不是地位頂尖的四妃,那也是眾皇子的母妃不是,所以眾皇子福晉也是要看望她的。瀾惠和四阿哥就早早的進宮了,先是給德妃請安報告一聲後,兩口子就來到了良妃的壽安宮(無歷史考證)。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屋子裡也悶悶地,都不知道幾天沒疏通過空氣了。瀾惠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跟著四阿哥進去後就見接到消息的八阿哥和八福晉都在外廳等著他們。
大家互相見禮後,瀾惠就注意到之前永璜滿月時來吃酒的八阿哥的圓潤的臉蛋已經尖了下來,連八福晉的樣子都憔悴了不少。
八阿哥請四阿哥入座後拱手說道:「多謝四哥四嫂來看望額娘,弟弟這邊有禮了。」說著起身給四阿哥又行了一禮。
四阿哥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些許擔憂的說道:「八弟快起來,良母妃也是四哥的母妃,四哥來也是應當的。不知良母妃病情如何?四哥這次帶了不少好藥材,八弟看看能不能用上。」
四阿哥這話倒不是應付八阿哥,他還真給八阿哥帶了不少好藥材,還都是空間出品。當然四阿哥拿空間的藥材一事也有跟瀾惠商量過的,瀾惠發現四阿哥雖然對空間很喜歡,但除了那些被瀾惠允許的書籍外,使用或者拿其他東西時都會跟瀾惠打個招呼。對待空間中的東西就像是對待瀾惠的嫁妝一樣,四阿哥倒是都把它們當成了瀾惠的財產。
清朝的這些阿哥,或者說有能力有手腕的男人,基本上都不會謀劃妻子的私產的(嫁妝),在他們心裡妻子的私產是要留給子女的,四阿哥也同樣如此。瀾惠發現這點後曾拿那幢莊園還有西山那邊的小村莊埋汰四阿哥,結果四阿哥說了他弄這些東西時也是有跟瀾惠說一聲的,誰讓瀾惠當時沒反對呢這次拿空間中的藥材來給良妃,四阿哥也是存了自己的心思的。你說為啥他會救政敵的額娘,而不是任著人家額娘自生自滅,自己在一邊看看笑話回頭再打擊打擊?那還不是為了八阿哥能多份牽掛麼往往敵人才是最瞭解你的人,四阿哥同樣對八阿哥的弱點瞭如指掌。
八阿哥雖是手腕獨特,但其實他是個心腸挺軟的人,特別是對自己的親人。要是良妃這次真的一命嗚呼了,八阿哥捨了良妃這份牽掛,誰知道他以後會瘋狂到什麼程度(歷史上的八阿哥可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知道自己沒那個可能奪位了,還是跟四阿哥死拼到底)?
而他現在做什麼事之前好歹還想著會不會連累母妃、連累妻兒呢更何況良妃一向是個不贊成八阿哥爭那個位子的人,能活著時時規勸八阿哥一番也是好的。最最主要的還是有良妃在這杵著,八阿哥低微的身份也就永遠在那擺著了,也能時時提醒康熙這個可是你說的辛者庫之子,是不能繼承皇位的。
所以說四阿哥還真不是為了孝順什麼的,他跟良妃一毛錢關係沒有,就他那個冷硬的心腸才不會平白做什麼好事呢。哦對了,其實四阿哥這麼做還有一個理由就是可以拉攏一下八阿哥的,上趕著的人情誰不給啊?
八阿哥也不傻,四阿哥這麼做的原因他也能瞭解上兩分,不過知道了又如何?他能直接拒絕麼?四阿哥和瀾惠手頭總是有的那些個好藥材可是很出名的,他媳婦八福晉生產時瀾惠這個閨蜜沒少送,之前良妃病了之後八阿哥也有拿著一些沒用完的給良妃用用的。說實話比宮裡的藥材效果好多了。所以八阿哥這個孝子就是明知道四阿哥打什麼主意,這個人情也得欠了,啥能有自家額娘重要啊八阿哥謝了四阿哥一番,然後又帶著四阿哥和瀾惠進內室看望了良妃一番。良妃現在每日清醒的時候少,昏迷的時間格外多,四阿哥來的時候正趕上良妃昏迷著呢瀾惠看著良妃消瘦的十分蒼白的面容,腦中不自覺的就想起剛嫁進來參加年宴時見到的良妃,那時候她還只是一個貴人罷了卻能在風采上壓過滿殿的妃嬪,就像一個如蓮花一般的女子,優雅而淡然。
可惜如今被病魔折磨的已經看不出早些年的那種風華了。瀾惠心想著難道良妃爭不過命運?歷史上她是康熙五十年去世的,而現在早已經五十三年了,她平時保養的也不錯,怎麼突然就病成了這個樣子。
彷彿是在回答瀾惠的疑問似的,瀾惠腦中突然傳出小貂的聲音:「咦?這人好像是中毒了哎」
瀾惠心裡面咯登一下,不由用精神力跟小貂交流著:「你說她是中毒?什麼毒?能解麼?」
小貂說道:「你靠近些,我聞聞,對了把空間和外界開個小口就行,要不我聞著費勁。」
瀾惠面上不露聲色,走上前幾步好像是要細細觀察似的。然後又把空間中和外部聯繫的地方開了一條細微的通道,不一會就聽到小貂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確實是中毒了,不過並不是什麼危險的毒藥,只是能顯出人病重的樣子罷了這藥不錯啊唬人可是正合適。」
瀾惠又問道:「到底有沒有解法?毒藥再怎麼說都是對身體有害的吧?」
小貂說道:「當然有害了,總是要損些身體裡的根基的。至於解法?我看你早先不是鼓秋出一個丸藥麼?就是用靈液加上金蓮葉那個,那東西倒是能解百毒,給她服上四五粒的也就好了,這也不是啥了不得的毒。」
瀾惠沉吟了片刻說道:「你看她現在虧損的嚴不嚴重?像是中毒多久了?」
小貂又等了一會才回答道:「虧損的還成吧以後養個十年八年的也就養回來了,至於中毒多久我不大確定,大約能有個三四天頂多了。」
三四天?瀾惠想著那不正是良妃生病的時候麼?還有在這深宮中有誰能給良妃下這種毒啊?良妃的宮中可是被八阿哥弄得滴水不露的。
「對了,這毒太醫診脈能診出來嗎?」瀾惠忙問道。
「醫術高明點的應該能吧又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小貂說道。
瀾惠一聽心裡面咯登一下,給良妃診脈的太醫可都是康熙身邊得力的還有八阿哥手下常用的,醫術又能差到哪去?可是他們都沒查出來,這有些不太尋常了?
瀾惠琢磨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但是這當口卻也不會傻得直接說出來,只等著回府後跟四阿哥再談談,這種事由四阿哥接手為好。她怎麼琢磨給良妃下毒的人都不尋常,能唬住康熙和八阿哥派來的太醫不說出實情,豈是一般人能做成的?瀾惠瞬間就想到了大boss康熙了。
心裡面翻了天,表面上瀾惠仍舊沒露出一分,她跟著四阿哥看望了良妃後,就由著八阿哥夫妻倆送出壽安宮了。臨走時八福晉還拉著瀾惠說了幾句話,總不過是謝謝瀾惠送來的這些好藥材的,還有就是麻煩瀾惠有時間去她府上幫忙照看一下弘旺和弘曖,不管男人們鬥成什麼樣,八福晉始終相信瀾惠跟她之間的情誼,把心愛的兒子交給瀾惠照顧也十分放心。
瀾惠自是應了下來,回去的路上四阿哥並沒說什麼,只是出宮後就棄了坐騎鑽到了瀾惠的馬車裡。等出了紫禁城範圍後,四阿哥才問道:「瀾兒怎麼了?今個你情緒不對,是不是有什麼事?」
瀾惠掀開了簾子一角,見馬車四周都是侍衛,應該不會有人能聽到她和四阿哥說的話,不過還是謹慎的說道:「回府再說吧」
四阿哥一聽就知道真有事了,摟過瀾惠輕輕的嗯了一聲,琢磨著自家瀾兒都養成了這樣謹慎的性子,看樣子不是小事了。
回府後瀾惠把小貂的發現跟四阿哥說了一遍,四阿哥聽後沉默了許久,最後又跟瀾惠鑽進空間由著瀾惠又問了小貂一些問題。免不了是些良妃能拖多久,會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問話。結果小貂說良妃段時間內不會有生命危險的,這藥主要就是混亂脈象的作用,倒是能拖個一年半載的。四阿哥聽後就決定暫時不動聲色,先看看後續發展如何,他也猜到應該是康熙動的手,琢磨著這事總歸是向著八阿哥去的,只是不知後面還要做些什麼。
很快事情就有些眉目了,十一月中旬,康熙率領十、十二、十五、十六、十七和十八阿哥六位阿哥巡視塞外,九阿哥因為喜愛經商所以一直不著康熙待見,所以並沒在隨行名單。十三十四一個失了聖寵,一個在西山大營練兵也都沒有跟去。近兩年又重新出頭的八阿哥卻正是因為要給良妃侍疾所以沒能跟去,這讓瀾惠不由想起了有名的斃鷹事件…

第三百五十一章八阿哥吐血

斃鷹事件也就是八阿哥給康熙送了兩隻瀕死的海東青一事了,瀾惠隱約記得在哪本書裡見過,還有人討論過那兩隻將死的海東青到底是誰做的手腳。有猜測是四阿哥,有猜測是十四阿哥的,還有就是康熙自己了。
因為在正史上並沒有見過相關記載,所以瀾惠一直是當做野史看的。不過那段記錄的時間正是康熙五十三年,也不曉得現在會不會出這事。
瀾惠對外的消息並不是很流通,最起碼不像擁有粘桿的四阿哥知道的多和快。所以當九阿哥不曉得在哪裡找到了兩隻神駿的海東青給八阿哥時,瀾惠正在家裡邊看著弘旺和弘歷他們哥三個一塊描大字,邊看護著剛剛過完週歲沒多久的弘曖和五個多月的乖孫永璜呢。
至於家事有些交給了佳琦處理,至於正院的事宜則交給了已經長成大姑娘的珺瑤看著辦,至於夢瑤,因為天生散懶的性子,最喜歡的仍舊是窩在軟榻上讀讀書或是睡睡覺,對管家一事上雖有些獨到見解,但平時很少出手,只在珺瑤搞不定的時候從旁協助罷了說起來還真不知道她倆到底誰是姐姐誰是妹妹了。
因此瀾惠每日也閒出一段時間親近親近孩子們,由於八福晉把弘旺和弘曖暫時托付給她,所以她越加閒了下來。偶爾會在心裡面思考一下現在的局勢,只可惜她雖是佔了已知歷史的光,但畢竟她這個蝴蝶的翅膀還是有些威力的,很多事都已經和史書上不同了。
就在瀾惠猶豫著是否要稍微暗示一下八阿哥別上趕著送一些活物的時候,八阿哥和九阿哥那邊已經決定把那兩隻海東青送去塞外了。
海東青,滿語「雄庫魯」的漢譯。是世界上飛得最高和最快的鳥,有「萬鷹之神」的含義。傳說中十萬隻神鷹才出一隻海東青,是滿洲族系的最高圖騰。代表了勇敢、智慧、堅忍、正直、強大、開拓、進取、永遠向上、永不放棄的滿洲精神。這等神物自然只有康熙配擁有的,所以八阿哥一看到九阿哥找來的海東青就派人給康熙送過去了。
八阿哥滿以為給自家皇阿瑪送去了這等神鳥,康熙會對他更加寵愛。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枷鎖纏身,等八阿哥被押到康熙駐蹕的東莊時,康熙一臉病弱憤恨的對前來的諸皇子說道:「八阿哥胤祀以即將斃命的鷹二架,遣太監一名、親隨一名前來請安。如此藐視朕躬,朕因憤怒,幾乎引發心悸,危及生命。胤祀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聽相面人張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覓人謀殺二阿哥。朕深知其不孝不義情形……自此,朕與胤祀父子之恩絕矣」
康熙這回對八阿哥的怒斥遠比一廢太子時更加嚴重,甚至連父子之恩絕矣的話都說了出來,跪在下首的諸皇子一個個心裡發寒,八阿哥更是自顧得上磕頭,連冤都喊不出來了。
康熙怒斥後一雙鷹眼盯著下方眾皇子的表情,卻因眾人幾乎都把頭緊貼著地面而看不出分毫,心裡那股火氣因看到八阿哥磕出血的額頭終於消散了一些,揮揮手把人都攆了出去。
四阿哥臨走前小心的看了一眼康熙的神色,心裡面的寒意總是揮散不去。八阿哥落馬他本應高興才是,可是想想良妃莫名其妙的重病、九阿哥如此容易得到的海東青,心頭對自家皇阿瑪的感情瞬間複雜起來。
不過好在有瀾惠之前提醒的良妃中毒一事,所以四阿哥最近對局勢很是緊張,也因此並沒有如歷史上一樣提前去看八阿哥送來的兩隻海東青,算是免除了自身的疑點。
眾人出來後,十阿哥就上前攙扶著沉默不語的八阿哥,其餘小阿哥有些不敢到八阿哥身邊去的樣子,只是在旁邊看著。而趕來的十三十四都站在了四阿哥身邊,看樣子是唯四阿哥馬首是瞻了。十四阿哥如今也沒有了一廢太子時的勇氣上前為八阿哥出頭了。
只有三阿哥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八阿哥,剛要哼上一聲離開這裡,就見剛趕過來的九阿哥跑了過來,扯著嗓子說道:「是弟弟尋的海東青,有事叫弟弟來扛,不管八哥的事,弟弟要跟皇阿瑪說去。」說著就向康熙所在的屋裡沖。
八阿哥雖是渾身無力,但這時卻爆發出很大的力量,一下子抓住了九阿哥就往外拽,蒼白的嘴唇緊抿著,額頭處磕破的血液泊泊的流著。
九阿哥被八阿哥嚴肅的樣子嚇得不輕,可是他顯然是要捨了自己也要保八阿哥的。八阿哥給十阿哥使了眼色,就見十阿哥幫著忙把九阿哥扯了過來,三人拉拉扯扯的離開了這裡顯然是回房去了。
四阿哥見狀也抬腿回了房間,十三十四在旁邊看了馬忙跟上。等到回房後十四才開口道:「八哥不會這麼做的,這事有古怪。」
十三也贊同的點了點頭,兩人一同向四阿哥看來,只見四阿哥揉著額頭說道:「皇阿瑪既然已經這麼說了,咱們就別管這事了。你倆記住了,千萬別私自調查,免得惹禍上身。」
十三十四也知道現在是奪嫡的關鍵時刻,是容不得出一點差錯的,聽了四阿哥的話只好點了點頭,又說了兩句就各自回房了。
兩人走後四阿哥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呢喃道:「皇阿瑪,您當真這麼做了?到底是因為什麼?難道就因為八弟對朝臣的影響力麼?」四阿哥看了一向高調並得到大部分朝臣讚賞的八阿哥的下場,免不了以後更加謹慎起來。
八阿哥那邊也正和九阿哥十阿哥說著話,十阿哥自從其其格死後,因為九阿哥頻頻相邀,所以跟八阿哥他們的交往又密切起來。只不過到底不如早先那麼要好了。
不過今兒個八阿哥實在被罵的太過淒慘,當時九阿哥並不在,十阿哥看著這樣的八哥也難受,所以上前幫扶了一把,三人回房後,九阿哥就氣得摔了好幾個茶碗,又在屋內來回轉圈,嘴裡不停的罵罵咧咧,他是不信自己弄到的海東青有問題的,只說這是有人暗地裡陷害八阿哥。
八阿哥卻並沒停九阿哥說什麼,只是低著頭坐在那裡,連額頭上的傷都顧不上,由著九阿哥走來走去好幾次險些踩到碎瓷片都一聲不吱。
九阿哥見八阿哥這個樣子氣道:「八哥,咱們不能這麼算了,這事絕對有古怪,那兩隻海東青怎麼會無緣無故成了那個死樣子?絕對是有人動了手腳了。當時送鷹來的那兩個奴才呢?快叫來問問。」
十阿哥難得冷笑一聲說道:「那兩個奴才早就被皇阿瑪杖斃了,還怎麼查?」
九阿哥彷彿剛想起來似的揪著十阿哥衣領子問道:「當時皇阿瑪看見八哥送的海東青時你在不在場?到底怎麼回事?之前有沒有人接近安置海東青的房間?我和八哥不是讓你在這頭盯著了嗎?」
十阿哥皺眉道:「海東青剛送過來我就派人盯著了,一直沒有人接近過那間屋子的。而且送來時那兩隻海東青還好得很,我還想著以後自己也弄一隻玩玩,誰知道過了兩天送到皇阿瑪那的時候就奄奄一息了。皇阿瑪當場就暴怒不已,還叫我和幾位弟弟都在屋外跪了五個時辰,中途傳了好幾次太醫,等到後半夜才穩定下來,之後才叫我們先回去。天明的時候皇阿瑪就派人把兄弟們都叫了來,接著你們都知道了。我可以確定,確實沒人接觸那兩隻海東青,我的人一直在外面看守著呢」
九阿哥愣愣的聽十阿哥說完這些話,最後只是呢喃道:「難道是海東青的來歷有問題?可是我已經派了人仔細看過了,送來之前確實是健康的啊」說完九阿哥又咬牙切齒的說道:「不行,爺得問問郝壽和辛音那兩個狗奴才,這兩隻畜生就是他們獻上來的。」說著就要掀簾子出門的樣子。
這時八阿哥開口了,他無神的眼睛看了一眼九阿哥,緩緩的說道:「還問那些做什麼呢?這是天要亡我,我就是沒有問鼎寶座的命,再受朝臣們擁戴皇阿瑪都一眼不看,還侮辱我的額娘,難道因為出身就把我以往所做的一切都抹殺乾淨麼?皇阿瑪竟是連我這個兒子都不認了。」說著噗的吐出一口血來,嚇得九阿哥和十阿哥忙湊了上來,叫八哥的叫八哥,招太醫的招太醫,都被嚇得不行。
八阿哥不管九阿哥和十阿哥多麼著急,眼中的神色竟是許久對不上焦距,唬的九阿哥連忙跑出去揪著侍衛的領子找太醫,十阿哥在屋裡面也嚇壞了,心裡也同樣生出了蒼涼的感覺,直到太醫來了之後,收到消息的眾阿哥也趕了過來,除了三阿哥早早的跑到康熙那顯擺孝順之外,四阿哥算是在場最年長的阿哥了。
八阿哥如此淒慘的模樣叫兄弟們看著同樣心酸,十八阿哥最先上前勸慰他,剩下的大小阿哥見狀也七嘴八舌的勸了起來,一時間倒是很有些親情在裡面。可惜八阿哥一點回神的樣子都沒有,連太醫診脈時都緊皺著眉頭,等太醫掉書袋說了一堆之乎者也後,好歹是給八阿哥開了一副藥方子,九阿哥忙前忙後的親自叫心腹去給八阿哥熬藥了,只是看著八阿哥無神的樣子難免歎氣連連。

第三百五十二章康熙的手段(補更)

四阿哥見狀心裡面歎了口氣,走過去斥道:「別忘了良母妃還在京城生著病呢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良母妃怎麼辦?」
八阿哥聽了這話雙眼中方才有了些精氣神,定定的看了四阿哥一會後低聲說道:「多謝哥哥弟弟們過來了,你們先回去吧要不讓皇阿瑪知道心裡面不痛快。」八阿哥經歷了這事說話上彷彿都沒了忌諱似的,竟是直接說起康熙來了。
四阿哥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拉著弟弟們各回各屋了。八阿哥這裡只留下九阿哥和十阿哥看守著,倒也不至於冷清。
康熙這邊打發了顯孝心的三阿哥後,沉聲問著李德全道:「八阿哥那邊情況如何?」
李德全盡力不顯出自己的存在,低著聲把八阿哥剛才吐血,眾阿哥前去看望,四阿哥一言點醒等等事情都說了出來。
康熙聽後沉默了許久,這才揮手退散李德全後,獨自一人坐在屋中盯著眼前的折子不知想著什麼。許久之後他歎了口氣,喃喃的說了句『朕沒錯』的話後,臉色又恢復如常,把李德全叫進來後接著批折子了。
的確,這些事情都是康熙安排的,這件事最早要從其其格失足跌死說起。八阿哥和九阿哥曾密謀,在去年的選秀之後就暗地裡聯繫上了郭絡羅氏,藉著郭絡羅氏『一言點醒』其其格,從而得到其其格信任一事,一點點的對其其格潛移默化著。
一開始八阿哥和九阿哥只是想讓郭絡羅氏慢慢的說些話,使得其其格對佳琦生出嫉妒之心。想來等到三年之後,其其格對佳琦的成見就會很深了,到時候一來能叫其其格頻頻和佳琦爭鬥,使得弘暉和弘昀這一對感情很好的兄弟後院不合,從而影響兩人的感情或是四阿哥府裡的名聲。二來其其格對郭絡羅氏無話不談言聽計從,免不了以後想要套出一點四阿哥府內的消息也會相對容易些。八阿哥和九阿哥是要把其其格當成高級間諜來使了。
誰能想到弘昀在編書一事上出了那樣大的風頭,蒙古那邊還趁著來給太后賀壽時對弘昀多加推崇。這使得八阿哥和九阿哥擔心起來,畢竟他們並不想四阿哥身後能有多大助力的,蒙古人的力量也不容小瞧啊。所以他們制定了計劃想要做出其其格失足跌死的假象來。
這事必須謹慎,皇宮內死個把人並不是什麼大事,可是像其其格這種有身份並住在太后宮裡的卻不能無緣無故死了,更是不能讓人知道是謀殺,要不然住在宮裡的大小主子們免不了會人心惶惶,這可就是大忌了。
而八阿哥也知道這點,所以仔細計劃後才開始行事。他先聯繫了郭絡羅氏,讓郭絡羅氏不時拿一些果子或是零食給其其格帶去。這些果子和零食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但對上其其格當日的膳食就形成了相剋的效果。這幾種食物的相剋並不被人熟知,是九阿哥尋了好久才尋來的方子,八阿哥和九阿哥調查後知道宮中的太醫並不知曉這一點,所以郭絡羅氏每次帶些吃食過去也並沒有避諱他人。
至於這些相剋的食物所產生的效果也並沒有威脅人的健康,只是讓人在某一段時間內精神恍惚容易出現幻象罷了但即使是這點也十分輕微,而且基本上出現幻象的時候都是在午休是,其其格也只當做做夢罷了這些準備工作做完後,郭絡羅氏就說了那座其其格失足的假山。那假山是御花園中最高的一座,只要站在頂端有時還能看見遠處的情況,比如說弘昀經常去的永和宮。
其其格聽郭絡羅氏說起後,就經常去假山那看弘昀,因為兩人定親後弘昀從沒有主動看望過其其格,所以其其格只得借這種機會偷偷的看弘昀幾眼罷了即使只是弘昀的一個小小的看不清表情的身影其其格見了也高興。
那天其其格就是趕著午休時跑出來看弘昀的,雖然時間上跟以往不同,但這是她的閨蜜郭絡羅氏派人給的消息,說是見到弘昀去給德妃請安了,其其格對郭絡羅氏信任的很。不顧奴才們的反對跑了出來,等到了假山後沒多久剛好精神恍惚的狀況出現,頭一暈就向前栽倒,這才造成了失足的假象。
而這些不管是時間還是地點都是八阿哥和九阿哥反覆研究過的結果,需要吃幾次那樣相剋的食物,什麼時間精神最容易恍惚,還有站在假山上哪個危險的位置才能大老遠的看見弘昀等等,都是需要細細計算的,再加上利用了郭絡羅氏在旁幫忙,一場任誰也發現不了的意外就發生了。
可惜偏偏八阿哥沒算到康熙手下是有知道這種能致人神情恍惚、眼現幻象的相剋的食物的人。康熙這頭叫手下的暗衛查清其其格之死的真相時,其其格日常的飲食記錄加上郭絡羅氏並不避人而送來的吃食就把一切都暴露出來了。
八阿哥這下子紮了康熙的肺管子了,皇帝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有人在食物中投毒或是做手腳,只要看看康熙平時用膳時不只要銀針試毒,還要太監試毒,最後每道菜不管喜不喜歡最多只能吃三口這麼一個變態的規定,就知道做皇帝的在飲食上是多麼注意了。
八阿哥把暗殺搞到康熙居住的宮裡來,又是用的這種方法,難免康熙火氣大。他多疑的性子總是擔心這個了不得的兒子會不會有向他出手的一天。於是康熙反攻了,先是給良妃下了藥,讓良妃病重使得八阿哥侍疾而無法隨駕。
接著弄了兩隻海東青借別人的手輾轉送到九阿哥手中,九阿哥必定會把海東青獻給八阿哥,八阿哥則肯定要用海東青討好康熙,偏偏良妃身邊離不得八阿哥,所以送海東青過來的人不會是謹慎的八阿哥,康熙想要下手就簡單的多了。這裡面一環套一環,竟是有絲毫錯處都到不了如今的地步。
可是八阿哥和九阿哥的做法卻被康熙一下子算中了,所以康熙把海東青弄得快要死的時候,借口八阿哥送將斃之鷹事件,對他怒罵斥責。
大清以孝治國,八阿哥如此做法暗示著康熙不久於人世,對人人開口孝道閉口孝道的大清來說,八阿哥無疑是不孝至極了。這麼一來就能失去很多人心,特別是一些老學究免不了要上折子彈劾他,只要八阿哥的行為一經傳開,他就再沒有資格繼承皇位了。支持他的大臣也能少很多。
康熙對自己的做法並不後悔,政治本來就是如此的,八阿哥得百官擁護本就威脅他的皇位,偏還能在宮中無聲無息的弄死一個人來,康熙怎麼會對他留情?只不過偶爾心中會有些難受而已,畢竟八阿哥對他自小就濡慕異常,而且這個兒子能力出眾,要不是一心想爭奪皇位,康熙實際是還是很喜歡他的。
康熙這些做法除了因為發現良妃異常而早有所覺的四阿哥,其餘人誰都不知道。但大家卻是不信八阿哥能做出這種事的,所以免不了各方人手出馬來查探這件事是誰出手了。
可惜送鷹的太監和近侍被康熙當場杖斃,而獻鷹的郝壽和辛音也自殺在了家中,結果此事自然成了無頭公案,誰也弄不清到底背後之人是誰了。
八阿哥跟著大隊人馬回京時神色已經好了很多,雖然臉上仍舊能看出頹廢的樣子,但好歹不是那種生無所戀的感覺了,想來他也知道京中還有母妃和妻子兒子在,所以倒是有些精神了。
四阿哥偶爾看他兩眼,但也沒有湊過去說什麼。等到一行人回京後,康熙又在乾清宮裡罵了八阿哥一通,還把他的貝勒爵位給擄了,身上負責辦的差事也撤了,使得八阿哥又完完全全成了一個閒人。
八阿哥也並沒說什麼,等到康熙處置他之後就到後1宮看良妃去了,行宮的事早就傳到了宮裡,只是礙著良妃病情還很嚴重,再加上八福晉留宿宮中近身照料擋著外界的消息,所以倒沒讓別人抽空跟良妃說什麼。這也虧了良妃大部分時間都是昏睡當中,就是有一些高品級的妃子,比如容妃,過來說什麼卻也見不著良妃清醒的時候,所以良妃倒沒因為聽到自家兒子的消息而加重病情,只是在那托著罷了。
瀾惠知道斃鷹事件已經發生時也已經回天無力了,心裡面為自己的閨蜜八福晉歎息兩聲,之後在四阿哥走的時候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麼,只是之後勸八福晉進宮仔細照顧良妃,而弘旺和弘曖就都留在府裡親自照看。八福晉那邊也不再說什麼謝不謝的話,衝著瀾惠點點頭後就挺直著背面對那些風言風語了。
八阿哥沒了差事和爵位,只是一心照顧良妃而已,康熙那邊也在過年之前把解藥通過太醫熬的藥給良妃服用了,如此一來真正讓八阿哥和八福晉欣慰的事終於有了一件…

第三百五十三章 良妃的盼望

良妃的身子慢慢的好了起來,終於在臨近過年的時候痊癒了,只是身子還是有些虧空,倒了不像早先那麼健康了。良妃雖是淡泊無為的性子,但在這深宮中能頂著這麼一副美貌的臉活到現在,不止有八阿哥在一邊幫襯的緣故,她自己也是有些個手段和聰明的,所以她病快好的時候八阿哥的事也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即使是所有人瞞著她她也是有途徑瞭解的。
那天良妃躺在病床上拉著八阿哥的手久久無語,雖是如此卻也不像別的宮妃那樣,因為兒子不受皇帝喜歡而落淚或惶恐。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半晌後才說道:「如此也好,我兒前些年那些個做法,額娘心裡面總是不踏實,現在雖是沒了差事爵位,但額娘卻難得的鬆了口氣。」
說著撫摸著八阿哥消瘦的面頰歎道:「額娘的祀兒是個有能力有抱負的人,卻偏偏投在了額娘身上,哎是額娘連累了你額娘的身份太低,要不然你也不會頻頻不被你皇阿瑪認可。皇上說額娘什麼額娘都不在意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這點額娘從得寵和失寵中早就明白了。祀兒也放開吧家裡還有弘旺和弘曖在,你總是要顧慮著妻兒不是?」
八阿哥只是聽著,雖然驚奇於自家額娘聽到這事後淡定的樣子,但也並沒有想太多,想來額娘的心在上一次皇阿瑪斥責的時候就已經沒了吧八阿哥想到這心裡難免埋怨,但面上卻不露聲色,見良妃話說多了咳起來忙端了一杯水仔細的伺候良妃喝了。
良妃喝完水後,又歇了歇才說道:「皇上先是君,再是父。祀兒要謹記這點,以後就把皇上當君敬著吧既然卸了差事就在家好好教導兩個孩兒,平時交往的那些個官員也不要接近了。府門一關和玉珍好好過日子不也很好麼?額娘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額娘還盼著有朝一日能跟你們一同過日子,兒子孫子承歡膝下,那樣額娘的心願也就了了。」
良妃這話當真大逆不道了,她如何能跟兒子孫子住在一起?必要的條件就是皇帝駕崩了不是,所以八阿哥倒被良妃的話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左右看看,見屋內的奴才早就在良妃有話要說時退了下去,這才放下心來。
良妃笑道:「祀兒放心吧額娘叫人在外面守著,不會有事的。咱們娘倆難得說些體己話,有什麼就說什麼,也比著不知道對方的心思強。」
「額娘。」八阿哥叫了一聲,緊接著咬牙說道:「兒子就是不甘心,皇阿瑪為什麼總拿額娘的身份說事,兒子想給額娘最大的榮耀,不成想……」
良妃輕笑道:「額娘本就是辛者庫出身,憑著這副樣貌得你皇阿瑪寵幸了一段時間,這才有了你。你剛出生沒多久就被抱到惠妃那撫養,皇上也對額娘不管不問,連帶著對你都冷落了很久。當時額娘怨過恨過,把皇上的聖意揣摩了這麼多年,直到一廢太子時才明瞭,皇上視咱們母子二人為他人生的污點。寵幸額娘這樣身份低微之人,而且還生出了一個兒子,這一切都叫皇上那個追求完美,想要流芳百世的帝王有了挫敗之心、後悔之意。可是額娘身子雖是病弱,這些年卻熬了下來,你這個他不願見不想承認的兒子也是個異常聰慧的人。咱們母子倆天天紮著他的眼珠子,他怎麼不難受。咱們想要好好活下去還要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才行,額娘不盼別的,只期盼有朝一日能跟你和孫兒們平平靜靜的生活罷了」良妃說這些話時一直保持著輕輕的笑容,彷彿早已看穿一切,連帶著康熙對她的厭惡都不能叫她動一點心思了。
八阿哥聽後卻愣在了那裡,雙眼直愣愣的看著良妃,許久之後才垮下肩呢喃道:「原來如此,兒子一直不明白皇阿瑪對兒子忽冷忽熱的態度,呵呵,哈哈,原來如此。」
八阿哥臉上的笑彷彿哭一樣,良妃見了只能勉強的起身,把因為自己帶來的一生可憐的兒子抱入懷中,輕拍著八阿哥寬闊的背脊,想要給孩子一點力量似的。
這次談話後八阿哥正經低落了好一陣,九阿哥不時跑來跟他說斃鷹事件的調查進展,他也都一點不關心,只是一邊伺候著良妃,一邊如行屍走肉一般生活著,叫九阿哥見了急得不行,天天在他屁股後面勸和。
年宴時康熙又挑了八阿哥面無喜色的刺,讓他在眾兄弟宗室面前跪了許久,根本不聽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勸和,直到四阿哥和五阿哥求情後才叫八阿哥起身。八阿哥起身時踉蹌了一下,不止看的八福晉心酸不已,連一些年歲稍小的阿哥們也起了惻隱之心。
因為這事康熙又停了八阿哥的俸祿,但好歹良妃的份位並沒降下,只是傳口諭訓斥一番了事。八阿哥再次去看望良妃時,見她正在院裡擺弄著盛開的梅花,身上那股淡然的性子不知不覺把八阿哥感染了,他走上前站在自己母妃身邊半晌後說道:「兒子會好好在家等著有朝一日接回額娘的。額娘您放心吧」
良妃聽了這話,露出一個風華絕代的笑容,那笑容不止永遠的落在了八阿哥心裡,就連剛巧過來看望良妃的瀾惠也牢牢的記住了。
良妃沒了擔憂孩子的心,病情好的飛快,終於在二月時連身上的虧損也補了回來,這裡面還有瀾惠的功勞,她在爭得了四阿哥的同意後,又拿出了好些個好藥材給八福晉送了過去,良妃的身子有這些空間中的藥材養著,心裡面又通透起來,不好都說不過去了。
等良妃完全康復後,八阿哥和八福晉聯袂到四阿哥府上感謝並接孩子了。他們來的時候瀾惠正看著弘旺、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一同背書,瀾惠拿著書本一一比對著孩子們有沒有背錯的地方,而孩子們則按照大小順序搖著小腦袋背的津津有味。
等小連子通報了八阿哥夫妻倆的到來時,瀾惠忙放下書本對孩子們說道:「今天先到這,家裡來客人了。旺旺,你阿瑪額娘過來了,咱們去迎接一下。」
弘旺聽了先撅起了小嘴,彷彿對自家阿瑪額娘扔下自己這麼久十分不滿似的,但很快又笑了起來,想來是很想念阿瑪額娘了。瀾惠見狀笑了笑,拉著弘旺的手向外走去,只見本來休沐的四阿哥也出了來,正帶著八阿哥夫妻倆進入正院呢弘旺遠遠的看見阿瑪額娘過來了,邁動著小腿蹬蹬跑了過去,漫天的飛雪中一個身穿紅色衣裳的圓滾滾的福娃娃一口氣跑到八阿哥和八福晉身邊,摟著八阿哥的腿哭著叫道:「阿瑪,額娘,旺旺想你們。嗚嗚。你們怎麼才來啊」
八阿哥抱起自己的大兒子,見他雖是哭的滿臉是淚,可是那圓滾滾的小臉、紅潤的唇色也顯示出自家四哥四嫂把孩子照顧的多麼妥帖了。他抱著弘旺先是安慰了幾句,這才轉頭對四阿哥真心的說道:「弟弟多謝四哥了。」
四阿哥臉上雖然仍舊冷冰冰的,但眼中的神色也難得溫和的緊,他說道:「謝什麼謝,這是四哥應當做的。進屋吧現在外面冷得緊,別把弘旺侄兒凍到了。」
八阿哥應了一聲,抱著懷裡的兒子跟著四阿哥走進了正屋。八福晉見了瀾惠也紅了眼眶,拉著瀾惠的手到一邊竊竊私語去了。兩人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見本在屋內的弘歷三個小魔頭跑了過來,圍著八福晉嘰嘰喳喳的說道:「八嬸,弘旺可像您了,天天念叨呢」這是弘歷的話。
「是啊是啊我們陪他玩他都高興不起來」這是弘晝接著說的。
弘皓也拉著弘晝的手點頭道:「弘旺弟弟哭起來不好看,不是美男子。」
瀾惠一臉黑線,把三個小不點攆到四阿哥那邊去,然後才拉著八福晉坐下,一邊吩咐珊瑚去把弘曖抱來。
沒多久弘曖被他的貼身嬤嬤抱了過來,這小子已經有一歲零三個月大了。因為在瀾惠這住了近三個月,所以跟瀾惠親得很,一被抱過來就嚷著叫瀾惠抱。
而他的嬤嬤則淚眼汪汪的看著八福晉,彷彿找到主心骨一樣。八福晉見到小兒子心裡面也高興,只是見到他那麼親瀾惠不由對著瀾惠酸道:「這孩子都快被養成你兒子了」
瀾惠和她經常這樣無遮無攔的說話,所以也不在意八福晉這麼說,只是起身抱過來弘曖放到八福晉懷中。結果沒多久弘曖這小子就認出八福晉是自家額娘了,摟著八福晉的脖子不放手,卻輪到瀾惠醋意騰騰的說道:「這可真是親母子,沒一會就如膠似漆了。弘曖侄兒是不是把四伯母給忘了啊」
弘曖雖是會說話,只是口音總是不那麼標準,聽了瀾惠的話手仍舊不忘摟著八福晉的脖子,而嘴裡卻甜甜的說道:「似伯母,曖曖愛您」
瀾惠這才高興起來,跟著八福晉悄悄地說一些弘曖和弘旺在府裡的趣事,還頗為不捨的說道:「弘旺跟你們一走,我那三個淘氣包就沒了榜樣在旁了,到時候別翻了天才好」
八福晉笑著湊趣道:「你這邊就是房頂掀了我也不管,反正兒子一定要抱回去,再給你養幾天真成你的了。」
瀾惠也忍俊不禁的說道:「白來的兒子不要白不要,你放心,我會沒事去你那串門的,爭取把這兩個小子拐回來。」。

第三百五十四章珺瑤終於淑女些了

八阿哥夫妻倆接著孩子後用過膳就走了,八阿哥趁著在這用膳的時候跟四阿哥聊了好久,雖是沒簽署什麼攻守同盟,起碼不會在四阿哥身後拉他後腿了。用八阿哥的話說他現在閒賦在家,只細心教導兩個兒子,至於朝中的事他不想過問了。
四阿哥信不信暫且不說,總之瀾惠見他跟八阿哥聊後心情不錯,想來現在的結果應該是好的。
而四阿哥一進屋就見弘歷弘晝還有弘皓圍在瀾惠身邊,瀾惠腿上坐著弘皓,兩隻胳膊弘歷和弘晝一人摟了一個,三個小傢伙不知跟瀾惠說著什麼,惹得瀾惠一臉笑容。
四阿哥見此哼了一聲,大步走過去也顧不上維持臉上那張冷硬的面具了,不悅的說道:「你們三個皮猴給阿瑪下來,過來阿瑪考考你們的功課。」
弘歷三人現在是越發的怕四阿哥了,四阿哥每次考他們功課都能挑出一堆毛病來,挑完了就罰,輕的描大字重的打手心打屁屁,總之沒個好時候。
因此三個小傢伙見四阿哥說了,立馬睜著烏溜溜的眼珠子看向瀾惠,那副可憐的樣子跟做錯事的小狗狗一樣。
瀾惠見狀咳了一聲說道:「爺,今兒個上午妾身都考完了,孩子們都答得不錯,您好不容易休沐一日,不如好好休息休息,等明天再考吧」
四阿哥卻不喜歡這三個孩子都這麼大了還如此淘氣的勁,想當初弘暉和弘昀他們倆五歲的時候學習多麼認真,哪像他們三個只知道圍著瀾惠笑鬧的。四阿哥也不想想弘暉過目不忘的本事和弘昀天性就愛學習的情況,只等著三個小的開始啟蒙就從慈父瞬間變成了嚴父,正經叫弘歷他們三個有一段時間沒適應過來呢嚴父四阿哥一點不賣瀾惠的面子,強硬的說道:「不行,今日事今日畢,今兒個爺一定要好好考考他們。」說著又笑道:「對了,爺今天休沐,下午你們三個小子都跟爺到書房來,爺要好好教導你們一番。」說著站起身對著三個瑟瑟發抖的孩子哼了一聲,當先走出去了。
三個小傢伙一時著急,又圍到瀾惠身邊來,小聲問道:「額娘,怎麼辦?您可要救救兒子們。」這三胞胎兄弟夠有默契的了,問出口的話都一模一樣。
結果沒等瀾惠說什麼,四阿哥在門口重重的哼了一聲,就見三個小傢伙小跑兩步到門簾那,然後又挺胸抬頭的以最標準的姿勢走了出去,四阿哥見到孩子們出來的樣子並沒有膽怯什麼的,雖然年紀幼小,但已經有些皇孫風範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當先背著手向前院書房而去,至於三個小傢伙有樣學樣,一個個背著手排著隊挺著胸脯跟在自家阿瑪身後。
三個孩子走了瀾惠卻仍舊有些擔心,面上就不由的露出了一些神色,珊瑚在旁邊見了忙勸道:「福晉不用擔心,四爺每次罰小主子們都不會罰的太重的,況且您今兒個上午考驗小主子們功課的時候,小主子們不是都記得很好麼?想來不會有事的。」
瀾惠歎口氣說道:「我這心是愈發軟了,想當初寶寶和昀兒啟蒙的時候我都沒管,由的爺管著他們,現在見到這三個小傢伙挨罰的樣子倒心疼起來了。算了,學問功課什麼的還是爺有分寸,我不管了。」
說著拿起身邊的針線盒,從裡面挑出一個繡了一半的荷包繡了起來。邊繡還邊跟珊瑚聊著天,問道:「東珠和翡翠現在怎麼樣了?前一陣你跟我說她倆已經有孩子了,現在有三個月了吧?」
珊瑚笑道:「可不是三個月了麼?正跟個祖宗一樣在家養胎呢她們還跟奴婢說叫奴婢替她們給您磕個頭,說是謝謝您賞的那些個藥材。」說著珊瑚當真給瀾惠磕起頭來。
瀾惠也不攔著,見珊瑚磕完了才笑道:「回頭你過去時讓她們給你磕回來,就說我知道她們的忠心,只管好好養胎,等孩子生下來再回來辦差即可。對了,玳瑁現在如何了?她男人雖是爺門下的,不過前一陣聽爺說被調到京外任職了,她有沒有給你寫信回來?」
珊瑚搖頭說道:「走之前見過一面來著,估計現在剛到任上,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不過她也一向是忠心的,想來這幾天就能傳信回來吧」
瀾惠點了點頭,說道:「嗯,她倒是個知道分寸的,今年送過來的年禮倒都是我喜歡的,有心了。」
兩人正說著就聽門外小連子通報道:「福晉,陳嬤嬤和周嬤嬤來了。」
瀾惠一聽陳嬤嬤不就是額娘身邊的老嬤嬤麼,至於那個周嬤嬤好像在弟妹身邊見到過,似是弟妹身邊得用的人。於是忙叫她們進來。
人進來瀾惠一看果然是娘家來的人,於是叫奴才們給兩位嬤嬤搬了兩個繡墩坐下後說道:「家裡有什麼事麼?怎麼還勞兩位嬤嬤親自前來。」這話恭維居多了,不過抬舉自己的娘家的事瀾惠並不介意,再說陳嬤嬤也算得上是看著她長大的了,感情也很深厚,只不過周嬤嬤卻是瀾惠順便一說罷了陳嬤嬤聽了瀾惠的話笑著說道:「回四福晉的話,二夫人有喜了,老奴正式來報喜的。」
周嬤嬤在一邊也很守分寸,由著陳嬤嬤代表著報喜也不生氣。
瀾惠聽了知道二夫人就是自己弟妹了,這麼說是弟妹懷胎了,她笑道:「幾個月了?請太醫來看過沒?哎呀,這可是大喜事了,五格他終於有了血脈,阿瑪和額娘一定高興壞了。」
陳嬤嬤笑道:「可不是,老爺和老夫人都很高興的。二夫人剛一個多月,是張太醫診的脈,說是脈象平穩,胎兒很好呢」
瀾惠忙叫珊瑚去庫房拿些對孕婦好的東西回來,然後對周嬤嬤說道:「這些是我給弟妹準備的,你拿回去交給弟妹,叫她安心養胎,爭取能一胎得男。」
周嬤嬤站起身陪笑道:「多謝四福晉賞賜,奴婢回去會跟主子說的。」
之後瀾惠又跟陳嬤嬤寒暄了兩句,問了一下家裡阿瑪額娘哥哥弟弟的情況,這才叫人送她們出去了。
等她們一走瀾惠才鬆了口氣,好在五格終於有子嗣了,這幾年看著阿瑪額娘著急的樣子,自己也不好受,小年氏進門後也一直沒動靜,倒是叫阿瑪額娘失望不已。這回弟妹有了孩子就不用愁了,他們家的人一向懷胎晚,但只要有了第一個,後面的就不用急了,總不會斷了血脈就是。
接下來瀾惠又開始繡起了那個未完成的荷包,只是在繡荷包的時候交待珊瑚去庫房取一些細密的布匹來,她也要給小侄子或小侄女做兩套衣裳穿穿。
這頭珊瑚送來布料後,瀾惠正挑著,就見珺瑤手裡抱著一個花瓶,瓶內插著兩枝梅花,身後跟著夢瑤走了進來。
一進門珺瑤把花瓶遞給身邊的奴才後,才跟著夢瑤規規矩矩的給瀾惠行了個禮,瀾惠笑道:「你們來的正好,過來幫額娘挑幾塊好料子。」說著又把五格的媳婦懷孕的消息告訴了兩個女兒。
珺瑤先把梅花擺到了軟榻旁邊,道:「這是女兒剛才採來的,擺到這給額娘的屋子添分顏色。」說完這話後才來到瀾惠身邊指著一匹大紅色的料子說道:「這個好,小孩子穿紅色精神。」
夢瑤卻搖頭說道:「顏色倒是不錯,只是吸水性不好,不適合小孩子穿用。還是這匹吧」說著挑出了另一匹同樣顏色但不同面料的。
珺瑤聽了妹妹夢瑤反駁的話也不惱,上前親自*了摸,又細細的問了一下各種布料的優缺點,最後滿是認同的說道:「我剛才挑的那個的確不好,額娘別聽我的。」
瀾惠笑道:「你啊還有的學呢明兒個額娘親自教教你各種布料什麼時候用,什麼場合用,哪幾種顏色相配最漂亮,哪幾種顏色配起來最不合時。還有出席各種場合需要穿什麼樣的衣服也要細細說一說。」
珺瑤也知道自己很應該學學這些,於是聽了瀾惠的話並沒有像以往一樣撒嬌耍賴,而是認真的說道:「嗯明天一早女兒就過來,額娘放心吧女兒會學好的。」
說完這話珺瑤才想起夢瑤來,拉著已經歪在榻上看書的夢瑤說道:「妹妹,咱們明天一起學吧免得大了學起來費勁。」
夢瑤很無語的看了一眼這個平時只知道玩耍的姐姐,半晌才開口說道:「我早已經跟教養嬤嬤學過了,姐姐自己跟額娘學吧。」
珺瑤聽了嘴角直抽抽,有些抹不開臉面的說道:「我的教養嬤嬤怎麼沒教過?」結果她的話音一落,旁邊的教養嬤嬤都快哭了,心裡面小人在牆角畫著圈圈哭訴道:『奴婢怎麼沒教過,是您三天兩頭跑出去玩根本沒學好不好,嗚嗚,怎麼攤上這麼一個不愛學習的格格啊』
瀾惠自是知道珺瑤的教養嬤嬤都教過的,輕輕的捏了一下珺瑤的臉蛋說道:「嬤嬤怎麼沒教過你,還不是你總到處跑出去玩,什麼都聽不進去麼?」
珺瑤臉蛋紅紅的,只得認錯道:「額娘,女兒不淘氣了,女兒是真的要學的,您明天記得教女兒啊」
夢瑤把注意力從書中轉移出來,看著珺瑤在那跟瀾惠撒嬌,面無表情的說道:「姐姐這麼急是怕嫁人後什麼都不懂麼?放心,你還有好幾年才到歲數嫁人呢?」
珺瑤臉紅的都要滴血了,衝著夢瑤撲了過去,兩姐妹在軟榻上鬧成一團…

第三百五十五章四阿哥的心像過山車

瀾惠笑看著姐妹兩個玩鬧了一會,半晌才開口說道:「好了,快別鬧了,瞧瞧你倆這衣裳皺的,一點女孩子樣都沒有。」
夢瑤聽了這話推開珺瑤,忙撫平褶皺,可是剛才她倆瘋的太厲害,雖然撫平後看不出太大的褶皺,但她還是板著臉皺眉對自己的丫鬟吩咐道:「去給我取件乾淨衣裳來,這件穿不得了。」
珺瑤那邊由著教養嬤嬤幫忙整理衣衫,聽了夢瑤的話笑道:「妹妹這毛病叫什麼來著?對,潔癖。」說著還拍了一下手掌,湊到板著臉的夢瑤身邊說道:「妹妹的潔癖愈發嚴重了,姐姐聽說你每次小媳一會起來都要換衣裳呢?就是因為衣裳壓出褶皺看著不順眼來著。這樣可不好,也太精緻了。」
夢瑤沉聲說道:「我又不是時時需要新衣裳,只不過多洗多熨幾次罷了咱們做皇家格格的本就精緻,這又沒什麼。反倒是姐姐你,即使喜歡玩鬧也要注意些形象,別真把自己個當男孩子養才是。」
珺瑤說不過夢瑤,只是撅嘴道:「我什麼時候把自己當男孩了?你怎麼這麼說姐姐?」
夢瑤搖頭說道:「但凡你有一點像姐姐的地方,我也把你當姐姐看待。結果如何?你前幾年上躥下跳的,比男孩還像男孩呢起碼大哥二哥絕對不是你這樣。行了,不跟你說了,好好學著女孩的本事吧什麼時候你能給我繡個額娘那樣的荷包,我就服你做我姐姐。」
珺瑤哼了一聲扭頭說道:「不就是繡荷包麼?我正學著呢你就等著心甘情願叫我姐姐吧」說著跑到瀾惠身邊擺弄起針線盒中的那些個荷包了。
這麼一會夢瑤身邊的丫鬟也趕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件乾淨無褶皺的藕荷色旗服。夢瑤向瀾惠告了聲罪去偏廳換衣裳了,而珺瑤則趁著夢瑤出去的時間對瀾惠失落的說道:「額娘,女兒真的不像個格格的樣麼?」
瀾惠摸著珺瑤的頭頂,溫柔的說道:「每個人性格不同,你是愛動的,你妹妹是愛靜的。愛動也好愛靜也罷都是天生的性子罷了你不用妄自菲薄,不是說愛動的女孩就不像格格的。」
珺瑤聽了瀾惠的話如聽梵音,一臉靈動的樣子瞧著就是要等夢瑤回來拿瀾惠的話反駁一番。只可惜瀾惠卻接著說道:「但是,不管愛動還是愛靜,女孩子們應該知道的事情卻是必須知道的。例如管家、針線、應酬、梳妝打扮等等,這些雖然以後成婚會有奴才們幫襯著,可是主子什麼都不清楚很容易被奴才們欺上頭來。什麼該學什麼不該學,什麼時間學什麼時間玩,這些你可要弄清楚。以往額娘沒少給你開小灶,可是你這孩子雖然聰慧,就是不把心思放到這上面來,頂天能堅持一段時間,慢慢的又拋到腦後了。這就不對了,額娘能在你成婚前一直寵著你護著你,可是成婚後你就是當家主母,總不能叫額娘和奴才們替你過日子吧總是要自己清楚的。你妹妹雖然年紀小,平時也不愛動彈,但該做什麼該學什麼她卻一清二楚,要不然之前挑布匹的時候她也不能找出你的錯誤。所以有些事你當真要跟你妹妹學習一下,你妹妹跟你一樣都有各自的性子,她平時即使再愛睡覺,但該學習的時候也從不鬆懈,該知道的也牢牢的記在腦中,能做到這點就比你這個姐姐強了,你總不會一輩子叫妹妹把你比下去吧」
珺瑤聽了這話忙搖頭,自己深思了片刻才說道:「額娘,女兒知道了,這回真的不再叫額娘失望了。」
珺瑤話音一落就見夢瑤從偏廳回來了,瀾惠在珺瑤看不見的地方衝著夢瑤眨了眨眼睛,夢瑤僵硬的臉色也柔和起來,其實這只是兩母女對珺瑤這個屢教不明的孩子想出的激將之法罷了母女三人又聊了一會別的,就見四阿哥帶著弘歷弘晝和弘皓回來了。瀾惠和珺瑤夢瑤起身給四阿哥行禮後,方才坐了下來。弘歷他們三個見到瀾惠後同時做出了捂屁屁的動作,看的四阿哥眉頭又皺了起來,沉聲說道:「站直了,畏畏縮縮的像什麼樣子。」
瀾惠想著之前自己的打算,也不再管這幾個最會撒嬌賣萌的兒子可憐兮兮的表情了,對著珊瑚說道:「給主子們上茶。」然後才對四阿哥道:「爺今晚要吃什麼?妾身叫廚房做去。」
四阿哥面對瀾惠時表情一向是柔和的,他放柔了聲音說道:「吃什麼都行,瀾兒安排吧」
瀾惠想了想對珊瑚說了幾道四阿哥喜歡的菜,又說了幾個孩子們愛吃的菜,最後吩咐道:「去準備吧」
瀾惠這麼一來弘歷他們立刻感覺不對勁了,他們本來剛開始啟蒙的時候還覺得讀書挺好玩的,正經認真過一段時間。結果時間長了就有些枯燥乏味了,所以總是纏著瀾惠幫忙求情,偏四阿哥看出來後考較他們功課時從不在瀾惠面前,總是叫到書房去。這樣幾個孩子就每每拿著四阿哥『賞』他們的巴掌到瀾惠這哭訴。而瀾惠每次見他們不是手心被打紅了就是小屁屁被打腫了,怎麼能不心疼,還跟四阿哥鏘鏘過幾次。
只是今個下午時瀾惠突然明白過來,想當初弘暉、弘昀還有弘時可都沒怎麼被打過,她琢磨著四阿哥對待兒子的態度不可能不同,再一個三個娃子都是聰明的,就是聰慧比不上弘暉、愛好學習比不上弘昀,但跟弘時的資質比起來應該不差啥吧怎麼可能次次挨揍呢?
於是瀾惠也不管了,想來問題是出在三個淘氣的娃娃身上,還是交由四阿哥管教吧再說她對孩子們的要求並不嚴格,沒準自己每次考較他們功課的時候都問的太淺了呢三個小的老實的站在那不停的用眼神向瀾惠求助,偏偏瀾惠覺得這時候應該晾著他們,免得他們覺得有自己撐腰,一直不好好學習,長大後真的養成個紈褲子弟。所以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四阿哥搭話,兩人從莊子上開春後的播種一直說到康熙這次萬壽送的年禮,倒是越說越起勁,讓那三個淘氣的小傢伙眼睛都瞪抽筋了也沒見親親額娘看他們一眼。
而珺瑤這會早在旁邊看的偷笑不已了,至於夢瑤,這孩子已經練就了坐在椅子上睡覺的功夫,這會正微低著頭閉著眼睛迷糊呢就在快開飯時弘暉弘昀還有在上書房上課的弘時回來了。三人進屋後給四阿哥和瀾惠請安,大概往屋裡掃視一番就看到三個垂頭喪氣的弟弟。弘時人雖有些孤僻,但對家裡人一向都很是照顧的,見弟弟們無精打采的樣子,剛要上前詢問,就被弘暉拉住了袖子。
弘時稍微想一想就明白弟弟們又被阿瑪教訓了,他琢磨著上書房的課業那麼多,弟弟們能在啟蒙的時候多學點也免得以後跟不上上書房的課程,所以雖是心疼,但好歹忍住了,只覺得阿瑪雖然手段嚴厲些,但弟弟們如果能改了貪玩的毛病也是好的。
這頭三個大兒子落座後,四阿哥就問弘暉道:「派往蒙古賑災的倉米、牲畜還有銀兩都預算好沒有?」原來弘暉又從禮部調到了戶部,現在算是跟在四阿哥屁股後學些戶部辦差的流程呢而年初蒙古的那場雪災之後的賑災事宜就交由弘暉管理。
康熙不動聲色的把弘暉往六部裡安排實習,這事著實讓四阿哥激動了一陣,畢竟別的皇孫暫時還沒有這樣的經歷,只可惜四阿哥還沒高興幾天,就得知三阿哥的兒子弘晟也同弘暉一樣安排,所以只得一邊加緊把自己這些年辦差的心得傳授給兒子,一邊派些複雜的差事給兒子練手了。總不能被弘晟比下去不是?
弘暉聽四阿哥詢問,忙把戶部的計算和安排緩緩道來,四阿哥聽後發現弘暉做的算是滴水不露了,欣慰的點了點頭,難得的誇讚道:「不錯,以後辦差還要這麼辦?不能嫌麻煩,一定要把所有情況都計算到才可。」
弘暉聽了自家阿瑪的誇讚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四阿哥見狀想到這孩子雖是已經成婚生子,但到底仍舊是個年輕的孩子,沉穩的功夫還要練練。得,四阿哥心底竟然想把弘暉也教成自己這副面癱的樣子了。
瀾惠在旁邊聽父子兩人說完話後才問道:「蒙古哪個部落遭災了?雪災麼?」
四阿哥見瀾惠問了於是回道:「吳喇忒、阿巴垓、蒿齊忒等部都遇到雪災了,牛羊牲畜倒斃,部民也饑困難當。蒙古諸部向朝廷請求支援,最近戶部和理藩院都忙這事呢皇阿瑪已經諭示理藩院派遣善騎司官員分別出張家口、古北口、喜峰口,問明各旗牲畜倒斃傷損情形。只是暫時還沒有消息傳回罷了只不過那邊消息沒回來,咱們這頭卻也要先準備好賑災的倉米銀兩,總不能現調動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被算計的三包子

「雪災什麼時候發生的啊?」瀾惠問道。
「正月十七。」四阿哥有問必答。
「這都快三月了,巡查災情的人還沒回來?這也太耽誤救災的時間了吧?」瀾惠驚呼道。
四阿哥卻對這個速度顯然很習以為常,拍著瀾惠的手說道:「那邊的路況差了些,再說蒙古諸部本來就在草原上,遇到雪災人和馬都難以行走,時間長些也是正常的。」
瀾惠嘴唇微微動了下,最後還是沒說什麼,這時珊瑚過來通報道:「四爺,福晉,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四阿哥起身說道:「用膳去吧」如此一來瀾惠只得跟著四阿哥,帶著孩子們前往膳廳了。
等一家人用過膳後,瀾惠和四阿哥先回了房間,幾個孩子也各回各屋了,弘歷三兄弟還想跟在瀾惠身後抽時間問問自家額娘怎麼不護著他們了,結果被弘暉一手拽住一個的領子,弘歷和弘晝就立馬騰空而起,隨著自家大哥轉身向著跟額娘相反的方向前行。
弘皓在後面看了,忙縮了縮脖子也跟了上來,倒是省了弘昀在後看守的勁。弘時看的嘿嘿直笑,剛要跟上去看看熱鬧,就聽前面走了不遠的瀾惠衝他說道:「時兒,來額娘這。」
弘時應了一聲先去瀾惠那了,而弘暉弘昀帶著三個淘氣包則拐到了弘歷的房間。一進門後弘晝就嚷道:「大哥幹嘛啊快放開弟弟,脖子勒的好疼。」
弘歷也回頭剛要反駁,就見自家大哥嘴角掛起了那抹常見的讓人齒寒的笑容,立刻閉緊了嘴巴,老老實實的一動不動了。他家大哥每次那麼笑他們都是要倒霉的,還是消停點好,讓弘晝弟弟一人倒霉好了,有難同當什麼的顯然不適合他這個小身板來承受。
果然弘歷剛想完就見大哥把他放了下來,只拽著弘晝的領子坐到了主位上,然後還揮手散退了屋裡的奴才。弘歷小心眼的記住了萬分聽自家大哥話的奴才們,心裡面立刻想出各種惡作劇來折磨他們,他一定要這些奴才知道誰是他們的主子。
這頭弘暉把弘晝按到身前,鬆開放到他脖頸處的手,一臉微笑的說道:「五弟,大哥今兒個剛好有時間,考較一下你的功課吧」
弘晝小臉立馬皺成了一個包子,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家大哥,也不知道剛才胡亂嚷嚷的到底是哪個。可惜弘暉對他這副裝可憐的樣子抵抗力足足的,仍舊是那副笑臉,張嘴就問出了下午時自家阿瑪問的那幾個問題。弘晝下午就沒答上來,為此屁屁上還挨了自家阿瑪幾個巴掌。
不過自家阿瑪後來有跟他細細講解的,可惜他當時記住了,但又過了這麼長時間現在都忘得差不多了。弘晝磕磕巴巴的背了一些出來,在卡殼時還偷偷的向另外兩兄弟求救,結果一回頭就見弘歷哥哥正用小胖手端著茶杯給二哥敬茶呢而弘皓弟弟更甚,跑去給二哥捶腿了。
『沒義氣的傢伙們,以後有好玩的不告訴你們了,哼』弘晝恨恨的腹誹道。
尋求不到支援的弘晝僵巴的背出了一小段,後面的實在記不得了,結果下午慘遭阿瑪蹂躪的小屁屁,現在又被大哥蹂躪了一遍。那啪啪的打屁屁聲音聽得另一頭的弘歷和弘皓直縮脖子。
弘暉力道掌握的很好,雖然聲音大但並不會太疼,也不會給弟弟們弄出什麼內傷,今晚敷上藥明個就能好了。等到弘晝捂著屁屁站到一邊後,弘暉又如法炮製的考校了弘歷和弘皓一番,結果自然是兩個小傢伙都挨了巴掌了。
等到三個小不點一個個排排站捂屁屁之後,弘暉才笑呵呵的說道:「你們是不是想以後每天享受一番呢?嗯?」
三個小不點連忙搖頭,動作整齊劃一,讓人萌的不行。
可惜弘暉早就在這三個弟弟面前練出了一副『抗萌』的功夫,無視三個弟弟可愛的樣子,接著說道:「額娘總說叫咱們兄弟幾個好好相處,要兄友弟恭,互相扶持。哥哥很聽額娘的話,你們是知道的吧?」
三個小不點又連連點頭,還立刻做出諂媚的敬佩的表情星星眼的望向自家大哥。
弘暉依舊不為所動,笑著說道:「既然這樣你們幾個的功課大哥就不能幹看著了,阿瑪雖然每日都忙得不行,但還會抽出時間來考較你們的功課,我這個當大哥的也要向阿瑪學習。這樣吧以後阿瑪考完你們後,我也會加考的,如果不合格就像今天一樣打屁股,如何?」
三個小不點聽了驚慌不已,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弘晝和弘皓還小動作不斷的在身後弘暉看不到的地方連連拿手指捅弘歷的腰,弘歷身上的癢癢肉也不少,他強忍著笑站出一步說道:「大哥,您平時那麼忙,有時都趕不上回來吃晚膳呢弟弟們怎麼好這樣勞煩大哥,弟弟們寧願大哥有時間多休息休息,免得累壞了身子額娘該擔心了。」
說完見弘暉臉上又露出那個讓人心驚的笑容,立刻退回一步,低著頭心裡面念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糟了,沒事我出什麼頭,大哥又把我記住了,嗚嗚,大哥教訓人好恐怖的。』
弘暉看著弘歷鴕鳥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又看了一眼弘昀,見弘昀同樣好笑的向他看來,這才接著說道:「四弟不用為大哥擔心,大哥年輕著呢管教幾個弟弟的精力還是有的。不過既然四弟這麼關心大哥,大哥也不好不稱這份情。這樣如何?以後你這個做哥哥的也替大哥分擔些,五弟和六弟的功課你也上心一下,在大哥回來前你就負責隨時考較一下他們吧等大哥檢查時如果五弟和六弟有一人回答的不好,大哥可也要算上你的一份哦」
弘歷如今嘴裡就跟吃了黃連一樣,苦的他直想哭。心裡的小人寬麵條淚的腹誹道:『我就知道大哥要收拾我,但打兩下罵兩下都好,怎麼能把五弟六弟的功課算我頭上啊?他倆根本就學不好好吧?每次考察時都要挨巴掌的,他們不會還要連帶著懲罰我,莫非我一天要挨兩次巴掌,嗚嗚,大哥,你太壞了。』
弘暉看著弘歷驚恐的小臉,笑著說道:「四弟是個好哥哥,大哥相信你會教導好五弟六弟的,你也不用驚恐不安,雖然五弟六弟淘氣些,但你們三人一直在一起,你只要時時記得叮囑他們好好用功學習不就行了。大哥看好你哦」
說完這些弘暉似是覺得該說的都說了,於是總結陳詞道:「今兒個大哥考較的功課你們要記熟了,明天我還會抽查的,要是還記不住懲罰增加一倍哦」
說完就施施然撤退了。弘暉一走三個小傢伙也不管地上不能坐,竟同時腿一軟坐了下來,愁眉苦臉的樣子叫還沒走的弘昀看的十分樂呵。
最後三個小淘氣終於發現自家二哥在了,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就向弘昀跑去。弘昀雖然平時多是一副冷面的樣子,不過實際上溫柔的多,最起碼在三個小淘氣看來,冷臉的二哥比笑臉的大哥心軟多了,對他們又好,照顧的又多,還從不惡作劇整他們。
於是三個小包子圍在弘昀身邊,弘晝弘皓抱住了弘昀的兩條腿,弘歷沒搶著只得緊緊抓著弘昀的大手,三個包子淚眼朦朦的異口同聲說道:「二哥,您幫幫我們。」
弘昀看的一個樂呵,冷臉上也泛出些溫柔來,用另一隻仍舊自由的手摸了摸三個弟弟光光的額頭,說道:「功課上的事怎麼幫?阿瑪和大哥只要一抽查,你們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存不得半點僥倖的。」
弘歷主意一向是三胞胎中最大的,他淚眼汪汪的說道:「二哥,您只要能勸動大哥別對弟弟們的功課那麼勞心勞力就行了,大哥平時多累啊,弟弟們怕他累壞了身子。」
弘昀的回答依舊滴水不露,他說道:「二哥知道你們關心大哥。」這話一出他都覺得渾身打了個冷戰,實在是太假了。不過他仍舊接著道:「可是你們怎麼不想想,阿瑪平時不比大哥空閒到哪去,不也堅持著每日考較你們的功課嗎?其實阿瑪和大哥這麼做也主要是為了你們的學業罷了」
三個小包子一聽弘昀的話立馬蔫頭巴腦了,弘昀見狀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這話一出三個小包子立刻星星眼的看向弘昀,險些沒把弘昀雷的外焦裡嫩。弘昀咳了一聲,接著說道:「你們三個自小就聰明,學點知識只要用心的話並不難吧?」
三個小包子對自己聰明的頭腦還是很自信的,弘歷更是到了自大的程度,聽弘昀這麼一說就接話道:「那當然,先生講幾遍弟弟就能記住呢」
弘昀說道:「這不就得了,你們既然聰明著呢那為什麼不好好學呢?要說是因為平時沒時間玩耍的話你們可就錯了,只要你們把功課學好了,想玩耍不就能玩耍了嗎?反正阿瑪和大哥考較你們時都挑不出錯來,那樣的話既不會受罰,又可以玩耍,不是比現在這麼天天拘在課堂中學習沒時間出去玩還要挨巴掌強多了?」
三個小包子全都低頭沉思了,心裡面正算著是好好學習好還是繼續這樣強的帳。弘昀這頭忙加把勁說道:「只要功課上不出錯,阿瑪和大哥也就沒理由管教你們了,這個帳你們總會算吧再說那些功課並不難,以你們的資質只要抽出半天時間好好學就夠了,剩下的半天不就自由支配了嗎?」
三個小包子聽得連連點頭,算是接受了弘昀的意見了。弘昀見此又說了兩句才回自己的前院了。等到回去後就見弘暉正在書房等著他,弘昀叫人準備酒菜後就進了書房,一進門弘暉就問道:「那幾個小不點怎麼說?」
弘昀把他跟三個小包子的對話學了一遍,弘暉嘻嘻笑道:「這回好了,他們幾個老實的上課也省的阿瑪額娘總為這幾個小淘氣鬧矛盾了。不過也不能便宜他們,先讓他們享受兩天自由玩耍的日子,等過些天看他們學的速度再加重些功課,玩半天學半天?豈能讓這幾個小淘氣這麼享受?」可憐滴三個包子根本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家大哥和二哥的算計罷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水泥

瀾惠這頭把弘時叫來是因為按摩時間到了,弘時的手雖是先天性的殘疾,但十年來幾乎每日都會按摩一段時間,不是瀾惠也會是另外找到的按摩大夫。所以雖是仍舊不能大幅度動作,但現在已經能輕微的動一動了。
手能動的那天弘時激動壞了,瀾惠也很高興,還吩咐他沒事的時候要多自己動一動,連按摩的時間都增加了。不過弘時說什麼都不同意瀾惠每天給他按摩左手了,四阿哥也同意弘時說的,所以瀾惠也就從一天一次變成了三天一次,到了是沒停下來,畢竟她按摩的時候還用到功法呢說不准就是因為功法的原因弘時才能康復一點,要不然手部的經脈早就在小時候板正畸形的時候就斷了,怎麼可能讓手經過這些年又動起來呢?就連按摩的方法也只是沒辦法的辦法罷了四阿哥回屋後就坐到一邊看書去了,而瀾惠則把弘時叫到身邊坐下,拿過他的左手運行起功法揉捏著他的手腕。弘時看了看四阿哥,又看了看瀾惠,過了半晌等四阿哥出門跟高無庸說話時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嫡額娘,您和阿瑪又因為三個弟弟吵嘴了麼?」
瀾惠詫異的看了弘時一眼疑惑道:「時兒怎麼這麼說呢?」
弘時另一手有些不安的撓了撓頭,吭哧道:「那個、那個,前些日子時兒見嫡額娘好像每次都會因為弟弟們挨打跟阿瑪吵嘴的,所以問了下。」
說完弘時一本正經的勸道:「嫡額娘,是弟弟們自己不好好學習的,阿瑪沒打錯他們。而且打得並不重,只是疼那麼一會,上了藥就好了。您可別因為這個跟阿瑪鬧生分,最近兒子總能見到郭格格找阿瑪說話呢」
「再說、再說、那個、兒子們小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您要是太照顧弟弟們,大哥二哥要是心裡難受怎麼辦?」弘時這句話真是鼓足了勇氣說的了,意思就是不想叫瀾惠偏心,以免弘暉和弘昀看了心裡委屈。
瀾惠對弘時這番勸說還是很感動的,這孩子沒把自己當外人,要不然不會這麼明說。她笑著摸了摸弘時的腦袋,說道:「嫡額娘都知道,你放心吧今兒個嫡額娘可沒幫那三個小傢伙,以後也不會了。弟弟們的學業你這個做哥哥的也時常幫著教導一下,這些事總歸是正事,嫡額娘有分寸的。」
弘時這才放下心來,沒一會見自家阿瑪跟高無庸說完話進來了,於是立刻正襟危坐,等瀾惠按摩完後行了禮退出去了。
弘時剛才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不過練過功法的四阿哥五感比常人強很多,已經一字不露的聽進去了。他見弘時走了上前摟著瀾惠進了內室,感歎著說道:「時兒倒是有心了,什麼時候都不忘護著你這個額娘。」
瀾惠笑道:「那當然,雖不是親生的,可是一直養在身邊十二年,感情也是有的。」說完這話瀾惠突然變了臉色,冷哼一聲拍掉四阿哥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質問道:「小梅是怎麼回事?她最近總找你?」
四阿哥忙把臉上的感歎收了回去,湊到瀾惠身邊說道:「她還不是總拿福宜身子不好的借口總來纏著爺麼?她一向都是這樣,瀾兒又不是不知道?」
瀾惠冷著臉不看四阿哥自去一旁準備洗漱睡覺了,四阿哥卻因為這些年身邊只得瀾惠一人,那股子皇家氣勢越來越少,有些個向現代的妻奴方向發展了,顛顛幾步到瀾惠身邊幫她脫掉外衣後說道:「爺只是偶爾跟她搭幾句話做給奴才們看的,瀾兒又不是不知道原因,別氣了。」
瀾惠知道不能跟四阿哥鬧得太過,要不然容易給四阿哥不講理的印象,於是見好就收的問道:「對了,你那個暗衛還跟著小梅來往麼?這都一年多了小梅肚子裡也一直沒個動靜?」
四阿哥說道:「韓羽讓小梅懷了身子後就被爺派到別的地方去了,身邊也有人看守著,只要他沒有二心爺不會虧待他就是了。至於小梅,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也就可以了,難道還讓她一直生不成?」
瀾惠這回當真驚訝了,嘴都微微張開著,有些發愣的看向四阿哥。她還以為小梅會把三福包子全生出來呢,三福包子是什麼,當然就是歷史上小年糕那三個名叫福宜、福惠、福沛的兒子嘍。沒想到四阿哥只是讓小梅生一個罷了在古代一向是把女人生幾個孩子和是否得寵劃等號的,小梅不生了那豈不是代表不了她得寵麼?那康熙會不會沒事找事再給四阿哥安排幾個女人啊?
想到就問,瀾惠把心裡面的疑惑問了出來,當然三福包子的事並沒說。
四阿哥笑道:「以後只要出席什麼場合時總帶著小梅就算是給她臉面了,外人一定覺得她是得寵的,所以倒不用生什麼孩子的。」
瀾惠點了點頭,明白自己又要承擔一個沒事帶著小梅出去應酬的責任了,不過這樣總比見她總往外蹦包子強,即使不是四阿哥的看著小梅那囂張的樣子也扎眼不是。
兩人說到這也就不提小梅了,瀾惠把珊瑚她們叫進來,給自己和四阿哥梳洗後兩人就鑽進了被窩。瀾惠突然想到一個一直要跟四阿哥說的事,於是忙轉過身面對著四阿哥說道:「對了爺,妾身好像在一本書裡見過一個叫水泥的東西,用來蓋房鋪路或是修水利都可以,比沙土牢固多了,今兒個您說蒙古那邊路況不好,咱們京城其實也好不到哪去,要不要把水泥弄出來?天災是最慘的,如果把路修好最起碼消息傳遞的能快些不是,更不用說對老百姓們生活所帶來的便利了。」
四阿哥聽得兩眼發光,連聲問道:「這個水泥造價高不高?真有你說的那麼神奇?」
瀾惠想著現代時到處可見的水泥馬路,心想著要是大清朝也能弄出來的話就太方便了,現在出個門坐馬車還好,只要不掀開簾子即可,可是騎馬的話路上的灰塵能飄人一頭一臉一身,當真是髒死了。她說道:「妾身記得水泥是用石灰石和粘土燒製成的,造價並不高呢那書上說水泥十分牢固,想來也是確有其事的。書中的東西暫時咱們還沒見到有騙人的不是。」
四阿哥聽了也不跟瀾惠在這躺著說了,拉著瀾惠說道:「咱們進空間吧瀾兒辛苦些把那本書找到,爺研究一下。」
瀾惠點點頭帶著四阿哥進了空間,兩人直接出現在了書房,瀾惠從黃花梨製成的書架上按個找著,她記得當初真的見過這本書來著,只是書房中的書太多,瀾惠要是找錯方向的話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好在運氣不錯,沒一會還真給瀾惠找著了。
她把那本書給四阿哥遞過去,就見四阿哥直接坐到書房內的書桌上開始看了起來。瀾惠搖了搖頭走出書房向泉眼處慢慢走去。一路上穿過偌大的園子,不一會碰到一個四阿哥安排的下人,每個人都默默的給瀾惠行禮之後就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眾人倒是知道瀾惠是不喜打擾的。
直到走到那雕著一龍一鳳的影壁處,管家老成才趕了過來,先給瀾惠行禮後稟報道:「主子,西山那邊的糧食都已經收穫了,不知主子想要怎麼處置?」
瀾惠說道:「留一部分大家自用吧再拿出一部分做種繼續種植好了,剩下的存到倉庫裡即可。」
自從瀾惠能控制空間中的時間流速,一點點實驗之後終於知道自己可以改變空間中任何一片地方的時間,最快能達到原有空間中時間的一倍之多,最慢能和外界的時間相同。所以瀾惠就把那些工匠所住的西山時間設定成了和外界持平,連這邊新蓋的惠園也跟外界的時間相同了。她還把種了寶葫蘆、金蓮還有靈樹的地方設成了最快的時間流速,爭取能早日收穫到新的一批靈物。
她聽四阿哥說過,想要讓那些人在西山種上一些高產的作物,等以後有機會拿到外面惠及百姓,四阿哥有時想著時間快些能多收穫一些種子,不過瀾惠知道要等到四阿哥真正全無顧忌的拿出這些作物,還要好幾年時間,最起碼得等到康熙傳位,四阿哥真正掌握了朝中局勢吧所以她並不著急,仍舊讓那些人慢慢種植收集種子罷了西山那麼大一片地再加上空間中的高產,每次的收穫都是足足的,多攢幾年也夠用了。
這邊老成得了瀾惠的命令自下去安排了,瀾惠則來到泉邊盤腿開始修煉起來,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快要突破第四層了,這功法修煉起來當真慢的緊,好在瀾惠還有些個毅力,要不然早就放手一邊了,只要看著珺瑤和夢瑤就知道了,這兩個孩子雖是知道了功法可是大部分時間一個在外面瘋玩,一個在各處能睡覺的地方睡覺,當真是誰都沒把心思放練功上的。
瀾惠為這兩個女兒歎了口氣,說起來她倆用了很長時間才僵巴的修煉到第一層,作為普通人也夠了,而且四阿哥並沒把功法的全篇給孩子們,只是等他們突破了再給下一層而已。現在弘暉和弘昀都已經練到第二層了,他們手中也只有第二層的功法。兩個孩子雖然比珺瑤和夢瑤勤奮些,但對這個沒有武力值只能養生的功法也只是稍微放些心思罷了平時倒是有大部分時間窩在書房看書,弘暉那個過目不忘的孩子更是看得比四阿哥快得多,有時跟瀾惠說說話還蹦出幾個現代詞彙來,當真是接受能力超強了。
瀾惠把腦中天馬行空的思緒拉了回來,開始認真修煉起功法,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身邊有腳步聲後,回頭一看四阿哥已經趕了過來,手中還拿著那本有關水泥的書。瀾惠起身迎了過去,只聽四阿哥說道:「咱們出去吧爺看著外面天也亮了,這書上說的水泥很好,爺回頭會叫人研究一番的。」。

第三百五十八章為了女兒的烏雅氏

四阿哥和瀾惠出了空間後,外面天還沒亮,兩人都一夜沒睡,所以也就躺下來小媳片刻,直到門外珊瑚叫起後,瀾惠才和四阿哥起床。兩人在奴才們的服侍下梳洗之後就來到了前廳用膳。
這時候孩子們也過來請安了,瀾惠先給四阿哥布了兩道菜之後才正式上桌,至於佳琦則一直站在瀾惠身邊給她布菜。瀾惠等自己吃了兩口後也就叫佳琦坐下了,一家人無聲的用過早膳後,四阿哥就帶著弘暉弘昀還有弘時出門了。
瀾惠送他們出門後就對著三胞胎說道:「你們也去鄔先生那吧記得今天要好好聽課,要是再淘氣額娘可是會罰的。」
三胞胎昨晚在弘昀走後還商量了以後對付自家阿瑪和大哥的大計,初步的計劃和弘昀提點的是一樣的,所以聽瀾惠如此說忙乖巧的應了一聲,手拉著手上課去了。
瀾惠見他們這麼聽話不由愣了一下,給珊瑚個眼色後珊瑚就出去打聽了。接著瀾惠又對一大早來請安的佳琦說道:「你也回房去吧等中午的時候把永璜抱過來吧」
佳琦乖乖的應了一聲也退下了,剩下的珺瑤和夢瑤纏著瀾惠說會話後也出去幫忙處理府務,只留下瀾惠一人等著到時間見那幾個來請安的女人。
這邊瀾惠正抽時間繡著未完成的荷包,就聽門外小連子通報道:「佟側福晉到,烏雅格格到,耿格格到,郭格格到,三格格、五格格、六格格到,七阿哥到。」
瀾惠淡淡的說了一句『進吧』,就見簾子掀開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帶著幾個孩子走了進來。
眾人向瀾惠行禮後,瀾惠就對他們說道:「都坐下吧」
眾人道謝後按著往常的順序坐了下來。瀾惠對著寧瑤柔聲說道:「寧兒也不小了,眼瞅著過幾年就要出嫁嫡額娘想著也該安排你學學掌家的事了,這樣吧後院園子裡的事嫡額娘交給你管理,要是有什麼不會的可以來問嫡額娘,不用不好意思知道嗎?」
寧瑤聽得一愣,不過一想嫡額娘從沒委屈過自己一點,本來見珺瑤姐姐已經開始學掌家了,額娘還在自己面前說嫡額娘偏心,對嫡額娘的壞話也沒少說過。自己本就是不信的,現在看來的確如此,嫡額娘從沒有忘記過我。
這麼想著寧瑤忙感激的跟瀾惠說道:「多謝嫡額娘,女兒會好好學習管家的。」
瀾惠點了點頭,又笑著說道:「你二姐姐和四妹妹如今也正學著,你們姐妹幾個平時也可以多探討探討,等到園子的事管妥當後在管些別的,咱們家的女兒嫁出去一定不能丟了面子,總要有皇家格格的風範的」
寧瑤聽瀾惠說到嫁人,臉色瞬間通紅,有些扭捏的說道:「嫡額娘,女兒還要孝順您和阿瑪呢您快別打趣女兒了。」
瀾惠笑了笑也不再說話了,而旁邊坐著的烏雅氏本來見自家女兒能管事還挺高興的,結果聽寧瑤說要孝順瀾惠和四爺,卻把自己這個生母忘了,心裡就不喜了,琢磨著回去要好好教導女兒一番,讓她知道誰才是懷胎十月生下她的親額娘,可別跟三阿哥一樣被福晉拉攏過去,連自己的親生額娘都不敬了。
這邊瀾惠見寧瑤的事安排妥當了,心裡也鬆了口氣,她倒不怕分權,反正管事的掌握在自己手中,烏雅氏就是藉著寧瑤的手也威脅不到自己,自己可是從不往後院園子溜躂的,要溜躂四阿哥也已經在自己的正院建了園子了,犯不著跟她們幾個女人搶地方。
再一個寧瑤管家的事還是得教的,以後出嫁了也是從自己的四阿哥府出去的,要是有什麼地方丟了皇家格格的面子,那也是自己這個做嫡母的被人笑話,所以瀾惠根本沒想著打壓這些個庶女。
寧瑤的事安排妥當了,瀾惠又關心了一下五格格玥瑤和六格格明瑤。五格格玥瑤的性子有些個大大咧咧的,跟靖瑤和寧瑤這樣溫柔大方的很不一樣,又不像珺瑤本身其實是有聰明頭腦的,玥瑤說起來有些個缺根弦,平時就知道瘋玩,所以才有了上次不小心撞到小梅的事發生。
不過那次玥瑤也很受了一番驚嚇,當時烏雅氏還鬧著在四阿哥面前上瀾惠的眼藥,瀾惠後來為了氣烏雅氏而好好的安慰了一番玥瑤,自此以後玥瑤的腦中就對瀾惠有了很深的印象,覺得自己的嫡母是最溫柔的人,比自家額娘平時動不動就處置奴才或是摔東西生氣的樣子要溫柔多了。
等到烏雅氏發現自己女兒對自己有排斥的時候,當真是欲哭無淚了,自己女兒直腦筋,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她就是再小心溫柔女兒見自己都怕怕的,反倒是對著福晉一副依賴的樣子,很得烏雅氏不知道擰碎了多少條帕子。
她為啥不摔瓷器聽響了,實在是瀾惠家大業大也養不起她這樣浪費啊直接把她和小梅等同了,要摔瓷器就摔,只要你能賠得起就行。烏雅氏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於是只得在氣的不行的時候聽兩聲響,平時都是扯帕子了。
明瑤被耿氏教養的也跟個悶葫蘆一樣,雖然並不像玥瑤這樣一根筋,不過有什麼心眼也都藏了起來,瀾惠每次見到她這個樣子總是不免想起她的親額娘鈕鈷祿氏,於是對明瑤也就是面子上的事,倒還不如玥瑤這個『虎丫頭』來的親近呢如今倆孩子都六歲了,瀾惠也要著手叫教養嬤嬤教她們規矩了,所以才在今天提了起來。
「玥兒和明兒都六歲了,過幾天嫡額娘給你們請教養嬤嬤來,你們要好好的學學規矩知道嗎?至於教導琴棋書畫的先生,回頭嫡額娘叫你們阿瑪親自去找,等找到了你們就開始啟蒙,這些東西女孩子都是要瞭解一些的,雖然不用各個專精,不過也不能大字不識一個,你們的姐姐也都是這麼過來的,到時候有不懂的可以問問姐姐們。」瀾惠說了一通後,又對寧瑤說道:「要是妹妹們有不懂的地方,寧兒就多看顧著點。」
寧瑤連忙起身應是,瀾惠笑道:「快坐下吧」
玥瑤這時問道:「嫡額娘,什麼是學規矩?還有琴棋書畫是什麼?不學行不行啊?」
玥瑤的話音一落就聽烏雅氏輕聲訓道:「這些東西都是女孩子應該學的,不許不學。老實坐著,福晉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哪有那麼多問題?」
烏雅氏膝下可只有這兩個女兒,四阿哥這些年都沒跟她滾過床單,烏雅氏雖然還有著爭寵的心思,可是隨著自己的青春漸漸逝去,心裡頭那點念想也逐漸少了起來。現在她的希望都在兩個女兒身上,雖說女大不中留,但女兒優秀以後嫁個好人家,她也能有份依靠不是,所以對瀾惠安排兩個孩子學規矩學管家學琴棋書畫的事她是舉雙手雙腳贊同的,這會子一聽小女兒不學,生怕觸怒了瀾惠,所以也不顧場合的訓斥起來。
玥瑤嚇得縮了縮脖子,右手下意識的就抓住坐在自己旁邊的姐姐,有些諾諾的叫道:「額娘」
小梅在旁邊看了笑著說道:「哎呦,烏雅姐姐別嚇著五格格,孩子還小呢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行嗎?再說福晉正在上面坐著,哪輪到烏雅姐姐插嘴啊?」
烏雅氏聽了這話心裡一驚,見坐在上首的瀾惠臉上看不出喜怒,心裡面不由有些忐忑。忐忑的正是怕瀾惠怪罪自己而放任玥瑤不管,可是忐忑中也摻雜了不忿,明明是自己的親骨肉卻連自己都教訓不得,心裡面別提多憋氣了。可惜她偏偏還不敢表現出來,自己女兒的前程可都要看著福晉安排呢烏雅氏想了想還是先忍口氣吧寧瑤的婚事沒幾年也快到了,自己想把女兒留在京裡還得福晉點頭才行。至於玥瑤也不能耽擱了學規矩的時候,大不了自己丟了這張臉好好奉承福晉。
這麼想著烏雅氏就起身跪地認錯道:「是奴婢逾矩了,請福晉恕罪,奴婢也是一時情急,玥兒她還小,不懂得福晉是為她好,奴婢見了免不了為福晉的苦心著急,這才逾矩的,請福晉責罰。」
瀾惠看著小梅在那幸災樂禍,不悅的皺了皺眉,不過見烏雅氏當真跪下認錯後心裡卻歎了口氣,她倒是對女兒真好,不是為了女兒還真沒見她對自己這麼恭敬過。
瀾惠對珊瑚吩咐道:「還不快把烏雅格格扶起來。」
見珊瑚把烏雅氏扶起來後,瀾惠才說道:「這有什麼可怪罪的,我倒是感動於你這片慈母之心呢玥兒還小,不懂的地方很多,這些都要妹妹細心教導的。算了,不說這個了,妹妹回去細細說給玥兒聽,她知道這些是為她好後就會乖乖聽話了。」
烏雅氏見瀾惠並沒怪罪,又連忙跪下謝恩,瀾惠叫珊瑚再把她扶起來後這事才作罷玥瑤在旁邊看了也知道自己剛才問錯了,她是一根筋,不過卻並不代表她真的傻的無可救藥。不過這孩子對瀾惠有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執著的喜歡,所以只是把自家額娘委曲求全的原因歸類到那個不喜歡的郭格格身上了。
至於寧瑤早就明白事理了,一邊感動於自家額娘對自己和妹妹的維護,一邊又對那個妖精一樣的郭格格討厭不已,至於瀾惠從頭到尾都沒說什麼,還給她和妹妹安排好了以後的路。寧瑤這個孩子只能歎息了一句妻妾的不同地位罷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貝子弘昀

該交待的都交待完了,瀾惠就讓她們都退下了,至於小梅臨走時說福宜最近胃口不好的事,瀾惠一句叫太醫來看看就打發了,其實瀾惠早就在福宜身邊安了人,這孩子從小吃奶就不多,現在雖然快一歲半了,但小梅仍舊沒給他斷奶,瀾惠詢問了一番,小梅的意思是要讓福宜吃到三歲呢這也是很多人家養孩子都做的,反正有奶娘在也不怕沒奶喝不是。瀾惠也詢問過太醫,林太醫說福宜一向是嬌養的,而且脾胃本就很虛弱,吃奶也好,免得刺激虛弱的脾胃再出了毛病。因此瀾惠就不管了,她本身也就是多問幾句罷了福宜的事還是交由小梅做主為好。
這邊人走以後,瀾惠才鬆快下來,她喝了一口茶水,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感覺自己因為昨晚熬夜實在沒什麼精神後,就吩咐珊瑚道:「中午的時候準備好午膳給爺和大阿哥二阿哥送去,我補個覺,管事娘子有事回報的話都安排在下午吧」
說著自回臥室睡覺去了。
瀾惠這邊安安靜靜的睡著覺,早朝那邊可安靜不起來了。今兒個三阿哥又一次打扮的玉樹臨風的上了朝,讓他又愛又恨的《律歷淵源》終於編纂完成了,這回他可是陪著小心聽了那幫『小兔崽子』的要求改的,他確信皇阿瑪一定不會再罵他了。
果然康熙看過後大大的誇獎了三阿哥一番,賞賜了很多不適用的東西,價值雖高可偏偏不是三阿哥想要的親王雙俸,但賞賜這東西他又不能上前搶,所以只好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謝恩了。
偏偏康熙誇完他後,又把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和弘昀叫上前來,一一誇獎一番後把三人都封了一個固山貝子的爵位,康熙這一封賞一下子把朝臣們弄蒙了。
連趕著康熙萬壽回京的十四阿哥在下面都有些面色不虞,他辦差辦了這些年了可還只是個固山貝子呢這回可好,跟弟弟一個爵位也就算了,雖然弟弟們功勞就這麼一個,可好歹也是功勞不是?但跟侄子一個爵位……不得不說十四阿哥會很鬱悶的。
弘昀這麼一被封賞,很多官員就都向四阿哥和弘暉看了過來。心想著看樣子皇上還是更看好弘昀阿哥襲雍親王的爵位的,要不然怎麼給他這麼大的榮耀?
大臣們想在弘暉身上看出點嫉妒或是不滿之類的神色,偏偏弘暉一直面無表情的站在那,竟是一點喜怒都看不出。康熙高高在上的坐著,下邊的情形自是看的清的,他見自己教養長大的弘暉這麼穩重,心裡面就很是滿意,又看了看自己的四兒子和弘昀也榮辱不驚的樣,對自己慎重作出的決定就更安了一份心了。
退朝後父子三人湊在了一起,弘昀對自己得了爵位反而並不高興,看著自家大哥欲言又止的樣子,叫弘暉沒好氣的把他拽到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朝臣們還沒散呢別露出神色來。」
弘昀忙收斂神色,跟著阿瑪和大哥向外走去,三人都擁有好耳力,所以用小小的聲音互相交談著。
「大哥,我、早知道弟弟就不出這個風頭了。」弘昀對自己比弘暉還要早得到爵位很是耿耿於懷。
弘暉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瞧你說的,好像我這點事都容不得似的。爵位哥哥會憑著自己的本事拿到的,二弟別多想了。你這兩年為了這本書忙上忙下的,功勞在那擺著呢封個貝子很是應當。」
弘昀卻不想跟自家哥哥爭什麼,再說他先得了爵位,身邊一定有更多人攛掇著讓他跟哥哥爭世子之位的,他可要被那些人煩死了。
四阿哥在旁邊看著兄弟倆說話,見弘暉沉穩的樣子笑了笑,倒是滿意起來。不過兩個兒子的事由得他們自己解決吧他這個阿瑪又不能護著他們一輩子,再說皇家的爭鬥這才是開端,還是要他們自己體會才是正道。
弘昀得封貝子的事沒多久就傳到了宮裡和四阿哥府,連京城裡關心朝政的各個家族也都知曉了。大家各自的算計暫且不說,德妃在宮中可是出了風頭了,皇孫裡除了弘皙,她的孫子弘昀是第一個封貝子的,她自是與有榮焉。
只不過德妃也知道人不能太囂張,低調才是宮廷中生存的根本。所以面對來慶賀的各個嬪妃,德妃只是笑著感謝皇上的恩典罷了別的並沒有炫耀什麼。
至於瀾惠這會正睡著,珊瑚聽了這等好消息連忙告訴瀾惠,可惜瀾惠睡眼朦朧的聽完後,一句知道了就翻身接著睡了。瀾惠這個不在意的態度看的珊瑚目瞪口呆,對自家主子真是佩服極了。
佳琦那邊就沒這麼好的心態了,看著皇上這麼賞識二阿哥,心裡面總是難受的,她還指望著以後自家夫君能繼承王爺的爵位呢可惜現在瞧著變數還是很大的,也不知道以後會如何。佳琦身邊的嬤嬤更是沒少進讒言,她們後宅婦人倒是管不了別的,只能關心一下弘昀的婚姻大事了,也不知道會指婚給誰,當真是讓佳琦和嬤嬤都坐立不安了。生怕這個未來的弟妹是個身份高貴的人,那樣的話佳琦這個長嫂可是做的一點底氣都沒有的。
不說京城有多少人家準備讓自家閨女在瀾惠面前轉悠轉悠,最好能讓瀾惠一眼相中好嫁給弘昀這個新秀,只說瀾惠醒來後就叫珊瑚去詢問在佳琦院裡安排的人,探聽一下佳琦知道這事的反應。
等珊瑚把佳琦和嬤嬤密談的事說了之後,瀾惠也並沒什麼其他的表情,只是一句知道了就不再提了。不過晚上卻跟四阿哥詢問了鄂爾泰的事。
「爺,鄂爾泰如今還在內務府辦差麼?」
四阿哥對瀾惠問道鄂爾泰很是好奇,有些疑惑的看了瀾惠一眼說道:「嗯鄂爾泰在內務府做的不錯。」
瀾惠想了想說道:「要不要抬舉他一下?佳琦因為鄂爾泰官職不高,一直戰戰兢兢的,這樣的話等昀兒娶了媳婦,她跟妯娌的關係不知道還能不能處好呢?畢竟咱們昀兒看樣子是肯定要娶高門大戶的女兒的。」
四阿哥想了想說道:「鄂爾泰爺留在內務府還有用處,暫時是不能調了。要不這樣吧他的長子鄂容安也快到了指婚的年紀了,等明年爺看著點讓額娘給他指個好婚事算了。」
瀾惠見涉及朝政了也就沒再多說,只是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四阿哥的主意。
四阿哥見狀有些疑惑的問道:「佳琦那邊動靜很大麼?她是長子媳婦,有些手段沒什麼,但太過爺可就容不得了。瀾兒平時多看顧些,這些個小丫頭年歲還小,總是聽風就是雨的,一點沒有弘暉的穩重。這點子事都經不起怎麼行?」
瀾惠笑道:「佳琦這些年做的也不錯了,這次皇阿瑪也太大方了,一下子就給昀兒封了爵,也免不了佳琦小孩子心性多想什麼。她又不像寶寶從小見過的多,哪能想到這麼多,回頭妾身敲打一番就好了,內院的事爺就別管了。」
四阿哥親了瀾惠一口歎道:「兒女就是讓咱們做阿瑪額娘操心的,瀾兒看著辦吧」
這之後瀾惠細細的觀察了佳琦,還叫人時刻盯著她,過了一段時間後不見佳琦有什麼其他動作,這才放下心來。
不知不覺萬壽節到了,瀾惠一大早起身後就由著珊瑚和奴才們伺候這穿上笨重的吉服。當帶上熏貂做成的朝冠,從鏡子中看到朝冠頂上那顆碩大的紅寶石後,瀾惠微微扭了扭脖子,不算這頂朝冠,就是頭上戴的那些個飾物都要壓死她了。
她最煩的就是每年康熙和太后的萬壽了,對了,還要算上年宴和各種需要她穿著吉服或朝服進宮的儀式。每次從宮中回來她都要讓珊瑚幫忙按摩脖子許久,有時還不止脖子,因為身上繁重的禮服也是很沉的,穿完一回就像是背了好幾十斤的東西參加越野回來,真是讓人受不了啊瀾惠照著梳妝鏡,又檢查了身上石青色的吉服有沒有不妥的地方,見都準備好了才出門跟四阿哥進宮去了。
四阿哥這時也穿著妥當了,一身香色的親王吉服很是帥氣,瀾惠看了幾眼笑瞇瞇的說道:「爺這麼穿真是英俊,威儀盡顯啊」
四阿哥也喜歡瀾惠穿正裝的樣子,走過來溫柔的看著瀾惠,半晌後才說道:「瀾兒也不逞多讓呢」
瀾惠聽了這話卻嘟著嘴說道:「穿大禮服累得不行,還是常服舒服一些。您看妾身像不像個扯線木偶,動一動都渾身僵硬的。」
四阿哥笑道:「這就受不了怎麼行?」說完這話就不再說了,卻在心裡面想著自己的瀾兒最應該穿著皇后的朝服接受眾人參拜的,親王福晉的衣裳算什麼?
兩人說了會話就見弘暉帶著佳琦還有弘昀也趕了來。要進宮的人到齊了,四阿哥叫高無庸準備馬車,帶著妻子兒子一同向前院行去…

第三百六十章 太后當真是討厭董鄂氏的姑娘

馬車到了宮門外後,四阿哥把瀾惠從車上扶了下來,後面的馬車內佳琦也同樣下了車。兩方剛剛匯合就聽旁邊有人叫道:「四哥、四嫂。」
瀾惠和四阿哥回頭望去,就見十三阿哥夫妻倆正站在宮門口,想來已經看了他們好一會了。
瀾惠想著剛剛四阿哥溫柔的扶她下車的樣子,臉色微微一紅,但瞬間就變回了原來的神色跟著四阿哥走了過去。十三阿哥夫妻倆向瀾惠和四阿哥行禮後,又拉著身邊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說道:「快叫四伯,四伯母。」又對瀾惠說道:「這是弟弟的大兒子弘昌。」
四阿哥早就在上書房見過弘昌,平時也沒少叫弘時多照應一番,十三阿哥畢竟沒有差事,宮裡的奴才都是踩低捧高的,難免對弘昌有些個怠慢的地方,所以多有照料。
十三阿哥自然也知道這些,這次介紹弘昌多是為瀾惠介紹的。瀾惠雖然也總去他們府上做客,可是見的最多的還是十三福晉的孩子,而弘昌自從進了上書房後平時也不在家裡,說起來瀾惠都有三年沒見過了。瀾惠看著弘昌乖巧的樣子依稀能記起他小時候可愛的面容,不由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笑著誇讚道:「弘昌侄兒現在也有大孩子的樣了,四伯母記得你小時候還纏著四伯母要兔爺呢這些日子總能聽弘時念叨你,以後有時間到四伯母府上玩好嗎?」
弘昌也記得瀾惠,不過聽她說起小時候淘氣的樣子不由臉色通紅的點了點頭,瀾惠見孩子跟自己在一起說話有些彆扭,於是叫弘昌跟弘暉弘昀說話去了。
她則走到十三福晉身邊小聲交談道:「你身體保養的怎麼樣了?上次生產看著挺凶險的,真是嚇壞我了。」
十三福晉說道:「已經沒事了,前一陣子太醫診脈說已經把虧損的地方養好了。對了,四嫂,您那還有沒有什麼新鮮的花樣子?弘皎很喜歡那些繡著小動物的衣服呢。」
瀾惠說道:「回頭我給你畫一些送過去,小孩子總是喜歡那種可愛的小動物的,不過這些活計讓針線上人去做,你可別自己動手,好好保養身子要緊。對了,四格格的身體如何了?調養過來沒有?」原來去年十三福晉生四格格的時候險些難產,好不容易生出來孩子之後不僅自己的身體虧損了,連孩子都因為在母體中憋的時間太長而有些體弱。當時四阿哥和瀾惠都有過去,四阿哥還特地把林太醫叫了來,幫十三福晉調養身體。誰讓十三阿哥如今沒爵位沒差事,太醫院那些看菜下碟的人一個個都怠慢不已呢十三福晉說到自己的小女兒臉上綻放了慈母的笑容,道:「四格格如今小身子壯的很,每天吃的多多的,依依呀呀的很可愛呢」十三福晉早些年也生過一個女兒,可惜早夭了,所以對這個女兒她和十三阿哥都疼愛異常。瀾惠記得這個女孩在歷史上是由四阿哥撫養的,不過歷史上四阿哥只有李氏的女兒長大成人,之後就再沒有別的女兒了,哪像現在女兒絕對不少,應該是不用再收養別人的女兒才是。
兩人說著話沒一會就到了寧壽宮,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帶著弘暉弘昀和弘昌也轉道去了乾清宮。瀾惠則跟十三福晉還有佳琦進了寧壽宮。接下來就是給太后和各家額娘見禮,眾人寒暄等每年都要上演的內容,瀾惠穿著一身繁重的吉服只是端莊的坐在那,別人聊天她就聽著,等問道自己的時候再搭上兩句話罷了十三福晉一進寧壽宮更是做到了完全透明,自己坐在那即使沒人理她也不難受,反而從頭到尾臉上都是一副溫柔的笑容,瀾惠看了幾眼都覺得自己要是這麼笑臉上的肉都會僵掉。
不過她並沒上前跟十三福晉搭話,其實十三福晉倒更喜歡透明的感覺,別人不到跟前諷刺什麼還能好受些。不像八福晉,她性子直爽以前沒少得罪人,更別說她跟八阿哥深厚的夫妻感情著實叫一些人嫉妒不已,試問哪家女子像她一樣幸福,丈夫連個小妾都沒有的。
所以八福晉身邊圍的人就多了,嘰嘰喳喳的諷刺著八阿哥如今無官無爵的下場,氣的八福晉柳眉倒豎,要不是瀾惠把她拉到身邊,八成就要在寧壽宮當著太后的面吵吵起來了。
「四嫂,你拉我幹什麼?她們平時一個個奉承的樣子不知道多噁心,現在見我們爺沒權勢了,又都欺上門來,我實在忍不了這口氣。」八福晉眼圈都有要發紅的跡象,那樣子不難看出是氣的狠了。
瀾惠拉著八福晉坐下後小聲說道:「先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再說吧回頭惹出事來倒霉的還是你。那種人你理她們做什麼?雖說都是宗室福晉,可到底比不上你這個皇子福晉尊貴,沒得跟她們一般見識丟了身份。再說這種牆頭草還少麼?記住都有誰就行了,以後遠著點即可。」
八福晉哼了一聲瞪向那邊扎堆的宗室福晉,轉過頭來見十三福晉也湊了過來,不由詫異了一下,只聽十三福晉感同身受的說道:「八嫂不用理那些人,她們最喜歡蹬鼻子上臉了,見你生氣她們才高興呢你只要表現的不在乎慢慢的她們也就不會說了。」
八福晉這才想起來十三福晉跟她倒是很像,都是自家丈夫從高位一下子跌到低谷,自己也從大家羨慕的對象變成了人人見了退避三舍的可憐人。於是八福晉和十三福晉有了共同話題,兩人嘰嘰咕咕聊了起來。
瀾惠見著笑了笑,偶爾插上兩句,一時間氣氛倒是其樂融融的。
太后那邊跟幾位老親王福晉聊了一會後,瞇著眼睛向下方看去,正好看著瀾惠三人聊得笑呵呵的樣子,不由問著身邊的春嬤嬤說道:「老四媳婦和老八媳婦老十三媳婦怎麼聊到一塊去了?」
春嬤嬤可是一直觀察著殿內的情況,剛才八福晉險些發飆的事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這會子見太后問起來了,忙說了起來。太后端著茶杯喝了口茶潤潤喉嚨後感歎道:「老四媳婦倒是個和氣的,跟誰都能聊得起來。」
說著又向那邊跟著宗室福晉們聚成一堆的三福晉看了一眼,太后心裡的不喜就湧了上來,哼了一聲說道:「不愧是董鄂家的女兒,到了是心胸狹窄的,一點皇家媳婦的大氣都沒學到,自己的弟媳沒落了就冷嘲熱諷,跟董鄂氏那個賤人如出一轍。」
太后的話聲很小,只有春嬤嬤聽到罷了。不過她聽到這話心裡一稟,心裡面感歎道:『誠親王娶的媳婦可是真不好啊太后從見了就開始不喜,這麼些年了也沒對誠親王福晉改觀。』想著春嬤嬤還輕微的搖了搖頭。
太后這邊用手摸了一下玳瑁甲套,溫和的說道:「老三媳婦,來,到皇瑪嬤這來。」
三福晉聽到太后叫她,詫異的不行,她可是一向不受太后待見的,心裡面不由嘀咕著太后又要怎麼為難她?
不過太后開口了三福晉也不能不去,只得穩重端莊的走了過去,她可是跟太后這些年相處下來才摸到太后的一點喜好的,太后最討厭女子像漢族的狐媚子一樣扭著腰走路了,反而更喜歡端莊形的,所以這幾步路走的真的很有派頭。
三福晉來到太后身邊,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才老實的站在太后面前,打起精神準備迎接接下來不知道又是什麼原因的責難。
太后卻十分慈祥的看著三福晉,笑著拉過三福晉的手說道:「老三媳婦這些年一直持家有道,皇瑪嬤心裡高興的很。你這孩子很不錯,不愧是皇帝親自指婚的皇家媳婦。」
三福晉有點發懵,太后誇她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怎麼沒為難她?難道是三爺真的得了皇阿瑪看重,太后這個需要依靠皇帝的老太婆也無奈的開始示好了?三福晉可真夠敢想的了,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可是心裡面已經想到自家爺要是登了皇位,自己就是正經八百的一國之母,到時候太后這個總是為難她的老太婆還不是得仰仗她的鼻息生活,到時候她該怎麼樣『好好孝順孝順』太后才能償還太后對她這些年的不待見balabala太后的話說完下面眾人也是一驚,有的想得多的人也不免聯想到康熙的態度,於是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都匯聚到太后和三福晉身邊。
三福晉當然不能在這個場合太過於飄飄然的,聽了太后的話忙謙虛道:「皇瑪嬤謬讚了,這都是孫媳該做的,身為妻子就應該孝順公婆、敬愛夫君、友愛兄弟、照顧子女……」
等三福晉當場上了一番完美妻子應該怎麼做的大課之後,殿內的眾人都要被她說睡著了,這就相當於聽了一場女戒女則課了。
太后卻聽得津津有味,還不時的連連點頭,叫三福晉說的更帶勁了。不過三福晉長篇大論完之後,卻見太后一臉可惜的說道:「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只可惜……哎老三身邊伺候的人也不少了,子女這些年也從沒斷過,稱得上是多子多福了。這些都是你的功勞,皇瑪嬤心裡清楚的很。只是你府上正經有身份的女人只得你和側福晉田佳氏兩個,這怎麼行?老三是皇帝的長子,還是親王之尊,只有一個側福晉卻是不妥的。這樣吧等明年選秀皇瑪嬤親自挑選一個身份高貴的女子指給老三做側福晉。你是個懂事和氣的,一定能跟妹妹們處好關係是不是?」。.。

第三百六十一章瀾惠就屬於躺著中槍的

三福晉感覺自己好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她家三爺已經夠花心的了,本來她費了很多勁把那些女人的身份都壓得低的不能再低,這樣也方便自己隨時處置,可是太后的意思竟是要指進來一個身份高貴的?那怎麼行?新媳婦本來就年輕貌美,再加上身份高貴,自己這個年老珠黃的怎麼辦?
三福晉忙開口說道:「皇瑪嬤,可是孫媳聽我們爺說要給王氏和朱氏請旨冊封呢這個……」三福晉不得已想要把這兩個掌握住的抬舉起來,免得進新人自己不好控制。
可惜太后卻說道:「王氏和朱氏?哦哀家想起來了,這兩人都生過兩胎來著,不過哀家記得王氏的第一個男孩夭折了,朱氏生的那個男孩也夭折了,這怎麼行?雖是數量上算是優勢,可質量上不過關啊老三媳婦不用擔心,回頭哀家跟老三說,相信老三就會打消這個念頭的,實在不行給個格格做也就夠了,至於側福晉還是哀家親自挑選一個優秀的女子吧」
三福晉氣的夠嗆,第一次懷疑自己把這些女人的孩子害死得的報應。要不然王氏和朱氏一定能算得上有孕育之功的。
三福晉把目光瞄向下邊看熱鬧的瀾惠,突然福靈心至的說道:「皇瑪嬤,四弟如今府中伺候的女子太少了,側福晉也一直只有一位,您不能偏心不是?給四弟也指一個吧」
瀾惠聽了三福晉的話一愣,剛才她見三福晉看過來的眼神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沒想到三福晉在這等著她呢自家後院的事三福晉插什麼手啊?
瀾惠這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太后有些不悅的說道:「這是哀家給你的賞賜,你怎麼偏要拉上老四媳婦呢?哀家知道你跟老四媳婦關係好(瀾惠聽了這話抖啊抖的,特寒),可是也要考慮老四的情況不是。老四現在已經有七子六女了,老三才六子四女,老四的孩子比老三多了這麼多,弟弟都趕到哥哥前面去了,這怎麼行?再說老四也歲數不小了,都是有孫子的人了,哀家就不給老四指婚了,還是多關心老三才是。」
太后話音一落三福晉真的要吐血了,啥叫老四歲數不小?老四比老三小好吧?老四要是歲數大的話老三豈不是更大嗎?至於孫子,三福晉咬牙切齒的想著自家寶貝兒子弘晟的媳婦這些年都沒個身孕,看樣子是要往兒子房裡再塞幾個人了。
還有啥叫老四的孩子比老三多這麼多?還用了『這麼多』這三個字才多了三個而已吧要不是她收拾那些個不聽話的小妾,弄死了幾個過於受寵的孩子,她們三阿哥府的孩子才真是多呢(三阿哥至今為止的子嗣數目:十一子五女。題外話:三福晉造孽啊弄死這麼多)
可是三福晉還不能把那些已經死掉的孩子算上子嗣數目,只能由著太后在那睜眼說瞎話,把她好好的三爺辛勤耕耘出的子嗣說成了少之又少?太讓人鬱悶了瀾惠、八福晉還有十三福晉也在下面面面相覷,突然有些同情三福晉了,攤上了董鄂氏這麼個姓,一直就沒在太后面前得過好。太后要是心裡一不舒坦,保準虐她三福晉想了想說道:「子嗣上面我們爺的確是不趕四弟,可是四弟府上的女人還是太少了,就是子嗣足夠了,可四弟也要人伺候不是?皇瑪嬤,孫媳實在擔心四弟妹又要照顧孩子們又要照顧四弟會忙不過來,您是最心疼孫媳們的,還是指個妹妹幫幫四弟妹吧」
三福晉如今也不想著求太后收回成命了,家裡來一個就來一個,想來那小小年紀的姑娘肯定手段上比不過她,到時候還不是由得她拿捏麼她現在只想著托瀾惠下水,瀾惠可是太幸福了,生了最多的孩子,還得了夫君的敬愛,憑啥啊都是皇子福晉,她就能過那種舒心日子,自己就得天天看著府上的一幫狐媚子,時不時還得看看哪個小兔崽子得了寵有實力能跟自家兒子爭世子之位,再投個毒虐個待啥的,每天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啊?完全是提心吊膽沒有一天能睡好覺的。
最最主要的是三福晉和瀾惠同歲,可是兩人站一起差距咋就這麼大呢?三福晉可是當初的京城第一美女好吧?可是女人再美也磨不過歲月的侵襲。三福晉瞧著就是三十多歲,而瀾惠看著頂天就二十四五,水靈靈的正是最好的樣子,太欺負人了吧女人對容貌都是很在意的,三福晉也不例外,她每次看著瀾惠白嫩嫩的皮膚,黑溜溜的眼睛,就恨不得拿把刀給瀾惠毀了容得了省著讓人拿她倆比來比去。
瀾惠聽了三福晉的話面上雖是沒表露出什麼,可是心裡要恨死她了,真是沒事找事,偏偏跟自己作對。瀾惠因為珺瑤和弘昀的關係跟太后關係很好,聽了三福晉的話不由兩眼水汪汪的向太后看去,那小可憐的樣讓太后心裡面一陣發笑。
太后今兒個本來就是要為難三福晉的,怎麼會讓她如願呢?於是故作猶豫的開口說道:「這個嘛」說到這眼角的餘光瞄到三福晉『奸計得逞』的表情,心裡面越加肯定不能讓她得償所願了。
「這個嘛還是算了,老四是個不愛近女色的,平時哀家聽弘昀說老四在家多是在小佛堂齋戒誦經的,後院本就不常去。哀家指了好人家的閨女給老四豈不是耽誤人家孩子,如果這樣的話不如指給弘暉和弘昀呢哀家年紀大了,更喜歡兩情相悅的事情,除非老四看上哪家姑娘進來求了,要不然哀家還是不耽誤那些小姑娘了,花一樣的年紀陪著老四這個沒情調的多為難啊」太后一臉為那些小姑娘們不捨的表情實在太搞笑了,瀾惠強忍住臉上的笑意,手指上的甲套都快被她捏斷了。
三福晉聽了太后的話後好像醍醐灌頂一樣連忙說道:「我們爺平時也是不近女色的,要是冷落了小姑娘怎麼辦啊?」
太后看著三福晉,一臉你別瞞我了的表情,歎口氣說道:「哎你這孩子都跟老三生活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不瞭解老三呢?」
三福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只聽太后接著說道:「老三這孩子不愧是學問深的,就是在漢人們中間也很少有像他學問這麼出色的人才。只不過文人嘛都是喜歡風花雪月的,琴棋書畫詩酒花、翠袖把盞、紅袖添香,這才是文人的愜意生活啊你看你們府上的那些個侍妾,哪個不是會吟兩句詩畫兩張畫的?只不過這些人身份太低,想抬舉都抬舉不了。你放心,哀家這次一定給老三指個才女,比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侍妾強多了」
太后這話一出殿裡面的宮妃和宗室福晉們,除了三阿哥的額娘容妃之外,都一個個強忍著笑向三福晉看去。說起來這時候的男人喜歡風花雪月是被人推崇的,所以三阿哥一點不丟人,外人聽說了還會給三阿哥一個風流才子的稱號呢所以太后這話一點不留情面,說的那是個理直氣壯啊不過三福晉就慘了,攤上這麼個夫君,偏偏還對太后的指婚推三阻四的,沒見下面的容妃看三福晉的眼神已經十分不喜了麼?
三福晉彷彿感受到身後像尖刀一樣銳利的眼神了,眼角一瞄,好麼?好像把婆婆得罪了。三福晉身上冷汗直流,只能乾巴巴的謝恩了事了。
而越老越調皮的太后拿著三福晉發洩了一番早年在董鄂妃那存的火氣後,神清氣爽的轉頭又跟老親王福晉們聊上天了。
三福晉回到容妃身邊後,容妃銳利的眼神就射了過來,礙著還有很多人像她這邊望來,所以容妃並沒有立刻教訓三福晉什麼,只是給了個你等著的眼色也就罷了瀾惠這邊也開始跟八福晉和十三福晉咬耳朵了,只聽八福晉看了一眼三福晉,很是出氣的小聲道:「活該,誰讓她仗著自己是長子媳婦就對咱們管這管那的前兩年她可沒少找四嫂的茬,剛才對我數落個不停的那些宗室福晉們也是跟她交好的,要不然好歹我有娘家頂著怎麼可能受這種委屈?」
十三福晉卻有些憂心的說道:「不知道皇瑪嬤會給三哥指誰家的姑娘呢怎麼說也已經開口承諾是高門閨女了,這樣三哥身後……」十三福晉未盡之言瀾惠和八福晉這兩個很有政治覺悟的女人都是明白的,意思就是太后這樣雖是堵了三福晉的心,可是也給三阿哥增加了籌碼,真的說不上來是好還是不好了。
瀾惠想了想說道:「這事咱們還是少過問吧回家告訴自家爺就行了。不過三嫂這麼反覆的推卻皇瑪嬤的好意,三哥要是知道的話不知道會怎麼鬧呢」
八福晉拍手說道:「可不是,三嫂如今可不是什麼京城第一美女了,人要是到了歲數就得服輸,等到水靈靈的側福晉進門三哥這個才子指不定跟人家怎麼紅袖添香呢」
十三福晉這功夫卻看著瀾惠感歎道:「四嫂真是讓人羨慕,瞧您的樣子一點看不出跟三嫂同歲呢怎麼看都好像比我還年輕呢」
八福晉也看著瀾惠的臉一臉鬱悶。瀾惠笑著說道:「女人三分靠天生七分靠保養,回頭你倆有時間到我府上來,咱們探討一下保養的問題如何?」
十三福晉和八福晉聽了很感興趣,剛要說什麼就見十四福晉也湊了過來,問道:「你們說什麼呢這麼高興?帶我一個。」
瀾惠忙笑道:「快過來,咱們聊聊保養的話題。」
十四福晉聽了很感興趣,一時間四人聊得熱火朝天,叫遠處孤單單伺候婆婆的三福晉看的眼睛噴火。

第三百六十二章八阿哥罰跪(補更)

一屋子的女人各找各的伴低聲聊著天,沒多久就聽見門外靜鞭聲想起,緊接著康熙帶著兒子孫子們走進來給太后行禮,把太后恭送到乾清宮赴宴去了。
瀾惠也因此帶著一直在身後無聲無息的佳琦,跟著四阿哥和兩個兒子一同到宴席中給他們一家安排的地方坐下。康熙的萬壽節宴席自然是先報上大家送的萬壽節禮物了,瀾惠在下面主要聽著四阿哥這些兄弟們都送了什麼,看看自家跟人家送的差了多少。
好在瀾惠準備的很充分,雖然今年三阿哥送了好幾本孤本和好幾幅名畫,不過總體價值也只比瀾惠準備的萬壽節禮物多出那麼一點罷了更別說自家的禮物裡面還有幾本西洋自然科學一類的書籍,都是在南方的鋪子裡收到的,還特地叫弘暉和弘昀一同翻譯出了繁體字版呈了上去。
這對喜歡學眾家之長的康熙來說當真是件有心意的禮物了,所以康熙對四阿哥很是誇讚了兩句。瀾惠看著三福晉瞪過來的隱晦的目光,有些無奈的腹誹道:『這事你瞪我也沒用吧?誰家的萬壽節禮不費盡心思準備的?再說皇阿瑪不也誇你男人了麼?你犯不著只因為皇阿瑪同樣誇了我男人就鬱悶吧?』
不管瀾惠腹誹什麼,報禮單的奴才仍在繼續著,當康熙聽到八阿哥送的禮有些薄的時候,很是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因為康熙在上首坐著,所以下面的眾人也看不出他的神色。只是九阿哥卻著實為八阿哥捏了把汗,他都已經替自家八哥準備好更豐盛的禮物了,結果自家八哥說什麼自己無爵位無俸祿的,要量力而行、省錢養家之類的話,直接把自己頂了回來,也不知道皇阿瑪見八哥送的禮薄了會不會生氣?
等到禮單念完後,萬壽宴正式開始了。康熙跟著幾個王爺邊喝酒邊聊天,時不時的還要關心一下自己的這些兒子。
至於三阿哥一邊要跟康熙搭話,一邊還聽著身邊的奴才說了三福晉在太后那推卻身份高貴的側福晉一事。三阿哥強忍著不悅,只是陰沉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三福晉,接著就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到自家皇阿瑪身上了。
瀾惠這邊則跟著佳琦時不時說兩句話,偶爾也跟身邊那桌的五福晉聊上兩句,至於四阿哥同三阿哥一樣已經把心思放到康熙身上去了。
萬壽節的宴會是有歌舞的,這會子就已經開演了,雖然這時節的歌舞比不上現代的春晚那類的大型晚會,不過在缺乏娛樂的古代已經是十分受人喜歡的了。
瀾惠也不例外,每年參加宴會最喜歡的就是看這些表演了,當然如果能少排幾出戲就更完美了。可憐的瀾惠在這個時候出了跟女人們八卦,或者出外打獵騎馬,非常偶爾才能逛逛街之外,戲曲作為一個深閨婦人隨時能請到家裡看的娛樂項目,已經讓瀾惠對看戲從最初的排斥到中途的接受再到現在的有些喜歡了。
所以台上依依呀呀的唱著,瀾惠在下邊竟然也能跟著打打拍子,不是評價一下哪個角色唱的比較好,誰的颱風更嬌媚了。不得不說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這三十來年的大清生活已經把瀾惠這個現代人基本同化成古代女人了。
這邊一場熱鬧的『萬花獻瑞』唱完之後,接著就是雜耍班子上場了,什麼口技、頂碗、變戲法、舞獅子、耍大旗都一一表演完之後,康熙就開始了大肆封賞。
太后看著也十分熱鬧,不時跟康熙說說這個如何那個如何,若是太后見哪一組表演的好了,康熙也會立刻賞賜下去,正經叫那些上台表演的人得了不少賞錢。
熱熱鬧鬧的過了萬壽之後,康熙留下八阿哥見駕,剩下的人就都讓大家回去了。八福晉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八阿哥,只見八阿哥給了八福晉一個安撫的眼神,並輕聲說道:「你先回府去吧兒子們還在家裡等著,不用惦記爺,不會有事的。」說著跟上前來帶他走的乾清宮小太監離開了。
瀾惠見八福晉還在那滿是擔憂的張望著,不由走過去輕聲說道:「別看了,快走吧叫皇阿瑪的人看見你在這不走別再遷怒八弟。」
八福晉也回過神來,跟著瀾惠一行人向宮外走去。
八阿哥這邊跟著小太監到了西暖閣後,就見康熙面無表情的坐在前首。八阿哥忙跪地行禮請安,見康熙不叫起也只能一直跪著。
康熙看著有些消瘦的八阿哥,心裡面閃過一絲心疼,不過這絲心疼很快就無影無蹤了,他並沒搭理八阿哥,反而是從御案上拿過來一個折子批了起來。
八阿哥耳尖的聽到屋內刷刷寫字的聲音響起,立刻清除自家皇阿瑪是把自己晾在這他擱那批上折子了。八阿哥不敢打擾也不敢抬頭,只能一動不動跪在那等著。
西暖閣中那座巨大的時鐘的分針已經轉了四個圈了,康熙揉了揉眼睛見八阿哥仍舊跪在那一動不動,這才沉聲說道:「知道朕為什麼叫你來麼?」
「兒臣不知,請皇阿瑪明示。」八阿哥聽到康熙的問話聲倒是鬆了口氣,連忙磕了個頭回道。
康熙冷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不知?你不是一向善於揣測他人心思麼?怎麼會不知?」
八阿哥額頭開始冒汗了,他本就跪在這足足等了兩個時辰,膝蓋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心裡面也曾琢磨著康熙留下自己的用意,可是那個理由他怎麼說出口,說出來不就相當於不滿於康熙對自己罰俸削爵的旨意麼?
康熙見八阿哥聽了自己的話只是在那磕頭不停的說道:「兒臣有罪,請皇阿瑪恕罪」的話,具體到底有什麼罪卻一口不提。
康熙對八阿哥的態度不滿意了,等到八阿哥頭頂又磕青了之後才說道:「你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是麼?那就出去跪一晚吧想好了明早再來回朕。」
說完這話康熙起身休息去了,留下八阿哥在小太監的注視下跪在了乾清宮門前。
康熙邊往自己的寢殿走著,邊聽李德全說著今天太后跟三福晉之間的事,也不見他有什麼反應,只是不停的轉著手中的扳指進殿去了。
瀾惠回府後也把太后宮中的事跟四阿哥說了出來,四阿哥神色倒是跟康熙一個模樣,只不過康熙是轉著扳指,而四阿哥是頗為『纏綿』的撫摸著椅子扶手罷了這事說完了瀾惠也就放到腦後去了,她叫珊瑚和小丫頭們幫自己脫掉繁重的吉服,一身鬆快的泡了個澡後才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四阿哥進來見到的就是瀾惠這不雅的姿勢,心底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家精明的福晉好像因為日子太好過,已經越來越少動腦筋了,連規矩都比以前鬆懈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而瀾惠見四阿哥進來了,忙收攏雙手雙腿,平躺在床上對仍舊在屋內的珊瑚說道:「再去打點洗澡水進來。」
珊瑚應了一聲帶著丫鬟們下去了,她可是知道四爺洗澡或是換衣裳之類的事福晉都是一手包辦的,容不得她們這些做奴才的插手。
果然人一走瀾惠就從床上起身,先幫四阿哥脫掉蟒袍後,等洗澡水送來伺候四阿哥洗了個舒服的澡,這才拉著四阿哥上床休息。
今天兩人都累得夠嗆所以並沒滾床單,沾枕頭就睡著了。四阿哥這邊好歹比瀾惠精神一些,見自家福晉沒一會就睡了,四阿哥輕柔的攬住瀾惠,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聽著瀾惠砰砰的心跳聲過了很久才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用了早膳後,四阿哥就帶著弘暉弘昀上朝去了,結果進了乾清宮就見八阿哥正直挺挺的跪在那,臉上難掩疲憊竟是隨時都要昏過去的樣子。
四阿哥一愣,心想著八阿哥看樣子是跪了一宿了,怎麼昨晚沒人跟他提過?宮裡的那些個眼線呢?別怪四阿哥先擔心的是自己的消息靈不靈通,畢竟情報的重要性四阿哥是最瞭解的。
這會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大家看著八阿哥紛紛竊竊私語,九阿哥雖然並不用在早朝上站班,不過因為八阿哥一夜沒有回府所以也早早進宮打聽消息來了,他一見到八阿哥跪在那虛弱的樣子,急得只想找皇阿瑪求情。
十四阿哥在那邊見到八阿哥的樣子,也來到四阿哥這邊問起情況來,四阿哥並不知道昨晚乾清宮的事,也是一問三不知的。十四皺著眉頭看向八阿哥,歎口氣說道:「八哥早先多麼風光,沒想到現在落得這個地步」
四阿哥輕聲喝道:「噤聲。」
十四立刻反應過來周圍的情況,拉著四阿哥又說了一些別的話題,還時不時的拿弘暉和弘昀小時候的事調笑一番。只不過自家兄弟跟個猴一樣讓這麼多大臣看著,兩人的心思都提不起來,十四這個小魔王都狠不下心想過去問上兩句了。
四阿哥見狀說道:「走吧去你八哥那問問,看樣子是跪了一晚上了,也不知道還能忍多久」。.。

第三百六十三章四阿哥赴廣東、弘暉進蒙古

結果兩人剛要過去就聽見太監的呼聲響起,原來已經到了進殿站班的時間了。眾阿哥們又向八阿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才打頭向殿內走去。九阿哥不知跟八阿哥說了什麼,好像沒說通似的原地跺了跺腳也跟上去了。
等到大家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妥了,靜鞭聲也隨之響起。四阿哥隨著眾人跪地三呼萬歲,眼角餘光就見一雙金黃色繡龍的御靴從身邊走了過去。不一會就聽到康熙沉沉的『眾卿平身』的聲音。
眾人起身後就聽李德全按例說了一句『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話,然後九阿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列為八阿哥求情。
十阿哥在後面看了急得夠嗆,緊忙拉住九阿哥的衣擺,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小聲說道:「看看場合。」然後就退到一邊去了。
九阿哥經十阿哥一提醒方才想到這殿內這麼多人,要是他先提了八哥後,皇阿瑪萬一給八哥難堪,那可真是丟人丟到所有人面前了,今兒個朝會來的人可是不少的。
可惜九阿哥想磨過上朝時間再找康熙求情,但偏偏三阿哥卻嫌八阿哥不夠丟人,上前一步跪地說道:「啟稟皇上,不論八阿哥犯了何錯,在外跪地不起許久,身體也熬不住的,不知皇上能否繞過他一次,讓其起身歸家去吧」
三阿哥的話音一落殿內的臣工們有的忍不住的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主要也是對八阿哥的情形好奇不已,有一些原來太子黨或是三阿哥黨的官員更是幸災樂禍的不行。至於那些八阿哥黨,除了真正十分忠心的為八阿哥著急外,其餘的牆頭草縮著脖子生怕康熙把對八阿哥的厭惡加諸在自己頭上。
康熙深沉的目光向三阿哥看去,嘴上卻說道:「八阿哥不敬皇父,著令閉門思過不得外出,來人,下去宣旨吧」
康熙的旨意更叫人疑惑不已,他叫八阿哥閉門思過卻沒給個具體時間,要是時間長了豈不是跟圈禁沒個兩樣,可是不得外出也只限於八阿哥,跟府上的其他人沒關係,如此一來的話又不是圈禁了。
眾人心中各自打著算盤,而八阿哥那邊接了旨意後磕頭謝恩,然後就在貼身太監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回府了。他這時候也不念著在康熙面前爭寵,聽到自己回去後就要閉門不出了,忍著身上的酸疼先去了良妃那裡跟自家額娘通個信。
這邊三阿哥『求完情』就退了下去,緊接著四阿哥上前說了戶部對蒙古雪災救災安排的結果和預算。康熙聽後又派了弘暉和戶部尚書穆和倫前往蒙古給受災地區進行安撫和支援行動。
弘暉這頭連忙出列領旨,三阿哥見狀又不甘落後說出了自己參與主編的《康熙字典》即將修成,康熙勉勵了一番又聽了一些其他朝臣的奏報就退朝了。
蒙古那邊的事情不宜拖後,再說戶部已經把賑災物品都已經準備好了,所以弘暉只來得及回府收拾一番,告別了額娘弟妹還有妻子兒子就啟程了。
瀾惠在弘暉臨走時還給他塞了一瓶子藥丸,正是前些年把珺瑤和弘昀救回來的藥丸子,瀾惠之前又做出了不少,留給弘暉應急而用,誰知道去了蒙古是否會惹出什麼病症出來。
弘暉也是時常出門辦差的,所以家裡人都見怪不怪了,等弘暉一走眾人又恢復了以往情形。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四阿哥最近是越來越忙,瀾惠經常十天半月的連人都見不到,四阿哥就是抽查弘歷他們的學業也是叫人直接把弘歷三人接到書房去,問完了就送回來,自己則扎根在書房時時跟人密談,連門都不出了。
瀾惠見狀雖然心裡面因為見不到四阿哥的面而彆扭,不過如今情勢越發複雜,她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每日給四阿哥親自安排膳食,別叫他累垮了身子才好。
四阿哥連正院都不來了,更不用說後院的那些女人,一個個連跟四阿哥吃頓飯的機會都沒有了,少了男人的女人實在是不容易,個頂個面色不虞的越發開始自己找事做了,她們能做什麼,也就是互相上上眼藥或者下個套陰陰人罷了都無聊到開始宅斗了她們。
好在瀾惠身為福晉一向是站在最高點的,她們還等著瀾惠當裁判呢所以倒還真沒牽扯上瀾惠,瀾惠也就無聊的看看戲罷了結果如此沒過多久,幾人就在宅斗中找到了樂趣,越發肆無忌憚了。有時候做的套有些過了,瀾惠就提點兩句,或者是一方壓不過另一方了,瀾惠就幫上一把小日子不要太逍遙才好呢四阿哥最近在忙什麼?原因是這樣的,英國東印度公司為了開展對華貿易,想要與大清的廣州海關訂立協定。廣州那邊上折子請示康熙,康熙就把折子發下去讓大家各抒己見了。
協定的主要內容是允許東印度公司在廣州自由貿易,許其僱傭中國人,許其購買食物及其它必需品,為修理船帆等許在岸上支一帳篷,懸英國旗的舢板駛過關口不予檢查,海員衣袋不受搜查,等等。
西洋貿易在大清的賦稅中占的比例很大,本來大臣們研究過後是要同意的,可是四阿哥是看過外國發展史的人,怎麼能同意這種已開始暴露出殖民侵略的苗頭的協定呢?
所以四阿哥最近正忙著這事,要怎樣反駁康熙同意簽署的這項條款,還有就是反駁之後也要新訂一份條款,具體內容又是什麼。
四阿哥在這邊忙了大半個月,把新訂立的條款呈上去後,因為裡面雖然對大清的好處甚多,但那些老學究不免群起而攻之,為的就是這項條款損了大清天朝上國的面子。
四阿哥據理力爭、舌戰群臣,只可惜他當時的表現瀾惠是注定看不到的。兩方相峙不下,最後還是康熙拍板讓四阿哥即刻啟程廣州,參與大清與東印度公司的談判。
四阿哥聽了康熙的旨意這才高興起來,他是萬萬不想讓這些洋鬼子打大清的主意的,所以領旨後帶著自己人浩浩湯湯的回府了。
瀾惠哪知道四阿哥因為看了那些書的影響竟然幹出了這樣的事情?歷史上四阿哥可沒去過廣州的。她正在屋內給四阿哥繡著夏天穿的單衣,就見門簾一掀,四阿哥大步走了進來。
瀾惠抬頭向這個半月不見的有些消瘦的夫君看去,只見他仍舊擺著那副見外人時的面癱臉,不知道是擺的時間長了還是什麼原因,這次跟她見面並沒有露出溫柔的神色。
瀾惠就這麼愣愣的看著四阿哥難得一見的面癱臉,而四阿哥卻走上前幾步揮退了奴才們,看著瀾惠手中月白色的夏衫,面癱臉上露出了一丁丁點的笑容。
瀾惠看到這絲笑容這才覺得自己面前的是『四阿哥』了,她柔聲問道:「爺有什麼事嗎?」
四阿哥點了點頭,道:「皇阿瑪派爺去廣州主持跟東印度公司的談判和協議簽署一事,明天就要出發了。」
瀾惠又是一愣,不由問道:「這事怎麼派爺去了?爺不是負責這塊的啊?」
四阿哥說道:「是爺自己請旨的。瀾兒幫爺準備下吧明天就走,時間上可能很急,爺去跟鄔先生再商量一番,瀾兒先幫爺準備著行李。」說完四阿哥起身又走出去了。
瀾惠見狀只得把珊瑚叫來,想著這時候廣州那邊天氣應該比京城暖和,再加上那邊臨近大海,應該是有些潮濕的,所以就著那頭的環境給四阿哥準備了好些個適合的衣衫。最後還特地把防暑的藥丸裝了起來,放到荷包裡準備讓四阿哥隨身帶著。四阿哥這人怕熱的很,也不知他到了廣州能不能習慣。
瀾惠更想知道的其實還是四阿哥什麼時候能回來,現在府上弘暉去了蒙古還沒返回,四阿哥轉身又要走了,成年的男子只剩下弘昀一人,瀾惠也不能把事情都壓在弘昀身上,免不了接下來一段時間要忙起來了。
四阿哥那邊跟鄔思道一談又是一宿,第二天才來到瀾惠房間,這時候已經快出發了,瀾惠見四阿哥帶的侍衛不少,身邊文覺和尚也一同跟著,瞧著後面的馬車外面站的正是鄔思道身邊的小廝,看樣子是連鄔思道也帶上了。
這陣勢讓瀾惠有些無語了,不過還是抽時間跟四阿哥囑咐道:「聽說廣州那邊有很多南洋人,那裡情勢很複雜,好像有一些漢人受了反清復明組織的蠱惑似的。爺去了一定要小心自身安全,別叫妾身在家裡擔心。」
說著把那個裝著防暑藥的荷包掛在了四阿哥身上,又叮囑道:「這裡面是防暑的藥物,爺怕熱,記得隨時帶著。」
四阿哥摸了摸瀾惠的腦袋,輕聲應下後就上馬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瀾惠站在門口直到四阿哥一行人拐彎看不見後才面無表情的返回府中,進了自己的房間後把奴才們攆了出去,無意識的嘟囔道:「四阿哥這人江山永遠是擺在第一位吧」。.。

第三百六十四章是誰在偷看?

四阿哥走了雍親王府的人該幹嘛還幹嘛,特別是瀾惠和後院的女人們,其實平時也就瀾惠還多點機會能見到四阿哥,剩下後院的女人們跟守活寡沒啥兩樣。
瀾惠平時對她們多有照顧,她們想一同去花園賞賞花或者沒事聽聽戲之類的,只要四阿哥不反對瀾惠都是同意的。現在四阿哥一走瀾惠更不會反對了,基本上她們自行想出來的玩樂項目她都會批准,比四阿哥在的時候方便多了。
瀾惠也不管這些女人如何玩樂,她們有事幹更好,總比成天憋著壞陰人強多了吧再說她自己的應酬也很多的。今兒個就是莊親王福晉的五十大壽,因為前兩年『送子娘娘』事件,莊親王福晉得以老蚌生珠給莊親王留下唯一一條血脈,這事瀾惠是出了力的,所以自那以後雍親王府和莊親王府時常來往。
當然這次出門瀾惠也沒忘記帶著珺瑤,孩子大了應酬方面也需要瀾惠時時教導起來。
「額娘,女兒穿這身行麼?」珺瑤一進門來就在瀾惠面前轉了個圈,問著瀾惠身上的著裝是否妥當。
只見珺瑤穿著淡綠色掐了淺粉牙的旗袍,只梳辨子戴了朵大絨花在鬢邊,頭上並沒有多餘的飾品,只有耳朵上帶著三對金蝙蝠樣式的耳墜,寓意著『福』字還是很吉祥的。
瀾惠笑著說道:「這樣很好,繡滿了暗紋的衣裳料子就能顯出貴氣來,本身就是充滿青春的氣息,很不用帶著滿頭滿腦的金銀寶石,像有些小姑娘一樣弄得花枝招展的,倒像個暴發戶了。」
珺瑤聽到瀾惠的誇獎高興的不行,顯擺的說道:「這是女兒自己挑選的呢嘿嘿,品味不錯吧」說著還臭美的跑到瀾惠的梳妝鏡前照了照,叫同樣在屋內的夢瑤無奈的說道:「二姐,你那一屋子的衣裳首飾都是額娘早就給準備好的吧哪樣差了?就是閉著眼睛挑也能挑出一件有品位的不是?您高興個什麼勁啊?」
珺瑤聽了夢瑤的話也不惱,指著頭上的絨花說道:「這個可是我自己挑的哦不能安到額娘身上吧」
夢瑤也不跟珺瑤抬槓,點頭說道:「這個倒是,你那首飾匣子中金銀寶石確實比絨花多多了。」
瀾惠聽夢瑤這麼一說也反映過來道:「這個倒是額娘疏忽了,小孩子多戴些絨花更好,顯得年輕有朝氣,回頭額娘叫人給你們做去。內務府做宮花的匠人手藝就不錯,做出的假花比真的還真,額娘畫幾個樣子也不怕他們做的不合心意。」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珺瑤和夢瑤聽了都很感興趣,你一句我一句的跟瀾惠討論著畫什麼樣的花樣子。
沒多久珊瑚掀簾子走了進來,對著瀾惠福身道:「福晉,車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啟程了。」
瀾惠見狀叮囑著夢瑤說道:「額娘和你二姐先走了,晚膳前會回來的。」
夢瑤起身把瀾惠和珺瑤送走,這才帶著丫鬟婆子回正院了。
馬車內珺瑤不像以往一樣左動右動的,反而老老實實的坐在那,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輕聲細語的跟瀾惠說著話。瀾惠見了欣慰的笑了笑,這孩子長大後倒很少有小時候那股跳脫的勁頭了,倒是越發向大家閨秀看齊。
兩母女就著剛才的話題聊了一會,莊親王府就到了。瀾惠在門口由珊瑚扶著下了車,珺瑤也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跟著接引的奴才向裡走去,不一會就見莊親王福晉親自過來迎接了。
「四福晉可來了,今兒個您最晚,回頭一定要喝上幾杯才行,要不然我可不依。」莊親王福晉雖是五十歲的人了,可是瞧著保養的倒是越發年輕,瞅著就跟四十出頭似的。而且她跟莊親王一樣身體都很不錯,平時連生病都很少有。
「成,你這個壽星都開口了,我能不應嗎這樣吧,你說幾杯就幾杯,我絕不皺眉頭。」瀾惠的酒量已經在喝過N家喜宴、壽宴、滿月宴、年宴之類大大小小的宴席而練出來了,所以這話倒不是空話。
莊親王福晉也很豪爽,見瀾惠這麼給面子更是高興,邊拉著瀾惠往裡走邊看著珺瑤說道:「這是珺瑤吧?都這麼大了?」
「是啊這孩子也大了。我帶她出來見見世面,也認識幾個姐妹相處一下。」瀾惠看著花廳內許多的小姑娘們如此跟莊親王福晉說道。
莊親王福晉笑道:「瞧你說的,雍親王府的二格格有什麼世面見不著的,不過能認識幾個姐妹倒是真的,我這次賀壽請了不少夫人來,她們倒是都帶著女兒呢一會你也看看這些小姑娘們。」莊親王福晉說著給瀾惠使了個眼色,瀾惠明白這意思是讓她相媳婦呢想來這些女孩子大部分都是明年要選秀的了。
待選的秀女也不是說就不能出門的,有很多人家的主母就會趁著選秀前帶著女兒四處應酬,以期望能看看有哪家公子條件較好,如果女兒撂了牌子的話再上門說和。還有就是一些高門秀女會在皇親國戚出場的場合出現,各家福晉先行相看,要是有合適的進宮求了娘娘或是想辦法讓男方掙了功勞再求,都是有可能實現聯姻目的的。
今天莊親王福晉的壽宴就是最好的平台了,來訪的夫人們大多帶著家中明年即將選秀的閨女,無論是給女兒爭個好聽的名頭還是衝著這些有兒子的皇子宗室福晉都是一次上好的機會。
莊親王福晉引著瀾惠到了妯娌們坐的地方,瀾惠先給三福晉見了禮後,又受了弟妹們的禮,等珺瑤給伯母嬸嬸們請安後,瀾惠才坐下。至於珺瑤也在瀾惠身邊有個稍靠後些的座位。
這頭珺瑤剛坐下就感到身邊有一股怨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扭頭看去,只見三伯母身後的香芹正瞪著她不停的看。珺瑤有些無語的轉過頭來,壓根就不跟香芹一般見識,至於香芹為什麼對她有這麼大的敵意,還不是因為阿爾斯楞麼?珺瑤想到阿爾斯楞不由咬牙腹誹道:『那個傻小子萬壽節怎麼沒進京?真是的,肯定是把答應送我小狐狸的事忘了。』
珺瑤在這想著她的傻哥哥阿爾斯楞,也不搭理香芹怨毒的眼神,不過瀾惠就沒這麼『大度』了,她看了香芹一眼,笑著對三福晉說道:「三嫂,香芹侄女的婚事您安排的怎麼樣了?皇阿瑪上次下旨說明年就要辦喜事呢女孩子嫁人可是頭等大事,您可得把規矩什麼的教導好了才是。」
瀾惠這番不陰不陽的話一說出來,離得近的眾福晉都像三福晉和香芹看去,三福晉也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香芹,剛巧香芹沒來得及收起那怨毒的目光,被三福晉看個正好,這回好了,三福晉就是想反駁瀾惠那句『教導規矩』的話都沒底氣了。
三福晉臉色一陣黑一陣紅的,最後不得不笑著說道:「是啊香芹的規矩嫂子自會抓緊教導的,就不勞弟妹關心了。」
瀾惠冷笑一聲轉過頭去跟五福晉說話了,由著三福晉暗地裡瞪了香芹好幾眼。瀾惠的底線就是孩子們,誰讓香芹對珺瑤這麼無禮的,她可犯不著給這個侄女留面子。
就在瀾惠跟這五福晉說話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人一直在看她似的。她故作無意的向四處看去,卻並沒有發現是誰在偷偷瞧她。
暗地裡被人盯住的感覺實在不好,不過瀾惠以往也有過這種經歷,想來是那些來訪的夫人或者小姐們偷偷的打量她吧誰讓她是四福晉,而且還挺有福的呢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就見門口一個穿著大紅色的小包子走了進來,莊親王福晉一看忙笑著招了招手,那個小包子就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
瀾惠仔細看去,只見是一個胖乎乎的男娃娃,那副樣子隱約能看出莊親王和莊親王福晉的眉眼五官。想來就是備受寵愛的莊親王小世子了。
這孩子因為是莊親王的獨苗,所以被保護的很好,以前一向是不怎麼在人前露面的,不知道這回怎麼跑了出來。
莊親王福晉這會子拉著小世子到了皇子福晉這邊,跟著小世子一個個認了人,大家也都說上不上好話,見面禮送了一堆,好像今天的主角是這小娃娃一般。
小世子出場後沒一會宴席就開始了,皇子福晉們坐一桌,宗室福晉們坐一桌,剩下來往的大臣夫人小姐們也各坐了一桌。莊親王福晉很是守信,一開宴就拉著瀾惠喝起酒來,要不是後來被其他人拽到別的桌上拼酒,瀾惠沒準還要喝多少呢三福晉見莊親王福晉跟瀾惠交好的樣子,心裡面冷哼一聲,腹誹著莊親王一家不識好歹,自家三爺沒少拉攏就是不應一聲,反倒跟著那個吃齋念佛的老四混,也不知道跟著一個冷面王能混到什麼從龍之功?
不管三福晉如何不忿,她還是沒有早早告辭,今兒個來的待選秀女並不少,她還要琢磨著給自家爺瞧瞧有沒有得用的『家族』封個側福晉呢還有府中的那兩個庶子弘曦和弘景都到了指婚的年紀了,她雖然不想給這兩個兔崽子指什麼好人家,可是架不住自家爺想通過聯姻多為自身加點籌碼,所以那兩個庶子的婚事她是不能做太多手腳了。三福晉想到這不由有些洩氣,自從萬壽節太后做出那事之後,她可是很不受自家爺待見了,這兩件事要是辦不好,以後的日子不知道要怎麼艱難呢不能由著那幫子狐媚子把爺勾走不是?。.。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低調的棟鄂氏飄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下面開始的就是『娛樂節目』了,至於表演者自然是那些嬌滴滴的女孩子們。
以上這句話其實是瀾惠無聊之下腹誹的產物,其實正經起來用莊親王福晉的話來說是夫人們各自品茗聊天,而年輕的女孩子們總拘在大人身邊玩的也不痛快,不如各自玩耍去吧而按照『慣例』,女孩子們玩耍的項目無非是作首詩畫幅畫,或者彈個琴講個笑話之類的都可以。其目的只是讓在座的除了自家父母以外的人看看自身的才藝罷了那邊雖然熱鬧,可是珺瑤卻並沒湊過去,她仍舊老實的坐在瀾惠身後,偶爾跟著五福晉帶來的二格格聊聊天,或者一同點評一下哪家的姑娘表現的不錯,瞧那樣子倒是比瀾惠還要上心。也是這些姑娘裡面很有可能有她的二嫂,她能不上心麼?
那邊善於作詩作畫的姑娘已經都寫好畫好了,只見一個身穿一身淺藍旗裝,旗裝上繡著幾株嬌嫩的蘭草,頭上戴著精緻的鑲了珍珠的堆紗花兒的小姑娘走了過來。她把手中的一疊宣紙遞給了莊親王福晉,嘴角微微上翹出漂亮的弧度說道:「姐妹們也選不出誰的拙作能拔得頭籌,商量了一下還是由您來幫我們評定一番。不知可不可以?」
莊親王笑道:「哎呀我對這些個詩啊畫啊的可是懂得不多,還是叫雍親王福晉點評吧她年輕的時候可也是出了名的才女。」
瀾惠聽了這話笑著說道:「都什麼時候的事了您還拿出來說,弄得我這老臉都不好意思了。再說我現在可是不趕當年了,就是當年比我強的人也有很多的。一會還是大家一同點評一下,這樣挑出來的才當得上最好的不是?」
莊親王剛才說那話也是凸顯自家和瀾惠的關係最好罷了不過那也是面上說的,實際上品評的話自然還是要大家一起,免得得罪其他阿哥的福晉。
那名藍衣少女聽了莊親王和瀾惠的話,很是識趣的接過莊親王遞回來的詩稿和畫稿,先是送到了三福晉的面前。這也是按照大小的順序罷了偏三福晉覺得莊親王剛才直接說讓瀾惠點評一事實在削了她的面子,而少女先給她送了過來卻無形中把這份面子補足了,於是看著少女的眼神十分柔和。
邊翻著手中的詩稿,邊問道:「你是哪家的?」說著剛好翻完一張,一轉手就遞給了身邊的瀾惠。
瀾惠看著手中的詩稿,見沒什麼大的特色於是轉手又遞給了五福晉,不過心思卻一直放在和三福晉說話的藍衣少女身上。
只聽藍衣少女脆聲答道:「回三福晉的話,小女的阿瑪是詹事府詹事他他拉白裡,小女閨名娜木。」
三福晉一聽娜木的阿瑪是正三品的在京文官,心裡面就滿意了一分,眼睛雖是不時看著下面的詩稿,不過注意力已經放在了娜木身上,沒一會兩人就一問一答的說起話來。
瀾惠這邊見娜木的注意力都在三福晉身上,也就收回了目光,反而仔細看起手中的詩稿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不由為這些個姑娘喝起彩來。不說詩做的如何,裡面字寫得好的就不在少數,像署名和吉裡、宜爾哈這兩個姑娘的字就尤其有神韻,比著瀾惠當初這個年紀時也沒差多少了,要說瀾惠小時候可是從兩歲起就開始認字,能拿動毛筆的時候就開始練字的。而字好詩也好的就屬娜木了,看來她的才藝要拔得頭籌了。
看來這些年秀女的品質是越來越高了,不少在旗官員們也下了大力氣培養這些女孩子們的。說起來選秀還真是一步登天的好機會,要是才藝和樣貌均出色的話,很有可能直達天聽,只要做了皇帝的妃嬪,或是阿哥們的福晉小妾,都是能幫到家裡大忙的。也怨不得這些人都把女兒教育的如此出色了。
瀾惠邊看著手中的詩稿邊天馬行空的想著,沒一會三福晉那邊的詩稿就都傳了過來。接下來就是畫稿了,這方面瀾惠更加擅長,作詩畢竟不是瀾惠的強項。畫稿裡也有很多不錯的作品,不過有的匠色太濃,有的完全是照著名畫硬搬來的。倒是沒有瀾惠看得上的畫作。
作詩作畫的少女並不算太多,沒多久大家就都看完了,最後的評定的結果果然是娜木的詩作最為出色,和吉裡和哈爾宜佔個第二第三。至於作畫這面,眾人挑出了一個相對較好的佔了第一,至於第二第三就算了,福晉們眼光高著呢既然沒有合眼的也就不選了。
和吉裡、哈爾宜還有畫作第一的那位姑娘都被請到了福晉們面前,五福晉因著要給庶子弘蛭相看福晉,所以拉著三人仔細看了許久。珺瑤也跟二格格一同看個不停,沒多久珺瑤湊到瀾惠耳邊輕聲說道:「額娘,女兒瞧著她們都配不上二哥,連三弟都配不上呢」
瀾惠見珺瑤的話音夠低,才沒說什麼,只是同樣贊同的點了點頭,心想著這幾名少女確實不怎麼出色,那個娜木雖然挺好,可惜看她的樣子似是向著三阿哥去的,瞧她跟三福晉相聊甚歡的樣子,自己還是別湊熱鬧了。
這幾名少女得了莊親王親自賞賜的首飾之後就回到了女孩子們那邊,只有娜木被三福晉留了下來,瀾惠見娜木的額娘在夫人堆裡一臉高興的樣子,顯然她們家是衝著太后給的三阿哥側福晉名頭去的。
沒能到皇子福晉們面前露臉的女孩子們也並不空閒,在場還有那些宗室福晉在呢按照尊卑順序既然皇子福晉們已經挑好了人選,那宗室福晉就不坐在原地,不時拉過來一個小姑娘詢問一番,現場倒是熱鬧起來。
好在在座的這些人都是貴族來著,交談的聲音並不大,倒是伴著女孩子們一曲曲的琴聲,顯出一份和諧的情景。
「四嫂,有沒有看中的姑娘,明年你家弘昀和弘時可都要指婚了,我怎麼瞧著你一點不著急呢?」八福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原來這會子大家已經都打亂了順序各自找相熟的人交談去了。
瀾惠笑著問道:「今兒個來的秀女並不全吧?」
「當然不全了,也不是所有人家都上趕著參加這種場合的。」八福晉對這種級別的選秀前『相親』活動很不以為然,她當時選秀的時候可是直接進宮的,目標就是皇阿哥,她家的家世也容許她先進宮挑選,所以在她看來是不屑於參加這種活動的女孩子的。
瀾惠的情況跟八福晉並不相同,但結果顯然是一樣的。她選秀前覺羅氏也沒帶她參加這種『活動』,家裡面巴不得她選不上呢怎麼可能會費力做這事?再說她的皇子福晉已經是內定的了,也犯不著來這種場合的。
「你也知道來的不全,既然來的不全,在這裡面沒挑到好的,不代表以後挑不到好的,反正還有一年時間,我急什麼。」瀾惠看著八福晉說道。
「說的也是,皇阿瑪,皇瑪嬤還有德母妃也會惦記著弘昀的婚事的。總不會虧待你家弘昀就是了。」八福晉並不知道是自家男人把其其格給滅了,所以說到弘昀婚事時一點不自在都沒有。她倒是覺得其其格很是配不上弘昀的,要不是皇阿瑪指了婚,還不如選她推薦的郭絡羅氏呢說起來宮裡的郭絡羅氏在八阿哥奪爵不久就暴斃身亡了,八福晉跟瀾惠說起來的時候還惋惜過,說著那姑娘樣貌才情都很不錯,這麼死掉倒是可惜了。當時瀾惠心想著好在八福晉不知道郭絡羅氏曾經打過八阿哥的主意,要不然聽到郭絡羅氏的死訊還不得喝兩杯慶祝一番?而瀾惠也同樣為那個少女道了聲可惜,畢竟是個挺優秀的女孩子不是。這也虧了瀾惠不知道其其格是被郭絡羅氏間接害死的,要不然心情絕對更加複雜。
耳邊聽著優美的琴聲,瀾惠和八福晉不停的點評著每個女孩,沒多久彈琴的姑娘們也都表演完了,剩下幾個尚沒表演才藝的姑娘莊親王福晉也不好怠慢,倒是笑著拉過來一一說起話來。
其中就有一個引起了瀾惠的注意,正是歷史上弘時的福晉尚書席爾達之女棟鄂氏。
棟鄂氏可真是夠低調了,她阿瑪可是從一品的文官,算起來她的身份竟是這些女孩子中最高的。可是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出一點風頭,這點叫瀾惠看見都不由側目。
結果仔細看過去才發現棟鄂氏雖是打扮的很是高貴,一身紫色繡著暗紋的旗服,頭上戴著同色系的紫水晶首飾,腳底穿著繡著紫色丁香的花盆底,一身裝束應該是很耀眼才是,可是剛才為什麼沒有人注意到她呢?
瀾惠不由向她的面部看了過去,只見她的五官並不是絕美的,彎彎的不用笑就顯現出笑模樣的眼睛,挺直秀氣的鼻子,微微上翹的嘴巴,圓嘟嘟的臉型。打眼一看的確並不顯眼,但細看起來卻當真是好模樣?
棟鄂氏越優秀,瀾惠越好奇,實在是今兒個人即使再多,她這個身份和樣貌也應該引人注意吧?怎麼就能低調到現在?要是莊親王福晉不把沒表演的秀女叫到前面來,她豈不是相當於白來一趟麼?。.。

第三百六十六章『傻姑娘』棟鄂氏(補更)

莊親王福晉這個宴會的女主人顯然是知道棟鄂氏的,不過因為剛才宴上的事情很多,所以她並沒有格外注意這個姑娘,而且姑娘們想要怎麼引起大家的注意這點,也不是她這個做主人的該插手的。只是由著姑娘們各憑本事罷了所以見到上前來的沒有表演的女孩子中竟然有棟鄂氏,莊親王福晉著實愣了一下。但她馬上擺出笑容來拉著棟鄂氏的手問道:「你是棟鄂家的姑娘吧?怎麼剛才沒見你表演個才藝出來呢?」
棟鄂氏聽了這話的反應卻叫眾人愣住了,只見她僵硬著身子,有些茫然的抬起了頭,緊接著竟然傻笑起來。還張著嘴斷斷續續的說道:「才、才藝是什、什麼?」
注意到這邊情況的人們愣了一下後就拉著身邊的同伴開始議論起來了,只聽不時傳來一句『這姑娘是傻的麼?』『哎呀,沒聽說棟鄂家出了這麼一個傻姑娘啊?』『不會是生病了吧?以前聽說棟鄂家這孩子很優秀啊?』『沒準是摔壞了腦子了,要不然現在怎麼成了這副模樣?』『都這樣了還選什麼秀啊?皇家才不要傻媳婦呢?』
一時間大廳內議論的聲音此起彼伏,特別是棟鄂氏的額娘身邊更是多了許多『關心』棟鄂氏的女人。瀾惠看見棟鄂氏的額娘臉色已經黑的不成樣子了,看著棟鄂氏的目光竟彷彿是利劍一般。
「不會吧?還能出這種笑話,要是孩子身子有問題她額娘怎麼會帶她來這種場合?一定有什麼內幕在裡面。」八福晉在瀾惠旁邊肯定的說道。
珺瑤見了這種百年難遇的情況也湊上來插話道:「我早就注意到她了,她都傻笑了好幾回了,只要有人搭話就是這個傻笑的樣子,我還以為她笑起來就那樣呢?沒想到一開口說話才發現真是傻的。哪有人連才藝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不過聽八嬸的意思她這是裝的?如果是裝的還說得過去,要不然家裡也不可能讓她選秀啊?第一輪不就得淘汰掉麼?身份再高頭腦不好也不行的。」
瀾惠和八福晉對視了一眼,仔細向棟鄂氏的方向看去,只見她雖是仍舊那副傻笑的樣子,可是垂在身邊的手卻緊緊地攥著,看來的確是有問題了。
「你看她的手。」瀾惠對八福晉說道。
八福晉的眼神雖然沒有瀾惠好使,不過因為她們坐的地方離莊親王福晉很近,所以也能看仔細。她見了之後笑著說道:「這姑娘倒是有意思,看來不是傻的,反而是自作聰明罷了嫂子你瞧她額娘的樣子,看著好像很驚訝很生氣似的。看來她家裡的事不簡單了。」
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這時候也湊了上來,兩人聽到八福晉的話後不由都接著討論上了。
只聽十四福晉一臉我有內幕的表情說道:「棟鄂氏的額娘可不是她的親生額娘,她這個額娘只是繼母罷了以前我也從娘家那邊聽過棟鄂氏的傳言,說起來這個小姑娘可是很優秀的,什麼琴棋書畫都是小意思,她們家教她的都是些經史子集,看著培養的勁頭竟是要培養出個女秀才似的。而且她親生額娘去世之後,在這個繼母嫁進來之前,都是她負責管理一大家子的,那手段可不比咱們這些管家很久的人差什麼,當真是個出色的人物了。」
瀾惠、珺瑤還有八福晉、十三福晉聽了十四福晉的話都詫異的不行,這麼優秀的孩子怎麼會在這種場合弄出這種事情,真是罕見啊她們這頭討論著就見那邊棟鄂氏的繼母已經到莊親王福晉面前賠罪去了,這個女人年紀並不比棟鄂氏大多少,瞧著爽爽利利的一副滿族姑奶奶的脾性。
她先是對著莊親王福晉行了禮告聲罪,這才拿著帕子擦著眼角瞬間湧出的眼淚說道:「這孩子前不久剛摔了一跤,也不知怎麼的好了之後就偶爾出現這樣魂不守舍的樣子。請了太醫看了說並無大礙,只是要好好將養罷了本來我是看她最近在家悶得狠了,而且精神頭也回來了,請示了太醫說也痊癒了,這才帶她出來鬆散鬆散,也是給您看看這孩子的意思。哪知道那太醫竟是誤診,孩子明明還沒好過來,偏偏還出了這種事……嗚嗚,攪了您的興實在是對不起了,我當真不知說什麼才好。」
她旁邊交好的夫人們見了忙勸道:「你在這哭,豈不是更失禮,快擦了眼淚吧」
莊親王福晉也勸道:「孩子生病都是不可避免的,哪家的孩子沒個小病小災的,回去好好調養著就成了。不過我看這孩子倒是像衝撞了什麼,你回去不妨拜一拜菩薩,或是去廟裡上柱香,真神顯靈妖魔鬼怪全能退散。」莊親王福晉自從拜了送子觀音從而得子之後,就全心全意的信上佛了,沒事就拉著人說兩句,這不趁著這個機會又勸上了。
只見棟鄂氏的繼母聽了這話忙擦了眼淚,笑著說道:「您說的是,回頭我就帶著小女去寺裡拜拜菩薩,想來有菩薩保佑,小女的病一定會盡快痊癒的。」
莊親王福晉也笑著點頭,因為棟鄂氏的繼母頻頻說著哪家的寺廟靈驗,哪家的香火旺盛,不由跟著她說上話來。
這頭八福晉見莊親王福晉跟著棟鄂氏的繼母說上話了,不由轉過頭來笑著說道:「那位繼夫人可真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啊瞧她剛才變臉變得多迅速,人才啊」
瀾惠也忍俊不禁的說道:「你就貧吧人家好不容易把女兒的面子挽回來,你還嫌熱鬧看的不夠怎麼的?」
十三福晉也笑道:「八嫂可不就是最喜歡看熱鬧麼?不過你們瞧棟鄂氏,我剛才可是看到她一閃而過的懊惱神色了。你們誰見著了?」
只見珺瑤聽了十三福晉的話忙說道:「我看到了,十三嬸,您要不說我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呢看來她還真是裝的」
十四福晉接著道:「不管她是不是裝的,總之她回府後日子肯定不好過了,今天的事雖是讓那位繼夫人圓了回來,不過到了是損了她們府上的面子,要是往深了說就連棟鄂一族的女孩子都要受連累的,她以往再優秀回去也必定受一番懲罰的。」
「回頭打聽打聽此事的後續發展吧四嫂,這事交給您了,有消息了來我府上聊一聊啊我現在出門也不大方便。」八福晉說道。
因為八阿哥被禁足在家,所以八福晉出來的次數也少了,這次要不是莊親王福晉多次相邀,她說不定根本不會來的。
瀾惠點了點頭,道:「我回府就叫娘家幫忙打聽去,有消息會告訴你的。對了,記得準備好吃食,上次你做的那個梅花餡的糕點當真不錯。」
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聽了也湊到一起說起新式糕點的做法,幾人倒是不再聊棟鄂氏的話題了。
一行人吃吃喝喝沒多久就到了告辭的時候,莊親王福晉親自把皇子福晉們送出門外,又對著瀾惠和八福晉說道:「有時間就過來玩,雍親王現在又不在家,四福晉要是在家無聊的話多來串串門子。八福晉也是,咱們有時間一起去寺裡還願吧也有一陣子沒去了。」
瀾惠和八福晉同樣跟莊親王福晉應和幾句,然後才各自登上馬車往回趕。
另一邊棟鄂氏和她的繼母告別了一些不知道有什麼心思的夫人小姐後,才雙雙上了馬車。等馬車駛離莊親王府,就見一直沉著臉的繼夫人狠狠瞪了棟鄂氏一下,咬著牙說道:「你就是再怎麼鬧還不是一樣要選秀?我勸你還是消停點好,家裡培養你這麼多年是讓你爭榮耀的,可不是由著你裝瘋賣傻的逃避責任。我現在也不說你,等回府後此事我會一一稟明老爺,看看你阿瑪怎麼懲罰你。哼」
棟鄂氏聽了這話卻半點反應沒有,只是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直到到家後她才回過神來,但也只是在丫鬟的攙扶下無意識的向前走罷了等到一行人到了正廳,就見棟鄂氏的阿瑪席爾達正在上首坐著,見到棟鄂氏一行人回來後還高興的問著繼夫人道:「今兒個怎麼樣?見著誠親王福晉和雍親王福晉了吧?」
繼夫人卻冷笑道:「見著有什麼用?孩子自己作死咱們就是出了再多的力也是白扯。」
席爾達被自家夫人的話弄得一愣,反應過來後看著棟鄂氏傻愣愣的臉急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快說。」
於是繼夫人把棟鄂氏在壽宴上的表現娓娓道來,聽得席爾達額頭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抓著手邊的一個茶杯衝著棟鄂氏就甩了過去。只是在臨要摔出去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不能讓待選的女兒身上有傷,於是將將偏了角度,茶杯在棟鄂氏的腳邊碎了開來。
席爾達見著棟鄂氏連這麼大的動靜都一點反應沒有,對自己的怒氣更是一點害怕的神色都無,不由無力的說道:「去祠堂跪著吧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才許起來。」。.。

第三百六十七章全魚宴

瀾惠跟珺瑤剛回到府裡,還沒來得及派人去查棟鄂氏的情況,就聽見門後有驚呼聲響起。瀾惠見狀剛要問是怎麼回事,就見門簾掀起,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三個小子聯手抱著一隻一米來長的大草魚走了進來。那魚還不停的動來動去,叫抱著它的三胞胎小子用力用的憋紅了臉,一張張小紅臉上滿是興奮。
瀾惠愣了一下忙吩咐道:「快來人,取個大盆來。快點。」
屋內的奴才們忙跑出去沒一會就端著一個大木盆走了進來,瀾惠見狀忙對三個小兒子說道:「快把魚放到盆裡,你們幾個別抱著了。」
三個看著還沒這條魚長的小不點聽了瀾惠的話忙把大魚扔到盆裡,就這樣那隻大魚還不停的跳動著,精力十分旺盛,不知道三個小不點怎麼抱住它的。
瀾惠見三個孩子身上沾的都是魚身上的粘液和水,濕漉漉的狼狽的不行,於是對著珊瑚說道:「去取幾件乾淨衣裳給小主子們。」珊瑚應了一聲下去準備了。
而這時尚未離開的珺瑤早就蹲在盆邊對著三個弟弟問著這條大魚的來歷了。
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回答著,瀾惠在一邊聽了一會兒才明白。
原來今個兒他們見瀾惠不在家,弘昀也上差去了,於是趁著夢瑤休息的時間跑到園子裡的荷花池中釣魚去了。沒想到釣著釣著能釣出這麼大的傢伙,當時這條大魚是咬的弘晝的魚鉤,要不是弘晝機靈差點被大魚扯到水裡。好在旁邊伺候的奴才及時抓住了弘晝,又叫來幾個侍衛合力把大魚拽上了岸。
弘歷他們三個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魚,這邊又聽奴才們說瀾惠回來了,於是三個小的自作主張不顧奴才們的反對抱著大魚跑來給瀾惠瞧熱鬧來了。
三胞胎小子說完了,珊瑚這邊也把衣裳拿了過來,瀾惠對著弘歷他們說道:「快把衣裳換了吧,一會額娘再說你們,一個個都皮癢癢了,今兒個的功課完成了?還跑出去釣魚玩,好在小陽子機靈,要不然你還不得被扯到湖裡去?」說是一會再教訓,結果絮絮叨叨到了是說上幾句心裡才舒坦。
三個小包子束手低頭聽著瀾惠的訓斥,見瀾惠說完了才敢抬頭看自家額娘的臉色,等到瞧著瀾惠的臉色還成,並沒有十分生氣後,三個小包子忙圍住瀾惠異口同聲的說道:「額娘別生氣了,兒子們以後再不敢了。」
瀾惠揮揮手說道:「快去換衣裳吧」
說完叫人把小陽子叫了進來,仔細詢問後發現三個包子釣魚的時候都有貼身太監在旁邊看著,按理是不會出事的,而且還有一隊專門看著小包子以防他們淘氣傷到自己的侍衛在身後,所以這條大魚才沒能把弘晝扯到水裡去。
瀾惠問完之後見孩子們的防衛倒是充足的很,於是也放下心來,大大的打賞了今兒個『英勇救主』的小陽子和某侍衛,至於其餘的侍衛和另兩個孩子身邊的小太監也同樣打賞了一番。
這邊瀾惠剛把後續事件忙完就見三個小包子早就和珺瑤蹲在水盆邊逗弄起那條大魚了,而且不知什麼時候那盆裡竟然已經注滿了水。那條大草魚在盆裡也慢慢的溫順下來,不再像之前一樣撲騰了。
瀾惠摸著下巴想了想問道:「你們說額娘用這隻大草魚給你們做頓全魚宴怎麼樣?」
珺瑤忙點頭說道:「好啊,好啊,我同意。」
可是三包子卻不樂意了,弘晝像只護犢子的小母獸一樣雙手展開擋在了瀾惠和大魚的身前,撅著嘴說道:「額娘,這是兒子第一次釣到這麼大的魚,讓兒子養著玩吧」
瀾惠也不是非要吃什麼全魚宴,不過見三個孩子的樣子不由逗弄道:「這好像是侍衛釣上來的吧?」
弘晝瞪著大眼睛說道:「大魚咬的是我的餌,自然是我釣的。」
弘歷和弘皓也在旁邊連連點頭,手拉著手擋在大魚和瀾惠中間,用行動表示對弘晝的支持。
瀾惠卻並沒有這麼容易答應三包子,直到三包子說出了很多不淘氣、努力學習功課、一天描多少張大字等等平時他們達不到的要求時,瀾惠才『勉強』同意他們養這條草魚。
魚兒也是需要廣闊的空間用來游泳的,瀾惠吩咐小連子,讓他找人在蓮花池邊上給大草魚用網圍一片區域,用來專門供大草魚生活。還叮囑小連子叫奴才們趁早把池中大號的魚兒抓起來,以免孩子們以後釣魚的時候不甚被魚兒扯入水中。
至於晚膳雖然瀾惠應酬一天很是疲累,可是因為那條大草魚的刺激,她還真的很饞全魚宴了,於是叫來管家高福,讓他速速採買到一條一米長的大魚,她要動手親自做全魚宴了。
高福的動作很麻利,只不過採買一條大型的魚罷了,在皇家看來是很容易的。所以瀾惠這邊還沒等看著草魚下水就見高福進來回稟了。
瀾惠對珺瑤吩咐了兩聲看著點弟弟們,自己則去了廚房看著盆中比剛才孩子們釣到的那條還要大一分的草魚。
『魚頭做湯,魚尾用冬菜蒸,魚骨脆炸,魚腸蒸炸蛋,再用魚肉做一道魚丸和一道紅燒魚豆腐,再來一道酸酸甜甜的菊花魚,最後再弄一道酸菜魚,就八道菜,不多不少正好,還能討個好綵頭。』
心裡面下定決心瀾惠就叫大廚們幫忙打打下手,殺殺魚或者做做魚丸之類的,魚丸和魚豆腐都是費力氣的活,瀾惠雖然也能做但是有大廚在她也用不著親自動手。
只見大廚先把魚肉刮成魚茸,然後把魚茸用清水洗乾淨放入布袋內壓干水分,倒入盆裡加入鹽攪拌均勻,然後將魚茸用力摔,摔到起筋有彈性為止,再加入雞蛋白和蕃薯粉,然後攪拌均勻,邊攪拌邊用力摔,等摔到魚茸不再鬆散、渾圓一體、彼此不再分離時,那就成魚膠了,這是做魚丸和魚豆腐的第一步。
魚膠做成之後,大廚又把魚膠擠成橄欖形放入清水中,再用滾水以慢火慢慢把魚丸煮到浮起有彈性,這樣魚丸就做成了,然後把魚膠擠成小丸子放入油鍋中炸,便會炸成金黃色蛋大的魚腐。
大廚做好了魚丸和魚豆腐後,瀾惠已經把魚頭湯熬上了,連帶著炸魚骨都已經裝盤放到了一邊。接下來瀾惠又做好了剩下的幾道菜,尤其是菊花魚上面還澆了一點橙汁,橙子正是從空間中拿出來的。淋到菊花魚上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
忙活完全魚宴後瀾惠就吩咐奴才們過來把菜都端到膳廳去,自己則回房間洗手淨面,把身上充滿油煙味的衣裳換掉,清清爽爽的往膳廳走去。
到了膳廳瀾惠才發現弘昀和弘時也已經回來了,這會子正圍坐在桌旁等著瀾惠到了好開飯呢瀾惠進來後還瞧見弘晝鼓動著小嘴緊忙嚥下口中的菜,看樣子是剛剛偷吃來著。
瀾惠笑了笑坐在了首位拿起筷子說道:「開動吧」
孩子們聽後雖然保持著優雅的用餐禮儀,可是頻頻出手如風一樣迅速的筷子,還是顯露出他們對這一桌子菜的喜愛之情。
瀾惠在旁邊看著高興,她已經從小的時候不愛進廚房,變成了現在十分喜歡給親人們做各種各樣好吃的了。其中的變化不可謂不大的。
母子幾人吃吃聊聊,瀾惠突然對珊瑚吩咐道:「去把我之前拿出來的桂花釀拿來,我跟孩子們喝兩杯。」
弘昀笑道:「額娘今兒個興致好高啊莫非是有什麼趣事?」
瀾惠還沒等說話就聽珺瑤說道:「今兒個可不是有件有意思的事麼?我跟你們說,今天額娘和我在壽宴上見到了一個蠻有意思的女孩,巴拉巴拉……」
珺瑤把棟鄂氏的事說給了兄弟們聽,直聽得弘昀和弘時都愣住了。
弘昀說道:「不管這姑娘到底有什麼心思,她想要逃避選秀這個方法卻是不行的。秀女的健康都有專門的人負責,要是這種情況只要她阿瑪額娘想辦法讓她恢復正常,那就只能算是一場小病罷了」
弘時也說道:「她家培養她十幾年,臨到選秀的時候竟然不幹了,這姑娘不會是看了什麼才子佳人的書有了心上人了吧?」
「事關女孩子的名聲,三弟還是謹慎些好。」弘昀說忙說道。
弘時倒是不很在意,道:「咱們只是自家人說說罷了弟弟在外面不會多事的。不過弟弟想著這個姑娘很可能是這個原因哎要不然她幹嘛做出這種事來?」
弘時搖頭道:「不管怎麼說都是別人家的事,跟咱們可沒什麼關係。」
瀾惠心想道『那個棟鄂氏可是弘時的福晉,怎麼會沒關係呢不過瞧著她想方設法的逃避選秀,也不知還有沒有福氣嫁給弘時了。』
「行了,別說這個了,咱們聊些別的。」瀾惠開口打斷了兩個兒子對棟鄂氏的猜測之言,她並不希望因此引起兩個兒子對棟鄂氏的注意,還是把棟鄂氏當做路人甲為好。什麼事都等選秀之後再下決定才是最妥當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功法突破和空間升級

用膳後孩子們都各自回房間了,瀾惠還叮囑弘昀沒有差事做的時候看著點三個弟弟的功課,因為四阿哥把鄔思道帶走了,而且由於他和弘暉都不在京城的原因,所以並沒把到歲數進上書房的三包子送到上書房去,所以三包子這些天除了每日完成一些弘昀留下來的功課就多是在外面玩耍,身上那股子淘氣的勁頭又出來了。
瀾惠琢磨著先讓弘昀看著點三包子,自己派人跟阿瑪說一聲,看看能不能讓阿瑪找個先生先過來教導一下三包子。
想到就做,瀾惠跟弘昀商量妥當後就叫張嬤嬤親自走了一趟,張嬤嬤如今年紀愈發大了,已經是快要到六十歲的老人了,即使她身體很好,但瀾惠也下意識的減少了她的工作,大多數時間只是叫她在旁邊陪伴著說說話或是出出主意罷了不過張嬤嬤是閒不下來的人,沒事可做身體卻不趕之前忙活的時候,瀾惠見狀只得讓張嬤嬤負責指揮調度著府上的人事還有自己房裡的事情安排,反正以前她也是做這個的。
棟鄂氏的事瀾惠也告訴了張嬤嬤,等張嬤嬤傳話給阿瑪額娘後,他們調查出結果自然會告訴瀾惠的,所以瀾惠也並沒很在意這事。
該忙的忙完了,瀾惠梳洗過後讓珊瑚她們都出了房間,自己則進入到空間內。四阿哥不在的時候,不管是平時忙著差事還是像這次一樣出京辦差,瀾惠都會用晚上的時間進到空間裡修煉一段時間。
她並不像四阿哥和孩子們一樣只是練一點功法用來養生,因為她修煉功法還會有給空間升級的效果,所以平時修煉極其勤奮。
前些天她感覺第四層的瓶頸好像快要突破了,所以這些天來一點時間都沒有浪費,每當晚上休息時都進入空間中的浮空島處修煉。
今天也一樣,瀾惠從外面直接瞬移到浮空島那裡,盤腿坐在靈樹下就開始了修煉。隨著功法的運行,溫泉中乳白色的生命氣息呈『白霧』狀紛紛沒入瀾惠體內,瀾惠指揮著這些氣息順著書中的運行路線一點點挪動著,很快整個身心就沉浸在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瀾惠只覺得頭頂嗡的一聲,本已儲藏不下太多生命氣息的身體竟然彷彿空了一半,那些圍繞著瀾惠始終進不去她身體內的『白霧』一下子蜂擁而入,渾身舒坦的感覺像沙漠中渴了好久的人剛喝了一碗水一樣,當真是回味無窮。
與此同時空間中也再次搖晃起來,瀾惠的精神力忙向各處探了過去,卻也只能『看』到那些滯留在空間中的人們恐慌的樣子,卻發現不了到底哪裡又有新的變化。
每次空間升級瀾惠都下意識的躲在空間之外,這次也不例外,說是瀾惠怕死也好,沒有探索精神也好,總之瀾惠的生活還是在外界,總不會把自己困在未知的空間內的。
來到外面之後瀾惠又有了頭暈的感覺,她拿起枕頭下的懷表,一看才發現時間剛到半夜…多,她躺在床上,試圖在腦中聯繫空間內的情況,不過情況也和以往一樣,每次空間升級她都是看不到裡面的情形的。
額頭上代表空間的紅痣越來越熱,瀾惠昏昏沉沉的暈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瀾惠一睜眼就見珺瑤和夢瑤正守在床頭,時刻注意著瀾惠的情況。
瀾惠見狀不由問道:「什麼時辰了?」
珺瑤見瀾惠醒了高興的說道:「額娘您總算醒了,早上怎麼叫您也不起來,身上還熱熱的,要不是我和妹妹聽過您說空間升級的情形,差點把林太醫叫來。」
夢瑤也張嘴問道:「是空間升級的反應麼?前兩天您還說要突破到第四層了呢?哦,對了,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您要是再不醒我們倆也壓不住這事了。」
瀾惠點了點頭,起身見屋內果然只有她們母女三人,怪不得兩個孩子說話一點顧慮都沒有。她摸了摸額頭,發現發燙的紅痣已經沒有那股高溫了,這才舒了口氣,對著女兒們說道:「先把珊瑚叫進來吧額娘也餓了,有事用過膳再說。」
兩個孩子聽話的應了一聲,珺瑤親自去叫珊瑚準備膳食,而夢瑤則難免好奇的盯著瀾惠一個勁的看,瀾惠一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惦記空間升級的情況,不由笑著說道:「額娘先看看,一會跟你說。」她自己也好奇著呢,而且空間中還有些人在,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樣了。
瀾惠並沒有進去,只是閉著眼睛把精神力探到空間內,當先向空間中存留的人看去,只見人們都在好好的工作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要說有區別也只是臉上難免還有點驚慌的神色吧瀾惠細數了一下人數,見沒有人員傷亡也就放下心來,心裡面想著等回頭進到空間裡再問一問老成管家吧想來他是最瞭解情況的人。
對於昨晚一發生情況就獨自跑出來的事情,瀾惠心裡面頂天內疚一下下而已。
要說空間升級她可是不敢在裡面待著的,畢竟以前沒經歷過,要是在空間裡出什麼意外怎麼辦?出不來怎麼辦?她外面可是還有親人在呢至於空間裡的人,她又不能讓那些人隨著她一同出來,那不得嚇死外面的人啊自家主母的房間裡突然出現這麼多外人,不要太嚇人才是。
再說空間升級時瀾惠的抵抗力可是很弱的,沒看後來都昏過去了麼?那些人出來萬一對她有威脅怎麼辦?瀾惠可不會再把自己的安危交到別人手中了。所以當時她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把那些人留在了空間中,還好他們並沒有受到波及,讓瀾惠心裡面安慰不少。
有了這些人當真很麻煩,不過不留在空間內就是死的命,誰叫他們都知道空間的秘密了呢?他們要是出來的話,四阿哥是不會對他們留活口的。也因此四阿哥當初說要留他們在空間內種種地做做僕人,瀾惠也同意了,反正空間中能吃的東西多得是,也養得活這些人。
「咦?」躺在床上的瀾惠突然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夢瑤在床邊看了強忍住要問出口的話。
而瀾惠這時已經把精神力沉浸在浮空島下的南山內部了,南山稱得上是真正的茂密山林了,上面種的物種都是四阿哥從各地山林中找來的珍惜樹種,當然還有之後陸續送過來的飛禽走獸。因為空間中的地方足夠大,所以瀾惠並沒有在南山開發什麼地方種植什麼,而是由著上面的動植物自由生長。
整個南山出了山頂處有大大小小的無數池子接著其上方浮空島留下來的溫泉水外,其餘的地方就跟原始森林差不多,瀾惠偶爾還帶著孩子們到南山狩獵遊玩呢現在南山內部竟然出現了一個溶洞,溶洞內部彎彎曲曲的道路相連的尾部還有一個巨大的水晶洞,先說溶洞內有著鐘乳石、石幔、石花。洞頂的鐘乳石與地面的石筍連接起來了,形成了很多奇特的石柱。
至於不知什麼原因形成的那個巨大的水晶洞,裡面卻是各種顏色形狀的水晶匯聚,瀾惠剛『看』到的時候險些被那些漂亮的水晶晃花了眼睛。
「嘖嘖,這洞內倒是探險的好地方,那些水晶也可以敲出來一些做個盆景之類的,只可惜看不出這地方還有什麼用處了。」瀾惠喃喃的說道。
這時珺瑤也進了來,手中還拿著食盒,夢瑤見狀搬了一個炕桌放到瀾惠的床上,由著珺瑤把飯菜放到床上後,見並沒有其餘的人進來才問道:「額娘,您剛才說什麼呢?空間到底升級成什麼樣啦?」
瀾惠先喝了一口嫩母雞熬成的湯,然後才笑道:「等額娘吃完了帶你們進去看看,想來你倆會喜歡的。」瀾惠覺得兩個孩子是沒見過溶洞的,不像她好歹還在電視上看過,還有那個漂亮的不得了的水晶洞,想來對女孩子的吸引力絕對不低。
珺瑤和夢瑤聽了興奮異常,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猜著空間中又出現了什麼奇怪的地方。珺瑤說肯定是海中浮出了小島,而夢瑤則猜測是多了一座火山,這孩子前一陣知道鑽石是火山爆發的產物,竟然想著在空間內也來個火山爆發好給她弄出些鑽石出來。
瀾惠之前聽到後不由對自家哥哥給孩子們送過來的那些鑽石鬱悶不已,那些鑽石都是和洋人交易過來的稀罕物,夢瑤稀罕的不得了,總是念叨著神奇的空間內就應該有鑽石才堪稱神奇。叫瀾惠哭笑不得,她都不知道這個懶懶的女兒竟然對鑽石偏愛到這種地步。
「好了,吃完了,珺兒把珊瑚叫進來,額娘先安排點事情。」瀾惠耳中聽著兩個孩子相持不下的討論聲,沒一會就把肚子填飽了說道。
「哦」珺瑤應了一聲忙叫珊瑚去了,不一會就見珊瑚走了進來,見瀾惠並沒有生病的樣子偷偷的鬆了口氣。
瀾惠對著珊瑚吩咐道:「把桌子收拾了吧一會看著點門口,別讓其他人進來。」
珊瑚應了一聲把炕桌上的剩菜收拾下去,然後關上門站在門口為瀾惠看起門來。

第三百六十九章 水晶溶洞

瀾惠拉著兩個女兒的手瞬間移到空間內。這次她們出現的地方正是那個溶洞的入口。這個入口並不是很大,本身位於一塊凸起的岩石下,前面還有灌木叢掩蓋著,要不是瀾惠腦中能呈現出空間所有的情況,也許一時間她也發現不了。
果然,珺瑤就沒有立刻發現,兩個孩子進了空間後四處看著,珺瑤還疑惑的問道:「額娘,您帶女兒到這做什麼?這裡是南山吧?」
夢瑤卻比珺瑤觀察的要仔細的多,她看了半晌後突然指著那個入口說道:「那邊好像有風吹出來,額娘,這是怎麼回事?」原來擋住入口處的灌木叢在微微的向外擺動,和別處植株擺動的方向並不相同。
瀾惠心裡感歎著夢瑤敏銳的觀察力,笑著說道:「那裡就是空間升級後新出現的溶洞了,走吧咱們進去看看。哦,對了,還需要一樣東西,你們等會,額娘馬上回來。」
說著瀾惠返回房間,下床後打開門對著珊瑚吩咐道:「庫房裡那顆夜明珠拿過來,快些。」
珊瑚作為瀾惠身邊的大丫鬟,忠誠方面是毋庸置疑的,聽了瀾惠的吩咐什麼都沒問,轉身就去庫房了。
果然沒過多久珊瑚就返了回來,兩手捧著一個紫檀木雕成的匣子交給了瀾惠,瀾惠打開匣子後見裡面正是前一陣四阿哥四處尋來送給她的夜明珠,想起當時四阿哥一副獻寶的樣子不由嘴角露出笑容來。
「好了,你在門口守著,任何人不得入內。」瀾惠壓下心裡對四阿哥的思念對著珊瑚柔聲吩咐道。
珊瑚忙恭敬的應了一聲,幫瀾惠關上門後繼續守在門口,至於瀾惠時不時跟著孩子們在屋內許久不出到底在做什麼,珊瑚是想都不敢想的,她只知道謹守本分伺候好主子而已。
瀾惠把匣子放到桌上,手拿著那顆泛著柔和藍光的拳頭大的夜明珠進了空間。一進去就見珺瑤和夢瑤正小心的靠近溶洞的入口,而小貂和跟它形影不離的迷你猴也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
瀾惠的出現叫兩個孩子鬆了口氣,對未知的探索她們很感興趣,不過她們畢竟還小,身邊沒有瀾惠這個額娘陪著總是有些害怕的。
瀾惠手中握著夜明珠走到溶洞的入口處,撥開身前的灌木叢說道:「咱們進去吧這入口有些小,用不用額娘把它弄大些。」瀾惠這話倒也不是無的放矢,她那精神力刀可是很鋒利的,尤其是在空間中使用,像什麼開山劈石絕對不在話下。
珺瑤看著烏漆嗎黑的洞口,有些緊張的死死抱住小貂,瀾惠看著小貂不斷上翻的白眼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珺瑤以為瀾惠在笑話她們膽子小,不由嬌嗔道:「不,就這麼進去,裡面雖然黑黑的,但我絕不會怕的。」說完這話瀾惠眼尖的發現她懷裡的小貂翻白眼的頻率增加了,想來珺瑤的抱著它的力氣絕對不小。
瀾惠也有意練練兩個孩子的膽子,再說探索溶洞的事多有意思,第一次進去還有可能緊張些,以後這種感覺肯定就少了,因為溶洞內實在沒什麼危險的東西,連一隻動物都沒有。
肩膀上趴著迷你猴的夢瑤見瀾惠已經從腰部那麼高的洞口內鑽了進去,不由忙跟了上來,珺瑤見狀也不甘落後,緊跟著夢瑤的身後走進了溶洞。至於懷裡直翻白眼的小貂她壓根就顧不上來了。
幾人蹲著身子慢慢的向前行進了十多分鐘,就來到一個寬敞的『大廳』,這個大廳高五十多米,寬三十米,裡面各種形狀的鐘乳石隨處可見,鐘乳石上還不時低落一些水滴,匯聚到地上紛紛流入一個黑黝黝的潭裡。
當然大家能看到這種景致還是多虧了瀾惠手中的夜明珠,剛才在外面有陽光的地方夜明珠並不顯眼,但一進入黑乎乎的溶洞內,只有拳頭大的夜明珠竟然能照亮整個大廳,使得母女三人清晰的看到廳內的景象。這也是為什麼四阿哥巴巴的送給瀾惠的原因了,不得不說這顆夜明珠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珺瑤和夢瑤何時見過這種景致,立時大呼小叫的四處觀看起來,瀾惠在旁邊看著孩子們新奇的神色,心裡也是一陣滿足,這個神奇的空間能讓自己一家人有了新的生活,也能讓孩子們足不出戶的領略到各種景致,還能產出很多調養身體的靈物和藥材,真不知道她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才能擁有。
兩個孩子看了一圈後立刻找到了下一個通道,這個通道並沒有入口那麼低矮,三人直立行走也是足夠的,她倆忙叫著瀾惠接著『探險』,一路上還頻頻發問這種地方形成的原因。
瀾惠對此可是不怎麼瞭解的,不過她記得有一本書上有對溶洞的詳細瞭解,於是只得告訴兩個興奮的女兒回去自去查書罷了接下來這一路上三人一共發現了七個大廳,這些大廳大小各不相同,其中有一個廳內竟然乾燥異常,只是個山洞罷了剩下的六個則都是鐘乳石洞。
這會三人已經快要到最後那個絢爛的水晶洞了,瀾惠特地沒提前告訴兩個孩子,想要給她們一個驚喜來著,結果驚到是有了,喜卻一點沒看到。
原來珺瑤和夢瑤到了水晶洞後,看到滿滿一山洞的各種形狀各種顏色的大大小小的水晶,不由瞬間發出了兩聲尖叫。嚇得瀾惠手一抖夜明珠直接呈直線向地下摔去。好在瀾惠的精神力網想發就發,在夜明珠落地之前接住了它,要不然四阿哥辛苦尋來的禮物就這麼碎了,瀾惠要心疼死的。
「好漂亮,額娘,我要住在這裡。」珺瑤當先說道,一點沒注意到自己剛剛尖叫的殺傷力。
夢瑤兩隻眼睛也牢牢的盯住洞內絢爛的水晶,拉著珺瑤的衣袖說道:「二姐,咱們在那邊搭個床怎麼樣?那裡地勢最平。」
兩個孩子直接把瀾惠這個額娘忘了,手拉著手嘀嘀咕咕的找地方放床去了。
瀾惠有些無語,這時剛好發現空間外有聲響,她對著珺瑤和夢瑤說道:「外面有動靜,你倆先在這待著還是先出去?」
「在這待著。」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瀾惠見狀在洞頂找了一個穩妥的地方把夜明珠放上,又看了一眼興奮的珺瑤和夢瑤,閃身從空間離開了。
一出空間她就聽到門外傳來珊瑚和弘昀說話的聲音,瀾惠剛想出去就發現自己仍舊穿著中衣,於是轉身到衣櫃拿出一件常服穿上,攏了攏頭上的碎發,這才開門走了出去。
弘昀早已經聽到屋裡面的動靜了,這會子見到自家額娘出來忙擔心的看向她的面色,見她神色如常才放下心,今早他出門時瀾惠還沒醒,他心裡面惦記所以見差事不忙就早早回來了,一回來就趕到自家額娘屋門口,見珊瑚守在外面,一問知道妹妹們和額娘都在屋內,也就猜到是進了空間。
他是知道瀾惠即使在空間裡也對外面的聲音一直關注的,所以才弄出動靜引瀾惠出來,他不見瀾惠一面總是心裡面擔心,這會子見瀾惠面色如常才放下心來。
瀾惠見弘昀來了於是說道:「進來吧」又對珊瑚問道:「對了,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他們現在做什麼呢?」
珊瑚答道:「小主子們正在園子裡玩耍,想來要到晚膳時才能回來。」
弘昀也說道:「弟弟們不知道額娘早上沒起的事,兒子做主並沒有告訴他們。」
瀾惠知道三個孩子雖然淘氣但都是孝順的,只是一直沒見著問問罷了,這會聽弘昀解釋也就清楚是擔心他們知道瀾惠又一睡不醒而鬧起來,所以心裡的那點疑惑也就沒有了。她再次的吩咐珊瑚看好門,這才帶著弘昀直接進了水晶洞。
好在空間內的時間比外界的多,所以時間上倒是允許這幾個孩子在洞內多流連一會的。瀾惠把夜明珠交給比較穩妥的弘昀,讓他陪著兩個妹妹在水晶洞內多玩一會,自己則瞬移到管家老成那裡,她還要問問空間升級時裡面的具體情況。
老成對瀾惠的突然出現已經見怪不怪了,只能說瀾惠在空間中真的憊懶非常,能不走絕對不走,一般都是瞬移來瞬移去的,所以老成有幸見過好幾次,除了第一次嚇得尖叫了一聲,第二次愣了兩秒,第三次眼皮眨眨之外,以後的N多次都是面無表情的。
瀾惠對老成的接受能力也十分讚賞,只不過她不知道老成偶爾會在心裡面腹誹兩句,無非就是覺得自家主子爺竟然趕不上夫人,平時一次瞬移都沒見過,當真有些男風不振啊今兒個老成卻沒像那麼多,之前『地動』的情況可把他嚇夠嗆,這會見瀾惠問了忙把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原來在空間內感受升級也就是地面搖晃不已,裡面的人紛紛站不起來,連動都動不了最後還會導致昏迷。不過醒來後卻什麼事沒有,也算是沒什麼大的危險的…

第三百七十章 是否是老鄉?

瀾惠聽了沉思片刻,最後只說了句知道了也就完了。她還是不打算在空間內感受升級的「樂趣」,誰知道她這個空間的擁有者會不會跟老成他們的反映不同呢?還是老實的在空間外等升級完成再進來妥當。
這邊剛問完情況,外面就又有吵鬧聲了,瀾惠仔細聽了聽,臉色稍微一變就瞬移到水晶洞把孩子們帶著出了空間。
珺瑤和夢瑤顯然對離開這些漂亮的水晶有些不願意了,不過既然瀾惠帶她們出來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她倆並沒有說什麼。
只不過出來後聽到外面三包子的聲音,珺瑤和夢瑤臉色就不好了,瀾惠瞧著她倆的樣好像恨不得吃了門外三包子似的,只能在心裡歎息道:「珠寶對女人的吸引力實在太強大了,瞧這倆孩子……」
弘昀臉上也有些被打擾興致的不虞,不過他的喜怒控制的比兩個妹妹強多了,臉色只是一變就恢復過來了。他沉聲走到門邊打開門後,就見三個小胖墩迅速衝了進來,他們從擋住門口的弘昀身下繞過,衝到瀾惠面前六隻胳膊牢牢抱住了瀾惠的大腿和胳膊,一下子就讓瀾惠移動不得。
只見弘歷小包子鼓著圓圓的臉,一副害怕的樣子哭道:「額娘生病了怎麼不告訴兒子,嗚嗚,兒子要不是聽到奴才說漏嘴,還被蒙在鼓裡呢!」
弘晝也淚眼朦朧的嗚咽道:「額娘再也不許生病了,小五好怕,小五不要離開額娘。」
弘皓則早已經把鼻涕眼淚擦在瀾惠衣服上,接著兩個哥哥的話說道:「小六不要進宮,小六要一直在額娘身邊。」
弘皓的話音一落,瀾惠和弘昀他們才明白三個孩子是想起來上次瀾惠昏迷不醒的事了,要不然不會一聽瀾惠生病的消息嚇成這樣。
說起來那時三包子還小,對因為瀾惠昏迷不醒而不得不被送到宮中的記憶還是很深刻的,所以這時一見瀾惠生病了就忍不住擔心。
瀾惠連忙安撫三個小包子,連珺瑤和夢瑤也在旁邊溫柔的勸著,她倆見弟弟們害怕的哭成這樣,也不在乎被打斷欣賞水晶山洞的事了。
過了好一陣三個包子才抽抽涕涕的收了眼淚,只不過一個個圍著瀾惠說什麼也不走了。瀾惠也本身就心疼得夠嗆,哪在乎那麼多,抱著弘皓,叫弘歷和弘晝跟在身邊到前廳陪他們玩耍去了。
弘昀和珺瑤夢瑤相視一眼,只得跟在後頭,至於水晶洞什麼的等晚上偷偷溜過來再進空間看吧!如今自家阿瑪不在家,他們只要能瞞住奴才們,大可以在空間待一宿的。
這邊瀾惠陪著三包子,等他們轉憂為喜之後才鬆了口氣,而這時已經快到晚膳時間,弘時也在不久前回府了。用過晚膳後,三包子在瀾惠面前使勁的賣萌撒嬌,瀾惠被他們纏著一直到講故事哄他們睡著後才回了房間,而這時房間內弘昀和珺瑤夢瑤早就偷渡過來了,瀾惠無奈的把他們放到空間裡,由著他們自己玩去才作罷!
至於瀾惠為什麼沒跟過去,因為張嬤嬤等了一天終於等到瀾惠有時間聽她匯報了。
瀾惠叫張嬤嬤坐下後當先問道:「我阿瑪額娘的身體怎麼樣?」
張嬤嬤笑道:「老爺夫人身體很好,奴婢瞧著老爺的頭上竟然又長出黑髮來了,夫人也是一樣,兩鬢的髮絲變黑了很多呢!」
瀾惠聽了心裡面高興,娘家那頭平時吃的實物都是她從空間弄的,這件事在自家阿瑪額娘知道空間存在的情況下做起來很簡單,只要把平時採買的對象安排成自己的心腹就行了,所以吃了這麼久空間物品的娘家人身體能保養到現在的程度是瀾惠最高興的。
「弟妹的身子如何?妊娠反應嚴重嗎?瀾惠又問道。
張嬤嬤笑道:「一點不嚴重,想吃什麼吃什麼,補得很好呢!「說完這話張嬤嬤又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匣子遞給瀾惠,並說道:」這是大少爺給二格格和四格格的,上次大少爺送過來時見二格格和四格格很喜歡,所以又收購了一些。「瀾惠打開匣子一看,裡面滿滿的堆了一些子鑽石,什麼顏色的都有,而且大小不一,有一顆粉鑽竟然有硬幣大小,也不知道新寧是從哪收購來的,莫非這時候非洲那邊鑽石真的不缺?
瀾惠把匣子蓋上放在梳妝台下的抽屜裡,等著回頭再給兩個女兒,想來夢瑤看到後一定高興極了,話說新寧也太寵她們了,這些鑽石就是沒現代時那麼值錢,也肯定不會是小數目的。
瀾惠搖了搖頭,不過臉上的神色卻是很高興的,她就知道自家大哥對自己是最寵愛的。
連帶著這幾個孩子都寵的不行。前不久知道弘晝那孩子喜歡稀奇的玩具時,還親自動手做了好多送過來,真的是十分用心。
甩了甩腦袋,瀾惠先把這些事放在一邊,只不過心裡面卻是打定主意等過一陣回娘家看看,雖說嫁了人規矩很多,不過偶爾回趟娘家應該還是可以的,實在不行趕著阿瑪過生日的時候進宮向德妃請旨好了。
「先生的事阿瑪怎麼說的?「瀾惠這時才問到正事。
張嬤嬤回道:「老爺說先讓小少爺們的先生過來教導小主子們,等四爺回來後再讓先生回去就行。」
瀾惠皺眉說道:「那侄兒們的功課豈不是要耽擱了?就不能再請一個麼?」
張嬤嬤回道:「老爺說他平時時間多得很,不如親自教導小少爺們的功課,至於新請來的先生學問人品方面卻要很長時間考察才行,那樣就太耽擱時間了。」
瀾惠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心想著可惜不能叫弘歷他們去娘家上課,皇阿瑪要是知道的話別在動了疑心,自家阿瑪雖然病退了,可是哥哥和弟弟現在都在任上,阿瑪那邊也有一些老部下,她要是和娘家關係太近就犯了忌諱了。看來也只能聽從阿瑪的安排了,想來阿瑪如今身體正好,教導幾個孫兒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再一個四阿哥雖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但弘暉應該快回來了,到時候也可以問問他的意見。
如此一想瀾惠就對張嬤嬤說道:「這事我知道了,回頭會給阿瑪親自寫封信去,還要勞嬤嬤跑一趟的。」
張嬤嬤忙道:「福晉這話不是折煞奴婢了麼?這些本就應是奴婢做的。」
瀾惠說道:「您是我的奶娘,尊敬些是應當的,對了,棟鄂氏那邊有沒有消息?」瀾惠說道尊敬張嬤嬤時,見她一臉惶恐的樣子,還是轉移了話題。奶娘張嬤嬤一直是本分的人,時時都不忘恪守主僕之分,有時候讓瀾惠也十分無奈。
張嬤嬤說道棟鄂氏的時候面色倒是有些奇怪,她答道:「棟鄂氏年初曾經摔過一跤,當時就摔到了腦袋,昏迷了三日才醒了過來,不過醒來後性子就變了很多,不僅平時喜歡的那些琴棋書畫一點不沾,而且就是手頭那點管家權利也交給了她繼母。好像自此以後也沒見她動過筆,人也愈發的沉默寡言了。」
瀾惠聽到這心裡面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她不由問道:「她醒來後認不認得身邊的人?「張嬤嬤對瀾惠的問題有些詫異不解,但還是回答道:「認識啊!打聽來消息沒說她不認得阿瑪額娘的。」
瀾惠皺了皺眉,她剛才聽張嬤嬤說到棟鄂氏摔一跤醒了之後性情大變,本以為是個穿越來的同鄉呢?不過這人並沒有發生經典的「失憶」情景,莫非是她想錯了?
「她阿瑪對她的性情大變是個什麼反映?」瀾惠又問道。
「席爾達大人平時並不怎麼管女兒的事,棟鄂氏往年的那些教導也都是她親生額娘安排的,所以席爾達大人知道後只是把這事交給了繼夫人,繼夫人卻因為嫁進來兩年所以並不清楚棟鄂氏以往的情況,並沒有管什麼,反倒是對新到手的管家權利更加上心。」張嬤嬤答道。
「之前棟鄂氏在莊親王福晉壽宴上那副傻愣愣的樣子,以往從沒發生過麼?」
「沒有,從沒有過,棟鄂氏醒了之後只是不愛說話,沒有其餘的病症。」
瀾惠拄著下巴想了一會,半晌後才問道:「壽宴回去後席爾達是怎麼對待棟鄂氏的?」
「席爾達大人的繼夫人說棟鄂氏是為了逃避選秀所以才裝瘋賣傻的,所以席爾達大人把棟鄂氏關進了祠堂,讓她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出來。剛剛收到消息,棟鄂氏已經在傍晚的時候出來了。現在正由家人嚴加看守著,不允許出廂房一步。」張嬤嬤把剛收到的消息告訴給瀾惠,而瀾惠聽到後也沒有個固定的頭緒,她總感覺這個棟鄂氏應該是穿來的,要不然為什麼對選秀這麼排斥?按理來說她可是接受了十多年的應選教育,從小生活的目標就應該是通過選秀光宗耀祖才是。
「對了,棟鄂氏以往是否接觸過什麼男性?她有沒有心上人?」瀾惠突然想到弘時說的那個可能,連忙問了出來。

第三百七十一章 老鄉的遠走和一親王兩貝子

「應該沒有,她以往很少接觸到男性,大多都是在家中管理府務罷了就是出門應酬也極少。」張嬤嬤把打聽來的消息報告給瀾惠,瀾惠聽了之後點點頭,又跟張嬤嬤說了些別的就叫她退下了。
之後瀾惠進了空間,也不管孩子們在溶洞如何玩耍,只是獨自試驗著空間升級後時間方面的變化。
經過好幾日專門的研究,瀾惠發現現在空間內的時間竟發展到外界的十倍,植物的生長速度更是到了恐怖的二十倍。瀾惠知道後卻並沒有為這個變化而高興多少,其實除了靈物的生長,剩下的那些植株要是按照二十倍生長,真的挺恐怖的。
有很多植株的壽命本就只有幾年或是十幾年,要是放在空間中生長,沒等多久它們就都死掉了。像一些藥材瀾惠都來不及採摘,實在是沒幾天就要採摘一次,然後還要費勁的種上,因為藥材長的漫山遍野都是,她就是吩咐空間中的那些人採摘都不容易找到,太麻煩了瀾惠是個很怕麻煩的人,要不然她也不會在藥材足夠的情況下把空間中的作物都換成年限長久的了。不過好在之前小貂進來後空間升級後時間就能調整了,所以瀾惠只要把外界和空間內的時間持平也就沒有了這方面的困擾。
瀾惠仔細考慮了一番後,把一些需要年限長久的植株,例如那些靈物,還有一些時間越長長勢越好的藥材和植物的生長地,都設成了最快的時間流速,剩下的地方則改成和外界持平的時間,這樣空間裡就跟外界差不太多了。
當然瀾惠的工作量也減少好多,她可當真是個懶人,用不到的時候多是由著空間中的一切自由發展了。
在瀾惠研究空間變化的時候,費揚古府上的西席也來到了雍親王府,三包子幸福的小日子嘎然結束,又開始了每天學習的生活。三包子曾經糾纏著瀾惠想要多些玩耍的時間,但瀾惠見他們根本不像弘暉小時候那樣雖是喜歡玩鬧,但一向都是把功課認真完成後才抽時間玩耍。
瀾惠覺得三包子對玩耍的自控力實在太弱了,很應該更加嚴格要求一些。至於弘暉小時候憑借過目不忘的本事學起知識來十分迅速的事,則完全被瀾惠拋到腦後了。哎拿著幾個雖然聰明但跟弘暉相差很多的三包子,與過目不忘的弘暉相對比,只能說三包子太可憐了三包子水深火熱著,珺瑤和夢瑤則每天泛著星星眼完全沉浸在各色美麗的水晶中。好在這倆孩子從小見慣了富貴,在魂不守舍了幾天之後終於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而這時瀾惠把新寧送來的鑽石給兩個女孩子分了之後,兩個孩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沉迷,不過這回是沉迷於設計首飾了,她倆天天拿著炭筆研究著首飾的圖案,看樣子是要自己設計打造出來新的首飾了。
瀾惠的日子則既空虛又繁忙,這麼說可能有些矛盾,但卻最能體現瀾惠如今的生活。空虛自是因為四阿哥不在的原因,不在就不在吧有消息能傳來也是好的。但四阿哥到了廣州當真忙的很,這點從寥寥送回來的那幾封信中就能看得出來。
而四阿哥的信跟他的人一樣很是簡練,瀾惠記得第一封是四阿哥到了廣州後派人送回來的,只有四個字「已到,勿念。」
第二封是端午的時候送來的,這回的字數多了那麼一個,正好五個字「爺安好,勿念。」瀾惠記得當時看到的時候心情那個波蕩起伏就別提了,尤其是見到四阿哥給高福的那封厚厚的不知道交待什麼的信件,這個強烈的對比讓瀾惠心火直竄,要不是礙著有奴才們在場,她非要發飆不可。
瀾惠本想著給四阿哥回信的時候多寫一些,好歹把自己想問的像廣州的氣候適不適應、差事忙起來有沒有好好用膳、大約什麼時候能回來之類的問題問一下,不過每當看到四阿哥給她的那兩封簡短的書信,瀾惠就眼冒綠光,真恨不得化身為狼啃四阿哥一口。
後來瀾惠的倔勁也上來了,你不『搭理』我,我為什麼上趕著『搭理』你?於是瀾惠的回信也簡短起來,四阿哥喜歡四個字五個字的往外蹦,瀾惠偏要比他還少,只回了三個字「知道了」就完事了。
信送出去的時候瀾惠的心情突然豁然開朗,不管四阿哥看到信是個什麼反應,總之她這回並沒有弱了自己的威風。至於四阿哥百忙之中會不會因為這封信而擔心家裡,她卻是不愁的,送信的都是心腹,家裡是個什麼情況絕對會回報給四阿哥,他怎麼會不知道家裡什麼事都沒有呢?
所以有啥好愁的,四阿哥就是再擔心家裡面,一辦差絕對馬上恢復精明,那時候跟他說家裡的房子被洪水沖跑了,估計四阿哥都只會點點頭表示知道就完了,絕對會把手頭的差事忙完才顧得上家裡面。這點也算是四阿哥迷人之處吧典型的事業男啊瀾惠在四阿哥在外辦差的日子多數時候還是心裡空虛的,沒辦法,自家男人不在家她還是很想念的。就是之前四阿哥對她的那兩封回信使得她鬱悶不已,這也無法阻擋她內心的思念之情,所以說瀾惠的日子是空虛的。
至於繁忙很好解釋,三包子課堂中出現的層出不窮的各種狀況,再加上醉心於首飾設計的兩個女兒,寧瑤的管理家事方面的學習,玥瑤和明瑤兩姐妹規矩的學習,哦,對了,教導她倆琴棋書畫的先生也需要瀾惠親自去尋找,誰讓四阿哥不在呢這一忙起來,瀾惠對聽話懂事的弘昀和弘時小哥倆一下子前所未有的喜愛,因為他倆是目前為止最不用她操心的人了,而且還能幫她治治那三個淘氣的小包子,真是她的好幫手好兒子啊至於小小年紀就異常體弱的福宜,在瀾惠不惜大把藥材的滋補下,也並沒給瀾惠帶來什麼困擾,乖孫永璜有佳琦不錯眼珠的照顧,更是白白胖胖讓人喜愛異常。
在這種繁忙的日子下,瀾惠也沒什麼精力再管棟鄂氏是不是老鄉的問題了,只不過張嬤嬤是個很實在的人,瀾惠雖然沒有吩咐,但她卻一直不忘收集棟鄂氏的情報。例如棟鄂氏從祠堂中出來後就開始異常聽話啦?跟著繼母出席了幾次選秀前的夫人聚會也頻頻用新鮮詩詞顯露才名啦這些消息她都有陸續的聽張嬤嬤說過,還有一次張嬤嬤拿了棟鄂氏作的海棠詩,內容瀾惠異常熟悉。正是紅樓中寶釵作的那首:珍重芳姿晝掩門,自攜手甕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階影,冰雪招來露砌魂。
淡極始知花更艷,愁多焉得玉無痕?
欲償白帝宜清潔,不語婷婷日又昏。
瀾惠在選秀進宮時抄的是黛玉的海棠詩,而棟鄂氏抄的這首寶釵的,直接讓瀾惠知道這位的確就是老鄉了。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瀾惠本應該對此很高興才是。不過她卻一點喜意都沒有,說真的,她寧願棟鄂氏是重生的都好,總比一個穿越來的不定時炸彈強吧瀾惠沒有跟棟鄂氏相認的意思,只是更加強了對她的調查,他們家門前早就有瀾惠派去的人二十四小時盯梢了。而這次費人力費物力的盯梢活動果然沒有白做。這位穿越同仁是個膽大心細的姑娘,竟然給她從家裡面逃出來了。
瀾惠的人一直在棟鄂氏的身後跟著,並在她逃出家門的第一時間通知了瀾惠,瀾惠想了想吩咐道:「在不暴露咱們自己人的情況下幫她逃走吧」這麼一句話成功幫棟鄂氏擺脫了後面家裡派來的追兵,瀾惠只知道棟鄂氏逃到南邊去了,具體在哪她卻沒有再派人去追。
雖然一個女孩子單獨在這個古代生活不易,不過既然是棟鄂氏自己做出的選擇瀾惠也不好改變,由她去吧棟鄂氏一走瀾惠心裡的壓力頓時減輕,有這麼一個不定時炸彈同在京城,誰知道對自家有利還是有害,現在的情況就好了很多,棟鄂氏逃了讓自從見到那首海棠詩的瀾惠大大的鬆了口氣。
日子沒誰都是照樣得過,瀾惠從棟鄂氏的陰影中走出來後,又投入到繁忙的生活中。而沒多久終於有一個好消息傳來,弘暉已經快要趕回京城了。
弘昀與瀾惠接到消息的時間不相上下,這邊瀾惠正打算叫弘昀去城門處迎接弘暉,就見弘昀自己過來興沖沖的要去迎接弘暉了。瀾惠笑著應了,吩咐侍衛保護好弘昀,今天人不會少,蒙古那邊接受了朝廷的賑災,肯定是要上京謝恩的。這會子沒準看熱鬧的百姓都得把城門口堵上,弘昀身手再好身邊沒個侍衛跟著瀾惠也不放心。
安排弘昀出去迎接之後,瀾惠又開始忙起了府務,她雖然心裡面焦急,但也知道弘暉回來第一時間一定是要入宮的,估計得等到覲見了康熙之後才會回府,這還是保守打算,萬一康熙要在宮中接待那些前來的蒙古王公,估計弘暉還得在旁邊陪酒,如果那樣的話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家了。
這邊瀾惠正忙著見那些管事娘子,就見高福匆匆趕了過來,到了瀾惠身前後難掩興奮的稟報道:「恭喜福晉,皇上賜大阿哥固山貝子的爵位了,現在宣旨的公公已經在前院等候了,福晉快去吧」。.。

第三百七十二章 無奈的康熙

一門一親王兩貝子在京城中並不算獨一份,像簡親王或是康親王家都是如此,不過人家那是鐵帽子王有這榮譽並不顯眼,可是這種情況放在皇子身上就十分惹人注意了,畢竟沒有爵位的皇阿哥還不少呢!但現在卻由弘暉和弘昀這兩個皇孫先得了爵位,不得不說這種賞賜有些過了。
弘暉繼弘昀之後得封貝子的消息瞬間傳遍了京城,雖說是因功封賞,但仍舊讓不少人嫉妒不已。瀾惠總覺得家裡面自從四阿哥得了親王雙俸後風頭就一時無兩,即使後來四阿哥用計擺脫掉親王雙俸那個大麻煩後也沒消停下來。
現在四阿哥可不像歷史上那麼低調了,就是想低調康熙彷彿都不讓似的,總是一個恩典一個恩典的往四阿哥頭上加,讓瀾惠看了不心驚都不行了,就怕照這個勢頭下去,四阿哥的將來會有變化,想當初康熙可就是這麼寵愛廢太子的。
只可惜外面的情形四阿哥從不跟瀾惠說,再說四阿哥現在並不在家,也無法對此事有什麼交待,瀾惠只能告誡府上的奴才不許仗勢欺人,並親自安插心腹更加嚴格的管理府上奴才們得規矩。瀾惠雖然對政治瞭解的不多,不過倒是知道男人們在外面拚搏,家裡是絕對不能拉後腿這個道理的。
瀾惠如今還無比慶幸並驕傲於自家阿瑪的眼光和手段,這邊她剛得到大兒子得封貝子的消息,那邊阿瑪就派人送信過來,內容無非是叫她在四阿哥回來之前盡少外出,管好府裡的奴才之類的話。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額娘將重新掌管府務,為的就是盯緊那些奴才,以免叫人抓住把柄對四阿哥和瀾惠有不好的影響。
瀾惠看了信之後感動了很久,但馬上就為額娘擔心起來,畢竟年紀不小了,還要重掌府務,要不是為了她這個時候本應該正享福呢!
好在空間中的寶葫蘆眼看著就要成熟了,想來明年應該就差不多能收穫這批二十棵的寶葫蘆,到時候送給娘家一些,好歹把阿瑪額娘還有哥哥弟弟的身子保養好。
弘暉回來那日康熙果然安排了接風宴,當然主要宴請的是蒙古來的王公,弘暉只是作陪罷了!不過即使這樣弘暉回來的時候也已經很晚了,不過再晚瀾惠也仍舊等著。
「額娘,您怎麼出來了?今晚風大咱們快進屋吧!」弘暉回來後第一時間來到瀾惠的正院,就見早已得到消息的瀾惠正在外面等他,不由忙說道。
瀾惠藉著院裡的燈籠仔細打量弘暉一番,只見這孩子真的瘦了很多,還黑了不少。瀾惠有些心疼,原本多帥氣的小伙,現在成了個黑炭一樣。不過好在精神頭不錯,看樣子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
她跟弘暉並排向屋內走去,進屋後坐下說道:「看樣子事沒吃什麼大苦頭,不過還是要好好補補,賑災的事最是繁瑣,肯定很費腦子。對了,你皇瑪法有沒有給你安排什麼差事?假期給沒給?」
弘暉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前朝事正多呢!哪有假期啊!」
瀾惠皺著眉心裡面有些不悅,把人支到那麼遠的地方忙了一通,回來還不給放兩天假休息一下,真是虐待童工啊!不過她也只敢在心裡面腹誹一下罷了!這話說出來要是傳出去可就糟糕了,現在這種情勢可不容出一點差錯。
弘暉畢竟是瀾惠身上的一塊肉,瀾惠的小心思他還是能看出一些的,不由說道:「額娘放心,兒子雖是又接了差事,不過這回沒有那麼複雜了,兒子的本事您還不知道嗎?辦起來很快的。」
瀾惠無奈的點了點頭,康熙是最大的boss,她就是有意見也說不了,腹誹那些沒用的還不如想想怎麼給兒子補補呢!
兩母子又說了會別的,瀾惠見弘暉接下來還要忙,就沒拿三包子上課的事煩他,先讓娘家送來的先生教著吧!也不差這幾天。
接下來的日子瀾惠帶著佳琦開始忙著怎麼給弘暉補身子,而四阿哥的書信又到了。
「行了,先下去休息會吧!」瀾惠手中擺弄著四阿哥給她送來的信,並沒有打開看,而是先對著送信的人問了一些四阿哥在廣州的情況,當聽到一切都好時才微微放下心來,並叫送信的奴才先下去休息了。
人一走瀾惠才把信從信封內抽出來,突然她驚訝的『咦』了一聲,原來這封信並不是以以往言簡意賅的風格了,裡面竟洋洋灑灑一大篇字,光是頁數就有好多,她說剛才摸著信封的時候怎麼感覺裡面厚厚的呢!瀾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字體,見正是四阿哥的筆跡,她還是有些不信得看了一下信封,上面寫著『福晉親啟』,還真是給她的。
瀾惠瞬間對這封信感興趣起來,她定睛看去,結果邊看臉色邊變化不停,一會黑一會白一會又紅的。這番變化叫站在屋內的珊瑚驚訝的不行,竟對四阿哥寫的內容好奇起來。
看完後瀾惠呼了一口氣,半晌才笑著感歎道:「這人……」
原來瀾惠上次簡短的回信還真叫四阿哥上心了,四阿哥不知道為什麼瀾惠只回了三個字,特地把送信的奴才叫過去問了一遍,聽那個奴才說瀾惠問了很多四阿哥在廣州的情況,但面上並未看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他又問了家裡的情況,聽著一切都好,不由疑惑起來。
四阿哥是書法方面的行家,從瀾惠那三個字中感受到一番怨念和氣憤,總覺得自家瀾兒應該是生氣似的。
之後他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自己哪裡惹到瀾惠了,他拿出瀾惠送給他的第一封家書,上面可是絮絮叨叨的寫了好多,哪像第二封只有三個字?咦?四阿哥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第一封後半部分瀾惠有委婉的提出他的信太短之意,他這才明白緣由,所以第三封信寫的那是相當長了。
康熙的探子也是無處不在的,四阿哥並不敢在信上寫什麼重要的事,他想了很久才決定把日常無關政事的事,類似於每天的天氣如何、平時穿了什麼衣裳、在廣州吃的膳食都是什麼之類的瑣事不厭其煩的寫給了瀾惠。這封信真的是超長,四阿哥琢磨著瀾惠總不會再生氣了吧?
面對這樣的四阿哥,瀾惠還能有什麼氣呢?她像欣賞寶貝一樣又看了兩遍手中的信,這才笑呵呵的走到書案前開始寫回信。回信中瀾惠寫了很多家裡的瑣事,孩子們的,她自己的,以為怕康熙有手段能看到這封信,瀾惠還十分鬱悶的寫了一些後院女人們自娛自樂的內容,當然,這些事筆墨十分少,瀾惠能把她們寫到信裡面已經很大方了。
就這樣時間在四阿哥寄『日記』,瀾惠給四阿哥回『瑣事』中悄然而過,已經到了十一月份了。四阿哥在早春萬物復甦的時候啟程去的廣州,到了臨冬雪花紛飛的時候才回了京城。他和瀾惠一分開有大半年沒見了。
其實四阿哥早就應該回來了,他本來是負責跟英國東印度公司簽署條約才去的廣州,經過了兩個多月唇槍舌戰的討論,最後終於訂下了條約的內容。像之前那些『懸英國旗的舢板駛過關口不予檢查,海員衣袋不受搜查』之類的條款,四阿哥代表大清堅決予以否認。
誰知道他們帶來的都是什麼東西,不檢查怎麼能行?不僅要檢查還要細細的查一點不露的查,讀過『現代安檢』條例還有『海關相關律法』的四阿哥,又怎麼能讓那些洋人鑽了這種空子?
不僅這方面,還有船隻入港需要交納的各種稅收,四阿哥作為掌握大清錢袋子戶部的掌權阿哥,也是十分看重的。他知道遠洋貿易獲利極豐,自然不放過這個摟錢的機會。特地上書康熙要專門制定國際貿易的稅法條例,總不能讓這些商人的稅跟農民的一樣吧?再說還是外國商人,不坑他坑誰啊?
這事雖是對國家有利,但因為牽扯太廣,如今收外國商人的稅毫不手軟,誰知道什麼時候大清商人的稅也漲呢?所以此事面臨的壓力比四阿哥和英國簽合約時大多了。
四阿哥坐鎮廣州,基本上隔上兩天就是一封折子送到康熙面前,有的時候一天一封,這頭他剛在廣州寫完,那頭的信還沒送到京城呢?
康熙對這件事也很重視,他今年的身體越發差了,右手有段時間連寫字都困難,本來想安安穩穩的過上兩年,誰知道這個自己看中的四兒子決心這麼大,用『折海』戰術好懸沒把他淹了,現在朝中基本上每日都要討論一番四阿哥上書的新稅法。
凡是改革的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只不過康熙也拿堅持的四阿哥沒辦法,派出了好幾撥官員最後都能被四阿哥勸服,回朝後都是說著新稅法的好處。所以康熙也無奈了,想著國庫內的銀子越發見少,最終力排眾議還是支持了自己的兒子。
不過康熙還是把想要繼續留在廣州完善稅法後續安排的四阿哥招了回來,他可是不敢讓這個兒子再在廣州待了,事可真多啊!有時候康熙都不得不承認年輕人那股子闖勁,想起來真像他年輕時的樣子。

第三百七十三章 出城迎接

「額娘,阿瑪還要多久才能到城門啊?」弘歷這會正坐在瀾惠腿上,小肉手拄著下巴向車窗外一眼不瞬的望去。
弘晝和弘皓則依偎在瀾惠身邊,新奇的看著城門口各式各樣的人群。
「快了,再有半個時辰吧!」瀾惠看了一下手中的懷表說道。
原來上午接到四阿哥即將到達京城消息的弘暉和弘昀剛要到城門口迎接,就見三包子堵住了門口說什麼也要同去,理由還十分光明正大,無非就是怎麼怎麼想四阿哥想要早點見到之類的原因。
弘暉和弘昀本不想同意,沒想到瀾惠也突然有興趣出城去看看,所以只好安排了馬車侍衛,由著額娘帶著三個弟弟胡鬧了。
果然過了半個時辰,遠遠的就發現沙石路上揚起一片灰塵,一個很長的車隊慢慢的向城門前進。瀾惠隔著能夠單方向看到外面情景的特製車簾,利用她那出色的目力在車隊前尋找著四阿哥的身影。
很快瀾惠就找到了,那個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上,身穿親王朝服的威風凜凜的四阿哥。四阿哥的膚色不可避免的曬黑了,畢竟廣州的太陽可是狠毒的。看著他緊緊抿著的薄唇,挺直的後背,瀾惠突然有一種心被填滿的感覺。
他回來了!這次分別足足有半年多的時間,瀾惠自從跟四阿哥定情後從沒有分開過這麼久,即使後幾個月兩人頻頻通信,但心底的思念之情也十分難熬。
而見到四阿哥真的回來後,瀾惠才發現生活了這麼多年,她已經無法離開這個男人了。
雖然在四阿哥走後她能很快適應沒有他在的日子,並且「不露聲色」的主持著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可是午夜夢迴時總是輾轉難眠,難免想著只要他在京城,在這個共同生活的府邸裡,即使忙的見不著面也比天南地北各守一方要強多了。
瀾惠的嘴角不知不覺向上翹起,眼睛朦朧著向四阿哥直直望去。四阿哥彷彿也感覺到瀾惠的目光,狹長的雙眼四處掃視著,最後定格在瀾惠所在的馬車上。瀾惠能明顯看到四阿哥的薄唇正在向上翹起,她深呼吸兩口氣,撫平手上微微的顫抖,讓自己平靜下來後掀開車簾一角和遠處的四阿哥靜靜的對視著。
只見四阿哥在看見瀾惠的瞬間薄唇就綻放了一個迷人的笑容,那笑容險些晃花了瀾惠的雙眼,瀾惠竟在這時候還有精力腹誹著:這人笑的這麼迷人,純粹是勾引小姑娘呢!
果然耳尖的瀾惠聽到城門口很多進出的百姓議論著。
「哇,那是誰的車隊,好長啊!」
「你是外地來的吧?那人都不認得,沒看著他身上穿著親王朝服嗎?那是赴廣州談判的雍親王爺,看沒看見迎過去那兩匹馬上的年輕人?
「是啊!俺是從山東過來的,迎過去的那兩個英俊的年輕人是誰啊?大叔您跟俺說說,讓俺以後也有個談資。」
「嘿嘿!那兩個就是雍親王的兒子了,都是貝子爵位勒!地位高貴、英俊多才、溫文有禮,可是京城萬千少女的偶像啊!」
「但俺看還是雍親王爺更有派頭,不過咋瞧著不像那兩個英軍娃娃的阿爸呢?好年輕啊!咦?他正往俺們這看呢?還笑了?」
「冷面王爺怎麼會笑?你白日發夢……呃……」蹲在城門口跟著外來的山東小伙侃大山的老頭順著小伙的手指向四阿哥看去,當看到四阿哥露出的笑容後,詫異的神色掛在臉上久久不去。
而瀾惠聽到老頭的議論後,臉上不由露出幸福的笑容,四阿哥在外不管有多冷面,在家時卻時常笑的,這點讓她很是驕傲,誰都喜歡特別的不是。
兩人對視了幾眼,瀾惠見四阿哥看著這頭突然眉頭有些皺起,不由向馬車四周看去,當看見城門口圍聚的人越來越多時,無奈的放下了車簾,緊接著隔著能看到外面的車簾就發現四阿哥皺起的眉頭瞬間撫平了。
瀾惠不由腹誹道:這個破世道老婆接老公都得藏著掖著,真鬱悶!雖然心裡腹誹著,但瀾惠顯然沒有跟整個世道抗爭的意思,只是摟著懷中肉乎乎的弘歷雙眼緊盯在四阿哥身上。
很快四阿哥和弘暉弘昀匯合了,弘暉弘昀帥氣的下了馬之後,單腿跪在四阿哥的馬前給自家阿瑪請安,聽到四阿哥沉沉的叫起聲後,兩個孩子才略顯激動的向四阿哥望去。
「阿瑪。「兩個孩子同時叫道,臉上也難掩激動的神色。
:行了,上馬吧!一會你們帶著其餘的車隊回府,阿瑪要先進宮一趟,告訴你們額娘快些回府給阿瑪準備好接風宴,安排的不滿意阿瑪可是不依的。「四阿哥看了一眼瀾惠所在的馬車有些打趣的說道。
弘暉和弘昀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應和一聲。緊接著他倆就騎著馬到了四阿哥馬後,擁簇著四阿哥向城門而去。後面的車隊也啟程跟著,嗚嗚泱泱的很長一條,跟四阿哥走時帶走的那個小小隊伍有天差地別之感。
車隊中的一輛精緻的馬車內
「格格,那個穿月白衣裳的就是弘昀阿哥,您快看看,果然俊朗非凡哎!」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興致勃勃的說道。
「嗯!」另一頭一名穿湖藍色旗服的小小美人把注意力從手中的書上收起,抬起頭順著特製的窗簾向丫鬟指著方向看去,見到弘昀後也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緊接著就又埋首書中了。
「哎呀!格格您別看書了,趕緊在看兩眼弘昀阿哥吧!等下次見面沒準就得大婚的時候了。」丫鬟見自家格格只知道看書,急得忙嚷嚷道。
而這位格格聽了丫鬟的大嗓門後,有些無語的抬頭說道:「你要是再一驚一咋的我也不用你了。」
小丫鬟聽了縮了縮脖子,忙用手摀住了嘴,可是見自家格格說完這話後又沉默的看起書來,不由一陣著急,不過她好歹還控制著聲音,盡量小聲的說道:「格格,奴婢不是為了您著急嗎?等會咱們就要回府了,選秀前肯定是沒機會見到弘昀阿哥的。」
這位格格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說道:「指婚的旨意沒下來之前,我的婚事也就沒定准,你別聽我阿瑪說兩句就當回事,他們倆久不在京城,誰知選秀時會發生什麼事?再說就是定下來也沒有提前相看的道理,你這麼迫不及待的看弘昀阿哥,莫非是打著收房的主意?」
說道後面語氣已經有些陰森了,聽得丫鬟更是害怕,急得直接跪在車廂內,連連磕頭說道:「奴婢萬萬沒有這種誅心的念頭,格格您是知道的,奴婢只想著在您身邊一直伺候著,從沒想過這些!格格繞了奴婢這回吧!奴婢以後再不說了,別趕奴婢走好不好?」
這位格格聽了丫鬟的話並沒做聲,她知道這個丫鬟忠心是有的,就是嘴有些碎這點讓人頭疼,只好時不時敲打一番,要不然沒了顧忌對她更是不好,萬一哪天闖了禍自己也不好保她。真要是跟阿瑪額娘說的一樣嫁到雍親王府的話,這個丫頭的毛病不改,以後沒準會惹出什麼禍事來。想到這少女心裡一發狠,也不管仍舊跪地磕頭的丫鬟,讓她先自己反省吧!
就在少女看書丫鬟認錯的當頭,車隊已經駛到了城門處。
四阿哥看著過來的少女的管家,道:「你家格格在車隊中間,一會就接回去吧!有時間本王會叫福晉邀請你家格格來府上做客,你跟你家格格說上一聲。」
管家忙應了,目送四阿哥進了城門後才趕到剛才少女的馬車前說了兩聲,帶著隨行來的家丁把少女乘坐的馬車,還有隨行的裝著行李物品的馬車護了起來,一行人脫離了四阿哥的車隊向老宅而去。
這邊瀾惠也注意到少女所在的車隊了,不過因為車簾擋的嚴嚴的,她只『聽到』四阿哥和管家的話知道裡面是個大家格格,卻不知道具體是哪家的。
心裡面雖然好奇不過等四阿哥回去後就能詢問,所以也並沒放在心上。
她吩咐著馬車邊的侍衛護著自己和三包子的馬車連忙回府,四阿哥雖是要入宮,可是等他回來前也是要安排好接風的事的,府中可是還有著那些女人要安置呢!
瀾惠這邊回府之後,剛回到正院就見珊瑚在外面等著,見到瀾惠就稟報道:「福晉,側福晉和格格們已經在正廳等候多時了,奴婢說您有事正忙想讓她們先回房等候,她們卻執意在正廳等您,大約已經坐了一個時辰了。」
瀾惠點點頭,對著身邊的三包子說道:「你們先回房換件衣裳,不許說額娘帶你們出城的事知道嗎?」
三包子應了一聲,跟著伺候的嬤嬤們先回房了,他們可都不小了,也曉得自家額娘這事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出去迎接阿瑪的事,所以一個個閉緊了嘴巴絕對不說。

第三百七十四章 沒有威脅的人

瀾惠見三包子走了之後才帶著珊瑚進了正廳,一進去她就險些沒被女人們頭上身上的首飾配飾晃花了眼,她定了定神,心裡面無奈的腹誹道:『打扮得跟暴發戶似的真沒品位!』
其實屋裡的女人們打扮的都很美,雖然許久沒有男人滋潤,不過她們平時過得舒心,身上那股**的韻味十足,叫瀾惠看了都忍不住側目。只可惜她們要不是四阿哥的小妾瀾惠估計還能心情好好欣賞一下美女,只是礙著她們的身份,瀾惠見了難免心裡頭醋意十足。
默默地運行了一圈功法,瀾惠才把心頭那股難受勁壓下去,她撫平了心裡面起伏的思緒,坐到上首淡笑著說道:「妹妹們今天真是漂亮,爺見了一定高興。」得,耳尖的一定能聽出瀾惠話裡的醋意了。
果然眾人臉色一變,突然想到福晉平時雖是笑呵呵的,可是手段畢竟不俗,她們今兒打扮得這麼隆重,雖然有可能得了四爺的另眼相待,但四爺卻肯定不會在今天去她們房裡的。只要過了幾天四爺把她們忘腦後了,她們還不是的在福晉的手下討生活,把福晉得罪了可不明智啊!
耿氏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對著瀾惠奉承道:「奴婢們怎麼能和福晉天生麗質相比,只是上不得檯面的罷了!今兒個四爺回府,奴婢本想著過來看看是否有幫得上忙的地方,現在想來福晉肯定都已經安排妥當了,而且奴婢突然想起來今天明瑤的規矩還沒檢查,奴婢這就退下了不知可否?」
瀾惠有些詫異的看了耿氏一眼,不知道耿氏怎麼突然撤退了,剛才可是在這乾等了一個時辰呢?這人真夠奇怪的了?「瀾惠萬萬沒想到耿氏過慣了這半年多來的舒心日子,已經在心裡下定決心不能得罪瀾惠,免得以後日子不好過來著。所以見瀾惠對她們的裝束有些吃味,急得恨不得馬上退下去換掉。
不過瀾惠雖然不知道耿氏打什麼主意,但她要走瀾惠是不會留的,她這頭還有事忙,還真沒工夫招呼耿氏。
「既然這樣耿妹妹就先回去吧!爺回京還要馬上去宮裡一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府,等到我收到消息在通知耿妹妹出門迎接就行。「瀾惠詫異的神色一收十分自然的說道。
耿氏如蒙大赦行個禮匆匆告退了,她一走烏雅氏這個同樣不笨的人,還有佟佳氏這個從沒得過四阿哥寵愛的人同樣告辭了,屋裡一時間只剩下小梅和瀾惠兩個主子。
小梅現在是進退兩難,她一方面不想得罪頂頭上司福晉,另一方面又想在四爺面前好好的露露臉。其實人人都說她風光,但她心裡卻十分苦澀,四爺自從福晉醒了之後,也就是她懷孕之後就再沒寵幸過她了。她不知道府裡其餘的人同樣如此,只是擔心四爺對她的寵幸只是因為福晉不在時的寄托或是移情罷了!
再一個福宜雖然十分受寵,可是身體天生不足卻是一大缺陷,小梅還是十分想再生個健康的孩子的。
小梅在心裡對兩方面的利弊權衡很久,最終決定還是別惹惱福晉為好,四爺這兩年實在太忙了,府裡的事都是福晉做主,縣官不如現管,以後再找機會在四爺面前露臉好了。
這邊小梅剛要起身告辭,就見門外小連子進來了,他對著瀾惠恭敬地稟報道:「福晉,四爺已經進宮了,隨行的車輛也剛剛到了門口。」
瀾惠琢磨以車隊那個蝸牛的速度也該到了,於是起身說道:「出去看看吧!」說完又看了一眼小梅,只見小梅笑著說道:「福晉既然有事要忙,奴婢就先告退了。」
瀾惠點了點頭,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竟然是這些女人好生奇怪,竟然一個個如此聽話有眼色?她搖了搖頭把腦中混亂的思緒搖掉,帶著小連子和珊瑚等近身的奴才向前院趕去。
一行人速度不慢,沒多久就到了前院,弘暉和弘昀這會正在那邊指揮著奴才們搬運行李,一車車的物件被奴才們一箱箱搬下,行動上有條不紊。
瀾惠在城門口那迎接四阿哥的時候就有注意到車隊的龐大,這會子看到搬下來的那些東西卻還是十分震驚,話說四阿哥不會把廣東十三行洗劫了吧?那些西洋傢俱、樂器、大座鐘、金銀器皿、犀角、象牙……
瀾惠倒抽口涼氣,四阿哥什麼時候有這麼多私房錢了?這些東西絕對不可能是四阿哥貪污來的,他可是最恨貪污的官員。不是貪污的就絕對是自己買的了,買東西可是要花錢的!關鍵是自家本身就有洋行,也用不著另買啊!
瀾惠突然覺得心在滴血,家裡真用不上這些洋人的糟爛玩意。得,四阿哥精挑細選給老婆孩子們買的西洋特產一下子成了糟爛玩意了,也不知道四阿哥知道會氣成什麼樣?
「額娘,您來了。」弘暉在百忙的指揮中終於發現了站在一邊的瀾惠,不由走過來說道。
瀾惠僵硬的點了點頭,看著奴才們把東西搬下來後還不忘對大管家高福吩咐道:「別忘了登記造冊,回頭把東西先搬到庫房去吧!」
高復應了一聲帶著賬房去庫房前登記去了,這裡的馬車空下來後則被拉到馬房和車房,至於來回奔波的馬伕都領著賞退下了。
院子空下來後,從角門駛進來的另外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才到了瀾惠面前。瀾惠見趕車的竟然是文覺和尚,不由詫異道:「大師怎麼趕車了?車裡面……」
文覺和尚笑著說道:「是主子爺吩咐的,車裡是鄔先生和其侍女書僮,主子爺吩咐貧僧直接把馬車趕到鄔先生的院內。」
瀾惠對此很是好奇,鄔思道有不是什麼見不得的人,用得著這麼做麼?她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大師請吧!」說著讓開了路讓文覺和尚趕著馬車向鄔思道的院子行去,自己則帶著弘暉和弘昀在後面慢慢的跟著。
等三人帶著奴才們到了鄔思道的院子後,讓奴才們在外等著,這才進了院。這時鄔思道已經下車了,他和書僮站在車下看著瀾惠說道:「半年不見,福晉別來無恙?」
瀾惠笑著說道:「我很好,多謝鄔先生惦記了,只是弘歷他們沒有鄔先生的時時教導可是讓我頭疼不已呢!」
鄔思道撫著他下巴上短短的鬍鬚笑著說道:「福晉自有辦法能管得了小主子們,這點鄔某絕對相信。」
瀾惠笑而不語,跟鄔思道這個老滑頭說話是她最討厭的事了,忒累。
而正當這時只見馬車上下來一位少女,瀾惠見到這名少女後突然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弘暉在旁邊見了忙扶住瀾惠道:「額娘,您怎麼了?」說著看向少女的眼神立刻變得十分不虞,弘暉身邊的弘昀也跟他同樣表情。
而鄔思道和文覺和尚卻好似早已知曉似的,只是在旁邊看著卻並沒說什麼。
瀾惠驚了一下但馬上就恢復了原樣,她皺著眉對鄔思道問道:「先生,這位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希爾達大人家的千金吧?她怎麼會在您的車上?」
鄔思道笑著說道:「這事說來話長,咱們還是進屋談吧!正好鄔某隨四爺去廣州的了點好茶葉,咱們邊喝邊聊。」
瀾惠這時也沉靜下來,不管這個貌似是她老鄉的少女到底是怎麼跟四阿哥搭上邊的,總之對她卻是沒半點威脅,本來歷史如今就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了,弘暉弘昀沒夭折,家裡的幾個孩子基本都是她生的,她的地位十分穩固,而且空間的秘密四阿哥已經知曉,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瀾惠是穿越來的,只會以為瀾惠從小看著那些書耳濡目染,再不會懷疑瀾惠什麼。
這名少女沒什麼可依仗的東西來對瀾惠不利,就是有也是說她那些東西用在別的阿哥身上也許會叫四阿哥面臨一些困難,畢竟瀾惠這個來自未來的作弊器也能幫四阿哥一些的,但少女既然入了雍親王府,想要出去幫別人就千難萬難了,瀾惠不曉得這個少女是不是個『四爺黨』,當初千方百計的逃出府是否是去尋找四阿哥,但她既然自投羅網,那她身上剩下的那點能威脅到瀾惠的東西都沒有了,瀾惠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一行人進了房間後。少女就被鄔思道打發到廂房去收拾自己的房間去了,鄔思道原來的書僮也跟了上去,藍灰看著少女對鄔思道言聽計從的樣子,心裡面微微詫異。說起來她這是第二次見棟鄂氏,第一次見她時她裝的傻傻的,但還能從其身體的緊繃看出她內心的緊張。而這次她彷彿一點不緊張似的,整個人雖然一直沒出聲,但沉穩的樣子卻是叫瀾惠刮目相看。她給瀾惠的感覺似是和以前不同了。
無私倒也知道瀾惠對此事很是上心,各自落座後也沒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其實這事說起來還真是巧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鄔思道+棟鄂氏=哼哈二將

「其實這事說起來還真是巧了,主子接到回京的聖旨後去十三行買些東西,正巧見到棟鄂氏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僕人在買東西。那家掌櫃的認識主子,所以就叫出了主子的身份,棟鄂氏小姐聽了之後看了主子好幾眼。
「只是廣州的百姓們第一次見到主子基本上都會多看幾眼,我們也就並沒在意,誰知在當晚參加東印度公司送別宴的回途中,又在一個小巷內遇到逃命的棟鄂氏,她見到主子後連聲求救,主子見狀就把她帶了回去。
「剛開始她並沒表露身份,只說自己路上救了一對兄妹,誰知他們見財起意竟想要謀財害命,她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幸好遇到主子云云。主子自是不會信她一人之言,派人查看後才得知她也是剛來廣州不久,並且觀其平日作風又不像小門小戶出身,因謀財的那一男一女已經潛逃,主子身邊又不能有不明身份之人存在,所以主子就下令把她軟禁了。
「棟鄂小姐潛逃過幾次,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主子不好對弱女子下手逼問,但因她說到來歷時經常支支吾吾、謊話連篇,所以只得一路帶著。好在幾天後逃匿的那兩名男女被抓住,拷問之後雖是仍舊不知棟鄂小姐的身份來歷,不過卻知道她是從北方而來。
「那個棟鄂小姐還真是善良,但也未免過於天真了,她一個單身女子在外面趕路,很容易就引起了小偷和搶匪的注意,好在其一路上跟隨著大隊商行,那些劫匪無處下手,至於她身上的財務也放的很是隱秘,小偷們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後來那一男一女兩名慣犯見她總是施捨乞丐,這才裝作家鄉發水逃出來的流民,引起棟鄂小姐的可憐而收在身邊,之後幾人到了廣州棟鄂小姐對兩人越加信任之時,就到了兩人出手之日。好在棟鄂小姐有些奇異的手腳功夫,要不然還不一定能逃出生天。
「主子見棟鄂小姐所言不虛,就打算把她送交官府,由官府負責送其歸家。正巧這時京城的消息傳了回來,主子知道了席爾達大人千金出走的消息,由此知道了棟鄂小姐的真實身份。主子本想把棟鄂小姐帶回京城,結果棟鄂小姐死活不同意,一心求去。
「主子怎能允許待選秀女潛逃之事在眼前發生?自然是不同意的,後來棟鄂小姐畫了一些圖稿交給主子,說是自己擅長機械之術,願把所知一切相關技法都告知主子,只求不要把她送回家。主子思考了一夜最後還是答應了,並叫棟鄂小姐暫時先做鄔某身邊一侍女,等風頭過了再行安排。」
鄔思道把之前的事娓娓道來,最後還感歎道:「棟鄂小姐對機械一術所知之深叫鄔某佩服萬分,這半月來鄔某從棟鄂小姐身上所學真乃神術也」
瀾惠和弘暉對視了一眼,瀾惠這個現代穿來的人自是知道機械的,她只是沒想到這位老鄉竟然擅長這個?她這番經歷也叫瀾惠感歎不已,也不知她是不是看小說看得太多了,想著救人一命後就能王霸之氣大發讓所有人臣服麼?一個女子從京城逃出還不趕緊躲在哪裡等風頭過了再說,竟然還獨自趕路?還把救來的陌生人帶在身邊?嘶?這姑娘好不諳世事啊不知道她經歷那對男女搶劫暗害的時候是個什麼心情。怪不得剛才見的時候乖成那樣?
而弘暉則完全震驚了,他可是純純脆脆的清朝人,除了在額娘神秘的空間中看過機械類的書籍,還能從哪裡知道『機械』這個詞啊?清朝的時候可沒有弘暉心裡翻過N多念頭,這個姑娘是什麼來歷?她怎麼懂得現在本不存在的東西?莫非她像額娘一樣受上天眷顧,曾經看過這類的書籍麼?可是自己看了那些個書也是一知半解,根本不明白那些機器零件有怎樣的神奇之處啊?
瀾惠和弘暉在『沉思』,而弘昀則直接問了出來,他在空間看書的時候可從來都只看『文科』的,哪像自己那個過目不忘的哥哥什麼書都看的,所以弘昀對『機械』什麼的完全不懂,不由問道:「先生所說的『機械』一詞是何意?」
鄔思道暗暗的注視著福晉和兩個小主子的神色,見福晉和大阿哥的樣子竟像是知道機械似的,跟當初主子爺聽到棟鄂小姐說起時的反應一樣,棟鄂小姐這些日子以來講解的東西自己都是頭一回聽說,主子們又是如何知曉的呢?鄔思道百思不得其解,卻在心裡感覺四阿哥一家更加高深莫測了。
當然他也不忘向弘昀講解著,內心的各種想法在面上絲毫不露,純純的一副老狐狸樣子。
幾人說了一會之後,瀾惠就帶著兩個兒子告辭了,至於棟鄂氏既然已經進了家門,她也就完全不用顧忌,只按照鄔思道一樣的待遇養著吧說起來理科方面她懂的不多,手中雖然有書,但這時候的人很少能理解那些東西,有棟鄂氏在也算是幫了四阿哥一些,畢竟聽鄔思道的意思棟鄂氏造槍造船造各種機械都是懂的一些的,嗯算是個人才了。
不過她還是打算讓心腹暗中盯著她,可別出什麼蛾子。那些現代的清穿小說可是最喜歡這種『落難』的大家小姐與各阿哥之間展開激昂澎湃的愛情為題材的。可別讓棟鄂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上演這麼一齣戲,她的男人和兒子們可不是清穿的男主角。
瀾惠在心底下定決心,一定要看好了棟鄂氏,別讓她跟家裡的男人們糾纏不清,就她那個『出逃秀女』的身份只能是當小三的料,話說小三什麼的最討厭了『不過我這幾個兒子可都不是什麼愛靜至上的主,在明知不可能的情況下可不會跟她有什麼牽扯的。再說她只要老實的在鄔思道那帶著,想來也接觸不到孩子們。』瀾惠心裡面嘀咕道。
一行人到了正院的小廳後,弘暉揮手散退了奴才們,這才皺著眉頭對瀾惠說道:「額娘,棟鄂氏會的機械之術兒子在空間中的書房內曾經見過,那些可都是未來的東西,她怎麼會的?這裡面有古怪。」
瀾惠扯了扯嘴角說道:「也許她有什麼奇遇吧?這種神鬼之事實在難說,總之對咱們有好處就行唄」
這時弘昀在一邊疑惑的說道:「空間中有機械類的書籍麼?未來的東西?」
瀾惠點了點頭,精神力深入到空間中後把一本《工程力學》拿了出來遞給弘昀,並說道:「這裡面有提到,昀兒感興趣的話不妨看看。」
弘昀接過書後果然翻看看了起來,至於瀾惠和弘暉說什麼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在弘昀心裡既然是自家阿瑪弄來的人,總是跑不出手心的,就是身上有什麼秘密又如何?還不是生死掌握在自己人手裡?只能說弘昀對女孩子實在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生生死死的掛在嘴邊一點沒有在意。
這邊瀾惠把之前打聽到的一些關於棟鄂氏的消息跟弘暉說了一遍,弘暉皺著眉頭絞盡腦汁的想著這個人是否有不妥的地方,不時和瀾惠討論一番。
瀾惠只是支支吾吾的應著,她瞧著弘暉的勁頭竟是想要完全弄明白棟鄂氏的來歷似的,想來弘暉對空間中那些未來的書籍有多重視,他的意思很明顯,知道未來知識的人要是只有自家有就罷了最怕的是別人那也同樣有,在棟鄂氏出現之前弘暉可是從沒想過會有人能知道瀾惠空間中這些書籍的內容和知識的。
弘暉的想法進了一個怪圈,他兀自在那思考著,而弘昀則翻著《工程力學》十分吃力的看著,書中猶如天書一樣的內容實在讓他頭疼。至於瀾惠這時已經起身到門口吩咐珊瑚拿一些新衣裳送到棟鄂氏那了,總不好怠慢人家不是,那可是專業人才。
這頭珊瑚剛從鄔思道的小院返回,就見高福派人來通知,原來四阿哥已經從宮中回府了,這會子剛出城門。
瀾惠對著兩個兒子說道:「昀兒回房再看吧你阿瑪要回來了,咱們一會得出去迎接。寶寶也別想了,這種事可遇不可求,哪能有那麼多人能得上天眷顧的?」
弘暉聽了一愣,但馬上臉色微紅的說道:「是兒子貪求了。」
瀾惠笑了笑說道:「你這孩子還不好意思了,跟額娘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說完這話瀾惠對門口的珊瑚說道:「派幾個人把側福晉和格格們請到前院,就說要迎接四爺。「珊瑚忙去了,而瀾惠則帶著弘暉弘昀,還有剛剛趕來的珺瑤夢瑤和三包子一同到前院而去,四阿哥回府她們可是必須在府門口迎接的,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矩了。
等到了前院之後沒多久,就見佟佳氏、耿氏、烏雅氏和小梅都趕了來,連帶著她們身邊養的孩子們也沒落下。瀾惠看著這幾個女人全都換成了普普通通的衣裳,連頭上的首飾都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站在這裡竟然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不由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她們沒病吧?怎麼不上趕著在四阿哥面前表現了?
不僅瀾惠驚訝,就是孩子們也都奇怪不已。等到迎接了四阿哥之後,不得不說四阿哥也被自己這幾個小妾驚著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夫妻交談

四阿哥定了定神,不由多看了幾個小妾一眼,見她們個頂個養的白白胖胖的心中詫異更盛,怎麼也想不到她們是抽什麼瘋了。
『算了,後院的事交給瀾兒就好,我還是別多問了。』四阿哥心裡面想後又把目光放在瀾惠身上,見瀾惠好像比自己出京時瘦了一些,不由覺得還是瀾兒對自己上心,自己不在她身邊對她影響很大啊都瘦成了這個樣子。
任何事都架不住四阿哥這麼對比,誠然佟佳氏她們在四阿哥不在的時候真的活得十分滋潤,但瀾惠也沒差到哪去不是,只不過隨著奔四的臨近,瀾惠臉上的『嬰兒肥』終於消掉了一些,所以顯得瘦罷了只能說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四阿哥對著來迎接的那些比較有臉面的奴才們淡淡的吩咐道:「都回去該幹嘛幹嘛吧」見那些奴才有條不紊的散了之後才當先向正院走去。
瀾惠跟在四阿哥一步後的位置,不時能看見四阿哥投過來的微微笑意,心神一鬆把什麼棟鄂氏,什麼老鄉都拋到腦後,只是不停的掃視四阿哥的側影,看看這個半年多沒見的夫君是否有什麼變化。
『嗯黑了,瘦了,這兩點在城門處就有看到,冷氣外放的功力好像也漲了,瞧這一舉一動的氣勢比以前足了不少啊還好對我還是那麼溫柔,不過剛才他好像比以往多看了那幾個女人一眼,原來是這樣,那幾個女人竟然打扮的樸素異常來引起四阿哥注意,太可惡了』瀾惠心裡天馬行空的一頓瞎想,竟然想著想著又想到佟佳氏她們頭上了,要是她們知道自己這番在瀾惠面前的表態竟然起了反效果,不知道會多鬱悶沒一會大家到了正院的前廳,四阿哥拉著瀾惠在上首坐下後,就挺直了脊背雙腿微開的正襟危坐,沉聲的問了孩子們的情況,生活的學習的每人都問上兩句,最後又對著幾個小妾說上一句『你們先帶著孩子退下吧』結束了這番會面。
幾人乖巧異常的帶著孩子們退下了,臨走前還不忘偷偷的看一眼瀾惠的表情,但見到瀾惠並沒有如預期的一樣對她們和顏悅色之後,心裡又開始打起鼓來。忐忑不已的『閒雜人等』都撤了,以珺瑤為首的孩子們才圍了上來。
「阿瑪,您瘦了黑了,在外面很辛苦吧沒關係,女兒最近烹飪的進步很快,回頭女兒給您做些膳食補一補,保準過一陣就能養回來。」珺瑤先說道。
「嗯嗯兒子那有好多好多糖果,也都給阿瑪吃。」弘晝忘形的說道。
不過他馬上被弘歷和弘皓拽了一下,弘晝看了看兩個兄弟的臉色,立馬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把手中的糖果暴露了,額娘可不讓自己多吃的。
果然瀾惠瞇起雙眼咬牙說道:「看樣子上次搜到的糖果還有剩餘的嘍?小五是自己拿出來還是叫額娘親自去找啊?」
弘晝縮了縮肩膀,心裡面欲哭無淚,本來想要用糖果奉承一下阿瑪好多得點禮物呢怎麼成了現在這個情況?
「行了,看把孩子嚇得,不就是一點糖果麼,孩子喜歡就讓他吃吧」四阿哥許久不見可愛的三包子,不由開口幫他們說起話來。
瀾惠嘟著嘴看了四阿哥這個一家之主一眼,無奈的點了點頭,心想著讓你這麼一回吧自己也不好在孩子們面前落你的面子。不過糖果什麼的該吃多少可不是由你看著,這幾個孩子也別想指望你就能逃過一劫。
而四阿哥見瀾惠乖順的樣子更是高興,大手一揮對孩子們說道:「去庫房看看阿瑪給你們帶的禮物去吧有什麼喜歡的儘管挑」
幾個小的歡呼一聲連忙跑了,而大的看著自家阿瑪額娘相聚的樣子也忙退了出去,打擾人家恩愛可是個不好的行為。此時不撤難道等阿瑪額娘回過頭來一起收拾他們麼?
人一走四阿哥抱著瀾惠轉身就到了後室,當了半年和尚的四阿哥是十分勇猛的,瀾惠感覺自己都要散架後,四阿哥才一臉饜足的摟著瀾惠的腰躺在床上開始事後的例行聊天活動。
他摸著瀾惠光滑細嫩的肌膚,用慵懶的嗓音說道:「要是每次出外辦差能把瀾兒帶著就好了。」
瀾惠揪著四阿哥腰間的軟肉嗔道:「怎麼?爺辦著差事還想著身邊有紅袖添香了?廣州那邊沒有美女麼?妾身就不信爺能守身如玉。」
四阿哥一轉身壓在瀾惠身上十分認真的說道:「怎麼?剛才爺的行動還沒證明爺有沒有守身如玉麼?你這小傢伙是讓爺再來幾次?」
瀾惠想著四阿哥剛才的樣子的確像是憋了大半年的樣,想來應該是沒在外偷腥了,再說就是偷腥了她也知道不了,何必自找不痛快剛見面就說這個呢?最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是現在表示出什麼異議的話,估計今晚就真的起不了床了,四阿哥的心眼可是很小的。
想著瀾惠連忙換上笑臉,摟著四阿哥的腰依偎過去甜甜的說道:「妾身不就是酸兩句麼?爺就饒了妾身這一遭吧對了,今天跟著爺車隊一起進京的那人是誰啊?」轉移話題永遠是逃避的最好方法,瀾惠不由自主的用上了這一招。
果然四阿哥無奈又寵溺的看了瀾惠一眼,又仰躺下來,把瀾惠攬在胸前說道:「那是今年剛上任的閩浙總督覺羅滿保的嫡次女,那孩子不錯,懂規矩識大體還喜讀書,想來配咱們昀兒是基本可以了。爺經過浙江的時候去了滿保府上,見了這孩子一面,瞧著當真不錯,不比京城的閨秀差到哪去她明年正好要選秀,爺稍微吐露了一些聯姻的意思,滿保就順水推舟的請爺順帶著他女兒進京了。所以才會一路同行。」
「唔這孩子能得了爺的誇獎應該是差不到哪去了妾身都想親自看看了。」瀾惠對四阿哥的眼光還是很有信心的,聽四阿哥這麼一說就覺得此女應該不錯,畢竟四阿哥看人後肯定要用粘桿查一查的,要是有什麼這孩子背地裡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也無所遁形。
「成回頭下帖子請過來吧要是你也同意的話,爺再想辦法求求皇阿瑪」四阿哥輕聲說道。接著他擔心瀾惠對滿保不夠瞭解,又把他們家的情況說了一遍。覺羅滿保是正黃旗人,康熙三十三年考中進士,之後選庶吉士、散館授檢討。累遷國子監祭酒,擢內閣學士。康熙五十年的時候任福建巡撫,今年升擢閩浙總督,一路加官進爵稱得上是康熙的心腹大將了。
這樣的人家很是配得上弘昀的身份,如果他家的孩子不錯的話,當真是一門好親事了。再說滿保是外任大官,對京城的局勢雖然有些影響,但還不足以影響到弘暉和弘昀之間的事情。
瀾惠聽四阿哥說後心裡就滿意了一分,琢磨著要是看了那姑娘後覺得不錯的話就盡快進宮求德妃和太后去,四阿哥再求求康熙,三管齊下爭取把人定下來。
說到秀女瀾惠不免提起棟鄂氏來,四阿哥聽瀾惠問起棟鄂氏沉吟了一會說道:「瀾兒空間中的書關於機械的內容十分深奧爺圈了一些人仔細研究卻進展緩慢,而且爺在廣州時還發現大清的水軍和洋人比差了一些,這次回京也是打算陪養一批造船和造火器的人的。瞌睡送來了枕頭,棟鄂氏既然懂的這些爺自是要收為己用。她要是不逃家的話也許這事還比較麻煩,既然她已經逃家了,只要咱們藏好了自然沒有其他的問題。」
「爺難道沒想過她為什麼懂的那些未來的知識嗎?」瀾惠不由問道。
四阿哥看了瀾惠一眼,笑著說道:「管她怎麼知道的?只要對咱們有用就行了再說鄔先生現在可是對她很感興趣,先由著鄔先生想辦法吧想來她肚子裡那些個知識的來歷慢慢的也就能被鄔先生套出來了。」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沉默下來,棟鄂氏想在鄔思道那個老狐狸眼皮子底下隱瞞穿越者身份,還別說真有點難度。不過只要她不說想來也沒人能想到穿越上去,這點瀾惠倒是不急的。不過鄔先生跟棟鄂氏槓上了,那孩子們的功課怎麼辦?
瀾惠忙問道:「棟鄂氏住在鄔先生那,弘歷他們上課豈不是很不方便,再說聽爺的意思鄔先生現在正研究著機械類的新知識,恐怕也沒多少精力教導孩子們了。」
四阿哥說道:「弘歷他們已經六歲了,等今年的新年一過就送到上書房吧」
「嗯也只好如此了,不過弘時明年大婚後應該就要辦差了,上書房只剩下弘歷他們三個小的能行麼?」瀾惠有些擔憂的說道,上書房可不是那麼好混的,她還真為這三個小兒子擔心。
「皇子皇孫都要在上書房學一段時間,至於裡面私下的爭鬥是不可避免的,這也算是一種磨練吧瀾兒放心,爺會安排人保護著三個小傢伙,不會讓他們吃太大的虧。對了,回頭還得給他們選好伴讀,這事比較重要。」四阿哥說到選伴讀時不由陷入了沉思…

第三百七十七章 策妄阿拉布坦的野望

給弘歷他們選伴讀的事最後還是由四阿哥接手,因為離過年還有段時間,所以倒不急於一時。反倒是新稅法還有很多需要補足和改進的地方,因此四阿哥跟瀾惠還沒有『甜蜜』幾天就又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上去了。
瀾惠對此別無他法,只能盡力做好賢內助的工作,以免四阿哥在為前朝的事忙碌的同時還要為家裡費心。
棟鄂氏那邊也暫時沒什麼情況,她每天都跟鄔思道湊到一起討論那些個零件或是圖紙的問題。而且她自從搬進了鄔思道的小院還從沒出來過,想來她也知道這時要是被人發現她這個在逃秀女躲在四阿哥府上會是什麼下場的。
更讓瀾惠慶幸的是她很有寄人籬下的自覺性,並沒有像某些清穿小說中那樣做了侍女還成天唱流行歌曲或者跟奴才們交朋友的,這點估計也跟她之前的經歷有關吧畢竟讓本以為對自己十分忠心的人背後捅一刀的感覺絕對不是那麼愉快的。
棟鄂氏的事情瀾惠特地叫張嬤嬤細心盯著,她自己還要忙著接待覺羅滿保的女兒。帖子已經下了,就等著她來的那日了。
「覺羅格格請跟奴婢來,福晉已經在裡面等您了」珊瑚聽了瀾惠的命令到二門處迎接覺羅滿保的女兒。邊說著話邊很小心的打量著,只見這位格格一身冰冷的氣質,竟然跟四爺有些許相像,不過身上吐露出的那點書卷氣又和二阿哥十分相配。
滿保的女兒神色不變的跟著珊瑚向前走著,也沒有趁著路上的機會跟珊瑚這個瀾惠身邊的大丫鬟說些話,叫珊瑚看了更加另眼相看,她也算是接待過不少來訪的小姑娘,一般那些人都會跟珊瑚說上幾句話,畢竟珊瑚在瀾惠面前可是很有話語權的,交好一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不是。
珊瑚心裡面想著這位覺羅格格的事,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小廳。
三人進了小廳之後就見瀾惠正在榻上坐著,覺羅格格給瀾惠行了禮之後就被瀾惠叫到了身邊。
瀾惠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穿著一身天藍色的旗服,趁著巴掌大的可愛小臉上竟有一種冰美人的感覺。唔應該說她本身的氣質就是如此,倒是跟她那副可愛的樣貌南轅北轍了。
雖然她沒有上趕著奉承什麼,但瀾惠就是對這個覺羅格格印象很好,她笑著說道:「過來坐我記得你們家是四年前才出京的吧在南邊住的習慣麼?」
覺羅格格閨名叫睿婕的小姑娘回道:「奴婢一家確實是四年前離京的,南邊天氣雖然炎熱不過住的還算習慣。那裡很多習俗和京裡不同,倒是有些樂趣。」
「哦?說來聽聽,我還從沒離過京呢」瀾惠很感興趣的說道。
睿婕聞言說了一些南邊各種節日或是習俗跟京城不同的地方,像是端午時盛大的賽龍舟,還有元宵時與京城不同的各種廟會等等,看得出來睿婕的見聞很是廣博,聽得瀾惠津津有味。而且看睿婕說的這些內容有很多都引經據典,充分的顯示出廣脈的學識,這點卻是瀾惠最喜歡的,這點可比其其格強多了,以後要是能跟弘昀成婚的話最起碼有共同語言不是。
接下來瀾惠又問了一些關於管家、針線女紅還有烹飪方面的問題,接著驚喜的發現睿婕對這些方面都很擅長,真是叫瀾惠越看越喜歡呢『怪不得四阿哥這個眼光高的都誇讚這孩子,還真是不錯啊』瀾惠心裡面想到,面上也不掩飾自己對睿婕的喜愛之情,最後還留了午膳才叫人送她回府。
睿婕回府的馬車內丫鬟小桃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格格,雍親王福晉好年輕啊人也好和氣呢夫人要是知道了也可以安心了。奴婢看雍親王福晉好喜歡您呢以後要是嫁過去日子一定很好過勒」小桃樂得都快找不著北了,嘴裡一直說著瀾惠的好話。
睿婕仍舊是十分無奈的看著這個從小伺候或者說陪伴她長大的丫鬟,搖了搖頭並沒說什麼,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不過心裡面也難免想著要是有這樣一個婆婆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晚上瀾惠房間內
「滿保的女兒確實不錯,爺的眼光真好。」瀾惠手上忙著給三包子繡過年帶的荷包,嘴裡還不忘跟四阿哥說著今個見面的情況。
四阿哥在一邊默默地聽著,等瀾惠說完後才道:「既然瀾兒也覺得她不錯,回頭爺就跟額娘通個消息吧」
瀾惠點了點頭,就聽四阿哥接著說道:「爺看李榮保的小兒子傅恆不錯,給弘歷當伴讀吧額娘那邊推薦了族孫兆惠給爺,安排到弘晝身邊吧至於弘皓讓新寧的小兒子文瑞來做伴讀如何?爺看小六跟文瑞關係好的很,他倆在一起讀書應該可行。」
瀾惠想著小六經常伸向文瑞的罪惡的雙手,臉一黑說道:「文瑞的事還是妾身再問問阿瑪為好,阿瑪現在在家正親自教導著文瑞,要是讓他進了上書房的話阿瑪在家就沒什麼消遣的了。」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點點頭說道:「瀾兒安排吧小四和小五伴讀的事瀾兒沒意見吧?」
瀾惠點點頭,兆惠和傅恆可都是乾隆朝的名人,給自家兒子作伴讀還有什麼可挑的?
「不早了,咱們歇了吧以後這些東西就讓針線上人來做吧?這麼晚了還弄這個多傷眼睛。」四阿哥走到瀾惠身邊把她繡著的荷包放到針線盒內,拉著瀾惠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四阿哥神清氣爽的上朝去了,結果今兒個朝堂上的事卻叫四阿哥這份好心情沒能保持下來。
原來兵部傳來急報,策妄阿拉布坦前不久率兵襲擊哈密北境五寨,竟然隱隱的威脅到大清境內的局勢。康熙人雖然已經年邁了,可是也容不得策妄阿拉布坦在他眼底下撒野。
朝中的大臣們有些顧慮頗多的紛紛進言要派人過去交涉,而以十四阿哥為首的主戰派則叫囂著出兵給策妄阿拉布坦看看。尤其是十四阿哥,一聽到有戰事發生人都變了,再也沒有那副紈褲的樣子,正經的樣子竟是讓康熙都頻頻側目。
出兵或是派遣官員都不是一時之間能決定的,下朝後康熙叫了幾個大學士到西暖閣商議去了,而十四阿哥則緊跟著四阿哥的屁股後面不停的用水磨工夫磨著四阿哥這個親哥哥。
四阿哥無奈的回頭對身後的十四阿哥說道:「有什麼事也要看情況再說,現在我要去戶部辦差,沒時間聽你說這些。」
十四阿哥也知道四阿哥有多麼一板一眼,聽他這麼說了忙說道:「成啊那弟弟先去兵部了,回頭下了差弟弟去戶部找哥哥。咱們回府再談,正好弟弟好久沒吃嫂子做的菜了,也去蹭上一頓。」
四阿哥無奈的搖了搖頭,當先走了。
傍晚兩人到了雍親王府後,相伴著直接到了瀾惠的正廳,這會子瀾惠正跟三個小兒子說著話,聽到通報說十四阿哥來了不由愣了片刻,不過馬上帶著三個小兒子出門迎接起來。
「十四弟來了,快進來。」瀾惠出了小廳的門就見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已經到了門口,連忙開口說道。
「嘿嘿,嫂子今兒個可要給弟弟多做點好吃的,弟弟可是奔著嫂子的手藝來的。」十四阿哥嘴花花的說道。
瀾惠十分大方的點頭道:「成啊這有什麼麻煩的,你想吃什麼只管說,嫂子一會就做去。」
十四阿哥跟瀾惠十分要好,聽了這話忙報了一連串的菜單,聽得四阿哥額頭的青筋都要暴起了。『這麼多他吃的過來麼?想要把瀾兒累死不成?』四阿哥心裡面想到。
瀾惠和十四阿哥對四阿哥的冷臉都已經免疫了,兩人誰也沒理他直接開始聊天了。
「這是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侄兒吧?都這麼大了?」十四阿哥看著安靜的站在瀾惠身邊的三包子說道。
「嗯,明年就要去上書房讀書了,你說長沒長大?對了,這時候你不在西山大營麼?什麼時候回來的?」瀾惠讓十四阿哥坐下後說道。
「昨個剛回來,本來後天要走的,不過蒙古那邊又有戰事了,弟弟想要請旨出征來著,這不是特地來求四哥幫弟弟說說好話麼?」十四阿哥決定採取迂迴戰術,看看能不能先說通瀾惠的工作。有疼愛自己的嫂子幫著勸四哥的話,成功率絕對大增。十四阿哥在心裡面想到。
可惜瀾惠對十四的小心思直接猜了個十成十,這事她可不好開口,雖然十四阿哥在歷史上是大將軍王,但卻不是今年出征的,想來這次他是不能如願了。
「前朝的事你和你四哥商量去,嫂子可管不了。不過你要是真想出征的話可要做好額娘的工作,嫂子想來額娘肯定是不放心你出去打仗的。」瀾惠看著十四阿哥說道。
十四阿哥聽了暗暗的苦笑了一下,這才想到自己把額娘給忘到腦後了,額娘那邊不點頭的話,四哥絕對不會幫自己向皇阿瑪爭取的。十四阿哥想到這屁股底下就像是有釘子紮著一樣,恨不得立刻進宮求額娘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四阿哥的念叨

四阿哥看著十四阿哥如坐針氈的樣子,好笑的和瀾惠對視了一眼,顯然對瀾惠能把難題推到額娘那滿意的很。瀾惠見狀也不打擾他們兄弟相處,對著十四阿哥說道:「行了,你和你四哥聊,嫂子給你們準備晚膳去。」
見十四阿哥魂不守舍的點頭後,瀾惠又對著三包子說道:「你們幾個不要打擾到阿瑪和十四叔知道嗎?老實的在榻上玩,別亂跑哦」
三包子異口同聲的說道:「知道了,額娘。」
「乖」瀾惠按個的摸了摸三包子的光腦袋,這才去廚房準備晚膳去了。
瀾惠走了沒多久十四阿哥就站起身湊到四阿哥的椅子邊上坐下,舔著臉求道:「四哥,您幫幫弟弟吧幫弟弟勸勸額娘,額娘一向最聽您的話了,您要是說上一句比弟弟說十句都好使。弟弟真的很想帶兵打仗,天天窩在西山大營練兵可要煩死了。」
四阿哥抬頭看了一眼像珺兒養的牡丹犬粽子一樣撒嬌的十四弟,又看了一眼偷偷盯著他們的三個兒子,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是皇阿哥,皇阿瑪不會輕易同意你出京的,再說策妄阿拉布坦只是襲擾了西陲邊境,皇阿瑪就是派人過去也只是起到震懾的作用,上戰場的機會並不很多的。你就是去了能不能有戰事還是說不准的事,何必這麼執著呢額娘也肯定不會同意你離京的。」
十四阿哥卻不同意四阿哥的觀點,他反駁道:「弟弟看策妄阿拉布坦就是狼子野心,才不會輕易的退兵呢他就是想割據蒙古的勢力,等後方穩定了沒準還要向中原進軍的,這時候要是不給他一個迎頭痛擊,誰知道以後會讓他發展到什麼程度?」
十四阿哥這話其實只是為了能說服四阿哥幫他在康熙面前敘說所以滿口胡言的罷了可是誰知道卻正好說中了策妄阿拉布坦的心思呢?這會子瀾惠並不在屋,也沒人能想到十四阿哥一時之言以後會一一顯現的。
果然四阿哥對十四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出兵十分頭疼,他勸說道:「皇阿瑪對此事到底是個什麼意見還沒說呢你現在著急也沒什麼用,總是要等皇阿瑪下旨才可的。就是皇阿瑪真的屬意皇阿哥親赴西陲,你也要安撫好額娘才能出發的,額娘一直那麼疼愛你,你就是有什麼主意也要跟額娘先打個招呼吧?」
十四阿哥見四阿哥把德妃搬出來了,有些懨懨的靠在椅背上,誰知一抬頭正好看見三包子在榻上爬成一排,個頂個小手腕拄著下巴,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向他看來,小樣子當真萌的很十四阿哥就是再煩惱也露出了一點笑容,對著三個小侄子打趣道:「你們做什麼呢?」
三包子異口同聲的說道:「聽十四叔和阿瑪說話。」
十四阿哥看著三個小不點好笑的說道:「你們能知道十四叔在說什麼?」
弘歷看自家十四叔不相信的眼神不由氣咻咻的說道:「怎麼不知道,十四叔要去打仗,要阿瑪幫忙嘛打那個叫策妄阿拉布坦的傢伙。」弘歷記性不錯,只是聽了一遍就記住了策妄阿拉布坦這個複雜的名字。
弘晝和弘皓也連忙點頭,顯然對十四阿哥低估他們的智商很是氣憤。
十四阿哥見狀不由對著四阿哥感歎道:「小侄子們真聰明啊比弟弟家那幾個臭小子強多了。」
四阿哥搖頭說道:「你小時候比他們聰明多了,四歲的時候記人記事就不逞多讓的,哪是這幾個小子能比的。再說你平時不怎麼在家,估計也沒多少時間看孩子,你家那幾個小子可是優秀的很,上次弘明來的時候我還考較了一下他的功課,可比老九家的弘政強多了。」
四阿哥想著自己這個十四弟平時一門心思放在西山大營上,連兒子們都顧不得了,不由在他面前點了一下。十四阿哥果然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的說道:「是嗎?看來那個小兔崽子還有點水平,能得了四哥的誇讚。」
四阿哥見狀立刻開始苦口婆心的勸上了,連許久不用的嘮叨大法都用了上來。
「不是哥哥說你,你也別總窩在軍營裡,家裡面也顧一下。你看你一年能有一個月在家待著就不錯了,這怎麼能行?皇阿瑪也沒讓你全年都待在西山大營啊?你一走家裡面只剩下弟妹一個人操持著,孩子們的事都交給了弟妹,有時候還要勞煩額娘幫忙看顧著,額娘歲數畢竟大了,哪有那麼多精力管這些?還有弘明和弘暄的功課你也不管,這兩個孩子可是你的嫡子,以後是要繼承你的一切的,你現在就是再拚命最終不還是得落到小輩手中嗎?培養一個好的繼承人比什麼都強。而且你不在家家裡的子嗣就一直沒個動靜,額娘那邊能不著急嗎?看看你自從四十六年到現在府裡可一直沒動靜,也不怕別的人說閒話……(巴拉巴拉)」
十四阿哥被四阿哥墨跡的腦袋發脹,他怎麼就忘了自家四哥平時雖然冷的很,但只要開了話匣子從來都是不說過癮嘴不停的呢?自己怎麼踩了這個雷,耳朵要受老罪了。
剛巧這功夫瀾惠走了進來,見到十四苦著一張臉諾諾的聽四阿哥『教導』著,而三包子早就把小腦袋拱到一起屁股沖外不知嘀咕什麼去了,只是瀾惠眼尖的發現三包子的耳洞裡好像堵著什麼,莫不是也一樣受不了四阿哥的墨跡大法了?
十四阿哥見瀾惠進來了兩眼水汪汪的看了過來,眼神中流露出強強的求救信號。瀾惠微微一笑對著四阿哥說道:「爺,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還是先用膳吧您要是想跟十四弟聊什麼,不如用過膳後去書房詳談怎樣?」
四阿哥優雅的閉上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潤潤說干的喉嚨,之後才很有派頭的『嗯』了一聲,起身撫了一下衣擺並不存在的褶皺當先向膳廳走去。
十四阿哥在後面對瀾惠使了一個感激的神色,聽到四阿哥在前邊冷哼一聲之後連忙顛顛的跟了上去。瀾惠看了好笑對著跟過來的三包子說道:「寶貝們先去偏廳吧額娘在那裡給你們專門安排了用膳的地方,一會額娘陪你們一起用膳,咱們不打攪阿瑪和十四叔好麼?」
三包子聽了歡呼一聲,帶著一屁股的奴才先去偏廳了,他們雖然也很想親近一下不常來的十四叔,只是見阿瑪好像剛才沒教訓過癮,不由連忙改了主意。
瀾惠見三包子走了之後才趕去膳廳,先給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倆布了幾道菜後才說道:「我去陪孩子們用膳了,你們哥倆慢慢聊,想要喝幾杯的話也有好酒,是我阿瑪前不久剛送來的五十年的竹葉青呢」
十四阿哥是個好酒的,聽了瀾惠的話連稱大善,纏著瀾惠讓人把酒端過來後才作罷瀾惠見兩兄弟喝上了也退了下去,哄著三包子用過晚膳後,又講了幾個小故事才把他們攆回自己房間。瀾惠忙活完後歎了口氣,也不知是對著珊瑚念叨還是自己嘀咕的說道:「三個小兒子眼瞅都六歲了,還張羅著聽小故事,真是……」說著搖了搖頭,又不免想到弘暉小時候雖然淘氣但乖巧的樣子,心想著三包子小日子也許這的過的太好了吧?要不怎麼這麼不思進取呢?
也不知道瀾惠讓三個六歲的小孩怎麼思進取來著?
「爺那怎麼樣了?還喝著呢?」瀾惠休息了一會後對著珊瑚問道。
「是的,四爺仍和十四爺在膳廳喝酒聊天呢?奴婢剛才去瞧了,看十四爺的樣子已經有點多了。」珊瑚在一邊答道。
「叫人熬點醒酒湯吧爺的按之前的配方熬好就行,至於十四爺給他熬些陳皮醒酒湯最好。對了,把前院的紫宸閣收拾出來給十四爺居住,一會十四爺要是留宿的話記得派人給十四福晉報信。」瀾惠吩咐道。
珊瑚應了一聲下去準備了,而瀾惠則拿出了一本小說看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沉迷於小說中的瀾惠感覺脖頸處有氣息吹過,不由轉過頭來望去,只見果然是四阿哥湊了過來。
瀾惠推開四阿哥不停靠過來的身子,皺眉說道:「爺快去洗個澡吧一身的酒味,到底喝了多少啊?也不怕明個起來頭疼。」
四阿哥睜著醉酒後有些朦朧的狹長鳳眼,不在意的說道:「沒事,爺已經喝了你送過來的醒酒湯了,明早不會頭疼的。瀾兒,來,帶著爺去溫泉泡泡,你不是說爺一身酒味嗎?」
瀾惠見四阿哥說道泡溫泉時還不停的用發光的眼睛盯著自己,哪還不知道四阿哥打的什麼主意,本來她是不想應的,不過怕醒酒湯效果不好,四阿哥明早上差時要是頭疼的話多耽誤事啊?再說也難受不是。
瀾惠左右為難著,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於是上前拉著四阿哥的手直接進了空間中的浮空島那。幫四阿哥脫掉外衣後讓他泡到了溫泉中,自己則一個閃身瞬移走了。
四阿哥看著自己眼前剛剛伸出去的手,在瞅了眼原來瀾惠站的地方,苦笑的捧起水來洗了把臉,這才悠閒的靠在池邊想到:『瀾兒這個小淘氣就知道逃跑,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總是能叫爺抓到你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救駕麼?

四阿哥不能在空間中瞬移,再加上溫泉並不適宜泡太久,所以他做好了守株待兔的準備,只等瀾惠來接他的時候把瀾惠『就地正法』,沒想到等來了瀾惠卻被告知高無庸在門外有事通報。高無庸可是很有眼力價的,要不是急事從沒半夜把四阿哥從瀾惠這叫出去過,四阿哥心裡面做了兩秒鐘的掙扎,最後還是叫瀾惠把他送回空間外了。
瀾惠也知道這種情況開始不要打攪四阿哥,所以伺候他穿好了乾淨的衣裳後就由著他出門見高無庸去了,自己則又進入空間中舒服的泡了個澡才返回房間睡覺。
「什麼事?」四阿哥走出房間後低聲對高無庸不悅的問道。
「主子,丙部傳來消息二阿哥利用太醫賀孟頫給其福晉治病的機會,用礬水作書與普奇相互往來,囑咐普奇推舉他為大將軍。」高無庸輕聲的回道。
四阿哥聽到這個消息皺起了眉,暗歎胤礽被圈了好幾年都沒打消起復的心思,不過這事他卻是不想蹚渾水了,太子周圍別人的眼線多著呢,會有坐不住的人上告皇阿瑪的。四阿哥打定主意後對著高無庸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讓他先退下,自己又轉身進了瀾惠的房間。
進屋之後四阿哥打眼一看,屋裡面根本沒有瀾惠的身影,四阿哥的嘴角微微翹起,走到床邊自己褪下外衣後,穿著中衣躺在了裡邊,沒等多久果然見瀾惠穿著肚兜褻褲直接從空間中瞬移到了床上,正正好好落到了四阿哥的懷中,瀾惠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四阿哥的薄唇一下子堵上,屋裡只能聽到喘息聲了……
第二日一早宿醉起來的十四阿哥也沒能吃到嫂子瀾惠給他做的早膳,只能吃點大廚做的湊合了,至於他那勤勞的嫂子還揉著腰在床上躺著呢兩兄弟吃過早膳後帶著弘暉弘昀去上朝了,十四阿哥摟著弘暉的肩膀邊走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原來又把說服德妃的事囑咐給弘暉了,弘暉無奈的聽著,時不時回頭看看自家阿瑪,見阿瑪沉穩的樣子根本沒有替自己解圍的意思,只好使上渾身解數跟十四阿哥兜圈子,叫十四阿哥氣哄哄的一個勁說弘暉是個標準的小滑頭,一點沒有小時候可愛云云。
弘暉心裡暗道:『小滑頭就小滑頭,只要別叫我去勸瑪嬤,說什麼都認了。』
等到了朝中後,弘暉終於擺脫了自家同樣嘮叨的十四叔,站在皇孫的隊列中眼觀鼻鼻觀心做起了木樁子。而朝中不少大臣竊竊私語著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沒多久靜鞭聲響起,大殿內的聲音瞬間消失,只等著皇上的駕臨了。而康熙走進來後臉色明顯十分難看,只可惜殿內的人都跪著,也沒人發現他難看的臉色。
康熙坐到象徵著皇權的龍椅上後,淡淡的說道:「起吧」
大臣們這才起來,因為康熙坐在最上面,離大臣還有段距離,又沒人敢抬頭看他,所以這回誰都不知道他們的皇上主子這會子正心裡窩著火,氣的要命呢今兒個朝中主要議論的還是策妄阿拉布坦的事,至於主站主和仍舊沒個定論,康熙在上面轉著手中的扳指看著下面的人發表言論,心思卻不知跑到哪去了。
心裡面想著自己親自撫養長大的兒子保成(廢太子胤礽),只要自己尚在一天就能保他一天,最起碼命還是丟不掉的,可是自己要是走了原是太子身份的保成又有哪個兄弟能容得下呢?康熙銳利的眼睛向下方的幾個兒子看去,心裡面默默的打算著。
『昨晚保成用礬水作書給普奇通信的消息是老三的人捅到朕這裡的,老三……哎也是個涼薄的性子,老大當年咒魘保成的事就是老三告發的。』康熙看著三阿哥很輕微的搖了搖頭,又向他身後的四阿哥看去,『老四對自己認可的兄弟倒是好的沒話說,可其心胸略顯狹窄,該狠的時候從不心軟,保成前些年對老四做了很多事估計老四是不會原諒的。』
康熙又看了另外的那些兒子,卻沒能找到一個真能善待他曾經的寶貝兒子保成的,想到這些心裡面不由堵得慌,一副懨懨的樣子。
李德全一直在康熙身邊,康熙的神色他也瞄到了一些,可是他恨不得自己什麼都沒看見,皇上的心思可是不能妄自猜測的,李德全眼觀鼻鼻觀心忙把煩亂恐懼的心思排除在外,做出一副標準的木頭樁子樣。
康熙耳中聽著下面的議論聲,思緒卻還是沉浸在心裡,想著自己前不久已經握不住筆的右手,這些日子以來仍舊一點好轉都沒有,身體每況如下,也不知能堅持多久,繼承人的問題一直擺在眼前,兒子那麼多可供挑選的卻沒幾個,康熙不由落寞不已。
他冷眼看著下面這些各抒己見的官員們,咳了一聲後,殿內的聲音剎然而止,康熙享受了一下『主宰』的感覺後,這才沉聲說道:「廢太子胤礽以礬水作書,囑大臣普奇舉己為大將軍,來人,把普奇關押進刑部,著刑部主持審理此案。」
康熙話音一落那些早接到消息的人暗地裡偷笑的偷笑、惶恐的惶恐,而那些沒有接到消息的人則驚訝莫名,不過仍舊保持著低頭沉默的狀態,一點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
普奇被壓了下去,殿內的眾人聲音再次消失,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只等著皇上再說些什麼。果然康熙掃視了下面的兒子們一眼,接著說道:「著令富寧安以辦事大臣的身份前往西陲總統調度。好了,無事退朝吧」
說完康熙在眾人的跪送中走出了大殿。康熙一走十四阿哥立刻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愁眉苦臉起來,不自覺的湊到四阿哥身邊,邊往外走邊嘟囔道:「真是的,沒事他插什麼手啊老實在裡面圈著生孩子得了,跑出來瞎得瑟,要不是有他出的這事,皇阿瑪怎麼會這麼早做好了決定,沒準慢慢來的話我還有機會能出征呢」
四阿哥的耳力絕佳,別人聽不到十四阿哥說什麼,他卻是能聽到的。只不過雖然十四阿哥的聲音很小,但四阿哥還是提醒道:「行了,這是什麼地方你也敢說這些話,走吧」
十四阿哥還想說什麼,結果四阿哥見了又低聲的加了一句:「我瞧著這仗是打不起來的,富寧安擅長的可不是指揮作戰。」
十四阿哥一愣不過馬上反應了過來,這才想起這個做過倉場侍郎、左都御史、禮部尚書、吏部尚書的富寧安更擅長那些民政方面的事情,哪是統兵作戰的好人選?八成是被皇阿瑪派到西陲養馬種糧去的。
十四阿哥想通了心情也舒暢不少,不過心裡那份想要出征做將軍的願望還在,這不跟四阿哥分手後就去兵部查看早些年跟葛爾丹作戰的文書去了,他總感覺准格爾那邊還是要有戰事的,他想著只要自己先準備好了,以後一定有機會出征。
康熙這邊回西暖閣批了會折子,直到左手有些酸麻之後才叫李德全收起來,康熙揉著手腕和手指,想了想起身說道:「擺駕永和宮。」李德全應了一聲忙下去安排了。
等康熙一行人到了永和宮不遠後,就聽裡面傳來陣陣說笑聲。康熙阻止了奴才們的通報,背著手向永和宮的正殿走去。一掀簾子當先見到的就是一個圓滾滾的小屁股,康熙愣了一下定睛看去,只見是一個身穿寶藍色旗服的娃娃正撅著屁股在軟榻下找著什麼,而德妃正坐在榻上低頭看著,邊看還邊用手帕捂著嘴偷偷的笑。
康熙曾幾何時見過德妃這麼明朗的笑容,心裡不由一暖,很是溫和的看了過去。而這時屋內的奴才也看到康熙來了,一個個忙跪地請安。請安聲驚動了德妃,唬的德妃連忙從榻上下來,走上前兩步給康熙行了一個標準的福身禮。
康熙和顏悅色的叫起後,就見德妃滿面擔憂的看著已經從軟榻下伸出腦袋的小人,康熙也隨著看去,就見小人瞪著大眼睛也正打量著他,興許是看到他穿的明黃色的衣裳,只是過了兩秒鐘小人就反應過來跪到了地上,用他那脆生生的嗓音說道:「弘晝給皇瑪法請安,皇瑪法吉祥。」
「哦?這是老四家的弘晝麼?都長這麼大了?他剛才是在幹什麼呢?」康熙笑著對德妃問道。
德妃伺候康熙這些年了,多少也瞭解康熙一些,見康熙面上的神色應該是並沒有生氣,於是也笑著回道:「皇上聖明,這可不就是老四家的小五弘晝麼?他小的時候還在宮中住過一段時間呢那時候他就淘氣的緊,皇上還曾說過幾次呢」德妃並沒提弘晝剛才在玩些什麼,總是希望康熙最好別注意到此事的。
康熙聽了之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德妃,接著走到軟榻上坐了下來,誰知身子剛要往後倚靠就聽『哎呀』的一個叫聲,驚得隨康熙來的奴才們差點喊出『救駕』來,好在康熙膽子還是大的,定睛看去就見另一個寶藍色的小娃娃從榻上散落的靠枕後面鑽了出來…

第三百八十章 也許是被看?

小人揉著發紅的額頭,看了康熙一眼後立刻反應過來直接跪在了軟榻上,對著康熙磕了一個並不很響的頭,然後才抬起頭來奶聲奶氣的說道:「孫兒弘歷給皇瑪法請安,皇瑪法吉祥。」
康熙眼角的餘光瞄到德妃惶恐的神色,不由故作不悅的說道:「你剛才怎麼不出來請安?還驚擾聖駕,該當何罪?」
德妃越加擔憂,看著乖孫孫弘歷『懵懂』的樣子剛要帶他說幾句好話,就見弘歷歪著小腦袋、小肉手拄著下巴看著康熙說道:「孫兒在和五弟玩藏貓貓,五弟要找到孫兒孫兒才能出來呢」說著突然懊惱的用小拳頭敲著腦袋,鬱悶的說道:「孫兒剛才應該忍著的,要是不叫出聲的話五弟就發現不了孫兒了。」
說了這麼多弘歷彷彿才想起康熙說的驚擾聖駕和沒能請安的事來,十分抱歉的對康熙說道:「皇瑪法,孫兒不是故意不出來的,對不起啊,嚇著您了嗎?您真的要懲罰孫兒嗎?孫兒這麼可愛您怎麼忍心懲罰呢?孫兒平時很乖的,您不喜歡孫兒嗎?」
一邊賣萌弘歷一邊小心的看著康熙的神色,見康熙並沒有如瑪嬤和額娘一樣軟化的樣子,不由使出自己的終極大殺器,做出欲哭無淚狀伸出肉呼呼的雙手在眼前看了看,又一臉忍痛的樣子縮了回去,站起身摸了摸同樣肉呼呼的小屁屁,轉過身來把小屁屁撅在康熙的面前,回過頭來淚眼朦朧的看著康熙說道:「皇瑪法,您打孫兒的屁屁吧這樣您是不是就不生氣了?不是孫兒不給您打手心哦因為今天阿瑪還有功課留給孫兒,孫兒手心打紅了就沒辦法描大字了。」
康熙忍到現在終於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德妃在一邊鬆了口氣,看著淘氣的兩個孫兒暗自下了決心要開始給他們教教規矩了,就是不知這個決心面對著小包子們的萌樣能堅持多久。
至於弘歷也連忙順桿爬的快速的轉過身來,湊到康熙面前兩眼笑成一個月牙問道:「皇瑪法笑了,是不是不罰孫兒了?皇瑪法~~~」弘歷的膽子在家裡當真練了出來,一點不怕康熙伸過手就扯住了康熙的衣擺來回晃著。
康熙搖了搖頭停下笑聲說道:「誰說不罰的,這樣吧就罰你把你阿瑪留給你的功課做上兩遍交給朕,要是朕不滿意的話就加倍。」
弘歷笑成花的小臉聽了這話立刻皺成了包子,現在他可是當真欲哭無淚了,他寧願被打兩下屁屁也不想描那些大字,好多啊會把他的小手腕描斷的。
康熙見弘歷的包子臉心裡面是真舒暢了,笑著對德妃說道:「這個小傢伙倒是靈氣的緊,比老四小時候的木頭樣子可愛多了。」
德妃並沒參與到四阿哥小時候的那些成長過程,聽了康熙的話臉上雖笑著但心裡卻是難受,不免想起那個已經逝去的四阿哥養母孝懿仁皇后,正在這時弘晝到了德妃身邊,小手牽起德妃的手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德妃,德妃見狀收起心裡的思緒,笑著摸了摸弘晝的光腦門。
這頭康熙已經跟著和他的長相有八分像的孫子弘歷說上話了,「你們剛剛玩的是什麼遊戲?藏貓貓?怎麼玩的?」
弘歷聽到玩遊戲很是興奮的說道:「藏貓貓很好玩的,雖然幼稚了一些。」說完這句臉上還露出一副我是大人不屑玩那個的樣子,不過馬上又興沖沖的說道:「不過跟五弟一起玩很有意思,今天孫兒藏起來好多次五弟都找不到,他好笨呢」
弘晝自詡是玩樂方面的小天才,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敗在了弘歷的身下,於是聽了這話一臉不忿的說道:「那是有瑪嬤幫你,要不然我早找到了,在家的時候你就從沒贏過我。」說完這話還抬頭對德妃哭喪著臉說道:「瑪嬤都不幫幫小五,還誘著小五爬到軟榻下去找四哥,其實四哥一直藏在瑪嬤身後的靠枕中,嗚嗚,瑪嬤幫著四哥欺負小五。瑪嬤不疼小五了。」
弘歷在康熙身邊撇了撇嘴,叫眼尖的康熙發現了,剛想問什麼就見德妃已經敗在了弘晝的『哭訴』下,一疊聲的叫老嬤嬤去庫房裡找好東西過來,還對著弘晝哄道:「小五不哭哦瑪嬤是陪著你們玩呢,瑪嬤喜歡你們,都喜歡。小五快收了淚,瑪嬤這有好東西給你,都是新進上來的靈巧玩意,你一定喜歡的。」
這邊德妃哄著乖孫弘晝,那頭老嬤嬤也從庫房回來了,手裡正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各式各樣靈巧的玩具,都是用珍貴材料做成的。有用著打磨好的珊瑚片粘成的小船模型,還有用金銀打造出的一排士兵樣的娃娃,上面還拿著各色寶石鑲嵌著士兵娃娃身上的衣服和武器,活靈活現的很是可愛。
弘晝如獲至寶的撲了上去,嘴裡念叨著『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還不忘回頭給德妃一個大大的笑容,甜甜的說道:「小五最喜歡瑪嬤了,瑪嬤最疼小五。」至於眼淚神馬的早就不流了,癟著的小嘴就差沒咧到耳朵根了。
康熙看了哈哈大笑,對著德妃說道:「弘晝這孩子還是跟小時候一個樣,見到好東西就被俘虜了。愛妃這回可是大出血了。」
德妃溫柔的說道:「只要能讓孩子們高興,奴婢就是捨點東西又有什麼。」
康熙笑望著德妃,直到德妃臉頰處多了兩朵『小紅花』後才收回了視線,對著身邊的弘歷說道:「你弟弟拿了那些個好東西,你就不想要嗎?」
弘歷無語的看著樂得找不著北的弘晝,無奈的說道:「皇瑪法,孫兒不喜歡那些小孩玩的,孫兒已經是大孩子了。」可惜這麼老成的話用在弘歷這個奶娃娃身上實在有夠不倫不類的,惹得康熙又笑了起來。弘晝在那邊聽了也直腹誹自家四哥,剛才還拚命的賣萌裝小孩呢,轉眼就說自己是大孩子,真是……
康熙看著這兩個孫子,突然對德妃問道:「弘皓沒來麼?」
德妃聽了直笑,說道:「弘皓在奴婢這說了幾句話就跑到宜妃妹妹那了,今兒個剛好老九帶著弘政進宮來著。奴婢派人把弘皓叫回來給皇上看看吧這孩子也可愛的緊。」
康熙也想起來前幾年三個孫子在宮裡住的時候弘皓就喜歡纏著老九的事了,所以聽了心裡好笑,嘴上卻說道:「不用了,以後有機會再看。對了,老四媳婦沒過來麼?」
德妃說道:「老四媳婦去皇額娘那請安去了,因為皇額娘今兒個身子有些不爽利,所以奴婢就做主沒讓老四媳婦帶著孩子們過去,以免吵到皇額娘休息。」
康熙點頭道:「你做的很好,這三個小傢伙是吵鬧了些,皇額娘還是應該靜養為好。」
兩人說著話就聽門外通報瀾惠回來了,康熙聞言吩咐道:「叫老四媳婦進來吧」
瀾惠這頭忍著腰間的酸痛,邊往裡走邊腹誹著:『四阿哥那個殺千刀的,不知道我今天要進宮麼?竟然折騰了一宿,這腰就是泡了溫泉都沒好利索,哎呦,可難受死我了。不過好在今天這趟沒白跑,看樣子皇瑪嬤是基本同意睿婕的事,只看睿婕選秀時候的表現了。呼總算解決了一個大事,接下來要注意一下弘時的婚事了。那個老鄉穿誰不好偏偏把棟鄂氏穿沒了,這回可好,連個目標都沒了。』
腹誹的瀾惠是被殿外站著的李德全驚醒的,見著和康熙形影不離的李德全在這,瀾惠立馬反應過來康熙就在裡面了,她穩了穩情緒,淡笑著對李德全點了點頭,這才走了進去,眼角瞄到康熙和德妃坐著的地方,利索的行了禮,然後才站起身聽兩個boss說什麼。
瀾惠行了禮之後,弘歷從康熙身邊起身,弘晝也把目光從那些昂貴的玩具中收回,兩個小子一板一眼的對瀾惠行了一個標準的禮,那副樣子叫康熙驚訝不已,原來他還以為這兩個孫子被慣的沒什麼規矩呢這麼一看規矩還當真不錯。
瀾惠看小六弘皓並不在這,心想著不知道那孩子跑哪去了,不過馬上又擔心起來,眼前這兩個小子也同樣淘的不行,平時也沒見康熙趕著孩子們進宮的時候來永和宮,再加上德妃對他們三個溺愛的勁頭,三個小包子早就把永和宮當成自家後花園了,不曉得有沒有衝撞了康熙,康熙應該跟四阿哥一樣很講究規矩吧?別對孩子們有意見才好。四阿哥寵兒子,康熙寵不寵孫子誰知道啊?到了隔了一輩呢好在就在瀾惠越想越驚心的功夫康熙開口了,他看著瀾惠說道:「弘歷和弘晝都很不錯,很是機靈,就是淘氣了一些,不過小孩子哪有不淘氣的,這很正常。對了,他們也到歲數入上書房了吧?伴讀選好沒?」
瀾惠聽康熙這麼說才放下忐忑的心,恭敬的答道:「回皇阿瑪的話,弘歷弘晝還有弘皓過完年就進上書房讀書,伴讀已經選好了,弘歷的伴讀是李榮保大人的小兒子傅恆,弘晝的伴讀是都統佛標的兒子兆惠,弘皓的伴讀是奴婢哥哥的小兒子文瑞。都是我們爺挑選的。」
康熙聽了點了點頭,他對著傅恆和兆惠都沒有印象,反而是對文瑞有些印象,不由說道:「文瑞啊記得朕有一次去費揚古那的時候,見著他正親自教導文瑞讀書來著,那孩子也聰明乖巧的緊,很不錯。」
瀾惠聽了心裡面鬱悶的想著,本以為阿瑪不會叫文瑞再做伴讀了,沒想到當初德瑞那孩子給弘暉做伴讀後學的東西還當真不少,倒是叫阿瑪對上書房的師傅們佩服不已,聽著四阿哥要選文瑞直接就應下了。可是弘皓這孩子跟弘暉性子可不一樣,也不知道文瑞陪著他是讀書還是看美男呢?呃……也許是被看?。.。

第三百八十一章 宜妃的苦心與小四小五挨打

『呼』從永和宮出來瀾惠不由自主的呼出口氣這麼多年了,瀾惠面對康熙仍舊覺得壓力很大,一點沒有像別的書上看到的那些穿越者那樣跟千古一帝康熙做朋友的感覺,康熙這個皇帝一直給瀾惠的感覺就是主宰著所有人生命的感覺,一點沒有『做朋友』具備的條件。
瀾惠感歎了一番也就罷了,回過神來帶著弘歷和弘晝向宜妃的延禧宮趕去,小六弘皓還在那邊玩耍呢,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九阿哥弄崩潰。
延禧宮內
「四福晉到,弘歷阿哥到,弘晝阿哥到。」門口的太監用他獨有的悠揚的聲音通報之後,屋內摟著弘皓的九阿哥立馬鬆了口氣。
宜妃看了九阿哥的放鬆的樣子暗笑一聲,揚聲吩咐道:「快進來。」
話音一落就見瀾惠帶著兩個兒子走了進來,三人給宜妃請安之後,九阿哥和弘政又給瀾惠見禮,弘歷弘晝又給九阿哥和弘政見禮,禮節做完了宜妃才笑著說道:「老四家的快坐吧。」
因為弘皓總往宜妃這跑,所以這幾年下來宜妃也對弘皓喜歡起來,連帶著對瀾惠的態度都和氣了很多,再加上兩個兒媳婦呈了瀾惠和八福晉的情都有了嫡子,所以宜妃的態度當真很是和氣。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這個喜歡商賈之道但不受康熙待見的兒子九阿哥所支持的奪嫡人選八阿哥如今已經日落孫山沒有問鼎的機會了,剩下的皇阿哥呼聲比較大的就數三阿哥和四阿哥了,三阿哥總跟她兒子不對付,比起四阿哥對她兒子不冷不熱的態度要差多了,所以宜妃想了想還是覺得多跟四阿哥這邊的人交好會對自己和兒子們有好處,這才有了對瀾惠和氣的態度。嗯這的確是最主要的原因。
瀾惠對宜妃的心思雖然猜不出十分,但也能猜出六七分的,所以對宜妃吐露出的這份交好的心意也鄭重對待,總不能把人家的好意往外推吧「弘皓這孩子在宜母妃這淘氣沒有?沒有打擾到宜母妃吧?」瀾惠笑呵呵的問道。
宜妃不顧自家兒子黑乎乎的臉,笑著說道:「有什麼打擾的?這孩子可愛乖巧的很,本宮很是喜歡。」
弘皓不落人後的仰起脖子說道:「小六也很喜歡宜妃娘娘。」
宜妃樂呵呵的抱著小六一頓『撫摸』,又跟瀾惠說了會話後才賞賜了三包子一堆東西放他們離開了。
瀾惠等人一走九阿哥就揮退了奴才們還有小弘政對著宜妃皺眉說道:「額娘用得著這麼做麼?好像咱們上趕著奉承老四似的。」
宜妃瞪了一眼九阿哥說道:「你喜歡經商額娘有沒有說過你?你支持身份低微的老八額娘也沒說什麼吧?如今老八不行了難道你還跟著他一條路走到黑?你是額娘一點點養大的,跟你五哥在太后身邊養大不一樣,說起來額娘對你最好,可是也只有你讓額娘最操心。要是你自己有那本事爭額娘二話不說,家裡的勢力都能放你手上,可是你不爭卻支持個沒機會的人爭,你腦子沒毛病吧?額娘一輩子不落人後,現在為了你做低伏小的跟德妃婆媳拉關係,還不是為了你這個臭小子。你有膽子拿脖子上的腦袋往前衝,額娘還不想看你掉腦袋呢?」
九阿哥被宜妃的一頓搶白弄得眉頭皺緊,沉聲說道:「八哥有百官支持,本身又是有本事的,不會失敗的前朝的事額娘還是別管了,也犯不著為著兒子做這些。」
宜妃被九阿哥的話氣的好懸沒上來氣,哆嗦著手指著九阿哥說道:「你是傻的麼?老八有百官支持?什麼百官支持,還不是你花銀子養出來的。老八現在都老實的在家待著了,就你成天四處蹦躂,以為你皇阿瑪看不出麼?那是你皇阿瑪不跟你一般見識,別在這自我感覺良好了。」
九阿哥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咬著牙對宜妃說道:「額娘別管兒子了,讓兒子自生自滅吧」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宜妃哪知道她說的那句『老八現在都老實的在家待著了』的話紮了寶貝兒子的肺管子,九阿哥一心支持八阿哥,哪知道自從斃鷹事件之後八阿哥就徹底沒了鬥志,每天不是在家陪八福晉就是教導兩個寶貝兒子,外面的所有事都不管了,連九阿哥去說什麼他都沒個反應。這讓九阿哥很是氣憤,他從小就跟八阿哥玩在一起,辦差後就開始幫八阿哥奪嫡,這些年過去了九阿哥早就已經魔障了,哪還有心思想著放手的。
而這些日子他都因為八阿哥的態度煩的很,宜妃還說出了這種話,叫九阿哥直接火了,竟然拔腿就走,叫宜妃氣的渾身哆嗦,有心想不管這個兒子了,可是又捨不得,一股火憋在心裡,直到處置了幾個懶散的宮人之後才發出一些。
瀾惠並不知道自己走後九阿哥和宜妃之間的火爆場面,她這會正在馬車裡對著三個兒子『審訊』著,當知道弘歷和弘晝在康熙面前的『出彩』表現,一向很怵康熙的瀾惠好懸沒心臟病發。
「你們、你們倆、」瀾惠指著自我感覺良好的弘歷和弘晝半晌無語,最終她還是忍了這口氣,心裡面一個勁的念叨著『現在在馬車上,在馬車上,等回府再收拾他倆,我忍,忍』
弘歷和弘晝看著瀾惠氣的夠嗆,也知道自己要倒霉了,忙乖乖的把小手放到膝蓋上老實的坐著,對一向溫柔的額娘生氣的樣子嚇得不行。
等馬車在瀾惠不停的念著『忍』中終於到了四阿哥府後,瀾惠狠狠的瞪了兩個兒子一眼,掀開簾子也沒用人扶著,直接跳了下去。看也不看後面跟著的弘歷和弘晝,牽著弘皓的手向正廳走去。
弘歷和弘晝低著頭乖乖的在後面跟著,心裡面打算著一會找誰求救,當想起現在是大白天,唯一能讓額娘聽話的阿瑪不在家後,小腦袋不由垂的更加低了。
一行人到了正廳,瀾惠把奴才們打發出去,左右看了看拿起一邊的雞毛撣子照著弘歷和弘晝的小腿就抽了過去,這回她一點沒留情,每下都抽的異常狠,疼的弘歷和弘晝哇哇大哭。連唯一沒有挨打的弘皓都跑過來抱著瀾惠的腿為哥哥們求情。
瀾惠自己也心疼,可是這會不讓孩子們長記性,以後他們要是再在康熙面前這麼沒大沒小,康熙還是否能像今天一樣不予追究就說不准了。三包子因為有德妃太后還有家裡人寵著,早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眼瞅著過年後就要進宮讀書,要是還是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惹了禍該如何是好?
瀾惠想著今天的事都一陣後怕,幸好他們年紀還小,康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要不然就可著弘歷驚擾聖駕這點,就夠他喝一壺的了。康熙看不上的皇孫連個奴才都不如,就是有四阿哥照看著,在上書房裡有點地位的皇孫皇子也能給他臉色看,更別提那些踩低捧高的奴才了。
打了一陣後門簾掀起,珺瑤和夢瑤從外面跑了進來,一人抱過一個弟弟對著瀾惠求情。
「額娘,弟弟們還小,別打了。」珺瑤看弘歷哭的哽咽的樣子,滿是心疼的勸道。
「是啊是啊」夢瑤也說道。
而弘歷和弘晝這會子早就抱著姐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兩個孩子還沒明白瀾惠到底因為什麼生氣,只是疼的狠了,對生氣的瀾惠怕的要命。
瀾惠見狀甩掉手中的雞毛撣子,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又是心疼又是氣憤的,半晌不知道說什麼。
夢瑤也從沒見瀾惠這麼生氣過,雖然不曉得弟弟們到底闖了什麼禍,但還是開口說道:「額娘,請太醫來給弟弟們看看吧?別落下什麼病。」
過了一會夢瑤見瀾惠並沒反對,雖然也沒點頭,但還是壯著膽子對外面喊道:「快去請林太醫過來。」
珊瑚在外面聽了忙叫小連子去請林太醫,心裡面也為可愛的小主子們擔心著,只是她雖然擔心但也不能現在進去,她可不像夢瑤和珺瑤一樣是主子。
珺瑤這會子也顧不上林太醫還沒來了,先抱著弘歷到軟榻上掀開衣擺,把小褲子脫掉,當看到弘歷小腿上青青紫紫的一片痕跡後,倒抽口氣,很是心疼的辟啪掉起眼淚了。說起來三包子是珺瑤他們這些孩子看著長大的,也許弘暉和弘昀這些個哥哥還能想起來教導三包子學習,但珺瑤和夢瑤就完全是寵溺的不行了。這會子見弘歷被打成這樣怎麼能不心疼?
弘歷見姐姐都哭了自己也哇哇哭的更狠了,瀾惠見狀咬牙說道:「你還知道哭?你跟著你姐姐說說今天都做了什麼?別以為你皇瑪法對你和顏悅色的就當自己沒做錯。見你皇瑪法進來了不知道行禮,你皇瑪法沒發現你的話,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還有臉哭?額娘以往教你的那些規矩都忘腦後了?是不是什麼時候給自己惹了禍事了才能長記性?」。.。

第三百八十二章康熙五十五年

「皇瑪法是、嗝、悄悄進來的,兒子、嗝、一開始沒看、嗝、看著。」弘歷聽了瀾惠的話下意識的反駁道,但剛才哭的狠了說兩句話打了很多嗝。
瀾惠盯著弘歷的眼睛沉聲說道:「你瑪嬤和弟弟請安的時候你為什麼沒出來?就是看不到聽也聽到了。」
弘歷被瀾惠盯得心虛,低下頭沒敢回答。而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的珺瑤和夢瑤也被弘歷的『大膽』驚到了,心裡面想著怪不得額娘能下狠心動手打弟弟們。
夢瑤忍不住擔憂的問道:「額娘,皇瑪法沒動氣吧?」
瀾惠把兩個孩子之前興沖沖講述的過程又對著兩個女兒說了一遍,珺瑤和夢瑤聽後紛紛鬆了口氣,好在皇瑪法並沒有生氣,要不然弟弟們就要惹大禍了。不過兩個女孩也沒再說什麼求情的話,這事雖然平安過去了,可是兩個弟弟特別是弘歷弟弟的態度也是大問題,不好好教導的話以後沒準要出什麼事。
瀾惠這邊剛要再訓幾句就聽門外珊瑚通報道:「福晉,林太醫來了。」
瀾惠沉聲說道:「叫林太醫進來吧」
門簾一掀林太醫走了進來,先給瀾惠和孩子們行禮後才遵從吩咐過去看弘歷和弘晝的傷勢。這傷一看就是外傷,不過林太醫知道自己是誰的奴才所以心裡雖然驚訝於受寵的小主子們挨打一事,面上卻不露聲色的說道:「兩位阿哥都是皮外傷加上受了驚嚇,而弘歷阿哥的傷勢比較嚴重,奴才開兩副藥外敷加內服,先吃了試試,今晚要是不發熱的話就沒問題。」
「發熱會怎麼樣?」瀾惠一聽竟是比自己想像中嚴重多了,不由焦急的問道。
「福晉放心,發熱的話也只是治起來比較麻煩,並沒有什麼大礙的。」林太醫忙說道。
瀾惠這才點了點頭,孩子都是娘的心頭肉,就是打了也只是讓他們長記性罷了,可千萬不能打出個好歹來。
林太醫下去開藥了,瀾惠給進屋的珊瑚使了個眼色,由著珊瑚親自去盯著熬藥,而林太醫則被留下來給兩個小的揉化藥膏,那手法使得勁道也並不輕,兩個小的無奈的又受了二遍罪。
瀾惠見兩個孩子沒什麼危險了,於是又板了臉沒個笑模樣,打都打了,她可得堅持下去說什麼也要讓孩子們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不能讓他們覺得周圍的親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他們溺愛,不然以後吃虧的還是他們。
等林太醫走了之後,瀾惠對著兩個趴在軟榻上的小傢伙說道:「面對你們皇瑪法時應該怎麼樣額娘以前不知說過一次,規矩也教了很多遍了,你倆還有小六別想著額娘再教你們什麼,好好想想以前額娘怎麼說的。回頭傷好了弘歷寫五千字檢討給額娘,要內容深刻,認錯態度誠懇,寫不好重寫。弘晝三千字,弘皓一千字,誰也不許落下。」
三個小的現在是前所未有的怵瀾惠,聽了瀾惠的話也不敢求饒,忙點頭應了下來。瀾惠見狀叫三包子身邊的奴才把他們送回各自的房間,他們走後才攤在椅子上,對著仍舊留在屋內的兩個女兒苦笑了一聲。
夢瑤和珺瑤見狀忙湊到瀾惠身邊你一句我一句的勸開了,珺瑤先說道:「額娘別擔心,弟弟們這次之後會懂事的。」
夢瑤也反省道:「以前是女兒對弟弟們太溺愛了,弄得弟弟們成了驕縱的脾氣。」
瀾惠搖頭說道:「也不是你們的錯,我平時對他們也很少管教,特別是弘歷那個自大的性子,有了別人的寵愛更不知天高地厚了,看來以後對他要實行挫折教育,不能總誇獎他,讓他以為憑自己的小聰明什麼事都能搞的定,要不然他以後說不準會成了什麼樣子。」
母女三人就著弘歷的挫折教育添磚加瓦,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午膳因為瀾惠動手打了兩個孩子所以沒用上,不管孩子們有什麼錯,瀾惠可也擔心不吃午膳對他們身體不好的,所以跟女兒們說了兩句後忙叫人準備去了。
下午的時間三包子在各自的房間裡後怕反思著,而瀾惠則拿出空間中的藥材製成的外傷藥膏叫人給三包子送了過去,至於她自己則強壓住要去看看的慾望,勉強忍住待在屋裡繡繡花或者處理一下府務。
三包子挨打這樣大的事四阿哥沒等回家就收到了消息,連帶著弘暉和弘昀也各自有消息渠道,不過三人雖然對瀾惠能下狠手很是吃驚,但對弘歷的所作所為仍舊很不認同,個頂個心裡面計算著怎麼好好教育幾個孩子,想來三包子以後的日子會有多麼悲慘了。
傍晚四阿哥回府後先看了瀾惠,見瀾惠臉上滿是擔憂和不捨,忙說道:「瀾兒做的是對的,孩子們眼看著就要大了。還這樣的話以後惹了禍怎麼辦?很應該讓他們長長記性,瀾兒不用擔心,有那些個好藥材在他們受點皮外傷也出不了什麼大毛病。」
說完這話四阿哥見瀾惠神色好些後就去了三包子的房間,弘歷小包子還想在自家阿瑪面前賣萌求饒,結果見到自家阿瑪進屋時冷氣外放的樣子,忙閉上了嘴,心裡面不好的預感立馬來臨了。
果然四阿哥狠狠的訓斥了弘歷包子,並以『禁足到過年,罰抄孝經一百遍』作為談話的結尾。至於弘晝和弘皓四阿哥也同樣禁足,孝經變成了五十遍。叫弘晝和弘皓徹底體會了一遍『有難同當』的兄弟情誼。
自打這以後弘暉和弘昀也一天一位的過來跟弟弟們說說上書房的混亂局勢,誰家的孩子不受皇瑪法待見被欺負啦誰家的孩子禮儀不過關被先生訓斥的哭鼻子啦丟大人啦一天一個真實的事件擺在三個小包子面前,給三個小包子心靈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而與此同時那天弘歷驚擾聖駕的事也不知被誰放了消息出去,那幫子沒事幹的御史又有新的話題可以彈劾了,三包子年紀小還沒什麼,四阿哥這個阿瑪可首當其衝了。每天被御史罵的狗血噴頭,連帶著瀾惠也有了一個教子不嚴的名頭。
康熙雖然喜歡弘歷包子,可是那天的事可是不經回想的,弘歷包子對瀾惠的請安態度可是恭敬的很,可是對他就差得遠了。所以聽御史彈劾四阿哥也並沒出聲阻止,樂得看這個規矩最嚴的兒子在規矩上讓人說的啞口無言。
這些事弘暉和弘昀自然不會放過說給了三包子聽,三包子嚇得要命,囂張的脾氣頓時收斂起來,每天乖乖的到瀾惠和四阿哥那請安,瀾惠和四阿哥給他們留的『懲罰』也耐心的完成著。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著,只是弘歷小包子在內心裡對御史的痛恨竟是深深埋在了心底。
新年很快就到了,四阿哥一家這個年過的很是低調,直到三月份康熙宣佈選秀開始,瀾惠的身影才在宮裡出現的次數增加起來。而這時三包子已經進上書房讀書了,說起三包子進上書房的事,也算是瀾惠一家的大事了。弘時這時候還沒有成家,所以仍舊在上書房讀書並沒有領什麼差事,也因此照顧三包子的任務就交給了弘時。
話說三包子第一天進上書房的時候就好懸沒跟三阿哥家的弘暹幹起來,弘暹拿著御史彈劾的那套話嘲笑三包子,把自那件事之後一直憋著氣的三包子氣的好懸沒擄袖子圍毆弘暹。
好在年前費了好大功夫『修身養性』的三包子總算知道不能隨便動手打人,於是當場忍下後,暗地裡卻湊在一起想辦法給弘暹一個教訓。之後的日子裡弘暹就倒霉了,不是用的上好的墨磨出來散發一股臭味,叫整個教室的主子奴才們心裡暗暗發笑。要不就是喝的茶水裡漂幾隻小蟲子,嚇得沒見過的弘暹嗷嗷直叫。
弘時在一邊看著並沒阻攔,上書房有上書房暗地裡的規矩,大家有什麼矛盾自己想辦法解決,只要不捅到先生那就看各自的手段了。只不過弘景卻不會任由三包子欺負自家弟弟,他想幫弟弟教訓一下三包子,卻叫弘時阻止了,小孩子的問題小孩子自己解決,弘景都是快成婚的人了,自有弘時在一邊掠陣。
上書房的日子三包子過得有聲有色,叫還有些擔憂的瀾惠見了慢慢的放下了心。她現在更關心的要數弘昀和弘時的婚事了,選秀以來睿婕表現的很好,瀾惠已經不止一次聽太后和德妃說睿婕的好話了,弘昀的婚事有太后和德妃點頭已經成了七八分,只差弘時還沒個動靜。
今兒個瀾惠進宮就是德妃透了話出來,好像德妃有請幾個秀女到永和宮給瀾惠看看,德妃對弘時的婚事並不上心,好在弘時雖是佟佳氏生的,但卻是養在瀾惠身邊,要不然德妃絕不會把心思放在這事上,德妃對佟家的怨念可是頗深的…

第三百八十三章 元蓉

「這是都統佛標的嫡女元蓉,你見見」德妃把身邊站著的一個穿著淡粉色旗服的小姑娘介紹給瀾惠,毫不掩飾對這個叫元蓉小姑娘的喜愛之意。
瀾惠沒想到德妃會把自己的族孫女介紹給自己,現在弘昀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德妃的這個族孫女也只能指給弘時而已。以德妃對佟家的厭惡怎麼突然把族孫女指給母家是佟家的弘時呢這些念頭只在瀾惠的腦子裡過了一下,並沒有顯露出來。瀾惠仔細打量了元蓉一番,發現這個小姑娘長相雖不是絕美,不大不小的杏眼,不高不矮的鼻樑,小嘴紅潤卻微微有些厚重,不過嘟起來應該是蠻可愛的。至於氣質可能是因為小倒是看不出什麼,只感覺她並不像其餘的秀女那樣顯得『成熟穩重』,倒是留了些許稚氣在身上,給人一種可愛的感覺。
瀾惠見狀倒是真心誇讚了幾句,不管德妃把烏雅一族的女孩子指給弘時有什麼別的心思,但就這份挑人的眼光也稱得稱讚了,這孩子看著並不令人討厭,反倒讓人有一種淡淡的喜歡。
德妃既然已經定好了人選,瀾惠找不出什麼太大的毛病也沒必要反駁什麼,當場褪下手腕上的水晶手鏈送給了元蓉。這手鏈上的水晶正是空間中水晶洞的產物,是瀾惠用精神力刀自己製作的,每顆水晶珠的顏色都不相同,還被瀾惠打磨成很多光滑的平面,反射出的光彩十分耀眼,元蓉拿到後臉上喜歡的神色連掩飾都掩飾不住。
德妃見瀾惠這麼上道笑著說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不自己留著,給這孩子做什麼?」
瀾惠笑道:「說起來也是兒媳的晚輩,年輕的孩子帶這個正合適。對了,我們爺得了幾塊漂亮的水晶還專門訂做了一套頭面首飾,這是我們爺親自給額娘設計的,您看看合不合意?」說著瀾惠接過身後珊瑚遞過來的一個長條形的首飾匣子,鄭重的交給了德妃身邊的大宮女。
大宮女把首飾匣子捧給德妃後,德妃打開看了一眼就挪不開視線了,哪有女人不喜歡漂亮的首飾的,而且還是寶貝兒子親自設計的。德妃見了匣子內全部都用水晶雕琢成的頭面首飾,欣喜的說道:「別看老四平時裝扮簡單的很,其實他眼光最高,小時候就喜歡設計這些東西,還給額娘身邊的雪球設計過小衣裳呢」
瀾惠聽了故作不知的驚訝道:「是嗎?額娘不說兒媳都不知道呢」
德妃見瀾惠並不知道自家兒子的這個『習慣』,不由更是高興,笑呵呵的對大宮女春雨說道:「去把雪球抱來,對了,還有老四給雪球設計的那些小衣裳。」
吩咐完後才又對著瀾惠說道:「一會你看看,老四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的,給雪球做的衣裳可愛的緊。」
瀾惠聽了拿帕子捂著嘴笑道:「那兒媳真要看看了,說起來爺在家裡從沒做過這些東西呢這次爺給額娘設計的這些首飾兒媳都驚訝夠嗆。」
沒一會春雨果然抱著雪球,身後還有小宮女捧著很多小衣裳走了進來。德妃忙叫春雨把雪球抱過來,雪球一件德妃後搖著小尾巴顛顛的就湊了過去,小舌頭不停的舔著德妃的手,逗得德妃呵呵直笑。瀾惠還發現一邊站著的元蓉望向雪球的眼神亮得像星星一樣,一看就是個愛狗的女孩子。
這會子德妃已經把那些小衣裳拿了過來,挑出一件兔子皮做的小外套親自給雪球套上,還給雪球的頭上帶上了帶著長長的兔子耳朵的小帽子,猛的一看這哪裡還是牡丹犬,完全是一隻可愛的小兔子了。
德妃看著坐在榻上乖巧的任她裝扮的雪球,滿是懷念的對瀾惠說道:「這還是皇上剛把雪球賞給額娘的時候,老四做的呢那時候正是夏天,雪球毛本就厚重,又套上了老四做的這身皮衣裳,熱的直接生了一場大病,心疼的老四天天跑來看,直到雪球好的時候才放心。」
瀾惠聽得目瞪口呆,她其實是知道四阿哥喜歡沒事的時候設計一些衣裳首飾,基本上每個月都會送瀾惠一個別緻的簪子就是證明。四阿哥並不說是自己設計的,還是瀾惠在外面找不到同樣的簪子偷偷打聽觀察來才知道是四阿哥親自動手設計的。在那之前好多年瀾惠都以為四阿哥只是在外面買現成的罷了還曾腹誹過四阿哥可別把人家首飾鋪子的簪子樣子都買遍了,以後沒得送才好。
可是瀾惠沒想到四阿哥跟雪球還有過這樣的『情誼』,聽德妃這麼一說,瀾惠不知怎的腦海中自然的就浮現出年輕輕的四阿哥懷抱著穿著兔子服的雪球一臉心疼的樣子,哎呀這畫面真是太有愛了。
瀾惠突然發現自家夫君還有很多特質值得自己發覺的,想來以後的日子一定十分有趣呢這邊瀾惠思緒跑到不知道在哪的四阿哥身上去了,而德妃也一心回憶著四阿哥年輕時的樣子,只有元蓉看著兔子樣的雪球直冒星星眼,心裡面突然想到聽說雍親王府還有一隻牡丹犬,不知道是否也這麼可愛呢德妃好像能知道元蓉的心思似的,對著瀾惠問道:「珺兒養的粽子也大了吧等有機會叫珺兒進宮的時候抱過來吧雪球總是孤單單的自己玩耍也沒意思的緊,平時把粽子抱進來也好叫它們兩個一起玩一玩。」
德妃看著懷裡乖巧的雪球,想著它已經陪伴自己很多年了,這兩年也不像小時候那麼愛動,年歲也大了。這麼一想德妃心裡面就泛起淡淡的憂傷,於是特地吩咐瀾惠多把粽子抱進來陪陪雪球,小狗的壽命比人要少得多,德妃也已經做好了離開雪球的準備了。
這種要求瀾惠自是一口答應下來,陪著德妃又說了好一會話,欣賞了一下四阿哥設計出的各式各樣狗狗衣裳,連帶著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元蓉的一舉一動,時間很快就到了午膳時間。
宮裡的膳食只有早晚兩頓,一日三餐還是瀾惠跟四阿哥成婚後她花了大力氣改過來的。好在德妃宮裡有小廚房,她平時午間也由著奴才們做些吃食,今兒個因為瀾惠剛巧在,所以就帶著德妃吩咐讓其一展身手的元蓉進了小廚房。
元蓉的廚藝在瀾惠眼裡堪稱大廚了,她做菜的時候不僅動作如流水一般順暢優美,而且那一臉投入其中的樣子就像是膜拜美食一樣,讓人有一種不是做菜而是一個藝術的感覺。瀾惠見了十分高興,到最後自己也不動手了,只站在一邊欣賞著元蓉的一舉一動,從元蓉身上發現的做菜的美感好懸沒讓瀾惠忍不住現場作起畫來。
等元蓉發現瀾惠的注視時,飯菜已經都準備好了,她有些害羞的紅了臉,諾諾的說道:「四福晉,奴婢已經都做好了。」
瀾惠笑著誇讚道:「嗯你這孩子一露手藝就讓人震驚了,看你做菜像是欣賞表演一樣,真令人賞心悅目啊想來那些菜一定很是可口的。」
元蓉臉色更紅了,她不好意思的說道:「多謝四福晉誇獎,奴婢只是喜歡把各種各樣的食材做成好吃的菜餚那種過程罷了」
瀾惠笑著點點頭,吩咐小廚房裡的奴才們把做好的菜都搬到正廳內,等她和元蓉洗漱過後回到正廳就發現四阿哥帶著十四阿哥剛巧過來給德妃請安了。
瀾惠進來後十四阿哥忙給瀾惠請安,瀾惠也給四阿哥請安,至於元蓉則要給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兩人請安,一圈禮儀下來後大家才坐在桌上開始用膳。
而瀾惠這個做媳婦的可沒有資格下桌,只是站在一邊伺候布菜罷了元蓉同樣如此,站在德妃身邊低著頭一點不敢四處看,只是瞧著德妃的神色有些微緊張的給德妃布著各種菜餚。
十四阿哥吃了兩口菜後就誇讚上了,他一點沒吃出來這菜不是瀾惠的手藝,反倒是把誇獎的話都往瀾惠身上放,聽得瀾惠和德妃連連失笑,最後還是瀾惠說道:「十四弟這回可是誇錯人了,這些菜可不是嫂子做的,都是這孩子的功勞。」說著瀾惠指了指元蓉。
十四弟瞪大了眼睛盯著元蓉瞅了半晌,最後竟然對著四阿哥擠眉弄眼的,那意思就是好人都進了四阿哥府了,四阿哥可真是有福氣之類的。
四阿哥看的哭笑不得,直接不搭理十四一心用膳起來。
等用過午膳後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又跟著德妃說了兩句話後,四阿哥就帶著瀾惠先回去了,而十四阿哥則留了下來,對著德妃撒嬌道:「額娘怎麼能這麼偏心呢?那丫頭菜做的這麼好也不說留給兒子。」
德妃伸出手指點了點十四的光腦門,沒好氣的說道:「那是額娘的族孫女,是做嫡妻的人,哪能給你當小妾糟蹋了,說起來你一年半載的在家的日子數都數的過來,額娘可不能拿著族裡的好姑娘給你。」
十四阿哥摸了摸腦袋只得乾笑了,德妃見了歎了口氣說道:「要不額娘再給你挑挑吧你是喜歡享受口腹之慾的,額娘就找烹飪出色的姑娘指給你如何?」
十四阿哥聽到這方才高興起來,一大把年紀了還猴到德妃身邊奉承道:「誰都行,只要做菜做的好的就成。」
德妃見十四阿哥並沒有十分看重元蓉,這才真的放下心來。

第三百八十四章 黯然的十三阿哥

選秀很快就結束了,不出所料,睿婕被指給了弘昀,而元蓉則被指給了弘時。兩個孩子的婚期由著欽天監按照生辰八字選取,一個訂在了七月一個訂在了十一月。瀾惠也因此又開始忙碌起來,特別是在佳琦很不湊巧的在這時候有了身孕之後。
大兒媳幫不上忙,好在還有三個已經有了管家經驗的女兒在旁邊幫把手,再加上早些年就已經為婚事做了些準備,所以忙的時候卻並不太多,起碼比弘暉大婚的時候有經驗多了。
瀾惠還打聽到那次在莊親王福晉壽宴上見到的藍衣少女娜木已經被指給三阿哥做了側福晉,過些日子娜木進府時三阿哥還要邀請阿哥福晉們親自參加婚宴。
瀾惠接到請柬後歎了口氣,三福晉也難得做到這個地步了,她那個人一向好強,壓制著三阿哥府上的小妾這麼多年,沒想到這回卻陰溝裡翻船,親自挑選了這麼強勁的對手,聽說三阿哥可是對娜木『情有獨鍾』的,還沒進門就給了偌大的臉面,又是翻修房子又是增加奴才的,最後竟是逼得三福晉親自操辦娜木入府時兄弟們來賀的事宜,也不知道三福晉現在是個什麼樣子。
別人家的事瀾惠聽聽也就罷了,更何況她跟三福晉實在稱不上有什麼深厚的交情,所以也只是跟八福晉或是十三福晉等人聊些八卦的時候順嘴說兩句罷了這日正是娜木入府的日子,瀾惠在珊瑚的打扮下穿了一件玫紅色旗服,頭上戴著四阿哥親自設計而製作的水晶頭面,面上只是擦了一些潤膚霜,稍微抹了一點胭脂,整個人給人一種清新自然的美,叫四阿哥在一邊看了也轉不開視線。
四阿哥並不吝嗇於在別人面前展示瀾惠獨有的魅力,每次帶著瀾惠出門時還會在旁邊為著瀾惠帶哪些衣裳或是首飾而出出主意,這點倒是讓瀾惠滿意的緊,畢竟瀾惠也是有些虛榮心的,當然想在別人面前多展示些了。
而瀾惠的美也像美酒一樣越久越香醇,隨著年歲的增長而越加吸引人的目光,女人特有的成熟韻味加上修煉功法而帶來的嬌嫩肌膚,散發著一股獨特的氣質。四阿哥在修煉了功法之後也是如此,兩人站在一起男的俊女的俏,真真是天生一對。
四阿哥很享受別人羨慕的目光,他彷彿找到樂趣一般,每每出門時都會親自給瀾惠裝扮一番,那股子得瑟驕傲的樣子即使隱藏的很深也能叫很瞭解他的瀾惠看的一清二楚,偶爾還腹誹四阿哥兩句,不過心裡卻總是甜甜的。
四阿哥上上下下的把瀾惠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滿意的點頭說道:「瀾兒穿枚紅色的衣裳顯得面色更加紅潤了,很好。這水晶首飾也不錯,璀璨奪目的,很應該再叫人打制幾套出來。」
瀾惠對這套首飾也很喜歡,頷首說道:「嗯爺勞累些再給妾身設計幾套吧妾身發現爺設計的樣式比那些首飾匠人的好多了。」
四阿哥聞言點了點頭,看了一下多寶閣上的西洋鐘說道:「時間快到了,咱們出發吧」說完等瀾惠到了身邊後當先向外面走去。
兩人一個騎馬一個乘坐馬車沒多久就到了三阿哥的府邸,門口有奴才迎接著,見到四阿哥和瀾惠到了之後忙通報下去,又有管家親自上前接待著。
四阿哥跟著瀾惠到了正廳後,專門有侍女領著瀾惠去了偏廳,那裡才是福晉們聚會的地方,至於四阿哥則進了正廳,和兄弟們待在一起。
四阿哥進去後三阿哥起身說道:「四弟來了,快過來坐吧」嘴上雖是笑呵呵的說著,可是三阿哥看著四阿哥雍容華貴的面容心裡面卻有些不悅,他今天可是也上了心裝扮的,但是站在四阿哥面前卻總覺得差些什麼,一直以來自詡翩翩佳公子的三阿哥心裡可有些不爽了,今兒個他才是主角好不好。
四阿哥並沒注意三阿哥的異常,或者說注意到了也沒當回事。四阿哥雖然品味非凡,但他顯然更喜歡裝扮瀾惠,對自身卻是沒那麼大興趣的。
可惜他不知道三阿哥對此卻十分看重,三阿哥一向驕傲於自身那股子書卷氣,在原來他那副書卷氣可是不比八阿哥的溫文爾雅的氣質還有四阿哥冷面孤傲的氣質差什麼,但自從四阿哥修煉了功法後三阿哥就覺得自己在外型上要吃虧了。
要說康熙可也算是個顏控的,長相氣質沒準在無形上也能加分也說不定呢就是對著那些宗室大臣要是有一副好的長相和獨特引人好感的氣質,也是一個手段不是?說起來八阿哥要不是有身上那股子既高貴又平和的氣質,也不會受到這麼多大臣的擁戴了。三阿哥對此深以為然,再說三阿哥本身也是個愛美的人,怎麼會不在意這點。
四阿哥哪能想到這麼多,他衝著三阿哥拱了拱手,面癱臉上很是艱難的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恭喜三哥了。」
三阿哥亦笑著接受了四阿哥的賀喜,招呼著四阿哥坐到自己旁邊,稍微寒暄了兩句話後又去接待新來的兄弟了。
只是三阿哥人雖走了,注意力卻一直放在這個唯一能跟他有能力爭那個位子的四弟,見這麼一會四阿哥身邊就聚集了一些請來的宗室子弟,三阿哥神色越發陰沉,只不過今兒個是他大喜的日子,三阿哥卻是不好面露不悅的。
沒多久人就來其了,今兒個三阿哥不禁邀請了兄弟們,連帶著宗室的親戚也請了很多,這副場面也不遜色於迎娶嫡福晉了,不知曉三福晉心裡會是個什麼感受。
只可惜即使是側福晉說起來還是個妾罷了,只是地位高一些的妾而已,所以同樣是一抬小轎就接了進來,別說什麼新郎親自去迎娶或是鬧洞房什麼的了,就是來參加喜宴的眾人也沒怎麼提起這個小嫂子。
女眷那邊有三福晉在花廳招待著吃酒看戲,而男賓這頭三阿哥則親自流連在各個桌邊,嘴裡面各種漂亮話說起來,很是顯擺著自己出色的學問。
四阿哥這時則跟著十三阿哥在一邊輕聲說著話,兩兄弟平時見面的次數並不多,雖然四阿哥時不時的去十三阿哥府上跑兩趟,可是十三阿哥失了寵卻是事實,他自一廢太子之後本身就已經收斂了很多,也不想跟四阿哥多交往,生恐因為自己的原因叫康熙對四阿哥不喜。
四阿哥自然知道十三阿哥的顧慮,他心裡萬分難受,卻並沒什麼辦法,這會子兩兄弟邊喝邊聊,淡淡的交談中不自覺的流露出和諧的狀態,叫一邊注意到的人頻頻側目。
三阿哥回到兄弟們所坐的這桌後,看了這種情況心思一動,笑著說道:「四弟保養的功夫越加出色了,是否是佛經讀多了,竟有一種出世的氣質。跟十三弟坐在一起竟襯得好像比十三弟還要年輕似的。」
三阿哥的話音並不小,周圍的人大部分都聽到了,這會子看過來不難發現十三阿哥髮辮中透出的微微的灰白色還有臉上黯淡的皮膚,仔細看的話還能在十三阿哥的眼角處發現幾絲細紋,整個人一點年輕的精神都沒有,真的彷彿比四阿哥都要蒼老似的。
四阿哥心頭火起,看著以往被稱為拚命十三郎的十三弟如今這副小心謹慎的模樣,難受的眼睛都有些酸了。十三阿哥聽了三阿哥的話卻並沒有動氣,輕笑著說道:「四哥佛法高深,連廣濟寺的大師也是誇讚有加的,能修成現在這樣的氣質也是平常的很,弟弟自是自愧不如。」十三阿哥這些年的謹慎性格使得他不由暫避鋒芒,說上兩句套話想把這茬揭過去。
只可惜三阿哥卻並不想這麼算了,四阿哥他不好對付,但十三阿哥這個不受寵的他卻是一點沒放在心上。只見三阿哥手裡擺弄著酒杯,對著十三阿哥說道:「十三弟平時在家無事可做,何不跟著四弟也學學佛法,別的不說能修身養性不就是最好的目的麼?想來皇阿瑪也是不會介意的。」
十三阿哥聽到『皇阿瑪』三個字心裡面一突,面上仍舊難免流露出失落的神色,四阿哥在一邊看的心疼夠嗆,面癱臉上冷色更濃了,對著三阿哥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三哥的好意弟弟們心領了,*宵苦短,三哥還是陪陪小嫂子去吧小嫂子年紀小三哥可要多多愛護才是,用不用弟弟給三哥送些上好的藥材,多補一下沒準明年弟弟們就能來參加小侄子的滿月酒呢」
四阿哥嘴夠刁的了,三阿哥這些年身邊美色不斷,雖然補得多但是消耗的可也不少,前不久才看過太醫還吐露出了一點『體虛』的消息,四阿哥馬上用這事予以回擊。還有什麼事能比說男人不行更嚴重的呢果然三阿哥氣的滿臉通紅,感覺身邊的人好像都在嘲笑他。可是偏偏這種事還不能明著講出來,只有生出個孩子來才能證明他雄風依舊。三阿哥恨恨的看了四阿哥一眼,拉著交好的人說起別的話題了,至於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只是心裡面對著上次看過的太醫更加痛恨…

第三百八十五章 『那個』你還記得嗎?

三阿哥到底虛不虛的事沒人知道,只有三阿哥自己最清楚了。畢竟那個傳言彷彿一夜之間傳了出去,也不知是真是假。只不過三阿哥自己心虛罷了,要不然也不會總感覺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什麼未盡之意的。
四阿哥見三阿哥不再糾纏才轉過頭來看一眼十三阿哥,只見十三阿哥正獨自喝著悶酒,見到四阿哥望過來舉杯強打起精神說道:「四哥,陪弟弟喝兩杯吧三哥這的酒還真不錯。」
四阿哥對康熙一直不原諒十三的行為突然有些埋怨,不過念頭一起他馬上驅散,康熙是他的皇阿瑪,他只敢尊敬仰視,而埋怨這種情緒是萬萬不能有的。
四阿哥鬱悶不已舉起杯跟著十三阿哥拼了起來,這時十四阿哥也湊了過來,兄弟三人你來我往的倒是喝出了樂趣。
等瀾惠再見到四阿哥的時候,被他身上濃濃的酒氣嚇了一跳,匆忙間只跟著十三十四兩夫妻還有八福晉打了個招呼,就邊扶邊托的把四阿哥弄上了馬車。
馬車行駛之後瀾惠就把隨身帶的帕子在空間中的泉水處蔭濕了,再拿出來把四阿哥的臉、脖頸還有手都擦了一遍,看著四阿哥還保持著清醒輕聲問道:「爺怎麼喝了這麼多?明早頭又該疼了。」
四阿哥並沒答瀾惠的話只是躺下把頭放在瀾惠柔軟的腿上,閉目養神起來。
瀾惠也沒打擾四阿哥的思考,要說她為什麼知道四阿哥在思考,只要看四阿哥即使是閉著眼但仍能看出的不停轉動的眼珠就能發現了。
沒多久馬車就從側門駛進了四阿哥府,四阿哥這時突然對著外面吩咐道:「去鄔先生那」
瀾惠見四阿哥喝醉的樣子,難得的沒在四阿哥找鄔思道有事要談的情況下離開,仍舊不動聲色的坐在那給四阿哥當著人形枕頭,心裡面卻猜測著剛才在三阿哥府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一會馬車直接到了鄔思道的小院門口,這時鄔思道已經迎了出來,四阿哥也從瀾惠的腿上坐了起來,他掀開簾子踩著奴才的背脊走了下去,剛要叫人把瀾惠送回去,就見瀾惠也跳下了車。
四阿哥一愣卻並沒說什麼,當先跟著鄔思道向裡走去,而瀾惠彷彿沒看到四阿哥的疑惑似的,『滿臉關心』的神色跟在後面。她可不能在四阿哥醉的不行的時候掉以輕心,要是以往四阿哥跑來找鄔思道玩什麼徹夜長談瀾惠眼睛連眨都不會眨,可是現在鄔思道院子裡還住著一個棟鄂氏,即使棟鄂氏平時表現的再老實,瀾惠也並沒對她信任起來。
萬一是一個把主意打到四阿哥身上的女人呢?『酒後亂性』多麼恐怖的詞啊瀾惠邊向裡面走著目光邊瞄向棟鄂氏住的房間,見裡面黑漆漆的想來主人應該是睡了,這才鬆了口氣。
進屋後瀾惠對著四阿哥說道:「爺,您先跟鄔先生聊著,妾身給您熬些醒酒湯去。」
四阿哥點了點頭,看著瀾惠出了房間之後,鄔思道卻開口說道:「不知為何,鄔某見福晉好似對棟鄂氏防範甚多」
四阿哥皺了皺眉,顯然不喜歡鄔思道說起瀾惠,他並沒回應鄔思道的話卻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問道:「棟鄂氏掌握的那些知識不知鄔先生是否全部精通了?」
鄔思道見四阿哥問起了正事神色一斂,正色的說道:「鄔某慚愧,每次感覺學有所成之後棟鄂小姐總能拿出新的內容,鄔某有種預感,鄔某學成的只是棟鄂小姐所學的皮毛而已,想要全部學到不知要到何時了。」鄔思道說這話時臉上的神色既有慚愧又有欣賞。
「這些東西棟鄂氏在何處所學不知先生是否打探清楚了?」四阿哥接著問道。
鄔思道聽了這話面上微赫,作為一個對自己的聰明才智十分自信的人,這麼長時間都沒能查到棟鄂氏身上的秘密,鄔思道的臉色也不由難看起來。
好在他還知道四阿哥的問話不答是不行的,只得苦笑著說道:「鄔某以為棟鄂小姐只是不懂世事的大小姐,從之前那兩個背主的奴才就可見一般,但真正接觸下來才發現棟鄂小姐成長的很快,她雖然為主子效力,卻並沒有完全放鬆心神,對鄔某的信任也十分少,平時只是在同鄔某講解那些機械知識時才會出面,剩下的時間都在房內待著,連伺候她的奴才都很少搭理。」
四阿哥暗歎口氣,他還是很想調查出棟鄂氏的底細的,他的直覺告訴他棟鄂氏身上一定有著大秘密。不過看著鄔思道這個自傲的人露出這種落敗的神情,四阿哥的心情卻也不知不覺好上很多。他突然想起瀾惠說過的一句話: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四阿哥不厚道的腹誹道:『嗯瀾兒這句話很有道理。』
鄔思道見四阿哥似笑非笑的樣子心底發寒,摩挲著身邊的輪椅扶手突然說道:「說起來鄔某發現棟鄂小姐對福晉的事情很是關注,在第一次見到鄔某座下的輪椅時眼中還有驚訝了然等神色一閃而過,也許四爺可以在福晉那下功夫,鄔某想來打探棟鄂小姐的事福晉辦起來沒準會有更好的效果。」
四阿哥不置可否,他心裡面想著鄔思道座下的輪椅是瀾兒按著空間中那些書籍做出來的,跟棟鄂氏懂的那些未來的機械知識自然有些聯繫,棟鄂氏能關注瀾兒也很正常。只不過這種事卻犯不著瀾兒出面,反正不管棟鄂氏有什麼秘密,對他卻沒什麼太多的用處,只要棟鄂氏這人能用就行了四阿哥下意識的不喜瀾惠和棟鄂氏多接觸,所以直接拒絕了鄔思道的提議,又吩咐道:「最近一段時間多和棟鄂氏研究新型船隻吧要那種能遠洋的,這事就勞煩鄔先生了。」
鄔思道詫異的問道:「四爺是要有什麼新的打算麼?」
四阿哥也不隱瞞他,手指敲著桌子說道:「廣州的形勢鄔先生自是知曉,爺看著南洋那邊不甚太平,也許皇阿瑪會有新的指示也說不定。爺想把十三弟派到那邊去,有十三弟坐鎮廣州南洋那邊作亂的漢人不足為據。只是不知皇阿瑪是個什麼態度,十三弟的起復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鄔思道呢喃道:「這事確實需要好好計劃一番了。」
接下來四阿哥和鄔思道就著怎麼能讓十三阿哥起復的事情討論起來。
而瀾惠這邊剛從屋內出來後就對著珊瑚吩咐道:「你看著點棟鄂氏的房間,要是她出來的話記得一邊阻攔一下一邊親自來回我,要是她沒動靜的話就算了。」
珊瑚是瀾惠的心腹,又在宴會上見過棟鄂氏的面,所以棟鄂氏的事情並沒有隱瞞珊瑚,這時聽瀾惠叫她看著這邊的情況忙鄭重的應了下來,直到瀾惠帶著人去了小廚房熬醒酒湯後,珊瑚才盯著棟鄂氏所住的房間愣愣出神。
她不知道自己的主子福晉為什麼對棟鄂氏防範的這麼嚴密,不僅平時派人盯著,時時詢問棟鄂氏的情況,今天竟然派她親自守著。珊瑚總感覺這裡面有些問題,只是她想不通罷了沒過多久棟鄂氏房間內突然亮起了燭光,珊瑚精神一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房門,不一會房門果然打開了,一名身穿橘黃色旗服的姑娘走了出來。她那個方向看不到隱藏在暗處的珊瑚,所以也不知道瀾惠派人在暗中觀察著她。
只見棟鄂氏四處看了兩眼之後,放輕腳步向前走著,看方向竟是往小廚房瀾惠那走去。
珊瑚忙叫身邊的小丫鬟去攔住她,自己則悄聲退下去給瀾惠報信了。
邊走珊瑚還邊想到:看來棟鄂小姐一直沒睡呢要不然她怎麼能知道福晉在小廚房?嘶怪不得福晉在院子裡的時候吩咐小丫頭去取藥材呢想來棟鄂小姐偷聽的話一定能注意到這點。
沒一會珊瑚到了小廚房後把棟鄂氏出來的消息告訴了瀾惠,瀾惠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接著卻並沒有動地方,而是叫珊瑚去叫回那個小丫鬟,要是棟鄂氏不去別的地方直接來小廚房見她的話就由著棟鄂氏。珊瑚得了吩咐忙出去辦了,而瀾惠卻盯著灶台裡熊熊燃燒的火發起愣來。
沒多久棟鄂氏果然進了小廚房,見到瀾惠後也不行禮,只是盯著瀾惠一直看,瀾惠的反應卻很奇怪。她皺著眉沉聲說道:「棟鄂小姐就是離家了,也別忘了家裡教導的規矩,怎麼?見著本福晉連請安都不會了嗎?」
棟鄂氏顯然被瀾惠說的話弄得一愣,面上露出掙扎的神色,喃喃的說道:「你知道和諧社會麼?」
瀾惠這些年的皇子福晉不是白當的,面上一點不露異樣神色,反而皺著眉頭說道:「棟鄂小姐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天也不早了,棟鄂小姐還是快回房休息吧雍親王府規矩大,棟鄂小姐即使是王爺的上賓也要守規矩才是。」。.。

第三百八十六章 瀾惠不為人知的心聲

棟鄂氏聽了瀾惠的話心裡彷彿湧起了驚濤駭浪,她莫名其妙的穿越到清朝後,暗地裡打聽四周的情況,當知道自己是那個被削宗籍、逐為失敗者八阿哥胤祀之子並且早死的弘時的妻子時,一顆心霎時間涼透了,不說她一個十分自負才智的女子實在受不了古代這種三妻四妾的情況,就是她勉強忍受下來也不想後半輩子嫁給一個短命鬼啊她並不知道弘時死後身為他福晉的自己會有什麼下場,但想來絕對不會是好的,最幸運的也是一輩子守著青燈古佛過日子罷了離婚這個說法想來在清朝是絕對不會盛行的。
再說她在現代時由於家族的培養學的那些機械類的知識可還一點沒用呢剛剛學成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清朝,這麼多年的辛苦學習她實在不想荒廢了。她有心想以生病為由躲避選秀,可是看著棟鄂氏一家對她以後能聯姻皇族的巨大期望,不惜讓那個比她年紀大不了多少的繼母成天帶著她奉承宗室皇親,依這種情勢下去嫁給弘時也許真的是板上釘釘了。
棟鄂氏只是個剛從學校那座像牙塔中出來的孩子罷了並沒有什麼有效的辦法,當知道秀女本身有病就沒資格參加選秀後,不惜自毀形象裝成個傻子,可是即使這樣也被家裡面壓了下去,連自由都被束縛了。
在知道這裡這裡的情況跟歷史並不相同,並且變化最大的就屬四阿哥的福晉時,棟鄂氏有一種下意識的猜測,四福晉也許也是穿來的,沒準是老鄉也說不定。棟鄂氏在莊親王福晉壽宴的時候暗地裡觀察瀾惠,但當時她卻並沒有跟瀾惠相認的意思。只要能憑借裝傻逃過一劫,何必多生枝節呢誰知想好的計策沒能實現,棟鄂氏被關了起來束縛了自由,還好經過長時間的準備最後逃了出去,卻因為偏信書中主角的好運而收了兩個狼子野心的手下,最終要不是碰巧得四阿哥相助也許她早就已經死了。
偏偏剛逃狼窩又進虎口,當得知四阿哥已經知道『她』的身份要把她送回家時,棟鄂氏只能拚命反抗了,她不想回到那個家,不只是因為懼怕這次回去後會因為前面的潛逃面臨什麼未知的天**煩,還因為她知道家裡的那個『阿瑪和繼母』對『她』花費大力氣的培養就是為了讓她能聯姻望族給家族帶來榮耀。
她不想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更何況這個人基本上肯定會是個三妻四妾的種馬。四阿哥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想來嫁給弘時是絕對不可能了,可是不是弘時也會是別人,一樣的古代男子,從小耳濡目染的生活在妻妻妾妾的環境中,以她的貴女身份和出眾樣貌,怎麼也逃脫不了嫁入高門的命運。
棟鄂氏想到以後那種不見天日妻妾相爭的生活,最終決定向四阿哥展露自己本身的一些能力,她的機械學學的十分好,造船造槍造炮都不成問題,就是原料低微但解決方法想來四阿哥自會有辦法,她只要憑著肚子裡的知識未嘗沒有談判的機會。
事實果然如她想的一樣,四阿哥同意了她的要求把她藏了起來,但相應的自由也不復存在了。等到她進了王府之後慢慢的知道了一些四福晉的事,無論是鄔思道坐的那個輪椅還是平時吃的一些食物,或是偶爾前來的弘晝阿哥手裡拿的現代玩具,一切都顯示著四福晉穿越者的身份。
棟鄂氏內心也清楚等到自己沒什麼可以交給四阿哥的時候,自己也就離死不遠了,擺脫了選秀這個懸在頭頂的利刃,她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保命上面。
既然四福晉也是穿越來的同鄉,是否能跟她聯繫一下,不要求別的只要能保證自己以後的安全即可,自己寧肯把所學的一切交給四阿哥,只要以後能有個生存環境就行,即使遠離大清也在所不惜。誰知道她費盡心思想出的切口暗號四福晉卻彷彿沒聽過一般,棟鄂氏不得不愣住了。
她不認命的接著問道:「難道你不是穿越來的?」這話已經是說開了的,棟鄂氏不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可惜瀾惠一點沒有跟她相認的意思,壓下心底複雜的情緒,眼露疑惑的說道:「穿越?那是什麼?」
棟鄂氏失望的情緒完全掩飾不住了,她上前兩步拉著瀾惠的衣袖低吼道:「你不是穿越的?怎麼可能?那輪椅,那佛跳牆,還有弘晝玩的魔方都不是這個時候該有的,你別想騙我。」
瀾惠見到棟鄂氏有些崩潰的樣子心裡微微有些難受,其實誰也不知道她突然來到清朝後內心的那種空虛,即使有家人在旁邊愛護著她,有完美的丈夫聽話可愛的孩子陪著她,但偶爾她還是會回想在現代時的生活,那種完全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悠然痛快的生活。
那種感覺是現在這個封建又有點奴隸社會的大清所無法給予她的,她在這裡即使身份高貴,享受著普通人無法想像的榮華富貴,可是平時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小心小心再小心,平時內心中的壓抑是沒享受過現代那種自由環境的古人無法想像的。
她也想有一個跟她同樣來歷的人說說話聊聊天,可是她不行,未來的東西可以以空間中的書籍來解釋,但穿越的秘密卻必須保存,她要是跟棟鄂氏相認了,四阿哥那麼聰明的人一定會知道她的隱瞞,現代的事是四阿哥無法接觸的事,難保四阿哥知道後會對她的過往不介意,她現在並不想冒這個險,也不能冒這個險。
瀾惠心裡面狠狠的壓制住相認和見到『同類人』的渴望,冷酷的說道:「那些東西是怎麼來的你無須知道,本福晉也沒有必要騙你,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這個小院中老實的聽爺的話,要不然後果絕對是你想像不到的。」
瀾惠到了還是給這個老鄉提點了一句,她只要真心為四阿哥做事,也許以後有她的勸說會有個好下場也說不定。瀾惠在心裡面歎了口氣,當初幫著這個老鄉逃了出去,可是她偏偏不老實的躲起來謹慎的生活,反而弄出了被追殺的局面而進入了四阿哥的眼線,要不然老老實實的在外面過些小日子,雖然生活清貧些,最起碼還有自由可言,哪像現在一樣命都握在四阿哥手中了。
棟鄂氏聽了瀾惠的話後沉默了下來,她慢慢的鬆開了手,放開瀾惠的袖子後落寞的向外走去,珊瑚在門外看見棟鄂氏出來了,忙進到小廚房說道:「福晉,用不用找人看著她?」
瀾惠打起精神沒在珊瑚面前露出異樣,淡淡的吩咐道:「只要保證她不亂走就可以了,畢竟是爺的上賓。」
說完這話後瀾惠不動聲色的走到灶邊看著鍋中的醒酒湯,見熬的差不多了忙盛出一碗,拿著托盤端著親自送到四阿哥那。
在路上得知棟鄂氏已經回了房間,瀾惠暗歎口氣腳步不變的把醒酒湯送到了客廳,對著聽到有人進屋後停止交談的四阿哥說道:「爺快喝了吧喝完了妾身也好放心回房。」
四阿哥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接過醒酒湯後痛快的喝了下去,然後才柔聲對瀾惠說道:「瀾兒先回房吧爺還有事要跟鄔先生談。」
瀾惠頷首退了下去,回房後像平時一樣梳洗完就睡著了。
四阿哥這邊喝完了醒酒湯腦中清醒很多,等跟著鄔思道商量完後才走出房間,門外高無庸盡職的看守著,見四阿哥出來後忙湊上去小聲說道:「主子,福晉給您熬醒酒湯的時候棟鄂氏曾經去見過福晉,因為您吩咐福晉身邊不允許有人接近,所以說了什麼無從得知,只是棟鄂氏從小廚房出來後失魂落魄的,甲五稟報說她直到現在還輾轉反側沒能入睡。」
四阿哥點了點頭,本要往書房方向去的步伐轉而邁到了正院方向,他就著引路小太監拿著的燈籠一步步的向瀾惠的房間走去,到了瀾惠的房門口就見守夜的丫頭正瞪大眼睛站在門口,見到四阿哥來了忙低聲請安,又幫四阿哥把門打開後才站回原地。
四阿哥進了屋一眼就看到瀾惠正躺在床上睡的正熟,他有些好笑的想著不知瀾兒跟棟鄂氏說了什麼,棟鄂氏一夜沒睡而瀾兒卻睡的如此香甜。
他走到床邊先是親了親瀾惠的額頭,接著是眼睛、鼻子、嘴巴,直到瀾惠被四阿哥的騷擾弄得要醒不醒的時候才低聲問道:「瀾兒,棟鄂氏找你說什麼了?」
只見瀾惠睡眼朦朧中不悅的嘟起嘴,輕聲的控訴了一句:「討厭,明天再說。」聲音之小要不是四阿哥的耳力出眾的話一定聽不到,而瀾惠說完這話後立刻轉過身去,把後腦勺對著四阿哥以示對四阿哥打擾她睡眠的不悅。
四阿哥好笑的看著瀾惠,索性直接脫掉外衣和鞋襪,鑽進被窩把瀾惠的身子扳過來,如法炮製的把瀾惠親的半醒不醒時又問了一遍。而瀾惠彷彿受不了四阿哥的騷擾一般,突突突的快速說道:「她問我輪椅、佛跳牆還有魔方哪來的?都是空間中書籍上的東西,我能怎麼說,訓斥她一番沒規矩後就完了唄行了,煩死了,讓我睡覺。」說著瀾惠沒一會又呼呼睡了過去,只留下四阿哥眼睛閃爍著看著帳頂久久無語。
而在四阿哥看不到的角度瀾惠的眼睛睜了開來,亮亮的眸子一閃而逝,很快就又閉上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從嫁妝可見一般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比瀾惠先睜開了眼睛,他低頭看了一眼就見瀾惠趴在他的胸膛上睡得正香,嘴角不由向上勾起,輕輕的親了瀾惠一口後自行起床梳洗起來。而瀾惠這邊四阿哥一走她就伸手抱過四阿哥的枕頭,換了個姿勢繼續睡了下去。
時間很快到了七月,天井內的國槐正趕上開花的時節,小小的白色的花朵掛滿枝頭,滿院飄著槐花的香味,和著夏日裡偶爾吹過的涼爽的風叫人深深沉醉。
就在這樣的日子裡,睿婕曬妝的日子到來了,這天一大早佳琦就挺著大肚子趕到了瀾惠的正廳,瀾惠見了免不了囑咐道:「一會你看著有空就休息一下,雖是必須要你出面,不過能露個臉也就夠了,別太勉強自己知道嗎?」
佳琦笑著說道:「嗯謝謝額娘體恤。」
過了一會陸續有人來了,這些人都是俗稱的婆家人,有皇子福晉、瀾惠娘家來的嫂子弟妹還有就是宗室裡有臉面的全福太太。瀾惠把人請到正廳坐好,邊跟她們聊著邊吩咐珊瑚等奴才上飲料上點心。
悶熱的天氣喝上一杯空間產的冰鎮酸梅汁,眾人不由暗暗的連呼過癮,那位全福太太更是對著瀾惠笑道:「四福晉的酸梅湯跟我們家的就是不一樣,喝起來更解渴消暑,四福晉可別藏私,好歹把配方告訴我們才是。」
其餘的人也連連起哄,瀾惠笑瞇瞇的連連點頭,當場就寫了一份,剩下的由著奴才們自去抄來,然後交給屋內的眾人。
全福太太拿著單子看了幾眼,笑著說道:「我說這酸梅湯怎麼這麼可口呢?原來是用玉泉山的水熬製的,這玉泉山的水皇上賞賜的可不多,我們是沒這個口福了。」
瀾惠見狀笑著說道:「瞧您說的,我們家平時玉泉山上的水也都是留給爺們喝茶用而已,今兒個不是有大伙來麼?我這是特地請示爺求來的水呢」
瀾惠這麼一說屋內的人一個個不由感覺倍有面子,受到重視的眾人臉上的笑容更多,大家嘰嘰咕咕的聊得更是開心。
不知何時外面小連子通報聲響起:「福晉,嫁妝進門」
瀾惠忙站起身說道:「大家快出來看看吧」這會眾人正待在前院最大的正廳,離著弘昀的新房並不遠,跟著瀾惠的腳步沒走多久就到了弘昀的院子。一踏進去就見院中正擺放著一抬嫁妝,後面還能陸續看到抬嫁妝的人進門。
曬妝正是要在眾人面前打開嫁妝讓大家看看新娘子一家給新娘的陪送,不知什麼時候曬妝已經成了一種攀比,要是在這上丟了人,新娘子嫁進婆家日子絕對好過不了,為了這個或者是為了面子,很多女方家裡都是傾家蕩產的給女孩置辦嫁妝,一方面顯示自家的尊貴一方面為了家裡的孩子嫁進去後日子好過。
前兩抬是房產和田產,用貼著雙喜字的瓦和彩紙包裹的土坯來代替,只見嫁妝箱上密密麻麻的壘了好幾層瓦和土坯,引得眾人大聲叫好,紛紛說新娘子家裡地多房多陪送多,很是配得上弘昀的身份云云。瀾惠在一邊笑著聽著,心裡面也暗暗好笑,不知道自家兒子聽了這話會是什麼反應?
房產田產之後就是大件的木器傢俱了,什麼黃花梨攢海棠花圍拔步床、黃花梨美人榻一張、琴桌書桌、黃花梨頂箱櫃、立櫃、黃花梨書櫃、多寶閣等等,全部都是用上好的黃花梨木製成的。一來黃花梨木雖然沒有紫檀珍貴,但是能拿出這麼多用來打造傢俱也能顯出女方家裡的財勢,二來佳琦成婚嫁妝裡的傢俱就是全套的紫檀,睿婕一家用黃花梨來做傢俱正好不越過佳琦這個長嫂,免得讓瀾惠和佳琦不喜。
瀾惠和佳琦自是明白睿婕一家的態度,見到這些傢俱心裡面也有數,免不了對睿婕高看一眼。
而身旁的眾人看著這些精美的南方風格的傢俱,一個個誇讚的話像不要錢一樣張口就來,什麼新娘子不愧是在南方待過,短時間內能弄出這麼全套的新傢俱來多麼厲害巴拉巴拉,還有的說南方傢俱的樣式精美,想自己打造幾套來佈置房間云云。
各式的傢俱擺放了整整大半個院子,好在弘昀新裝修的院子夠寬敞,要是之前那個小院恐怕還真的裝不下了。接下來到了古董擺設出場的時候了,有新婚時用的金質蠟扦一對,雕有龍鳳和喜字花紋的藏蠟兩隻。大型的西洋鐘一座,三寸高珊瑚盆景一台,綠玉翠竹盆景一盆,青花瓷撣瓶一對,粉彩茶葉罐一對,白瓷茶具一套,紫砂茶具一套……
這裡面不凡很多精品,尤其以西洋物件最多,瀾惠笑看著眾人的反應,而佳琦由著丫鬟攙扶著腦中則不停的計算著這個弟妹的嫁妝與自己的相比結果怎樣,最後見還是自己拿出的那些嫁妝古董頗多,算起真正價值來還是比睿婕多出一些,方才鬆了口氣。
她這個長嫂做的也頗艱難,因為本身娘家地位不高,總是擔心壓不住弟妹們的氣焰,這時見這個睿婕能顧忌著自己,不由暗讚一聲睿婕會做人,自己的心思倒可以放下一些了。
只有瀾惠發現睿婕家裡準備的這些嫁妝裡面的心思,誠然在價值上低了佳琦一頭,可是在新奇上卻佔了先,也許是呈了滿保這個總督的便利吧西洋那邊的稀罕物件頗多,想來這也算是京城裡的頭一遭了,這也是滿保一家在另一方面露了臉,並沒叫自家閨女在佳琦面前差了多少。
古董擺設之後就是各種手工製品和日用品了,各種梳妝匣擺在最前面,有黃楊木的、蜀竹的、紫檀的,還有各種洗漱用具和化妝用品。接下來是睿婕親自繡的床上用品床簾喜被等等,各式不同的門簾、窗簾、椅披、凳套。
最出彩的是四季衣裳、鞋襪和其他穿戴物。各種珍貴毛皮做成的旗裝,紗夾、綢夾、緞夾、布夾旗裝,單衫、紡綢、湖綢、繭綢、薄紗花布大褂,花盆底鞋、各色繡花鞋、各色江綢綾襪、包頭手巾、汗巾荷包等物。
這些東西是用來顯示新娘子女紅手藝的,眾人見了喜被上面細密的針腳,免不了又是一堆的好話說了出來,想來今兒個請的這些人就是用來說吉祥話的,她們也不辜負這份『好差事』,嘴裡的吉祥話像不要錢一樣不停的說,瀾惠在旁邊也連忙吩咐奴才們把酸梅湯等解暑解渴的飲料擺在一邊,有口渴的大可以過去喝上一杯,倒是讓前來的客人讚歎不已。
剩下的就是嫁妝中另外一項顯示女方家財力的東西了,那就是金銀首飾。這方面好壞最是顯眼,家底薄的人家一個盒子中裝上一件首飾能一盒盒輕易磊出一抬嫁妝湊數,而家底厚的向瀾惠當初成婚時就是把一堆首飾放在一個盒子裡,擺的密密麻麻的直到擺不下才算上一盒,這麼算下來一抬嫁妝裡就能裝下好多了。
佳琦成婚的時候也是一樣,她的娘家雖然官職不高,但底蘊還是很厚的,再加上外租家十分顯貴,所以當時她家打聽到瀾惠成婚時首飾的擺放樣子,自家也就拿過來用了。
這邊睿婕也是相同,首飾盒子打開裡面擠得都要看不清各種首飾的樣子了,也因此引來了曬妝的另一個高潮,好在她前面的『示弱』也做夠了,首飾上仔細看來好東西竟是比佳琦還多,叫瀾惠都不得不讚歎她家的富貴了。
剩下的藥材香料還有陪嫁的丫鬟奴才就不一一贅述了,總之這一次曬妝足夠引得眾人津津樂道,瀾惠瞧著傳言出去後,同樣今年成婚的三阿哥家的弘曦、弘景肯定又要來一番比試了,攀比越多嫁妝越多,瀾惠衷心的為那兩個侄媳婦的娘家默哀三秒鐘……
送走了來參加曬妝的眾人,瀾惠叫珊瑚親自送著佳琦回房,還不忘請來林太醫給佳琦把把脈,她如今正是懷胎四個月的時候,也要小心一些才成。
弘昀這時也來到了瀾惠的正廳,平時很淡定的孩子今兒個難免有些窘迫,臉蛋微微透出一抹粉紅色,叫瀾惠看了不由捂著帕子笑了起來。弘昀見狀有些惱羞成怒了,耳朵根都紅了起來,沉聲叫道:「額娘~~」那尾音拖得拐了好幾個彎。
剛巧這時候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三包子手拉手走了進來,見到弘昀的羞澀樣子三包子紛紛伸出肉呼呼的手指刮著臉蛋說道:「二哥害羞嘍,二哥要娶新娘子害羞嘍」
弘昀臉色一冷,抓住三包子中的老大弘歷冷聲問道:「現在好像還沒到下課的時辰吧?你們三個逃課?」
弘歷被抓著領子吊了起來,弘晝和弘皓卻不厚道的跑到了瀾惠的身邊,弘歷大吼一聲:「你們兩個沒義氣」結果弘晝和弘皓縮了縮脖子,異口同聲的說道:「阿瑪說了咱們不能講梁山伯義氣。」
一句話成功的把弘歷氣個倒仰…

第三百八十八章弘昀大婚

弘昀好笑的看了三個弟弟一眼,再一次沉聲問道:「你們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弘歷顧不上對他那兩個無良的弟弟發射怨念,忙回道:「下午騎射課諳達讓自由練習,弟弟們請了假才回來的。」
弘昀聽到後這才放開弘歷,走到瀾惠身邊坐了下來。
有三個弟弟在場他有什麼話也不好問了,不過他心裡又想了想覺得不問也沒什麼,於是又恢復了優雅的樣子,連之前那點小小的窘迫和害羞都不存在了。
這邊廂三包子卻沒放過弘昀,由弘晝這個膽大的上前擠眉弄眼的問道:「二哥,要大婚了您有什麼感覺沒有?」
弘昀眼皮連抬都沒抬,自顧自在那喝茶,卻在這時聽到自家額娘好奇的聲音問道:「是啊,昀兒有什麼感覺沒有?」
弘昀眼皮開始跳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家好奇的額娘,不知道怎麼回事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支支吾吾的說道:「額娘,您、您問這個干、幹嘛啊?」
瀾惠見弘昀磕巴的樣子,很不厚道的笑了起來,想想還是讓他在弟弟們面前留點尊嚴,只得忍著笑揮揮手道:「算了,你們幾兄弟聊著,額娘去準備些點心。」
瀾惠出了門之後偏頭笑笑,對著即將成家的弘昀卻有了點不捨,孩子終是長大了。
第二天一早瀾惠早早的起身,把晚上的喜宴和婚禮的準備又按個看了一遍,而這時離著迎親的時辰也快到了,內務府派來的迎親隊伍已經到了雍親王府,自有高福這個總管招待著,要是身份高些的還有弘暉幫忙,至於四阿哥暫時還沒有夠他接待的身份的人。
瀾惠這邊卻是清閒了下來,把廚房的事交待妥當後瀾惠對著跑過來跟在她身後忙活的佳琦說道:「你快去休息一會吧這些事不用你管,先攢點體力等一會來個客人後出個面就行了。」
佳琦低著頭說道:「那兒媳先告退了,有事額娘一定要叫兒媳。」說完這話佳琦行個禮後才走,瀾惠卻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心想著這孩子平時淡定有分寸的很,怎麼一遇到弘昀成婚的事就失措成這樣?莫非現在外面還有那些立弘昀做世子的風聲?
不管佳琦是因為什麼,總之瀾惠這個時候卻是抽不出太多時間想這個的,她看著佳琦離去的背影突然拍了一下額頭對著珊瑚吩咐道:「鄔先生的院子叫人看好了吧?到時候千萬記得別讓棟鄂氏出院子見任何人,今兒個家裡來的客人可多,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哼」
說到後面瀾惠冷下臉哼了一聲,叫珊瑚聽了身子一緊,忙下去又安排了一遍。
等到弘昀帶了迎親的人出發後,四阿哥跟瀾惠已經坐在正廳內說上話了,四阿哥見瀾惠緊張的樣子不由好笑的輕聲說道:「今兒個成婚的是兒子,瀾兒緊張什麼?」
瀾惠搖了搖頭很誠實的說道:「妾身也不知道,可能是被氣氛感染的吧」說完這話轉頭向四阿哥看去,輕笑著感歎道:「昀兒也成婚了,暉兒也即將要有第二個孩子了,咱們是不是老了?」
瀾惠還記得現代時她那輩的人晚婚晚育的多,要是有了孫子的話算算日子很可能得六十多歲,哪像清朝這般,結婚早、生孩子早,有了孫子更早了,她今年才三十七歲,有了第一個孫子永璜的時候才三十五歲罷了四阿哥沒想到瀾惠會說出這樣的話,愣了一下笑道:「瀾兒很應該照照鏡子,就你這副樣子還說老,三嫂真的會哭的。」四阿哥今兒個心情好難得說了一個笑話,叫瀾惠聽了捂著帕子笑了起來,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四阿哥說道:「爺,您怎麼能這麼打趣三嫂呢?」
四阿哥咳了一聲做出一本正經樣,剛要再說些別的就聽門外的高無庸通報道:「主子,誠親王到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啊」四阿哥呢喃了一句,帶著瀾惠出門迎接了。接下來又是忙亂的開始,接待各種身份的客人,弘昀迎親回來後的觀禮,熱熱鬧鬧的喜宴,等一切都忙完後以瀾惠強壯的體力也好懸沒累虛脫了,至於佳琦早就已經被送回房了,她要是敢帶著肚子裡的球張羅一天,估計那球肯定早就滾出來了。
瀾惠這邊雖是休息了卻也不忘打聽新房的消息,珊瑚在一邊興致勃勃的說道:「弘暉阿哥帶著弘時阿哥,還有德瑞少爺和哲瑞少爺,誠親王府上的弘晟阿哥和弘曦阿哥,恆親王府上的弘升阿哥和弘蛭阿哥……都在新房裡面鬧洞房呢弘晟阿哥說弘昀阿哥文采斐然,要考較新娘子是否也有出眾的文采相配,弘曦阿哥緊接著就出題叫弘昀阿哥和新娘子做對子,要歡快的,每句話裡都有喜字的,本來弘昀阿哥還擔心不已,出了一個十分簡單的,結果見新娘子輕鬆就答了出來,這才一點點增加難度,誰知新娘子一點不懼,張嘴就來,大家都說新娘子漂亮聰明的很,個個誇讚不已呢。」
瀾惠聽了也很高興,想來這麼一個初次見面自家昀兒應該對睿婕印象很深刻了吧昨天難為他在自己面前一直支支吾吾的想問新娘子的問題,卻最終沒好意思開口,叫瀾惠看的都為他著急了。
「他們還在鬧呢?」瀾惠問道。
「不鬧了,弘暉阿哥把人都勸走了。」珊瑚答道。
「嗯你也累了一天了,叫個小丫鬟守夜就行,你先下去休息吧對了,叫人打水進來洗漱吧。」瀾惠揉了揉脖子,把頭上的釵環摘了下來。
這邊瀾惠舒舒服服的泡完了澡躺倒床上後,四阿哥才匆匆趕了回來,瀾惠笑瞇瞇的對著正由奴才們伺候著洗漱的四阿哥說道:「爺去哪了?剛才妾身送五弟和五弟妹走的時候都沒找著爺。」
四阿哥見只剩衣裳沒脫,也就把奴才們都退了下去,走到床邊由著瀾惠支起身子給他接著衣服上的扣子,說道:「爺帶著十三弟和十四弟去了鄔先生那有些事要談這才耽誤時間了。」
瀾惠聞言哦了一聲,幫四阿哥把外衣脫掉後就順手塞回了他的手中,自己則鑽進了被窩,四阿哥看了一眼一直沒下床的瀾惠,苦笑一聲把衣裳搭在屏風上,又去吹了蠟燭才返回床上。
瀾惠今天累得夠嗆,幾乎沾了枕頭就睡著了,那速度叫四阿哥都愣了一下,不過想起來這場婚事都是由瀾惠操辦的,而且因為成為親王后來的客人更多,規矩也更多,四阿哥只要一琢磨就明白瀾惠累成什麼樣了,他有些心疼的親了瀾惠的額頭一下,把瀾惠攬到胸口讓她有個舒適的姿勢,然後自己才慢慢的入睡,只不過在睡覺之前還想著鄔先生說的那個方法,十三弟那邊也沒問題了,是否要試試呢?
第二天一早瀾惠早早的睜開了眼睛,見自己正趴在四阿哥的胸膛上忙坐起身來,當看到四阿哥也已經醒了之後十分自然的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說道:「早安」
四阿哥也笑了,說道:「早安」
瀾惠看著四阿哥在床帳上透進來的微弱陽光下而顯得朦朦朧朧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失神,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臉色微紅的說道:「快起吧今兒個要喝媳婦茶呢」
說完直接起身揚聲道:「來人。」瀾惠話音一落就見門被打開,從外面陸續走進來好幾個丫鬟,有點捧著水盆,有的拿著布巾,還有的一進屋就直奔衣櫃,給瀾惠挑選起今天要穿的衣裳來。
瀾惠對這些已經見怪不怪了,她有的時候在想,要是現在叫她會現代的話,也許她正經會不適應一段時間,由奢入儉難麼洗漱過後,瀾惠和四阿哥都換上新的衣裳,這才走到正廳內,而這時孩子們都已經在正廳內等候了,連著佟佳氏、烏雅氏、耿氏和小梅都已經來了。
大家見瀾惠和四阿哥進來各自行禮,四阿哥此時面上又成了面癱臉,緊緊抿著的薄唇冷冷的說道:「起吧」說完這話拉著瀾惠坐到了首座上。
瀾惠看眾人仍舊站著不由笑道:「都坐下吧」
眾人落座後不久就聽到弘昀和睿婕到來的通報聲,四阿哥點頭後自有人出去接他們,兩人沒一會就走了進來。瀾惠細細打量過去,見睿婕比上次見面的時候要多了一份柔和的氣氛,她身邊的丫鬟也不是上次跟在身邊的那個了。
瀾惠以為睿婕沒有那身邊人拉攏弘昀寵愛的意思,所以才把到歲數的丫鬟配了人,哪知道是睿婕和其母商量過後才這麼安置小桃的,小桃的嘴太碎,雖然忠心但以後八成會惹下麻煩,所以這次出嫁根本沒帶上她。小桃嫁了人後已經被派到京郊的莊子上去了,當個管莊子的管事娘子,生活也是相當不錯的。偶爾睿婕想她了還可以把她叫過來敘敘舊,管事娘子也是她陪嫁的人家,到了都是她的奴才…

第三百八十九章 與想像不同的一家

丫鬟什麼的並不是主角,瀾惠看了一眼也就罷了她又把視線放在了弘昀身上,自己這個寶貝兒子因為不怎麼喜歡女人之間的那些個麻煩,再加上之前有『了然大師卦言』之事,所以很是順理成章的拒絕了宮裡送過來的通房丫頭,至於瀾惠見兒子不喜女色當然也不會上趕著給他安排了。
而四阿哥一向對這些內宅的事是不管的,家裡面其他的人更是不會對此有什麼意見,只有佳琦對此可能有些想法吧不過她後院的那兩個通房丫頭吳氏和陳氏,弘暉每月也只是去宿上一晚,剩餘的時間除了在書房休息外都是在佳琦那的,所以她心裡面彆扭一番也就罷了瀾惠對此並不是一無所知,但知道也並沒有解釋什麼。弘暉和弘昀並不相同,雖然弘昀頂著龍鳳雙胎的名頭,但據她對四阿哥的瞭解,四阿哥更看好的仍舊是兩人的第一個孩子他們的『寶寶』弘暉。
所以四阿哥要是能夠登上皇位的話,不出意外繼承人應該是弘暉的。佳琦作為弘暉的福晉,以後後院不一定要熱鬧成什麼樣呢她現在『熟悉』一些也好,免得以後不好掌控。至於弘昀,瀾惠對他的要求不高,自然按照他喜歡的生活方式安排了。呃……不得不說弘暉寶寶很是可憐當然這話瀾惠是萬萬不能跟佳琦說的,好在這時候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佳琦骨子裡受的教育就是這種,倒也習以為常了。而瀾惠對佳琦也是照顧頗多的,除了康熙送過來的那兩個通房丫頭,瀾惠並沒有往弘暉後院塞一個人。瀾惠本身也打算好了,除非是宮裡面賜下的女子,或者是四阿哥看中和弘暉喜歡前來討要的,瀾惠是不會特地往弘暉院裡塞人的。
想來佳琦慢慢的會明白瀾惠的態度,心裡面那份時時存在的惶恐能減少一些吧這邊瀾惠看著弘昀面上難得露出的一絲羞澀,眼中不由露出滿滿的笑意,她下意識的向四阿哥看去,就見四阿哥望向弘昀的目光十分欣慰,那麼肉肉小小的嬰孩長大成人了,而且還成了家立了業,四阿哥心裡面也不由激動萬分。
弘昀和睿婕給四阿哥和瀾惠行禮後,被瀾惠輕柔的聲音叫了起來,緊接著瀾惠笑著說道:「開始吧」
睿婕難得的臉色微紅,接過身後丫鬟小果手中端的托盤,纖長白皙的手指端起其中一盞茶跪在四阿哥面前,用她那略帶江南式的吳儂軟語的聲音說道:「阿瑪請用茶。」
此聲一出屋裡沒聽過她說話的人都顯得微微詫異,不過很快想起來她們一家曾在江南那邊住了四年,想來聲音與北方人略有差別也是有的。
四阿哥卻是跟睿婕走了一路,雖然平時見面的機會十分少,但好歹見過也聽過她的聲音,再加上四阿哥有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的本事,這麼一點小小的事情怎麼會讓他動容。只見他接過睿婕敬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盞後從身後小榮子端著的托盤上拿了一對玉珮,正是用上好的和田軟玉精雕成的鴛鴦,交給睿婕和弘昀後勉勵了兩人幾句,這禮也就算是成了。
接下來到了瀾惠這,瀾惠對兒媳婦一向是一視同仁的,給的禮物跟佳琦時一樣,只是因為她不是長媳所以略少了那麼一點。至於說的話也差不多,只是又加上了友愛兄弟姐妹,妯娌間要和睦相處之類的話。睿婕不清楚這些,只是恭敬的聽著,但佳琦在一邊看著卻很是明白,進一步明白了瀾惠不喜歡兒媳們之間勾心鬥角或是相互攀比,心裡面既是鬆了口氣又覺得很有壓力。
瀾惠和四阿哥見完後接下來就是側福晉佟佳氏了。兩人給佟佳氏見了禮,佟佳氏看著睿婕出色的樣子心裡也難免想著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親兒子弘時。眼瞅著沒幾個月弘時也要大婚了,大婚的對象是德妃和瀾惠親自選的,選的還是跟她的家族頗有淵源的烏雅家女孩。
當然這個淵源要是好的話,佟佳氏絕對掃榻相迎,可是烏雅家和佟家因為四阿哥生母養母的原因那關係可真是不怎麼地的。佟佳氏一想到這個兒媳是烏雅家的姑娘就覺得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遍體生寒。
佟佳氏心裡面絕對的怨恨著瀾惠和德妃,她只是覺得這對婆媳倆是乾脆不想讓自己跟弘時和好了,還在弘時身邊安上了自家的姑娘,有著媳婦天天在身邊吹著枕頭風,弘時更得把自己這個親額娘忘腦後了。
不得不說佟佳氏完全猜中了德妃的心思,德妃就是要藉著兒媳婦瀾惠的手把弘時完全從佟佳氏手中搶過來,不惜搭上族中最出色的女孩跟瀾惠一起裡應外合。德妃心裡面可是對當初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大兒子被孝懿仁皇后佟佳氏抱走充滿怨念的,孝懿仁既然已經故去了,德妃的怨和恨自然發在了佟佳氏的身上,誰讓她跟孝懿仁一個姓氏呢瀾惠對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也是之後才看出來的,不過德妃她並不想得罪,四阿哥也沒出頭,這事也就定下來了,最主要的還是元蓉的確十分出色,指給弘時瀾惠覺得還是很合適的。反正弘時本就跟佟佳氏的關係不好,有沒有元蓉在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扯遠了,佟佳氏給弘昀和睿婕送了見面禮後,按照地位尊貴與否新出爐的兩夫妻接下來就要給兄弟姐妹們見禮了。睿婕是第一次見到弘暉和佳琦,在請安的時候觀察了一下,弘暉就不用說了,同她的夫君一樣是個耀眼的人物,睿婕介於規矩只是看了一眼而已。而以後要多方面接觸的大嫂佳琦則是睿婕主要研究的對象。
『這個嫂子可不像額娘說的是小門小戶出身的,她身上這股子尊貴氣可不比那些貴女差什麼,而且溫溫柔柔又大大方方的很是招人喜歡,怪不得能得了宮裡的眼緣指給弘暉阿哥呢只不過人不可貌相,難保她對我沒什麼介懷,以後還是應該多謹慎一些。只不過只要我規矩不錯,想來關上門過自己的小日子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四福晉,啊,不對,是額娘看著和氣的緊,阿瑪嚴肅是嚴肅了一些不過昨兒個聽爺的意思阿瑪是不管內宅的事的,而爺……』睿婕想到弘昀臉上迅速泛起一股紅暈,叫旁邊一直注意她的弘昀也不由臉紅了。
弘暉好笑的看著自家弟弟愣在那裡,不厚道的咳了一聲,結果把弘昀和睿婕弄得像受驚的小兔子似的,紛紛嚇了一跳。瀾惠在上邊看的清楚,忍不住用帕子遮著臉無聲的笑了起來。
弘暉更甚,臉上掛著用弘昀的話稱做讓人痛恨的笑容,露出八顆白晶晶的牙齒,道:「弟弟、弟妹要相互扶持,相親相愛,早日叫阿瑪額娘抱上孫子才是。」弘暉的話音一落弘昀夫妻倆跟煮熟的螃蟹似的,看的眾人大樂。
可憐弘昀昨兒個剛從男孩變成了男人,今兒個就受到眾兄弟的逗弄,往常跟四阿哥沒兩樣的冷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讓屋裡的孩子們看了好一場熱鬧。
弘暉之後輪到了弘時,弘時笑呵呵的剛要打趣,就想起來自己也要成婚了,現在逗弄二哥痛快一時,等自己成婚的時候二哥肯定會還回來的。想到自家二哥的手段,弘時打了個冷戰,忙一板一眼的說了幾句套話就放過了弘昀夫妻倆,這麼一來倒惹得弘昀感激的看了一眼弘時。弘時這頭剛要慶幸逃過未來恐怖的一劫,就眼尖的發現自家更恐怖的大哥向自己瞄來的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弘時瞬間覺得透心涼了。
孩子們暗地裡的交鋒只有幾個平時總湊在一起的孩子們清楚,珺瑤和夢瑤這時都向弘時投來可憐的目光,弘時第一次覺得結婚沒什麼好的,之前的那些期待也立刻煙消雲散了。
而這時睿婕已經把給三包子的禮物交給了三包子,就見弘晝低頭擺弄著新上任的二嫂送的古本書籍,有些無趣的剛要說什麼,就聽弘皓湊過來用很小但保證全屋的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這個古本很值錢的,比那些玩具值錢。」
弘晝聽了這話嘴巴咧到了耳朵根,衝著睿婕甜甜的說道:「謝謝二嫂。」
而與此同時四阿哥銳利的目光已經注視了過來,連瀾惠都扶著額頭感覺丟死人了。她對著滿是驚訝的睿婕說道:「這三個孩子淘氣的緊,習慣習慣就好了。」
瀾惠無奈的樣子叫睿婕一愣,不過她家也有受寵的小dd,倒是想了一下就想通了,很是大方的說道:「兒媳家裡的弟弟也很淘氣,其實這樣不失天真可愛的習性,很不錯呢」
瀾惠被睿婕的話說的很高興,只是她還沒等說什麼,就聽弘歷不滿的說道:「額娘,兒子今兒個可是一直乖乖的,您怎麼總把兒子跟五弟六弟放一起說啊」
瀾惠心火亂竄,咬著牙說道:「你們三個一胎所生,永遠都別想分開了。」瀾惠很乾脆的搞起了連坐制度,叫弘歷瞬間沒話說了。
睿婕在一邊看了心裡面泛起一股暖暖的感覺,突然覺得這一家子的相處方式和額娘猜測的全然不同,想來以後的生活一定很有趣…

第三百九十章福宜

(對不起,不小心點錯了,已經改成了新的章節,大家再來看一看,回頭我會聯繫編輯把章節名修改過來,十分抱歉)
今兒個因為身體原因而不怎麼露面的福宜也來了,這孩子乖乖巧巧的,臉色有些體虛之人常見的蒼白。在府裡,他的處境很微妙,他剛出生時四阿哥表現了很多的寵愛,但自從他出生後四阿哥一向都是賞賜頻繁,但平時很少跟他見面的,他也不像三包子那樣即使四阿哥再忙也會每天抽出一會時間考察一下功課,因為他體弱的原因連在鄔思道那啟蒙的事都被四阿哥給免了。
小梅一開始只當四阿哥是對福宜另眼相看的原因,心裡面對這個兒子雖是照顧,但卻並不那麼十分的上心,她更想的是再給四阿哥生一個健康的孩子。直到這三年來小梅發現『四阿哥』再也沒有在她那夜宿過,這才不得不重新把目光聚集到福宜身上,只為了能藉著福宜的光親近一下四阿哥。
她並不知道烏雅氏和耿氏跟自己是一個狀況,只以為時間久了四阿哥對她厭煩了才會這樣,所以一門心思仍舊放在四阿哥身上,連帶著被頻頻賞賜的福宜也成了她的爭寵工具,這不得不說是福宜的悲哀了。
好在福宜還小,懂的不多,他的世界裡更多的是羨慕,羨慕比他大三歲的三個哥哥能自由自在的玩耍淘氣,羨慕三個哥哥每日被阿瑪考察功課而得以跟阿瑪親近,羨慕嫡額娘跟哥哥姐姐們相處時溫馨的感覺,羨慕哥哥姐姐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的超好胃口……
福宜羨慕的地方很多,有的時候那雙黑黝黝的眼珠中透出的濃濃的羨慕和失落之情叫大人看了都不由心疼。
像珺瑤和夢瑤這兩個孩子就對福宜的看法有所改變,她們並不知道福宜真實的身世,早先一直對福宜這個四阿哥在瀾惠昏迷時所有的孩子下意識的討厭,但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久了兩個更加心軟的女孩子也不由對這個弟弟心疼起來,雖然趕不上自家同胞的弟弟們一樣寵愛,但偶爾也去看看福宜,給福宜單調的養病生涯帶來了很多色彩。
至於知道福宜身份的弘暉和弘昀則跟珺瑤和夢瑤完全不同了,他們對福宜一向是沒有態度的,既不喜歡也不討厭,他倆在外經歷的事很多,很少有時間對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投入多少關注,只是任其發展罷了反倒是福宜對兩個有本事的哥哥天生有著敬佩和喜愛之情,平時能得兩個哥哥一個笑臉都能叫福宜高興好幾天,這卻是眾人誰都沒想到的。
而三包子就是另一個樣子了,他們年紀還小,對福宜出生的時間沒有太大的感觸,只是覺得這個弟弟並不好玩,平時跟個姑娘家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跟明瑤妹妹差不多,還不如玥瑤妹妹偶爾跟他們玩耍一番關係好呢而且他們三兄弟形影不離的,很難理解那些孤單孩子的心理,這點倒是叫在一邊觀察的瀾惠始料不及。
福宜和孩子們的相處狀況瀾惠一向是本著聽之任之的態度,四阿哥那邊已經把韓羽派了出去,後院裡的生活很平穩,康熙和德妃對四阿哥後院的關注也少了很多,暫時卻是用不上小梅了,因此對四阿哥的後院狀況本就很現實的瀾惠只是努力維持著這種平衡,其餘的事卻是沒心思管或者說不想管的。
福宜的身子能拖到現在很是不容易,這點在四阿哥和瀾惠眼裡是堪稱奇跡的。瀾惠看著福宜一日比一日好的臉色,心裡面已經打算跟四阿哥再談談這個孩子以後的發展了。她的內心其實對什麼混淆皇家血脈的事十分嗤之以鼻的,現代還有收養孤兒一說呢福宜要是能平安長大的話瀾惠並不想四阿哥因為那個理由『放棄』他,就當做多養一個孩子不也很好麼?當然前提是福宜能一直擁有這現在這般心性,要是他傷害瀾惠的孩子的話,瀾惠覺得不會手軟的。其實說起來瀾惠能做出這種打算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珺瑤和夢瑤,兩個孩子對福宜已經上心了,她不想以後叫這兩個孩子因為福宜而傷心。
「祝願二哥二嫂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福宜學著奶娘教的話一字一字的說了出來,說完後還小心的打量著弘昀和睿婕的神色,他並不知道說什麼吉祥話,這點沒有人教他,只有奶娘聽了他的問話教了他這麼一句,他小小的心中也是擔心二哥二嫂聽了這話是否會高興的。
好在弘昀見福宜忐忑的樣子,微微笑了笑,叫福宜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滿臉激動的神色,諾諾的鼓起勇氣又說道:「二哥,嫂子很漂亮,福宜喜歡。」可憐的福宜說完這話後又忐忑起來,瞪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弘昀的反應,見弘昀並不介意的樣子才又高興起來。
這時弘昀旁邊的睿婕對福宜這個小娃娃也親近起來,拿起身後小果端著的荷包遞給福宜說道:「這是二嫂給七弟的見面禮,希望七弟能喜歡。」
福宜接過荷包,欣喜的當場打開看了看,見裡面裝著很多彩色的玻璃珠,高興的蒼白的臉色上佈滿興奮的紅暈,奶聲奶氣的說道:「謝謝二嫂。」
坐在另一邊的小梅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打定主意回去把那些珠子收起來,她卻是不喜歡兒子跟瀾惠的孩子太過親近的。
兄弟們都見過了,接下來自然是妹妹們,當先就是跟弘昀同胞出生的珺瑤。睿婕是第一次見到珺瑤的面,她之前只是聽說珺瑤跟自家夫君長的一個樣,卻是想像不出自家夫君女孩子的樣是如何的?這次見了珺瑤終於知道夫君那張臉放在女孩子身上也能俊美非凡了。
她怕失禮,只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多看了兩眼,緊接著就送上了一份大禮,畢竟是自家夫君的同胞妹妹,跟別的人還是有所區別的。只是她心中也著實忐忑,之前成婚前睿婕對弘昀一直是可有可無的態度,可是成婚後面對這麼出色的夫君,又是將來要相處一輩子的人,那點子心防眼瞅著就要消失了。這時睿婕對弘昀身邊親近的人也不由更加上心,心裡面想著自家額娘說的那些小姑子多麼難伺候的話,也難得叫這個一直淡定的女孩忐忑起來。
好在珺瑤卻是沒有那些滿族姑奶奶的特殊脾性的,對欺負剛入門的嫂子這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反倒是之前有著讓她頭疼的其其格作對比,睿婕卻是顯出千般好萬般妙了。
「謝謝嫂子,嫂子以後有時間咱們多相處哦」珺瑤歪著小腦袋滿是可愛氣的說道。
睿婕立刻被這個頂著自家夫君同樣的臉的小姑子萌到了,心裡面難得的有了一絲樂趣,想著能在小姑珺瑤身上看到這張臉的多番變化,肯定也是件有意思的事。說到底睿婕之前表現的再知性再淡定也只是個十三歲的女孩罷了夢瑤是讓睿婕眼前一亮的人物,這個小姑子年紀不大,但睿婕卻能從她身上看到一種通透的感覺,彷彿面對充滿智慧的人一樣,這讓睿婕眼前一亮,心裡暗歎王府內的格格果然不同凡響,跟自己以往交好的那些姐妹們差距甚大,不僅滿身的尊貴氣,每個人身上都流露出不同的風采,讓人天生想要親近。
夢瑤同樣樂呵呵的收了嫂子的見面禮,說了兩句話後就由著嫂子去見另外兩個妹妹了。玥瑤和明瑤年紀還小,兩個孩子都由自家額娘教導著說出了兩句吉祥話,接了禮物後努力維持著教養嬤嬤教導的禮儀,小小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瀾惠眼尖的感覺到玥瑤那孩子似乎快要笑僵了,倒是明瑤一板一眼的樣子跟耿氏如出一轍,瀾惠更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絲鈕鈷祿氏以前的風格,這讓瀾惠不由皺起了眉頭。
兄弟姐妹雖然不少,但是沒一會也就都見完禮了,緊接著到了烏雅氏、耿氏、小梅這三個四阿哥的格格了。三人雖是長輩,但受身份所限到現在才輪到她們,睿婕也不用行大禮,只是按規矩拜見一下也就罷了這套流程走下來,睿婕倒是對瀾惠佩服萬分,四阿哥的女人並不多,還沒有睿婕的阿瑪滿保的女人多,而且從三人話語中推崇的意思,睿婕很容易發現瀾惠在這些女人中多麼有威勢。她心裡面鬆了口氣,今兒個的禮總算是完成了,並沒有出差錯,很是完美,只希望以後的生活也能如此。睿婕看了一眼新上任的婆婆瀾惠,心裡面再一次對自家額娘理解分析出的『雍親王府真實生活情況』無語了。
緊接著一行人趕往了膳廳,新媳婦睿婕站在瀾惠的右手邊麻利的伺候瀾惠用膳,新媳婦進門頭一年都是要立規矩的,瀾惠不能偏心,早先佳琦就是這麼過來的,所以即使睿婕昨晚肯定被折騰的不輕,瀾惠也只好別彆扭扭的讓她在旁邊伺候了。至於佳琦因為大著肚子已經被瀾惠拉著坐下了,倒是讓佳琦很是受寵若驚。瀾惠見狀琢磨著還是找機會跟佳琦談談吧這孩子有的時候太過於患得患失,時間長了很容易改變心性,那樣的話就不好了。
用膳後該上差的上差,該回房的回房,瀾惠留下兩個女兒後也叫其餘人各自散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通房

留下兩個女兒跟著瀾惠處理府裡的事情之後,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午膳和晚膳的時候瀾惠又享受了一把婆婆的待遇,新媳婦睿婕的規矩當真不錯,各方面都能把瀾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想來最挑剔的婆婆也挑不出她什麼毛病,更別說瀾惠這個根本不挑的呢今天作為府上收尾的工作,瀾惠和兩個孩子也正經忙了一天,晚膳用過後瀾惠就連忙叫兩個女兒回房休息去了,至於自己則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澡,窩在床上看起書來。
四阿哥進門時看到的就是瀾惠手執書卷、燭下淺眠的樣子。的確是淺眠,瀾惠不知什麼時候看著看著睡著了。四阿哥走過去抽出瀾惠手中的書卷,就著瀾惠翻開的那頁看去,見上面寫著各種晦澀難懂的句子,竟是一本《易經》。四阿哥低聲念叨著:「看這個還能不睡著?這丫頭。」
四阿哥把手中的《易經》放到一邊,扶著瀾惠的身子讓她從半靠在床頭變為仰躺後,輕輕的拉好床帳擋住外面的視線和聲音,這才叫人進來給自己洗漱。
等洗漱完了四阿哥掀開床帳剛要上床,就見瀾惠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看著他,四阿哥神色不變的躺在外面,攬住瀾惠的身子問道:「怎麼起來了?可是爺聲音太大吵醒你了?」
「沒有,妾身本來就睡的不熟,何來吵醒一說。」瀾惠嘟囔著說道。
四阿哥卻說道:「是不是有事要說?擱平常你早睡著了,就是醒了也會翻身接著睡的。」
「嗯是有件事要跟爺說一說。」瀾惠答道。
四阿哥做出洗耳恭聽裝之後,就見瀾惠打量著他的神色說道:「福宜那孩子爺有打算嗎?」
四阿哥沒想到瀾惠會問這事,不由一愣,不過馬上說道:「暫時還沒精力管那個孩子的事情,先順其自然吧」
瀾惠眼睛一亮,說道:「那孩子身體是弱了些,不過看著他這兩年也沒什麼大毛病,要不等再大些就安排他讀書吧?家裡的孩子們一般都三四歲開始啟蒙,要只有他不是的話也不好的。」
四阿哥沉吟著說道:「這件事再說吧爺並不打算叫他進上書房讀書的,不行就請個先生來專門教導他好了。瀾兒怎麼關心起福宜的事了?」四阿哥對瀾惠跟他說起福宜很是詫異。
瀾惠趴在四阿哥的胸口處低沉著聲音說道:「妾身看那孩子挺可憐的,平時因為身子不好的原因被拘在房間裡都不怎麼出門,既沒有同齡人玩耍還要承受著養病的種種折磨,您看他今兒個瞧著寶寶和昀兒那濡慕的樣子,心性倒也不錯的,可能是妾身多愁善感了吧,總琢磨著要是能讓他生活的好點心裡面也高興的。」
四阿哥拍著瀾惠的後背說道:「很多時候你都太過於心軟了,不過那孩子要是能性子一直不錯還識時務的話就養著吧太醫當初說他的身子活不過兩歲,現在既然已經養到三歲了就看他以後的造化了。」
瀾惠見四阿哥應下了,心裡卻不地道的腹誹道:『說我心軟,我看你也一樣心軟,之前還說什麼皇家血脈不容混淆呢孩子養了幾年有感情了就把早先說的話忘腦後了。不過這樣也好,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
「對了,妾身還有個事要跟爺商量。」瀾惠正色說道。
四阿哥喉間低沉的發出『嗯』的聲音,摟著瀾惠聽著。
「爺您看是不是要給寶寶、昀兒還有時兒準備府邸了?孩子們都大了,總跟咱們住在一起也不方便,反正他們早晚要開府出去,不如先準備起來吧」瀾惠說道。
四阿哥詫異的看了瀾惠一眼,半晌才說道:「爺還以為瀾兒會不捨呢,所以根本沒打算叫孩子們開府出去。怎麼?瀾兒竟然捨得?」
「這有什麼捨不得的?又不是搬出去住就不見面了。」瀾惠反倒對四阿哥這個說法驚訝了,她接著說道:「孩子們大了總是要有自己的圈子的,他們三個都是辦差的人,平時來個客或者同僚什麼的,到咱們府上也不方便,不如叫他們早早搬出去住,大不了看看附近有沒有府邸好了,搬得太遠倒是不方便呢」
四阿哥笑道:「既然瀾兒開口了,這事爺去辦吧附近的宅子倒是不少,不過寶寶和昀兒都已經是貝子爵位了,要是開衙建府的話還要跟皇阿瑪上折子,到時候內務府也會安排適當的宅邸的,爺找人安排一下,盡量挑咱們府附近的。」
「這事最好還是等明年再說吧這幾個兒媳婦還要在我身邊留一年才合規矩。反正時間也夠,等到府邸確認下來後,咱們好好翻修一番。寶寶和昀兒可對住的地方很挑剔的。」瀾惠說道。
「嗯安排好了爺通知你。」
接下來兩人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些別的,就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瀾惠送走了上朝的四阿哥,然後才慢悠悠的洗漱用膳,等著那幾個女人給自己請安。
沒多久果然聽著前面的小太監通報說佟佳氏她們來了,瀾惠到了前廳後就見幾人正安靜的坐在那,她們看到瀾惠進來後紛紛起身行禮,被瀾惠叫起賜座後才又恭敬的坐了下來。
瀾惠見福宜跟往常一樣並沒有過來請安,想起昨晚跟四阿哥說的話,沉吟了一番後開口說道:「郭妹妹,福宜的身子怎麼樣了?」
小梅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瀾惠會問到福宜,有些忐忑的答道:「福宜身子還好,就是時常會有些不爽利的時候,不過用了福晉賞賜的藥已經好很多了。」
「以後要是福宜身體沒大問題的話就帶他一同來請安吧如果他早上起不了這麼早就趕著中午或晚上來一趟也行。知道了嗎?」瀾惠並沒有什麼心思跟小梅說什麼叫福宜多運動的話,直接下了命令省事多了。
「這……太醫說要靜養,爺也應了福宜不用請安的規矩……」小梅哪像讓福宜跟瀾惠親近啊,忙把四阿哥放到前面頂缸了。
瀾惠卻擺手說道:「靜養又不是說關在房間裡不讓出來,人都得運動,哪能總是待在房裡呢?這事不用再說了,爺也已經應下了。以後每天叫福宜過來一趟吧」
小梅見四阿哥不管用了只能怏怏的閉上嘴,心裡面轉著心思怎麼才能把福宜牢牢困在身邊,弘時的事可是很出名的,只要小孩子放到瀾惠這多接觸了保準就不是自家聽話的孩子了。
佟佳氏她們跟小梅的心思一樣,都覺得瀾惠是要拉攏福宜了,特別是佟佳氏看著小梅的臉滿是幸災樂禍,她的兒子弘時現在還不認她,這件事可是讓她丟盡了臉面,如今見小梅也被瀾惠『盯上』了,佟佳氏怎麼能不高興?
至於烏雅氏和耿氏紛紛慶幸不已,『好在我生的(我養的)是個女兒,要不然福晉肯定也不會放過了。』
瀾惠哪知道她這麼一個舉動就讓這幾個女人想了這麼多出來,見沒什麼事了已經要讓她們退下了。正在這時佟佳氏開口了,她說道:「福晉,奴婢有一件事想問問您。」
「什麼事?」
「弘時眼看著快成婚了,奴婢看福晉一直沒給弘時安排通房丫頭,奴婢想著福晉最近事忙,為福晉分分憂也是好的。奴婢身邊的這兩個丫鬟都是不錯的。內務府包衣世家出身,年歲也相當,性子也好,給弘時做通房丫頭應該是可以的吧?」佟佳氏拉著身後的兩個長相異常嬌媚的女孩子說出了這麼一番叫眾人大吃一驚的話。
瀾惠卻一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她仔細的打量了這兩個女孩子一番,然後才笑著對佟佳氏說道:「也怪我這事沒事先跟妹妹說清楚,反倒叫妹妹又操勞了一番。事情是這樣的,時兒那孩子的通房丫頭我是上心的,本來想進宮請額娘幫忙挑選兩個宮裡面調教好的,誰知那天和額娘說的視乎皇瑪嬤正好聽到了,皇瑪嬤對時兒印象不錯,就把這事攬在了身上,說是要親自挑兩個最出色的給時兒。算算日子想來過幾天就能有消息了。」
說這話的時候瀾惠心裡面不由冷哼道:『你趁著我置辦昀兒婚事的時候偷偷的給時兒挑選通房丫頭,以為我這個做福晉的就不知道麼?那兩個丫頭什麼底細我比你還先一步得到消息呢?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佟佳氏果然沒想到瀾惠會這麼說,她看了一眼身後面色蒼白的兩個丫鬟,強逼著自己露出笑臉說道:「太后賞賜的人自是好的,只是這兩個丫頭也是難得,不如都給了弘時吧您看呢?」
瀾惠此時卻板起臉說道:「佟佳妹妹關心時兒的心思我瞭解,可是也應該注重方法才是,時兒年紀還小,有兩個通房丫頭教導一下人事也就罷了,怎麼可以在他身邊塞這麼多人?要是累垮了時兒的身子妹妹擔當的起麼?就是我都是擔當不起的。」。.。

第三百九十二章海禁麼?

烏雅氏跟佟佳氏也是不對付的,聽了瀾惠的話忙附和道:「就是,要是三阿哥沒成親就有了四個通房丫頭,叫新娘家怎麼想啊就是不管那些,外人知道了也免不了給三阿哥一個喜好女色的名頭,那不是坑了三阿哥了嗎佟佳姐姐,三阿哥好歹也是您的親子,就算不是養在身邊也不能這麼害孩子吧」
佟佳氏聽了烏雅氏的嘲諷臉色大變,勉強收住臉上的猙獰,低著頭說道:「是奴婢考慮不周了,全憑福晉安排。」
瀾惠見狀心裡覺得沒趣,淡淡的說道:「妹妹也是關心時兒的一片心罷了行了,沒什麼事的話就散了吧」
眾人走了之後珊瑚在旁邊安靜的幫瀾惠打扇,瀾惠沉默了片刻問道:「時兒身邊沒有佟佳氏的人吧?」
珊瑚忙回道:「沒有,都是您安排的身家清白的奴才。」
瀾惠點了點頭,揉著額頭說道:「這事還得事先跟時兒打聲招呼,萬一有人藉著這個事挑撥的話就不好了。」
珊瑚老實的忙著手中打扇的活,並沒敢接瀾惠的話。
另一邊康熙接到密報說:海外有呂宋、噶羅吧兩處地方,噶羅吧乃紅毛國(荷蘭)泊船之所,呂宋乃西洋(西班牙)泊船之所,彼處藏匿賊盜(反清復明者)甚多。內地之民希圖獲利,往往船上載米帶去,並賣船而回,甚至有留在彼處之人。
這件事對康熙觸動很大,他一向是贊同海洋貿易的,可是並不代表他就放心南洋諸島的情況。這些收集來的情報顯示了沿海的漢人很多都是偷偷幫著南洋諸島上潛伏的反清者的,康熙心裡面難免擔心海內海外的漢人裡應外合推翻大清。民族矛盾在康熙的費力經營下並沒有消散,還有很多漢族是不滿於滿族的統治的。
康熙看著手中的密報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在殿內踱步起來,李德全見狀忙給殿內的奴才使了個眼線,大家放輕呼吸一點聲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康熙的思路。
不知過了多久,康熙對著李德全吩咐道:「宣馬齊、隆科多……誠親王、雍親王、恆親王見駕。」
李德全應了一聲退下去宣旨了,康熙走回御案處穩穩的坐了下來,手中拿著那份密折又看了一遍,沒多久李德全在外通報人到齊了,康熙叫進後眾人依次走了進來。
四阿哥在隊伍中看著來的不是滿族官員就是皇子阿哥,心裡面對康熙的目的已經有了幾分猜測。果然康熙叫起之後,把手中的密折由著身邊的小太監遞給眾人,嘴上說道:「諸位愛卿看看這份密折,儘管各抒己見。」
眾人看過後立刻有贊成禁海的官員說道:「回皇上話,五十二年三月,戶部尚書張鵬翮曾疏言:閩省沿海地方,值春秋二季,令該總兵官親身巡查,有海賊逃匿者,即行文廣東、江南、浙江等處地方協力擒剿。五十三年,巡撫張伯行也屢奏「海中有賊」,請加嚴出海船隻的稽察,凡出海商船和漁船,一律在船身和篷上刻寫商漁字樣 。奴才認為此事絕不是空穴來風,台灣並朱三太子同手很有可能潛伏在南洋諸島,如不加以防範對內地影響甚重,遂奴才認為應該禁止南洋貿易才能從根上解決此事。」
禁海派有人帶頭,立刻附和者皆表態,官員們除了反對和打醬油的,剩下只有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沒有發言了。
康熙在上首坐著卻並沒表現出同意與否,可是比較之前一有人說要禁海康熙就反對的態度已經算是給了某些人聖意揣測的機會了,像三阿哥對康熙的態度推測著可能有幾分對禁海的心動,於是出列說道:「兒臣亦同意禁海,海洋貿易除了孳生商人與外國人私相往來的弊端之外,還因為海外私人貿易的發展,將眾多的商民吸引至海外,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漕糧的海上運輸。而且海上盜賊橫行,百姓商船出行多有遭海盜襲擊者,影響極其惡劣。貿易加劇對沿海地區民眾民風影響甚多,人人追求利益,有違聖人之言。以上諸多弊端兒臣以為只有禁止海外貿易方可解除。」
三阿哥話音一落像是給了禁海的官員們打了一針雞血一樣,大臣們紛紛讚揚三阿哥考慮之全面,觀點之正確了。康熙見狀咳了一聲,對著四阿哥說道:「胤禛,你在廣州待過半年,說說那邊的情況。」
四阿哥聞言說道:「稟皇阿瑪,奏折上說洋商賣船與番,或載米接濟異域,恐將來為大清之患。又慮洋船盜劫,請禁艘舶出洋,以省盜案。然據兒臣觀察賣船與番、載米接濟、被盜劫掠之疑,則從來無此事。就內地之米偷漏出洋,賣與海外一事,兒臣認為:閩廣產米無多,福建不敷尤甚,每歲民食一半依靠台灣,或佐之以江浙。而賣船與番亦屬無稽之談,商家一船造起,便為致富之業,欲世世傳之子孫,即他年厭倦不自出,尚歲收無窮之租賃,誰肯賣人?且番人造船比我大清更固,即以我船贈彼尚非所樂,況令出重價以買耶?至於洋船盜劫之疑,洋船航行遠洋,而盜賊出沒於沿海,不易相遇。且洋船高大,盜船矮小,即相遇也非賊船所能偕行,洋船不俟與賊力戰,但挽舵走,據上風可壓賊船而溺之矣。」
四阿哥的話與之前提倡禁海之人所說的完全不同,並且從他們提出的幾點來予以反駁,可以說是有理有據了,聽得一干醬油『黨』和反對禁海『黨』紛紛大讚。
康熙在上邊也聽入了神,手中轉著扳指陷入了沉思,他畢竟是沒去過沿海地區的,聽的這些密折和大臣們的稟報多是別人呈上來的,相對於那些大臣,康熙顯然對四阿哥的話更加信服。
這也多虧了四阿哥一向給人的那種公事為主大清為主的印象,再加上四阿哥曾經在廣州待過半年,所以說的話才這麼有說服力。
四阿哥等大家消化一番後又開口說道:「海賊之事暫時雖然不足以引為大患,但也不能姑息。南洋諸島內也確有一些反清之士潛伏,這兩件事都是頭等大事,兒臣以為應立刻著手辦理,以還沿海地區一個乾淨安全的貿易環境。」
康熙挑眉說道:「哦?胤禛有什麼主意儘管提,朕聽聽。」
四阿哥壓住心裡的喜悅,按照早先準備好的說辭朗聲說道:「最好是派去一位身份貴重又能力出眾之人親去沿海專門處理此事。」
四阿哥說到這康熙和屋內的大臣皇子也就都明白他的目的了,只是眾人對四阿哥提議誰去卻是各有猜測,有的人猜測四阿哥是要自已去的,因為四阿哥在廣州待過一陣,上次去廣州也是自己請旨,並且改革了海外貿易的稅法,這件事對四阿哥來說是個很大的政績,四阿哥現在還想去沿海處理這兩件事也很正常。沿海那邊不僅有四阿哥之前收下的一批人手,還有閩浙總督滿保這個地頭蛇是四阿哥的親家,想要做什麼確實是如虎添翼的,等辦完這個差事回來政治籌碼可就多多了,也有利於爭奪皇位不是。
有以上這種想法的人並不少,最起碼三阿哥和五阿哥就都是這麼想的,不過三阿哥對此卻是樂於看到的,四阿哥就是再有本事,出了京城也是白搭,在三阿哥看來這個關鍵的時候就應該跟在康熙身邊盡孝辦差,走了的人機會可是沒多少的。
三阿哥這邊已經想好了四阿哥要是請旨前去的話,自己也在一邊幫一幫,爭取把四阿哥弄走,他這個長子誠親王留在京裡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麼?
這麼想著三阿哥就出列說道:「四弟剛才的一番分析卻是叫三哥如醍醐灌頂了,說起來沿海的情況還真沒有人能比四弟更熟悉,不知四弟想要推薦誰去呢?」三阿哥這話的前一個意思正好表達了對四阿哥看法的肯定,雖然他這麼說是為了逼著四阿哥這個熟悉沿海情況的人親自去沿海主持大局,但好歹算是同意了四阿哥不禁海的觀點了。
康熙看了一眼三阿哥,對著四阿哥說道:「你看誰去合適?」
四阿哥見康熙問了這才答道:「兒臣認為身份貴重又能力出眾者眾多,但現時能去沿海主持此事的人卻只有十三阿哥胤祥了。」
四阿哥的話音一落驚倒了一片,誰都沒想到四阿哥會在這件事上推薦十三阿哥,連康熙都沒想到這點,他一聽十三阿哥的名字,臉上的神色就立刻陰沉了下來,叫同樣被四阿哥驚到的三阿哥剛巧看到。
三阿哥看康熙陰沉的神色,暗笑四阿哥異想天開,十三阿哥是康熙厭棄之人,怎麼會在此時重用?
三阿哥想了想出列說道:「四弟就是跟十三弟關係好,也不好拿著國家大事來胡鬧的,十三弟已經不是年輕時的拚命十三郎了,如今已經在家待的磨平了鬥志,哪有本事負責此等大事。要三哥說還是四弟親去為好,四弟對沿海諸事瞭解甚多,想來辦起此事一定很是順利的。」說著話三阿哥心想著:『哼海賊滅不完你是別想回京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永璜的小跟班

「三哥此話差矣,十三弟的能力以前可是備受皇阿瑪誇讚的,就是在家待了幾年也只是性子更沉穩罷了現如今十三弟手頭上並沒有什麼差事,專心負責這件事卻是最適合的,沿海諸事花費時間頗久,正需要人時常坐鎮才是。十三弟文治武功俱都不俗,政事上曾幫皇阿瑪辦過多次複雜的差事,次次都辦的最是妥當,武功上十三弟是我滿清的巴圖魯,想來一個小小的海賊還是不在話下的。試問還有誰能比十三弟更合適呢?」
四阿哥一番話說的不少大臣心思都動了起來,康熙中年時期寵愛的十三阿哥有什麼本事他們可是知道的,確實是個了不得的人才。
連康熙心底都有些動容了,當初他厭棄十三也只是因為十三阿哥給太子下套並對十八阿哥的生死不聞不問罷了對十三阿哥的能力康熙還是很肯定的。
他想了想對著眾人說道:「此事容後再議你們退下吧老四留下。」
眾人聞言給康熙行禮後都退了下去,三阿哥臨走前還深深的看了四阿哥一眼,眼中懊惱的神色一閃即逝,不過此時顯然不是懊惱的時候,他甩甩袖子大步離去先找幕僚商議去了。
康熙留下四阿哥後半晌無語,四阿哥也紋風不動的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康熙的聲音才傳來:「老十三知道此事麼?」
四阿哥恭敬的回道:「十三弟並不知,只是兒子心中對十三弟頗有期許。論能力論手腕十三弟當得起這個職位,沿海諸事對大清十分重大,那裡每年上繳的賦稅占總賦稅的很大一部分,兒臣說句逾矩的話,只有真正敬畏皇阿瑪之人才適合坐鎮沿海兒臣知道十三弟之前有些事做的十分不妥,可是十三弟對皇阿瑪的敬愛卻是有目共睹的。十三弟幼時與兒子們一起侍從皇阿瑪於宮廷,因年齡小、個子矮,他幾乎看不見在眾人簇擁下一晃而過的皇阿瑪,他當時不禁爬在皇阿瑪剛剛留下的腳印上一個勁地聞起來。這種對父親的孝敬和仰慕對兒子感觸頗深。」
四阿哥說著十三阿哥幼時的往事,神色也激動起來,他見康熙面上露出回憶的神色,不由接著說道:「十三弟這些年深居簡出,每日在府邸裡回憶著與皇阿瑪相處的情形,不止一次流露出對那年所做之事的悔恨。兒臣實不忍心十三弟大好的年齡浪費在小小的府邸裡,如能給十三弟一個機會,他必會全力以赴為皇阿瑪分憂的。」
康熙突然神色疲憊的對四阿哥說道:「你先下去吧這事以後再說。」
四阿哥見康熙並沒有一口否定,也就聽話的退了下去,打起精神來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風暴,十三阿哥的起復不是那麼容易的,他也根本沒想過能幾句話就勸服康熙。
等殿內只剩下康熙和一眾奴才時,他對著李德全問道:「老四和老十三最近有沒有什麼接觸?」
李德全站在那垂首答道:「雍親王和十三阿哥和往常一樣,一月聚上一次,最近並無其餘接觸。」
康熙對這個答案不知滿不滿意,接著沉聲問道:「老十三現在如何了?平時在府中都做些什麼,跟誰有過來往?」
李德全心裡面暗歎皇家無親情,嘴上一點不停頓的說道:「十三阿哥平時只在府中讀書練字,並無來往之人,除了雍親王一月去一次之外,只有十四貝子每次回京去十三阿哥府上一次。」
「他們三兄弟倒是關係不錯。」康熙喃喃的說了一句後就不再出聲了,只是心裡面想著『老四這個請求雖是有些私心,但老十三的能力卻也真的足夠的。』
……
這件事瀾惠一點也不知道,只是晚上四阿哥回府後就鑽進了書房,一連好多天都沒在正院和後院露過面,瀾惠才清楚他是又有正事要忙了,四阿哥忙起來簡直不把自己當人看,動不動就熬夜,連飲食都不正常,瀾惠每每遇到這種情況時都要親自下廚再叫身邊的張嬤嬤或是珊瑚把膳食送去,看著四阿哥用膳才行。
男人們的事瀾惠管不著,只知道四阿哥應該是又琢磨出什麼大事了,連最近清閒下來的弘昀都忙了起來,哪有一點新婚的樣子,直接把睿婕冷落個徹底。瀾惠擔心睿婕一個新媳婦對此習慣不了,等派人查過之後才知道睿婕的小日子沒有弘昀好像也沒什麼關係,每日彈彈琴練練字,要多逍遙有多逍遙。
瀾惠歎口氣也就不管了,也許睿婕這種心態對她來說更好一些,只是難免心裡面腹誹著睿婕沒眼光,連自家昀兒那麼有魅力的人都趕不上一張破琴和一支破筆。不得不說這完全是遷怒了……
「福宜給嫡額娘請安,嫡額娘吉祥。」福宜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裳恭敬的給瀾惠請了個安,黑黝黝的眼睛卻很靈動的向瀾惠這邊看著。
瀾惠這時正抱著兩歲大的乖孫子永璜,看見福宜請安柔聲說道:「快起來吧來人,給六阿哥看座上茶。」
很快身邊的奴才就把繡墩擺好,連帶著端過來一杯清茶放到了一邊的小几上。
這會子正是快到午時的時候,自從瀾惠對小梅下了命令叫福宜每日過來請安後,小梅即使再不願意也只能把福宜身邊的奴才敲打一番,叫她們每日送福宜過來請安。記得第一次小梅還跟了來,瀾惠卻連見都沒見小梅,只是把福宜叫進來喝點水說會話就讓他回去了。
自那以後十多天都是如此,小梅見瀾惠並沒有不讓福宜身邊的奴才跟著,只是下令福宜過來的時候不許叫奴才抱著罷了而且每次留的時間並不長,所以也就放下心來,只是日日都要聽一遍福宜身邊的嬤嬤說一下請安時的情況而已。
福宜沒有小梅那麼多彎彎繞繞,見每日請安的時候能在外面走走,要是運氣好的話還能在瀾惠那看到哥哥姐姐,所以福宜完全要樂瘋了,態度前所未有的積極。
今兒個福宜是第一次請安時在瀾惠這見到永璜,不免好奇心起黑黑的眼珠子不時的往永璜身上看去。瀾惠見狀笑著說道:「過來看看你永璜侄兒吧他雖是比你小一歲,卻是大侄子,以後你們可以在一起玩耍哦」
福宜聽了興奮的小臉難得泛出一點點紅色,笑得合不攏嘴說道:「嫡額娘,真的可以嗎?福宜能跟永璜侄兒一起玩耍麼?」
瀾惠點了點頭,對著懷裡乖巧的永璜指著福宜說道:「這是你福宜叔叔,永璜叫七叔就行,來,叫一聲問個好。」
永璜衝著福宜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奶聲奶氣的叫道:「七叔好。」
福宜也只比永璜大一歲罷了在身型上因為從小體虛的原因卻跟兩歲的永璜差不了太多,這時福宜微微有些消瘦的臉頰興奮異常,連連點頭說道:「好,好,你也好。」
瀾惠看著這兩個奶娃子都這麼可愛不由笑了起來,對著珊瑚說道:「去把那個新做的七巧板拿來,給兩個孩子玩吧」
沒一會珊瑚取來了七巧板,瀾惠對著福宜招招手說道:「福宜過來。」
等福宜過來後瀾惠叫人給他脫掉鞋子,讓他上了榻跟著永璜一起玩起七巧板了。
福宜並沒玩過這些遊戲,永璜見狀露出一個讓瀾惠滿是回憶的弘暉式狡猾的笑容,拉著福宜拼出三角形、四方形之類簡單的圖形,永璜的『見多識廣』叫福宜大為歎服。福宜立刻化身永璜的超級小跟班趴在永璜身邊見到永璜拼出一個就哇哇叫上幾聲好,小嘴裡的感歎詞跟不要銀子一樣不停的往外說,弄得永璜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臉驕傲的樣子。
瀾惠看著搖了搖頭,叫來幾個管事娘子吩咐了一些事後,又訂下了中午的膳單,真是邊看孩子邊管家兩不誤了。
等午膳的時候福宜也順便留了下來,這時他已經成了永璜的跟屁蟲了,永璜說一他不說二,永璜要是不高興了,福宜竟還能做做鬼臉想盡辦法哄永璜高興,連帶著永璜不想吃的那些輔食福宜都要幫永璜吃了。要不是瀾惠攔著,永璜還不知道要威風成什麼樣子呢至於福宜什麼叔叔的身份早就被他忘到腦後去了。
而瀾惠看著福宜身邊一直跟著的奶娘那副忐忑不安焦急萬分的樣子,不由心裡冷哼一聲,對著小梅這番明目張膽的防備不滿極了。她能這麼對待福宜也只是覺得這孩子沒什麼過錯,既然對自己的孩子沒什麼威脅,所以多上分心罷了小梅這番不知好歹瀾惠心裡面怎麼可能高興,她對著這個時時總愛彰顯著自己得過四阿哥的寵愛並且生了唯二的庶子的女人其實早就不滿了。
用過膳後瀾惠還是叫人把福宜送了回去,至於永璜想要跟福宜一起午休的要求瀾惠卻並沒有同意,她等著福宜走後對著珊瑚吩咐道:「叫人看著點郭氏那的情況,看看福宜回去後郭氏說了什麼,有結果來回我。」。.。

第三百九十四章 拎不清的小梅

「回來沒有?」小梅一臉陰沉的在福宜的房間來回踱步,間或抬頭問上一句,她身邊的丫鬟就忙回應一聲。
這時丫鬟剛要硬著頭皮說一句沒回來,就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沒多久就見小梅身邊的管事嬤嬤走了進來,對著小梅急匆匆的稟報道:「主子,小主子回來了。」
小梅這才停下了滿屋亂走的腳步,幾步走到門口看著遠處蹦蹦跳跳過來的福宜一臉陰沉。
福宜今兒個很高興,一是因為瀾惠允許他在正院玩耍用膳,二是因為與聰明可愛的永璜成為了朋友,這些在孤單的福宜身上是難能可貴的,是他十分珍惜的回憶。
所以福宜見到小梅後一臉笑容的跑過來說道:「額娘,兒子今兒個好高興呢兒子跟永璜侄兒玩了好久,永璜侄兒好聰明哦比兒子聰明多了,能拼小兔子、小鳥還有小花呢」永璜想著瀾惠送他的那套七巧板樂得見牙不見眼的,跟小梅說完話後就急吼吼的想進屋接著玩。
誰知小梅黑著臉拽過福宜就進了屋,那副氣急的樣子把福宜嚇了一跳,邁動著小短腿費勁的在小梅身後跟著,因為平時不總運動的原因,有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在地,叫一眾奴才看的心驚肉跳萬分緊張。
而小梅在前邊拽著福宜走,卻一點沒注意到這點,直到進了屋坐到主座上之後,小梅才發現福宜蒼白的小臉和恐懼的眼神。小梅見此心中一軟,剛想哄上兩句就想到弘時只認瀾惠這個養母不認佟佳氏這個生母的事。
不由立刻收回心思,嚴厲的說道:「誰准你在正院玩的?什麼叫拼兔子拼小鳥的?」
這時福宜一臉害怕的諾諾說道:「是、是嫡額娘給兒子的七巧板,很好玩的。」
這時福宜身邊的嬤嬤把瀾惠送給福宜的一套全新的七巧板雙手捧給了小梅,就見小梅拿過來冷笑一聲,直接摔在了地上,福宜顧不上害怕很是心疼自己第一份玩具,不由想鬆開小梅的手跑過去撿起來。
而小梅的手卻像緊箍咒一樣緊緊的攥著福宜,任憑他使勁扭動也不鬆開,嘴上仍舊嚴厲的說道:「你身子本就不好,怎麼能玩這種費腦子的玩具,額娘說過多少次,你需要的是靜養,靜養懂麼?福晉成天叫你去給她請安本就沒安好心,誰知道她是不是想要把你這小身板累垮,你還幫她說話?額娘千辛萬苦的把你生下來容易嗎?你就這麼回報額娘?把額娘的話當成耳邊風?額娘都說過什麼你不記得了?」
福宜已經快被小梅嚇傻了,小梅平時雖然也是不苟言笑的,對他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讓他好好養身子,以後啟蒙的時候努力學習,還有怎麼叫阿瑪喜歡自己,在阿媽面前說說額娘的好話。這些話小梅幾乎天天在福宜耳朵邊念叨,直到瀾惠叫福宜每日請安開始,小梅念叨的話又多上一句,正是說瀾惠這麼折騰福宜是不想讓他養好身子云云。
但是念叨歸念叨,好歹小梅都不曾這麼氣惱過,福宜見慣了小梅不苟言笑的樣子,哪見過小梅大發雷霆,這時福宜是真的被小梅嚇到了。
他的眼睛不敢往小梅身上放,小手下意識的不停往回縮,連帶著瘦弱的小身板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旁邊跟進來的嬤嬤見狀嚇了一跳,忙上前對著小梅說道:「主子,小主子似是被嚇壞了,快叫太醫來看看吧小主子身子一向弱,要是出了什麼事……」
小梅這時也看到福宜的樣子了,緊張的忙抱住福宜進了裡間放到床上,然後一疊聲的叫太醫,連帶著臉上也浮現懊惱的神色,卻片刻間又變幻成淒厲的樣子,顫抖著聲音說道:「我要告訴四爺,我的寶貝兒子福宜本來身子養的好好的,已經好久沒生過病了,偏偏福晉叫福宜每天奔波著請安,今兒個終於累倒了。我的兒啊額娘無用保不住你,這一切都不是額娘的錯。」
屋內的人都是小梅的心腹,可是聽了小梅的話卻均感覺一股冷風從腳底竄上來,一個個心寒不已,看著已經被小梅抱著放到床上的小主子心裡面萬分憐惜。
這時小梅又開始做起了福宜的工作,她擠出一張憐惜的表情說道:「額娘的孩子,額娘剛才不是故意那麼說你的,你不知道,當時額娘生你的時候多麼危險,差點就一屍兩命了,要不是額娘心裡面委實捨不得你,咱們娘倆那時候就沒了。額娘的乖兒子,你知道是誰把額娘害成這樣的麼?都是烏雅氏那個賤人,要不是她額娘也不會摔了一跤,額娘要是懷胎的時候不摔跤的話,你一定健健康康的哪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你喜歡的那個溫柔的福晉當時也只是冷眼旁觀罷了她心裡面怨恨額娘搶了你阿瑪對她的寵愛,所以乾脆對咱們娘倆不管不問,她哪是什麼菩薩,她才是最大的惡魔。咱們娘倆不能讓她得逞,過會太醫來了你一定要說是來回請安奔波累的,咱們不去請安,不給那個女人害你的機會好不好?每次你出門額娘都擔心的要命,生怕她對你怎麼樣了,額娘知道你想要玩耍,以後額娘天天陪你玩耍好不好?你要是喜歡那些精巧的玩具,額娘會叫人買來的,再也不攔你了,好不好?額娘的福宜要聽話,咱們娘倆在這個府中生存不易,必須要萬分小心才行。」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被小梅說出來,竟是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而福宜腦中也同時被這番話驚到了,他才三歲,並不懂得這麼多事情,聽小梅說的這麼斬金截鐵,不免信上幾分,平時烏雅氏過來串門時看他的目光就叫他害怕,所以對烏雅氏立刻就討厭起來。
可是叫他討厭瀾惠他卻委實做不出來,這一陣請安的日子他真的很開心,不僅能走出這個像牢籠一樣的房間,而且還在瀾惠那見過好多哥哥姐姐,今天還跟著永璜玩耍了很久,這些對以往成天待在房間裡面『靜養』的福宜來說像夢一樣。而且他感覺瀾惠對他雖然沒有對其餘哥哥姐姐們那麼疼愛,但並沒有什麼壞心思的。福宜還小,他對人的判斷大多憑感覺罷了他直覺瀾惠對他並不如小梅所說一般,但反駁小梅的話他又委實說不出來,有時候福宜還是很怕小梅這個額娘的。
小梅見福宜半晌不吱聲,眼瞅著又要發火,正巧這時聽到信的瀾惠走了進來,小梅見狀忙收起臉上的猙獰,恭恭敬敬的給瀾惠行了禮,接著瞬間一臉淚水的跪地求道:「福晉,奴婢不是不知好歹,但奴婢也是一個母親,哪有母親不愛孩子的,福宜他身子弱,每日來回奔波著請安,小身子今兒個終於支持不住的倒下了。奴婢見了心像刀割一樣疼,恨不得自己代替福宜承受生病的痛苦。福晉,您體諒體諒奴婢這個愛兒的母親,體諒體諒福宜小小年紀瘦弱的身體,免了福宜的請安吧」
瀾惠看著小梅心裡面冷笑,想著這就叫賊喊捉賊先發制人吧可惜是個拎不清的主。
瀾惠並沒搭理小梅,走到床邊坐下,仔細的看了看福宜的臉色,見他面上明明是驚恐的神色,不由對小梅更恨,就是真的想要不自量力的跟她爭個長短,也不能拿孩子說事,看把孩子嚇得這個樣子,福宜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跟了這麼一個額娘。
瀾惠摸了摸福宜的額頭,見溫度明顯比正常時偏高,就知道孩子這是有些發燒了,不由吩咐道:「珊瑚去取杯溫水來,再叫人催一下,快叫林太醫過來。」
然後才對福宜柔聲道:「福宜別擔心,只是有些發燒了,喝兩副藥就能好了,要是累了就先歇會,萬事等身體康復了再說。」
福宜有些怯怯又有些依賴的看了一眼瀾惠,又轉頭瞧了一眼仍舊跪在地上的小梅,不由開口對著瀾惠說道:「嫡額娘,能叫額娘起來麼?地上很涼的。」不管怎麼說小梅都是福宜的額娘,福宜雖然剛才被小梅嚇得不輕,可是因為其本身就是恨善良的小孩子,所以見到小梅孤零零的跪在那忍不住求起情來。
瀾惠見狀對著小梅說道:「起來吧要想福宜身子好轉,你最好少開口,嚇著福宜你可擔待不起,他是府上的七阿哥,可是主子,你就算是他額娘也沒權利對他言語相向。」
沒多久太醫趕了來,快進門時小梅等人都躲到了屏風後面,只有瀾惠能坐在外面跟林太醫說話。瀾惠對著林太醫說道:「快來給七阿哥看看吧這孩子有點發燒。」
林太醫過來給福宜把了脈,半晌後皺眉說道:「七阿哥明顯是受了驚嚇,這才引起的發燒,七阿哥本就體虛,發燒雖不是大毛病卻也需要仔細看護醫治的。奴才先開兩副方子,等服用過後看看效果再行調整。」
瀾惠點頭說道:「麻煩林太醫了,那你快去吧」
林太醫走後瀾惠對著從屏風後面出來的小梅冷笑道:「哼驚嚇?郭氏你還有什麼話說?」

第三百九十五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小梅聽了瀾惠的話不由噗通一聲又跪下了,她的宅斗經驗都是佟佳氏教的,只能說沒個好師傅,徒弟也不怎麼樣。剛才她還想拿著福宜累病的借口讓瀾惠免了福宜的請安,要是更走運的話還能在四阿哥面前告上一狀,哪知道太醫只是把個脈就一下子把福宜生病的原因查出來了。
而這時小梅才瞬間想明白太醫可一直是四阿哥和瀾惠的人,不是她能拿錢收買的,再說瀾惠還早早的就跑了過來,她就是想收買也沒有機會了。
小梅想著前一陣自己那麼老實的時候日子過得那麼舒心,再想想最近的患得患失,心中趨吉避凶的本能瞬間爆發出來,跪在地上愣了一下手立馬磕起頭來,嘴裡面不停的說著:「福晉恕罪,奴婢知錯的話。」
瀾惠看了看福宜不忍的樣子,立刻低喝道:「行了,起來吧」接著不再看小梅一眼,等到奴才熬好了藥端過來後,看著福宜用了藥睡著了才帶著小梅走出房間。
等出來後瀾惠直奔著前廳而去,坐到主座上看著很自發的跪在那的小梅淡淡的說道:「我希望你牢牢記住了一點,七阿哥即便是你親生的孩子,但也是你的主子,憑你的身份沒權利對七阿哥有任何傷害,要不然你會知道爺的怒火是如何不能承受的。行了,今兒個你失言的事就算了吧我也不懲罰你什麼,以後你好好伺候七阿哥就行。至於這些個奴才也別要了,回頭我會派新的人過來的。」
說完這些安排瀾惠又帶著剛才帶來的人撤退了,只留下小梅看著那些好不容易收買的人被人一個個帶了下去,她不禁由跪著直接變為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說道:「福晉,你好狠,一句話把我費盡心思收買的奴才全部收走了,你好狠啊」
而這時瀾惠正心情頗好的對隨行的張嬤嬤說著話,只見她面上帶著算計好的笑容說道:「總算把那些吸血又不幹活的奴才給攆走了,哼那些賞賜都是給福宜的,結果倒好,讓郭氏用來收買奴才了,我看她還怎麼收買,這回把周嬤嬤送去,讓她管著福宜身邊的大小事情,有周嬤嬤在那福宜的日子能好過很多。對了,郭氏身邊就叫鄭嬤嬤去吧好好敲打一番,別跟之前送去的奴才一樣不知好歹。」
「哎這事就交給老奴吧」張嬤嬤一口應了下來。
「對了,一會再給福宜送去些玩具玩耍,他一個人在病床上帶著肯定煩悶的很,也不知道郭氏怎麼想的,整天把孩子關在屋裡就能養好身子了?我只是想讓福宜來回多走動走動罷了瞧她那個驚慌的樣子,好像誰跟她搶孩子似的,我那麼多孩子犯得著跟她搶麼?神經病」瀾惠有些無語的說道。
這回張嬤嬤卻沒有搭話,只是在心裡面想著自家的主子雖然沒有搶孩子的意思,可是要擱著福宜阿哥再這麼親近福晉,早晚心也就向著福晉了,畢竟身邊有郭氏那麼拎不清的額娘對比著呢福晉這一下難保不歪打正著了。
瀾惠也在心裡暗歎一聲:「大老婆就是有權利啊要是做了小就只能卑躬屈膝的活著,那樣的話還不如在空間裡當野人呢」想到這瀾惠搖了搖頭,帶著一行人風一樣的回正院了。
而小梅身邊的奴才一時間全被打發到莊子上去的事也瞞不住後院的這些女人,瀾惠壓根也沒想瞞什麼,這一下直接讓那些女人鬆懈下來的心態立馬放正,個頂個的縮起了脖子,在瀾惠面前更加聽話低調,這倒是瀾惠沒有想到的。
時間就在福宜適應更加和藹可親的周嬤嬤,小梅試圖調教收買新來的很有宅斗經驗的鄭嬤嬤時,康熙那邊對海禁的事也有了新的動作了。
四阿哥跟著一幫子在海上貿易獲利的大臣和宗室,對著以三阿哥為首的一群迂腐的認為大清是天朝上國,百姓不該受商人的蠱惑,應該以種地讀書為己任的御史,還有一群在海上貿易上有所損失的官員和宗室,兩幫人展開了激烈的口水戰。
最終因為四阿哥在廣州時就收集來的一些證據,再加上去年半年多出的近半的賦稅等實際利益,讓康熙直接打消了禁海的心思。至此為止四阿哥這方取得了一半的勝利,接下來要討論的就是派誰坐鎮沿海解決南洋反清集團還有海上諸多的海賊一事了。
朝上比較能說上話或是有權利的人只有三阿哥、四阿哥還有八阿哥了。四阿哥一如既往的支持十三阿哥,同樣支持十三的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阿哥等人,十八阿哥因為一廢太子的事對十三阿哥並不親近,甚至可以說是怨恨的,但他跟弘昀的關係著實要好,所以關於十三阿哥的事只是作壁上觀罷了只可惜別看支持十三阿哥的人多,但大多都是一些剛辦差的小阿哥,除了四阿哥之外都是沒什麼權利,也就是說沒什麼話語權的人。
八阿哥這回也抓住了機會,他雖是不得康熙待見,但手中還有不少官員支持,所以這件事他的態度也很重要。而八阿哥這回也並不像某些人以為的仍舊不參與此事,反倒是出了大力氣讓手下的官員們支持他本人去沿海,八阿哥畢竟是皇阿哥,雖然被康熙厭棄,但本身骨子裡並不是能呆得住的人,這次主持沿海一事雖然等同於自我放逐,但對八阿哥這個早就沒有繼位機會的人來說卻是最好的機會。
至於三阿哥,跟他親近的兄弟並不多,他身邊的鐵桿兄弟還不如四阿哥和八阿哥來得多。孤軍奮戰的三阿哥不得不把目光放到自家兒子身上,畢竟沒人說皇孫就不行不是。偏偏他成年的能主持大局的兒子也不多,說起來也只有弘晟、弘曦還有弘景罷了弘曦和弘景年紀還小,再加上身份上實在不給力,都不是嫡子。所以三阿哥只好推舉弘晟這個唯一的嫡子了。
當然三阿哥手中還有一個籌碼,那就是廢太子的兒子弘皙,弘皙自從太子被廢後蟄伏了這麼久也看上了這個機會。此次聯繫三阿哥組成了皇孫派,弘晟加弘皙,背後也是有一幫子廢太子的鐵桿粉絲者和三阿哥這個長子的鐵桿粉絲支持的。
這麼一來朝中徹底亂了套,連著五阿哥、七阿哥還有十二阿哥等打醬油的人都不放過,五阿哥親王,七阿哥郡王,再加上十二阿哥這個固山貝子,得最起碼在爵位上還有母族和妻族的勢力上也是有很大影響力的。
如此一來遊說三位阿哥的人也逐漸增多,到最後五阿哥躲在了太后那,七阿哥和十二阿哥乾脆在家裝病不出了。
康熙的縱容使得這個局面越加混亂,四阿哥和弘暉還有弘昀也成天的跟著鄔思道在書房費勁腦汁的想辦法,而瀾惠作為後勤總管每天忙著給家裡的三個頂樑柱安排吃食衣物,生怕這件事還沒完三個人就要累趴下了,瀾惠不時的擺弄著手指數著三人熬夜的日子,又是心疼又是感歎,這三人精力也太足了,要擱她早就累趴下了。
康熙心裡的人選誰也不知道,直到有一日康熙微服去了十三阿哥府上,才叫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舒了口氣,不管如何十三是親自見了康熙的面而且也說上話了,能表現出來就好很多了。
而康熙見了早些年時時在他身邊的神采飛揚的拚命十三郎,如今發中已經有了白絲,以往臉上時時存在的爽朗笑容也不復存在,緊抿的嘴唇、眼角的細紋、灰拜的神色,一切都讓康熙不敢置信又有些理所當然。
康熙來的時候直接進的前院,而這時十三阿哥正坐在桌邊擺著棋譜,當他見到康熙的時候同樣是不敢置信的,不由自主的濕了眼眶,看著康熙愣了一瞬,立馬跪在地上哽咽的說道:「兒子、兒子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一句最平常的話叫十三阿哥說的帶出了哭音,他已經快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單獨見過康熙,有多久沒能在康熙身邊盡孝,有多久沒有這麼近的看看康熙蒼老又熟悉的面容了。
康熙瞅著這樣失了銳氣的十三阿哥心情同樣不平靜,自從一廢太子後康熙對十三阿哥開始厭棄,就再也沒有主動把目光放到十三阿哥身上,連帶著每次萬壽節等宴會也是從不往十三阿哥身上瞧一眼,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十三兒子成了這副蒼老又失落的樣子,他才三十歲,正是大好的年紀,可是看著竟跟四十多歲似的,讓康熙險些無法相信。
康熙平復了一下起伏的心情,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接著對十三阿哥說道:「起吧過來坐,和朕下幾盤。」邊說著康熙邊掩飾自己的心情,做皇帝做久了,有些情緒對康熙來說早就已經不復存在了,他也不能容許別人看穿他的心思…

第三百九十六章 康熙賜字

「是,兒子遵命。」十三阿哥哽咽的應了一聲,站起身坐到康熙對面的椅子上,只是這回他卻很謹慎的只沾了四分之一的椅面,唯恐在康熙面前失了禮數。
康熙看著暗歎一聲,想起早些年十三在他面前時親熱和不拘小節的情形,再看看十三現在謹慎的小心翼翼的行動,心裡面也有些不好受的。
康熙剛要動手撿起棋盤上的棋子,就見十三阿哥忙說道:「不敢勞煩皇阿瑪動手,兒子來即可。」說著把棋盤上的黑白子收到旗盒裡,又叫貼身太監小靈子去上茶。
等十三福晉端著茶盞走進來時,十三阿哥立刻站起身接過來,親自把茶杯放在康熙身邊說道:「這是四哥給兒子送來的碧螺春,兒子記得這還是三十八年南巡的時候,皇阿瑪親自取的名字呢您嘗嘗,雖是比不上貢茶但也很不錯的。」
十三阿哥雖然盡量做到和平時一樣,可還是稍微緊張了些,只見他小心的看著康熙的臉色,見他對這茶還算喜歡的時候才放下心來。
康熙喝了一小口後放下茶杯,對著十三福晉說道:「你先下去吧」
十三福晉聞言忙退了下去,走出門口時才露出擔心的神色,擰著帕子帶著身邊的丫鬟嬤嬤們去廚房張羅晚膳了,她不知道康熙會不會在府上用膳,但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著。
『希望皇阿瑪能看在爺一片孝心的份上,別再像以往那樣對爺了。』十三福晉心裡面不停的祈禱著,直到廚房才放下心思專心準備晚膳。
這邊康熙和十三阿哥已經下了起來,只見康熙手執棋子下在了棋盤上,成功的堵住了十三阿哥的一條小龍,等著十三阿哥琢磨著下一步怎麼走的時候,康熙喝了一口碧螺春,貌似隨意的說道:「老四對你倒是一直照顧的很,這碧螺春本就難得,他還能給你送來這些。」
十三阿哥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棋子,聽了康熙的話心中一動,生怕康熙因為四阿哥和他相交甚密而遷怒四阿哥,再一個兩個皇子間太多交往也有結黨的嫌疑,他自己已經被厭棄了,很怕連累的四阿哥也遭受厭棄。
只是他又不能跟康熙說自己和四阿哥沒什麼來往,那不是明擺著騙人麼最終十三阿哥決定還是跟康熙說說實話,有些事都是人所共知的,他也沒必要隱瞞,那樣倒顯著不誠實了。
十三阿哥這些想法只是一瞬,只見康熙剛說完這話,十三阿哥就答道:「打小四哥就對兒子頗多照顧,您也是瞭解的。四哥知道兒子平時喜歡飲茶,有了好的茶葉就帶過來一些,這碧螺春就是前不久四哥送來的,說起來兒子平時倒是飲的不多,稀罕的緊呢。」
說完這話十三阿哥很坦蕩的放棄了那條小龍,下了一個子圍堵住康熙布好的大龍腰部,康熙看著十三阿哥落下的棋子倒顯出一份親近來,他還記得以前跟十三下棋時,十三就是這個套路,傻愣愣的從來都是直來直往,倒是沒有其餘人的小心思。
康熙想到以往的事心情微微好轉,見十三阿哥說話仍舊頗為誠懇更滿意一分。其實四阿哥每次給十三阿哥送些什麼康熙都是一清二楚的,十三阿哥府上有個彪悍的稱號,那就是間諜集中營,他府上的探子已經多到令人髮指的程度了。
十三阿哥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但他知道了也並不想改變,自從他被厭棄後,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著,他也只能做出坦坦蕩蕩的樣子,這樣每次他在府中跟四阿哥說了什麼,想知道的人都能知道,他才真正不會連累到四阿哥。
所以其實康熙早就知道四阿哥給十三送了碧螺春了,連帶著上次送茶葉的時候說了什麼話都知道。康熙這番言語也只是投石問路,為了下面的話做鋪墊罷了「老四對你是真的好,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忘為你張羅著起復。」康熙平平淡淡說出的這句話真正稱得上是殺人不見血了。話裡的意思很明顯,康熙要是給十三阿哥起復的話,十三阿哥心裡面感激 的絕對是幫他周旋的四阿哥,到時候十三阿哥是幫誰做事就說不准了。
十三阿哥也是伴駕多年的人了,卻也從沒聽康熙說過這種讓他為難的話。不過十三阿哥本就不是普通人,對這種突發的情況還是能處理的。
只見十三阿哥聽了康熙的話並沒有做出惶恐的樣子,反倒仍舊是那副坦蕩的表情說道:「兒子不敢欺瞞皇阿瑪,四哥對兒子做的一切兒子是心存感激的,可是兒子自問本身也是有能力的人,不會辜負皇阿瑪和四哥的期望。四哥的舉薦並不是任人唯親,只是更承認兒子的本事罷了」
十三阿哥展露出的自信康熙還是很欣賞的,他落下了最後一子,殺掉十三阿哥的大龍後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微笑著說道:「你這棋藝怎麼還和以前一樣一點沒有進步?也不說多練練。」
十三阿哥聽康熙這麼說不由鬆了口氣,撿起棋盤中剩餘的棋子說道:「兒子也只是偶爾下下罷了要說棋藝還是四哥和十四弟比較好,兒子可真是甘拜下風的。」
「哦?那你平時都做些什麼?」康熙明知故問著。
十三阿哥也裝作康熙什麼都不知道,把旗盒收拾好後說道:「兒子平時多是看書或是練字,偶爾練練琴藝倒也逍遙。」
「是嗎?把你練得字拿來給朕看看,朕瞧瞧你有沒有進步。」康熙說道。
十三阿哥聞言站起身走到一邊的書案上,拿起一摞宣紙遞給了康熙,康熙每張都看了一遍頷首道:「嗯筆翰如流、風神瀟灑,比以前倒是進步多了。」
十三阿哥聽了康熙的誇獎顯得激動的不行,叫康熙瞧了更加喜上幾分,直接走到桌邊拿起毛筆,醞釀起來。而十三阿哥也忙上前研磨,緊盯著康熙的面容安靜的等著。
過了一會康熙抬起右手,用左手按住右手的手腕,筆走龍蛇的寫出了一個大字,正是『賢』之一字。康熙寫完後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揉著右手腕說道:「這字你收著吧以後當如何你應心裡有數。」
說完這話康熙對著李德全吩咐道:「回宮」
十三阿哥忙把桌上的字妥善的收好,又親自送康熙出府後才進了書房久久沒有出門。
康熙密見十三阿哥的事並沒有隱瞞住想知道的人,畢竟十三阿哥府上還有那麼多探子存在,不過那副字卻除了十三阿哥之外沒有人知道,連帶著十三福晉和四阿哥,十三阿哥都沒有說出。
但除了這件事其餘的大傢伙已經都知道了,心裡面也琢磨出來康熙可能是要派十三阿哥主持沿海事宜了。果然在第二天早朝的時候,康熙就下了旨意。只不過他不僅派出了十三阿哥主事,也派出了十八阿哥從事。
十八阿哥和十三阿哥不合,而且還深得康熙的寵愛,派他去做十三阿哥的副手相當於康熙在十三阿哥身邊安了一個明面上的眼線,十三阿哥即使遠在沿海,康熙也能夠第一時間掌控住十三阿哥身邊的力量了。
這件事並沒有叫十三多為難,他現在已經收起了無用的心思,只想著在沿海好好幹上一場,不枉費四阿哥對他的這番走動和舉薦。至於和十八阿哥之間的恩怨,本就是他的錯,十三阿哥對十八阿哥緊緊盯著的眼神和偶爾的冷嘲熱諷卻是容忍居多。
八阿哥知道了康熙的旨意後,心更冷了,對九阿哥氣哄哄的說著十三的壞話一句都沒聽進耳中,直到九阿哥站到八阿哥面前,拉著八阿哥的袖子問著接下來怎麼辦的時候,八阿哥才垂著眼說道:「皇阿瑪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還能怎麼辦呢?皇阿瑪是徹底厭棄我了。九弟,哥哥勸你一句,不該想的還是別想了,咱們老實在家過日子吧十三弟的事也別插手了,三哥爭不過四哥,咱們以後八成是要在四哥眼皮子底下討生活了。四哥這人睚眥必報,動了十三弟,四哥一定會記仇的。」
「八哥,你就看著老四在那囂張?咱們還有底牌沒翻呢皇阿瑪咱們兄弟沒辦法,難道四哥也不行麼?八王議政可是祖制,四哥可沒那麼大能力推翻咱們。」九阿哥陰森森的說道。
「四哥可不是單打獨鬥,雖然沒有百官的支持,可是暗地裡的手段可不多,哥哥不能拿著你的身家性命冒險。」八阿哥忙說道。
「八哥你想的太美好了,咱們之前可沒少給老四下絆子,難道那些事老四就不記仇了?要是老四坐了那個位子咱們更沒好日子。」九阿哥幽幽的說道。
而八阿哥聽了這話卻沉默下來,半晌才說道:「以前的事都是不得已,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皇阿瑪對哥哥厭棄到什麼程度九弟是知道的,那個位子不可能是哥哥我的了。除非咱們支持別人,可是又有哪個兄弟能取代四哥呢?」。.。

第三百九十七章 形勢和離去

九阿哥聽八阿哥這麼一說也沉默了下來,其實現在朝中的局勢很明朗,三阿哥身為長子,又是親王之尊,有康熙的寵愛和大部分漢官文人的推崇,是一個很有力的皇位競爭者。
而四阿哥能力出眾,很得一部分務實的官員崇敬,再加上他的聖寵並不比三阿哥少,反而平時接手的差事說起來還比三阿哥要多,最最主要的是四阿哥曾經是孝懿仁皇后的養子,委實可以稱得上是半個嫡子的,所以繼位的呼聲也很高。
除了他們兩個,五阿哥因為是太后撫養所以跟蒙古那邊的關係親密,這點在康熙看來是最大的敗筆,他只會給五阿哥親王的尊榮,但繼承人絕不會選擇蒙古那邊推崇的人。滿蒙聯姻也只是維繫一下蒙古和滿族之間的利益罷了但滿族就是滿族,已經擺脫掉的蒙古是不會再親近了。
五阿哥自己也知曉這些,太后更是個不爭的,對著五阿哥的撫養也是往王爺上面撫養而已,所以即使五阿哥小時候有些心思,這些年康熙只給爵位不給權利也讓他足夠清醒過來了。更不用說早年征討葛爾丹時五阿哥已經傷了臉,就是現在疤痕已經淡的幾乎看不見了,但這點也是足夠剝奪他的繼承權的。
七阿哥自小殘疾沒有資格繼位,也是可以忽略的。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是一黨,因為九、十阿哥支持的八阿哥身份太低,又不夠低調的得了百官的支持,所以康熙對他已經是忍無可忍無須再忍,這幾年不遺餘力的打擊他,八阿哥現在已經是一點順利繼位的機會都沒有了。
十二阿哥得蘇麻拉姑撫養,也是個不爭的,跟五阿哥和七阿哥關係密切,都是屬於醬油黨。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兩人算是難得的有能力的皇阿瑪,只可惜兩個人都跟四阿哥關係親密,十三阿哥在一廢太子時失勢,現在就是接了沿海的差事也沒什麼未來。
至於十四阿哥因為打小得瀾惠啟蒙,跟四阿哥的關係也越加親密,並沒能跟八九十三位阿哥在小時候多麼親密。而長大後即使之前得了大阿哥的一部分兵部的勢力,而起了一些心思,但西山大營的生活還是叫他對當將軍的生活更嚮往。
當然德妃對兩個兒子的同等支持也是一個原因,如今的德妃可不是無緣無故溺愛十四的人了,所以十四阿哥在後宮並沒什麼影響力,反倒不如四阿哥一邊有著四妃之首的母妃德妃,一邊有著『干姨』貴妃佟佳氏幫襯著。
除了這幾個已經辦差很久成了氣候的阿哥之外,那些小阿哥都只是辦差不久沒什麼勢力的人,支持的人更少。九阿哥心裡面縷了一下眾兄弟們,很鬱悶的發現並沒有什麼人能讓他們三兄弟支持好跟著四阿哥爭的。
九阿哥頹然的坐在了八阿哥旁邊的椅子上,摩挲著手中的扇子,半晌才說道:「八哥,咱們爭了這麼些年,真的要放棄麼?」
八阿哥苦笑一聲說道:「你看看十弟現在,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十阿哥已經很久沒參加三人小團體的密談了,也許明朗的形勢叫十阿哥也知道再這麼一條道走到黑,以後的下場絕對好不了,所以慢慢的已經不再參與朝政上的事了。
十阿哥一直都是個大智若愚的人,就是在歷史上八阿哥黨覆滅的時候,跟著八阿哥一起改名除宗籍關到死的人也只是九阿哥罷了十阿哥可是一直活到乾隆六年,是三人中活的最久的。而如今沒了十四阿哥的八阿哥黨,叫十阿哥更早的醒悟了,平時跟八阿哥和九阿哥交往上沒什麼改變,但有關朝政的事卻再也不參與了,這也是他表明了態度而已。
八阿哥對此心裡面並沒有什麼怨懟,十阿哥之前有勸過他,很真誠的勸過他,再說個人有個人的選擇,八阿哥也沒什麼立場叫十阿哥非得支持他不可。
九阿哥和八阿哥這邊愁雲慘淡,四阿哥和十三十四卻正舉杯相慶。十三阿哥眼瞅著明日就要出發了,所以今天帶著十三福晉到四阿哥府上小聚一番。
「快進來,就等你們倆個正主了。」瀾惠對著剛到門口的十三阿哥夫妻倆笑著說道。
「十四弟已經來了麼?」十三阿哥問道。
「嗯」瀾惠點頭說道。
十三阿哥有些抱歉的說道:「那倒是弟弟耽誤時間了,勞哥哥嫂嫂久等了。」
「這麼客氣幹什麼?快進來吧」瀾惠笑道。
等一行人進了屋後就見十四阿哥仰著身子靠在椅子上正跟四阿哥說笑著,而十四福晉則抱著永璜跟著三包子說著話,而弘暉和弘昀也在一旁恭敬的陪著。
十三阿哥進屋後當先給四阿哥行了禮、問了好,剩下的人又給十三阿哥行禮問好,一行人這才坐下。
「十三哥,你這回去了廣州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兄弟們還能聚聚了,一會說什麼都得痛快的喝一場才行。」十四阿哥當先說到。
「行啊」十三的回答也很爽快。
瀾惠見狀出門去給三兄弟準備飯菜了,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也跟了出來。三人邊走邊說著女人間的話題,圍繞的自然是十三阿哥出京的事。
「哎你叫誰跟著十三哥去的廣州,這人可要安排仔細了,最好是自己人才妥當。」十四福晉湊到十三福晉身邊問道。
十三福晉搖頭道:「本來我是想叫人跟著伺候我們爺的,不過讓我們爺推了,說是要專心辦差不喜歡女人在旁邊跟著。我現在也擔心的很,爺一個人在外我總是不放心的,可是我這身份也不能陪著,再說家裡孩子還小需要照顧也走不開,哎」
「你也別太煩惱,十三弟這麼安排也好,現在盯著他的人正多,要是不拚命幹出成績來,可能又要有人唧唧歪歪了。哪能有時間鬆散呢?實在擔心的話叫個妥帖的丫鬟跟著也是行的,只是不知十三弟能不能要了。」瀾惠在旁邊說道。
三人到了廚房後張羅著膳食不提,只說十三阿哥現在正面臨著三包子的襲擊而哭笑不得呢「十三叔,您是去打海盜嗎?小五也想去。」弘晝最先說道。
「是啊海盜是不是扣著獨眼罩,頭髮卷卷的,鼻子彎彎的,有很多寶藏的那種?」弘歷也跟著說道。
「不是吧應該是金髮碧眼的像紳士一樣的大美人,我記得額娘說過有很多海盜都是西方的貴族假扮的呢」弘皓卻擺著手否認道。
三包子說完後把目光又注視到十三阿哥臉上,接著異口同聲的說道:「十三叔,海盜的寶藏給侄子們帶點回來吧」
「寶藏、寶藏、永璜要。」永璜也坐在榻上伸著手歡呼著。
十三阿哥直接傻了眼,愣愣的看向四阿哥,支吾著說不出話來。四阿哥有些無奈的看了三包子一眼說道:「你們別聽你們額娘講的那些個故事就引以為真,哪來的那麼多海盜和寶藏啊?還金髮碧眼……」說著四阿哥很無語的搖了搖頭。
弘暉也走過去抱起永璜,要不看永璜興奮的樣子都快從榻上掉下來了,摔疼了弘暉就要心疼了。
而十四阿哥在一邊扇著扇子看著熱鬧,這時也說道:「十三哥,我看侄子們說的沒準還真有可能是對的,咱們大清附近海域流竄的海賊也許金髮碧眼的少,不過再往南就說不定了。要是弟弟去了沿海說什麼也要大幹一場,搶了海盜的銀子又不用留情,一本萬利多好的事啊」
「嗯、嗯,我要水晶頭骨。」弘晝又開始湊趣了。
「我要黃金面具」弘歷也說道。
「我要金髮碧眼的美人。」弘皓要的東西最讓人頭疼。
「都要,都要。」永璜更是後來者居上。
屋裡其餘的大人看著四個小孩子興奮的樣子,不知怎麼的都頭疼起來,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很是同情的看了四阿哥一眼,有這麼幾個鬧騰的小主子在家,日子過得一定老痛快了。
當天三兄弟狠狠的喝了一頓,直到最後十三阿哥更是被抬著回府的,而十四阿哥則直接住在了四阿哥府上,瀾惠送走十三夫妻倆後,無奈的想著他們三兄弟是痛快了,只可惜攪合了十三福晉和十三阿哥夫妻倆離京前相聚的最後一夜第二天一早四阿哥帶著弘暉、弘昀還有弘時去給十三阿哥和十八阿哥送行,送行的人並不算多,並沒有某些人想的那麼隆重,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行馬車罷了十三阿哥衝著四阿哥拱了拱手,說道:「弟弟府上要是有事的話,煩請四哥多照看些,弟弟在這裡謝過了。」
「嗯你放心去吧好好辦差,不用惦記京裡面。」四阿哥頷首說道。
四阿哥又跟十八阿哥說了幾句,弘昀和已經長大的小十八用眼神交流了一會後,該走的就都走了。
四阿哥目送著隊伍遠去後,上了馬掉轉馬頭就向城門裡騎去,弘暉等人忙在後面跟著,至此沉寂多年的十三阿哥又開始了他風光無限的生活…

第三百九十八章 都應該給珺瑤妹妹

「珺瑤妹妹,你別氣了,我不是故意沒來的,這兩年部落裡面正有事,我實在是走不開啊別起了,快看看我給你抓的小狐狸,這是我來之前特意抓的,你不是喜歡火狐狸嗎?看看它的毛髮多紅多亮,很可愛的。」
只見足有一米九十多公分的小巨人阿爾斯楞手裡像捧著寶貝一樣的捧著一隻小小的還沒有他兩隻大手大的紅色小狐狸,小狐狸瞇著眼毛聳聳的尾巴蜷在身邊,尾巴尖正好遮住小鼻子,露出一對烏溜溜的眼睛四處看著,一點怕人的樣子都沒有。
而珺瑤這時卻只顧著用她那白皙嬌嫩的小手順著站在她身側已經成年的白雕暢雪,一點搭理阿爾斯楞的意思都沒有。
阿爾斯楞急得右手直撓頭,但左手還是保持著向上捧的姿勢,牢牢的抓著手中的小狐狸,小狐狸可能是被他那硬的像石頭一樣的手掌抓的不得勁了,不由甩著蓬鬆的尾巴一個勁的搔著阿爾斯楞的手,只可惜阿爾斯楞一點怕癢的意思都沒有,一顆心只知道放在生氣的珺瑤身上,手中的異樣愣是吸引不了他一點注意。
「珺瑤妹妹,你看看這個小狐狸,是我來京城之前剛抓的,現在才斷奶沒多久,很可愛的,既不咬人也不抓人,正適合你養著玩呢」阿爾斯楞再接再厲的說道。
珺瑤眼角的餘光瞄到可愛的小狐狸,其實早就要被萌翻了,要不是生氣阿爾斯楞這兩年都沒來京城,害得她總是偷偷的想他,哪還會放著這麼可愛的小狐狸而不理呢可惜阿爾斯楞並不知道珺瑤是想他想的,見到珺瑤生氣的樣子急得團團轉,剛才還能勉強維持住身型站在珺瑤面前獻寶,這會子卻維持不下去了,一隻手抓著小狐狸,另一隻手不停的搔著頭髮,圍著珺瑤和驕傲的仰著頭的暢雪不停的轉圈圈,嘴裡還絮絮的念叨著:「哎呀,你別生氣好不好,我錯了,真的錯了,珺瑤妹妹怎麼才能原諒我,要不我給你抓小松鼠玩?小松鼠不喜歡麼?小兔子?小鹿?小羊?要不小狼崽子也成啊」
珺瑤看著阿爾斯楞不停的念叨著,也沒注意手中的勁使得大了,小狐狸正在那不停的掙扎呢不由沒好氣的說道:「行了,別轉了。」
說著走到立刻停下腳步的阿爾斯楞面前,接過在他手中不停掙扎的小狐狸,軟軟的小手撫摸著小狐狸的下巴,跺著腳的對阿爾斯楞說道:「你真是個莽漢,看看小狐狸都要讓你抓哭了。」
阿爾斯楞見珺瑤跟他說話了,哪還管小狐狸哭不哭的,彎著腰把自己那張有著粗獷之美的臉孔湊到珺瑤面前,高興的說道:「珺瑤妹妹不生氣了?珺瑤妹妹跟我說話了」
珺瑤十分不雅的翻了個白臉,一手抱著小狐狸在胸前,一手推開阿爾斯楞湊近的大臉,臉色微紅的別過去說道:「哼下次不許再許這種實現不了的承諾了,明明說了過了年要親手抓只小狐狸送我的,結果等了一年你卻根本沒來,太討厭了」說著珺瑤把『摸到』阿爾斯楞英俊的大臉的手背到身後,不自覺的攥成了小拳頭,臉上的紅暈越來越多,連耳朵根都要被染紅了。
阿爾斯楞看著珺瑤滿面紅霞的樣子,直接傻了,那視線好像有著透視功能似的,犀利異常。
珺瑤被阿爾斯楞看的囧的不行,磕磕巴巴的用蚊子聲『吼』道:「看、看什麼看」
阿爾斯楞耳朵好使著呢,聽到珺瑤的話下意識的來了一句:「珺瑤妹妹,你真好看」
珺瑤羞得不行,跺著腳扯著暢雪翅膀跟上的羽毛溜了,留給阿爾斯楞一個嬌嬈的背影,外加上一隻踉踉蹌蹌跟著珺瑤的大白雕。
「哎我說你看夠了沒有?那可是我妹妹,還沒進你家門呢」不知什麼時候弘暉出現在了阿爾斯楞的身後,修長的手很不客氣的狠狠的拍在了阿爾斯楞的肩上。
疼的阿爾斯楞『嘶』了一聲,轉過頭看著弘暉皺眉道:「珺瑤妹妹只能是我的,早晚是我家的人,不是你家的。」
弘暉瞪了阿爾斯楞一眼,哼了一聲說道:「哦?不是我家的?這話你去跟我阿瑪額娘說說試試,要是我阿瑪額娘聽了能叫珺瑤再看你一眼,我才真服你。」
阿爾斯楞剛剛散發出的囂張氣焰瞬間收起,鬱悶又討好的說道:「聽說你又要有孩子了,我帶了不少好東西,當做給小侄子的見面禮吧」
弘暉錘了阿爾斯楞一圈,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我是珺瑤那個傻丫頭?收你點東西就既往不咎了?」說完這話弘暉背著手很是瀟灑的給了阿爾斯楞一個背影,走了幾步見阿爾斯楞還站在那,不由無奈的說道:「快跟上啊我額娘要見你。」
阿爾斯楞忙跟上,嘴裡不停的絮叨著:「王妃能喜歡那些禮物嗎?那個雪蓮是我親自在雪山上采的,珺瑤妹妹說王妃很喜歡這些稀罕的東西,我才送的,要不然就給珺瑤妹妹了,大雪山上潔白的雪蓮花,多襯珺瑤妹妹渾身的氣質啊對了,還有那張白熊皮也是好東西,皮子上一點傷痕都沒有,是我一箭射進白熊的眼睛裡殺死的,本來想給珺瑤妹妹做個披風,不過我記得你說要多討好王妃才忍痛割愛的,這招行不行啊……」
弘暉已經對這個好兄弟十分無語了,快走兩步當做沒聽到他說的話,可是阿爾斯楞不停的絮叨著,把要給瀾惠的東西全說了個遍,還件件都捨不得,全都恨不得給珺瑤才行。
磨得弘暉實在受不了了,轉過頭來扯著比他高進一個頭的阿爾斯楞的衣領子陰森森的說道:「怎麼?給我額娘送東西為難你了?捨不得了?你要這樣的話,我妹妹你是別想娶了,別再把我妹妹一拐連家都不讓回了,再說女婿相當於半子,你這傢伙一點孝順丈母娘的意思都沒有,我們家可高攀不上你這樣的。對了,土謝圖汗部得小世子可是乖巧的很,最近正追著我妹妹滿哪跑呢?前不久好像還送了額娘一件金鑲玉的小城堡模型,連帶著給我和弘昀一人一把俄羅斯制的小火銃,說起來也許他倒是個好人選呢」
阿爾斯楞一聽有人要跟他搶珺瑤,立馬化身為熊,反手就要抓住弘暉的領子詢問,結果被弘暉靈巧的手腕一扭一扣就抓住了阿爾斯楞粗粗的手腕。阿爾斯楞見狀叫了聲好,另一隻手迅速的伸出,就跟弘暉比楞起來,邊近身鬥著,邊興奮的連聲叫道:「你這手功夫跟誰學得?哇哇,真不錯,再來。」
弘暉也打得興起,鬆開阿爾斯楞的那隻手,雙手對雙手的跟著阿爾斯楞在院子裡對練起來。弘暉身型靈活,手上的功夫變化多端,晃得阿爾斯楞很多招式都看不清楚,身上挨了無數的拳頭。而阿爾斯楞仗著先天的優勢,整個人像開封的巨劍,一招一式都充滿了力量,弘暉要是擦一下也要疼的嘶啞咧嘴。
兩兄弟許久不見,這次比劃盡興的很,直到衣裳都快濕透了之後才雙雙跳開,弘暉接過身邊小太監遞來的干布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才對意猶未盡的阿爾斯楞說道:「行了,咱們該去見額娘了,這都有些晚了。」
阿爾斯楞這才回過神懊惱的捶了下自己的腦袋,拉著還在整理衣裳的弘暉說道:「還磨蹭什麼,快走吧」
「你就穿這個去?還一身臭汗?」弘暉瞄了瞄阿爾斯楞被汗水濕透的衣衫揶揄道。
「對呀你不說我都忘了,差點失禮了,要是熏著王妃怎麼辦?呀我這回過來沒帶別的衣裳,阿都沁,快去理藩院取件衣裳來。」阿爾斯楞急得夠嗆。
弘暉搖頭說道:「那怎麼來得及,算了,你先跟我過來吧咱們現在外面跟額娘請個安,通報一聲比較好。」
阿爾斯楞見弘暉願意幫他蒲扇般的大手拍在了弘暉的肩膀上,咧嘴說道:「這才是好兄弟,一會可千萬幫我跟王妃說兩句好話。至於那個土謝圖汗的小世子跟個繡花針似的,我一個拳頭就能給他揍趴下,不是什麼好種,可配不上我的珺瑤妹妹。」
這功夫阿爾斯楞倒是想起來說上那個新情敵的壞話了,聽得弘暉搖頭失笑,土謝圖汗部的小世子才十一歲,人家看上的是夢瑤好不好,阿爾斯楞怎麼一碰到珺瑤的事就跟個傻子一樣呢自己說什麼就信什麼,也不知道好好想想。
兩人走了沒一會就到了正院的前廳門口,弘暉跟阿爾斯楞在門口揚聲給瀾惠請了安,接著弘暉說道:「額娘,兒子剛剛跟世子比劃了兩下,現在身上很是不便,只能在外面給您請安了。」
瀾惠早就得到兩個孩子動手的消息了,這會子一想就明白了弘暉兩人的顧慮,她溫柔的聲音穿過前廳的門,道:「暉兒帶著世子先去洗漱一番吧等午膳的時候再過來就行。世子,午膳就在府上用吧」
阿爾斯楞忙點頭,接著發現瀾惠是看不見他點頭的,於是連忙說道:「多謝王妃款待,阿爾斯楞叨擾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奇怪的妊娠反應

「嘻嘻,這阿爾斯楞滿有意思的嗎,一門心思給你淘換寶貝,偏偏讓你和你大哥忽悠的不情不願的給了我,看樣子怨念很大呢」瀾惠修長白皙的手指捻起一顆葡萄放到嘴邊吃了起來,對著坐在下首的珺瑤說道。
珺瑤在旁邊抱著火狐狸滿臉通紅的嗔道:「額娘,您怎麼能讓人偷聽阿爾斯楞說話呢?」
「我這是派人光明正大的聽好不好,誰讓他傻愣愣的自己什麼都說了出來,也不看看邊上有沒有人呢」瀾惠把手中原本裝著葡萄的空盤子放到一邊,又順手抄起另一盤邊吃邊說道。
「哎呀那個傻小子」珺瑤急得夠嗆,生怕瀾惠對阿爾斯楞有意見,竟是直接罵起傻小子來了。
瀾惠好笑的在一邊看著,見珺瑤神色中又是焦急又是甜蜜的,不由假裝幽幽的說道:「這小子我看不是個靠譜的主,要不趁著沒指婚我叫你阿瑪再給你挑一個吧?我瞧著他八成要把你拐跑再就不讓你回來了。」
珺瑤關心則亂,那從小到大就跟阿爾斯楞有感情,哪能臨了出問題呢聽瀾惠說完珺瑤忙不置的把火狐狸往椅子上一放,就跑到瀾惠身邊端茶遞水的奉承起來,看的一邊的夢瑤捂著帕子笑的花枝亂竄,開口揶揄道:「姐姐這是想嫁人了吧?這麼急吼吼的。額娘逗你玩呢,你都發現不了。」
珺瑤這才發現瀾惠憋笑憋得臉都紅了,氣的直跺腳。瀾惠見寶貝女兒害羞的樣子,樂得更甚,乾脆扶著椅背笑個沒完。這可把珺瑤和夢瑤嚇壞了,兩個孩子緊忙上前勸道:「額娘快別笑了,別抻到肚子裡的弟弟。」「額娘可別嚇女兒們,您再這樣女兒叫太醫了。」
瀾惠見狀不得不緊忙深呼吸止了笑聲,閉上眼小心的捂著肚子過了半晌才壓下想笑的感覺。
珺瑤和夢瑤見狀紛紛鬆了口氣,坐到瀾惠旁邊的椅子上盯著瀾惠金貴的肚子半晌無語。
是的,瀾惠又有了,算起來也有兩個月了。當上個月林太醫診出喜脈的時候,把四阿哥激動夠嗆,用四阿哥的話說這完全是老來子了,因為瀾惠如今都有三十七歲『高齡』,生完這胎估計以後就沒有了。
所以四阿哥對這『最後一胎』稀罕的不行,每天再忙都跑過來跟瀾惠一起對著肚子說說話彈彈琴之類的,樂顛顛的要參與到孩子成長的全過程。
瀾惠不好攔他,另外對四阿哥的態度也很滿意,所以成天笑得合不攏嘴,對生孩子那個劇烈疼痛的過程都下意識忽略了,說起來四阿哥這兩年忙的很,平時陪她的時間就那麼一會,怎麼趕得上最近每天陪她的時間多呢只不過瀾惠的超好心情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最主要的卻是懷胎帶來的影響。這個孩子很奇特,瀾惠懷著他並不像尋常的高齡產婦一樣小心翼翼,反倒是該吃吃該睡睡,連帶著心情超級好,每次有點小事都能引得瀾惠笑個不停,有時候旁邊陪著的人覺得一點笑點都沒有的話都能叫瀾惠不由自主笑起來。
除了愛笑這點,瀾惠竟是跟平時沒個兩樣,什麼孕吐之類的妊娠反應一點都沒有,叫林太醫都嘖嘖稱奇。
只可惜愛笑也不是那麼美好的事情,瀾惠有一次笑得太過了,直接抻到了肚子,慌得四阿哥忙請了太醫過來,開了幾副藥吃了好幾天才好。
自從那以後大家知道笑得過了也會導致胎位不穩,哪還敢讓瀾惠肆無忌憚的笑呢只要見瀾惠笑個沒完一定立刻制止,讓瀾惠頭疼不已。
偏她還知道大家是為了她好,所以每次都忍著,但這個毛病就像在身上紮了根,哪是說忍就能忍住的,總是明知道不該笑個不停卻偏偏停不下來,急得她後來乾脆在笑的過分的時候當場運行起功法來,這才能止住想笑的感覺。
這回也是一樣,瀾惠閉上眼默默的運行功法,旁邊伺候的奴才們只以為瀾惠是在閉著眼放鬆心情而已,倒是沒有人奇怪什麼。
珺瑤和夢瑤自是知道瀾惠在練功呢兩個孩子安靜的坐在一邊等著,沒一會瀾惠果然睜開了眼睛,雙眼下意識的彎成了月牙,看都不敢往珺瑤身上看一眼,生怕自己再一次無法克制的笑起來。
夢瑤也知道這個,忙說起別的話題吸引瀾惠的注意,而珺瑤在一邊默默的給瀾惠扒著葡萄皮,試圖填滿自家額娘無底洞一般的肚子。有時候她都在想這個弟弟或是妹妹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鬼靈精,還沒出生就能鬧出這麼多事情。
珺瑤往瀾惠的肚子上瞄了一眼,心裡暗歎道:「額娘的肚子真是越來越妖孽了,好像就沒生出幾個正常的孩子。」想著珺瑤無語的搖了搖頭。
母女三人說了一會話後,阿爾斯楞身邊的奴才也用了最快的時間把衣裳取來了,阿爾斯楞這會子正在客房裡沐浴,見衣裳來了忙從浴桶中起來,由著身邊的奴才伺候著擦乾身上的水,換上合體精緻的衣衫,這才走出房來。
而弘暉也從旁邊的屋子裡走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弘暉說道:「走吧」說完兩人又起身去了正院,這回他倆通報後直接進了正廳,一進門阿爾斯楞碩大的身軀就把瀾惠弄得一愣,她看看阿爾斯楞高高壯壯的身材,又瞄了一眼珺瑤嬌小玲瓏的身段,直接捂著嘴又笑了起來,這兩個孩子站在一起實在太逗了,有點像大叔牽著小蘿莉一般,有種讓人驚歎的違和感。
阿爾斯楞哪能想到准丈母娘見著自己竟是笑了起來,整個人又傻的愣在那了。而弘暉和夢瑤也忙硬著頭皮上前勸起了瀾惠,可偏偏瀾惠看到阿爾斯楞的大個子就想笑,停都停不下來,弘暉見狀對著珺瑤說道:「妹妹帶世子先去偏廳暫候吧」
珺瑤狠狠地瞪了阿爾斯楞一眼,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還低喝一聲「還不跟著」,阿爾斯楞這才回過神來,顛顛的跟在自己的女神身後,至於王妃為什麼見到他是這種奇怪的情形早就被阿爾斯楞忘腦後了。
阿爾斯楞一走瀾惠才慢慢的止住了笑,對著弘暉說道:「這小子怎麼發育的這麼快,前兩年見他也沒長成這樣啊?跟個熊似的。咯咯……」
弘暉對阿爾斯楞不停往上竄的個子也很無語,這時候的大清可沒那麼多高個子的人,平均的身高比現代時矮多了,像阿爾斯楞這樣的真的堪稱是小巨人了,在他們部落裡都是頭一份的。
弘暉對自己的身高很滿意,但每次見到阿爾斯楞都要仰著頭說話也讓他實在適應不來,這會子聽瀾惠問了,無奈的說道:「誰知道呢?兒子剛見著的時候也嚇了一跳。說起來這點兒子就趕不上二妹妹了,二妹妹可是對他的變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這份心理素質,嘿嘿」
珺瑤要是在這的話一定會反駁的,她那時候忙著跟阿爾斯楞置氣,哪能開口說什麼身高啊?
瀾惠聽弘暉這麼一說又忍不住拿帕子摀住了嘴,樂了一氣後才緩過來說道:「我今兒個是不能見他了,只要想一想都樂得不行。一會寶寶你去招待他用午膳吧別忘了把禮物都收了,別的不說那個雪蓮好像是新鮮的吧正好額娘有用。」
弘暉應了一聲讓夢瑤陪著瀾惠,自己先去偏廳了。他到了偏廳後一打眼就看見珺瑤正扭著阿爾斯楞的耳朵轉著圈,而阿爾斯楞也正彎著腰配合著珺瑤,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讓人看的直搖頭。弘暉心想這是不是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看樣子阿爾斯楞有點M體質了,要不然憑他的個頭不彎腰珺瑤也不容易夠到他的耳朵來著。
弘暉對阿爾斯楞寵溺珺瑤的態度還是很高興的,不過這會子他可沒有看戲的心情,兩人還沒成婚呢,總是要顧及瀚星月點的。
弘暉站在門口咳了一聲,就見珺瑤嗖的一下迅速的收回了手,而阿爾斯楞用手捂著耳朵盯著珺瑤的指尖一頓傻笑,弄得珺瑤白了他好幾眼,這才轉身對弘暉嗔道:「大哥什麼時候來的?額娘好點麼?」
弘暉走到屋內坐了下來,道:「額娘已經好了,不過今兒個是不能招待世子了。」
珺瑤瞭解的『哦』了一聲,對著阿爾斯楞說道:「行了,今兒個我額娘身體不適,就不招待你了,你留下禮物走吧」
阿爾斯楞見著了珺瑤哪還想著走啊緊忙說道:「珺瑤妹妹別趕我,我、我、我還沒教珺瑤妹妹訓練小狐狸呢」阿爾斯楞我了半天才扯出了這麼個理由,叫一邊看熱鬧的弘暉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腹誹道這小子是完了,以後就是成家了也得讓爺的妹妹當家做主。
而珺瑤聽了這話啐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訓個小狐狸用得著你出手麼?本格格手到擒來,保準把小狐狸訓的乖乖的。」說完她下意識的往懷裡一看,發現自己根本沒把小狐狸抱過來,不由急道:「哎呀,小狐狸忘到額娘那屋了。」
弘暉見珺瑤蹭蹭的跑過去找了,忙拽住要跟上的阿爾斯楞說道:「走吧你還想著追上去怎麼的?那可是我額娘待的地方,行了,別眼巴巴的看著了,你不是還要在京城裡待一段時間麼?又不差這一會,以後再來也成。走,中午咱們哥倆好好喝一杯,讓我看看你酒量見沒見漲。」說著弘暉拉著不停回頭的阿爾斯楞走掉了…

第四百章 寶葫蘆成熟和珺瑤訂婚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啦啦啦啦,帶上浴帽蹦蹦跳跳,啦啦啦啦,美人魚想逃跑……」
只見瀾惠長長的頭髮用乾布巾包著,一絲都沒沾到水,而身子則泡在浴桶裡,雙手捧著水上面漂浮的花瓣邊玩邊唱著,一副心情頗好的樣子。
「葫蘆娃,葫蘆娃,七個葫蘆一朵花。風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沒一會瀾惠手中突然多出一個七彩的寶葫蘆,她兩眼放光笑瞇瞇的看著手中的寶葫蘆,連帶著旋律一轉又唱出了這首歌。
正巧這時門外傳來請安的聲音,緊接著門一開,瀾惠異常熟悉的四阿哥的腳步聲傳了過來,踢踏踢踏的沒一會就到了屏風後面,然後四阿哥堪比播音員的磁性聲音發了出來:「呵呵,瀾兒今兒個很高興啊」
瀾惠把手中的寶葫蘆往後一撇,四阿哥一揚手接了過去,正低頭看著就聽瀾惠嘟囔道:「自從有了肚子裡這個,爺看妾身哪天不高興了?都快高興的過了。」
「呵呵」四阿哥一笑也不在意,其實他倒是蠻喜歡瀾惠現在這個狀態的,成天樂呵呵的一點煩惱的樣子都沒有,四阿哥即使在外面有再多鬧心的事只要回到家看見瀾惠都記不起來了,快樂總是能感染的。
果然瀾惠嘟囔了這一句後,立刻轉過身來,把白白軟軟的小胳膊支在了浴桶邊上,小腦袋趴在胳膊上刷的又從空間中瞬移了一個寶葫蘆,對著四阿哥揚了揚瞇眼笑道:「看看,好多好多寶葫蘆哦」
緊接著瀾惠做的更加瘋狂了,只見她小手一晃就是一個寶葫蘆,出來一個瀾惠就念叨一聲:「這是給阿瑪的,這個給額娘,這個給哥哥,這個給弟弟,還有寶寶的,昀兒的,珺兒的,夢兒的,三包子的,嗯總共十一個了,還有九個先留一個做種,然後做些藥丸子,剩下的留著備用。嘻嘻嘻,大豐收啊」
四阿哥好笑的搖了搖頭,把手中這個又遞還給瀾惠,見瀾惠收到空間裡才作罷,這些東西他都是想用就用的,倒也不用瀾惠特地給他。
泡了一會水也涼了,瀾惠對著四阿哥說道:「爺,您到屏風後面去,妾身要起來換衣裳了。」
四阿哥聳聳肩轉移到屏風後面去了,臨走前還不忘叮囑道:「出來的時候小心些,要不把珊瑚她們叫進來吧地上都是水,你別摔著了。」
「哎呀,怎麼會摔著呢爺也太小看妾身了,妾身可是身懷絕世武功的」瀾惠用外放的精神力把旁邊小桌上放著的大塊的干布巾『送』到手中,一隻腳踏出浴桶邊沿,穩穩的站在地上,另一隻腳也緊跟著邁了出來,浴桶邊沿其實並不矮,從這邊邁到另一邊也是需要手扶著浴桶,腳踩著板凳的。
不過瀾惠有精神力可以外放凝結成各種東西,很自然的在浴桶裡面和外面都凝結出了台階供她『憑空』的起起落落了。有時候她都在想著,家人們都有修煉功法,可是他們修煉出來的功法都只有延年益壽的作用罷了像精神力、瞬移等附帶的功效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有,也許這就是空間主人與旁人的不同了。
而作為王妃的瀾惠,擁有了這些特殊的能力也只能用在生活上罷了像那些行俠仗義、揚善除惡的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四阿哥是絕對絕對不會允許瀾惠跑出去當什麼俠女的。可惜了瀾惠的俠女夢了,也許要等四阿哥退位了才能實現???
瀾惠一邊用著干布巾擦著身上的水分,一邊天馬行空的想著『假如瀾惠與四阿哥進入江湖之各種事』,不由的咯咯笑了起來。
四阿哥在另一邊聽著瀾惠的笑聲不由問道:「瀾兒笑什麼呢?說來聽聽。」
瀾惠聞言樂呵呵的說道:「想著什麼時候咱們倆能去江湖上做一對行俠仗義的俠男俠女呢」
四阿哥對瀾惠說的很不感冒,手裡拿著寶葫蘆邊把玩著邊說道:「誰說江湖上的人就喜歡行俠仗義了?爺看瀾兒是小說看得太多了,其實江湖上大部分人都是沒法生活的苦哈哈罷了手頭的那些功夫也只是皮毛功夫,除了倖存的一些門派還能有些優秀弟子,剩餘的人都是充數的罷了對了,還有那些反清的組織也一向喜歡拿江湖人來掩藏身份的。那種地方沒什麼好玩的,要是能微服私訪,處置處置各地的貪官還能更有意義一些。」
瀾惠這時已經把中衣穿上了,她從屏風上拽下乾淨的外套,邊往身上套邊繞過屏風向四阿哥走去,還蠻有興致的問道:「爺好像對現在的江湖蠻有瞭解的啊?」
四阿哥笑著把走到身前的瀾惠攬到懷裡,讓瀾惠坐到他的腿上說道:「還算瞭解吧文覺大師以前就在江湖上待過一陣,這些也都是文覺大師說的。」
瀾惠舒服的窩在四阿哥懷裡,滿是好奇的問道:「爺說說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
四阿哥輕輕的『嗯』了一聲,挑一些比較好玩的事緩緩說了出來。
……
十月初三是太后的七十六歲大壽,瀾惠作為皇子福晉,即使大著肚子也是要參加的。而這場壽宴還真叫瀾惠驚了一場,太后竟在宴上跟康熙說要先給珺瑤和阿爾斯楞指婚之事,瀾惠的當時一聽就愣住了,轉過頭去看四阿哥,見四阿哥右手緊緊的捏著左手腕的袖子,這是他遇到不自知的事時的反應,瀾惠也是觀察了許久才發現的。
瀾惠見四阿哥這個反應立刻就知道四阿哥也是不知道了,她又憑著出色的『眼力』向康熙看去,見康熙神色並沒有什麼不對,反倒是把珺瑤和阿爾斯楞都叫到御前,看樣子太后私下裡已經和康熙達成共識了珺瑤整個人也有些暈暈乎乎的,紅霞滿面的無助的看向瀾惠,瀾惠暗歎口氣,拍了拍珺瑤的手用行動安撫了一番後,珺瑤就走到御前跪下請安了。當然阿爾斯楞那個聽到太后的話只知道傻笑的愣小子也跪在了珺瑤身邊。
康熙定睛向珺瑤和阿爾斯楞看去,見自家這個有福氣的孫女那麼嬌小可愛的樣子,而阿爾斯楞那個臭小子跟個大塊頭一樣,平時挺精明的小子現在就差沒美的冒泡了。
康熙心想要不是皇額娘當真看好這兩個孩子,自己說什麼也要給珺瑤找一個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話說蒙古那邊還是有很多貴族能符合自己這兩個要求的。
兩個孩子被放到了康熙面前,就明確的表示了康熙的態度了,康熙才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些小兒女的事上呢果然,例行問了幾個問題後,康熙封了珺瑤為和碩淑敏格格,指婚給了科爾沁親王世子阿爾斯楞,因為今年珺瑤才十六歲,所以大婚定在了兩年後,要等珺瑤十八歲才能成婚。
瀾惠和四阿哥看著康熙十分獨斷的把珺瑤的婚事定了下來,也只好跪下謝恩了,至於完全摸不著狀況又害羞至極的珺瑤,兩夫妻都已經無語了,這孩子看樣子還真是想嫁了,怎麼也不說給可憐的父母一點不捨的眼神呢兩夫妻根本沒想著離出嫁還有兩年呢珺瑤現在有什麼可不捨的呢?
好好的太后的七十六歲盛宴最後竟然往珺瑤和阿爾斯楞訂婚宴上轉移了,跑過來恭喜賀喜的人絡繹不絕,瀾惠和四阿哥笑得嘴都要抽筋了。太后在上面看了也不生氣,把珺瑤和阿爾斯楞叫過去很是欣慰的看著兩人。
她心裡面想著,這兩個孩子都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對她最是孝順不過,而且兩個孩子感情也好,她眼瞅著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必須得趁著自己還在的時候把兩個孩子的婚事定下來,有感情的婚姻比沒有感情的婚姻幸福多了,想當初要是自己沒進宮嫁給一心撲在董鄂氏身上的先皇的話,也許自己的一生會過得更美好呢太后看著活潑開朗的珺瑤,就不由想到自己小時候在蒙古的快樂日子,人老了容易念舊,太后最近就特別喜歡回憶,她想著趁自己去之前把該安排的安排好了,她也就沒有遺憾了。
「等你們成家後一定要相親相愛的,別辜負了幼時的情誼。」太后對著珺瑤和阿爾斯楞溫柔的說道。
珺瑤小臉羞得通紅,低著頭擰著帕子用蚊子聲『嗯』了一聲。至於阿爾斯楞早就拍著胸脯保證了,以後成家他什麼都聽珺瑤妹妹的,珺瑤妹妹讓打狗他絕不攆雞云云。聽得珺瑤的耳朵根越來越紅,更不用提臉和脖子了,整個人跟煮熟的蝦子似的,叫太后看了直笑。
阿爾斯楞也瞧見了珺瑤這番變化,嘴裡面喃喃的說道:「珺瑤妹妹真漂亮,嘿嘿,咱們訂婚了。你是我的了,土謝圖汗的臭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可以滾蛋了」
阿爾斯楞說話的聲音雖小,但以珺瑤功法已經進入一層的耳力也聽出來了,她有些無奈又有些甜蜜的嗔了阿爾斯楞一眼,把阿爾斯楞這小子直接迷得七暈八素了…

第四百零一章 四阿哥教女

從壽宴回府後,瀾惠就一直注意著珺瑤的神情,當發現這個自己萬分捨不得早嫁的女兒接到指婚的旨意後歡喜的跟什麼似的,她都有抹眼淚的衝動了。
瀾惠微微撅著嘴看向四阿哥,只見四阿哥身上的冷氣也不停的外放,這時她才想到四阿哥對珺瑤的無與倫比的叫所有人都羨慕異常的寵愛。
『哎女大不中留啊留來留去要留成愁了爺肯定比我難受多了,話說他好像一直以為當時珺瑤能出生是他誠感動天而求來的呢現在可好,便宜阿爾斯楞了爺不會把阿爾斯楞蒙麻袋揍一頓吧?』瀾惠微微摸著自己的小腹不厚道的想著。
「珺兒啊,女孩子還是要矜持些好,看看你笑的這個樣子,別人一見你的面就知道你聽到指婚的消息有多高興了」瀾惠看著放冷氣的四阿哥、只顧著笑的珺瑤還有背景板的弘暉弘昀,無奈的開口說道。
「啊?」珺瑤驚呼一聲,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精巧的鏡子照了起來。
瀾惠搖了搖頭,心想著這就是四阿哥給慣出來的(她絕不承認自己也十分慣孩子),在外人面前十分淑女的珺瑤,一到了自家人面前就絕對是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主,什麼『皇家格格』的規矩都忘腦後了。她是不是應該慶幸這個女兒好歹沒在外面給她丟面子呢?
珺瑤看到臉上的紅暈訕訕的收起了鏡子,對著瀾惠嬌嗔道:「額娘,您別笑話女兒了」
瀾惠搖頭說道:「哪是我笑話你啊明明是你自己樂得不行,根本沒看看場合讓大家笑話吧我說那個阿爾斯楞就那麼好?好像非他不可似的。」
瀾惠這話一說出來就見四阿哥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還對著珺瑤說道:「那小子傻愣愣的,雖然對你不錯,不過本事還差些。這樣吧這兩年叫他好好磨礪一下,成婚前你們就不要見面了」
瀾惠愕然的看向四阿哥,雖然她對珺瑤出嫁的事也很不捨,可是也不能就這麼隔開兩個孩子吧別再出了什麼變故。她就是再不捨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能在成婚前叫珺瑤牢牢的抓住阿爾斯楞的心,婚後的日子豈不是更幸福甜蜜?四阿哥這醋吃的可有點大發了。
想著瀾惠就說道:「爺,這樣不好吧兩個孩子從小玩到大的,貿貿然的分開可別讓人鑽了空子。」
四阿哥的回答任誰都沒想到,只見四阿哥很是高深莫測的說道:「瀾兒不懂,來得太容易那個臭小子再不知道珍稀,爺得多給他出出難題,讓他知道爺的女兒就是指了婚也不是任他想見就見的。成婚前為難為難他,也好讓他成婚後懂的珍稀。」
一屋子的人要是有眼鏡的話估計都要跌碎了,弘暉和弘昀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們一向嚴肅的阿瑪,又看了一眼既興奮又為難的二妹妹,心裡面那個叫做嫉妒的東西不小心破殼而出,話說阿瑪可從沒跟他們談論過這種感情上的事的,平時說的最多的好像不是功課就是差事了想到這弘暉和弘昀不由聳拉下腦袋,紛紛暗歎道:『阿瑪太偏心了!』
而瀾惠這時卻一拍巴掌,滿是崇拜的看向四阿哥,驚歎道:「爺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連這些小兒女們的心思都懂得。不過妾身實在好奇得很,您這是跟誰學的啊?」說到最後一句話瀾惠的一口白牙已經吱吱的咬了起來了,嗯,這動作俗稱咬牙切齒。
三個孩子見狀六隻眼睛刷的一下聚焦在四阿哥臉上,當見到他們阿瑪面不改色的揮手叫他們下去後,很不屑的在心裡面噓了一聲,不清不願的走出去了,至於瀾惠和四阿哥在屋內是怎麼談論感情經驗的問題,可就除了當事人外無人知曉了。
珺瑤的指婚很快的傳遍了京城,阿爾斯楞那個不怎麼符合大清審美觀的傻大個愣小子摘奪了皇室最有福氣的皇孫女珺瑤為妻,叫大家著實又是嫉妒又是羨慕。
當然嫉妒羨慕的都是一些世家子弟和蒙古俊傑,珺瑤雖然小時候淘氣的很,可是長大後那副尊貴出塵的樣子可是有很多愛慕者的,只可惜珺瑤平時不出府,那些小子們實在沒機會接近,偏偏阿爾斯楞小時候跟珺瑤就是青梅竹馬,順帶的長大後就訂了婚。
這讓一些想跟四阿哥攀親,或是因為瀾惠既有福氣又能生的原因,而猜測著瀾惠的女兒也有這種『遺傳因子』的人,把主意打在了還小的夢瑤身上。人家都想了,阿爾斯楞就是因為跟珺瑤青梅竹馬而摘了這朵名花,那要是叫自家子孫跟夢瑤也來個青梅竹馬是不是也行得通呢?
原諒那些想把寶壓在四阿哥身上的人吧四阿哥是個油潑不進的,瀾惠是個狡猾如狐的,兩夫妻在外交態度上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寧缺毋濫,咱只要最好最有能力最忠心的,兩邊倒、打醬油還有跟風的完全排除在外。人家沒條件進四阿哥的心腹圈子,只好多方面下手了。
而小孩子尤其是女孩子總是心軟而喜歡帥小伙的,很少有像珺瑤這樣目光獨特的,最起碼京裡面見過阿爾斯楞的格格小姐們就對珺瑤表示了同情,她們看到阿爾斯楞的第一印象可都是捂著帕子驚呼的,對了,還要加個動作就是抬著頭,誰讓阿爾斯楞太高了呢大家都知道四阿哥是個愛女的,只要得了夢瑤的青睞,不管是娶個和碩格格的體面還是跟四阿哥保持堅決的戰略同盟,都是輕而易舉的。要是四阿哥爭位失敗了怎麼辦?沒看這年頭不流行殺頭了麼?頂天圈了了事。再說新皇說起來也是夢瑤的叔叔,還能對侄女婿怎麼的?不怕吐沫星子淹死!
因為以上種種原因,夢瑤很煩惱,特別煩惱,煩惱的都要揪頭髮了。瀾惠的妊娠反應不嚴重,相應的平時的一些外交活動就要出席,可是四阿哥又不放心瀾惠一個人去,萬一出什麼事可怎麼辦呢?
於是四阿哥只好細細的囑咐夢瑤,要隨時待在瀾惠身邊,注意瀾惠的一舉一動,小心小心再小心,額娘和肚子裡的弟弟或妹妹就交給小夢瑤了以上就是四阿哥的殷殷叮囑了。為什麼不叫更大的珺瑤去呢誰讓珺瑤是待嫁女,雖然還有兩年的時間,但是一些成婚的繡品也要開始準備了,於是珺瑤只能老實的在屋裡面悶著,外出的權利直接被剝奪。
至於懷孕的佳琦和新媳婦睿婕,一個肚子太大實在不方便,一個還要在瀾惠出門的時候暫時管家,所以夢瑤的苦難日子來了。
每次那些貴婦們見到夢瑤都要對她上下其手,摸摸臉蛋摸摸小手,探照燈一樣的目光再給夢瑤來個全身掃射,別說夢瑤了,連瀾惠都不習慣。偏偏敢這麼做的人都是一些宗室裡的『長輩』,強硬的拒絕實在不給人留情面。
瀾惠有心不去,可是她雖然懷胎了,但養的白白胖胖的小臉哪是胎位不穩的樣啊這麼拒絕人家的邀請不是給人留話柄麼?四阿哥雖然是皇阿哥還是親王之尊,可是很多宗室親戚可都是喜歡倚老賣老的,瀾惠哪能在自己的外交領域上給四阿哥扯後腿呢?
後來瀾惠沒法子直接把夢瑤留在家,帶著本不應該成婚這麼早就接觸交際圈子的睿婕上場了。而叫睿婕跟著外出又引得佳琦左思右想的,眼瞅著身子是一日瘦過一日,瀾惠都快看不下去了。
好在弘暉雖然把後院交給了佳琦,但對佳琦的掌控仍舊是不遺餘力的,在另一次瀾惠出門回來的時候,就聽說佳琦身邊的嬤嬤因為某些無關緊要的原因被弘暉攆出去養老了。而佳琦跟弘暉則在房間內不知說了什麼。瀾惠有些擔心,兩口子和和睦睦最重要,有時候生活是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弘暉可別在佳琦懷孕這當口說什麼傷人心的話才好。
第二天佳琦來請安的時候瀾惠很是仔細的觀察了佳琦的情況,欣喜的發現佳琦眉宇間的郁氣似是消散了不少,她挑了挑眉,有些好奇自家兒子是怎麼跟兒媳詳談的了!
直到之後問起弘暉,瀾惠才明白佳琦總是那麼心思沉重很大原因是那個家裡來的嬤嬤很是小家子氣的在佳琦耳邊不停嘮叨著世子啊、寵愛啊什麼的。而弘暉攆走那個嬤嬤後,又跟佳琦說了以他的本事就是不能繼承世子之位,以後的爵位也可以自己來掙的,沒看現在就已經是貝子了麼?皇孫裡的頭一位呢佳琦只要孝順阿瑪額娘,友愛兄弟姐妹,兩人的日子一點點慢慢過,總是會美滿的。
至於寵愛的問題弘暉並沒多說,只是點了一句,嫡福晉只要沒有過錯,他會一直敬重下去的。那個時代的女人要那些情情愛愛的很少,只要給予相應的尊重還有什麼奢求呢至於佳琦阿瑪鄂爾泰的能力,弘暉誇讚不已,又說明了暫時讓鄂爾泰在內務府是有一些政治上的原因的,自家阿瑪也對鄂爾泰的印象十分好。
於是佳琦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心結自然打開不少。她本就是靈透人,要不是當初嫁進來的時候因為娘家身份不夠顯貴而習慣性的小心翼翼,現在也不會成這個樣子。
瀾惠對弘暉完美解決家庭矛盾的行為給予高度讚賞,親自賞了弘暉蹂躪臉蛋兩下、摸摸頭頂兩下。而弘暉被迫接受後又跟瀾惠說起了另一件事。

第四百零二章 弘時大婚

給孩子們分家的事四阿哥已經準備好了,弘暉作為長子自然也參與其中,像是挑選府邸雖然要跟內務府打交道,但有鄂爾泰這個岳家在內務府張羅著,所以一切事情都很順利。
弘暉要跟瀾惠說的就是幾兄弟府邸的事情,現在已經決定了,搬出去的正是弘暉、弘昀還有弘時三個兄弟,弘暉可能要先搬,但修房子建園子等等一些瑣事拖下來最快也要明年開春,至於弘昀和弘時都要等成婚一年後再搬,所以時間上倒是來得及的。
瀾惠仔細聽弘暉描述了三兄弟新的住處,發現離自家都很**時走動的話也很方便,這倒是叫瀾惠放下心來。雖然分家的事她也很贊成,但難免是有些不捨的,這回好了,既然住的這麼近孩子不是想來就來,她就是想過去看看也是行的。
「房子怎麼規整你們自己拿主意就行,既然是新家自然要按自己的心意佈置一番的。」瀾惠笑著說道。
「嗯兒子曉得了。」弘暉頷首說道。
時間過得很快,十一月份眼瞅就到了,正是弘時大婚的時候了。說起來弘時這孩子好像繼承了兩個哥哥對女人的那份冷淡的態度,太后賞賜的兩個很優秀的女孩子都沒能得到弘時的一星半點關注,因為剛開始辦差弘時現在忙得腳不沾地,讓那兩個通房丫頭基本上夜夜獨守空閨。
偏偏弘歷這個打小就異常早熟,對女孩子十分憐惜的小子一見到弘時就拿著包子臉擺出一副三哥你怎麼不接風情的表情,讓一大家子人都被雷的外焦裡嫩。瀾惠更是看一次笑一次,好幾次差點沒忍住。
弘時的婚禮比起兩位哥哥來要稍遜一籌,不過差也沒差到哪去,更有德妃從宮裡高調的一大批賞賜,讓那些觀禮的人浪費了無數的口水說好話。
瀾惠也注意了佳琦和睿婕對此的反應,結果很欣慰的發現佳琦並沒像弘昀成婚是眼中總有憂色,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張羅著,一點失禮的地方都沒有。至於睿婕更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整個人站在那一種知性的美不知不覺的散發出來,引得很多客人都在瀾惠面前誇讚著。
珺瑤、夢瑤還有寧瑤這回也沒有閒下來,瀾惠身懷有孕,本就不適合操辦這樣盛大繁瑣的婚事,所以幾個女兒都上前幫忙,瀾惠只要居中指揮即可。
瀾惠還記得成婚前一晚弘時曾在她房門口磨磨蹭蹭的走來走去,是瀾惠聽到外面反反覆覆的腳步聲才走了出來,見到弘時在門口徘徊時,瀾惠不由笑著打趣道:「你這孩子怎麼了?明個兒就要成婚了,莫非緊張了不成?」
弘時見瀾惠發現他了,而且還說出了這樣的話,一張俊臉不由瞬間通紅,叫瀾惠看的嘖嘖稱奇,這孩子可是很少害羞的,把通房丫頭安排給他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都一點變化都沒有,第二天成人了也是跟平時表現的一樣。她記得弘暉成人之後見到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呢沒想到要成婚了,弘時倒認真起來。說起來家裡的這幾個大的孩子都對嫡妻很是看重,可能也是跟自家的環境有關吧四阿哥就是一個嫡庶分明的人,剛成婚的時候即使跟她沒什麼感情,但也是一直對她敬重有加的,倒是對那些妾一直可有可無。
瀾惠笑瞇瞇的想著這幾個孩子跟四阿哥學習的這些優良傳統,很是自豪的感到那些個女孩子們嫁給自家兒子都是幸福的緊,她就覺得自家兒子是最優秀的。
「嫡額娘,兒子有話想跟您說。」弘時臉色慢慢的變了回來後對著瀾惠說道。
瀾惠笑瞇瞇的說道:「進來吧有話說不早吱聲,在門外徘徊什麼呀,你這孩子」笑瞇瞇這個表情在瀾惠懷上這胎後已經成了標誌性表情了,這時候這副表情很好的讓弘時避免了一些緊張的情緒。
兩人進了屋後,瀾惠叫弘時坐到她身邊,然後才笑著問道:「是有什麼煩惱的嗎?恩?或者真的是緊張的睡不著了?」
弘時竟有些扭捏起來,半晌才低頭問道:「嫡額娘見過烏雅氏的,兒子想問問來著。」弘時越說越小聲,最後要不是瀾惠豎著耳朵還真好懸沒聽清楚。
突然弘時好像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看著瀾惠說道:「兒子可不是不信嫡額娘看人的眼光,只是真的很好奇,以後要跟一個陌生人生活,心裡面總是有點不太對勁。」
說著弘時又不好意思了,低下頭小聲問道:「大哥和二哥也是這樣麼?兒子不敢問他們,怕他們又逗弄兒子。」
瀾惠笑嘻嘻的拍了拍弘時的手,說道:「你大哥二哥可也沒比你好到哪去,當時你大哥早早的就往鄂爾泰府上跑,可是慇勤的很呢至於你二哥、」瀾惠搖搖頭好笑的說道:「你二哥倒是矜持一些,本來成婚前想跟我問問你二嫂的情況來著,後來實在抹不開臉面,還是放棄了。」
說到這瀾惠笑看著弘時眨眼說道:「你這孩子反倒是最直接跑來問我的呢勇氣可嘉哦」
弘時眼睛亮晶晶的,聽著兩個兄長成婚前的情況,見瀾惠說他勇氣可嘉還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讓瀾惠更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嗯~~說起元蓉你肯定不陌生啦可別跟嫡額娘說你沒偷偷的叫小五那小子幫忙打聽,元蓉是兆惠的姐姐,而兆惠現在就是小五的小跟班,小五問他什麼他就說什麼,早把元蓉在家的情況賣給小五了。恩~小五最近總把玩的那個景泰藍的扇墜就是從你那討的吧」瀾惠笑瞇瞇的說道。
「嘿嘿,什麼都躲不過嫡額娘的火眼晶晶呢只是兆惠家裡面規矩挺多的,他平時也不怎麼能見到元蓉的面,兒子打聽來打聽去也沒什麼新的消息,這才來問問嫡額娘的。」弘時說道。
「我第一次見元蓉的情景已經跟你說過了,後來幾次都是在她家見的,這孩子除了廚藝好之外,人倒是有些個單純可愛,性子跟一般的貴女不太一樣,多了些這個年齡的小女孩該有的天真爛漫,我是覺得挺不錯的。」
瀾惠腦中想起那個可愛的小姑娘對著弘時說道,接著她又說了一些夫妻間相處的感觸,看著弘時在那認認真真的聽著,心裡面越加感歎著孩子已經大了。這個她自小就照顧的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從他對自己依賴開始,自己也慢慢的投入了感情,雖然比不上親生的孩子那麼親近,但弘時也已經被她承認為家人了。
眼看著又一個孩子成家,瀾惠心裡總感覺跟做夢一樣,這些年她真的很幸福。她有時午夜夢迴,總是怕這份幸福一下子消失不見,這份患得患失的心理還真的挺折磨人的。她曾跟四阿哥說過,四阿哥笑稱她是孕期的不良反應,第二天就叫了林太醫過來給她開了好些個藥膳,她當時真的是欲哭無淚了,不過心裡總是甜甜的想到這些瀾惠又笑了出來,弘時見狀也不打擾,又跟瀾惠說了會話,消除了一些緊張情緒後才回房間休息了。
第二天弘時的婚禮很順利,瀾惠雖然大著肚子,不過睿婕和珺瑤寧瑤夢瑤都是管家能手,一件件事安排的十分妥當,倒花不了瀾惠多少心思。
晚上弘暉和弘昀又狠狠的鬧了一次洞房,連三包子都擄袖子上場了,弘時恨得牙癢癢,掰著手指頭算著三個弟弟成婚的時候,當發現還要等好多年後,弘時很邪惡的拿了小本本記下了今天的『仇』,康熙某某年某月某日,三包子做了某事……
至於弘暉這個『帶頭大哥』,弘時在內心為兩方做了對比後,發現自己小胳膊是擰不過大哥的大腿的,所以很識時務的忘了弘暉的事情。而弘昀有感於弘時在他成婚時低調的表現,直接放過了弘時一馬。所以三包子最終成了這件事的唯三被『記過』的人了。
礙事的人都被攆出了洞房,弘時看著已經掀了蓋頭,一臉嬌羞的坐在床上的福晉,心裡面默默的許諾道:『只要你一心為我,我就好好待你』
而坐在床上有些忐忑又有些羞澀的元蓉,想著弟弟兆惠說的那些弘時的事情,偷偷的抬起視線看了一眼英俊的夫君,一張臉刷的一下紅了,甜蜜蜜的感覺經久不散。她不是沒聽過有些『姐妹』說弘時有殘疾,但那又怎麼樣呢?不管弘時有什麼缺陷總歸是自己的丈夫,身有殘疾又怎麼樣,比一些心上有殘疾的人強多了。再說從弟弟那聽來的消息,自家夫君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呢兩個很容易滿足的人結成了夫妻,新婚夜自有他們永不忘的風情。而這時佟佳氏卻在房間裡久久不能成眠,想著明天就要見到德妃和瀾惠送來的媳婦,她的心撕裂一般疼痛,奪子之恨又豈是她能忘記的。而這時的佟佳氏早已經忘了弘時小時候因為手有殘疾,是她親自扔給瀾惠,自己不要這個孩子的…

第四百零三章母女平安

第二天弘時帶著一身紅衣的元蓉來給眾人行敬茶禮,沒見過元蓉的家人個個把目光投射到元蓉身上,連帶著四阿哥也看了幾眼。
這個兒媳只曾耳聞不曾見面,但見了之後四阿哥心底不由暗歎自家額娘和瀾兒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個孩子倒是不錯。
元蓉心裡面難免有點緊張的,不過自家夫君就在身邊,她好歹能平復些緊張的情緒。等給四阿哥和瀾惠行禮後,發現兩人對她都挺滿意,心就漸漸放開了。
只可惜佟佳氏卻沒給元蓉好臉色,看著元蓉跪在她面前敬茶,佟佳氏竟然半晌沒接,她有些豁出去的想到:『反正四爺對我也沒感情了,何必在他面前勉強自己承認這個不討喜的兒媳呢?我今天就給她個沒臉,讓福晉和德妃也膈應膈應。』
想到這佟佳氏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管跪著的元蓉。元蓉不知是怎麼回事,佟佳氏和弘時的情況她並不知道,但她好歹知道這個是弘時的親生額娘,所以恭恭敬敬的一直跪著。而弘時早就已經握緊拳頭憤恨看向佟佳氏了。心裡對這個生母已經是不滿到了一定程度,恨不得厭惡了。
四阿哥的神色也很不好,他看了一眼瀾惠,而瀾惠也正看向他。最後還是由四阿哥對佟佳氏冷聲說道:「你身子要是不好就在房裡仔細養著,不用出來了」
一句話成功的KO了佟佳氏,佟佳氏可不想過禁足的日子,黑著臉接過元蓉的茶,抿了一口皺著眉彭的一下放在桌上,剛想張嘴長篇大論,就聽瀾惠說道:「時辰不早了,一會還有事做呢元蓉,快些行禮吧這是你大哥大嫂,過來見見。」
佟佳氏壓下已經到了舌尖的訓斥兒媳婦的話,額頭青筋直跳的擠出兩個字「起吧」,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元蓉去給弘暉等人見禮了。
之後孩子們又把氣氛挑了起來,熱熱鬧鬧的敬茶禮後,眾人轉戰到膳廳用膳去了。
喜事總是喜歡接二連三的到來的,用過膳以後,瀾惠正在前廳跟著兩個女兒說笑著,就聽門外小連子通報道:「福晉,大格格身邊的宗嬤嬤來了。」
瀾惠說道:「快叫她進來吧」
珺瑤奇怪的說道:「昨天三弟成婚的時候大姐還有過來呢怎麼今天又派了嬤嬤來?」
「可能有事吧」夢瑤說道。
兩姐妹說話的功夫就見一個身穿墨綠色旗服的宗嬤嬤走了進來,先是恭恭敬敬的給瀾惠和珺瑤夢瑤行禮後,才滿臉笑容的說道:「福晉,主子有兩個月身孕了,今早才診出來的,主子特地叫奴婢來給您道喜呢」
瀾惠坐直了身子笑道:「真的嗎?」見宗嬤嬤點頭後,她雙手合十的說道:「這可是大喜事啊靖兒身邊伺候的人怎麼樣?妥不妥當,夠不夠用?既然有喜了平時可不能那麼操勞家事了,要安心靜養才是。哎呀,這孩子這可是頭一回,心裡面別緊張才是。她婆婆是個什麼態度,他們家老太君呢?」
宗嬤嬤笑道:「回福晉話,姑爺家裡的人都高興壞了,老太君親自派了教養嬤嬤給主子,老夫人也把管家的事接了過去,說是等主子生了孩子後再還回來。姑爺今兒個也高興夠嗆,奴婢瞧著姑爺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瀾惠一聽心裡面暗歎那拉家還是挺會做人的,對靖瑤是真的很好。突然她想到靖瑤昨天過來時也沒少幫忙張羅,不知道對她孩子有沒有影響。
想到就問,只見瀾惠盯著宗嬤嬤問道:「對了,靖兒昨天可是勞累了?太醫怎麼說,這胎穩不穩?」
宗嬤嬤回道:「回福晉話,胎很穩的,並沒有大礙。」
「嗯,那就好,一會你帶回一些孕期食用的藥材和食材,這些東西府裡還有很多,記得告訴靖兒萬事放開心思,專心養胎是最要緊的。等有時間我會親自過去看看的。」瀾惠說道。
宗嬤嬤自是應了,還帶著自家主子靖瑤謝了一番。
等宗嬤嬤走後,珺瑤拍手道:「大姐這回不用愁了,昨天見到大姐後,大姐還說成婚這些年沒個孩子心裡面不放心呢沒想到今天就診出有喜了,嘿嘿,咱們家明年能迎來三個小娃娃呢一定很可愛很好玩。」
夢瑤卻邊吃著丫鬟剝的葡萄邊慢悠悠的說道:「大姐心思太重了一些,她就是過兩年再有喜那拉家也不敢說什麼,心軟就是容易被人拿捏,哎」
瀾惠翹起嘴角說道:「夢瑤說的很是,咱們雍親王府的女孩子該有的氣勢不能丟,心太軟可是不行的。」
……
四阿哥知道靖瑤有喜之後也很高興,又派人送了一堆東西過去。還跟著瀾惠念叨著:「咱們的孩子這回可是跟孫子外孫子同歲了,嘿嘿」
瀾惠沒好氣的掐了四阿哥一下,恨恨的說道:「爺是嫌妾身老蚌生珠了?」
四阿哥忙賠罪道:「哪有,這不是說明爺生龍活虎寶刀未老麼?瀾兒更是堪稱女子典範了,可不是誰都有瀾兒這個本事的。」
瀾惠聽了更氣,小手衝著四阿哥腰間的軟肉狠狠的掐了過去,瞇著眼說道:「感情妾身的本事就只有給爺生孩子啊?」
四阿哥苦笑了一聲,大手握住瀾惠的小手說道:「快別這麼說,瀾兒的本事多著呢是爺失言了。別氣了,小心肚子裡的孩子長大了也喜歡生氣。來,讓爺摸摸看看他是不是長大一些了?時間也過得太慢了,這孩子什麼時候能有胎動啊?」
瀾惠看著四阿哥小心的摸到自己小腹上的大手,嗔道:「這才剛剛三個月,正經得等兩個月才能有胎動呢別人妾身是不清楚,不過以前懷寶寶他們的時候就是四五個月的時候才能感受到胎動的。」
四阿哥也想起來了,回憶道:「可不是,第一次還是你懷寶寶的時候,爺摸到寶寶在你肚子裡踢爺還嚇了一跳呢」
「嘻嘻也不知道是誰一臉稀奇的看著妾身的肚子,還小心翼翼的,彷彿摸一下就要摸壞了似的。」瀾惠想到四阿哥第一次摸瀾惠的大肚子的時候那副額頭冒汗的樣子,笑癮又勾了起來,倚在四阿哥身上咯咯的笑個沒完。
四阿哥輕輕的撫摸著瀾惠的背脊,心裡面暗暗的想到:『看樣子肚子裡這個孩子是個愛笑的呢一定很可愛』
……
日子過得很快,就在瀾惠的小腹已經凸起來的時候,佳琦即將要生產了。這天瀾惠正窩在溫暖的房間裡跟著珺瑤和夢瑤聚在一起聽珊瑚說著京裡的八卦,就見佳琦房裡的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了來,見到瀾惠後焦急的說道:「福晉,我們主子要生了。」
瀾惠聞言起身說道:「我去看看。」然後就由著珊瑚給她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風。
珺瑤和夢瑤也隨著起身,由著身邊的小丫鬟圍上披風後跟著瀾惠趕到前院。
三人帶著一堆奴才來到弘暉的院子,就見院裡的奴才雖然一個個行動迅速,但來來回回的並不慌亂,而這時睿婕和元蓉已經趕到了,她倆見瀾惠過來了,忙上前請瀾惠到正廳等候,瀾惠可是大著肚子,在外面站著要是凍著或是累著可都是不行的。
瀾惠無奈跟著去了前廳,對著珊瑚說道:「你去產房看看佳琦,告訴她安心生產,我在外面守著。對了,再叫個人去找暉兒,叫他沒什麼事就先回來看看。」
佳琦平時吃的喝的也同樣是用的空間裡的東西,所以身體方面是很健康的,瀾惠坐在這也只是起個心裡安慰作用罷了其實她並不很擔心。
但即使這樣生產時該經歷的步驟佳琦也全部經歷了,不是說吃了那些個好東西就能一使勁孩子就蹦出來的。所以這個時間持續的真的很長,快中午的時候開始的陣痛,等晚膳時四阿哥從衙門回來都沒能生出來。
弘暉還是很焦急的,守在產房門口來回的踱步,現在外面可是一月份正冷的時候,瀾惠吩咐著弘昀和弘時親自動手才把弘暉給駕回來。
弘暉一進前廳就見瀾惠皺著眉說道:「外面那麼冷,你要是凍壞了怎麼辦?到時候你得了風寒,佳琦就是生出孩子來你也接近不了。」
弘暉老實的站在那裡聽瀾惠念叨完,然後才來到瀾惠身邊說道:「兒子知道了,以後必不敢這麼不顧身子了。額娘也在這坐了一天了,累不累?要不先回去休息會吧」
瀾惠搖頭說道:「沒事,平時額娘在房裡也是坐著,都一樣的,再說有珺兒她們陪著說話,倒是能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
正說著話只聽產房方向傳來了嬰孩的哭聲,弘暉站起身走到門口,不一會就見佳琦身邊新來的嬤嬤抱著一個大紅色的襁褓走了進來,她見到弘暉守在門口後,忙微微的福身說道:「恭喜大阿哥,主子生了個小格格,母女平安。」

第四百零四章 小菲菲(求粉紅)

「這麼說就是暉兒的長女了,快給我抱抱。看看小丫頭長什麼樣子。」瀾惠在裡面聽了忙說道。
弘暉低頭看著自家剛出爐的女兒,因為剛出生身上還有胎毛,皺皺的紅紅的,眼睛緊緊閉著也看不出多大,小嘴微微張著咻咻的喘著氣。
這副樣貌在『新手』看來沒準還真看不出孩子長大的容貌,可是弘暉是新手麼?他可是親眼見證了諸多弟弟妹妹出生的,所以一打眼就知道自家的女兒長大後絕對是個大美人的,嗯,跟他很像呢瀾惠眼力也是同樣不俗的,她接過弘暉小心遞過來的襁褓,只看了一眼就笑道:「這孩子跟永璜差不多,也是更像暉兒的呢爺,您看看。」
四阿哥看著瀾惠懷中的孩子輕輕的『嗯』了一聲,對著弘暉說道:「孩子的姓名滿月前取出來吧這是你的長女,平時多關愛些。」
弘暉自是應了,這話還用四阿哥說,他也是很喜歡女兒的。
一家人圍著孩子說了會話,就各自回去了。
如今佳琦生了一男一女,也算是湊成一個『好』字,所以洗三來觀禮的人可著實不少,弘暉同四阿哥一樣是個愛女的,因為兒子的名字是四阿哥取的,所以說起來這個女兒才是他第一個取名字的孩子,弘暉對此很是興奮,每天拿著剛編出來沒多久的《字典》,也就是現代人常說的《康熙字典》來給自家女兒挑選適合的名字。
瀾惠見了弘暉的執著笑了好幾場,不過每次見到長孫女的時候叫起來都比較麻煩,所以親自給她取了個小名先叫著。這孩子的小名正是菲菲,《廣雅》裡云:菲菲,香也。花草茂盛,香氣濃郁,瀾惠很喜歡這種感覺,於是就給自家新出爐的小孫女取了這個小名。
慢慢的大家也叫開了,動不動就小菲菲小菲菲的逗弄著這個逐漸張開的小奶娃,並樂此不疲的。因為孩子還沒有滿月,佳琦更是堅持著親自餵奶,所以平時府上的人要看小菲菲都要到弘暉院裡,這麼一來睿婕和元蓉漸漸的也跟佳琦相處的親切起來。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小菲菲的滿月過得很是盛大,德妃有了重孫女,也不吝於賞賜,讓小菲菲的小金庫迅速的充盈起來。
這日出了月子更顯圓潤的佳琦帶著一對兒女到了瀾惠這裡,一進門就見珺瑤抱著那只幾乎隨身攜帶的火狐狸正跟瀾惠說著話。瀾惠見佳琦過來了笑著說道:「快進來,外面怪冷的,別凍著。」
佳琦應了一聲進屋後先給瀾惠見了禮,然後才到瀾惠身邊坐下,緊接著就見永璜扭動著從嬤嬤的懷裡跳了下來,幾步跑到瀾惠身邊仰頭說道:「瑪嬤瑪嬤,妹妹剛才尿床了,永璜看見了呢」
瀾惠聽了一頭黑線,話說小菲菲尿床了為嘛要這麼興奮的跟她說呢?
佳琦也囧的不行,這個兒子平時聰明伶俐的緊,怎麼一碰到菲菲的新鮮事就大呼小叫的,等菲菲長大以後要是知道自家哥哥把她尿床的事四處宣揚,會不會氣過去啊?
珺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拉過永璜點著他的鼻尖說道:「還說小菲菲呢,你小時候也沒少尿床,有一次還尿到了你阿瑪身上呢當時你阿瑪那個臉黑的,很有意思哦,你要不要再來一次試試看呢?」
永璜想起自家阿瑪的黑臉,害怕的抖了抖身子,掙脫珺瑤,又跑到瀾惠身邊,身手利落的拖鞋上榻,摟著瀾惠的胳膊撒嬌道:「瑪嬤,您看二姑姑竟逗孫兒。」說著還撅起了紅潤潤的小嘴,一副不依的樣子。
瀾惠笑道:「沒事,你要是真想再看看你阿瑪的黑臉的話,可以試試哦你阿瑪要是訓你了,你就說他小時候也往你瑪法身上尿過,你阿瑪絕對就不會有臉面打你了。」
永璜本就很亮的眼睛立馬增加了更多的亮度,大眼珠轉了轉最後視線落在了小菲菲身上,看樣子是把主意打到小菲菲身上了。
這孩子雖然聰明,可是他的那點小心思還是瞞不住屋內的大人,珺瑤很感興趣的跟瀾惠對視一眼,而佳琦則對這個兒子十分無奈,但聽了婆婆說的自家夫君小時候的事又感到很有意思。
「把菲菲抱過來。」瀾惠對抱著小菲菲的嬤嬤說道。
嬤嬤聞言忙把小菲菲抱了過來,瀾惠接住後穩穩的抱在懷裡,只見小菲菲睜著茫然的大眼睛,正『注視』著前方。
瀾惠從旁邊的針線盒中拿出一個用大紅色絲綢做成的荷包,放在小菲菲眼前來回的晃動著,期間能看見小菲菲的視線彷彿在隨著荷包移動似的,她見狀笑著說道:「這麼大的小孩子正適合看一些眼色明亮的東西,很鍛煉視力呢」
永璜做出好寶寶的樣子歪著小腦袋問道:「瑪嬤,孫兒小時候也玩過這種『玩具』嗎?」
「嗯,你這小傢伙雖然也玩,但是不耐煩的緊,瑪嬤晃一會你就閉上眼睛了。」瀾惠溫柔的說道,她晃了一會見小菲菲像是要睡覺了,忙收回手,輕輕的哄拍著懷裡的孫女,不一會就見小菲菲閉上眼睛睡著了。
這時瀾惠把懷裡的孩子平穩的放在榻上,又叫隨著孩子來的嬤嬤給她蓋上小被子,這才對佳琦說道:「快要開春了,等天氣暖和些就可以找人動工修房了。你和暉兒有沒有設計好府上的格局?」
佳琦笑著說道:「都設計好了,爺對這事很看重,裡面的一草一木都是爺精心設計好的,就等著天氣暖和點開工呢」
說到搬出去的事佳琦可是舉雙手雙腳贊同的,要是她能舉起來的話。雖說瀾惠對她很好,但現在住的府上事情很多,下人們關係錯綜複雜,她平時要廢很大心力來管理這些事情。雖然搬出去後沒有瀾惠在一邊照看著,但能真正的當家做主吸引力還是很大的,更何況搬出去住基本上是必然的,她也要趁著年輕多培養些心腹才行。
想來那些媳婦都是希望能早日當家做主的吧多年的媳婦熬成婆,她現在還沒成婚幾年就有獨立的機會了,怎麼會不興奮期盼呢瀾惠作為現代人更是瞭解女人不一定喜歡跟公婆住在一起的心理的,所以對孩子們分府的事看的很淡,反正都住在附近,說回來也就是兩步道的事,方便的很。
瀾惠和佳琦慢慢的聊起新府邸的佈置,就見門簾一掀,三包子手拉著手走了進來。三人行禮後蹭蹭幾步就跑到瀾惠面前,由弘歷笑著說道:「額娘,過兩天是克羅瑪法的大壽,您帶兒子們去吧行嗎?」
「怎麼?有什麼新的好朋友要認識嗎?」瀾惠問道。
「嘿嘿,額娘,您就帶兒子們去吧克羅瑪法一定很高興兒子們能去的。」弘歷顧左右而言他,只知道纏著瀾惠帶他們過去。
瀾惠想了想點頭應下了,只是又叮囑了一句:「到時候叫你大哥給你們幾個請假,功課上可不能耽誤。」
「知道啦額娘放心吧」三包子異口同聲的答道。
「小聲點,菲菲睡著呢」瀾惠見三包子聲音太吵,不得不提醒道。
「咦?小菲菲什麼時候過來的,剛才怎麼沒看到?」弘晝疑惑的說道。
「你們三個小鬼只顧著纏額娘帶你們出去玩了,哪還能注意到別的。」珺瑤在一旁撫著懷中火狐狸的毛髮悠悠然的說道。
「哪有?是菲菲太小了,不容易看到而已。再說我們是給克羅瑪法祝壽的,才不是去玩呢」弘晝梗著脖子嘴硬道。
弘歷和弘皓對視了一眼,無語了。自己這個弟弟(哥哥)怎麼就喜歡跟二姐拌嘴啊?關鍵還每次都拌不贏,太丟我們三兄弟的面子了。
「話說得好聽,上次也說要給克羅媽媽祝壽,結果跑去後跟克羅媽媽說了兩句話就跟別人玩去了,直到開宴的時候都沒回來,把額娘急得夠嗆。還有大上次小舅舅的孩子滿月也是,大大上次……」珺瑤平靜的敘述道,不時還挑釁的看一眼弘晝,而弘晝聽了珺瑤如數家珍的說出了他都快忘記的事實,一張臉囧的紅中都要發黑了。
弘歷和弘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開了牽著弘晝的手,偷偷的蹭到永璜身邊,而永璜見幾個小叔叔後,擺手叫嬤嬤幫他穿上鞋子,拉著兩個小叔叔一起商量讓小菲菲給弘暉身上畫地圖的事了。弘歷和弘皓聽了很感興趣,不時奸笑兩聲,或是往正睡覺的小菲菲身上不懷好意的看上一眼,那副樣子實在叫瀾惠哭笑不得。
弘晝和珺瑤這兩個不對頭的冤家仍在你來我往的口水大戰,而永璜和弘歷弘皓則偷偷的算計著孩子中的老大弘暉,瀾惠唯恐天下不亂的由著他們鬧著,只是叫嬤嬤抱著小菲菲先去自己房間休息,這屋裡實在是太吵了,她可是擔心一會再加上小菲菲的哭喊聲,那可真成菜市場了…

第四百零五章 永璜加油!瑪法挺你!

傍晚弘暉回來給瀾惠請安時,已經偷偷跟照顧小菲菲的嬤嬤打聽到小菲菲方便的時辰的永璜和弘歷弘皓,趁著弘暉跟瀾惠說話的功夫,由著三人中比較抱孩子比較妥當的弘歷抱著小菲菲湊到弘暉面前。
弘歷眨著大眼睛看著弘暉說道:「大哥,您給菲菲取好名字了嗎?滿月已經過了哦」
弘暉轉了一下眼珠很是敏感的發現屋內眾人的視線都不知不覺的放在了他的身上,弘暉心裡立馬警覺起來,不動聲色的看向自家額娘,就發現自家額娘雖是跟佳琦說著話,但注意力早就放到他身上了,嘴角還翹的那麼高,很像是要看他熱鬧的樣子啊而佳琦連看都不敢看他,腦袋低的快貼上胸口了,二妹和五弟倒是沒什麼異常,不過兩人現在打嘴仗打的正投入呢,周圍都有氣場了。綜合以上觀察,弘暉默念道:『有問題,大大的問題。』
他轉過頭來笑瞇瞇的看著弘歷,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是大哥的第一個女兒,取名字的事一定要慎重才行,大哥雖是挑了幾個字,可總是覺得不甚滿意。現在額娘給她取了小名不是很好聽麼?怎麼,四弟覺得額娘取的名字不好?」
瀾惠豎著耳朵聽到現在,也不由腹誹一句小狐狸了。
弘歷『呃』了一聲哽在那,但馬上反應過來說道:「額娘取的名字怎麼會不好,大哥可別胡亂誤會弟弟啊弟弟只是期盼大哥取的第一個名字罷了哎呀小菲菲看大哥呢大哥您快瞧瞧。」
弘暉笑著湊了過去,見自家女兒哪看他了,現在雙眼還沒什麼神采呢不過這丫頭精神頭好足啊,是剛吃完奶吧咦?原來是這麼回事。
瀾惠的孩子基本上小時候都被弘暉帶過一陣,小孩子身體的各種反應弘暉可以說不是瞭如指掌也明白個七七八八的。一見自家女兒的神情就明白自家這個弟弟打的什麼主意了。
明白過來的弘暉更不急了,對著弘歷就墨跡道:「四弟還小,可能不太瞭解嬰兒,要說嬰兒滿月的時候只能看見距離臉部不到一尺以內距離的物體,再遠就不行了,剛才大哥跟菲菲的距離可遠超過一尺的,菲菲倒是能聽到大哥說話的聲音,但看卻是看不到的。這個你可能不懂,大哥跟你好好說說,嬰兒要到兩個月的時候才能看到距離眼睛一米的物體呢……」
弘暉開始了長篇大論,從孩子滿月一直說到兩歲都沒停,這時候屋裡的人都已經專注的聽弘暉說這些嬰孩的發育了,瀾惠是欣慰的聽著,這些都是弘暉邊照看弟妹們邊跟太醫打聽或者自己試驗記錄的,要不是弘暉今兒個說起,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有這份見識呢而佳琦早就聽入迷了,看著弘暉的眼神都不由有些迷離,她想著怪不得自家爺對永璜小時候的情況那麼瞭解呢原來是本身就知道啊爺真的好博學啊珺瑤更是滿臉佩服的看向弘暉,一個勁的嘟囔道:「大哥,您這不是打妹妹臉呢嗎?枉妹妹細心照顧過夢瑤妹妹和弘歷弟弟他們,卻是知道的還不如您一個大男人多……」
弘晝聽了珺瑤的念叨很是自得的說道:「大哥就是比二姐強多了,二姐還能細心起來?平時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
珺瑤聽了弘晝的話後,揪起弘晝的耳朵就說道:「你說誰是炮仗,你小時候的尿布姐姐還給你換過呢」
「沒看見,不記得了」弘晝邊試圖奪回耳朵邊說道。
得,這兩姐弟又掐上了。
屋內的眾人要說最是左右為難的就數弘歷了,這小子見弘暉說個不停,菲菲眼看著就要到了放水的時候了,還沒能送到自家大哥的懷裡,計劃眼看著是要泡湯了,自己就是想要把菲菲放到榻上大哥都不著痕跡的攔著。莫非自己要親身體會一下水漫金山……
想什麼來什麼,只見菲菲稍微皺起了小眉頭,緊接著就慢慢的舒展開了,那個小小的變化逃不過弘暉的眼睛,弘暉笑了笑,優雅的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然後才彷彿發現新大陸似的看著弘歷的衣裳說道:「呀菲菲尿了。」
說完還衝著弘歷挑了挑眉毛,弘歷立馬明白了,自己被大哥耍了他感受著身上溫熱的濕氣,低頭看了一眼因為襁褓很濕而不舒服的菲菲,真的是無語淚千行了……
弘暉可捨不得自家女兒因為身上不舒服而哭起來,接過弘歷懷裡的孩子放到榻上對嬤嬤說道:「快過來給小格格換上乾淨的。」
嬤嬤們忙上前幫菲菲打理乾淨,而弘歷頂著衣服上的地圖幽怨的看了弘暉一眼,又白了只知道在一邊看熱鬧的弘皓和永璜一眼,帶著身邊的奴才回房間換衣裳了。
弘暉順著弘歷的目光很快發現了弘歷的同謀,他瞇著眼看向弘皓和永璜,先是把兩人叫到身邊,四平八穩的坐在那對著弘皓說道:「最近功課不多?」
「多,很多。」弘皓忙立正站好的說道。
弘暉挑著眉毛邪了弘皓一眼,拖著長音說道:「是麼?我以為你很閒呢」
弘皓默念道:『死道友不死貧道』,指著一邊的永璜說道:「是大侄子比較閒,所以……」
得,話說到這份上弘暉也就明白是誰的主意了,他看向快把自己那院子鬧翻天的兒子,先是無奈的看了瀾惠一眼。瀾惠乾笑一聲,心想著孫子麼,那個奶奶不疼孫子的,自己不就是寵的多了些麼咳,自家寶寶的眼神太幽怨了,要受不了了。
瀾惠很不自然的轉移了視線,目光注視到旁邊的屏風上,作勢欣賞屏風上面的百子嬉戲圖,想起肚子裡未出世的寶貝會像百子嬉戲圖中的娃娃們那麼可愛,華麗麗的『走神』了。
弘暉對瀾惠一向是無奈的,見自家額娘『走神』了只得轉回視線,看著弘皓說道:「一會叫上小四小五到我書房來,我考較一下你們的功課。很久沒考你們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退步,要是退步了給我小心尺子。」
弘皓要哭了,連一邊的弘晝都被弘暉這句話吸引了視線,雖然不知道四哥和六弟惹了什麼禍,可是連坐到自己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話說他這個受害者回頭應該要什麼樣的東西補償一下受傷的心靈呢弘晝已經開始思考拿著這事跟弘歷和弘皓要些什麼稀罕玩意了。
弟弟們畢竟是長輩,不能當面訓斥,只好等到進書房的時候再出出氣了,不過兒子弘暉可是沒那麼多顧忌。對著永璜就嚴厲的說道:「阿瑪看你是皮癢了,竟然敢算計到阿瑪頭上,嗯?」
永璜縮著脖子低著頭乖乖的挨訓,心裡面小人抹著寬麵條淚祈禱著瑪嬤快幫忙說說好話啊果然瀾惠看不下去了,從『走神』中回歸現實,起身抱過永璜說道:「孩子才不到三歲,正是無法無天的時候呢這麼嚴厲幹什麼?還想要孩子從小就怕你啊你阿瑪小時候對你還寵溺居多呢」
弘暉無奈的說道:「額娘,嚴父慈母,這時候正是要給他定性的時候,哪能讓他這麼調皮,連長幼尊卑都不知道呢?」
瀾惠幽幽的看了弘暉一眼,乾巴巴的說道:「咳咳,額娘有點無聊…那個…這不是想起來你小時候給你阿瑪畫地圖的事了嗎?所以才攛掇著永璜這麼做的。還是額娘考慮的不夠全面,以後一定改正啊你就別怪永璜了,有道理好好講嘛你小時候還總讓你阿瑪吃癟呢額娘都沒說過你,你看看你現在不是很懂得上下尊卑麼?」
弘暉想起自己小時候動不動就故意惹阿瑪生氣的事,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剛要開口說話就見門簾掀起,四阿哥走了進來,對著弘暉喝道:「上樑不正下樑歪,自己小時候沒好到哪去還好意思說孩子?」
說話間四阿哥走到瀾惠身邊坐了下來,還順道的抱起瀾惠懷裡的永璜,明目張膽的表示了自己寵愛孫子的意思,囧的弘暉只得站起來聽訓,哪敢說別的。
四阿哥心裡其實爽歪了,他剛才回來的時候就聽到裡面的動靜,不得不說好聽力確實是方便啊當從聽到的話裡猜到事情的大概後,雖然不明白前因後果,但也知道永璜這個乖孫是算計弘暉了,四阿哥的心情不由前所未有的爽快。
弘暉小時候可沒少給四阿哥『使絆子』,現在來了一個能給弘暉『使絆子』的乖孫子,四阿哥是無論如何要保住的,說不得還得教永璜兩招,不能像這次一樣被訓的連個聲都不敢吱。也算間接的報了自己的仇了。 『哼小時候弘暉有皇阿瑪護著,現在爺照樣能護著永璜弘暉這個臭小子,當初陰著爺抱你從宮裡走到宮外,丟盡了爺的臉爺可還記著呢』四阿哥小心眼的腹誹道。

第四百零六章忍無可忍無須再忍(繼續求保底粉紅)

挨訓了找額娘是弘暉他們兄弟幾個與四阿哥戰鬥的寶貴經驗,只見弘暉向瀾惠投去了求救的信號,瀾惠就立馬對著仍在絮絮叨叨說著弘暉一件件淘氣惹禍事情的四阿哥說道:「行啦爺,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您就別提了。」說著又向佳琦和永璜身上使了個眼色。
四阿哥立刻明白了瀾惠的意思,這是要他在兒媳婦和孫兒面前給兒子留些面子呢四阿哥想想也是,那些事裡面自己可是吃虧的角色,怎麼能丟人丟到小輩面前呢只見四阿哥咳了一聲,結束了此次對弘暉的聲討,抱著永璜開始關心自家孫兒平時的吃穿用玩諸多基本情況了。
弘暉見警報解除,湊到瀾惠身邊掏出懷裡的一個小冊子遞過去說道:「額娘,您上次不是說廣濟寺的素菜做的不錯嗎?這是兒子去求的素菜方子,裡面基本上所有的素菜都有了,您瞧瞧。」
瀾惠很感興趣的接了過來,壓根沒看到四阿哥如利劍一般的視線正狠狠地射向弘暉。四阿哥心裡老不願意了,這些個兒子總是在瀾兒身邊奉承著,他是怎麼看這麼討厭。
只能說四阿哥的心眼真的是好小啊,兒子的醋吃的仍舊不遺餘力。
而瀾惠這邊翻看著小冊子中的素菜方子,從頭看到尾後笑著對四阿哥說道:「以後爺每月禮佛的那兩日妾身就做這裡面的素菜給爺,廣濟寺的素菜真的很好吃呢爺有口福嘍」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高興得很,只是面上並沒有露出幾分,不過挑釁的看向弘暉的目光卻仍舊叫弘暉發現了。
四阿哥溫柔的對瀾惠說道:「全憑瀾兒的安排即可,嗯,這廣濟寺的齋菜還是很不錯的。」
瀾惠點頭說道:「是啊偶爾換一下口味很不錯呢要不咱們今天晚上就吃這個吧」
四阿哥想了想說道:「還是挑出一兩道菜吃吃就行,你正是需要大量營養的時候,不能只吃素菜的,還是均衡些為好,你可是一人吃兩人補呢」
瀾惠摸了摸肚子點了點頭,叫來珊瑚指了兩道菜讓她到廚房吩咐去了。
沒多久弘昀帶著睿婕,弘時帶著元蓉還有在房間裡午休到晚膳時間的夢瑤一起來了,五人行禮後,一家子又聊了一會孩子,小菲菲正是嗜睡的時候,早就已經睡著被送下去了。永璜仍舊湊到三包子那去,幾個小子圍成一圈不知道又在商量什麼壞事,而夢瑤迷濛著雙眼,瀾惠估計要不是快用晚膳了,她可能還睡著呢這孩子身上的那根懶筋並沒有因為年歲漸大而減少的。
一家人歡歡喜喜的用過膳,該撤的也就都撤了,留下四阿哥攬著瀾惠回到房間。兩人由著奴才洗漱後雙雙躺在床上,然後揮退奴才們直接進了空間。
四阿哥小心的扶著瀾惠的腰在惠園內散著步,邊走邊說道:「十三弟那邊又來了消息,德瑞跟著十三弟上個月剛繳了一批海賊,收繳了大批的金銀,很是出色的戰功呢回頭岳父過壽的時候你別忘了跟岳母還有新寧媳婦說一聲,德瑞那孩子有十三弟看護著,一定不會有事的,也讓岳母放心一下。」
瀾惠笑著看向四阿哥說道:「嗯回頭我就先給阿瑪額娘送個信,德瑞畢竟是他們二老的長孫,多惦記一點也是在所難免的。妾身當初聽阿瑪說要把德瑞送去繳海賊還擔心不已呢」
「你就是凡事太過操心,男人就是要立業的,現在有這麼個機會能得些功勞,誰又能放棄呢說起來那個棟鄂氏倒是有些本事,她設計出的火炮在海戰上很有優勢,倒是幫了十三弟的大忙了。只是這女人的來歷一直是個謎,倒不好放出府去,爺總覺得她應該也是從某種途徑得了未來的那些典籍,而且好似系統學過一般。」四阿哥皺眉說道。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吧棟鄂氏的嘴很嚴,妾身看是問不出什麼的。只要她能幫著爺做事,那些私密的事就別問了,由著鄔先生跟棟鄂氏鬥法好了。前不久聽說鄔先生又碰釘子了?嘻嘻,棟鄂氏油鹽不進的,妾身倒是好奇鄔先生那個自詡絕世聰明之人什麼時候能把棟鄂氏的來歷套出來呢」瀾惠想著前不久那個院裡傳來的消息就想笑,對棟鄂氏這個老鄉也由衷的佩服起來。
「瀾兒說的是上次鄔先生想要灌醉棟鄂氏,好讓她酒後吐真言的那件事?」四阿哥好笑的說道。
「是啊這事還真有看頭,本來酒後吐真言是挺俗的一個事,不過棟鄂氏竟是個千杯不醉的主,誰又能想到呢鄔先生聰明反被聰明誤,喝多了不僅耍了酒瘋讓棟鄂氏看了笑話,還反被她套了不少消息出來,連小時候偷跑去逛ji1院的事都招了。哎棟鄂氏真乃我輩女子的偶像啊」瀾惠笑嘻嘻的說道。
四阿哥無語的看了一眼滿是興奮的瀾惠,歎了口氣說道:「這種女人有什麼值得追捧的?一點女孩子的樣都沒有。」說著還搖了搖頭。
瀾惠笑道:「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嘛妾身看鄔先生好像對她感興趣的很呢要是他倆能成的話,也算是一件好事啊都是爺的得力手下麼」
四阿哥挑眉說道:「怎麼?瀾兒想要做媒了?」
瀾惠搖頭說道:「妾身只想看戲罷了讓他們自由發展著豈不是好,妾身看那個棟鄂氏對婚事看的很重,自己不願意的婚事就連選秀這種國之大典都敢逃,咱們要是非讓兩人成婚的話,不說鄔先生那裡同不同意,就是棟鄂氏都很有可能拚命反抗的。還是看著他們這麼相處比較好,兩人要是有緣的話自是能在一起的,到時候咱們幫著辦了豈不是好?」
四阿哥笑道:「你們女人就是多愁善感,一個婚事還非要他們兩情相悅的。得,聽瀾兒的吧棟鄂氏雖然不算什麼,但鄔先生爺還是多有依仗的。累不累,到前面亭子休息一會?」
「嗯」走了一會瀾惠腿也有點酸了,由著四阿哥扶著到了亭子那裡,從進了惠園就一直跟著的兩個丫鬟忙拿了坐墊和點心茶水過來,四阿哥由著她們把亭子收拾妥當後,才扶著瀾惠坐在柔軟的坐墊上,看著四周蒼翠的樹木花草笑著說道:「任是外面寒風刺骨,空間裡都是溫暖如春的。這地方倒更適合瀾兒平時散步,不用擔心外面的寒風和地上的滑冰了。」
「是啊空間裡的空氣也清新很多呢來,爺嘗嘗這個百果糕。是這裡的丫鬟們設計出來的新糕點呢很不錯哦」瀾惠捏了盤子裡的一塊糕點遞到四阿哥的嘴旁邊。
四阿哥大嘴一張,不僅糕點吃了進去,就連瀾惠纖長白皙的手指都用嘴包住了。瀾惠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看了看兩旁跟柱子一樣站著的丫鬟,嗔了四阿哥一眼,那眉眼間的風情叫四阿哥忍不住舔了舔瀾惠的手指,小腹一股熱流升起,頓時難耐起來。
瀾惠從四阿哥的眼中看到了赤果果的**,更加害羞了,對著身旁的兩個丫鬟說道:「你們先下去吧」那聲音聽在四阿哥耳裡都特別誘惑。
等丫鬟們退了下去,瀾惠才使勁抽回手指,嬌羞的說道:「旁邊還有人呢爺怎麼這麼不正經。」
四阿哥一把摟住瀾惠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說道:「怕什麼,要說忠心還是空間裡的奴才為最,他們本就出不去外面,聽到什麼也沒關係,看到什麼更是沒關係了。」
瀾惠感到身下正坐著一個硌人的棍狀物,臉色更顯紅潤,稍微使了點力氣掙脫掉四阿哥的懷抱,站起身拉著四阿哥不管不顧的往外走著,邊走還邊說道:「咱們快去泉眼那,爺這精元可不能浪費了,還是馬上練功吸收了妥當。真是的,妾身還大著肚子呢,爺那小鳥怎麼那麼不聽話呢」
瀾惠一急不僅把瞬移這個了不得的本事給忘到了腦後,連小鳥這麼彪悍的詞語也說出來了。呃對古人來說小鳥這個詞確實很彪悍。看四阿哥此時僵硬的表情就可見一般了。
兩人急走了一會,四阿哥從小鳥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忙走上前兩步攔腰抱起瀾惠,驚得瀾惠呀的驚叫一聲,瞬間摟住了四阿哥的脖子保持平衡。
四阿哥看著瀾惠在自己懷裡乖乖的樣子,苦笑著說道:「你這個小傢伙,是不是把肚子裡的孩子忘了?怎麼能走的那麼快,要是摔著了怎麼辦?非得把爺嚇過去才甘心麼?」
瀾惠見狀忙縮了脖子,老實的窩在四阿哥懷裡,還不怕死的用小腦袋磨蹭了一下四阿哥的脖頸。四阿哥身子一僵站在原地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毅然決然的轉身向惠園中他和瀾惠的房間走去。
瀾惠看著納悶疑惑的問道:「咱們不去泉眼邊修煉一會麼?多修煉對肚子裡的孩子很好的。」說著話瀾惠呼吸中的氣體咻咻的噴在了四阿哥敏感的耳朵上,只見四阿哥步子更快了,對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瀾惠啞聲說道:「瀾兒已經懷胎六月了,適當的房事……無礙」
說完這話的時候四阿哥已經抱著瀾惠走到了房間門口,他大腳一踹,房門彭的一下就敞開了,四阿哥大步邁了進去又用腳踹上了房門……

第四百零七章 肚子裡的球不出來

四個月的時間眨眼即逝,已經懷孕十月的瀾惠卻一直沒有臨產的跡象,這讓家裡面的人一個個緊張萬分,瀾惠平時就是走兩步都要人扶著,喝口水都要人看著,家裡面的事更是不用她管一分一毫,珺瑤和夢瑤兩個直接成了瀾惠的代言人,不管是府上的大小事還是瀾惠正院內的一切都由這兩個孩子管了起來。
弘暉新蓋的府邸也早就已經完工了,只是瀾惠這會子正是待產的關鍵時候,沒辦法主持弘暉搬家的事宜,雖說也並不需要瀾惠具體做什麼,但出面是必須的。可是瀾惠已經懷滿十個月了,卻一點要生的跡象都沒有,四阿哥又怎麼敢讓瀾惠忙活弘暉搬家的事呢所以弘暉乾脆把搬家的日子移後了,在他心裡沒什麼事有瀾惠重要的。
這天瀾惠正在榻上歪著,身旁有小丫鬟幫著打扇,手邊放著一個果盤,她拒絕了另一個丫鬟的伺候,把果盤放到手旁邊,拿著銀簽字一個個的紮起來吃著,樣子要有多悠閒就有多悠閒,當然最好不看她那渾圓的大肚子,還有總是時不時抽筋的腿。
「嘶又來了。」瀾惠放下銀簽字皺著眉用手揉著大腿,旁邊立刻有丫鬟幫著瀾惠把腿放平,又掰著她的小腳向上扭著,另一個丫鬟上前幫瀾惠按摩著腿上抽筋的肌肉,不輕不重的力度正合適,讓瀾惠都不得不感歎的想到林太醫調教的這些丫鬟按摩功夫真厲害啊過了好一會抽筋的感覺終於消退了,瀾惠舒緩了神色開始繼續吃起來,她現在真正稱得上是大胃王了,飯量直接成了以前的兩倍,還不算平時不停嘴的零食和水果,那副要把所有東西都吃下去的樣子唬的四阿哥叫林太醫看了好幾次,要不是林太醫拿著腦袋發誓瀾惠並沒有什麼異常,估計四阿哥更是安心不了了。
「福晉,八福晉和弘曖阿哥到了。」門外的小連子聲音響起。
瀾惠笑道:「快請進,來的正是時候,我都快悶死了。」
瀾惠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邊的張嬤嬤說道:「福晉,您可不能說那個字,不吉利的,快呸掉。」
瀾惠一陣無奈,但也不敢挑戰張嬤嬤的權威,實在是張嬤嬤現在一心撲在她的身上,那些個懷孕期大大小小的忌諱張嬤嬤記得牢牢的,瀾惠犯了一點都要惹得張嬤嬤開口。要是瀾惠固執己見的話,張嬤嬤的嘮叨神功就要上場了,聽那個耳朵受的罪更深,堪稱精神上的折磨啊。
於是瀾惠聽到張嬤嬤叫她呸了,身體比思想更快反應,連呸了好幾口,剛巧趕上八福晉拉著弘曖的手進門,見到瀾惠是『這麼』迎接她的,不由挑著眉拉長音說道:「呦~~不歡迎啊?那我可走了。」
瀾惠急得連忙想下地,又叫張嬤嬤給攔住了,無奈只能作出四平八穩的樣子,用飛快的語速表達急切的心情,對著八福晉就是一長串的話。
「哎別走啊誰呸你了,快回來,我都要悶…那個什麼悶壞了,好不容易有人上門跟我說兩句話,我哪能攆你啊剛才是我一激動說了忌諱的詞了,這才呸的。弘曖,快來四嬸這,讓四嬸看看。」瀾惠突突突的一頓說,成功的把八福晉留了下來,弘曖更是乖巧的走到瀾惠身邊行了禮,然後挨著瀾惠坐了下來。
八福晉坐到瀾惠的另一邊很不客套的對珊瑚說道:「珊瑚啊快給我也來一個果盤,對了,再來兩杯果汁。」
珊瑚笑應一聲下去準備了。
八福晉見狀這才笑看著瀾惠說道:「怎麼?上次來的時候你身邊不是圍了一群人嘛?今兒個怎麼這麼孤單?看你這樣子是悶壞了。」
瀾惠哭喪著臉剛要說話,就聽張嬤嬤無奈的說道:「福晉,您應該開開心心的,總是不開心肚子裡的小主子也會不開心的。」
得,張嬤嬤這絕對是看著八福晉在場才很委婉的表達的,要隔平時絕對會直接說瀾惠的表情不對才是。
瀾惠對張嬤嬤這個奶娘一向是很敬重兼無奈的,像懷孕時的一些禁忌其實只是古時候一點一點傳下來的,有些當真沒什麼科學效果,但好歹是一片心意不是,而且瀾惠已經入鄉隨俗很久了,本來都已經習慣了。
只是這次孩子在肚子裡待得高興了,就是不出來,三包子要去上書房學習,珺瑤和夢瑤要幫瀾惠忙著府上的事,永璜和菲菲太小,四阿哥怕兩個孩子鬧到瀾惠,所以導致瀾惠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快悶死了。再加上肚子裡的球不滾出來,她哪還淡定的起來啊急都急死了。
瀾惠擺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來,對著八福晉『柔聲』說道:「孩子們都有事做,現在就我一個人閒著,哪還有說話的人啊能不悶麼?你來的正好,咱們好好嘮嘮。孩子不生我這心裡也平靜不下來,再沒個人說話,心裡憋得慌啊」
八福晉撲哧一聲笑出來說道:「你這才晚了十多天,沒事,正常得很,我問過娘家那邊的,聽說有的人家也這樣的。」
瀾惠苦笑了一下,見到張嬤嬤虎視眈眈的站在一旁,忙收斂表情,對著八福晉說道:「順其自然吧只要孩子沒事就好。」
這話其實也是她的自我安慰了,瀾惠懷胎的具體日期雖然外界並不知道,但知道個大概還是可能的。四阿哥如今風頭一時無兩,關注他的人可多了,瀾惠作為四阿哥的福晉受關注度自然也是很高的。而瀾惠本應該在十天前就生產的,那日子正是最妥當正常的日子,可是一拖再拖,已經拖了快半個月了,有心的人早就私下裡嘀嘀咕咕的了。
這哪是正常現象啊,沒把她當妖怪就不錯了,現在只是晚了不到半個月而已,瀾惠想著要是她晚個一月兩月的,不曉得四阿哥要受多少壓力呢瀾惠心裡面擔憂著,在八福晉面前也沒顯露太多,只不過兩人的關係很好,八福晉趁著這功夫前來雖是避免不了打探情況的意思,但眉宇間對她的那份擔憂還是做不了假的。
瀾惠並沒有再提這個話題,反倒問道:「今兒個怎麼想起過來了?是不是外面又有什麼好玩的事了?」
八福晉笑道:「要說有意思的事莫過於十三弟從海上繳獲的那些海賊船上的奴隸了,那些奴隸很多都讓十三弟送到了京城來進獻給皇阿瑪,皇阿瑪再賞給一些宗室大臣。你沒看到,那些奴隸中有很多都是黑皮膚的人呢長的高高大大的,全身黑的跟碳一樣,說的話咱們也聽不懂,只不過力氣大的很,只要吃得飽穿得暖個個都很聽話呢」
「哦?海盜船上還有私自販賣奴隸的麼?」瀾惠有些詫異的問道。她還真不知道這事,現在外面的情況她瞭解的不多,就因為林太醫叫她放鬆精神,不能操心,所以她現在完全是一個標準的米蟲,只負責吃了。
「怎麼沒有,還很多呢聽說南洋那邊和西洋那邊的國家都有做奴隸生意的,私運奴隸的船隻多的很,比平時運送商務的船隻還多呢對了,還有金髮碧眼的洋人也有很多,還有南洋那邊的倭國也有很多矮個奴隸的。」八福晉說道。
「這些人都被送到京城來了?」瀾惠問道。
「好像是送來一部分吧聽我們爺說關於那些奴隸的處置還沒定下來呢十三弟這回也只是挑了一些有代表性的給皇阿瑪送來看看而已。」八福晉接過珊瑚端上來的果盤,用銀簽子給弘曖一個個餵著。
「真是不打不知道啊沒想到海上這麼不平靜。那些奴隸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都是一些沒根的可憐人。」瀾惠搖頭說道。
八福晉笑道:「這種事哪是咱們能管得,不過那些奴隸中有的還真不錯,多才多藝各有特色,有的人家沒得著皇阿瑪的賞賜,還要去廣州那邊想辦法買一些呢」
「這京裡的人多是稀罕這種稀有物的,要是遍地都是哪能顯出他們的富貴和手段呢?對了,皇阿瑪沒給兄弟們賞賜幾個麼?」瀾惠冷笑道。
「那倒沒有,我就是在娘家看到幾個奴隸,那裡的女人可真挺妖的,養在家裡算是什麼事啊?要是我們爺弄回來我非打出去不可。」八福晉想到在娘家看到的那幾個後背上纏著鋪蓋的倭國女人,立刻不屑的撇了撇嘴。
「嘻嘻,我還以為你對那些奴隸感興趣呢要不怎麼興致勃勃的說起這事來了?」藍狐調笑道。
八福晉斜了瀾惠一眼說道:「這不是讓你知道知道外面的情況嘛?再說感興趣倒是還真有,我瞧著那些個黑人就挺有意思的,個個跟個小巨人一般,培養好的話還真能有點用處。」
瀾惠聽八福晉這麼一說,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前世在電視上見過的黑人樣貌,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這欣賞水平倒是挺獨特的,我還以為一般人接受不了他們這種跟咱們不同的膚色呢」
「倒也沒什麼接受不了的,又不是平起平坐的身份。」八福晉說道。
瀾惠一想也是,也許在京裡面這些貴族眼裡,那些不同膚色的人是個連他們一根頭髮絲都不如的存在吧。

第四百零八章 三阿哥的謀算

送走八福晉後,瀾惠就愣在了那裡,不知在想什麼,直到四阿哥和孩子們回來後她才提起了一點精神,只是等晚上洗漱後她又愣住了。
四阿哥揮退了奴才,來到瀾惠身邊柔聲問道:「瀾兒怎麼了?想什麼呢?」
瀾惠抬頭向四阿哥直直看去,半晌才說道:「爺,要不就用催產藥吧妾身懷胎的時間托的越久對你和孩子越不利,畢竟人言可畏的。」
四阿哥皺眉說道:「林太醫已經說了,催產藥用起來是很危險的,不管是對大人還是小孩都有可能造成一定傷害,這種事可不好說,最嚴重甚至能導致難產,倒時要是有個萬一該如何是好?」
「咱們還有寶葫蘆呢沒力氣服用些靈液應該就沒問題了,再說孩子不出來我這心總是安穩不下來的。」瀾惠看著四阿哥說道。
「林太醫不是把過脈了嗎,孩子一切安好,不用擔心的。現在一天請三次脈,要是孩子有情況的話立刻用催產藥也是來得及的。你別瞎想,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至於外面的輿論也不用管,還有爺在呢」四阿哥柔聲說道。
可瀾惠執拗的很,從四阿哥不讓她接觸外界消息上看,她就能猜出外面有一些四阿哥的政敵對此事風言風語了,要不是情況嚴峻,八福晉也不會專門跑過來,說起來八福晉看向她時擔憂的神色可是瞞不過她的。
兩口子就這件事上分歧很大,最終誰也沒能勸服誰,還是四阿哥說道:「要不這樣,明天叫太醫院的院正過來再給你看看,要是能用催產藥的話再說。」
瀾惠點了點頭,睜著眼睛快到天亮才勉強睡著,四阿哥在旁邊看著也擔心不已,他從沒想過這個孩子這麼磨人,該出來的時候偏偏不出來。
第二天一早瀾惠還是醒了,這麼久的生物鐘不會因為熬了大半宿就改過來的。她匆匆用過早膳,然後就叫小連子去請院正過來,太醫院的院正是康熙的人,說的話不僅公允而且不用擔心走漏消息。
等院正過來的時候就見不僅四阿哥和瀾惠在,連帶著弘暉、弘昀還有弘時也在,珺瑤和夢瑤早就躲在屏風後面了。一家人在一大早的時候就知道瀾惠要催產的事,哪還有心思做別的,只等院正的診斷了。
四阿哥等院正行禮後,說道:「給爺的福晉看看吧」
院正來到瀾惠面前,小心的捧出一個脈枕,瀾惠把手放上去後,院正又在她的手腕上放了一塊帕子,這才安安靜靜的開始診脈。
兩隻手都診斷完畢後,院正沉思了片刻說道:「四福晉的脈象很平穩,腹中的胎兒也很有精神,只等瓜熟蒂落即可。」
瀾惠見院正跟林太醫說的一樣,孩子並沒有什麼問題,這才鬆了口氣,但她還是問道:「不知能否用催產藥催生?用藥的話對孩子是否有影響?」
院正皺眉說道:「奴才建議還是不用使用催產藥比較好,不僅對母體有害,胎兒也很可能保不住的。」
瀾惠一聽這話立刻打消了先前的念頭,客客氣氣的送走了太醫之後,回房間鬱悶去了。
珺瑤和夢瑤連忙跟上,瀾惠的狀態不好,兩個女兒也擔心不已,不過去勸說兩句走覺得心裡難安。
四阿哥見瀾惠和女兒們走了之後,陰沉著臉對弘暉說道:「消息放的怎麼樣了?」
弘暉回道:「已經放出去了,現在京裡面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四阿哥揉著太陽穴說道:「這麼做也不保險,實在不行只能先叫林太醫頂一下了,總得有個明面上的說法。」
原來三阿哥真的趁著這個機會傳出了一些對四阿哥和瀾惠不好的言論,也就是拿著瀾惠懷胎超過十月而沒有生產說事罷了一方面對著百姓的說法正是瀾惠有福的近乎於妖,引起百姓的猜忌。一方面針對康熙的說法則是漢昭帝弗陵和上古堯帝都是懷胎十四月而生,而瀾惠這胎產期拖了這麼久,誰知道會不會跟史上的事相同呢,三阿哥這是拿著瀾惠肚子裡這塊肉引起康熙的猜忌罷了皇帝都是多疑的,三阿哥堵的就是康熙絕對不會因為這種無端的說法就把真命天子命定為四阿哥,反而會對這麼冒頭的四阿哥忌諱不已。要是能誤會這個傳言是四阿哥放出去的話,基本能上升到用輿論逼宮的境地了。
所以四阿哥的日子其實很難過,正經有很多人以為那個『瀾惠肚子裡懷的是帝王血脈』的說法是四阿哥引導的呢康熙最近對四阿哥的態度已經於以前大不相同了,他是個掌控欲很強的帝王,手裡的東西只能是自己給別人的而不能由別人來搶,尤其是皇位。
四阿哥知道這點,這些日子跟著弘暉這幾個成年的兒子每天忙得焦頭爛額,先是招粘桿查出一些三阿哥府上的秘聞,由弘暉派人傳了出去。
今天請院正來看過之後,康熙是一定明白了瀾惠的身體狀況的,到時候再叫林太醫上折子表明自己當初的『誤診』,只要有個冠冕堂皇的名頭顯示瀾惠這胎與平時無異,應該就能打消康熙的疑惑了。要不然真是他弄出的傳言的話,何必費盡心思闢謠呢而這時康熙果然在召見太醫院的院正,只見院正把瀾惠的脈象說了一遍之後,康熙沉吟了半晌問道:「真的有十個半月了?」
院正回道:「回皇上話,確實是十個半月,而且一點要臨產的跡象都沒有。」
康熙揮揮手,等院正退下去後喃喃的說道:「老四媳婦倒是有些意思。」緊接著就沒再管這事,繼續批起折子來。
另一邊林太醫的請罪折子也很快遞了上去,關於林太醫自述的自己醫術不精,對脈象診斷有誤,懷胎時間判斷的不夠精確之類的話,叫康熙立刻明白了四阿哥所要表達的意思。
康熙很不喜歡掌控之外的東西,而且百姓間的傳言有越演越烈的傾向,所以對林太醫這番睜眼睛說瞎話的頂罪行為予以了肯定。隨隨便便的罰了兩年俸祿就完了。至此瀾惠懷胎過久這件事情有了官方說法,再加上百姓間不知什麼時候流傳出了三阿哥後院妻妾相爭的香艷戲碼,百姓們立刻拋掉了有關瀾惠的傳言,還是香艷些的故事更讓人喜歡啊三阿哥偷雞不成蝕把米,自是不甘心的,他剛想有進一步的動作,誰知一件重要的軍事急報送進京來,眾人的視線再也落不到瀾惠的身上,全部都放到了那件急報上了。
原來去年十一月,準噶爾部首領策安妄阿拉布坦派遣大將大策凌敦多布率軍六千,啟程進擾西藏。這支軍隊行動十分詭秘,他們選擇了一條崎嶇險絕、人跡罕至的道路前進。此外,他們還揚言護送拉藏汗的兒子丹衷夫婦歸鄉省親,藉以掩人耳目。
前不久准軍突然出現在藏北納克產地區,搶劫了當地波木寶一部人眾,然後經騰格裡海直驅達木。拉藏汗對此毫無準備,倉促召募兵勇,開赴達木地區迎敵。準噶爾軍與拉藏汗的軍隊在達木一帶多次交戰,起初雙方互有勝負,後來,由於藏軍戰鬥力低下,叛賣活動時有發生,西藏軍隊無法抵禦準噶爾軍隊的凌厲攻勢,拉藏汗被迫撤入拉薩。
之後拉藏汗一面深溝高壘,嚴密設防,一面向朝廷馳書請援。這份急報正是拉藏汗求援的信件。
這種戰事已經不是小事了,康熙對準格爾既痛恨又忌憚,前兩年准格爾還派兵搶掠哈密,康熙特地派富寧安赴蒙古主持西陲事宜,誰知道還是叫策妄阿拉布坦抽了空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跑到西藏去了。
康熙對此十分震怒,每天陰沉著臉與眾臣工討論由誰出戰,而蹦躂的最歡的莫過於戰爭狂十四阿哥了。
十四阿哥如今成了往乾清宮跑的最勤快的人,康熙就是不召見他都賴在那不走,竟是使出了無賴的功夫磨著康熙答應他隨軍出征。德妃對這件事是反應最大的,如今瀾惠仍在養胎沒辦法進宮聽她絮叨,十四福晉就首當其衝成了德妃身邊連軸轉的木偶。
德妃哪捨得十四阿哥出征?她雖然知道十四阿哥最嚮往的就是跑出去打仗,但她一直以為大清是國泰民安沒有地方有戰事的,所以對十四阿哥這個特別危險的愛好從不曾打壓。
誰知道瞌睡送來了枕頭,就在十四阿哥嘴裡快淡出個鳥的時候,准格爾這塊肥肉大搖大擺的跑出來了。德妃真是悔不當初,總是跟十四福晉念叨著還不如在十四阿哥開始辦差時求皇上給他安排到戶部跟四阿哥管銀子呢十四福晉悲催了,成天聽到最多的詞就是『不孝子』,而最多的話就是『這個不孝子要氣死額娘』。這麼一來弄得本來就有可能要離開丈夫的十四福晉更鬱悶了…

第四百零九章 是故意的還是真忘了

紅霞漫天,即將落山的太陽收起了刺眼的光芒,像一顆碩大的圓形紅寶石一樣散發著柔和的光。
四阿哥正在書案上批奏著堆成小山一樣的奏折,皺緊的眉頭一刻也沒有鬆散,偶爾還撥弄兩下右手邊的算盤,要是不知道的人瞧著還以為是某某店裡的掌櫃呢其實四阿哥此時正算著各地的糧草軍需等物,康熙已經下了旨意,叫色楞和額倫特支援西藏,說是支援也許並不貼切了,因為早在前不久西藏那邊傳來消息,準噶爾軍與城裡的間諜取得了聯繫,在城內間諜的策應下,拉薩城裡一片混亂,內奸乘機開門迎降,拉藏汗的防守頃刻瓦解。
之後大策凌敦多布率領準噶爾軍湧入拉薩城,凶殘地屠殺城內軍民,把整個拉薩城浸入血泊之中。準噶爾軍佔領拉薩以後,大策凌敦多布下令搶劫三天,拉薩城經歷了一場空前的浩劫。城內無論男女老幼或被侮辱痛打,或被反綁雙手吊起來鞭撲,逼迫他們供出自己的財產所在。
這些都是大清在拉薩的探子送來的消息,就在這邊還沒有派出援軍的時候,拉薩已經淪陷了。這讓康熙異常震怒,隨即點了色楞和額倫特出戰搶回拉薩。
而四阿哥作為負責後勤的人工作量也是劇增,糧草兵器衣物藥材等等都需要四阿哥來分發,這些東西弄起來豈是方便的?四阿哥就差沒抱著折子睡覺了。偏偏又沒能如願出征的十四阿哥成天跑來墨跡,再加上瀾惠已經懷胎十二個月卻一點要生產的徵兆都沒有,四阿哥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主子,府裡傳來消息,福晉要生產了。」高無庸敲了兩下門後,興奮的說道。
四阿哥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連忙問道:「怎麼會現在生產?難道有什麼事發生?」四阿哥也不正常了,聽到瀾惠要生的消息竟然第一反應是疑神疑鬼,生怕瀾惠是磕著或碰到哪才導致的生產。
高無庸笑著回道:「沒事發生的,福晉中午午休後,起來用了一點蛋羹就感覺到肚子疼了,然後請了林太醫過來,說是當真要生了。」
四阿哥聞言臉上終於露出放心的笑容,但他又看了看桌上的折子,想了想對高無庸吩咐道:「把這些帶上,跟爺回府。」
「哎」高無庸笑應了一聲,顛顛的抱起沒批的那摞折子,跟著像陣風一樣捲走的四阿哥小跑著。
一行人快馬加鞭的趕回府後,四阿哥直接向瀾惠的正院走去,等到了正院卻沒見到來回奔波打水的奴才們,反倒聽到一陣笑聲傳來。四阿哥急忙往早就準備好的產房走去,剛好見到張嬤嬤從產房走了出來,她見到四阿哥後行禮笑道:「恭喜四爺,福晉平安產下一女。」
四阿哥愣在了當場,腦中不自覺的想到,這也太快了吧?
張嬤嬤察言觀色,笑意止不住的說道:「福晉感到陣痛後就進了產房,結果沒用半個時辰就平安生產了,小格格十分可愛,這會正在福晉那呢」
四阿哥僵硬的點了點頭,枉他還對瀾惠這次生產擔了這麼久的心,生怕因為懷胎過久的原因生產時再有些意外,如今可真是意外了,半個時辰就蹦出來的孩子?話說那孩子在肚子裡待了這麼久是為了攢足力氣快些爬出來麼?
四阿哥胡思亂想了一陣,推開產房的門就走了進去。屏風早就設立好了,四阿哥站在這邊還能聽到那頭瀾惠輕輕拍哄孩子的聲音。
直到此時四阿哥紛亂的思緒才平復下來,隔著屏風對瀾惠說道:「瀾兒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有叫林太醫把脈看看麼?」
瀾惠在床上抱著新出爐的小女兒正餵著奶,聽到四阿哥的聲音笑道:「妾身很好,這小傢伙可能是覺得妾身比別人多受了兩個月的罪,出來的時候倒是痛快,妾身還沒有什麼太疼的感覺呢,她就跑出來了。林太醫已經看過了,孩子一切都好,很健康呢妾身也很好,爺不用擔心的。」
是的,這孩子當真叫瀾惠比別人多受了兩個月的罪,因為她正正經經是懷胎十二個月的『產物』,要不是最近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了西藏那邊,還有林太醫早先不明不白的請罪折子,說到不明不白主要指的是當初林太醫只說自己切脈時判斷錯了瀾惠懷胎的時日,卻並沒說瀾惠具體哪天懷上的,所以瀾惠安安心心的在家養胎,生產的日期無限期延長了。
瀾惠邊跟四阿哥說著話邊喂完了奶,拍著小女兒打了個奶嗝之後,才交給旁邊的珊瑚手上,珊瑚明瞭的抱著小格格轉到屏風後面交給了四阿哥。四阿哥低頭看向這個磨人的小女兒,見她頭髮比平常的嬰兒要長一些,身上的皮膚像弘暉出生時一樣並不是很皺很紅,反而白白的,樣貌繼承瀾惠多些,想來長大後雖不能成為傾國傾城的美人,但也算是中上之姿了。
四阿哥如今心裡面是真的高興的,他知道即使戰事再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但有些人的目光仍舊關注著瀾惠肚子裡的孩子,比如皇阿瑪比如三哥……
如今瀾惠生了女兒算是徹底的解了圍,有可能符合那個堯帝和漢昭帝的傳言有一個最基本的條件就是瀾惠這胎必須是兒子,但如今生的卻是女兒,一切問題迎然而解,皇阿瑪總不會對一個孫女有什麼忌諱猜疑的吧四阿哥抱著懷中已經睡著的小女兒連說了三個好字,又對著瀾惠說道:「瀾兒先休息一會,不管怎樣生產還是很耗費體力的,爺抱著丫頭去給孩子們看看,想來他們也該回來了。」
瀾惠這會子確實有些累了,聽了四阿哥的話應了一聲,沒一會就熟睡過去。
四阿哥聽到瀾惠悠長的呼吸聲後,抱著小女兒走出了房間,藉著走廊上早早點亮的燈籠沒一會就到了前廳。孩子們果然都已經到了,見四阿哥抱著妹妹出來後,弘暉當先接了過來,細看了一下妹妹的小樣子,笑著對四阿哥說道:「阿瑪,妹妹當真是好樣貌呢」
「大哥快給我看看。」珺瑤在旁邊急道。
弘暉把嬰孩遞給了珺瑤,珺瑤身邊立刻圍了一圈人,只聽弘歷好奇的問道:「二姐,我出生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嗎?」
弘晝和弘皓也連連點頭,倆孩子又叫弘歷做他們三包子的代表發言了。
弘昀在一邊笑道:「你們三個出生的時候瘦的跟個小猴似的,加起來也就比***重那麼一點罷了」
三包子對視一眼,弘歷作為大哥大瞭解的點了點頭說道:「嗯額娘的肚子就那麼大,要是我們也像妹妹這麼胖的話,額娘該裝不下了。」
弘昀笑的跟個狐狸一樣,對著弘歷說道:「你們三個肯定是在額娘肚子裡搶東西吃了,數你強的最厲害,小六出生時都沒有你半個大,瘦弱的很呢小五也搶不過你,三個孩子中數你養的最壯了。」
弘晝和弘皓聽到弘昀的話,一人拉著弘歷一邊耳朵跑到旁邊開聲討大會了。
而弘昀和弘時對視一眼,身邊沒有三包子擠著,大大方方的站在珺瑤旁邊逗弄起***來了。
四阿哥看著搖了搖頭,對著身邊的弘暉說道:「你會你跟阿瑪到書房來,那些折子你先批一下,阿瑪再檢查即可。」
弘暉笑應了。
突然聽到那邊***哇哇的哭聲,四阿哥和弘暉緊忙看去,就見弘歷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小丫頭面前,雙手正僵在小丫頭的臉上,而小丫頭哭的稀里嘩啦的樣子顯然把弘歷嚇得夠嗆。
四阿哥見狀走過去抱起珺瑤懷裡的小女兒,來回的悠著哄著,沒一會小丫頭的哭聲就漸漸止住了,四阿哥見孩子不哭了,對著弘歷說道:「你妹妹還小,以後不能把手放到她臉上知道嗎?」
弘歷聽話的忙點頭,四阿哥見時辰不早了對著孩子們說道:「行了,都回去吧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剛巧這時候門外傳來高無庸的聲音,四阿哥說道:「有事進來說。」
高無庸進來的時候臉色難掩慌張,噗通跪在了地上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主子,皇太后不豫,皇上召集眾阿哥福晉進宮侍疾。」
「什麼?皇瑪嬤身體到底如何?可有消息傳來?」四阿哥沉著臉問道。
「至今還未曾有具體消息傳來。」高無庸說道。
四阿哥臉色更見陰沉,弘暉在一旁擔心的說道:「阿瑪,額娘剛剛生產,現在也不能進宮啊」
四阿哥自然是知道這點的,瀾惠生產的消息瞞不住想知道的人,而想知道的人裡一定包括自己的皇阿瑪,可是皇阿瑪卻在這個時候叫阿哥和福晉都進宮侍疾,是故意的還是皇瑪嬤身體當真不適而急忘了?

第四百一十章 太后昏迷(求粉紅)

不管是不是有意的,康熙既然已經下了旨意,四阿哥就必須和瀾惠進宮侍疾。四阿哥陰沉著臉一邊是擔心太后真有什麼不妥,一邊擔心瀾惠生產之後立刻進宮對身體有損。
過了半晌四阿哥才對著弘暉說道:「你們幾個留在家裡吧看看外面的情況如何。珺兒和夢兒幫忙看顧著***一些,奶娘也是有備用的,要是阿瑪額娘回來的晚了就叫奶娘餵養妹妹即可。」
交待好這些事之後,四阿哥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產房,深吸口氣推開門繞過屏風來到瀾惠的床前。這會瀾惠剛睡著沒一會,臉色還有著生產後因失血而常見的蒼白。四阿哥見瀾惠累的這副樣子委實不願叫醒她。
可是康熙的詔令哪是他們做兒子兒媳或者說臣子能違抗的呢四阿哥還是伸出了手,輕輕的推了瀾惠兩下。
瀾惠嘟著嘴皺起了眉頭,右手無意識的揮開了四阿哥伸出的手。四阿哥咬咬牙又推了兩下,睡得不算太熟的瀾惠還是被『吵』醒了。
她費勁的睜開雙眼,見四阿哥站在床頭正看著她,有些迷糊的說道:「爺,別鬧,妾身好累好睏。」
四阿哥剛想說什麼就見瀾惠瞬間睜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瞅著四阿哥驚訝道:「爺,您怎麼進來了?」說著她又扭頭向屏風那看去,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自己確實是剛生完孩子啊這可是古代的這些男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產房哎不是不吉利麼?四阿哥能搭個屏風從那邊跟她說兩句話就已經稱得上是絕世好男人了,怎麼還跑過來了?
四阿哥苦笑了一下說道:「皇瑪嬤身體不豫,皇阿瑪叫咱們進宮侍疾。」
瀾惠驚訝道:「皇瑪嬤怎麼了?今兒個下午還沒有消息傳來啊?」
四阿哥搖頭道:「具體情況沒傳回來,也不知道皇瑪嬤病的嚴不嚴重,不過皇阿瑪已經下令叫咱們進宮侍疾了,不去就是抗旨了。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能出門?」說著四阿哥眉頭皺的死緊,咬牙說道:「要不爺跟皇阿瑪請旨吧你這個情況也算是情有可原,實在不行叫弘暉媳婦代替你侍疾應該也是可以的。」
瀾惠這時終於明白四阿哥的表情為什麼那麼糾結了,剛才她驚訝的只是太后病了的消息,倒是沒注意那個侍疾的事情。
大清以孝治國,太后是全大清最尊貴的女人,而且又是四阿哥的皇瑪嬤,就是家裡死了人也是要去侍疾的。這不僅是表現出對太后的孝心也是一項很重要的面子工程。太后病重的消息瀾惠沒有像四阿哥一樣有所懷疑,本來歷史上太后就是今年去世的,現在病重消息應該不假。
這會子大家的目光絕對都集中在太后的寧壽宮裡了,要是自己沒去侍疾,四阿哥頭頂上絕對會立刻頂上一個不孝的帽子。沒人會想著自己剛生產完身體本就不方便的。
想到這瀾惠對著四阿哥搖頭說道:「既然皇阿瑪叫咱們侍疾了,總是要去的,皇瑪嬤對妾身一向頗多照顧,妾身能盡點力也是好的。爺稍等一會,容妾身換身衣裳。」
四阿哥也知道瀾惠這麼做才是對當前的情況最有利的,但心裡面仍舊不好受。打定主意想辦法叫瀾惠快去快回,至於叫瀾惠去侍疾是否是皇阿瑪有意的,也等過了這關再說吧瀾惠見四阿哥退到屏風後,就揚聲叫道:「珊瑚。」珊瑚連忙走了進來,瀾惠見狀吩咐道:「幫我收拾一下吧」
珊瑚把小丫鬟都叫了進來,默默地幫瀾惠梳洗打扮一番,最後伺候她穿上舒適的衣裳,都弄好後,瀾惠忍著身上的疼痛和疲乏,走到了屏風的另一邊。
打眼一看四阿哥卻並不在這,瀾惠剛要問就見門開了,四阿哥帶著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那個丫鬟手中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
四阿哥揮退了眾人端起湯藥放到瀾惠手邊,說道:「這是爺叫林太醫熬的藥,瀾兒先喝點吧能攢點體力。」
瀾惠扯了一個笑容端起藥碗一口氣喝了下去,四阿哥那邊馬上拿出一顆醃梅子放到了瀾惠嘴邊,瀾惠張嘴含住,剛要藉著四阿哥的攙扶往外走,就『啊』了一聲說道:「妾身差點把這個忘了。」說完手中瞬移出來一個玉瓶,打開瓶塞後一股讓人無法形容的清香飄散在屋中,正是寶葫蘆中的靈液。
瀾惠仰著脖子喝了一點,感到身上充滿了生命氣息,剛才疲累疼痛的感覺都少了很多之後,才挽著四阿哥的胳膊說道:「這回好多了,妾身不會有事的,爺放心吧咱們現在出發吧,可別晚了。」
四阿哥見狀當真放心不少,反手扶住瀾惠向外走去。
瀾惠上了馬車後,又藉著剛才服用的那些靈液運轉了一會功法,感到產後異常虛弱的身體恢復了一些後,才停了下來。她輕輕的歎了口氣,想起康熙對自己的態度心裡面也有些憋屈和發慌,她實在不知道康熙為什麼對她的態度一直和藹不起來,無論平時萬壽節上拜壽,或是在德妃或是太后的宮中碰上,康熙從來就沒對她和顏悅色過,皇帝的威嚴總是擺的足足的。
特別是太子二廢瀾惠昏迷之後,康熙的態度更是微妙了。瀾惠對此也毫無辦法,只能盡量減少在康熙面前出現的次數,說起來平時除了偶然碰見,就連宮裡舉行家宴時瀾惠都是放低了氣場,恨不得自己隱性才好呢皇帝的心思絕對是天下最難猜的東西,瀾惠想不明白康熙偶爾看向她的奇怪的目光和對她的那種與眾不同的態度,也就只能順其自然了。都說她是個有福的人,兒子女兒一大堆,夫君和婆婆對她疼愛敬重,地位財富唾手可得,娘家也是全力支持。基本上沒有不順的地方,只是這個公公委實太難伺候,好在皇帝身邊有四阿哥,她倒是不用硬湊上去。
瀾惠忍不住又歎了口氣,話說清穿小說裡那些主人公是怎麼跟康熙這個千古一帝成忘年交的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傳授她一招半式?
馬車很快駛到了宮門,四阿哥看著瀾惠下車後,有些擔憂的注視了瀾惠一眼,然後就當先向宮內走去,瀾惠自是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的,這宮門離太后的寧壽宮路途並不算太遠,本來以瀾惠平常的體力走這條路從沒覺得累過,可是現在她卻走得額頭上都冒出虛汗來了,臉色更顯蒼白。
很平常的一條路讓瀾惠好懸沒走虛脫了,太后的寧壽宮才真的近在眼前。瀾惠看著宮外來來回回快走的宮女太監們,連忙擦了擦額頭的汗,穩了穩身形跟著四阿哥走了進去。
一進殿門就見裡面人超多,接到侍疾旨意的阿哥福晉們基本上都在殿內,還有一撥太醫正圍成一圈討論著什麼。康熙身邊的李德全則站在後殿門口守著,以瀾惠的耳力還能聽到裡面康熙氣憤的怒斥聲:「別跟朕背醫書,朕只要你們治好太后,要是治不好全都提頭來見。」
接著又有太醫們磕頭和求饒的聲音,亂亂糟糟的明顯不止一個人。
瀾惠向四阿哥看去,只見四阿哥的臉色也陰沉下來,明顯他也是聽到了裡面的聲音,反而是他們所在正殿內的兄弟妯娌和其餘人並沒有表現出異常,想來是聽不到的吧十四阿哥見四阿哥來了,忙帶著十四福晉過來打招呼道:「四哥,四嫂。」
十四阿哥臉上同樣佈滿了憂色,突然他看著瀾惠平平的肚子驚訝道:「四嫂,這、這」
瀾惠扯出一個笑容說道:「今天下午剛生完,是個女孩。」
十四先是恭喜了瀾惠和四阿哥一番,然後才有些擔憂的小聲說道:「四嫂的身子……」
瀾惠搖了搖頭說道:「無礙,皇瑪嬤怎麼樣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病了?」瀾惠並沒就自己的身體狀況說什麼,這種情形哪還顧得上她呢?康熙已經在裡面大發雷霆了,要是出來的時候遷怒的話,她可不想上趕著往槍口上撞。
十四阿哥滿面擔憂的說道:「弟弟聽說皇瑪嬤是用過晚膳出去溜躂的時候摔倒了,送回來後就一直昏迷不醒,皇阿瑪把太醫院的太醫都叫了來,也一直沒能讓皇瑪嬤醒過來。」
瀾惠和四阿哥聽聞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憂慮的神色。要是年輕人摔一跤倒是沒什麼,可是太后都七十七歲高齡了,摔上一跤可是可大可小的。
兩人聽完這話後都不做聲了,十四阿哥也帶著十四福晉到了十三福晉身後站著,十三阿哥遠在廣州,所以十三福晉是自己來的。
四阿哥帶著瀾惠也站到了三阿哥夫妻身後,一群人束手站立著等著消息。
這期間後殿的聲音不停傳來,無非是康熙嚴令太醫看診開方,而太醫不時稟報太后的情況等等,至於太后醒來的聲音瀾惠一直沒能聽到,也不知到底情況如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侍疾

『彭』的一聲後殿的門終於打開了,康熙大步流星的從裡面走了出來,他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番正殿裡的人,四阿哥和瀾惠等阿哥福晉紛紛低下頭恭恭敬敬的給康熙磕頭請安。
瀾惠感覺到康熙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轉移了視線,接著就聽康熙說道:「起吧老三老四老五三家留下,剩下的人先回去吧」
瀾惠忙跟著留下的人領旨起身,束手站在一邊看著。
三阿哥這會子滿面擔憂的看向康熙,還略有些哽咽的問道:「皇阿瑪,皇瑪嬤怎麼樣了?兒子真是擔心極了。」
康熙揉了揉太陽穴,只是沖三阿哥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什麼,反而對李德全吩咐道:「把偏殿收拾一下,朕要親自給皇額娘侍疾。」說完這些又對著正殿內的太醫吼道:「一個個在這站著幹什麼?還不去給太后診脈一群沒用的東西,朕要你們何用?」
太醫們哆哆嗦嗦的應了一聲,磕了頭趕緊進後殿跟那裡的太醫匯合了。他們其實也忐忑的很,後殿裡的那些太醫才稱得上是杏林國手呢而他們只是太醫院中醫術一般的罷了要是裡面的前輩們都看不好,他們去了又有何用?
可是康熙既然說了,他們還不能在這站著,只能心裡面祈禱太后千萬好起來,要不然康熙遷怒太醫院的話,他們這些插了手的人絕對是最佳替罪的羔羊。
這會殿內的氣氛絕對叫人感到壓抑和恐懼,康熙說是侍疾,瀾惠和三福晉還有五福晉都向自家爺看去,見到他們點頭後,才跟隨者太醫走進了後殿,太后即使昏迷著身邊也是要有人伺候的,瀾惠和兩位妯娌如今就是身擔伺候太后的工作。
進殿後三福晉立馬搖身一變成為了總指揮,雖然有太醫在場,可是瀾惠和五福晉仍舊被指揮的團團轉,該給太后擦手擦臉了、該熏屋子了、該看著太醫給太后開的藥方子而正熬著的湯藥了……
等等這些事情全不用奴才們做了,反倒是要瀾惠等人親力親為才能表出孝心。五福晉還是很厚道的,不僅一次上前幫瀾惠做點什麼,而三福晉則視而不見,根本當沒看見瀾惠已經癟下來的肚子,仍舊把她當正常人一樣使喚。
三福晉這麼折騰瀾惠根本一點顧忌都沒有,她還巴不得瀾惠鬧起來,在太后重病的這個時候要是瀾惠惹點熱鬧嬌氣一些,絕對就是四阿哥和瀾惠的死期到了。
瀾惠自是不能叫三福晉如願,她每當感到身體實在受不了了就從空間中瞬移一顆藥丸子吃下,用靈液和金蓮花瓣等靈物做成的藥丸子總能讓她疲憊不堪的身軀從新聚集出力量。
三福晉看著瀾惠臉色越來越蒼白心裡面暗笑,憤恨的想到:『大家都是皇子福晉,只有你那麼有福氣,日日過得順心無比,憑什麼?哼今天不趁機把你身體拖垮,我就不是董鄂氏廷芳太后不是總是護著你麼,我成全你,讓你跟太后同病相憐豈不是正好?』
三福晉這麼折騰剛生產完的瀾惠,別說是交好的五福晉了,就連太醫都看不下去。只不過那些太醫自身難保哪有人會在這時候出聲呢反倒是五福晉有些不忿,幫瀾惠攔了幾次,而三福晉看著太后更加喜歡的五福晉眼睛一翻陰陽怪氣的說道:「五弟妹,不是嫂子說你,皇瑪嬤平時對你有多好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現在皇瑪嬤病的這麼重你就別添亂了,好好伺候皇瑪嬤才是咱們做晚輩的孝心。」
五福晉被三福晉這麼一說雙眼雖是噴著火,但還是只能諾諾的應了,五阿哥沒什麼大的權力,要不是有太后幫襯著三阿哥早騎到他頭上了,如今太后的情況五福晉心裡有譜,眼瞅著是要不好了,她現在自保還來不及,哪能真的插手到三阿哥和四阿哥的爭鬥事上呢殿內瀾惠不停的忙碌著,四阿哥那邊也沒閒著,康熙雖然是個超級大孝子,可是這會子正在西藏戰亂的時候,有很多事也是少不了他的。太醫那邊已經確診了,用現代的話來說太后是中風了,可以說是高血壓引起的中風。只看太后的表象康熙就已經知道了,猝然昏倒,不省人事,還伴發著口角歪斜。
這種症狀康熙這個研究過醫術的人也是知道的,他剛才在後殿對太醫那樣也是想讓太醫盡快把太后治醒罷了可是這還真不是想醒就醒的,所以康熙還是先出來把前朝的事解決了再說。有很多事是需要康熙出面的,康熙這個皇帝從來不能隨心所欲。
三阿哥等人跟著康熙就是幫忙打下手的,西暖閣那邊的折子已經都搬到了寧壽宮偏殿來,天已經黑透了,康熙帶著三個兒子奮筆疾書著。四阿哥邊撥弄著算盤把後勤的事弄妥,邊心裡面急著瀾惠的情況。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發亮了,康熙把之後幾日的戰事做好了預計的安排,這才對著三個兒子說道:「跟朕去看看你們皇瑪嬤吧」
四阿哥神色一鬆,他心裡不停的念叨著瀾兒可真是死心眼,不會半道暈倒麼?到時候報到皇阿瑪這爺好歹能幫著說項說項啊其實四阿哥哪知道瀾惠還真暈了一次,都不是特意的,那可是正經八百真讓三福晉給折騰暈了。可是後殿內可是有全太醫院的太醫在呢林太醫因為是四阿哥的專屬太醫,因為瀾惠生產的原意已經扎根在四阿哥府上了,所以這次還真就沒來。
剩下的那些都是珍稀羽毛唯求自保,換個詞就是打醬油的。三福晉衝著自家供奉的太醫發了句話,人家太醫就給瀾惠灌了藥沒一會就醒了這事用三福晉的話說未免打擾皇阿瑪辦理政事,就沒通報,所以康熙這邊一點消息都沒收到,四阿哥就是想幫忙說話都不成了。
父子四人到了太后所在的後殿時,瀾惠正拿著帕子給太后擦著嘴邊流下的涎液,五福晉在給太后擦著手和腳,而三福晉卻並不在殿內。屏風的另一邊太醫們正圍在一起低聲的討論著,其實有什麼討論一宿也該有定論了,只是康熙並沒讓他們走所以這些個太醫才就著一點點專業術語都墨跡半天的,總不能幹呆著吧眾人見康熙來了忙跪地請安,康熙先是淡淡的叫了起,然後才大步走到太后的床邊,看著昏迷中的太后眼睛漸漸泛紅了。他是個沒有父母緣的人,皇父在他八歲的時候把江山扔給他走了,而生母又在他當了皇帝才兩年,根本就沒能好好孝順的時候也走了。只剩下這個嫡母一直陪著他,他心中那份對父母孝順的心自從太皇太后去世後已經全都轉移到這個嫡母身上了,母子相伴六十四年,感情的深厚一般人是理解不了的。
「皇額娘……」康熙握著太后的手輕輕的叫著,真心祈禱太后能熬過這一劫,中風不是小事,而且看太醫唯唯諾諾說的吊的那些個書袋子,康熙心裡面已經有譜了,可是心裡有了準備卻不代表他能接受,他已經老了,不知哪年也會跟著去,他是很想太后能一直陪著他的,最起碼他不是沒爹沒娘的孩子。
此時的康熙很脆弱,看著太后不禁想起很多不想回憶的往事來。當年他還是三阿哥的時候,有一次因為無意中冒犯了董鄂妃而被順治罰跪,那時可是數九寒天,在外面跪上一會都凍得全身麻木,順治還沒具體說跪多久,康熙那時才是五歲的小孩子而已。要不是皇后也就是現在的太后找來孝莊幫著求情,他那副小身板也許在那風天雪地裡就已經倒下了。
從那之後康熙就堅定了做強者的決心,連帶著對太后也存了一份感激之情,自從他生母走了之後更是把太后當成生母一樣孝順著。除了一些有關朝政上的事康熙沒有放手,別的事一向是很聽太后的意見的。而太后也從不過多要求,連著娘家科爾沁也沒提攜過幾次,而是由著科爾沁自由發展著,太后的這份謹慎是康熙更加欣賞的,有來有往,太后付出了,康熙也會回報的。
康熙看了太后一會,絮絮叨叨的用別人幾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些什麼,然後才轉過頭向屋內看去,見三福晉並不在,他厲眼看了三阿哥一眼。三阿哥只覺得好似喘不過氣似的,心裡把三福晉罵個狗血淋頭,這時候不在殿內表孝心瞎跑什麼?
正在這時只見三福晉端著藥碗走了進來,見到康熙後忙跪地請安並說道:「皇阿瑪,兒媳擔心奴才不精心,親自去給皇瑪嬤熬藥了,現在藥已經熬好了,兒媳喂皇瑪嬤用藥可好?」
康熙見狀才放鬆了身上的威壓,說道:「把藥拿來,朕親自喂。」
三福晉把藥碗遞給康熙後,才退到三阿哥身邊恭敬的站好。

第四百一十二章 回府(撒嬌求粉紅)

康熙給太后餵了藥之後,才起身對著三福晉等兒媳說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說完又看了瀾惠一眼,很輕微的皺了皺眉,沉聲說道:「老四媳婦既是身子不適就在府上修養吧等好些再來侍疾。」
瀾惠和四阿哥忙跪地謝恩,接著康熙又對李德全說道:「叫妃位以上的主子過來侍候太后,去傳旨吧」李德全應了一聲吩咐小太監去通知四妃了,心裡難免想著太后病重倒是這些妃子表孝心的時候,畢竟昨晚就陸續有人來打探消息了,以為他這個太監總管不知道麼?哼宮裡有什麼事是咱家不知道的,要是有一點不清楚的,咱家也活不到現在了。
想著李德全又隱晦的看了一眼三阿哥,想到昨晚容妃派人偷偷摸摸的過來打探,心裡又冷哼一聲,腹誹道:『宮裡的規矩真是越發沒個樣子了,那些小兔崽子以為咱家一把老骨頭就壓不住他們?皇上主子既是沒下旨讓她們侍疾,就該老實的在自個宮裡待著,竟然一撥撥的派人跑來偷偷打探,真是沒把咱家放在眼裡。』
這功夫康熙已經就太后病重一事安排妥當,看時辰已經到了上朝的時候了,於是帶著三個兒子向乾清宮而去。李德全一直跟在康熙後面,當見到三阿哥的隨身太監小衣子的時候,稍微耷拉的眼睛精光一閃。
想著昨晚小衣子和容妃身邊的小斌子在寧壽宮中鬼鬼祟祟的一幕,琢磨著要是皇上主子問起的話自己就說,要是不問的話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隱瞞下來為好。也不知道皇上主子究竟是看好了哪位爺,就是自己貼身伺候著皇上主子這麼多年也猜不中他的心思。
這邊四阿哥臨走的時候又看了瀾惠一眼,見瀾惠的臉色比昨晚更加蒼白,眼中憂色一顯,衝著瀾惠輕輕的點了下頭後,才跟著康熙去上朝了。
瀾惠三人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要等德妃她們過來接替之後才能走。好在那些已經焦急盼望著消息一宿的妃子們來的很快。打頭進門的正是身份最尊貴的愨(que)惠皇貴妃佟佳氏,正是孝懿仁皇后的親妹妹,她一向是個不管事的,因為身份比較特殊,與前朝牽扯極大,所以連管理宮務的權利都沒她的份,反倒是由惠德宜容四妃負責。
這會進殿後也是相同,愨惠皇貴妃只是衝著行禮的瀾惠等人說了聲起,然後就繞過她們去看太后的情況了,反倒是德妃和容妃留了下來問些情況。這裡面一方面是因為瀾惠和三福晉是兩位妃子的親兒媳,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四阿哥和三阿哥如今地位最高,是皇位最有利的競爭者,所以兩位妃子母憑子貴水漲船高,在康熙的後1宮中倒是兩家獨大了。
「呀老四媳婦這是生產了?那孩子來的時間還真是巧呢嗯~那孩子滿沒滿月啊?那個太醫也真是的,連個確切懷胎的時間都弄不准,這兩個月可是把老四媳婦急夠嗆吧?」容妃看到瀾惠肚子平平的立刻陰陽怪氣的說道。
德妃雙眼平靜無波,像老僧入定一般說道:「如今最要緊的是太后的病情,容姐姐還是關心些該關心的吧」
容妃一看德妃那個淡定的樣子就來氣,哼了一聲拉著三福晉到一邊自行詢問去了。五福晉見狀衝著德妃福了福身,走到自家婆婆宜妃那邊說話去了。
而德妃這時候才放心跟瀾惠說起話來,她自有消息渠道能知道瀾惠昨夜生產的事情,本來多個孫女是好事,她雖然重男輕女一些,可是也能感受到康熙對瀾惠的一些忌憚之意,尤其是這胎懷了足足十二個月,再加上那些有關堯帝之類的傳言,一下子在暗地裡把瀾惠推到了風口浪尖,連帶著德妃最近承寵時康熙都問過許多次。如今生個女孩正正好,德妃委實不想在這個時候多個顯眼的孫子。
但瀾惠生產的時機實在不夠走運,太后病重瀾惠是必須出面的,即使有現在這種理由也要伺候一日把面子做足了,德妃對這點很是無力,昨夜在長春宮時也擔心異常。
如今看瀾惠蒼白的臉色這種憂慮就更重了,她雖然對瀾惠有種種不滿,但就傳宗接代一事和維繫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兄弟感情一事可都是讓德妃十分滿意的,她可不想瀾惠來點不測,叫自家寶貝孫子們有個不知道什麼品性的繼母。
「皇上有沒有說什麼?」德妃先問道。
瀾惠自然明白德妃想要知道什麼,輕聲輕氣的說道:「皇阿瑪已經叫兒媳先回去養好身子了,額娘放心。」
德妃聞言鬆了口氣,對著瀾惠說道:「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這番很可能虧損了身子,要是需要什麼藥材的話只管跟額娘討要,額娘那還是有些庫存的。宮裡的事不用擔心,額娘看著呢」
瀾惠這時是真的對德妃的維護之情感動了,她眼睛有些酸酸的,忙低下頭輕輕的應了一聲。不是她不想聲音大些,實在是身上委實沒半分力氣,連說話都有些力不從心了。她能趕到身體糟糕之極,想來回去要正經養一段時間才能康復的。
德妃見瀾惠精神實在不好,交待兩句也就叫瀾惠在一旁歇著了,她這會也要打起精神,侍疾不是那麼簡單的,太后既然病著,那寧壽宮裡的大小事都是要她們這幫來侍疾的人先管著,容妃還在一邊虎視眈眈的,她可不能被欺了去。
侍疾是大事,三位妃子並沒跟自家媳婦多說什麼,詢問交待兩句後就叫她們離開了,五福晉好似得了宜妃什麼指示一樣,走的時候還攙著瀾惠,兩人默默的合到一起,倒把三福晉孤零零的放到一邊。
三福晉冷笑了一聲,在出了宮門的時候對著瀾惠說道:「四弟妹可要好好養養了,身體差成這樣,哪天要是出了事,可就什麼都沒了。」
瀾惠皺著眉實在沒力氣搭理三福晉,對著五福晉點了點頭由著珊瑚攙扶著上了自家的馬車。
三福晉見狀哼了一聲,甩袖子說道:「真真是沒大沒小,一點規矩都沒有。」說著瞪了五福晉一眼也上馬車走了。
留下五福晉獨自站在那,身邊的貼身丫鬟見狀不由說道:「主子,三福晉這麼做也太過分了吧?」
五福晉聞言淡淡的說道:「有什麼過分的,誰都挑不出理來,長幼有序,那是長嫂」說完這話又斜了身邊的丫鬟一眼滿是威嚴的斥道:「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不是咱們的事以後少管。」說完也上馬車回府了。
這邊瀾惠上車後快速的瞬移出三粒藥丸子放到嘴裡,閉上雙眼靠在車壁上緩緩的運起了功法,隨著她一同上車的珊瑚安靜的在一旁跪坐著,滿是擔憂的望向瀾惠卻識趣的一聲沒吱。
直到馬車駛進雍親王府之後瀾惠的臉色才好了一些,但因為已經到家了,所以下車的時候瀾惠並沒有硬挺著,步伐反倒是踉蹌了一些。她下車後就見珺瑤和夢瑤都等在車下,見瀾惠下來後兩個孩子一左一右的攙扶著瀾惠進了臥室,至於產房什麼的也已經形同虛設了,月子本就已經被打斷了,也沒必要非得回產房不可。
兩個孩子見到瀾惠虛弱的樣子臉色都不太好,攙著瀾惠回房躺下後還沒來得及問就把在前廳守著的林太醫叫了來。林太醫給瀾惠把了脈後一臉凝重的說道:「四福晉情況很不好,有大出血的徵兆,而且還有些風邪入體,必須立刻靜養才行。」
珺瑤和夢瑤緊抿著嘴一時無語,最終還是珺瑤開口說道:「勞煩林太醫去給我額娘開藥」
林太醫自是恭敬的應下了,他其實還有話沒說,這次損傷太大,卻不是養不好的,只是需要的時間長一些罷了但是福晉脈象好似不太正常,彷彿吃了什麼藥一般,而那藥卻是有著阻礙受孕的效果。恐怕福晉以後再想受孕會千難萬難了,這個情況他只能報給四阿哥,以後該如何還是要四阿哥決定才好。
林太醫走後瀾惠看著滿是擔憂的兩個女兒不由安撫的說道:「額娘沒事,林太醫不是也說養一陣就能好麼?再說額娘的底子你們還不清楚麼?這調養卻是最簡單的。」
珺瑤和夢瑤想到那神奇的空間,心立刻放下一半。瀾惠見兩個孩子鬱結之色稍減,這才問道:「家裡情況如何?」
珺瑤說道:「昨晚阿瑪額娘走後,大哥就承擔府上的大局了,今早阿瑪額娘沒能回來,大哥把四弟五弟還有六弟送到了上書房,然後跟著二哥和三弟去上朝了。家裡的事大哥交給了女兒和四妹,還安排了林太醫在前廳等著額娘回來立刻診脈……」
瀾惠聽完後欣慰的說道:「寶寶安排的很好,此時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咱們家,是一步都不能做錯的。你們倆各自去忙吧,額娘有些累了,先睡會。」。.。

第四百一十三章 康熙的忌憚

瀾惠累的狠了,剛說完這話沒一會就睡著了,珺瑤和夢瑤見狀退出了房間,一個忙著處理府務,一個忙著看剛出生的***去了。
弘暉趕回來的時候就見夢瑤正輕拍著最小的妹妹哄她睡覺,從夢瑤的面色上看並沒什麼異常,這讓弘暉鬆了口氣,走到夢瑤旁邊問道:「額娘怎麼樣了?」
「大哥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夢瑤疑惑的問道。
「我實在擔心額娘,上完朝趕著時間先回來看看。額娘還好麼?」弘暉說道。
夢瑤把林太醫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弘暉聽後皺眉說道:「我先去看看額娘,你看著七妹吧。」說完這話弘暉大步向瀾惠房間走去,當看到自家額娘蒼白著臉正熟睡著,弘暉免不了一陣心疼,他在瀾惠床邊坐了一會,直到時間來不及了才出門向衙門趕去。
瀾惠這一覺直睡到傍晚才醒,一睜眼就見四阿哥正倚著床頭溫柔的看著她,瀾惠衝著四阿哥笑了笑,輕聲說道:「什麼時辰了?這一覺睡得真舒服。」
四阿哥早就聽林太醫說了那番猜測之言,心裡一股火憋著難受的緊,雖然粘桿在宮裡面很難進行什麼太大的動作,但他還是抽調了大部分人手著手查驗此事。
昨晚瀾惠在太后宮中的情形看到的人很多,四阿哥也已經知道三福晉的所作所為了,現在他恨不得直接把三福晉挫骨揚灰,一想起來都恨得牙癢癢。
四阿哥摸了摸瀾惠的頭髮,柔聲說道:「已經酉時三刻了,餓不餓?爺去叫珊瑚拿吃的過來。」
瀾惠摸了摸肚子,笑著說道:「好啊真有點餓了呢對了,妾身先喝點靈液。」說著瀾惠手中又閃出那個玉瓶,打開瓶塞也顧不得心疼咕咚嚥了一大口,感到身上力氣又足了些才晃蕩著玉瓶衝著四阿哥笑道:「咱們有這等作弊利器,那還愁什麼身子的損傷呢?」
四阿哥見狀也笑了,感歎的看了一眼玉瓶說道:「幸虧還有它,要不然不知會怎麼樣了。」說完這話四阿哥忙叫珊瑚進來,細細的吩咐珊瑚去取晚膳和湯藥,然後才對著瀾惠問道:「昨晚董鄂氏給你灌了藥了?」四阿哥還是頭一次指名道姓的說三福晉,以往都是三嫂三嫂的叫著。
瀾惠也恨三福晉這麼折騰她,咬著牙說道:「可不就是她麼?折騰妾身一宿不算,還趁著妾身昏過去的時候灌了藥,連消息都截了不讓透到爺那去。哼妾身想想也就忍了,反正妾身頂天多休養一段時間,不說那神奇的功法,就憑著手中的靈液妾身也倒不下來。反倒是她這麼折騰剛生產完的妾身,以後別想有好果子吃了。這事見著的人可多,沒腦子也不能沒到她那個程度,怪不得她家後院的事能鬧得滿城風雨呢」
四阿哥見瀾惠像只炸毛的小獸一樣,眼中有些笑意,但馬上就收了起來,對著瀾惠說道:「林太醫說你昨晚應是喝了摻著少量馬錢子的湯藥。」
「馬錢子?幹嘛用的?」瀾惠疑惑的問道。
四阿哥狹長的眼睛危險的瞇起,冷聲說道:「古時有人用汞、砒霜、或馬錢子來防止婦女懷孕,你說是幹嘛用的?」(ps:馬錢子有毒,大家看看就算了,可別嘗試汞和砒霜也不是啥還玩意,都是有毒的。)
瀾惠眼睛瞬間睜得老大,磕巴著說道:「不、不會吧?三福晉瘋了?那可是在宮裡,還有這麼多人看著,要是查查藥渣可就能查出來的。還有她哪來的馬錢子啊?宮裡御藥房的藥材可是登記造冊的,一查就能查出來啊」
四阿哥好笑的摸了摸瀾惠的頭髮,像是撫摸他養在空間中的那只獒犬忠吉一樣很是溫柔,但聲音卻是冷的,哼了一聲說道:「她既是敢用自然就不怕查的,查也查不出來,馬錢子的用量本就很少,藥渣處理掉誰又能說是她做的?」
瀾惠咋舌道:「她膽子也太大了吧?真夠狠的了。不過那個什麼馬錢子對妾身可沒啥太大用處,金蓮葉就是解百毒的,小貂可跟妾身說過呢」突然瀾惠奸笑著說道:「嘿嘿爺,您說妾身要是再懷上她會是什麼表情,下巴會不會嚇掉了?」說完瀾惠還衝著四阿哥眨了眨眼睛。
四阿哥無奈的說道:「你啊竟想這些有的沒的。還是先養好身子吧林太醫可說了,你的身體狀況實在不好,正經要靜養一段時間才行呢」
「嗯就當繼續做月子唄又不是什麼大事。對了,皇瑪嬤醒了嗎?」瀾惠問道。
四阿哥搖了搖頭,想到病重的太后神色間有些黯然,瀾惠拍了拍他的手無聲的安慰了一下。正巧珊瑚這時回來了,前面還有弘暉弘昀這些孩子,幾個孩子見瀾惠臉上已經有些血色了,心裡面都放心很多。
瀾惠看著孩子們擔心的樣子笑著說道:「放心吧額娘不會有事的。」說完還眨了眨眼睛,弘暉這幾個知道空間的孩子立刻放心下來。
等瀾惠在眾人的注視下用過晚膳後,才對著夢瑤說道:「把你妹妹抱來額娘看看,那小傢伙也不知怎麼樣了。」
夢瑤聞言忙出門去了,過了半晌才抱著一個襁褓走了進來。她把襁褓放到瀾惠手中說道:「七妹很聽話懂事的,不哭不鬧的,只知道睡覺呢」
瀾惠看著床上閉著眼睛正睡著的小女兒,有些失落的說道:「可惜不能親自哺育她了,我吃的那些藥總不能傳給她的。」說完又湊上去親了一口小女兒嬌嫩的臉蛋。
一家人說了會話,直到瀾惠神色有些疲憊的時候大家才退了下去,四阿哥親自等著瀾惠睡著之後走出了房間,一開門就見弘暉和弘昀正在外面等著,三個男人全都是一臉陰沉的樣子,彷彿這黑漆漆的夜一般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四阿哥瞧了兩個兒子一眼,轉身向前院的書房走去,兩個孩子默不作聲的跟著,三人之間沉悶的那種氣勢叫路上遇到或是守門的奴才紛紛使勁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進了書房後四阿哥把昨夜瀾惠的事說了一遍,弘暉和弘昀雖是早就聽到消息,但知道的並不如四阿哥這麼多,聽完這些話後兩個孩子都氣的要命,弘暉冷笑著說道:「阿瑪,這事可不能這麼算了,咱們可不能讓人這麼欺到頭上來。」
四阿哥來回的摸著椅子扶手,半晌才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知你們發現沒有,你們皇瑪法對你額娘一直有些顧忌。無論是你額娘出生時籠罩岳父大人府上的紅光,還是這些年你額娘不停的好運勢,都是讓你皇瑪法頗多顧忌的事情。」
弘暉和弘昀相視一眼,驚駭的神色突然浮現。古時候的人對上天一直是心存敬畏的,皇帝被稱為天之子更是如此,對一些虛無縹緲的事看得很重。瀾惠出生時的那場祥瑞可能還沒叫康熙多想什麼,但自從嫁進皇家後一路順風順水,還間接的捅出了太子造反一事,弄得太子第二次被廢,康熙那邊有些想法也是不可避免的。
這種忌憚之意隨著這次瀾惠懷胎十二月一事竟是上到了頂點,連帶著康熙都能故作不知的把剛生產完的瀾惠弄去侍疾而反覆折騰。四阿哥和瀾惠要不是早就猜到了康熙的意思,也許真的就『請假』一番躲避過去了。
可是這次『請了假』難保不叫康熙覺得他們有所依仗,對四阿哥的發展就極其不利了。而有著空間做後盾的四阿哥和瀾惠只能順其自然,天子的威嚴不是他倆能抵擋的,熬過這一次能安心『靜養』一段時間,未必不是以退為進之意。
這些四阿哥和瀾惠想的比弘暉和弘昀要深,要說康熙以往對瀾惠是個什麼態度,沒有人比瀾惠和四阿哥瞭解的更多,弘暉他們卻並不知道。四阿哥見兩個孩子有報復的意思,這才先把康熙在此次事件中可能所表明的態度先說出來,有些事並不是像表面上顯示的那麼簡單的。
弘暉抿著嘴說道:「阿瑪,這麼說皇瑪法他其實是不喜額娘的?」
四阿哥點了點頭,冷笑著說道:「以往還沒什麼,你額娘只不過是太有福氣罷了可是自從廢太子那件事,你皇瑪法心裡就像紮了一根釘子似的,怎麼可能還對你額娘有什麼好態度?別忘了廢太子可是你皇瑪法親自撫養長大的。」
四阿哥其實還想說自家皇阿瑪的心裡只認一個兒子,那就是從小養大的太子,瀾惠即使沒在廢太子一事上做錯什麼,但導火索卻是瀾惠。皇阿瑪既然能夠因為佟佳氏當初引出太子好男風一事而厭棄佟佳氏到如今,不僅從不叫佟佳氏進宮,而且對佟佳氏的阿瑪一直打壓,連帶著佟佳氏的兒子弘時都眼不見為淨,恨不得沒這個孫子存在,那瀾惠這個真正引得太子被圈禁的人怎麼能喜歡的起來呢弘暉和弘昀嘴裡有些發苦,他倆都是得寵的,從沒想過皇瑪法會對額娘有這麼大成見,要不是這次七妹出生的異常和太后重病一事,不知道皇瑪法能隱瞞到什麼時候。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三福晉上門賠罪

「啪」三阿哥剛一進屋就扇了三福晉老大一個巴掌,三福晉直接被扇倒在地捂著臉愣住了。屋內的奴才們也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就差沒隱形才好,想著自己眼看著主子丟了那麼大臉面以後肯定是沒好日子過了。
三阿哥哪關心這些奴才們的想法,額頭上青筋直冒的指著三福晉就吼道:「你這個蠢婦只知道壞爺的大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光罵還不解氣,三阿哥走上前兩步又踹了三福晉一腳。
三福晉這回不遮臉了,捂著被踹的胸口一口氣沒上來好懸沒撅過去。她嚥下到了喉嚨的腥甜的血液,做姑娘時的那股子傲氣和火氣也上來了,衝著三阿哥就對吼道:「愛新覺羅胤祉,你憑什麼打我?」
三阿哥冷笑道:「憑什麼?哈哈爺他**真後悔娶了你這麼個愚蠢的東西,瞧瞧你做的那些蠢事,當著太醫和奴才的面就敢那麼折騰四弟妹,還拿長嫂身份壓人?我這個長子都得顧忌著兄友弟恭成天裝模作樣的跟著老四虛與委蛇,你好大的派頭就敢無視皇阿瑪的訓言不顧妯娌之情落井下石?你這麼做叫不知情的人怎麼說爺?說是爺指使的?想要謀害弟媳?」
三福晉心裡發虛,不知道三阿哥是不是知道自己偷偷給瀾惠下藥的事。她荷包的夾縫中從來都是帶著馬錢子的,用這味藥她不知道害了府上幾個勾引三阿哥的賤女人的性命。昨夜想到瀾惠風光的不停生育,總是能壓她一頭,她鬼迷心竅的就在太醫給瀾惠熬的藥汁中加了一點用馬錢子磨成的粉末,按理來說那點量頂多能叫瀾惠無法生育,不應該出什麼問題啊?莫非瀾惠被藥死了?
三福晉想了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要是瀾惠有什麼不測的話她應該早就收到消息了,想到這三福晉梗著脖子嘴硬道:「我這麼做怎麼了?要說謀害也是皇阿瑪謀害烏喇那拉氏,是誰叫一個剛生產的人去侍疾的,還不是皇阿瑪,皇阿瑪要是沒這個意思的話昨晚就叫烏喇那拉氏回府了!」
三阿哥怒極反笑,指著三福晉大笑了一場才瞪著眼睛說道:「皇阿瑪?皇阿瑪即使做錯了也是對的,他老人家想要誰的命誰就得乖乖把脖子洗乾淨等著皇阿瑪下刀子。你是個什麼東西?敢跟皇阿瑪比?你憑什麼?四弟妹臥床不起大家也只會說是你不顧妯娌之情下狠手虐待的,而不會說皇阿瑪一字半句,你不信麼?」
三福晉此時才是真的傻眼了,她最大的依仗與其說是三阿哥,還不如說是因為自以為猜到了康熙的心思才那麼不留情面的對瀾惠,沒想到到頭來反倒是她要背這個黑鍋。
三阿哥見三福晉傻愣在那,黑著臉說道:「你給爺馬上起來,拿著好藥材趕緊給四弟妹賠罪去,要是四弟妹不原諒你你就別回來了真是不知所謂,只會給爺添亂的東西。」說完這話三阿哥拂袖而去。
半晌後三福晉才扶著一邊的椅子站起了身,一雙厲眼看著屋內柱子似的奴才直冒殺氣。突然她揚聲叫道:「來人。」
很快就有奴才從外面走了進來,三福晉吩咐道:「這幾個狗奴才伺候不周,全都杖斃,你親自盯著嚥氣了回我。」
屋內的奴才直接嚇癱了兩個,還有兩個忙著磕頭求饒,三福晉彷彿一聲都沒聽到,看著外面進來一幫小太監把這幾個伺候自己多年的丫鬟拉了出去。沒過多久剛剛出現的小太監過來稟報道:「福晉,已經全部杖斃了。」
三福晉並沒吱聲,彷彿根本沒看到跪在地上稟報的小太監似的,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開口說道:「去庫房取些藥材過來,那支百年的山參也拿過來」
小太監忙下去準備了,而三福晉則捂著仍舊發疼的胸口咬牙說道:「烏喇那拉瀾惠,咱們走著瞧,我倒要看看被皇阿瑪厭棄的你能有什麼好下場。」
……
寧壽宮內,昏迷中的太后悠悠醒轉過來,旁邊侍疾的德妃見了忙欣喜的對奴才吩咐道:「快去告訴皇上,太后醒了!」
說完德妃對著太后抹著眼淚說道:「您終於醒了,皇上擔心的不行,昨夜守了您一個晚上呢!」
太后想抬起右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右手彷彿沒知覺似的,她動了動,發現不僅右手沒了知覺,整個右半邊身子都動不了了。太后急得夠嗆,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一些斷斷續續並且混沌不清的聲音:「歪咖各系真麼了?(哀家這是怎麼了?)」
容妃等人也湊了過來,聽到太后的問話,最先明白過來意思的宜妃說道:「您昨晚逛園子的時候昏倒了,直到現在才醒,急壞奴婢們了。」
太后此時頭腦還能勉強保持清醒,見自己現在的情況就明白是病的很嚴重了,她只是說了一句話就累得夠嗆,還伴隨著耳後疼痛、頭暈目眩,難受的不得了。她看著康熙的這些妃子在床前擔憂的樣子,並沒再說什麼,她想攢些力氣好等康熙來的時候再說。
康熙來的很快,太后並沒有忍受多久身邊人的聒噪,就聽到外面康熙到了的通報聲。康熙進屋後就見太后床前站著的妃子們齊刷刷的向他看來,那眼神中的各種含義康熙並沒功夫理會,揮揮手叫她們退下後才坐到床邊,看著醒來的嫡母眼睛微紅的說道:「皇額娘,您總算醒了。」
太后用能動的左手拍了拍康熙的大手,艱難的問道:「慨一真麼書?(太醫怎麼說)」
康熙想到太醫說的那番盡力救治的話,哪還敢跟太后實話實說,只是安慰道:「皇額娘放心,太醫說了只要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康復,您放下心來好好養著就能成的。」
太后也不是傻的,聽康熙這麼一說就明白了,她渾濁的眼睛中不自覺的流出淚來,困難著說道:「哀家本想多陪皇帝兩年的。(直接這麼寫了,免得多佔字數,大家見諒,要達到效果可以保持右半邊的嘴舌頭等不動試著說一下。呃,這個解釋放這有點不倫不類的。)」
康熙眼睛同樣澀澀的,哽咽著叫道:「皇額娘……」
太后精力漸漸不濟,沒一會就流著淚又暈過去了,康熙忙叫太醫過來診脈,寧壽宮中再次忙亂起來。
與此同時三阿哥和三福晉也來到了四阿哥府,府內的奴才有禮的請她一直到正院,這時已經黑天了,兩人來的絕對不是時候,可是賠罪的事宜早不宜晚,三阿哥隱晦的瞪了三福晉一眼,見著迎過來的四阿哥滿臉抱歉的拱手說道:「四弟,深夜打擾,還請見諒。」
四阿哥面上一點不顯,同樣拱了拱手,轉頭當先向正廳走去。三阿哥見四阿哥連搭理一聲都沒有,心裡面暗哼一聲,對三福晉的不識大體更是氣憤,連帶著四阿哥給他沒臉都記恨在心了。
一行人到了正廳後,奴才們悄無聲息的看茶上座,幾人按主客分別坐下後,三阿哥才說道:「聽說弟妹病的很重,三哥和三嫂特地過來看看,這些藥材都是上好的,拿去給弟妹補補身子吧」說著沖隨侍的奴才使了個眼色,奴才自把手中的禮物交給了四阿哥身邊的高無庸。
高無庸見四阿哥並沒有表示也就沒接著,三阿哥見狀臉色有些不好,正好此時四阿哥開口說道:「不敢勞煩三哥三嫂,弟弟府上尚還有些藥材,三哥三嫂不用費心了。還有事麼?瀾惠身子實在不爽利,弟弟還要去看顧一二的。」
三阿哥好懸沒壓住心中的火氣,衝著三福晉狠狠的看了一眼,三福晉忙乾巴巴的開口說道:「昨夜嫂子也是太擔心皇瑪嬤的病情了,沒注意弟妹身子不適,弄成了現在這樣是嫂子對不起了,不知弟妹現在身體如何?嫂子能不能去看看,也好當面賠罪。」
四阿哥摩挲著椅子扶手冷冰冰的說道:「不勞嫂子費心,瀾惠已經睡下了,嫂子改日再來吧」說完這話四阿哥直接端起茶杯,三阿哥見四阿哥都表示端茶送客的意思了,也只得帶著三福晉起身告辭,等出了雍親王府後三阿哥又一次瞪了三福晉一眼,但緊接著回頭陰森森的看向王府的大門,冷笑一聲上馬回府了。
「阿瑪。」三阿哥夫妻倆走了之後,弘暉和弘昀又來到正廳,兩個孩子衝著坐在那裡的四阿哥行了個禮後就站在了一邊。
四阿哥回過神來沉聲問道:「辦好了嗎?」
弘暉回道:「已經辦好了,送到三伯父府上的香料都已經換過了。」
四阿哥冷笑一聲捏著茶杯說道:「董鄂氏既然敢對你額娘下手,就別怪爺無情。董鄂氏自己弄那些有料的香料給府上的側福晉用,咱們只是掉個包罷了查出來也沒咱們什麼事,想來那個他他拉側福晉也不是個沒手段的。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第四百一十五章 彤瑤和煜婷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四阿哥在孩子滿月的時候給小女兒取名為彤瑤,瀾惠說彤瑤聽起來跟童謠一樣,倒是滿童趣的,這個名字也就定了下來。
滿月宴和之前的洗三一樣並沒有大辦,因為瀾惠身子還沒養好,辦這種比較費心的宴會也是很吃力的,所以約好了等彤瑤週歲的時候再大辦一場。
至於太后的病情並沒有什麼起色,每天苦苦的藥汁喝著,妃子和皇子福晉連班伺候著,連康熙也一有時間就過去守著。但太后年歲大了,這次中風又實在嚴重,並不是因為這些人為因素就能影響病情的,一天倒有大部分時間是昏睡著,剩下那一小部分也有近一半時間神志不清,而清醒的時間則越來越少了。
瀾惠病弱的身體如今是排的上號的了,那晚的事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只不過說的人很少罷了就連最討人厭的御史都沒拿這事到朝上瞎說,眾人一致閉口不言,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瀾惠想著也就是康熙敢把象徵著不潔的剛生產完的女人弄去侍疾吧要是別的皇帝可能早被彈劾的折子給淹死了。除了除皇帝以外奴役所有人的朝廷大清,除了緊緊抓著皇權從不放鬆的皇帝康熙,別人可能還做不到這點吧嗯,也許四阿哥以後要是帶上抄家皇帝的帽子也是能做到這點的,叫手下的官員們全體閉上嘴巴。也不對,四阿哥還有同為兄弟的政敵,但康熙可是沒有的,他的兄弟都死沒了……
這些事情瀾惠管不了也不想管,康熙要是倒霉了她就離死不遠了,大家都裝作不知道才好呢瀾惠自己也樂得做個隱形人一樣在家養著,因為上門的人幾乎沒有,所以瀾惠算是安安靜靜的把月子做完了。
這期間佳琦代表著瀾惠進宮侍疾,一個月下來也瘦的脫了形,瀾惠本身身體就還沒痊癒,所以平時永璜和煜婷(小菲菲的大名)輪流在睿婕和元蓉身邊待著,而彤瑤則直接由夢瑤和珺瑤照看著,當然珺瑤和夢瑤還有睿婕和元蓉也要抽出時間來處理一些府務的。這麼一來四阿哥府倒是空前和諧起來,弘暉搬家的事也是一拖再拖了。
這日瀾惠正倚在床上看著彤瑤咿呀的自說自話著,身邊還有夢瑤陪伴著,只見夢瑤邊剝著葡萄邊說道:「七妹很愛笑呢自從會笑了之後成天都是咯咯的笑個不停,女兒可算知道額娘懷胎的時候為什麼愛笑了,肯定是七妹這個小傢伙感染的呢」
瀾惠笑看著夢瑤說道:「額娘懷你的時候也是一樣,最是嗜睡了,結果生出你這麼個懶丫頭,找著機會就要睡一會,家裡哪個孩子也沒像你這樣啊」
夢瑤把剝好的葡萄喂到瀾惠嘴裡,不依的說道:「女兒最近可是最勤快了,七妹的大小事情可都是女兒包辦的,您看,女兒眼圈都是青的,您怎麼還說女兒懶丫頭呢」
瀾惠湊過去仔細看了一眼,夢瑤的眼圈倒還真有那麼一點點發青,離傳說中的黑眼圈還差的老遠呢她捂著嘴笑道:「都是額娘不好,竟然沒能發現,這樣吧,還是額娘來看著彤兒好了,讓你這懶丫頭補上幾覺。」
夢瑤幽怨的看了瀾惠一眼,控訴的說道:「額娘竟逗女兒,女兒要是把這個麻煩的小傢伙撇給額娘,阿瑪絕對會沖女兒甩冷刀子的,阿瑪可是說過了不叫額娘操一點心的。」
「嘻嘻」瀾惠低著頭握著彤瑤的小手搖了兩下,彤瑤立刻咯咯笑出聲來。
正在這時小連子在外面有事通報,夢瑤看瀾惠點頭了,揚聲說道:「進來吧。」
小連子進來後跪在地上說道:「稟福晉,皇上下旨了,把二格格的婚期提前到十月初一,已經著令內務府準備大婚了。」
「什麼?不是明年麼?」瀾惠下意識的問道。
小連子回稟道:「聽來宣旨的公公說好似是太后的意思。」
瀾惠穩了穩情緒說道:「有確切的消息再來回我。」說完揮手叫小連子先下去了。
夢瑤這時也很是訝異,跟瀾惠面面相覷半晌後才寬慰著說道:「額娘,二姐的婚期離現在本就沒多長時間了,提前一些也好。聽大嫂說老祖宗的身體快要撐不住了,她老人家那麼疼愛二姐和阿爾斯楞,可能也是想……之前看著兩人成婚吧」
瀾惠苦笑了一下說道:「額娘明白,只是委實有些太過倉促,擔心婚禮準備的不夠妥當罷了算了,旨意都下了,咱們現在還是抓緊時間給你二姐準備嫁妝吧好在額娘也攢了這麼些年了,倒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只是當初拜託你十三叔弄的那些個鑽石和最新的西洋料子還沒著陸,倒是少了些添妝。」
夢瑤笑著說道:「就是不添那些東西您給二姐準備的也夠多的了,女兒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還以為二姐出嫁把咱們家的庫房都搬空了呢」
瀾惠摸了摸夢瑤的腦袋,打起精神說道:「夢兒放心,額娘絕對不偏心,你的那份也早就準備好了,絕對不比你二姐的少。」
夢瑤到了還是個小孩子,聽了這話低著頭一時沒敢吱聲,看的瀾惠呵呵直笑。
消息傳得很快,沒一會珺瑤就跑了進來,進屋後就問道:「額娘,是真的嗎?讓我提前嫁人?」
「是啊怎麼?珺兒不高興嗎?你跟那個愣小子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麼?這回好了,嫁了人就該抬頭不見低頭見了。」瀾惠這時候也想開了,已經訂好的親事嫁就嫁了吧,不差這一年半載的,於是她對著珺瑤就打趣道。
珺瑤瞪著大眼睛說道:「高興什麼啊阿爾斯楞答應女兒要親自套一頭馬王來迎娶女兒的,這突然換了日子誰知道他抓沒抓著啊?那馬王他騎一回之後可就是女兒的了,那是正經八百的聘禮,怎麼能讓他混過去啊?」
瀾惠和夢瑤聽了相視而笑,看著珺瑤一點害臊的樣子笑得更狠了。珺瑤那邊見瀾惠並沒有傷心暗暗的鬆了口氣,摸著發燙的臉頰見目的已經達到了於是嗖的一聲跑出了房間,邊往自己的房間內飛快的走邊想著回頭嘲阿瑪要點什麼,她可是謹遵阿瑪的吩咐沒讓額娘難過一點的。
傍晚四阿哥回來後證實了小連子說的話,確實是太后醒過來的時候跟康熙提的這事。當時德妃也是在場的,所以見證了整個過程。太后知曉自己時日無多了,所以想把一些事安排妥當,而珺瑤和阿爾斯楞的婚事就是其中一項,康熙現在是太后說什麼他聽什麼,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
太后還把自己當年的嫁妝和這些年存下的財富分了出去,每個孫子都有,其中四阿哥這邊多了一份珺瑤的嫁妝。
五阿哥自己佔了兩份,再加上養在太后身邊的弘瞳佔了一份,一共是三份,還不算太后可能給五阿哥的私房,總的來說五阿哥這次是佔了大便宜,但沒了太后的庇護卻換來這些個財物也不知道是否吃虧,仁者見仁吧最起碼五阿哥應該是更希望太后能長命百歲的。
當太后賞賜給珺瑤的那些嫁妝搬回府的時候真正讓瀾惠咋舌了,好東西真多啊樣樣都稱得上精品了。瀾惠看了都不由感歎著太后對他們這一房人的愛護了。珺瑤見到後更是哭著求四阿哥帶她進宮看看太后,太后病了之後誰去盼望也都是有明旨規定的,顯然珺瑤這個眾多重孫女中的一個並不在此例的。
四阿哥自是應下了,第二天就帶著珺瑤進宮給太后謝恩,瀾惠發現珺瑤回來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只對瀾惠說太后叫她和阿爾斯楞好好過日子,還說蒙古那邊是太后一直的念想,希望珺瑤嫁過去後能過的歡暢自由。
瀾惠摸了摸珺瑤的頭髮,拍著她任她哭了一場,心裡面也為太后這番疼愛感動的,最後那一絲因為珺瑤早嫁的郁氣也消散無蹤了。接下來的日子四阿哥府上徹底忙了起來,連珺瑤這個新媳婦都沒閒著,在房裡不停的繡著喜幛喜被,抽空還為太后繡了一個平安符讓佳琦送進宮去,聽說太后很喜歡,平時就把它放在枕邊。
那個平安符瀾惠有用靈液稀釋後浸泡過,心裡面也暗暗祝福太后能憑著它挺過去吧太后的飲食和湯藥被康熙的人精心看守著,除了這個方法也沒別的辦法幫忙了。
瀾惠想到這歎了口氣,歪在榻上又開始指揮珊瑚她們擺弄嫁妝了。
瀾惠這邊領著女兒和兒媳們忙著,四阿哥那頭也並不輕鬆。後勤已經都安排妥當了,色楞和額倫特也出發支援西藏去了,十四阿哥自從大軍出發後就成天窩在兵部,為的就是跟兵部那些老油條一起研討戰情,一路上每當有軍報過來,十四阿哥就恨不得直接睡在兵部,每每徹夜商討卻一點皇阿哥的架子都沒有,虛心謙虛的緊。十四阿哥這副表現讓兵部的很多人暗地裡點頭,連帶著聽聞消息的康熙都誇讚過幾句,十四阿哥一時之間威信大增…

第四百一十六章珺瑤出嫁和三福晉失寵

珺瑤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因為這場婚事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沖喜的意義,所以並沒有立即遠送蒙古,而是在理藩院舉行儀式。
滿滿的一百二十抬嫁妝叫很多人連呼過癮,再加上太后加賜的十抬,康熙加賜的十抬和德妃賜出的五抬,算起來卻是一百四十五抬嫁妝了。這在京裡還是頭一份,沒有哪家格格不羨慕的,看著跟夫君回京的香芹已經嫉妒的臉都扭曲了也就可想一二了。
阿爾斯楞過來迎親時又叫明白人瞪大了眼珠,他騎著一匹雪白的駿馬,駿馬的毛髮又白又亮又長,眉心處還有一撮黑毛,眼睛透亮有神,四肢強健有力,高昂著頭偶爾嘶叫一聲叫旁邊迎親隊伍中其餘的馬匹齊聲嘶鳴。識貨的人紛紛咋舌,不愧是科爾沁親王世子啊迎親的時候竟然騎著一匹野馬之中的王者。太炫了弘暉和弘昀自然也看見了,想到自家妹妹當初那個白馬王子的要求,相視而笑。好在只是白馬王子而不是夢瑤妹妹總念叨的那個『踏著七彩祥雲來娶我』的條件,要不然這要求可真是絕難達到了。
而這時瀾惠正給珺瑤梳著頭髮,該說的昨晚她都跟珺瑤說過了,比如親自交到珺瑤手中的那瓶靈液要好好保存,還有用靈液等物做出來的一瓶子藥丸,應急的時候可以使用。甚至瀾惠還允許珺瑤教給阿爾斯楞第一層的功法。
當然瀾惠說過了,最少也要成婚十年以後再行考慮,總得看看阿爾斯楞的表現再說吧而第一層的功法即能達到強身健體的效果,教給自家人絕對是可以的,一個女婿半個兒嘛只要這個女婿對女兒是真的好就行。至於空間的重要性珺瑤是一清二楚的,自然不會對外說的。
除了這些瀾惠還說了一些夫妻相處之道,大多都是這些年和四阿哥相處下來的感悟,給珺瑤做個參考罷了珺瑤此時也不是愛鬧騰的小姑娘了,很認真的聽著瀾惠的話,把它們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瀾惠看著已經梳妝完畢的珺瑤,眼中不自覺的就要落下淚來,這是第一個要離她遠去的親生孩兒。蒙古,也許擱在現代只要坐火車用不了多長時間,可以隨時去看看,但放在古代來回一趟很是不易,更不用說阿爾斯楞要進京首先要請示康熙同意了。也許瀾惠每年只能在萬壽節上見珺瑤一次的。
「額娘」珺瑤拉著瀾惠的手輕輕叫了一聲。
瀾惠抹掉眼淚笑著說道:「阿爾斯楞要是有對你不好的地方別忘了送信回來,阿瑪額娘會一直在身後保護你的。不過你也不能全憑性子欺壓阿爾斯楞,女孩子太過刁蠻不是好事,知道嗎?」
珺瑤聽話的點了點頭,摟著瀾惠的腰嗚咽道:「額娘,女兒不想嫁了,女兒捨不得您。」
「別說傻話了,女人都是要嫁人的,誰都不例外。阿爾斯楞很好,只要他能一直對你這麼好,額娘也就放心了。」說著瀾惠推開珺瑤小心的擦乾淨她的眼淚,心裡面想著這要不是古代,她還能養珺瑤一輩子,可是放在大清珺瑤卻是不嫁不行的。再說這妮子這功夫說得好聽,其實早就跟阿爾斯楞分不開了,自己何苦做個拆散女兒姻緣的罪人呢。
沒多久阿爾斯楞一行人已經進了王府,瀾惠給珺瑤蓋上蓋頭,等著弘暉背著珺瑤出門後強忍著到了眼眶的淚水笑呵呵的看著,心裡的不捨卻怎麼也消不掉,她這時突然明白了自己出嫁時額娘的感受,眼神在賓客中尋找著,很快看到了自家額娘。
覺羅氏也看到瀾惠,跟身邊的人說了兩句後抬步向瀾惠走去,走到近前時勸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乖女兒別想這麼多了。」
瀾惠挽起覺羅氏的胳膊應了一聲,站在自家額娘身邊看著喜轎越抬越遠……
珺瑤和阿爾斯楞並沒在京城逗留多久,他們成婚第二天進宮看了太后和康熙。太后狀態很好,雖然仍是語音不輕的,但絮絮叨叨的對兩個孩子說了很多體己話。康熙也是寵愛珺瑤的,雖是表面上說的都是套話,但賞賜卻不可謂不重,叫打聽到消息的香芹又一次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香芹隨手摔了桌上的茶杯,對著來通報消息的奴才吼道:「滾出去。」
那奴才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香芹又咬牙切齒的在屋內來回走著,自言自語道:「珺瑤你這個**搶我的楞哥哥,成個婚竟然出這麼大風頭。哎呀呀,氣死我了。」
突然香芹揪著一邊柱子似的立著的丫鬟的頭髮質問道:「額駙呢?額駙死哪去了?」
那丫鬟顧不得頭皮被扯的疼痛,戰戰兢兢的回道:「回主子的話,額駙出門應酬去了,說是晚膳前回來。」
「跟誰去的?」香芹接著問道。
「奴婢不知。」小丫鬟說這句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挨打的準備了。果然香芹聽到後一腳就把小丫鬟踹倒在地,手裡竟然還拽著從小丫鬟頭上扯掉的一縷頭髮。
小丫鬟顧不得疼,忙磕頭賠罪,半晌後香芹才吼了一嗓子「滾」,小丫鬟如臨大赦的同樣連滾帶爬退了下去。
香芹擰著帕子寒著一張臉突然起身,對著屋內仍留下的三個丫鬟說道:「走,去額娘那。」
等香芹帶人回了三阿哥府後,一進自家額娘的屋門就看到像是蒼老了十歲的額娘,她詫異的問道:「額娘怎麼了?」說完才反應過來給三福晉行禮請安,然後大大咧咧的走到三福晉旁邊坐了下來。
三福晉揮退了屋內的奴才後才咬牙說道:「還不是他他拉氏那個**,額娘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覺得她是個好的,還特地請旨讓她做了側福晉。誰知她竟敢給額娘下藥,把額娘害成這副樣子。」說著三福晉顫抖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敏感的摸到好幾道皺紋後臉上更是扭曲起來。
香芹怒道:「額娘您怎麼不告訴阿瑪?」
三福晉頓時啞口無言,她自從知道自己最近衰老的症狀是因為聞了熏香之後,就派人徹查去了,但是查到的結果卻是自己給他他拉娜木準備的添了料的熏香被他他拉娜木掉了包,最後卻是自己用上了。
既然已經用上了三福晉順水推舟的把這事誣賴到娜木身上,反正製作熏香的人並不是她的,三阿哥就是徹查也查不到她的頭上。三福晉把娜木家裡帶來的奴才收買了一個,讓那奴才認了這番罪,就對三阿哥說是娜木製的添料熏香。
誰知告訴三阿哥後娜木倒打一耙,從房裡拿出剛用一次就嫌棄味道不好的相同的熏香給三阿哥,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自己並不知情,而且也是受害者。
三福晉叫那個收買的奴才過來作證,但那個奴才卻說是三福晉逼他這麼說陷害主子的,寧肯承認三福晉拿著自己辦差時中飽私囊的事來威脅他也不願陷害善良的主子娜木。
這一齣戲可當真熱鬧,娜木瞬間從嫌疑犯變成了被冤枉的受害者,那副可憐兮兮並委屈的樣子讓三阿哥好不憐惜。而三福晉以往下藥的歷史足夠編成一本書了,三阿哥自是不信她的,自那以後三阿哥已經好久沒來過她的房間了,平時都是歇在娜木那裡。
娜木無敵青春美*女瞬間KO了年老珠黃的三福晉,三阿哥府上的天早就變了。
這些事三福晉在香芹的追問下還是說了出來,香芹氣的肝都顫了,拉著三福晉就說道:「額娘放心,女兒給您做主,那個該死的他他拉氏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詹事府詹事的女兒罷了額娘您等著,女兒回去跟額駙說,額駙的面子還是有的,阿瑪不會不顧蒙古阿巴亥部的。」
三福晉見香芹這麼說很是欣慰,對著女兒說了很多奉承話,連晚膳都沒留香芹用就送她走了。等香芹走了之後三福晉冷哼一聲嘀咕道:「他他拉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憑仗,一個沒兒沒女的死丫頭罷了你以為爺的寵愛是天長地久的?要是對爺沒半點用處早晚是個失寵的結果,到時候你一個失寵的側福晉看我怎麼玩你。」
而香芹回了理藩院後,一進門卻見到一個嬌滴滴的少女正給自家額駙揉捏著肩膀,而自家額駙的大手不時的捏一下少女的柔若無骨的小手。
香芹只感覺一股暈眩襲來,好懸沒昏倒在地。
於是,直到香芹跟著額駙回蒙古那天三福晉都沒再見到自家女兒,連帶著女婿也沒能給她出頭。香芹現在是自身難保了,自家額駙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嬌滴滴充滿風韻的揚州瘦馬,據說是某人送的,但具體是誰送的香芹仍舊沒查出來。
只不過對於在離著京城老遠的阿巴亥部生活的香芹來說,額駙想要寵幸誰卻也不是她能質問的了。呃……離京前她倒是能由自家阿瑪幫著出下頭,可惜出不了理藩院的門想讓誰幫忙出頭也是不成的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太后薨逝(繼續求粉紅)

太后雖是病重的床都起不來了,但太后七十七歲的聖壽還是照常舉辦,康熙彷彿要趁著太后還在的日子多辦幾場喜事似的,這兩個月來宮裡當真是熱鬧個不停。
瀾惠也不能總在家裡窩著,趁著太后壽宴這天又一次出現在大家面前。她先是去了長春宮拜見德妃,德妃見到瀾惠並沒說什麼,只是交待了一番宴席上的注意事項,基本上也都是每年的套話而已。然後就帶著瀾惠到了太后的寧壽宮。
太后對瀾惠給她侍疾的事情一點也不知道,本身老太太就清醒的時候甚少,康熙當著大家的面說了一次三福晉和五福晉照顧了太后一宿後,眾人也就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了。所以太后一直以為瀾惠照顧她的時候都是在她昏睡期間,當然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只是時間上沒對上而已。
如今清醒的時候見到瀾惠,太后還是蠻高興的。對瀾惠,太后一直挺喜歡,也許自從瀾惠剛進宮時那個有些天真的樣子給太后印象太深了吧再說瀾惠的孩子也是得寵的。
瀾惠帶著三包子和珺瑤夢瑤跟著德妃面見了太后,至於弘暉弘昀和弘時都在康熙那裡,他們已經是大孩子了,倒不用跟著瀾惠行動。
太后聽著瀾惠說阿爾斯楞送給珺瑤的白色馬王,還有珺瑤跟阿爾斯楞新婚的幸福小日子,這些家長裡短叫太后聽了明顯心情愉快。德妃在一邊也免不了說一些婚禮上的熱鬧場面,羞得一邊的珺瑤滿面通紅。
好在殿裡空間就那麼大,大家過來說話聊天都是一撥一撥的,倒也免了別人湊到他們一家子裡面說什麼酸話。偏也趕巧了,正在瀾惠一家跟太后說話的功夫康熙來了,康熙最近變化可真大,瀾惠只是瞟了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康熙瞅著實在不好,比太后剛昏倒那日瘦了不是一星半點,保養的特別好的臉上皺紋也隨之而來,臉頰凹進去一大塊,光看面色就能把人嚇一跳。瀾惠又仔細盯著他的腳下,發現康熙走路都不像以往那樣虎虎生風,竟是有些不甚穩當的感覺。
她想到最近聽四阿哥說康熙每天都親自照料著太后,看樣子康熙自己也累得狠了。只是這種情況怎麼沒人勸上兩句,好歹養養身子再說也成啊其實瀾惠不知道的是當年孝莊去世之前康熙也是不眠不休的親自照看著,如今這個陪伴他整整六十四年的嫡母,康熙又怎麼會放任不管呢自然是親力親為以表孝心的。
只是康熙畢竟不是孝莊去世時的那個小年輕了,自己也都是六十四歲的老人了,那堪得起這番折騰。這陣子四阿哥就是因為康熙身子不好需要隨身侍候,所以才不怎麼著家的,這點瀾惠回府後問問也就清楚了。
太后這邊見到康熙來了,渾濁的眼神中露出欣慰的神情,伸出仍能動的右手費勁的抬了起來。康熙走上前兩步握著太后的手叫了一聲『皇額娘』。太后一直沒說話的嘴也終於張開了,對著康熙說道:「皇帝來了。」
康熙點了點頭,太后試圖摸一摸康熙的臉但手上實在沒有力氣,康熙忙把臉湊了上去,太后很是心疼的說道:「皇帝要顧著身子。」
太后的話很是簡短,但話裡面滿滿的情誼叫康熙很是感動。他難免想著皇額娘身體已經難受成這樣了,還不忘每日囑咐朕顧著身子,這份愛護之情難道真的要朕以後都感受不到麼?這麼想著康熙愈發下定決心親自給太后侍疾,希望有自己這份天子的庇佑,太后的病情能夠好轉。
太后眼珠轉了轉看到一邊見到康熙過來而跪著的眾人,目光與和康熙頗為相像的弘歷對視了一下。太后本想說些什麼,可是想了想還是罷了只是在心裡感歎道:『這麼多孫子重孫子,只有弘歷這孩子跟皇帝最像。』
這話好在沒說出口,也虧了太后一向謹慎的性子並沒說出這種讓人浮想聯翩的話語。
康熙在太后面前也彷彿打開了話閘子,絮絮叨叨的描述著外面大壽的準備情形。當然在太后向弘歷注視的時候,康熙自以為瞭解的叫跪著的眾人起身。直到時辰差不多了,康熙才帶著眾人到外面參加太后的壽宴,至於太后獨留下三包子在房間解悶,這件事還讓很多人嫉妒萬分。
……
「額娘,您放心吧,女兒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阿爾斯楞對女兒很好,您也是知道的。」珺瑤挽著瀾惠的胳膊撒嬌著說道。
瀾惠摸了摸珺瑤的頭髮柔聲道:「到了科爾沁不要太過於撒嬌任性,不過要是誰給你臉色看的話也不用慣著他們,你是大清的和碩淑敏格格,品級在那擺著,除了老親王和王妃外別人也越不過你去。受了委屈記得寫信給阿瑪額娘,知道嗎?」
珺瑤聽話的點頭應了,兩母女又說了會體己話,四阿哥就帶著弘暉等幾個兒子和阿爾斯楞走了進來。阿爾斯楞給瀾惠請安後,四阿哥嚴肅的說道:「本王的女兒就交給你了,要是叫她受一點委屈,結果怎樣你會感受到的。」
阿爾斯楞既是摘了珺瑤這朵名花,哪還捨得叫珺瑤受委屈呢聽了四阿哥的話忙做了保證,四阿哥見阿爾斯楞態度還算誠懇臉色才稍微緩和一點,可是想到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寶貝女兒就要被這個臭小子拐到科爾沁去了,心裡又開始不平,衝著阿爾斯楞冷哼一聲轉過頭不看他了。
接下來孩子們又分別跟珺瑤告了別,一個個都十分不捨,連總和珺瑤不對付的弘晝都忍著肝疼送了珺瑤一份大禮。珺瑤摸著弘晝光光的額頭,意味深長的說道:「二姐真要多謝謝小五了小五這份禮物二姐最喜歡了。二姐一定在明年三月回來的時候給小五帶些科爾沁的特產哦。」
弘晝聽了珺瑤的話不是肝疼而是心疼了,他怎麼就忘了二姐雖然要遠去蒙古,但明年三月份就能回來呢滿打滿算不超過半年時間,自己怎麼送了那麼一份大禮啊?這個罕見的拳頭大的東珠要多少銀子啊,打了水漂了不管弘晝多捨不得那顆碩大的東珠,珺瑤都已經拿著它啟程了。珺瑤走的這天瀾惠並沒去送,她不是很喜歡送別的場面,那場面她想想都覺得不捨,還是等珺瑤回來的時候她親自去接吧嗯,她總是喜歡歡聚而不喜歡離別的。
珺瑤走了,瀾惠身體養了三個月也養好了。該她做的事自然要做,像是輪流著給太后侍疾……
四阿哥最近也忙得不行,康熙在之前太后過了『危險期』後搬回了乾清宮,但最近太后的情形越加不好,太醫頂著康熙的龍吼硬著頭皮交待了太后沒多少日子的事實。於是康熙又搬到寧壽宮附近的蒼震門內。每天除了辦政事的時間,大部分都守在太后身邊親自伺候著,當然這麼一來睡覺的時間被無限期縮短了,連帶著康熙的身體也每況愈下。
四阿哥不比三阿哥只是個大清朝在文壇上的一個『面子工程』,四阿哥可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呃、也不能這麼說,形象點說四阿哥就像一個萬能工一樣,什麼事都能找到他,什麼事他都能做。所以四阿哥現在不僅要長時間的圍繞著康熙表孝心,還要埋在折子堆成的海裡費勁的遨遊……
總之瀾惠和四阿哥已經很久沒見面了。兩人頂多一個在太后身邊,一個在康熙身後,用眼神交流一下情感至於每次兩人在大庭廣眾見面後都能發現對方瘦了倦了累了,但該堅持的仍舊要堅持。就像瀾惠細心的照料著太后,四阿哥打起全副精神照顧著康熙。
康熙對這些自然是一件一件看在眼裡的,他不止一次私下裡想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