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胤禛福晉(2)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四阿哥頭頂綠油油?

四阿哥說這話的時候瀾惠正給他斟茶呢,聽了之後手一抖差點沒把茶壺甩四阿哥身上,她手忙腳亂的用帕子擦拭著四阿哥被淋濕的袖子後,才詫異的問道:「爺說、咳、說什麼?禁足?」
四阿哥右手揉著太陽穴說道:「是,禁足。」說完這話又想了半晌才說道:「再一個,福晉把欣姑姑派過去吧佟佳氏有兩個月的身子了。」
瀾惠聽了這話直接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心想『有身子了?還兩個月?那就是南巡時候的事了,四阿哥到了是又把佟佳氏給吃了。不對這應該是喜事啊?怎麼四阿哥倒要把佟佳氏禁足了?不會是佟佳氏這麼猛紅杏出牆叫四阿哥帶綠帽子了吧?』瀾惠這麼想到就扭頭隱晦的看了一眼四阿哥,不看還好,這一看她就怎麼看怎麼覺得四阿哥頭頂綠油油的。
四阿哥並沒注意到瀾惠『邪惡』的目光,自顧自的沉聲說道:「等佟佳氏生產後孩子就放福晉這養著,算在福晉名下吧」
瀾惠現在的想法已經歪到佟佳氏的『姦夫』身上了,這位姦夫還真牛啊叫四阿哥吃了這麼個大虧後得幫他養孩子。難道是認識的人?惹不起的人?這次隨駕的兄弟?十三弟?不會不會,十三弟哪有膽子碰自己四哥的女人。
難道是太子?oh,my god一定是了,記得在哪本書上看過,說太子被廢好像還跟他和康熙後宮某個嬪妃有染來著。牛人啊先弄大了弟弟女人的肚子,然後又轉戰老爹的女人身上了。別說太子嗜好挺獨特啊竟喜歡別人的媳婦。嗯,魅力也挺足,勾的這些女人連自家男人都不顧了。
瀾惠這裡剛yy到太子殿下旺盛的『那啥』能力和通天的膽子,就聽四阿哥說了叫她養孩子的話,瀾惠下意識的回了句「不要」心想自個可得為兒媳們想想,誰知道佟佳氏生男生女啊萬一要是生個男孩和他爹一個德行,那我兒子們豈不慘了四阿哥聞言皺眉說道:「爺叫福晉養著你就養著,這孩子說什麼不能交給佟佳氏。」
瀾惠聽了四阿哥強制性的話,脫口而出:「太子……」其實瀾惠想說『太子能同意嗎?』。結果她剛說出『太子』這兩個字後就見四阿哥臉都黑了,真是後悔的差點沒扇自己一個嘴巴,心想著都說男人最怕帶綠帽子,更怕被別人說。四阿哥已經很可憐的戴上了,你怎麼還提出來啊?
四阿哥這邊聽了瀾惠的話,一雙厲眼猛的盯來,也不顧自家福晉膽顫的樣子,沉聲問道:「福晉從哪聽到的?莫非消息已經傳回京了?」
瀾惠聽了忙搖頭,手也跟著搖晃著說道:「沒有,沒有,沒傳回京,我啥也不知道。」瀾惠急得都『我』上了,什麼『妾身』啊,早忘腦後了。
而四阿哥則繼續問道:「那福晉怎麼知道的?」
瀾惠「呃」了一聲,眼珠子轉了半天也沒想到怎麼接這話,最後憋出一句:「猜的。」
說完這句就見四阿哥臉已經黑的像墨了,瀾惠被屋裡壓抑的氣氛整的動都不敢動,半天才見四阿哥轉過身,他摩挲著椅子扶手,緩了口氣說道:「是岳父那傳來的消息吧,福晉也不用瞞爺,爺又不是不許福晉和家裡通信。」
瀾惠心想著難道這事連阿瑪都知道了?那四阿哥可是丟人丟到老丈人家了。阿瑪也真是的,不早告訴我一聲,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趕著四阿哥心情不好好躲躲不是。
四阿哥這邊沒看瀾惠,繼續說道:「這事也沒什麼可跟福晉隱瞞的,爺也不知道岳父那知道多少。算了,還是爺再跟福晉重頭說一遍吧」
瀾惠聽了有些可憐的看了一眼四阿哥,嘴上柔聲說道:「要是不方便爺就別說了,妾身不知道也沒什麼的,真的。」瀾惠這時心想著四阿哥這個可憐催的,戴了綠帽子被傳得哪都是(連自家阿瑪都知道了可不就是哪都是麼),還要親口跟自己老婆說說過程,這是多麼難以開口的話題啊而四阿哥扭頭拍了拍瀾惠的小手說道:「沒什麼,後院的事爺既然交給了福晉,這種事就得先跟福晉通氣才是。」
瀾惠聽後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琢磨著我不抬頭看你,你說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瀾惠這邊做著心理建設,就聽四阿哥那邊接著說道:「這次出巡爺應了太子的意思帶了佟佳氏一起,太子那邊也帶了李佳氏,至於十三弟因為瓜爾佳氏有孕了,於是就誰也沒帶。由於女眷只有佟佳氏和李佳氏,所以她倆一路上經常在一起,爺看了也沒懷疑,說起來太子也是想通過佟佳氏和佟家拉近關係罷了這個相信福晉是知道的。」
說到這四阿哥看了一眼瀾惠,瀾惠聽四阿哥問了,忙點頭應道:「嗯,是,妾身知道。」而她心裡則琢磨著太子可不是拉近和佟家的關係了麼?都把人家女孩子弄大肚子了。
四阿哥並不知道瀾惠的吐糟,接著說道:「本來這一路上都很是順利,可是到二十六這日,皇阿瑪到了江寧府後,就出了一件大事。」
瀾惠琢磨著不會是抓奸在床了吧?那四阿哥不得羞死啊四阿哥說到這時頓了頓,好像在組織語言一樣,半晌後才繼續道:「當太晚上天上下著小雨,十三弟剛好來了興致就拉爺一起去賞雨,可巧在路上碰到了皇阿瑪,爺和十三弟陪著皇阿瑪說笑一會後,皇阿瑪就高興的要太子也過來。太子身邊的內侍說太子這一路上旅途勞頓的,今個正好有些疲乏,恐不能陪皇阿瑪賞景了。皇阿瑪聽後有些擔心,帶著爺和十三弟就向太子待得院落而去。」
四阿哥說到這又停住了,轉過頭看了瀾惠一眼,眼中的神色有些羞赫、還有些憤怒。瀾惠看了一眼忙低下頭,心想著要抓奸了,要抓奸了還是被康熙、十三阿哥和四阿哥三個人一起抓奸。天啊四阿哥丟老人了四阿哥別過頭歎了口氣說道:「一行人剛走進太子的院子,就聽裡面傳來一連聲的女人尖叫聲。皇阿瑪急得忙快步趕了過去。爺和十三弟怕有什麼刺客,也連忙跟了上去。直到到了太子臥室門口,就見門大敞著,佟佳氏坐在門框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屋子裡尖叫。」
四阿哥剛要繼續說就聽瀾惠詫異的抬頭問道:「什麼?佟佳氏坐在門框上?」
四阿哥點點頭說道:「是啊她當時就坐在門框上。皇阿瑪怕太子出什麼意外,幾步就走進了房間,爺和十三弟自然是跟著的。結果進去後發現……發現……」四阿哥說到這臉色變了好幾遍,把瀾惠急得夠嗆,她現在已經知道佟佳氏沒紅杏出牆了,可是太子屋內到底有什麼四阿哥你倒是說啊。
四阿哥瞟了一眼瀾惠期待的神色,乾咳了好幾聲才小聲說道:「發現太子正跟阿爾吉善行苟且之事。皇阿瑪頓時大怒,命人封鎖院落後把人都拘禁起來。因為佟佳氏尖叫引來的奴才並不少,全部叫皇阿瑪滅口了。當時皇阿瑪一腔怒氣全發洩到佟佳氏身上,要不是佟佳氏清醒過來說自己有孕,皇阿瑪就連她也給解決了。」
四阿哥說到這就聽瀾惠『呀』的一聲,四阿哥扭頭望去,就見瀾惠瞪大著眼睛看著四阿哥問道:「爺,那個,那個阿爾吉善不是索額圖的兒子嗎?是嗎?太子和他那個……」
四阿哥點了點頭,說道:「爺當時覺得不對勁,後來才知道太子和阿爾吉善都被下了藥。這事應該是有心人安排的一場局。佟佳氏只不過是引子罷了太子出了這種事佟佳氏那幾聲尖叫也是一劑猛藥,要是她當初看到的時候馬上關上門,回到爺這,或是去李佳氏那說一聲也好,這樣看到太子醜態的人就不會那麼多。畢竟當時有些個朝廷命官皇阿瑪是不好像奴才一樣處置的。」
瀾惠這時已經不糾結太子『偽』的身份了,聽到四阿哥這麼說忙問道:「佟佳氏當時怎麼會在那?這也太巧了吧」
四阿哥說道:「當時是李佳氏身邊的宮女邀請佟佳氏過去敘話的。結果那個宮女把佟佳氏帶到那個房間後就不見了。而佟佳氏當時被嚇傻了,只顧著尖叫連跑都沒跑。直接把我們引了過去。事後皇阿瑪也找了那個宮女,只可惜她已經畏罪自殺了。」
瀾惠低著頭琢磨著整個事件,想這點子的人也真是牛了,一箭好幾雕啊一來太子的醜態被康熙和眾人看見,算是丟了儲君的大臉了,康熙要是氣不過的話都能直接廢了太子,就是不廢心裡也要彆扭一段時間。而且太子也沒臉見人了,那些個朝廷命官……
二來太子一直試圖招攬佟家,可是這次的事件也有佟佳氏摻和一腳,這麼一來憑太子那高傲的性子肯定恨死了佟佳氏,對佟家也不可能完全沒意見了。而佟國維那個老狐狸肯定知道太子心裡有疙瘩,他們一家要是投靠太子的話,等太子登基了那也是得戰戰兢兢的,沒準太子什麼時候想起這個事了再收拾他們呢所以太子拉攏佟家的計劃從此以後算是徹底擱淺了。
三來大家可別忘了和太子ml的是誰,那可是索額圖的親兒子。康熙見著了還能繼續忍著不收拾索額圖?你兒子都把朕兒子給糟蹋了,朕不殺你quan家,朕還慣著你什麼呀所以索額圖的壽數這回是要真近了,康熙是不收拾也得收拾。
瀾惠想到這些打了個寒戰,身子往四阿哥那邊湊了湊問道:「爺,這事到底是誰做的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叫她生不出來

四阿哥聽了這話看向瀾惠的眼光就有點不對,瀾惠心裡警覺了一下,面上神色不變的擔憂說道:「爺,不會牽連到您頭上吧?」
四阿哥見自家福晉神色不似作偽,搖搖頭說道:「爺也說不準,那事發生沒兩天皇阿瑪就啟程回京了,太子也一直沒露面。」
瀾惠聽了這話沉默了下來,四阿哥見該交待的已經交待完了,就對著瀾惠說道:「福晉這些日子出門注意些,宮裡也暫時先別去了。爺回前院了。」
四阿哥說完這話後就在瀾惠的恭送下離開了房間。四阿哥走後張嬤嬤就急火火的進了來,靠近瀾惠後小聲通報著:「福晉,佟佳氏有兩個月身孕了,您看……」
瀾惠歎氣說道:「爺已經把欣姑姑派到佟佳氏那了,欣姑姑是爺的人,而且精明異常,咱們還能怎麼做。先看著吧」
張嬤嬤聞言臉色變了好幾遍,最終還是在瀾惠的揮手下退出了房間。
隨著康熙回京,太子的醜事也迅速傳了開去。當然這個消息也只限那些目睹的官員的主子們而已。
八阿哥就是最先得到信的一批人,這功夫八阿哥正跟九阿哥和十阿哥密談著。
「噗什麼?太子和阿爾吉善?」十阿哥聽八阿哥說後一口茶噴了出來,接著不顧身上的茶漬,直接嚷了出來。
九阿哥歪在椅子上手中轉著他那從不離身的扇子,踢了十阿哥一腳說道:「瞧你那點出息,這麼點事就把你嚇成這樣」
十阿哥顧不上九阿哥這一腳,連忙問八阿哥道:「八哥,這事不會是你幹的吧?」
八阿哥笑著搖了搖頭,不緊不慢的說道:「我還真想不出這種損招。」
十阿哥聽了放心的咧開嘴笑道:「哈哈,這誰啊這麼有才?我說今個出城迎接皇阿瑪的時候怎麼沒見著咱們那位太子爺呢」
八阿哥轉著手中的扳指淡淡的說道:「還能有誰?咱們那位好大哥唄明珠那個老東西跟索額圖對著幹了這麼多年,那心眼也不是白長的。這事皇阿瑪親自查還只查到江南一個被索額圖誣陷的官員身上,至於明珠和咱們大哥一點邊都沒扯到,皇阿瑪就是心裡面疑惑也揪不出錯來。」
九阿哥眼睛一亮,對著八阿哥說道:「八哥,咱們用不用插一手,大哥那最近可是沒少給您使絆子,咱們怎麼也不能叫他這麼逍遙不是?」
八阿哥聽了這話面色不變的說道:「這事想辦法透露到太子那就行,叫太子和大哥先爭著,咱們先招攬佟國維要緊。至於皇阿瑪那,他老人家手段高超,這事在皇阿瑪那瞞不了多久的。」
九阿哥說道:「佟國維這老狐狸前一陣還觀望呢,這回看他還怎麼辦?八哥對他夠禮遇的了,還左右搖擺的真tm欠收拾。」
十阿哥插口說道:「四哥後院那個佟佳氏可懷了身孕了,佟國維會不會倒向四哥那啊?」
八阿哥沉吟了一會說道:「那咱們就叫佟佳氏生不出來不就行了。九弟,這事你去辦吧」
九阿哥聽了笑道:「這感情好,弟弟也算是變相的還了四嫂的情了。」
十阿哥聽了糊塗的問道:「九哥欠了四嫂什麼情啊?我怎麼不知道?」
八阿哥笑道:「還能有什麼,你九哥前一陣子瘋了似的想輒找四嫂,不就是為了四嫂那些做生意的點子麼?前一陣四嫂給他捎了一本書,裡面都是做生意的事,你九哥如獲至寶的,天天念叨四嫂是奇女子呢」
十阿哥奇道:「四哥好魄力啊?還能答應這事?」
八阿哥看著九阿哥搖了搖頭說道:「你瞧吧連十弟都知道這是四哥點頭允了,四嫂才給你寫的。要說這事四哥辦的地道,可是也有些奇怪。四哥不可能不知道你掙那些銀子都怎麼用了,他卻還暗中幫著咱們,而且你這頭書一到手,四嫂那邊的鋪子就關了。只能說四哥對太子也不是沒有想法的,這是暗中和咱們聯手呢偏你就記得四嫂的好,一說到四哥就呲牙咧嘴的。」
九阿哥撇了撇嘴說道:「四哥心思深著呢要弟弟看四哥明著跟太子,暗地裡又聯繫咱們的,這是兩頭下注,一點都不虧。說不好聽的也只是利用咱們兄弟打前陣罷了咱們念他什麼好?再說就算是他允了,那這些點子也是四嫂的,弟弟也只呈四嫂的情罷了。」
八阿哥淡笑了一下,倒也沒反駁九阿哥的話。十阿哥見狀也沉默下來。
沒過幾天康熙的五十萬壽要到了,四阿哥按往年的例上折子請求大辦,只可惜在朝堂上叫康熙一頓訓斥,訓的四阿哥在大臣面前一點面子都沒有。四阿哥的霉運還沒到頭,康熙五月巡幸塞外時不僅把四阿哥留在了京裡,還特地也把三阿哥和八阿哥留了下來,點明以三阿哥和八阿哥為首處理京城事物,至於四阿哥只是繼續負責戶部罷了至於索額圖,在五月份時也因「議論國事,結黨妄行」罪,被康熙拘禁宗人府了。康熙還命侍衛海青傳諭索額圖,主要內容是:爾家人告你,朕留內三年,未予宣佈,本有寬待之意。但是,你沒有愧悔之心,背後怨氣沖天,議論國事,結黨妄行。全國都受朕深恩,如果受恩者半,不受恩者也半,那就會要跟隨你了。去年皇太子在德州時,你乘馬至皇太子中門方下,僅此一條就該把你處死。你把自己看成是什麼人?你任大學士時,應因貪惡被革退,後再次起用,卻並不思念朕之恩惠。養的狗還知道主人的恩情,像你這樣的人即使格外加恩,也屬無益。朕本想派人去你家搜看,恐怕連累的人太多,所以中止。如果把你辦的事情公佈出一部分,你就會被正法。考慮到你原是大臣,朕心不忍;但令你閒住,又恐怕結黨生事,背後怨尤議論,還是交宗人府拘禁。
而索額圖被拘禁後不久就死在了幽所。至於他的兒子也同樣論罪,康熙還對阿爾吉善特殊對待,正經折磨了一番才叫他死去。
這些太子都是知道的,說起來太子經過這件事後性情已經開始有些暴虐,動輒就打罵下人,連大臣有時看不慣也罰跪打罵不已。弄得朝上不知情的官員怨言日多。
康熙對太子的變化並沒說什麼,反倒對他還如以往一般寵溺。叫大阿哥看後對太子更加氣恨,只可惜康熙最近對他手下的人也處罰了很多,弄得大阿哥自己這邊都照顧不來,根本沒功夫管太子罷了康熙一行人出發沒多久就聽到京裡傳來信說裕親王福全病重,康熙忙叫皇子們回京,可是皇子們剛出發沒多久新的消息就傳了來,原來裕親王已經薨了。康熙聽後當天就下令還京。
康熙什麼時候趕回來暫且不說,裕親王身為四阿哥的親皇叔,他死了所有的皇子和皇子福晉側福晉都是要哭靈的。
四阿哥這段時間被康熙沒少訓斥,自然不敢在這時候違背什麼規矩,當天就叫瀾惠帶著佟佳氏去裕親王府哭靈。
瀾惠也是從南巡出發後第一次見到佟佳氏,只見她南巡時容光煥發的樣子早就不見了,不僅滿臉蠟黃、神情萎靡,而且瘦的皮包骨一般,除了肚子微微凸起外根本看不出一個皇子側福晉的樣子。
四阿哥也被佟佳氏的樣子嚇了一跳,他厲眼向欣姑姑看過去,直到欣姑姑到四阿哥耳朵邊悄聲稟報了什麼後他才緩和了面容。四阿哥也不管跪在那的佟佳氏,對著瀾惠吩咐道:「咱們出發吧」
瀾惠點點頭,叫欣姑姑看好佟佳氏後就登上了馬車,而佟佳氏上車時臉色也不禁有些激動起來。只可惜欣姑姑在旁邊一錯不錯的盯著她,叫她想做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一行人到了裕親王府後,瀾惠就和四阿哥分開了,瀾惠帶著佟佳氏趕往後院,見到悲傷地裕親王福晉西魯克氏後,瀾惠以一個晚輩的身份話語好好的勸慰了一番,然後就由府裡下人引領者朝女眷哭靈的地方趕去。
到了那之後瀾惠就找到皇子福晉的隊伍跪了下來,而佟佳氏則由欣姑姑帶領著跪在側福晉那一列。佟佳氏這副樣子當真嚇著不少人,畢竟年前佟佳氏出席各個府裡的宴席時還是健康紅潤的,哪像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消息靈通的嫡福晉們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只不過間歇的抽空看她幾眼罷了,而那些側福晉們則沒這麼大的能耐知道爺們的事了,一個個心裡琢磨著佟佳氏一有身子就叫四福晉折磨成這樣,看來四福晉也是個不簡單的。
瀾惠可不知道這些女人的想法,跪下跟著口號哭了大半天後才起身準備回府休息,她明天可是還要來的,這哭靈可是個累人的活,今晚回去要好好休息一番,要不然明天再沒有體力。
瀾惠這邊剛帶著佟佳氏辭別了裕親王福晉往外走,就在門口那聽到一聲呼叫:「女兒」
瀾惠並沒注意這個聲音,因為她也不認得這聲音。可是她身邊的佟佳氏就不一樣了,聽到這聲呼叫後迅速的轉過身去,望著後面一個婦人哭道:「額娘。」然後人就不管不顧的向那邊跑了過去。
瀾惠被佟佳氏這一出弄得措手不及,可是見佟佳氏跑遠後她連忙叫道:「快去攔著側福晉,側福晉有身孕,這麼跑可了不得。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奴才們聞言趕忙追過去,而佟佳氏身手利索的跑到她額娘那後,就抱著她額娘哭了起來。瀾惠見狀只好走過去說道:「既然遇到夫人了,那佟佳妹妹就陪夫人聊兩句吧姐姐在車上等你。」
佟佳氏她額娘感激的看了一眼瀾惠,拉著佟佳氏的手就進了自己的馬車。瀾惠自然也回到車上。可是等了沒多久就聽到那邊的驚呼聲。瀾惠忙掀簾子看過去,就見佟佳氏倒在了她額娘的馬車下,捂著肚子疼的直叫。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產和孩子

瀾惠見狀忙吩咐身邊的奴才道:「快去請太醫。」說著自己也下了馬車趕過去,只見佟佳氏的額娘正蹲在佟佳氏身邊哭叫著:「女兒,你怎麼了?女兒……」
這時王府門口的奴才也趕了過來,還有人進裡面通報消息的。瀾惠拉住佟佳氏身邊的一個奴才厲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側福晉怎麼會倒在地上?」
那奴才也慌了神,指著佟佳氏額娘馬車上的車伕說道:「是他絆倒側福晉的,福晉饒命,不關奴才們的事。」
這奴才話音一落就見佟佳氏的額娘哭道:「不會的,不會的。」
瀾惠看著一行人一團混亂的堵在裕親王府門口,忙說道:「快來兩個人把側福晉抬到裡面。欣姑姑,你帶幾個奴才把馬車上的人都聚到一起,一會聽爺發落。」
瀾惠這邊剛吩咐完就見裕親王世子保泰帶著四阿哥等幾位阿哥趕了過來。四阿哥冷著臉看了一下混亂的情況,就對著保泰抱拳說道:「給世子添亂了。爺這就帶著她們回府。」
保泰抱歉的說道:「是本世子管教不嚴才對,本世子瞧著四貝勒的側福晉貌似有些不妥,還是先進王府叫太醫看看再說吧」
趕來的一行人中也有佟國維在,他看了一眼兒媳和孫女,對著四阿哥說道:「裕親王世子說的對,四爺還是叫內眷先看看太醫吧」
四阿哥望了一眼疼的快昏過去的佟佳氏,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多謝世子了。」
瀾惠這邊聽到四阿哥的話後連忙叫準備好的奴才把佟佳氏抬了下去,而佟佳氏的額娘也哭哭啼啼的跟上了。四阿哥見狀後對著保泰和兄弟們抱了個拳,也跟了上去。
四阿哥一走十阿哥就推了九阿哥一下,小聲在九阿哥耳朵邊問道:「是九哥弄得?」
九阿哥也沒回答,笑著甩了兩下手中的扇子就跟著八阿哥等人走了。
十阿哥見狀嘀咕兩聲,自己也快步趕了上去。
這時佟佳氏已經被安排到客房裡了,裕親王福晉也趕了過來,和瀾惠一起進去看了一眼佟佳氏。不一會太醫來了,給佟佳氏把了脈後低頭沉思了半晌。
瀾惠見狀忙問道:「側福晉到底怎麼樣?」
太醫低頭回道:「回四福晉的話,側福晉這是動了胎氣,微臣只能先開幾幅藥試試,如果不見效的話,那……」
瀾惠聽了對太醫說道:「你去跟四爺稟報吧」
太醫聞言流著冷汗下去見冷面四爺了,而裕親王福晉這時說道:「四福晉不必著急,我瞧著側福晉的樣子是有福的,應該不會出問題才是。這次真是我們王府招待不周了。竟然叫側福晉出了這種事。」
瀾惠看著裕親王福晉,她的嬸嬸這麼說,忙回道:「怎麼能怨您呢?這也是佟佳氏不小心罷了我看您很勞累的樣子,還是快回去歇著吧這邊有我在就行。」
裕親王福晉聽了這話後也不矯情,她畢竟是王爺福晉,還是瀾惠的長輩,能過來看看已經是很給面子了,於是她跟瀾惠又說幾句就回了後院。
瀾惠把裕親王福晉送走後,又等藥熬好後看著佟佳氏喝了下去,這才吩咐奴才們好好照看著佟佳氏,也不管一直在那哭的佟佳氏的額娘,自己走到外廳找四阿哥去了。
四阿哥這時已經聽了太醫的稟報了,而且事情的經過也問了出來,其實這事也出在佟佳氏額娘的馬車上,那車上有個地方被人塗了油,佟佳氏上車的時候沒踩到,可是下車時剛好踩到了,她踩到滑倒的時候正好旁邊只有車伕在,車伕剛伸手接她就想到自己男子的身份於是停頓了一下,於是造成了車伕推她下去的假象。
現在車伕和馬車都被四阿哥看住了,佟國維也過來和四阿哥一起處理了這事情。畢竟是他們家的馬車害得四阿哥側福晉差點早產,所以佟國維不出面也是不行的。
瀾惠出來的時候四阿哥正在外面跟佟國維說著話,見瀾惠出來後問道:「佟佳氏情況怎麼樣?」
瀾惠答道:「妾身瞧著妹妹喝了藥已經好些了。」
四阿哥點點頭,對著佟國維說道:「爺回府了,希望佟大人能給爺一個滿意的答覆。」
佟國維對著四阿哥行了一禮,眼看著四阿哥和瀾惠進屋去了。不一會馬車就駛了進來,奴才們抬著佟佳氏上了車,瀾惠也坐到自己的馬車上後,一行人才跟著四阿哥回府而去。
佟國維看著隨佟佳氏出來的老三媳婦,甩著袖子哼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四阿哥一行人回府後,瀾惠就聽四阿哥對著欣姑姑說道:「你去看著佟佳氏吧要是再出什麼情況別說爺不顧你伺候這麼多年的情分。」
欣姑姑有些羞愧的退了下去。
四阿哥見欣姑姑走之後又對高無庸說道:「去叫林太醫過來。」
高無庸叫人下去傳林太醫後,四阿哥才呼了口氣右手揉著太陽穴說道:「佟佳氏那福晉多照看一些,最好能保住這個孩子。」
瀾惠柔聲應了下來。不一會林太醫來了之後四阿哥也是這麼吩咐的,說要無論如何,只要保住孩子就行。至於母體會不會有傷害四阿哥就不管了。林太醫是四阿哥的人,對主子的吩咐自然是全力執行的。很快佟佳氏的情況就穩定了下來。使得之後的幾個月內,佟佳氏雖然異常辛苦,可是好歹孩子沒出什麼問題。
裕親王福全薨了沒多久,恭親王常寧也隨之去了。康熙唯一剩下的兩個兄弟在這一年夏天相繼去世,使得康熙都彷彿老了好幾歲,太后那邊也十分悲痛,隨著常寧發喪後竟然病倒了。
太后病了瀾惠這些媳婦也要侍疾的,因此瀾惠在宮中伺候了太后好些日子這才回家。等太后這邊剛好,康熙又要西巡,隨駕人員和去年南巡一般無二,有太子、三阿哥和十三阿哥。
四阿哥依舊被留在京城,和八阿哥兩個總理京城事物。
康熙怎麼樣瀾惠管不著,她現在也正忙得很,因為她剛回府沒多久佟佳氏就要生了。
「主子,使勁,使勁啊」產房裡產婆正邊給佟佳氏接生邊喊著。
而佟佳氏這時疼的直慘叫,可是半天身上就是使不出勁來。
而瀾惠和四阿哥這時都等在外廳,瀾惠邊看四阿哥陰沉的樣子,邊聽著佟佳氏的叫聲,心裡面也不停祈禱著佟佳氏能生個女兒,最好難產完蛋才好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瀾惠的願力太強了,佟佳氏愣是叫了一宿也沒生出來,這時瀾惠和四阿哥早就不在這等了,四阿哥跟著瀾惠回到了正院,抱著珺瑤親了好幾口,又考察了弘暉今個學的課程,最後才抱著弘昀講了一會故事。
瀾惠心裡面擔心著佟佳氏那邊的情況,還要時不時的笑著跟四阿哥和孩子們互動一番,弄得晚上睡覺都睡不好。
四阿哥那邊也是,他眼睛睜了大半夜,後來聽到瀾惠翻身的聲音才一把把瀾惠攬在懷裡,之後就一聲不吭的繼續一動不動了。
瀾惠窩在四阿哥的懷裡,聽著四阿哥規律的心跳聲,不知什麼時候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起身後沒多久,就聽高無庸通報道:「爺,福晉,側福晉那邊不好了。」
四阿哥經過一宿的沉思這時候已經平靜了,他淡淡的對瀾惠說道:「咱們去看看吧」
瀾惠點頭應下後就跟著四阿哥向佟佳氏那走去。進了佟佳氏的院子後就聽裡面傳來一串的呼叫聲,原來佟佳氏已經暈過去了。
院子裡的奴才經過一夜的折騰也都很是疲乏,不過見四阿哥和瀾惠來了他們又一個個的精神起來。四阿哥掃視了一圈,對著高無庸說道:「去取那根老山參來,給佟佳氏切了含上。」
高無庸低頭應下後就叫人快速去取了。不一會有人把一根成型的人參送了來,四阿哥見狀點點頭後自然有奴才送到產房。過了一會果然又聽到佟佳氏微弱的呼痛聲。
四阿哥聽到後就帶著瀾惠到正廳而去。兩人又乾等了一上午時間,就在四阿哥有些不耐要走的時候,終於聽到產房傳來的消息。
四阿哥和瀾惠聽到聲音後都打起了精神,不一會欣姑姑抱著一個小襁褓走進了正廳,她低著頭把襁褓上舉著說道:「回四爺,是個小阿哥不過……」
四阿哥皺了皺眉頭,也沒接孩子,直接問道:「怎麼了?不過什麼?」
欣姑姑說道:「這孩子有些不好,最好能請太醫看看。」
四阿哥坐在椅子上直接吩咐道:「把林太醫找來吧佟佳氏怎麼樣了?」
欣姑姑支吾著說道:「回爺的話,佟佳氏傷了身子,奴婢看有些個不妥,最好叫林太醫也瞧瞧」
四阿哥聽後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而瀾惠則也低著頭一聲不吱。
過了一會林太醫被帶了來,四阿哥指著孩子說道:「瞧瞧吧」
林太醫低頭應了一聲就掏出孩子的小手把起脈來,右手把了一會後他剛掏出左手,就驚得『啊』了一聲。四阿哥見狀抬起頭看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這孩子的左手呈不自然的狀態向外翻著,手腕子就像斷了一樣,手背緊貼著小胳膊。四阿哥站起身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瀾惠也忙看過去,被小孩的手嚇了一跳。

第一百五十八章 弘時和種痘

四阿哥臉色愈加陰沉,他本以為孩子只是身體較弱、先天不足而已,誰叫佟佳氏懷胎時身子就不好呢再一個裕親王去世時佟佳氏還差點小產。可是沒想到這孩子卻身上有殘疾。
四阿哥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林太醫,能不能治好?」
而瀾惠這時卻鬆了口氣,她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膽的,說不怕佟佳氏生出男孩那完全就是騙人的。畢竟佟佳氏即使是佟家一個不受寵的孫女,但她畢竟姓佟佳,這個姓對這些皇阿哥們有多大魅力就不說了,光看太子處心積慮的想要『勾搭』佟國維就知道了。
如果佟佳氏真的生了男孩,那佟家一定會全力支持這個孩子,四阿哥繼承皇位前他們會支持孩子當世子,繼承皇位後那就是直接支持孩子做皇帝了。雖然瀾惠相信四阿哥這個『抄家皇帝』座上皇位後絕對不會怕他們,誰叫他抄了那麼多家圈死那麼多人呢可是瀾惠和孩子們不會對他們一點顧忌都沒有,誰希望背後永遠有人虎視眈眈的隨時威脅你的生命啊所以四阿哥南巡迴來後對佟佳氏的那一番處罰,瀾惠是高興的。瀾惠當時是多麼迫切的希望佟佳氏的孩子不是四阿哥的,她可是在四阿哥說完太子一事後還特地問了小鄭子這個『間諜』。
結果確定孩子是四阿哥的後,瀾惠就失望了,雖然聽小鄭子的意思,四阿哥寵幸佟佳氏那晚本來是要跟十三阿哥喝酒去的,但自從被佟佳氏請去後就沒出來,而且第二天一早四阿哥出來後的臉色還十分不好。
瀾惠才不管四阿哥是『被逼的』還是『自願的』的呢既然確定了孩子是他的就行。
只不過知道也沒什麼用,瀾惠是絕對不敢對四阿哥的子嗣起心思的。誰知道這後院中四阿哥的密探到底有多少?瀾惠要是衝著孩子伸手,那她這個福晉也就得寵到頭了,連弘暉他們都要受牽連。所以瀾惠沒法子只能幹等著,這幾個月對她可真是煎熬。她面上一如既往,可心裡焦急萬分。她從沒那麼強烈的期盼過什麼,可是這回真的幾乎天天都在盼著佟佳氏生個女兒或是直接難產。
剛才她坐這等的時候也是一樣,可惜佟佳氏真是個好命的,折騰了近兩天最後還是生出了一個兒子。瀾惠本來已經坐在那打算怎麼保住自己的孩子和怎麼教育『好』這個小孩了。可是沒想到峰迴路轉,這孩子是個天生殘疾的。
殘疾的小孩可是沒有繼承權的,佟家就是再怎麼出力也沒用了。這孩子從出生就注定了自己的命運。瀾惠盯著孩子那醜陋的手,心裡總算稍微鬆口氣。不過她聽到四阿哥的問話後也同樣緊張的看向林太醫,這種毛病應該治不好吧?林太醫醫術那麼神?
果然林太醫仔細檢查後搖了搖頭,對著四阿哥說道:「回四爺的話,小阿哥的手臂應該是在母體中生長時烙下的毛病,這種病奴才也無能為力,如果硬把手扳回原來的形狀的話,那小阿哥這隻手臂就不會有知覺了。如果保持現在這個樣子,小阿哥的手畢竟還能動。這個……」
四阿哥聽後沉默半晌,對著林太醫吩咐道:「你先去側福晉那看看,看完了立刻回來稟報。」
林太醫躬身退了下去,而瀾惠這時早就起身抱過孩子,仔細看了他的小手後發現以清朝的醫術絕對無法治癒,這才放下心的看向孩子的小臉。
只見孩子被瀾惠身上那股生命氣息吸引的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瞅著瀾惠小嘴一努一努的。孩子的五官長得也很英俊,可以說集合了四阿哥和佟佳氏的優點。瀾惠抱著小阿哥,心裡想到:『只要你不威脅我的孩子們,我一定好好的把你養大,教你享受其餘的生活樂趣,不為殘疾的身子所困擾。只要你不威脅我的孩子。行麼?」
四阿哥那邊見瀾惠充滿『母愛』的望著小阿哥,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沒一會林太醫回來了,進來後對著四阿哥稟報道:「回四爺的話,側福晉生產時傷了身子,以後恐不會有孕了。奴才盡力醫治,興許能搶回一命。」
四阿哥望了一眼瀾惠懷裡殘疾的小阿哥,心想佟佳氏生的孩子既然有問題,那就不能叫佟佳氏先死了,畢竟佟家還有不少人在觀望,還是得保住佟佳氏一命才行。
想畢四阿哥看了一眼屋裡的奴才,見除了自己人外都是瀾惠的人,這才沉聲命令道:「林太醫的話要是誰傳出去,別怪爺心狠手辣知道麼?」
奴才們聽了這話都跪下恭敬地應了一聲,四阿哥滿意後才對林太醫說道:「林太醫好好救治吧一定要保住佟佳氏一命,至於不能生育的事盡力即可,另外不許告訴佟佳氏實情。去吧」
林太醫下去後四阿哥對著瀾惠說道:「福晉,咱們回前院吧」
瀾惠可不會放過這個表現的機會,一路抱著孩子回到了正院。其實她心裡快樂開花了,佟佳氏最大的威脅就是那個能生的肚子,既然以後生不了了,那她還怕什麼。
四阿哥回去後先叫事先找好的奶娘抱著小阿哥餵奶去,而自己卻屏退奴才和瀾惠在屋裡說起話來。其實四阿哥也沒說什麼,只是說了一下以後怎麼對待佟佳氏和孩子的問題,佟佳氏那雖然不禁足了,可是也由於她身子不好,就不叫她晨昏定省了,而孩子則多拜託瀾惠照顧罷了孩子的小手四阿哥也決定由林太醫想辦法扳回來,雖然這樣手就廢了,但四阿哥更無法允許自己兒子的手長成那種奇怪的樣子。
說完這些後四阿哥可能覺得自己福晉也挺不容易的,他可是記得瀾惠求過他不養別的女人的孩子。但四阿哥對自己的子嗣畢竟是看重的,他不能允許孩子跟著那樣的額娘生活,萬一以後變成第二個佟佳氏,那四阿哥非哭了不可。相比之下還是福晉會養孩子,所以四阿哥只能委屈瀾惠一下了。
四阿哥想到這些自然要安撫瀾惠一番,先是賞賜了一堆東西,然後又把瀾惠的孩子們挨個的誇讚了一番,最後才是用身體證明一下自己對福晉的寵愛。於是近兩年沒怎麼流連後院的四阿哥又頻頻的宿在了瀾惠的正屋。
這叫烏雅氏看了眼紅不已。至於佟佳氏那也同樣氣憤,立志要養好身子想辦法『重新』得回四阿哥的寵愛。可惜她不知道的是,自從她見了太子和阿爾吉善的後,四阿哥已經給她立了個不貞的牌坊,她想翻身簡直太難了。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兩個月,這天瀾惠和孩子們齊聚一屋,弘暉和靖瑤正看著淘氣的珺瑤,而弘昀則坐在床邊上給自己的新弟弟弘時讀著童話書(弘時就是佟佳氏的孩子,在滿月時也不例外的由康熙指了名字。康熙雖然憎惡佟佳氏,可是在這種面子上的事他是不給人留下疑惑的。畢竟大部分人還不知道太子的事呢)。
弘時已經兩月大了,左手連著胳膊那纏著厚厚的繃帶,不過右手卻不時揮舞兩下,看著自己的二哥(李氏生的弘昐由於不到3歲就夭折了,所以沒序齒。)嘴裡不停地吹著泡泡。而瀾惠正倚坐在炕邊上邊給弘時繡肚兜邊笑看著。
弘時這陣子可遭老罪了,原來林太醫說的治療方法就跟女人纏小腳一樣,從小就用布條把胳膊固定住,慢慢的纏回正常人的樣子。這樣一來讓弘時疼的要命,每次給他重新纏的時候他都哭的不行,小小的人雖然說不了話,可是右手揮舞著竟往瀾惠那湊。
瀾惠見了也心疼,這孩子養的久了總是有感情的,所以她每次都抱著弘時,又是哄又是安撫的,連孩子們對這個可憐的三弟都異常親切,弘暉常常給弘時帶好玩的,弘昀就講故事,靖瑤給弘時做了不少針線,至於珺瑤本想給弘時塞幾塊自己藏的好吃的,還好被奶娘看著這才沒出什麼事。
四阿哥也感動於這些孩子們的表現,望著瀾惠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說瀾惠不僅生的好,孩子們教養的也好。這是多麼有愛的親情啊比他自小在宮中經歷的好多了。當然後兩句四阿哥只是在心裡說說罷了這回也是,四阿哥一進門看著孩子們相親相愛的心裡就舒坦,他幾步走到瀾惠身邊,先是抱起給弘時講故事的弘昀,然後一一拍了拍孩子們的頭頂,著實誇讚了一番後這才叫嬤嬤帶孩子們出去。
瀾惠看著四阿哥有事要說的樣子,不由問道:「爺有事要說嗎?」
四阿哥笑著點點頭,看著瀾惠柔美的嬌顏,一把摟過來親了一口她的嘴後說道:「牛痘試驗成功了哈哈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多虧了福晉。」說完這句又親了瀾惠一口,然後站起身來回的走了好幾圈,這才說道:「爺盡快安排,等開春就叫孩子們都種痘。」
瀾惠並不奇怪牛痘成功的事,只是有些擔心的問道:「要給孩子們都種嗎?弘時也種?」
四阿哥點點頭說道:「爺已經找不少嬰兒試驗過了,這牛痘安全的很,基本上沒什麼失敗率。天花太過可怕,咱們既然有保準的方子,那就給孩子們都種上。福晉放心,不會有事的。」
說到這四阿哥又琢磨起來,這麼個天大的功勞到底要趕個什麼機會告訴皇阿瑪,皇阿瑪最近對我雖然不像年初那樣了,可是還是有些冷漠的,要不要憑著這個功勞重新得寵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阿瑪就不能給寶寶笑一個嗎

四阿哥的行動是非常迅速滴,更何況是討好自家皇阿瑪的事情,四阿哥絕對不遺餘力。
本來四阿哥是想把牛痘的功勞分給太子,畢竟他現在是潛伏dang啊作為自己的『擁護者』太子殿下要是不分點功勞,估計康熙對他的野心也就知之甚深了。
不過牛痘這麼一個安全性高、利國利民、影響深遠的重大功勞,叫四阿哥分給太子?四阿哥那個小心眼能受得了嗎?於是四阿哥就開始想法子了,怎麼能叫太子沾不上邊,還能叫皇阿瑪不懷疑自己。他想了好幾宿,最終想出一個辦法來,還叫來鄔思道、文覺和尚集思廣益,一起獻計。
等這兩人說出來自己的辦法後,四阿哥一聽趕不上他的,於是笑瞇瞇的把自己的點子說出來,享受了一會兩人的馬屁後,再和鄔思道兩人完善一下,把一些細微要注意的問題弄好,這才開始實施。
於是在一個四阿哥精心挑選的日子,他把弘暉和瀾惠叫到一起,在府裡偷偷的叫來研究牛痘最得力的大夫,給弘暉悄悄的種起牛痘來。
四阿哥的計劃並沒跟瀾惠提,不過弘暉倒是沒瞞著,只不過四阿哥也沒有細說,只是交代好兒子,萬一皇瑪法問起的話怎麼回答來。弘暉寶寶現在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更何況有鄔思道教導著,他對政治或是說自家阿瑪的處境地位也瞭解了很多。
弘暉種痘瀾惠是異常擔心的,今年可是康熙四十三年,四阿哥夠能拖的了,偏偏趕著弘暉『大凶』這年給弘暉種痘,可是瀾惠又不敢反對,萬一弘暉就因為沒種痘再在今年感染了天花怎麼辦?到時候豈不是更凶險。
所以瀾惠在知道確切的種痘日期後就開始給弘暉來了個集訓。每天空間裡的果子吃著,空間中的菜蔬做著,空間水喝著連帶泡著。連靈液都給弘暉種痘前事先服用了好多。總之除了不能叫弘暉進空間外,啥都做了。瀾惠已經想好了,萬一弘暉有什麼意外,那她說什麼也要把弘暉抱到空間中,她相信如果把弘暉泡到泉眼那的話,什麼病都會好轉的。
至於弘暉,對自家阿瑪的能力是相信的不行,四阿哥說沒危險,他就也不擔心。見到自家額娘著急的樣子,弘暉反而還勸起瀾惠來。弄得瀾惠也不敢給孩子太大壓力,一切行動只好都悄悄進行。
種痘這天四阿哥和瀾惠帶著心腹,瞞著孩子們,領著弘暉來到四阿哥準備好的房間中。弘暉坐在床上看著瀾惠焦急的樣子還笑嘻嘻的安慰道:「額娘放心吧寶寶會沒事的。等寶寶好了,額娘一定給寶寶做多多的好吃的才好哦」
瀾惠忙扯出一個笑臉,連連說道:「好、好,寶寶吃什麼額娘就做什麼。」
弘暉捏了捏臉頰上長出來的肉說道:「額娘做的菜就是好吃,看寶寶最近胖了不少呢」
瀾惠苦澀的笑了笑,心想這些好東西都補到弘暉的肉肉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補太多了。四阿哥站在那邊和手下的大夫說了幾句,談完後就走過來對著弘暉鼓勵道:「寶寶別擔心,過幾天就能好了。阿瑪保證。」
弘暉聽了點頭笑道:「嗯,寶寶相信阿瑪。」
四阿哥欣慰的笑了笑,對大夫使了個眼色,就見大夫過來手中拿著一個細小的吹管,沾了一點痘粉,衝著弘暉的小鼻子就吹了進去。把弘暉弄得癢癢的,強忍著才沒一個噴嚏打出來。
大夫見完成了,對著四阿哥跪下通稟一聲,四阿哥聞言嚴肅的命令道:「這幾天你就寸步不離的守著大阿哥,要是大阿哥有什麼不好了,爺要你的腦袋。」
大夫頭越發低了,沉聲應道:「庶奴才遵命。」然後就起身一言不錯的觀察起弘暉來。
而瀾惠見四阿哥並沒用歷史上的那種種牛痘方法,也就是在手臂那割個口子,然後再撒上痘粉,而是吹進鼻子裡,聯想到四阿哥秘密的給弘暉種痘的事,心裡面也嘀咕起四阿哥的用意來。
不過這時候哪有功夫管四阿哥到底有啥打算啊瀾惠腦中只是一閃就走到弘暉身邊,扶著他躺下後就密切注意起來。
而弘暉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一點不像想像中那麼難熬,明明和平常一般無二嘛他躺在床上一會和瀾惠聊聊弟妹們,一會又纏著瀾惠給他講故事,等到了飯點又叫瀾惠給他做飯,餵他吃,總之因為有弟弟妹妹和阿瑪而不能完全歸他的額娘,這回終於完全歸他了。弘暉心裡面高興,更是一刻都不離開瀾惠。
而瀾惠總怕弘暉累著,所以兩人一起玩遊戲聊天什麼的都點到即止,反倒是瀾惠自己給弘暉講起故事來,她口才不錯,又看過空間中的很多書,所以講起故事來也是很好聽的。弘暉現在不小了,瀾惠就著四阿哥必須出門辦公的時間給弘暉講了很多三國的故事,什麼易中天品三國啊這類更是講的天花亂墜。
還好大夫已經叫瀾惠吩咐下去等著了,這屋裡滿打滿算只有瀾惠和弘暉兩個人,所以有些禁忌的地方瀾惠也不怕,她以前給弘暉講的時候弘暉可從沒說出去過。反而對裡面有些看法還很喜歡。弘暉漸漸長大後也知道了很多事情,像這種犯忌諱的東西他的嘴一向是嚴嚴的,連夢話都不曾說過。有的時候他還會跟鄔思道討論討論,鄔思道欣喜弘暉的獨特見解,弘暉也能集百家之長。
第一天就在故事大會中結束了,瀾惠晚上把弘暉哄睡著後,把自己裡裡外外洗乾淨,然後就帶著奴才們在正院晃了一圈,她沒敢見孩子們,怕身上再有些什麼病毒。所以只是在孩子們的屋外看了幾眼。
見孩子們一切都好後,瀾惠就返回了弘暉這裡,這時弘暉身上已經起膿包了,雖然不多,可是癢癢的弘暉很難受,而且他也開始發燒,小臉蛋紅撲撲的,還不停冒虛汗,叫瀾惠看了擔心的不行。
弘暉也早就醒了,見瀾惠和四阿哥一直守在他床邊,還虛弱的笑著說道:「阿瑪額娘快就寢吧都忙了一天了,寶寶沒事,一點都不難受。」
瀾惠手中端著大夫開的藥,這是她剛剛用空間水和藥材親自熬的,見弘暉醒了忙說道:「阿瑪額娘不累,寶寶先喝了藥哦喝了藥一會就不癢了。」
說著給弘暉一勺一勺的喂起藥來,弘暉平時是不怎麼生病的,所以這個藥湯子真沒喝過幾次,他可是很怕苦的,不過見自家額娘親自喂還一臉擔心的樣子,弘暉還是乖乖的把藥喝了進去。
這藥也是大夫們早先就研究出來專門為種了牛痘後治療不良反應和提高身體抵抗力的藥方,其實要是平民的話根本喝不起,而且孩子們只要忍一忍都能堅持過來。可是弘暉是小主子,大夫們可不敢叫他忍著,於是連忙把藥方子開出來了。
弘暉喝了藥後身上就開始冒汗,瀾惠一點一點的給弘暉擦乾汗水,叫弘暉總是清清爽爽的,每次擦的時候都避開弘暉身上起的那幾個小痘,免得擦到後再感染。
而四阿哥則一直坐在床邊上看著,心裡擔心的要命可是面上還保持著冷面王的招牌表情,叫弘暉醒的時候看見一臉黑線,話說阿瑪就不能給寶寶笑一個嗎?
弘暉發燒的情況持續了兩天,在第三天就已經停了,身上的痘也都長成了痘痂,除了之前養出來的肉掉了之外,真是一點問題都沒出。在大夫正式通知弘暉寶寶已經成功種痘後,瀾惠抱著弘暉哭的眼淚嘩嘩的,總算是把心裡那塊大石放下了。她相信只要不是受了什麼致命傷,弘暉要是生病的話有空間一定會沒事的。除了這個天花瀾惠實在束手無策外,別的毛病好歹還有途徑治癒不是。
四阿哥那天也很高興,賞賜了大夫後,又陪著瀾惠觀察了弘暉幾天,然後才仔細洗好,把衣裳被褥燒了埋了,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回到了正院。
孩子們這幾天沒看著阿瑪額娘和大哥,早就鬧翻天了,要不是身邊有妥貼的人守著,四阿哥還真怕他們鬧得府外的人都知道。
這回見阿瑪額娘和大哥一起走進了屋子,靖瑤和最小的弘時先不說,他倆畢竟一個最大一個最小,大的懂的禮儀,只是站起來有些激動的看三人罷了而小的則是還起不了身也不會說話,只是舉著右手衝著瀾惠三人的方向揮著,嘴裡還激動的『啊』『啊』兩聲。
而龍鳳胎弘昀和珺瑤早就跑到三人身邊了,珺瑤雙手抓著阿瑪的腿,雙腿也使勁,使出爬樹的功夫出溜一下就爬到四阿哥腰那裡,慌得四阿哥忙抱起這個小搗蛋,滿臉嚴肅的就要教訓起來。可是四阿哥沒等開口就被珺瑤親了一臉口水,珺瑤親完後還奶聲奶氣的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阿瑪去哪了?珺瑤想阿瑪」
四阿哥被女兒可愛的樣子萌翻了,什麼教訓不教訓的都忘得一乾二淨。摟著珺瑤走到椅子那坐下後就聊了起來。
這一幕看的弘暉直翻白眼,心想著阿瑪怎麼遇到妹妹就那麼笨,沒看著妹妹狡黠的樣子嗎?那明明是怕你訓人才換的台詞吧其實弘暉完全忘了這招還是他教的,想當初他小的時候也沒少給四阿哥來這一招。
而弘昀雖然也激動可是就沒有珺瑤那般了,只是拽著額娘的衣擺和大哥的手,邁動著小步子向裡面走去,間或左看看右看看,瞧大哥貌似瘦了就撅起小嘴,瞧額娘衝著他笑就揚起笑臉,總之小表情也是一會一變的,看的可樂不已。

第一百六十章 女扮男裝

等弘暉身上的痘印被藥膏抹的消掉痕跡後,四阿哥就安排專門種痘的太醫給弘暉種痘了,已經種過牛痘的弘暉再種人痘,自然就沒有起痘痂或是發燒的狀況發生。
這麼一來太醫們也急了,四阿哥也『火』了,大家紛紛找尋原因,直到『不小心』從弘暉口中聽說那年去克羅瑪法家玩的時候曾經感染過牛痘,這才給太醫們開了一個新的思路。
太醫們把這事報給了康熙,康熙親自詢問弘暉後,高興的誇讚了幾句,然後就把研究牛痘這事交給太醫院了。
康熙心裡高興,對四阿哥也不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於是這一年選秀康熙又高興的給自己的四兒子指了兩個滿洲女子,這就是著名的乾隆他娘鈕鈷祿氏和愛辦喪事的弘晝他娘耿氏了。
瀾惠並不知道康熙是因為牛痘的事賞賜給四阿哥這兩人,要是知道估計心裡又該鬱悶了。
說起來瀾惠認為自己這個小翅膀雖然把四阿哥後院扇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是對於這兩位長壽有福的格格,瀾惠還是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應該說已經做了好多年的心理準備了。畢竟這兩位可是歷史上有來頭的人,而且也是四阿哥後院的最後勝利者,什麼原來的四福晉啊,年氏啊,都沒她倆有福,人倆可是憑著兒子一直享福到乾隆年間呢於是做好了心裡準備和戰鬥準備的瀾惠接到指婚旨意的時候面上一直笑呵呵的,還回過頭恭喜了四阿哥幾句,一點著急吃醋的樣子都沒有。這一幕可是在她心裡已經上演過多少回了。
瀾惠這一出叫四阿哥看到也免不了感歎兩句自己福晉真是賢惠啊然後就拍拍屁股又回書房批折子去了,最近他正整理戶部的賬務呢當真是忙的腳不沾地啊至於什麼鈕鈷祿氏和耿氏,只要他知道皇阿瑪那對他不再不滿就行,賞賜的什麼女人都是浮雲啊浮雲瀾惠見四阿哥走後,就自己歪在榻上想這兩個名女人的事了。說起來這個鈕鈷祿氏也沒有啥了不得的身份,她阿瑪也只是個四品典儀而已,在這一磚頭就能砸著好幾個皇親國戚的京城,真是身份低的狠了。而且她也沒啥出名的親戚,至於他們鈕鈷祿氏一族的族長那是十阿哥的親舅舅,在奪位這方面完全是幫十阿哥看重的八阿哥的,沒四阿哥什麼事根本就。
她在歷史上也只是佔了個唯一有兒子的滿族貴女的光罷了要不是歷史上弘暉在她進府的那一年夭折了,乾隆能不能上位還不一定呢瀾惠想到這下定了決心,絕對不能對弘暉那放鬆警惕,說啥也要把孩子保護好,至於鈕鈷祿氏生不生弘歷,那完全由他,就是生了也沒什麼,她正好害怕自己這倆兒子風頭太過呢至於原和親王弘晝的額娘耿氏她阿瑪是在內務府任管領、正五品的官,一家子只是包衣身份罷了瀾惠雖然對她的身份沒啥感到威脅的,可是對這位的本事可是不敢小瞧。畢竟人家成功的生了兒子,還保著兒子一直活到很久,自己也直到九十六歲才薨比那鈕鈷祿氏活的都長,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瀾惠不曉得這兩位到底什麼品性,派人打聽可是她們這些閨閣女子一般也沒什麼消息傳出來。所以只等著她們倆進門再看了康熙六月份時又帶著一堆兒子出巡後,鈕鈷祿氏也就進了門。因為身份只是格格,所以依舊是一抬小轎就悄無聲的進府了。瀾惠特地派姜嬤嬤去看看新格格,等了不一會姜嬤嬤就回來稟報說:「福晉,奴婢已經傳了您的話,問鈕鈷祿格格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格格回說沒什麼,還說福晉準備的很妥當。鈕鈷祿格格只帶了一個嬤嬤和一個丫鬟過來,奴婢已經把福晉指過去的下人給她了,她瞧著面上看不出什麼異樣,一直很恭敬而且還連連道謝的。」
瀾惠這功夫正給弘暉繡著衣裳,聽了姜嬤嬤這話點點頭,說道:「行了,你下去吧叫人看著點那邊的事就行。對了,今個烏雅氏和佟佳氏那有什麼情況沒有?」
姜嬤嬤回到:「今個一早烏雅格格從福晉這請安回去後就打碎了一個花瓶。佟佳側福晉因為不用晨昏定省,所以快中午才醒,醒了之後就收拾一番去鈕鈷祿格格那轉了一圈,沒說什麼也就回院了。」
瀾惠聽了這話抬起頭詫異的問道:「佟佳氏去鈕鈷祿氏那了?她怎麼就不能消停會。行了,以後多注意些,有事就來回我。」
姜嬤嬤躬身應下後就退了出去。
瀾惠把針線一收,歎口氣嘀咕道:「前一陣嚷嚷著要養弘時,把四阿哥氣的關了她三個月禁閉,這回好,剛出來又跑鈕鈷祿氏那去了。這位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啊忒煩人了」
瀾惠這邊嘀咕不一會,就聽門外腳步聲響起,她連忙臉上掛笑,就見珺瑤跑了進來,而弘昀正跟在她後面一步一步有風度的踱著。
珺瑤撲過來抱住瀾惠的小腿,幾下子竄了上來,摟著瀾惠的脖子嬌聲說道:「額娘做什麼呢?」
瀾惠把終於踱過來給她請安的小兒子抱上榻,這才柔聲說道:「額娘給你們大哥做衣裳呢」說完又對著老實乖巧的小兒子說道:「今個下學了?累不累?」
弘昀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昀兒不累,額娘也別做了,天要暗了,小心傷了眼睛。」
瀾惠揉了揉小兒子的腦袋笑著點點頭。說起來這倆孩子已經五歲了(虛歲),因為弘昀喜愛讀書的原因早早就開始跟鄔思道啟蒙了,而由於弘暉在他小的時候教了他很多字,瀾惠也給孩子畫了很多小人書。所以弘昀啟蒙的時候進步是很快的。雖然趕不上他那個過目不忘的大哥,不過和別的孩子相比就好了很多。而且這孩子已經喜歡到癡迷的地步了,所以學習的勁頭一直很足,根本就沒有小孩淘氣的樣子。
至於珺瑤,因為四阿哥寵愛,再加上是女孩子的原因,所以她並沒有跟著鄔思道學習。可是瀾惠見她越來越有小霸王的潛質,早早的就叫她跟著靖瑤的師傅學習了。
而這孩子跟著溫柔的大姐在一起卻並沒有轉了性子,還是時不時的戲弄一下奴才,調侃一下兩位哥哥,總之一天沒個消停時候。瀾惠正打算和四阿哥商量一下,給她請個嚴厲些的教養嬤嬤,要不然這孩子非養成男孩性子不可。
瀾惠也不反對女孩性子爽朗或是不拘小節,可是你好歹面子上裝裝啊結果珺瑤只會在四阿哥面前裝可憐罷了平時在弘暉弘昀和弘時面前,完全是一副小霸王的樣子,仗著大家寵愛真是怎麼淘氣怎麼來啊瀾惠下定決心看著懷裡擰成麻花樣的女兒,想想烏雅氏一直養著的三格格,心裡對比了一下,覺著自己的女兒雖然有些淘氣,可是比起三格格來還是大氣多了。哎真是叫人又愛又恨啊瀾惠也不糾結珺瑤的問題了,攬著弘昀仔細詢問了今個上課的事,然後又鼓勵一番,問問孩子有沒有什麼不習慣的,聽沒什麼事情這才放心下來。
弘昀也是很喜歡回答瀾惠的詢問,雖然瀾惠每天都問,但他從不覺得煩,反而能從這些問話中感受到額娘對自己的喜愛之情。不過弘昀看妹妹撅著嘴坐在那,像是生氣的樣子,不由好脾氣的問道:「妹妹怎麼了?」
瀾惠也低頭看去,只見珺瑤扯著瀾惠的衣裳撅嘴說道:「額娘,您怎麼不問問珺兒啊」
瀾惠聽了珺瑤的話臉色瞬間黑了,她說道:「你今個幹嘛了還用得著額娘問嗎?巳時叫著奴才們滿池子的給你抓蝌蚪說是要養青蛙,午時用了膳後裝作睡午覺結果偷偷跑出去斗蛐蛐,未時給你靖瑤姐姐先生搗亂把人家氣的都不想教了,申時又偷穿昀兒衣服想混出府去玩。你這丫頭不用告訴額娘,你做出的這些事就有奴才回稟了,額娘正想問你呢偷穿你哥哥的衣服是怎麼回事?你怎麼這麼笨啊就是長得一樣頭髮也露餡了,我怎麼生出這麼個傻姑娘啊」
珺瑤聽了忙搖頭,大聲的抗議道:「女兒才不傻呢女兒有戴帽子的,要不是哥哥自己也沒出過府,女兒已經能蒙住不少人。您沒看見,角門那守門的奴才看見女兒還請安呢那奴才說給二阿哥請安,哈哈,可逗樂了。女兒要不是忍著,差點沒破功。不過到了大門那就不行了。那些侍衛說啥不叫女兒出去。」
瀾惠無奈的搖搖頭說道:「你以為這一路上就沒人看著你了,額娘早就在你偷穿昀兒衣裳時就知道了,要不是想看看這些守門的奴才什麼樣,額娘保準你一出昀兒房間就把你抓回來打屁屁。得,現在也不晚,快叫額娘打兩下讓你長長記性。」
珺瑤一聽忙竄到弘昀身後,伸出個小腦袋可憐兮兮的說道:「額娘,女兒再也不敢了,真的,以後再也不偷偷穿哥哥的衣裳了。」
瀾惠面上仍然板著臉,剛要教訓就聽門口四阿哥的聲音響起:「怎麼了這是?」
珺瑤見了忙下地跑到四阿哥那,摟著四阿哥的大腿說道:「阿瑪,女兒錯了,以後都不會了,您快跟額娘求求情。額娘生氣的樣子好凶」
四阿哥摟著寶貝女兒就來到瀾惠身邊,直接說道:「到底出了什麼事?看把孩子嚇得」
說完就忙哄珺瑤去了,瀾惠氣不過珺瑤和四阿哥那個親密樣,也摟過弘昀說道:「還是我們昀兒乖巧你說說瑤兒這孩子,今個她……」瀾惠把珺瑤今個做的這些事跟四阿哥說了一遍,四阿哥聽後看了看面容越發相像的兩個孩子,(由於弘昀以為阿瑪喜歡胖孩子,所以體重也和珺瑤增的差不多了。)心裡琢磨著要不是一男一女,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什麼區別。
不過四阿哥也得為孩子們的安全負責,於是也板著臉訓了珺瑤幾句,然後又和瀾惠倆合夥給珺瑤約法三章後才叫兩個小的先回房。
孩子們走後瀾惠就提了給珺瑤請教養嬤嬤的事,四阿哥深以為然,忙接過這個任務。瀾惠見四阿哥連這個屬於後宅的事都管,對這個孝女阿瑪不由滿頭黑線。
等珺瑤的事商量完了,瀾惠才說起進府的鈕鈷祿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咱老百姓啊,今個高興

瀾惠這邊還沒開口就見四阿哥靠在椅子上,閉著眼右手拇指揉著太陽穴一副異常疲憊的樣子。
瀾惠見狀忙柔聲問道:「爺怎麼了?看著很勞累似的。」
四阿哥眼睛都沒睜的說道:「還不是戶部那些陳年的賬冊子鬧得,前一陣還有十三弟十四弟幫忙,可惜這陣子兩位弟弟都隨皇阿瑪出巡了,爺一個人有些個忙不過來。」
四阿哥說完瀾惠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雙手搭在四阿哥的頭頂的穴位開始按摩起來。四阿哥感覺到後就睜開眼,看到瀾惠在他身後按摩後才笑著說道:「想不到福晉還有這一手好手法,以前怎麼從不曾用過?」說著又閉上眼靠在椅子上享受起來。
瀾惠則繼續柔聲說道:「這也是妾身平時被玳瑁按習慣了,慢慢學會的罷了聽玳瑁說這是她們家祖傳的手藝。」
四阿哥搖頭說道:「身邊有個學醫的丫頭倒也方便。」
瀾惠笑道:「爺喜歡?那妾身把玳瑁給爺不就行了。」
四阿哥睜開眼睛一把把瀾惠從身後攬進懷裡,辮子頭窩在瀾惠的頸窩處說道:「福晉掌家已經夠辛苦的了,爺也不差這一個丫頭,還是叫她好好服侍福晉吧」
瀾惠被四阿哥說話噴出來的熱氣弄得怪癢癢的,咯咯笑著推開四阿哥的腦袋嬌嗔道:「知道爺心疼妾身,可是妾身也心疼爺這樣吧妾身叫玳瑁把這份按摩手藝交給爺書房的小城子吧」
四阿哥笑看著瀾惠點了點頭,又說了一句:「福晉平時也不要太勞累了,多注意些身體。」
瀾惠看著四阿哥的眼睛點點頭,感激的說道:「妾身明白的,爺也是。」
說完窩在四阿哥的懷裡摟著他的腰沉默下來,四阿哥抱著瀾惠也不累,把頭枕在瀾惠的肩膀處閉上眼睛也小憩了片刻。
過了一會四阿哥只聽懷裡的瀾惠柔聲說道:「爺,戶部的舊賬是不是沒用表格填寫啊?要不怎麼叫爺勞累成這樣?」
四阿哥聞言睜開眼詫異的問道:「表格?」
瀾惠也抬頭奇怪的說道:「是啊爺不知道嗎?」
四阿哥搖了搖頭,瀾惠見狀笑道:「妾身還以為爺知道呢這是幾年前妾身倒蹬出來的東西,妾身看挺方便的就把莊子和鋪子裡的賬冊子全換了。」
四阿哥把瀾惠從懷裡抱起放到地上,然後說道:「爺還真不知道,家裡的事一向是交給福晉的,爺也就沒過問。」
瀾惠聞言拉著四阿哥邊往書房走邊說道:「其實這事也要從爺交給妾身的那幾間鋪子說起,當時妾身看這些鋪子的賬冊時實在是頭大,想要梳理一遍還要好幾天時間。妾身琢磨著這麼一來如果有賬房在賬冊上弄什麼手腳,由於賬冊內記得太繁瑣,妾身查起來也費勁,這才想了很久想出表格這個點子的。妾身以為爺都知道了,就沒說。算了,正好上個月的賬目剛送來,妾身帶爺去看看。」
瀾惠說完沒多久兩人就到了書房,瀾惠從自己的書桌上拿起一本鋪子的盈利賬冊交給四阿哥。四阿哥接過後一看,裡面列著方方正正的格子,右面一豎排是時間,上面一橫排是交易金額數目物品等等。總之是條理清晰,方便查閱。
四阿哥看後欣喜的想到,如果戶部所有的賬冊都用這種方法記錄的話,那對他們這些查閱的人就方便多了,而且這樣一來也避免了賬冊太過繁瑣。
他低頭看向瀾惠,驚喜的說道:「福晉怎麼不早告訴爺,倒叫爺這些日子叫苦不止的。」
瀾惠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著帕子低頭說道:「妾身以為這不是什麼大事,就沒跟爺說。剛才也是順嘴說出來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看不得爺勞累似的。」
四阿哥耳中聽著自家福晉柔柔的小嗓音,眼中看著瀾惠低著頭露出的有些發紅的脖頸和臉頰,他的心也不自覺的砰砰跳了起來,一把攬住瀾惠的身子就抱到懷裡。
瀾惠彷彿被嚇了一跳,驚慌的抬頭嬌嗔道:「爺,您幹嗎啊這是書房。」
四阿哥親了一口瀾惠的小嘴笑道:「怕什麼,又沒有別人。」說著嘴又湊過去邊親著邊說道:「叫福晉忘了,快叫爺懲罰一下。」……
瀾惠被四阿哥連親帶咬的折磨了好一會才逃脫狼口,整理著有些繁亂的衣裳嗔道:「爺真是的,一會出門讓奴才看出來怎麼辦?」
四阿哥笑著說道:「咱們是正經夫妻,現在這個時辰又不是白日宣yin的,奴才們看見怕什麼。再說有誰敢嚼舌根,爺就去了她的舌根。」
瀾惠瞥了四阿哥一眼,嘟著嘴說道:「好啦知道爺厲害成了吧快去鈕鈷祿妹妹那吧人家今個剛進府,爺好歹也要去看看的。」
四阿哥微皺著眉撈起桌上的賬冊子說道:「爺先去書房就表格的事給皇阿瑪寫個章程,一會再去鈕鈷祿氏那福晉早些休息吧別太勞累了。」
瀾惠柔聲說道:「妾身知道了,爺也早些休息。」
四阿哥走到門口回過頭來摸著瀾惠的頭頂說道:「明個一早福晉多準備些爺愛吃的,爺到福晉這用膳,順便叫鈕鈷祿氏給福晉敬茶」
瀾惠笑著點點頭,柔聲說道:「嗯,妾身省的。」
瀾惠一臉微笑的看著四阿哥走去的背影,等看不著了才走回屋子,叫奴才們都該幹嘛幹嘛去,然後就一閃身進到了空間。
只見進了空間的瀾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很快整個人就變成了叉著腰,抬著頭,看著天,哈哈大笑:「啊哈哈哈哈,『牛□轆』啊『牛□轆』,別怪姐姐不地道哦~叫你剛進門第一天就來個『獨守』大半空閨。吼吼吼,誰叫四阿哥瞌睡送來了枕頭,上趕著那麼說呢哈哈哈哈。」
瀾惠瘋笑了一會後把小白都招了來,瀾惠見狀忙摀住嘴,自言自語道:「不行,瀾惠,淡定點淡定點。要不然小白該以為你瘋了」
可惜她根本控制不了臉上燦爛的笑容,剛憋了一會就又敞開笑道:「不行了,咱老百姓啊,今個高興。咱老百姓啊,就是高興。我滴寶葫蘆,姐姐來也」邊唱邊嚎的瀾惠也記不起來瞬移了,衝著寶葫蘆的方向就跑了起來,那小速度跟飛似的,叫天上飛的小白都詫異不已。
其實瀾惠今個這麼興奮是有原因的,那就是等了二十一年的寶葫蘆終於要成熟了,就瀾惠的觀察也就是這兩天,所以她這幾天時時都這麼興奮,要不是在外面怕奴才們和孩子們嚇到,她使勁的忍著和平時一樣,不然她臉上早樂開花了,再加上今個悄無聲息的擺了鈕鈷祿氏一道,瀾惠就更興奮了。
別說瀾惠的速度不慢,也可以說是瀾惠傳送進來的地方離寶葫蘆不遠,她沒多久就跑到寶葫蘆所在的地方,抬頭看去,只見寶葫蘆纏住的古樹和小時候見到的一樣,早就已經枯萎了,只有寶葫蘆紫色的籐在上面纏著,而且寶葫蘆上面七種色彩也不停地轉換著,顏色柔和的樣子比瀾惠四歲那年見的還要漂亮。
瀾惠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她把衣擺收進腰間,幾步爬到樹上摘下葫蘆,然後人也迅速的從樹上瞬移下來。只見她站到地上後樹就枯萎栽倒了,而且慢慢的枯乾的樹幹竟一點點化成了灰,集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瀾惠看了兩眼亮晶晶的,她可記得當年那顆被寶葫蘆纏住的樹還沒有化成灰呢,難不成這寶葫蘆在空間中還升級了不成?與外面長的有差異?
不過瀾惠這時候也顧不上想這個,她拿著寶葫蘆手中抓過從木屋中瞬過來的刀,小心的慢慢的在葫蘆口那割開,只見寶葫蘆雖然長的如玉一般,但本身卻很容易割開,等到葫蘆開了一個小口後裡面靈液的香味就迅速散發開來,叫旁邊聞到的瀾惠像吃了仙丹一樣渾身舒坦,就連小白這時候都從天上落了下來,大大的身子湊到瀾惠身邊享受起來。
瀾惠聞了一會後把葫蘆口完全割開,然後就湊到葫蘆口那向裡看去,只見裡面靈液閃現著黃綠色的光澤,即使在封閉的葫蘆裡都能清晰的看到。而靈液裡那一顆顆乳白色的葫蘆籽,也叫瀾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只聽瀾惠喃喃的嘀咕道:「太好了,瞧著就比早先發現的那只長得好,靈液都發出光澤來了。不枉費我等了這麼多年。哈哈,這回我就放心了,等明個把額娘叫來,給阿瑪額娘和哥哥弟弟一半,剩下的一半夠我和孩子們用的了。嗯,這裡面還有這麼多葫蘆籽,等會我把這片都種上,再等個二十年就能收穫一堆了,到時候別說兒子,連孫子的都夠了,哈哈哈,太好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小白去哪了

接下來瀾惠把葫蘆中的靈液倒出來一半,裝在一個大點的玉瓶中,等到合適的時機再給阿瑪額娘送去,這東西不能經別人的手,必須由她親自交給額娘才好。可是鈕鈷祿氏剛進門就把額娘叫來貌似也不妥當,瀾惠搖了搖頭,暗歎著嫁出去的女兒見見娘家人也這麼多說道,真是跟現代忒不一樣了。
瀾惠把玉瓶收好後,就走出了院外,其實她本想把寶葫蘆種在南邊的山峰上的,可是那山上的植物都是剛種了沒幾年,不像院子周圍原來的古樹這麼長的年限,而寶葫蘆必須依附古樹生長,所以瀾惠只能把葫蘆籽種在院子周圍。
瀾惠挑中了十幾棵古樹後,把手中的葫蘆籽一一的種在了樹下,她本來已經做好準備空間會有變化了,可是等了半天,額頭的紅痣既沒發熱,空間也沒有晃動或是新長出什麼地皮山頭的。
瀾惠失望的搖了搖頭,心想是不是同一樣靈物只能作用一回?像寶葫蘆只是第一次種的時候空間增大,而第二次即使種的再多都沒用處了呢?
這麼想著瀾惠就對其餘的天材地寶起了貪心,她總是幻想著空間能無限的增大,像是另一個世界一樣就好了。只可惜她現在只能窩在府裡,即使出門也是一堆人跟著,別說找什麼天材地寶了,就是去個深山老林也沒機會不是。
瀾惠歎了口氣苦笑道:「瀾惠啊瀾惠,你貪心了吧能有個空間已經是多大的福分了,還想那些幹嘛?快打起精神來吧」
給自己鼓了鼓勁後瀾惠就重新精神起來,她把靈液小心的在每顆葫蘆籽那裡倒上一滴,然後就收起寶葫蘆後對著一直在她頭頂飛的小白喊道:「小白,快下來,駝姐姐看看金蓮去。」
小白聞言一個猛子紮下來,又在靠近地面時來個大翻身,平緩了一下速度後穩穩的站在了地上,雙翅撲扇兩下煽起一片沙塵,嗆得瀾惠忙瞬移了老遠躲了過去。
小白歪著腦袋看向跑遠的瀾惠,兩個爪子抓著地,扇著翅膀就要跟上。急得瀾惠忙叫道:「快別過來啦等會我過去。你說說你,下來的時候就不能不耍帥嗎?」
小白聽了瀾惠的嘮叨又扇了好一會翅膀,然後才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有小腦袋衝著瀾惠的方向望著。瀾惠見小白不動了,灰也散開了,於是一個瞬移坐到了小白的背上。雙手環著小白的脖子,上身向前微趴,猛吸了兩口氣後很有氣勢的命令道:「小白,出發。」
小白聞言雙翅展開足有三米多長,兩隻有力的爪子往地上一蹬就飛了起來。瀾惠心跳加速的緊抓著小白的脖子,弄得小白『咻咻』直叫。瀾惠聽到後緩緩地放開些緊張的手,但還是牢牢的抓在小白翅膀根,慢慢的睜開眼鬆緩下緊張的身體。
其實瀾惠已經不是第一次坐著小白飛了,小白現在也有六歲多,身子比尋常的白雕大了將近一倍,足有一米多長,翅膀展翼有三米多長,瀾惠坐在它背上它都能承受的起,不過瀾惠從不在外面坐著它飛,她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來,還沒有空間中的瞬移功夫,如果摔到就慘了,再說小白這個體型已經夠讓大家驚奇的了,它要是再馱著瀾惠飛兩圈,非得把這些清朝人嚇壞不可。
而且瀾惠最害怕的就是孩子們有樣學樣,他們可沒有空間能隨時救急,摔壞哪的話瀾惠非心疼不可。所以瀾惠只是偶爾在空間中坐在小白背上飛兩圈,卻從不去外面顯擺什麼。
可惜人對高空總是有嚮往和恐懼的,瀾惠膽子就不大,雖然『飛』過很多次,可是每次起飛的時候都要害怕一會,等適應了才能好轉。
這回也是,瀾惠在小白背上挺了一會,然後才睜開眼看向下面的景色,說實話從高空中看空間那是和腦中反映出的完全不同,從高空中看那震撼效果更強,彷彿一片野外森林中乘著直升飛機從上往下看似的。
瀾惠欣賞了一會自己的家園,然後才叫小白飛到那片大湖去,她今個想近距離的查看下金蓮的狀態,這朵金蓮也進了空間好幾年了,雖然一直在長,可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它那細微的差別。
小白馱著瀾惠飛到金蓮那後,就在金蓮不遠的一塊巨石上落了下來。這塊巨石也是瀾惠瞬移到金蓮附近的,要不然她總不能想看就游過來吧當然她也能瞬移過來,但既然能飛一會,即使害怕瀾惠也是願意的。
瀾惠站在巨石上仔細向金蓮望去,只見蓮心、也就是未來的蓮蓬現在已經長出一些了,相信過幾年就應該越長越大,等到金蓮的葉子掉了之後,蓮蓬裡就能有蓮子了。
瀾惠笑了笑琢磨著不知道蓮子有什麼神奇的功效,真是很期待啊一人一雕又在這休息一會,然後就返回了木屋。瀾惠坐在院裡的毯子上倚著小白念叨著:「小白,這空間中一隻鳥都沒有了,我說陸地上那麼多動物你怎麼不吃?就愛禍害鳥呢?」
小白咻咻的叫了兩聲,然後不理瀾惠歪著頭梳理身上的羽毛了。瀾惠仰頭看著站在她身後給她當靠墊的小白,嘿嘿笑道:「小白,姐姐有個好主意,你要不要聽聽?」
小白壓根沒理瀾惠,只要瀾惠一自稱姐姐,那保準有什麼事要它辦,小白雖然腦子不像人這麼聰明,可是這點它可早就發現了,所以小白繼續梳理羽毛,也不管瀾惠在那諂媚的表情。
瀾惠看著小白的樣,撇了撇嘴嘀咕道:「不就是把你翅膀跟抓疼了嗎?你用喙叨叨不就好了,跟我使什麼臉色嘛我還沒告訴寶寶呢,要是寶寶知道你能馱著人飛,看寶寶不念叨死你。到時候讓他把你的毛全拽掉。」
小白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總之身上顫了顫,喙裡發出滋滋的聲音,還低著腦袋用那能撕裂猛獸的彎喙輕輕地摩擦了一下瀾惠的小臉。
瀾惠見狀忙摟過小白的脖子,笑得像狼外婆一樣說道:「小白啊看你被姐姐喂得身子這麼大這麼壯,飛得那麼快、那麼高、那麼遠,眼睛那麼厲那麼有神,是吧?咱們有這好條件怎麼能不利用呢?你就幫姐姐去深山老林裡找點天材地寶吧像七彩葫蘆和金蓮這種就行。咱們也活動活動身子骨,成天在這空間中飛有啥意思啊是不是?你看看這空間中你哪沒去過,不一會就飛個來回了,也不過癮不是?正好出去幫姐姐找好東西就順便溜躂了,沒準能找著個雌雕呢你說說你都多大了,也該找伴了吧到時候下一窩小雕,咱搜尋的隊伍就更擴大了,哈哈。」
瀾惠說著就yy起她壯大的搜尋天材地寶的白雕大隊,這臉上的笑就止也止不住了。可惜小白卻沒瀾惠這麼興奮,歪著頭聽了一會後就繼續梳理羽毛了。
瀾惠見狀轉過身板著小白的小腦袋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要是不去,我就告訴寶寶你能馱人飛。說去不去?」
小白咻咻的叫了兩聲,慢慢的低下了小腦袋。瀾惠哈哈笑著拿出寶葫蘆就對著小白說道:「咱就找這樣的東西啊要是實在找不到就趕緊回來,對了,要是寶貝旁邊有猛獸守著,你就飛回來,別上趕著跟人家決鬥。要是寶貝弄不出來你也飛回來,等有機會帶著姐姐去找。哦,對了,萬一途中遇到雌雕了,千萬記得把人家勾搭回來,你小子可別被人勾搭走啊回來姐姐餵你好吃的,這個葫蘆籽要不要,來,姐姐先喂一個,回來還有哦」
瀾惠餵了小白一顆葫蘆籽後,又絮絮叨叨的交代了好多,什麼看見人飛高點啦別讓人射傷它啦多長時間回來一趟,別飛野啦之類的。小白倒是老實聽著,也不梳理羽毛了,等瀾惠該交代的交代好了,這才帶著小白回到臥室。
她打開窗戶,『含情脈脈』的看著小白的雙眼,癟著嘴說道:「記得千萬要回來啊你可別忘了誰把你養大的。小心人類,平時飛的高高的記住了嗎?還有千萬千萬別被雌雕勾引走,姐姐在家等你啊」
小白用喙摩擦了幾下瀾惠的小臉,敞開翅膀一蹬地就飛了起來,然後在瀾惠的頭頂轉了兩圈後就向遠方飛去。
瀾惠揮舞著小手帕喊道:「一個月好歹回來一趟,別跑出去瘋玩啊。」
瀾惠這正跟小白送別呢,就聽門口脆脆的聲音想起:「額娘,小白要去哪啊?」
瀾惠回頭望去就見弘暉正露個小腦袋往屋子裡看著,臉上疑惑的表情要多可愛有多可愛。瀾惠忙招招手叫弘暉進來,然後才說道:「小白總是孤孤單單的也不好,額娘叫他找伴去了。寶寶不是想養一隻自己的小白雕嗎?等小白有了小小白後,額娘就叫寶寶養哦(明明是讓人家找天材地寶去了-_-|)」
弘暉聽了咧開嘴笑道:「真的嗎?那小白可要快點回來。」
瀾惠摸著弘暉的頭頂問道:「寶寶怎麼這麼晚到額娘這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弘暉奇怪的看了瀾惠一眼說道:「不晚啊寶寶剛問過嬤嬤,說阿瑪也剛走不久呢」
瀾惠乾笑了兩聲,她在空間中待了有一會了,還以為已經很晚了呢直接忘了空間中的時間是外面的十倍了。
弘暉也沒在意這個,只是支吾著說道:「寶寶就是來看看額娘,呃……想額娘了。」
瀾惠一聽就知道弘暉犯上回的毛病了,肯定以為鈕鈷祿氏進府,瀾惠在屋裡傷心呢這孩子倒是心疼瀾惠的緊。
瀾惠心裡面也高興,摟著弘暉坐到榻上後說道:「寶寶想額娘了就隨時過來,沒什麼的。對了,今個課業怎麼樣?學的累嗎?」
弘暉窩在瀾惠懷裡搖了搖頭,說道:「不累,額娘知道寶寶背書很快的,鄔先生平時只是教寶寶一些用得上的知識,倒不是死背書那麼無趣呢」說著弘暉把今個上課的事跟瀾惠學了一遍,瀾惠見弘暉一次說這麼多話,忙拿起茶杯來遞給弘暉,柔聲說道:「寶寶快喝點水吧別渴著。」
弘暉接過後喝了兩口,然後接著說道:「今個先生就和寶寶說了這些,剩下的時間就叫寶寶自己了。」
瀾惠笑著點點頭,剛想說什麼突然想到給弘暉做的那件夏衣,於是起身到桌子邊上拿起快做好的衣裳對弘暉說道:「寶寶過來試試,讓額娘看看這衣服合不合身。」
弘暉點點頭幾步走了過來,由著瀾惠幫他把單衣脫掉,換上新衣後左看看右比比的。
瀾惠見衣裳倒沒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邊把衣裳幫弘暉脫下來邊說道:「寶寶現在身高竄的快,額娘總是怕給你做的衣裳不合身。」說完這話她已經把那件快做好的衣裳疊好放到一邊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鳳頭金釵

弘暉聽了這話忙說道:「額娘也別太累著,兒子的衣裳交給針線上人就行了。」
瀾惠笑著說道:「沒事,額娘也是看這料子挺輕薄的,就親自給寶寶做了。」
弘暉拉著瀾惠的手問道:「那也不行啊額娘一定也給弟弟妹妹們做了,一下子做這麼多怎麼得了?府裡本來事就多,寶寶都沒怎麼見額娘休息過呢」
瀾惠看著已經有大孩子樣的弘暉,樂呵呵的說道:「弟弟妹妹們還小,衣裳好做的很。寶寶不必為額娘擔心。你看額娘總待著能給你們做做衣裳不是也很有意思嗎?額娘最喜歡看寶寶穿額娘做的衣裳了。」
弘暉聽了羞澀的用手撓了撓半拉光頭,窩在瀾惠懷裡說道:「寶寶也喜歡穿額娘做的衣裳。」
瀾惠看著弘暉難得的害羞樣子,不由打趣道:「都這麼大了,還在額娘這害羞,哎呦我們寶寶真可愛。」
弘暉惱羞成怒的抬頭叫道:「額娘~~」
瀾惠嘻嘻一笑,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也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用不用額娘親自哄寶寶睡覺去?」
弘暉紅著臉嗔道:「額娘,寶寶都8歲了,不小了。您真是的。」說著給瀾惠行了一禮就出門回房間了。
瀾惠走到門邊,看著弘暉在奴才的跟隨下回了西廂,這才轉身進屋也睡覺了。
其實弘暉已經八歲也該分院子出去住了,不過四阿哥沒說瀾惠也就一直沒提,她想最早也要等明年再說,畢竟今年是弘暉『大凶』的一年,不擱在身邊看著瀾惠怎麼放心。
瀾惠一夜無夢,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早起後珊瑚翡翠四個就進來服侍瀾惠穿衣梳洗打扮了。瀾惠倒也沒怎麼精心裝扮,也就和平時一個樣子,叫身邊伺候的張嬤嬤看著總想開口說什麼,不過最後看瀾惠就是平常樣子也十分尊貴得體,估計能壓住那個新進門的鈕鈷祿氏,這才閉上了嘴。
瀾惠早就注意到張嬤嬤的表情了,不過見她最終沒說什麼,自己也鬆了一口氣,實在是張嬤嬤有時太過嘮叨一些,雖然都是為了瀾惠好,可是瀾惠聽了耳朵也遭罪不是。
沒多久瀾惠這邊簪上了最後一朵宮花,就著銅鏡仔細看看後就起身向小廚房走去,邊走還邊說道:「今個早膳準備的如何了?爺愛吃的素餡包子和孩子們要喝的羊奶弄好了沒?」
翡翠忙答道:「回福晉的話,都準備好了。」
瀾惠聽了點點頭,來到小廚房後親自伴陷包了一些小混沌,這才洗乾淨沾滿麵粉的手,接著又吩咐道:「一會別忘了熬些豆漿送上來,要不加糖的。」
翡翠忙應了一聲,並親自守在小廚房等早膳弄好。
瀾惠左右看看沒什麼要提醒的,這才轉身往回走,這個時候孩子們也快來了,還有鈕鈷祿氏的敬茶禮也要開始了。
瀾惠一進小廳就見孩子們已經都到了,弘暉正坐在那陪著弘昀說什麼,而珺瑤也纏著靖瑤聊著天,剩下的弘時這時候還小,只是被抱在奶娘懷裡小腦袋望著門口,見瀾惠進來了,小嘴張開就磕磕巴巴的叫道:「嫡、額娘」
瀾惠笑著走過去,接過奶娘懷裡的弘時,抱起來說道:「哎我們弘時起的真早,麼一個。」說著沖弘時的臉蛋親了一口。逗得弘時眼睛瞇瞇到一起,咯咯的笑了起來。
珺瑤這時還想著額娘昨個發火的事情,跑過去揪著弘昀的衣角閃閃躲躲的看著瀾惠,也沒像平時一樣早早的就過去纏著瀾惠。
而弘暉弘時和靖瑤早就先請安起來,一時間孩子請安的聲音響滿小廳。瀾惠笑著把他們叫了起來,然後才走過來滴了著珺瑤坐過去說道:「你阿瑪要給你找教養嬤嬤了,到時候再叫額娘知道你淘氣,額娘就真生氣了,知道嗎?」
珺瑤聽了連忙點頭,只要額娘不生氣就好,至於什麼教養嬤嬤的,等來了她再想辦法收拾。還好瀾惠並不知道珺瑤小腦子裡想什麼,要不然非暈了不可,這閨女忒難教了。
瀾惠陪著孩子們聊了一會天,就聽到小連子通報道:「三格格到,佟佳側福晉到,烏雅格格到。」
瀾惠收起陪孩子們說話時燦爛的笑容,臉上掛上標準的微笑說道:「快叫她們進來。」
說完這話就見佟佳氏當先走了進來,懷胎時那個『非洲難民』的樣子經過這麼長時間已經養回來不少了,不過看著她臉上擦得濃濃的妝容,真是一點看不出比瀾惠年輕的樣子,反倒是有些中年的感覺。
今個佟佳氏不請自來,瀾惠也沒有說什麼,畢竟她是這府裡的側福晉,格格進門的獻茶禮她本也應該到的。所以瀾惠對著請安的佟佳氏說道:「佟佳妹妹快坐吧」
佟佳氏抬起頭看了一眼瀾惠,口中道謝後才起身坐在了瀾惠右手邊那排椅子的第一位,然後就兩眼淚濛濛一臉祈求激動的看向瀾惠懷中的弘時,把弘時嚇得忙往瀾惠懷裡鑽了進去。
瀾惠就當沒看見似的撫摸了一下弘時的後背,心裡冷笑道:「你要是想要兒子,剛生產完知道孩子手有問題的時候就不應該一臉嫌棄不要的樣子,到現在看孩子左手慢慢扳回來了反倒鬧著要養了,真真不知可謂。」
瀾惠不理佟佳氏,見烏雅氏也精心打扮的過來請安,臉上的笑容更盛幾分,先對著烏雅氏和三格格說道:「快起來,不用多禮。」然後就衝著三格格柔聲說道:「快到哥哥姐姐們那坐著去吧」
三格格低著頭小聲的應了一句,然後就邁著小步子走到珺瑤的旁邊坐了下來。珺瑤對這個三妹妹很有些不感冒,覺著她一股小家子氣,就跟她額娘一樣。
不過弘暉看到後和珺瑤私下裡談了一番,從那之後珺瑤對三格格最起碼表面上是和氣多了,偶爾也找她玩一玩,雖然十次有八次被烏雅氏攔了下來,不過就那兩次這兩個親姐妹也處出了一點感情。這不三格格一過去珺瑤就歪著小腦袋和三格格說起悄悄話來,一點不顧及長輩都坐在屋內。
瀾惠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更是下定決心給珺瑤請個嚴厲的教養嬤嬤了,這女孩子即使暗地裡再淘氣都行,可是最起碼表面上給額娘裝出個淑女樣吧佟佳氏她們剛來了沒多久,就見四阿哥掀簾子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新進門的鈕鈷祿氏。
一時間屋子裡的人除了瀾惠懷裡還不懂事的弘時外,都或大膽或隱秘的把目光集中在鈕鈷祿氏身上,叫一進門的鈕鈷祿氏身上都不由抖了抖。
只見這鈕鈷祿氏完全是個沒長成的孩子,說起來她也才十三歲,小學五年級或是初中一年級的年齡而已。這孩子還沒完全張開,不過就現在看來將來也是個秀氣的女人,要是好好打扮一番可就比佟佳氏和烏雅氏強上不少了。
只見鈕鈷祿氏長著一張瓜子臉,細細的眉毛,略有些大的杏眼,有些高挺的鼻子,還有不大不小的嘴唇。總的來說算是長的不錯,再加上傳說中略有些大的能生養的骨盆。
『恩、恩』瀾惠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心想道:「這孩子這樣貌挺好,不是傾國傾城型,不過確實耐看型的。」
瀾惠心裡琢磨的功夫四阿哥就走了過來,瀾惠見狀忙起身原地服了一禮,口中說道:「妾身給爺請安。」
屋裡其餘人自然也是如此,四阿哥坐在左邊主位後對著眾人說道:「起吧」
然後才親自扶起身邊的瀾惠,看著她坐下後對著鈕鈷祿氏命令道:「敬茶吧」
鈕鈷祿氏低著頭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就端過茶杯走到四阿哥面前敬茶行禮,四阿哥接過後例行的說了幾句話就放鈕鈷祿氏到瀾惠那了。
瀾惠自然也不會在這時候弄什麼事,一臉柔和的笑道:「妹妹快起吧」然後又對著身後的珊瑚使了個眼色,只見珊瑚端過來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塊寶藍色的絲綢,絲綢上面則是一把精緻的鳳頭金釵,鳳身以金絲製成,頭尾點翠並鑲紅寶石、貓眼和珍珠,鳳嘴銜珍珠,珊瑚流蘇和紅寶石墜角。
總之是一件很昂貴的首飾,叫佟佳氏和烏雅氏都看紅了眼。瀾惠沒管其他人的目光,反正以前佟佳氏她倆敬茶時瀾惠都有送禮物,雖然沒有這個華麗,可是價值倒是不差多少,她們也挑不出毛病。
不過鈕鈷祿氏也嚇了一跳,忙小聲慌亂的說道:「福晉的賞賜太過華貴,奴婢不敢收。」
瀾惠斜眼看四阿哥一臉滿意鈕鈷祿氏行為的樣子,笑意更盛了,親自把簪子簪在鈕鈷祿氏頭上,笑道:「只要妹妹盡快給爺開枝散葉,姐姐就是散盡了嫁妝又有什麼的。快瞧,妹妹帶這個多好看。」
鈕鈷祿氏聽了瀾惠的話羞紅了臉,飛快的掃了一眼四阿哥,然後諾諾的說道:「奴婢謝福晉賞賜。」
瀾惠面上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說道:「快去給側福晉見個禮吧姐姐聽說你們昨個已經見過了,不過昨個又不是正式的,還是今天再好好敬個茶才是。」
瀾惠這話一出四阿哥有些冷厲的看了一眼佟佳氏,然後端起茶喝了一口後才恢復了早先的樣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隻金釵引發的『血案』

屋裡除了瀾惠和弘暉,其餘人都沒有注意到四阿哥瞬間變化的表情。佟佳氏就是,她聽了瀾惠的話竟還笑著說道:「妹妹知道新來了一個妹妹,這不忙過去看看麼?」
說完就見鈕鈷祿氏已經端著茶杯過來給她行禮了,佟佳氏一臉笑容的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就退下腕子上的玉鐲,親熱的帶到鈕鈷祿氏的手腕上,瞥了瀾惠一眼笑道:「妹妹帶著吧雖然姐姐這鐲子趕不上福晉賞的好,不過也是姐姐一番心意不是,而且姐姐瞧這鐲子正趁妹妹嫩白的肌膚呢。」
瀾惠那邊見了只是端起身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杯掩飾下的面容詭異的笑了,佟佳氏還真是愛爭,見我賞了鳳頭金釵,就非得賞個比我這好的玉鐲子出來。呦瞧瞧那玉,再瞧瞧那玉上細緻漂亮的雕樣,一看就是出自內務府之手啊嘴上還說什麼趕不上我的,合著她當一屋子的人都是沒見識的,連個首飾好壞都鑒賞不出來吶鈕鈷祿氏現在已經有些頭大了,不過佟佳氏硬塞給她,她還不能不要,只好低著頭驚恐的謝了一句,然後就異常恭敬的跟佟佳氏說上話來。
瀾惠見兩人說了幾句話後就對著鈕鈷祿氏說道:「那位是烏雅格格,比妹妹早進門幾年,妹妹叫聲姐姐見個禮吧」
鈕鈷祿氏感激的看了瀾惠一眼,辭別了佟佳氏後就走到烏雅氏面前,和烏雅氏互相之間見了平禮。烏雅氏可是牢記德妃的話的,在四阿哥面前從來都是一副溫柔安分的樣子,所以面上一直微微笑著,話也不多,也不顯得特別親熱。
可惜烏雅氏心裡面畢竟是好強的,所以還有些修煉的不夠到家。她見了瀾惠和佟佳氏送的賞賜後,自己原來準備的東西也拿不出手了,於是這位烏雅格格也跟著佟佳氏學,直接從手腕上退下一串珊瑚手串,那一顆顆打磨光滑的紅色珊瑚珠子,每顆珠子上面還微雕著一個彌勒佛的半身像,真是件精緻的首飾。
鈕鈷祿氏已經要瘋了,她覺著四阿哥後院的女人怎麼都敢跟著福晉對著干呢?哪像自己家裡面那些小妾見了額娘都乖乖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這些女人怎麼就敢連賞賜的東西都比福晉的精緻?莫非福晉是不受寵的?不對啊這和額娘打聽來的也不一樣啊鈕鈷祿氏心裡面糾結歸糾結,但這初次見面的禮物是必須收的,她只好左和田右珊瑚了,頭頂還簪著金。整個人看起來倒是比剛進來時多了些貴氣。
而烏雅氏送完見面禮後,雖然心有些抽抽,可還是趁四阿哥不注意隱晦的看了一眼佟佳氏,那小眼神,完全就是說:看吧咱賞的不比你差不是只有你佟家有好東西的。
瀾惠這時心裡早就樂瘋了,要不是屋子裡這麼多人,她真想大笑一番。佟佳氏和烏雅氏還真逗,就瀾惠瞧著那兩件首飾的樣子,肯定是內務府打造的精品。佟佳氏那件應該是康熙看孝懿仁皇后的面子上賞給佟家的吧而烏雅氏那件瀾惠則肯定是德妃賞下來的了。她可是曾經見德妃帶過的。
這倆人孝懿仁皇后pk德妃,還真是不相上下啊這不是顯擺自己後台麼?不過瀾惠可不在意這個,她用一件自己不喜歡的金簪勾出兩件佟佳氏和烏雅氏不離身的好東西,這心裡面就爽歪歪了,等著這倆人後悔去吧而且她倆這麼做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瀾惠就不信四阿哥心裡面會滿意。
不過今個這鈕鈷祿氏可是穩賺不賠了,看她一直面上惶恐不安的樣子,估計在四阿哥那很是加分啊恩不管這孩子是真單純還是什麼,總之倒是後院這些女人中,在第一天就能叫四阿哥有些許好感的人呢不容小瞧啊鈕鈷祿氏和烏雅氏見完禮,瀾惠就接著柔聲說道:「鈕鈷祿妹妹,來見見府上的小阿哥小格格吧這是大阿哥弘暉,二阿哥弘昀,三阿哥弘時。還有大格格靖瑤,二格格珺瑤,三格格寧瑤。去見見吧」
鈕鈷祿氏聞言忙帶著貼身丫鬟走到孩子們面前,先是對著弘暉福身說道:「奴婢見過大阿哥。」
弘暉面上從容的微微笑著說道:「鈕鈷祿格格快請起。」
鈕鈷祿氏不敢仔細看弘暉的面容,只是掃了一眼就低下頭去,心想著皇家子孫果然不同凡響,大阿哥這孩子才八歲,氣質上就這麼高貴了,自家弟弟和人家一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了。
鈕鈷祿氏心裡想著,手中的動作不停,接過丫鬟的托盤遞給弘暉身邊的奴才說道:「這是奴婢的一點小小心意,請大阿哥收下。」
弘暉看著那套精緻的文房四寶,微笑著說道:「那弘暉多謝鈕鈷祿格格了。」
鈕鈷祿氏看不出來弘暉面上到底滿不滿意自家阿瑪額娘精心準備的禮物,只好來到弘昀面前,和對弘暉一樣行了禮,送了一本古本,想見見這個五歲的孩子是否也像弘暉一樣不漏心裡的想法。
結果自然叫鈕鈷祿氏失望了,弘昀雖然只有五歲,可是皇家的孩子五歲可也不小了,他又怎麼會表現出自己的喜怒之情呢這些個孩子除了在四阿哥和瀾惠面前,一向是很有皇孫威嚴的。
鈕鈷祿氏接著來到弘時這,弘時這時正被奶娘抱著,還不滿週歲的孩子只是瞪著大眼睛看人罷了見了鈕鈷祿氏送的金鎖只是『啊啊』兩聲,至於滿不滿意鈕鈷祿氏也不在意的。
大格格那鈕鈷祿氏送的是一套東珠的頭面首飾,大格格溫柔的笑著接過了。
而二格格珺瑤這今個也十分順利,她早上可是被弘暉和弘昀做了功課才來的,知道不能在這面上給額娘抹黑,所以一向淘氣的小姑娘今個竟然十分淑女,笑不漏齒的謝過鈕鈷祿氏送的雙面繡屏,然後就端坐在那一動不動了。叫瀾惠在首座那見了都詫異不已。
而三格格的臉色就沒哥哥姐姐們那麼好了,她額娘烏雅氏自從康熙指婚的旨意下了後,就沒少在她面前罵鈕鈷祿氏,弄得三格格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心裡都煩透了。可是她還不能違抗自家額娘,所以對這個鈕鈷祿氏也同樣是『久仰大名』了。
鈕鈷祿氏給三格格見禮時,三格格這個孩子就一直板著臉,一眼不看鈕鈷祿氏的樣子,心裡面恨恨的想到『要不是她進門,額娘用得著天天哭喪著臉和我念叨那些嗎?』
於是鈕鈷祿氏發現了,終於有個正常點的孩子,雖然對自己冷漠了些。
四阿哥在首座看著鈕鈷祿氏孩子們也都見完了,這才起身說道:「好了,用膳去吧」
說著轉過頭看向瀾惠,見瀾惠也起身跟在他身後,這才帶頭走了出去。
結果一行人還沒走出房間,就聽後面弘時嗚嗚的哭了起來,小小的嘴裡還叫道:「嫡、額娘」
瀾惠衝著回頭看她的四阿哥笑了一下說道:「妾身去看看弘時,爺先去用膳吧」
四阿哥並沒回答瀾惠的話,反而問道:「弘時怎麼哭了?」
瀾惠說道:「可能是今早上沒怎麼抱他吧妾身去看看。」說著瀾惠走過去抱起奶娘懷裡的弘時邊悠邊哄道:「弘時不哭哦嫡額娘悠悠」
弘時被瀾惠抱到懷裡後不一會就停了哭聲,不過還是抽抽涕涕的抓著瀾惠的衣裳叫道:「嫡、額娘、抱」
瀾惠笑著說道:「嗯,嫡額娘抱弘時乖哦嫡額娘先去用膳,一會回來陪你玩好不好?」
弘時窩在瀾惠懷裡,想了半天才點點頭。瀾惠見狀把他交給奶娘,吩咐道:「你先帶著三阿哥去餵奶,一會抱到小廳就行。」
奶娘恭敬的應了一聲抱著弘時下去了。弘時在奶娘的懷裡還不停地向瀾惠這面張望。
瀾惠見孩子被抱走了,這才走到一直等在門口的四阿哥那,柔聲說道:「叫爺久等了,咱們走吧」
四阿哥慢了半步,和瀾惠並排之後才溫和的說道:「爺等會沒什麼,弘時這孩子倒是很黏福晉。」
瀾惠笑著說道:「也許是妾身從小就抱著他吧這孩子平時很乖巧的,也是今個鈕鈷祿妹妹行禮的時候妾身把他交給奶娘了,這不一早上沒怎麼抱他,他不適應了才哭的吧爺別在意,小孩子都是這樣的。」
四阿哥也淡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爺介意什麼,說起來也是福晉對孩子用了心,孩子才能跟福晉這麼親的。」
瀾惠笑望了四阿哥一眼嗔道:「妾身是孩子們的嫡額娘,當然要用心照顧他們了,看爺說的。」
四阿哥柔和的目光看向瀾惠,笑了笑又說起別的了。
走在兩人身後的佟佳氏,看到兩人間那股和諧的氣氛,心裡面的火竄得老高,那弘時可是我的兒子,竟讓福晉搶走了,真是氣死我了。她還不要臉的大庭廣眾之下和爺談情說笑,真真沒有大家風範
第一百六十五章 『厚道』的弘昀和挑剔的四阿哥

而烏雅氏因為每天早上都來請安,所以見慣了瀾惠和四阿哥相處的情況,已經無力嫉妒什麼了。她這時候正想著佟佳氏剛剛在門口看見弘時粘福晉時的表情偷著樂呢心想著佟佳氏也是個不得寵的,側福晉怎麼樣?家族有勢力又怎麼樣?還不是生了個畸形的兒子,還被福晉拉攏去了嗎?
況且四爺雖然不怎麼流連後院,但好歹一個月還來她這幾次,可是佟佳氏那完全就沒去過,倒是禁足的命令下了好幾回。就是能生又有什麼?四爺不去看她一個人怎麼生想著烏雅氏又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女兒,倒是慶幸起自己生出女兒來了,她還不知道生了兒子四爺允不允許她親自撫養呢至於鈕鈷祿氏見四阿哥和瀾惠說話時不同於和她在一起的那張冷臉,心裡既是失落又是警惕。她現在完全相信自家額娘的話了,這福晉就是個有心計的,光看四阿哥府裡三男三女六個孩子,就有兩男一女是福晉生的,而且剩下的那個有殘疾的三阿哥福晉都緊緊的抓在手裡,叫側福晉這個親額娘都插不進來,這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而且看四阿哥現在的表情,一點沒有阿瑪說的冷面四爺的樣子,看來四爺是完全信任福晉的了,自己要是不好好的巴結福晉,那在這四貝勒府裡還能有容身之處麼?
鈕鈷祿氏偷偷的看了一眼佟佳氏,心裡面的弦繃得更緊,她說什麼也不能變成側福晉的樣子,以後得想辦法躲著點側福晉了,現如今福晉是萬萬不能得罪的,如果老天保佑自己能得個一男半女,這才算是真的立了足。
弘暉這時也在後面琢磨著自家阿瑪的這幾個小妾,有哪個會對額娘造成威脅,又有哪個是不安分野心大的。他得時時注意著,以免額娘著了什麼道。在弘暉的心裡額娘總是溫溫柔柔的,有的時候心也軟的很,可別叫這些女人忽悠過去,免得將來再傷心。
弘昀和弘暉想的差不多,不過這孩子現在還小,太多心思手段的計劃也做不出來,不過他可是聽過自家大哥當初叫小白放蛇的事跡的(弘暉自己顯擺著說出來的),所以弘昀也想像大哥一樣『威武』。不過這孩子沒那麼暴力直接,況且小白還不在,所以倒沒有再想著往人家床上放些別的什麼東西。
弘昀正想著有什麼好點子,一抬頭就發現佟佳氏望著瀾惠仇恨的眼神(佟佳氏表老暴露好不好),於是弘昀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在佟佳氏身上了,他小腦袋不停的轉著,終於想出個辦法來。
「就這麼辦反正佟佳氏也是個壞女人,要是叫三弟跟她好了,那三弟都得被帶壞。我這也是為三弟好,額娘多寵愛三弟啊」弘昀想好後心裡面暗暗打氣。
原來弘昀的辦法就是從小給弘時樹立佟佳氏壞女人壞額娘的形象,把弘時耳濡目染的一點點討厭佟佳氏,以此將弘時牢牢的綁在自家額娘身邊。弘昀想這樣對佟佳氏一定是最傷心最難以接受的事。況且三弟跟著額娘也有好處,沒看有這麼多兄弟姐妹們陪著寵著嗎弘昀覺著自己的主意對三弟弘時並沒什麼不好的,於是心裡面仔細思量起如何破壞佟佳氏形象的問題,他一邊想著計劃具體實施的細節,一邊琢磨著一會跟大哥顯擺顯擺,別總弄得只有大哥能保護額娘似的,我這個計劃可跟小白放蛇差不多呢(弘昀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計劃多恐怖)
至於靖瑤、珺瑤和寧瑤這時正聚在一起小聲聊著天呢幾個女孩子交頭接耳的,正聊著可愛的粽子,靖瑤畢竟最大,雖然心裡也想要一隻小狗養著,可是面上還是沒流露出來。而寧瑤就不同了,她那張小臉上滿滿都是羨慕,叫珺瑤看見後忙拉著寧瑤的手悄聲說道:「三妹妹要是喜歡,就去找阿瑪再要一隻吧養個小狗很好玩呢」
寧瑤聽了臉上笑容瞬間綻放,不過很快她又垂下頭了,珺瑤看了忙問怎麼了,寧瑤就喪氣的說道:「我一見著阿瑪就害怕,二姐姐,你幫我要吧阿瑪最寵愛你了。」
珺瑤聽了立刻給寧瑤打氣道:「阿瑪就是面上凶,其實可和藹了。三妹妹只要撒撒嬌就行,真的,你試試。阿瑪一定會答應給你弄小狗的。」
寧瑤抬頭問道:「是真的嗎?可是我還是有些害怕,好姐姐,你就幫幫我吧」
珺瑤見狀只好拍著胸脯保證道:「沒問題,我一定幫你要只小狗,跟粽子一模一樣的,咱們好帶它們一起玩。哦,對了,還有大姐姐也要一隻。」珺瑤看到身邊的靖瑤立刻又加上一句。
寧瑤聽了笑開了花,不過靖瑤卻在這時說道:「我記得粽子是皇瑪法賞的呢是阿瑪特地用功勞求來的,咱們為了只小狗叫阿瑪用功勞求,是不是不好啊要不還是別要了。」
寧瑤一聽只好失落的點頭附和道:「是啊還是別要了,我真不知道粽子這麼大來頭。」
珺瑤也聳拉著肩膀說道:「阿瑪都夠忙了,還是別叫他勞累了。」
一時間三姐妹周圍的氣氛一下子低落起來,叫身後跟著的奴才心驚膽戰的,這幾個小主子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要是叫四爺和福晉看見,他們可都吃不了好。不過剛才還見她們聊著什麼很開心似的,怎麼沒一會就不開心了呢後面跟著的下人沒聽到三姐妹聊什麼,所以一時間戰戰兢兢的,就怕膳廳到了四阿哥和瀾惠發現孩子們的情況。
靖瑤和寧瑤正失落的走著呢,就被珺瑤高興的扯住了衣角,兩人只聽珺瑤興奮的說道:「我聽說阿瑪在前院有個狗房呢裡面什麼狗都有,咱們偷偷的去瞧瞧吧有喜歡的再嘲阿瑪要怎麼樣?」珺瑤心想著我養我們自己家的狗不用阿瑪累死累活的求皇瑪法了吧寧瑤聽了高興的很,剛要拽著珺瑤商量一下就聽靖瑤說道:「咱們先求阿瑪吧只要阿瑪同意了咱們就不用偷偷過去了。要是咱們偷著跑過去被額娘知道該生氣了。」
珺瑤聽了想起自家額娘昨個剛跟她生過氣,確實還是少惹為好。於是也點頭說道:「那咱們就先問阿瑪去。」至於寧瑤在旁邊也連連點頭。
一行人說一會話的功夫就到了膳廳,四阿哥先坐到主位後,就叫瀾惠也跟著坐下。
瀾惠親自給四阿哥呈了一碗餛飩後才坐在了四阿哥身邊,由著佟佳氏、烏雅氏和鈕鈷祿氏在旁邊布菜伺候著。
瀾惠邊自己吃著邊給孩子們夾了些有營養的,又注意到四阿哥把碗裡的餛飩都吃了,還吃了兩個小的素包子和幾塊點心幾口小菜,最後連那杯豆漿都喝掉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說起來四阿哥這兩年忙著外面的公事可是瘦了不少,叫德妃見著沒少數落瀾惠照顧不周,然後又拿著十四福晉和瀾惠作對比,說十四阿哥被照顧的多麼多麼好啦都已經生了一個兒子啦,而且還有兩個媳婦有孕啦之類的,再對比一下四阿哥後院這兩年一直沒動靜的狀況,總的意思就是叫瀾惠把她大兒子養的胖胖壯壯的好跟烏雅氏滾床單麼和著德妃眼裡佟佳氏生的弘時就不是她孫子了,還來了句四阿哥後院這兩年一直無所出。給瀾惠氣的回來就給四阿哥安排伙食,叫他趕緊找烏雅氏滾床單去,要不然瀾惠怕自己被德妃那個不陰不陽的腔調給氣死四阿哥這人說起來很不好伺候,他標榜著簡樸,可是為人卻是那種低調的奢華。就像府裡的擺設什麼的,雖然不像九阿哥那樣顯富貴,可是一屋一角都能看出這是有格調有品位的象徵。
而且四阿哥這人在外在上嚴重的表裡不一,他其實很挑食,可是他偏偏邊對外說自己不挑食,邊把不喜歡的食物一動不動。而且他還嚴重的偏食,不像十三十四那樣無肉不歡,也不像十阿哥那樣有的吃就行,四阿哥完全是無菜不歡。十分喜歡素菜,有的時候還跟著文覺和尚去寺裡吃個一兩天素齋。冬天素菜少的時候還特地弄了個溫泉莊子專門給他種菜,總之一頓飯少了菜就是不行。
所以瀾惠伺候了四阿哥這麼多年,對四阿哥的飲食總是一籌莫展,四阿哥不喜歡吃肉,但一個人不吃肉怎麼行。於是瀾惠這幾年真的做了很多帶肉的菜,只要四阿哥不排斥能吃的,瀾惠都統統記了下來,沒事就給四阿哥做幾次,等四阿哥吃膩了再換。
這個餛飩就是,裡面雖然有精肉,可是四阿哥喜歡那個鮮鮮的湯,所以倒是能吃進去幾個。不過四阿哥已經習慣了自家福晉的手藝,所以像這種一般都得瀾惠親自做才行。
現在四阿哥的身體已經比前幾個月好多了,肉也長出來一些,本來瀾惠以為進宮看德妃後能少受點氣,沒想到前不久十四出巡前十四福晉診出喜脈來了,於是德妃緊盯著瀾惠的肚子瞧個不停,還總想叫太醫給瀾惠看看,是不是生弘昀和珺瑤時傷了身子,怎麼這麼多年都一直沒動靜呢瀾惠實在沒法了,天天窩在府裡面,等德妃跟著康熙出巡才緩了口氣。可是她還不能忽略四阿哥,要是德妃回來見四阿哥又瘦了,那她的悲慘日子就又要來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天

四阿哥吃完後把筷子一放,就見孩子們和瀾惠也同時放下筷子,然後四阿哥就起身對瀾惠說:「爺上差去了。」接著就在瀾惠和屋裡其餘人的護送下出門而去。
瀾惠見四阿哥走後,也就對著佟佳氏三個女人說道:「你們也各自回去用膳吧」
佟佳氏早就不想在這待了,聽了瀾惠的話福了福身就退了下去,烏雅氏也叫著三格格走了出去,三格格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珺瑤,見珺瑤衝她眨了眨眼,這才開開心心的和額娘回後院了。
鈕鈷祿氏見她們都走了,這才小聲恭敬的向瀾惠福了福身,有些忐忑的說道:「福晉,奴婢今個沒惹什麼禍吧?要是奴婢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請您千萬體諒,奴婢對這些規矩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奴婢以後會好好改正的。」
瀾惠看著鈕鈷祿氏一臉小孩子忐忑不安的表情,微笑著安撫道:「沒事,今個你做的很好,不用多心,快回去用膳吧要是院子裡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來找姐姐,以後在四貝勒府就像在家一樣就行。」
鈕鈷祿氏滿臉感激的看了一眼瀾惠,然後有些激動欣喜的低頭說道:「謝謝福晉,您真好。」
瀾惠笑了笑並沒說別的什麼,鈕鈷祿氏見狀也就恭敬的退下了。
等鈕鈷祿氏退下後孩子們就跟著瀾惠回到小廳,一進去就看見弘時正靠坐在榻上玩著玩偶,見瀾惠進來後揮舞著右手就叫「嫡、額娘,抱抱。」
瀾惠走過去抱起他對著一路上嘀嘀咕咕的弘暉和弘昀說道:「你倆也該去上課了,別晚了叫鄔先生不高興。」
弘暉和弘昀笑著應了一聲,跟連體嬰兒似的走了出去,邊走還邊一臉陰笑的嘀咕著什麼,看的瀾惠搖了搖頭,不曉得這哥倆又出什麼餿主意了。
瀾惠見兩個孩子出去了,這才對著大格格柔聲說道:「靖瑤也去吧你二妹妹今個就不過去了。」
靖瑤笑著說道:「是,女兒先下去了。」
等靖瑤走後珺瑤幾步跑到瀾惠身邊坐下問道:「額娘,怎麼不叫珺兒去聽課啊?今個上烹飪課呢」
瀾惠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珺瑤,說道:「你是想去吃東西的吧別去了,等你阿瑪找來教養嬤嬤後再說,這幾天你就跟著額娘吧額娘不看著你實在不放心。」
珺瑤看瀾惠有些嚴厲的樣子,嘿嘿的乾笑兩聲後就老實的在瀾惠視力範圍內陪著弘時玩了。
而小弘時這時候啥也不懂,人都有些認不清,只認得瀾惠和這幾個哥哥姐姐罷了見珺瑤姐姐陪他玩,弘時顯得很興奮,畢竟瀾惠處理府務的時候是不能陪他的。
瀾惠看孩子們老實的在那玩,這才對著來稟報事情的嬤嬤們一一吩咐起事情來。
等到中午府裡的事也基本都弄完了,瀾惠親自下廚給幾個孩子和四阿哥做了午膳,叫小連子把弘暉和弘昀的那份送過去後,又吩咐小秦子把四阿哥那份送去,這才跟著靖瑤和珺瑤吃了起來。
這時四阿哥正坐在戶部自己的屋子內批著折子,就聽門外高無庸通報道:「主子,午膳送來了。」
四阿哥頭也不抬的說道:「送進來吧」
只見四阿哥話音一落高無庸就從門外悄聲走了進來,把府裡送來的膳食擺到旁邊的桌子上後就要退下。
四阿哥卻彷彿早知道他弄好似的,邊批著折子邊問道:「給二格格找教養嬤嬤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高無庸答道:「回主子的話,已經找好了幾個基本合適的。」
四阿哥問道:「都有誰,你說來聽聽。」
高無庸答道:「有原來伺候太皇太后的一個陳姓宮女,在太皇太后仙逝後就被開恩送回了家,不過由於年紀大了,就一直沒有出嫁,現在她在娘家過得不順心,奴才打聽到她正想給富貴人家做教養嬤嬤以維持生計還有一個是宮中一直負責調教宮女的教養嬤嬤,前不久也被放還回家了……」
高無庸嘴也不停的說了四五個人選,四阿哥聽了後停下筆,抬頭看著高無庸說道:「今個晚上把她們都叫來讓爺看看。還有城外的莊子建的怎麼樣了?」
高無庸答道:「再有一個多月就能建完了,主子,用不用奴才去催催?」
四阿哥想了想說道:「去催一下,七月十五前弄出來。」
高無庸心裡想到主子還真寵愛二格格和二阿哥,特地趕在他們生辰前把莊子建好,看來以後還是得對這幾位小主子更恭敬些才行,不管高無庸心裡怎麼想,面上還是立刻應道:「庶」
四阿哥也沒叫高無庸下去,低著頭又把折子最後的幾句批語寫完,這才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起身走到桌前用膳。
四阿哥看著桌子上熟悉的飯菜,吃了一口後微微笑著說道:「這是福晉親自準備的吧」
高無庸答道:「回主子的話,是的。」
四阿哥搖了搖頭,他剛才只是感歎一聲罷了這高無庸倒好,還接上話了,是不是福晉做的難道自己吃不出來?四阿哥也沒用高無庸布菜,自己動手把菜吃了大半。
吃完後他由著高無庸伺候著淨手淨面,這才說道:「行了,你下去吧把右侍郎叫來。」
高無庸收拾好桌上的剩菜後,應了一聲退下去叫人了。
等傍晚四阿哥忙完回府後就見到了那幾個嬤嬤,他仔細的詢問了幾個嬤嬤的情況,就著高無庸稟報的那些消息,最終挑出了兩個做珺瑤的教養嬤嬤。一個就是太皇太后原來宮裡的陳姓宮女、現在的陳嬤嬤,一個是年輕些的有三十多歲左右的內務府羅嬤嬤。
這兩人陳嬤嬤規矩嚴格,人也嚴肅,正好用來擺正珺瑤過於活潑的性子,而羅嬤嬤為人則比較細心溫柔,正好適合照顧珺瑤。
四阿哥是既想讓女兒成為淑女,又怕女兒被拘的厲害,真是操碎了心啊他還特地叮囑了,叫兩位嬤嬤不許對珺瑤太嚴格,要是讓他發現珺瑤身上有傷的話他就怎樣怎樣……
總之聽得兩位嬤嬤一頭汗,這就是宮裡的公主都沒這麼難伺候啊還不叫她倆太嚴格?不嚴格怎麼教啊,特別是陳嬤嬤,人家就是以嚴格出名的,你叫人家別嚴格……而且宮中的公主學規矩的時候也是受傷受累的,不是學穿花盆底腳磨破了,就是學規矩時腿跪青了,不反覆練習那些小主子們能記住嘛?
可是四阿哥親自找到她倆,那她倆就沒有拒絕的權利了,只好忐忑的跟著四阿哥來到了正院。
這時瀾惠正邊給弘暉那件衣裳結尾,邊和孩子們說說笑笑著。
屋裡的人見了四阿哥後,除了床上坐著玩的弘時,全都給四阿哥請安起來,四阿哥看著福晉和孩子們,微笑著叫了聲起,然後就見起身的珺瑤幾步跑到四阿哥懷裡,一下子摟住四阿哥的腰嬌嗔道:「阿瑪,您可算回來了,珺兒有事求您呢」
四阿哥抱起珺瑤走到主位上坐下後,這才問道:「有什麼事啊?珺兒只管說。」
珺瑤玩著四阿哥的辮子說道:「珺兒不是有粽子嗎?可是大姐姐和三妹妹就沒有,阿瑪,珺瑤可不能只顧自己玩,阿瑪也給大姐姐和三妹妹弄兩隻小狗狗吧行嗎?」
四阿哥聽了不在意的說道:「行,阿瑪明個就拿回來。」
珺瑤摟著四阿哥的脖子扭著胖胖的小身子說道:「不嘛珺兒聽說前院有狗捨呢?阿瑪叫大姐姐和三妹妹還有瑤兒一起去挑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說著珺瑤就在四阿哥懷裡擰巴起來,弄得四阿哥身子也跟著直晃,四阿哥心想大不了自己陪著三個女兒去挑好了,料想那些狗也不敢咬爺的女兒。想著四阿哥就無奈的點了點頭,樂的珺瑤在四阿哥懷裡又蹦上了。
珺瑤這一出屋裡的人早就見過,可是即將上任的兩個教養嬤嬤可是看直了眼,而且看了一會後頭也跟著疼了起來,心想著就這樣還不讓嚴格教導?天啊這不是為難人嗎?兩位嬤嬤這個時候是多麼的想撂挑子不幹啊想到四阿哥說的那些後果,兩位嬤嬤心裡拔涼拔涼的……
這時四阿哥終於想到給女兒請的兩個嬤嬤來了,於是直接抱著珺瑤介紹起兩位嬤嬤來,珺瑤不在意的聽了聽,反正她都換了好幾個嬤嬤了,再來倆她也不怕。
瀾惠在一邊看陳嬤嬤嚴肅的面龐,滿意的點點頭,心想著看這個像是靠譜的,希望能把珺兒的規矩教好吧要是她再不成就要自己上了。
瀾惠看了一眼像是有多動症一樣的女兒,又看了一眼和她同一胎安安靜靜喜歡讀書的兒子,這腦瓜仁又疼起來。她一把拉過站在身邊的小兒子,摟著小兒子的胖身子安慰的想到『還好只有一個淘氣啊要是昀兒也和瑤兒一樣,天啊那這個四貝勒府都要翻了。』
四阿哥陪珺瑤說了會話,又問了弘暉和弘昀的功課後,這才帶著福晉和孩子們用膳去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康熙跟蹤小珺瑤

這天康熙心情不錯,於是決定帶著李德全出宮溜躂一圈。皇帝出宮遊玩自然是有人保護的,前前後後光侍衛就有不少,這還不提那些暗衛呢於是康熙無聊了,這京城他可是沒少出來看看的,除了關心關心物價之外也沒啥子意思,這功夫茶樓裡可沒幾個敢明目張膽的討論皇家事情或是國家政策的,於是幾人走了一會就聽康熙對著李德全問道:「爺記著今個老四休沐吧?」
李德全點頭回道:「回老爺話,是的。」出宮在外的,李德全一向稱呼康熙老爺,反清復明的可還沒收拾利索呢康熙不像某位腦殘皇帝,對自己的安全那是相當重視的,雖然周圍有侍衛跟著,暗中有暗衛護著,可是人家也從來不在外面提自己的身份,一律以爺自稱,至於其餘人自然就叫他老爺了。
康熙聽了李德全的話笑了笑,走到來時坐的馬車那上去就吩咐道:「去老四府上轉轉。」
李德全在外面『哎』了一聲,吩咐侍衛前面『開道』,自己也坐在馬車裡面伺候康熙,由著侍衛在前面趕車就向四貝勒府而去。
等到了四貝勒府門前,康熙掀開簾子看了一眼自家四兒子的府門口,見門口正有兩個侍衛守著,而大門卻關著。這兩個侍衛站的筆直,目光不停的巡視著門口經過的人,一副很警惕很精神的樣子。
康熙笑了笑對著馬車內的李德全說道:「你去叫門吧先別透露朕的身份。」在馬車裡康熙又『朕』上了。
李德全『庶』的應了一聲,一掀車簾子就下了馬車。
康熙在馬車上只見李德全走到門口那對著侍衛說著什麼,可是人家只是搖頭,一點開門迎客的意思都沒有,康熙不露聲色的瞅了幾眼,也看不出心情好壞。
沒一會李德全就趕了回來,上車後對著康熙回道:「回皇上話,那兩個侍衛說要有拜帖,他們再通報四貝勒,等四貝勒點頭才讓進,您看……」
康熙微笑著說道:「怎麼?老四的門一向這麼難進麼?」
李德全低著頭回道:「回皇上話,據暗衛回報四貝勒府是很少接待官員的,年節來往的也只是四貝勒管轄的鑲白旗一些官員過來敘話。」
康熙看了一眼四貝勒府門口,笑著說道:「成,你拿著這個去通報一聲吧」說著遞過自己手裡一直把玩的扇子交給了李德全。
李德全接過扇子雙手微捧著又來到門口,這把扇子上可是有皇帝親自的墨寶和私印的,兩位侍衛看過後驚駭的對視一眼,忙跪下剛要喊萬歲,就被李德全攔住了,李德全心裡對這倆侍衛一陣頭疼,這大街上的雖然沒什麼人,可你倆也不能當街喊萬歲吧於是李德全說了幾句,見中門大開了,就趕回馬車那隨著車子進了四貝勒府。
一進去後就見康熙從馬車上下了來,左右四處看了一圈後說道:「老四這府邸建的倒是不錯。」說著不管跪在地上那倆侍衛,伸手接過李德全遞回的扇子後抬腳就向裡面走去。
李德全自然是跟著的,結果他們剛走了沒一會就見高福聞訊趕來,說起來也巧,高福正好在侍衛房這安排事呢,這倆侍衛就近回稟了大總管後,高福就一邊派人去通報到十三阿哥那串門的主子爺一邊忙跟了上來。
高福過來後也緊張的心直跳,離老遠就跪下說道:「奴才高福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看了一眼四兒子的管家,見是個忠誠精明懂禮數的,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老四呢?」
高福低著頭恭敬的答道:「回皇上的話,主子一早就去十三爺那了,至今還沒回來。」
康熙左右看看,正好看到一個小姑娘鬼鬼祟祟的從右邊不遠處的樹叢中伸出小腦袋,小姑娘懷裡還抱著一隻牡丹犬,於是康熙笑著對高福說道:「行,派個人通知老四一聲吧叫老十三也過來。對了,不用通知老四媳婦,也別驚動奴才們,朕四處走走。別擾了朕的興。」
高福低著頭沒看著那個小姑娘,忙恭敬的應了下來。結果這傢伙抬起頭打算跟著皇帝伺候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主子爺寶貝的二格格眼瞅著又淘氣了,而且偏偏是趕著皇上來的時候淘氣,高福想到皇上剛說的別驚動福晉奴才的,還什麼別擾興,不會就是為了看二格格淘氣吧?
而珺瑤這時候是側背對著康熙他們,這小傢伙小腦袋左右看了半天,愣是沒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發現了,還在這抱著粽子蹲在花叢後樂呵呵的念叨著呢「嘻嘻,那個什麼陳嬤嬤不是嚴肅的很嗎?叫本格格略施小計就騙了過去,等她們發現床上睡覺的是我的大布偶的話,那表情一定超可樂。哼叫她每天在我耳朵邊上唸唸叨叨的,真煩人對了,粽子,你知道哥哥們的學堂在哪嗎?記得上次去的時候走的是這條路吧」
粽子現在被養的也很有靈性了,聽了珺瑤的話頭衝著前方『旺旺』的叫了兩聲,小卷尾巴還不停地搖啊搖,弄得珺瑤緊張的忙摀住了粽子的嘴,食指還放在小紅嘴前面『噓』了一聲,小聲說道:「快別叫了,別把那些奴才引來。」
粽子睜著大眼睛人性化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在珺瑤懷裡一聲不吭了。
珺瑤滿意的摸了摸粽子的小腦袋,抱著小粽子就向它提示的方向趕去。只見珺瑤蹲著小身子,一路上不停地左看右看,小胖腿快速的倒蹬著走過一個又一個花叢覆蓋的地方。如果遇到有奴才在的地,她就蜷縮起小胖身子,快速的隱藏在假山石或是路邊的花叢中等地方,看奴才們沒發現並走了之後才出來繼續趕路。
可惜她一直沒發現跟在自己後面的康熙等人,也不知道那些奴才哪是沒發現她,只是見著康熙身邊的高福揮手而裝的罷了在剛才高福跟上康熙後,康熙就看著珺瑤問了:「這小丫頭是哪個?」
高福答道:「回皇上話,是二格格。」
康熙聽了笑道:「哦?就是那個龍鳳雙胎裡的孫女吧朕記得給她取名珺瑤來著。」
康熙身邊的李德全躬著身奉承道:「是啊,記得還是奴才來宣的旨意呢」
康熙樂呵呵的看了一眼李德全,說道:「你這奴才記性倒好。」李德全聽了笑道:「奴才這不是沾了皇上的光嘛天天跟著皇上身邊感受著天子之氣,把奴才也熏陶的聰明不少呢」康熙聽了呵呵直笑,拿起扇子就拍了李德全的腦袋一下,然後他才對著高福問道:「這小丫頭一直都是這樣麼?」
高福可不敢像李德全那樣和皇上說笑,他可沒這資格,只是恭敬的答道:「回皇上話,二格格性子……呃……比較那個灑脫,只是偶爾這樣,偶爾。」
康熙看著前面為了又躲過一個奴才而歡喜的珺瑤,搖了搖頭看向了李德全。李德全不愧是康熙身邊的生活管家,只要康熙想知道的他基本都知道,只聽李德全湊到康熙耳朵邊說道:「回皇上話,據消息稱四貝勒很寵愛二格格,而且二格格性子比較活潑,所以倒是經常淘氣一番。」
康熙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沒想到老四對兒女倒是如此寵愛,外面的人可是難得看見一次老四的好臉的,連朕都得時時對著他那張冷臉。」
高福在一邊聽了滿頭的汗,不曉得回頭要不要跟四爺據實匯報皇上的話了。
這會珺瑤已經『突破萬難,即將勝利』了,原來這丫頭已經到了鄔思道的小院,也就是弘暉和弘昀上課的地方,只不過鄔思道的小院也是時時有人守著門的,珺瑤到了這還真就進不去了。
本來珺瑤要是通報的話也能進去看看兩位哥哥,可是她今個的目標是偷偷見見兩位哥哥上課時的風采,於是小丫頭立志要靠自己的努力偷偷的進去。
只見珺瑤一手拉著裙擺,一手抱著粽子,偷偷摸摸的繞著院子外走了一圈,最終目標定在了一棵樹上。只見這樹挨著圍牆邊,有一枝粗粗的樹杈還伸進了院裡。
小珺瑤把粽子往地上一放,對著粽子說道:「一會你就悄悄的從門口溜進來找我就行,我從這跳過去。」
說著拍了兩下手,像個猴子似的竄上了樹。看得剛趕過來的康熙瞠目結舌,他還真沒想到自己這個孫女淘氣到這種地步,接著康熙就有些擔心了,怕珺瑤再掉下來摔壞了。不過現在他也不敢吱聲,萬一嚇著珺瑤怎麼辦,珺瑤的手再一個不穩……
而康熙身邊的高福心都快跳出來了,要不是康熙在這,他說什麼也要叫『粘桿』們上樹把這小祖宗抱下來,哎呦喂,要是摔著小祖宗了,四爺不得扒了我的皮啊珺瑤就在下面幾個人擔心的目光中如果猴子一般順著那根粗粗的樹杈嗖嗖的爬到了牆那頭,然後又利落的拽著院裡的一棵樹杈,順利的爬下來落到了地上。
而康熙在這邊聽到珺瑤落地的聲音後就放下心來帶著高福和李德全從正門走了進去,他也想看看這個淘氣的孫女來了什麼地方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明個送到上書房吧

康熙想要進去的地方自然是沒有人敢攔的,即使鄔思道的院子是四貝勒府中看管很嚴密的地方也一樣。當然,珺瑤能順利的『爬牆』也只是沾了康熙的光罷了康熙走進院子後看了一眼裡面的房屋,對著高福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高福恭敬的答道:「回皇上的話,這是大阿哥和二阿哥讀書的地方。」
「哦?」康熙發了一聲感歎後背著手向裡面走去,拐過一間正廳走過一道迴廊後,康熙就見到珺瑤的身影了。
珺瑤這功夫正趴在教室的窗外往裡觀看著,粽子則趴在珺瑤的腳邊正舔著自己身上的長毛。而屋裡面鄔思道正問著弘暉問題,弘昀則坐在旁邊自己看著書。
康熙走近兩步,就聽到鄔思道問話的聲音:「今年年初山東、河間的災民流入京城,大阿哥對這事有什麼看法?」
康熙聽得這句揮手打斷想要通報的高福,豎起耳朵偷聽起來。
只聽弘暉朗聲說道:「依學生之見,災民流入京城原因有二。一是這兩地水災嚴重,山東地區黃河時常氾濫,而河間地區又在徒駭河、大史河、馬頰河、覆釜河、胡蘇河、簡河、絜河、鉤盤河、鬲津河等九河之間,水災也頻頻發生,這些地區的百姓經常受災,農事生產很難進行,但朝廷的稅收卻時常要交,普通百姓們即使有點家產也會逐漸用沒。二是百姓由於水災生計艱難,大不如前,但是地方大小官員卻不能為民除弊,還設立名目,多方徵取,以致民力不支,日就貧困。導致這些地區的百姓一遇水災就逃往各地避災。這些就是學生的想法。」
鄔思道聽後繼續問道:「那大阿哥覺著應該怎麼改善這個情況呢?」
弘暉聞言答道:「可以針對這兩個原因進項改善,水災是因久雨、山洪暴發、河水氾濫等原因而造成的災害。久雨、山洪爆發和河水氾濫都是人力所不能阻止的,那麼我們就只能疏通河道和築堤,以保障這些水能順利流下去而不淹沒周圍的土地。而且還要仔細的探查河道流水的路線,這樣在合適的地方建造水庫,或是時時派人記錄水位變化都是可行的。還可以把流民們組織起來回鄉以工抵糧,這樣既讓他們回鄉有口飯吃、心裡面對未來的生活有希望,又能加快受災地區的建設,一舉兩得。對了,弘暉聽阿瑪說皇瑪法今年還派人去巡查黃河源頭了呢而且皇瑪法這些年南巡都有注意河道的疏通改善。先生,您能跟弘暉說說皇瑪法的政策嗎?」
鄔先生剛要開口跟弘暉講解,就聽窗外傳來兩個聲音。
一個是女孩子嫩嫩的嗓音嚷道:「大哥說得好」一個是充滿威嚴的中年人聲音說道:「好,說的不錯」
鄔先生和弘暉弘昀聽到後忙轉頭向窗外看去,就見珺瑤本來兩手把著窗口正向裡爬呢,可能也是聽到聲音這時正轉頭問道:「你是誰呀?」
弘暉向後一看,立刻驚出一身冷汗,因為後面站的是他皇瑪法,他可是見過的。而鄔思道轉了轉腦筋也明白了康熙的身份,倒是弘昀站在那也跟著珺瑤一樣的疑問。
康熙聽了珺瑤的話後笑呵呵的走過去,一把把不像女孩子的異常淘氣的小孫女抱了起來,然後才心情頗好的逗弄道:「你猜?」
珺瑤搖了搖頭說道:「有什麼可猜的?那麼麻煩,你就告訴我吧要不我叫粽子咬你」
珺瑤話一出弘暉頭上的汗滴滴的掉了下來,他現在滿腦袋都是回頭趕緊叫額娘好生教教珺瑤規矩了,看樣子這個妹妹是不能無條件的寵下去了。
不過康熙聽了這話並沒生氣,依舊笑呵呵的說道:「朕是你皇瑪法。」
珺瑤咬著手指頭問道:「皇瑪法?呀,皇瑪法就是原來養粽子的皇瑪法嗎?」
康熙低頭看了看腳底氣勢洶洶叫著的小狗,無奈的點了點頭。
珺瑤聽到後樂呵呵的轉了兩下眼珠,先安撫住不停叫喚的粽子,然後摟著康熙的脖子撒嬌道:「皇瑪法剛才誇大哥了,珺瑤有聽到哦既然大哥說的那麼好,那皇瑪法是不是應該賞賜一下啊?」
康熙看了一眼懷裡的調皮孫女,笑著說道:「行,珺瑤要什麼賞賜?」
珺瑤聽了忙搖頭說道:「不是珺瑤要賞賜,是給大哥的賞賜。呃……也不對,其實還是為了大姐姐和三妹妹要的賞賜,相信大哥也不會介意的。」珺瑤本想拿弘暉做筏子,可是想到阿瑪和額娘說的那個欺君之罪,馬上又說出了實情。
康熙也沒在意,只是問道:「那到底要什麼呢?」
珺瑤見皇瑪法挺和氣的樣子,忙說道:「要粽子,呃……也不是粽子,就是和粽子一樣的小狗。家裡只有珺瑤有粽子,可是大姐姐和三妹妹都沒有,雖然阿瑪給大姐姐和三妹妹養了別的,可是珺瑤覺得都沒有粽子好,皇瑪法,您再賞賜兩隻粽子吧行麼?」
康熙今個本來就心情不錯,又看到這麼不同尋常的孫女和聰明異常的孫子,心情就更好了,於是他笑著說道:「行,回頭朕就派人送來。」
珺瑤樂得差點在康熙懷裡蹦起來,但是想到阿瑪額娘說到皇瑪法時一臉嚴肅的樣子,最終還是沒蹦,只是親了康熙一臉口水罷了康熙還想聽聽自己這個弘暉孫兒還有什麼『高見』呢於是抱著珺瑤從正門走進了教室,人家康熙是不會像珺瑤一樣爬窗戶的。
康熙進去後先問了弘暉怎麼知道的這些,弘暉說是年初時四阿哥帶他去看了施粥的場面,他這才回來翻書自己查閱總結的。康熙聽了滿意的點點頭,又問了問有關河務的事和一些書中的片段。弘暉是真的有看這些書,況且他還過目不忘的,於是即使康熙問的再刁難,那些書本再罕見,弘暉都答得上來,叫康熙滿意的不行。
等問完了弘暉康熙還走到弘昀的書桌旁,見弘昀已經開始讀四書了,詫異的問道:「弘昀這麼早就讀四書了?」
珺瑤這期間一直窩在康熙懷裡,聽康熙的問話後一臉顯擺的說道:「二哥哥可厲害了,從小的時候就喜歡讀書呢還會給珺瑤講好多故事,最厲害了呃……只比大哥差了一點點。」
康熙是很喜歡有才華喜歡讀書的孩子的,聞言就對一直安靜站在那的弘昀問了幾個四書裡的句子,弘昀喜歡又不是假的,很輕鬆的就把意思出處都答了上來。
康熙看著這兩個孫子,真是怎麼看怎麼喜歡,他剛要賞賜點東西,就聽門外奴才通報道:「皇上,四福晉來了。」
康熙說道:「讓她進來吧」
只見不一會瀾惠就走了進來,她跪在地上衝著康熙磕頭說道:「兒媳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起吧」康熙說道。
「謝皇阿瑪。」瀾惠謝恩之後才站了起來,然後快速的掃了一眼珺瑤才放下心的說道:「兒媳不知皇阿瑪到來,沒能出門迎接,真是失禮了。」其實她還真不知道,康熙一進四貝勒府就把高福叫到身邊,還不叫高福去後院通報,只是自己隨便的轉著。瀾惠要不是收到珺瑤又跑出去玩的消息,現在沒準還在中院陪弘時和大格格呢瀾惠知道珺瑤『失蹤』後真是急的要命,派出好多奴才在府裡四處尋找,結果沒過多久就聽大門那的侍衛說珺瑤在前院呢,而且康熙也來了。瀾惠知道後緊忙趕了過來,她這個女兒萬一惹到康熙的話,那可怎麼辦啊至於康熙聽了瀾惠的話後說道:「這府裡景色不錯,孩子們也很好,行了,你先在一邊候著吧」說完就又跟兩個孫子聊了上來。
瀾惠則一直站在旁邊等著,她估計四阿哥應該也收到消息要來了,到時候由著四阿哥伺候康熙好了,她這個做媳婦的還真跟皇帝老公公沒啥可說的。
事情的確像瀾惠想的一樣,四阿哥沒一會就和十三阿哥趕了過來,兩人進屋請安後就聽十三阿哥笑道:「兒子聽到消息還愣了半天呢沒想到皇阿瑪會來四哥這。」
康熙對十三阿哥是異常寵愛的,也沒在意十三這話不合規矩,笑著說道:「朕去哪還要跟你報備不成?」
十三阿哥也不害怕,樂呵呵的說道:「兒子不是想皇阿瑪啥時候上兒子府上轉轉嘛讓兒子也沾沾皇阿瑪的福氣。」
康熙看著弘暉和弘昀,笑道:「你什麼時候給朕生兩個這麼聰明的孫子,朕就去你府上轉轉。」
十三阿哥馬上僵著一張臉委屈的說道:「皇阿瑪,兒子才大婚不到兩年而已呢再說弘暉侄兒和弘昀侄兒,兒子也是喜歡的,要真能有像他們一樣的孩子,那兒子就滿足了」
康熙笑看了一眼十三阿哥,對著恭敬站在那的四阿哥說道:「朕記得弘暉是因為種痘才沒去上書房的吧?」
四阿哥回道:「是的。兒子想等弘暉種痘後再去上書房來著。」
康熙點頭說道:「既然弘暉已經相當於種痘了,那明個就送到上書房吧總在家學習也不好。這孩子天分好,別再耽誤了。至於弘昀……就等六歲和其他皇孫一起進吧現在畢竟年齡不到。」

第一百六十九章 極度護短的四阿哥

瀾惠低著的頭聽了這話突然感覺異常沉重,雖然作為母親她想時時看到弘暉,可是她同時也知道作為一個皇孫,四阿哥的嫡長子,弘暉是不能長於婦人之手的,她可不想自己兒子跟紅樓裡的寶玉一樣,那樣的孩子別說四阿哥喜不喜歡,她自己就接受不了。
在瀾惠的計劃中弘暉也是應該進上書房學習的,那樣不僅可以感受學習的氣氛,而且還有全大清最好的老師系統教導著,最重要的是上書房裡不僅有皇孫還有皇子,弘暉在裡面學習,和人相處或是處理事件方面都能得到鍛煉。
瀾惠之所以之前盡力的阻止弘暉進上書房,主要還是那頂『康熙四十三年殤』幾個大字壓著她罷了本來她已經基本成功了,這四十三年都過了大半了,只要再堅持幾個月,等明年再叫弘暉進上書房學習不就成了,沒想到康熙倒過來橫插一腳,叫瀾惠根本沒法反駁,只能暗下決心選好伺候的人,好好的盯住弘暉的情況了。
而四阿哥聽到康熙這麼說忙恭聲應道:「是,兒子一會就給弘暉整理東西。」
康熙笑著點點頭,又問道:「弘暉還沒有伴讀吧?朕看就在烏喇那拉氏族裡找兩個吧對了,費揚古的長孫今年多大了?」康熙想到頗會體察聖意的費揚古,問著瀾惠道。
瀾惠收起心裡的鬱悶笑著答道:「回皇阿瑪的話,德瑞今年剛好十歲。」
康熙點頭說道:「大兩歲也沒什麼,李德全,一會你就去費揚古府通知一聲,就說叫德瑞給弘暉做伴讀吧」李德全庶了一聲應下了。
瀾惠心想到還真是皇帝啊,自己決定的事去通報一聲就行了,也不管人家想不想做。瀾惠想到乖巧的小侄子,琢磨著這麼一來也好,畢竟知根知底的,也不怕別的小孩把弘暉帶壞了。
四阿哥對這個安排也很滿意,他現在還有很多用得著烏喇那拉氏一族的地方,況且岳父老來成精,對自己也頗多指點的,再說德瑞那孩子四阿哥也見過,倒是不像他阿瑪,自己的大舅子新寧一樣不著調,學習上還是不錯的,給弘暉做伴讀自己也放心。
這麼一來康熙四阿哥和瀾惠三人算是皆大歡喜了,四阿哥瞧了瞧天色對著康熙說道:「快到膳時了,皇阿瑪賞臉在兒臣府中用膳吧也叫兒臣孝敬皇阿瑪一番。」
十三阿哥也在旁邊附和道:「是啊四哥府上的膳食很不錯呢皇阿瑪就在這用吧這樣兒子也能沾沾光大吃一頓。」
康熙笑道:「行,去安排吧」
四阿哥隱晦的看了一眼做背景板的鄔思道,也不曉得康熙有沒有注意他,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說道:「請皇阿瑪移駕正廳等候片刻」
康熙倒是真沒注意鄔思道,誰叫鄔思道剛好沒說幾句話呢,弄得康熙的注意全集中在弘暉身上了,所以四阿哥這話一出康熙也沒想別的什麼,把珺瑤放下後就當先走了出去。
四阿哥馬上跟著陪同,其餘人也自然跟上。
等到了前院的大方廳裡,康熙坐到主位上又拉著弘暉和弘昀說起話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則站在一邊侍候著,瀾惠也抽個空請旨去安排膳食了。
瀾惠畢竟不敢叫康熙久等,自己和廚子們搭檔著快速的做了幾個菜,當然裡面多是一些家常菜,只不過種類繁多罷了瀾惠做好後康熙身邊的奴才又試了毒,然後就由著康熙帶來的人把菜送了上去,一點也沒有經別人的手。
菜送到廳內後,康熙身邊的試菜太監又按個的試了一遍,然後康熙才起身過來用膳。
康熙嘗了一口東安雞後,滿意的點點頭說道:「這個雞肉倒是做得嫩,不錯。」
四阿哥在一邊剛要說話就聽珺瑤又顯擺上了,只聽小姑娘仰著頭驕傲的說道:「這是額娘做的呢可好吃了,皇瑪法,您嘗嘗這個,這個珺兒也喜歡。」
康熙倒是對這個在他面前不戰戰兢兢的小孫女喜愛異常,嘗了一口珺瑤夾過來的另一道菜,然後笑著說道:「味道不錯。都是老四家的親手做的?」
瀾惠剛才還在給兩個兒子使眼色,叫他們看著點妹妹,結果就聽到康熙的問話,她忙答道:「回皇阿瑪的話,確實都是兒媳親自做的。兒媳能孝順皇阿瑪,親手給皇阿瑪做幾個菜,心裡很是感激。」
康熙笑著說道:「做的不錯,李德全,賞。」
瀾惠忙放下布菜的筷子跪下謝恩。
這一頓飯康熙吃的十分開心,既有孫子孫女在一邊討喜,還有兩個兒子在旁邊陪著,兒媳婦的手藝也十分不錯,總之康熙吃的紅光滿面的賞賜了一堆東西後才跟著李德全回宮了,當然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也護送而去。
等康熙一走瀾惠就忙把孩子們叫回了正院,回到自己地盤後瀾惠揮退了奴才們,留下三個孩子仔細的詢問了康熙來時他們說的所有話和做的所有事。
這時珺瑤還不知道康熙跟蹤著她已經看到她爬樹爬牆的所有事了,所以並沒有對瀾惠說,於是瀾惠就把注意都放到弘暉在書房裡那番話來,她仔細琢磨著應該沒什麼忌諱的地方,看康熙的意思也是十分喜愛這幾個孩子的,這才放下了心。
接著瀾惠就把心思放到明天要進上書房的弘暉身上,真是囑咐了又囑咐,交代了又交代的,還把弘暉身邊的奴才叫來,親自給弘暉收拾好書本後,又開始琢磨著給兒子做一個書包來。
看的弘暉在一邊摟著瀾惠的胳膊說道:「額娘,您也累了一天了,快休息一會吧不用為寶寶擔心,寶寶又不是住在宮裡,晚上還是要回來的。」
瀾惠摟著弘暉說道:「沒事,額娘一點不累,先給寶寶打點好額娘才能放心呢對了,明個一早額娘親手給寶寶做些點心,你帶著到宮裡,要是餓了記得吃。哎呀,還要多準備些,德瑞也是要的。張嬤嬤,您親自回家一趟,看看額娘那有沒有什麼要交代的。還有明個德瑞就住這吧你去跟額娘打個招呼……算了,明個還是叫德瑞回家的好,要不然額娘和嫂子肯定著急。」
張嬤嬤聞言退了下去,而瀾惠則接著念叨著明個給弘暉帶什麼點心。
四阿哥這時也和十三阿哥往回趕了,剛才送康熙的途中,康熙很是誇獎了弘暉一番,叫四阿哥心裡面十分高興,十三阿哥也一路打趣不已,連連說自己也想有這麼聰明能幹的兒子。
等回了府興致盎然的四阿哥收到高福通報的『皇阿瑪四貝勒府一日游』,這臉立馬黑了。十三阿哥倒是在旁邊哭笑不得的,不過他也怕四阿哥再對珺瑤發火,一疊聲的勸道:「四哥,珺瑤還是個孩子嘛淘氣些也是正常的,以後好好教導就是了,反正皇阿瑪也沒生氣的樣子,再說要不是珺瑤,皇阿瑪也不能溜躂到鄔先生那,注意到弘暉侄兒不是?」
十三阿哥哪料到四阿哥這個極度護短的竟然脫口而出道:「哼那些個奴才都是幹什麼吃的?爺叫她們好好教導珺兒,結果她們就是這麼教導的?把爺的珺兒都氣的要『離家出走』了。」
十三阿哥下巴好懸沒驚掉,直愣了半晌才笑著在椅子上滾成一團,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四哥啊四哥,弟弟服了您了。」
四阿哥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十三阿哥,說道:「皇阿瑪也回宮了,你還不趕緊回府?」
十三阿哥上趕著笑道:「弟弟都來了,怎麼也要給嫂子請個安吧您趕弟弟幹嘛?」
四阿哥說道:「行了,爺替你跟福晉說一聲就成,你先回去吧」
十三阿哥才不想回去呢他說道:「弟弟也好久沒見嫂子了,正好也有事拜託,咱們這就過去看看吧」
四阿哥不惜得搭理十三,起身就向瀾惠的正院趕去,十三阿哥自然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了後面。兩人到了正廳後就見瀾惠正拉著弘暉說著話,而邊上的珺瑤和弘昀也在小聲聊著天。
瀾惠和孩子們見四阿哥進來後都起身行禮,十三阿哥也對著瀾惠打了個千,叫瀾惠連忙叫起來了。
四阿哥坐下後就對瀾惠說了珺瑤的事,聽得瀾惠緊盯著珺瑤,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而且瀾惠也怕四阿哥生孩子的氣,打起精神說道:「還是這樣吧以後妾身抽出時間親自教導珺兒規矩,必不叫她再這麼淘氣了。」
四阿哥見自己福晉要出馬了,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看到十三阿哥正在那跟珺瑤說笑著,氣的對十三阿哥說道:「你不是有話要跟你嫂子說嗎?快點說完好趕緊回府。」
十三阿哥根本不在意四阿哥的氣話,對著兩人說道:「四哥四嫂,弟弟剛好修了一座莊子,這不是想請您二位賞臉遊玩一番嘛」
瀾惠看向四阿哥,只見四阿哥說道:「成,等過一陣吧」四阿哥心想怎麼也要等自己莊子修完,給昀兒和珺兒過完生辰再說,可不能叫十三弟攪了自己的計劃。

第一百七十章 淑女養成?

第二天一早德瑞就在家丁的護送下先被送來了四貝勒府,接著兩個孩子拿著瀾惠的愛心糕點樂呵呵興沖沖的跟著四阿哥向皇宮趕去,瀾惠看著剛有些發亮的天色,腹背了兩句上書房上課太早的制度,然後就回房間去了,她要好好琢磨怎麼教導珺瑤規矩的問題。
瀾惠回去沒多久就聽張嬤嬤進來說道:「福晉,鈕鈷祿氏來請安了。」
「哦,到時辰了嗎?」瀾惠不在意的說道。
「剛剛到時辰。」張嬤嬤回道。
「那就叫她進來吧難為她一天不落的踩著點趕來請安,也算是有心了。」瀾惠隨口說道。
張嬤嬤是習慣把後院的女人陰謀論的,她對著瀾惠小聲說道:「福晉,可不能小瞧鈕鈷祿格格,您沒看這一個月來四爺去她院裡的日子比去烏雅格格那還多嘛」
瀾惠心想著發現又能怎麼樣?她還能拽著四阿哥不讓他去?再說這個鈕鈷祿氏不管有沒有心計,這福氣肯定是有的,要不然在歷史上人能給雍正生了乾隆麼?只不過既然她瀾惠來了,弘暉和弘昀也在,所以什麼鈕鈷祿氏啊乾隆啊還是退散吧瀾惠這邊想著也沒什麼精力回復張嬤嬤的話,她昨個為弘暉擔了大半宿的心,可是卻還要承受四阿哥的『寵愛』,弄得一大早一點精神都沒有,腰也酸疼的要命,既然鈕鈷祿氏來請安了,就叫她說幾句話就退下吧等她們這些女人請完安瀾惠還要教珺瑤規矩呢不一會鈕鈷祿氏就低著頭走了進來,她向瀾惠請了安後就坐在椅子上陪瀾惠說起話來,等烏雅氏和佟佳氏也陸續到了後,這三個女人你來我往針鋒相對的話終於讓瀾惠產生了幾百隻鴨子的效果了。
烏雅氏現在已經不把佟佳氏看在眼裡了,佟佳氏在四阿哥那完全就是失寵的,不過因為有德妃的特殊要求,所以烏雅氏還是盡可能的踩著佟佳氏的。只可惜自從鈕鈷祿氏進府後烏雅氏後院唯二的地位就被威脅了,不說她怎麼也比不過的福晉,可是一個新來的丫頭都比她受寵愛,所以烏雅氏沒少給鈕鈷祿氏使絆子。
佟佳氏那也對鈕鈷祿氏虎視眈眈的,不過佟佳氏琢磨的是聯合鈕鈷祿氏這個新人,先把自己一直看不過眼的烏雅氏幹掉,所以佟佳氏對鈕鈷祿氏完全就是拉攏了。這可把鈕鈷祿氏嚇得不輕,她可不敢跟著這麼個『傻子』一個聯盟,所以佟佳氏一來,不管說什麼鈕鈷祿氏都一臉懵懂的樣子,裝嫩裝的是爐火純青了。
人家鈕鈷祿氏堅信抱瀾惠的大腿是這段期間最可行的政策,於是每天早早給瀾惠請安,在瀾惠面前表現的異常乖巧,四阿哥來不來她那她也從不說什麼,有時還『傻呵呵』的透露一些佟佳氏說的話。眼藥上的愣是要叫瀾惠也琢磨一番才能聽出來。瀾惠估計佟佳氏這段期間越來越不受待見,不會是鈕鈷祿氏在四阿哥那也這麼上眼藥了吧?
不管幾人怎麼鬥,別牽連到瀾惠就行,瀾惠也樂得看幾個人鬥得你死我活的,給自己的生活增添點樂趣嘛不過今個瀾惠實在是有些累了,只是聽幾人對說了幾個回合後就叫她們退下了,自己則把靖瑤、珺瑤、弘昀和弘時都叫了來。
她該跟孩子們一起用早膳了,相信這個時間孩子們也醒了。
過了沒一會幾個孩子都趕了過來,瀾惠把小弘時抱到懷裡後摸著弘昀的頭頂說道:「今個起昀兒就要一個人跟著鄔先生讀書了,雖然沒有你大哥陪著,可是昀兒也要好好努力才行。」
弘昀乖巧的點了點頭,說道:「額娘放心吧昀兒會好好讀書的。」
瀾惠一向是放心自己這個小兒子的,他從小就異常乖巧,從沒讓她操過什麼心,不過不操心不代表不關注,瀾惠是不會叫孩子感覺到偏心的,本來四阿哥就已經很寵愛珺瑤了,和珺瑤同胞出生的弘昀有一段時間還曾經相當低落過,要不是瀾惠和弘暉兩個把他勸了出來,這孩子沒準就要鑽牛角尖了。
所以這個沉默的孩子瀾惠花的心血也很多,基本上在她看來是比淘氣的珺瑤多的,珺瑤那有四阿哥時時寵著,瀾惠有的時候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像珺瑤的教養嬤嬤問題從來都是四阿哥親自過問,這次要不是珺瑤在康熙面前太失禮了,估計四阿哥還不能狠心教導珺瑤呢瀾惠看看小兒子,又看看小女兒,心想著兩個孩子相貌相同,可是性格卻完全不同,真不知道她當初怎麼懷出來的。
瀾惠陪著孩子們用過了早膳,把弘時抱到榻上叫嬤嬤看著後就開始教導起珺瑤規矩禮儀。什麼坐立行走跪一樣一樣的親自演示給珺瑤看,然後叫她在後面跟著做。
結果瀾惠沒想到珺瑤竟然全都熟悉,而且做得有板有眼的,小身子不像以前時時晃動了,小表情也不像以前鬼靈精怪了,竟然臉上還能掛著淡淡得體的笑容穩穩的把所有動作都學了一遍,真是讓瀾惠懷疑莫非眼前這個是弘昀假扮的了。
珺瑤在那邊從屋子門口穩穩的走到椅子邊上,然後兩手輕握著帕子兩腿合併慢慢的側身坐了下來,坐到椅子上後兩手放到膝蓋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個合格的淑女立刻就誕生了。
珺瑤這邊表演完這套動作,抬頭看向自家額娘,見額娘一臉奇怪的樣子看著自己,立刻咧開嘴角大笑道:「額娘,女兒做的好不好?哈哈,那些個嬤嬤可是沒少教女兒這個呢女兒都快背下來了,真奇怪,一個動作她們非得認為女兒不做個幾天就學不會似的,女兒記性有那麼差嗎?這麼簡單練個兩遍不就會了嗎」
瀾惠揮手趕走了看著弘時的嬤嬤,把屋子裡其餘的奴才也都趕了出去,一會她或者珺瑤說什麼犯忌諱的言語的話,還是沒有奴才聽著為好。等奴才退下後瀾惠就把珺瑤叫到自己這邊,而自己則抱著弘時,免得這小子淘氣從榻上摔下去。
「珺兒,你既然都會怎麼平時還那麼淘氣呢?要是你好好的做額娘和阿瑪也不會給你找教養嬤嬤了不是嗎?」瀾惠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個規矩什麼的好麻煩啊走也不讓好好走,非得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女兒腿這麼短,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啥時候能走出屋子都不一定呢還有什麼針織女紅的,女兒就是不擅長也不想做嘛天天坐在那就是繡啊繡的,女兒可受不了那個悶勁,再說針線上人是幹嘛的?女兒也用不著自己繡衣賞啊還有不能大幅度動作,不能和兄長們聊天說笑,不能……總之這破規矩就沒一條有用的,學他幹什麼」珺瑤也是好不容易發洩一番,小嘴可是一刻不停,把現學的規矩一一說了一遍,最終的結論當然是沒必要學了。
瀾惠一直沒有打斷,只是在一邊聽著,等珺瑤說完後瀾惠還給她遞了一杯茶水,這叫珺瑤看見了一把摟住瀾惠的腰撒嬌道:「額娘就是好,女兒估計要是根據那些規矩上說的,別人的額娘一定不會對自家女兒這麼好的。」
瀾惠笑著說道:「快喝口水吧說了這麼多你就不渴?」
珺瑤乾笑了一聲幾口把杯裡的水灌了進去,然後就用袖子擦了擦嘴,叫瀾惠伸過去想給她擦嘴的帕子不得不又收了回來。
不過面對自己的孩子瀾惠是沒啥可尷尬的,她看著珺瑤說道:「珺兒說的規矩麻煩額娘倒是同意,想當初額娘剛學規矩的時候心裡也是煩的,覺得這個不合理了,覺得那個不近人情了,總之雖然沒像你用行動表示抗拒,但心裡也沒少罵這些創造規矩的人。」
珺瑤聽了眼睛一亮,忙問道:「然後呢?額娘原來也是不喜歡規矩的人啊」
瀾惠笑著說道:「應該是有很多女孩子都不喜歡規矩吧人哪有不想活的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呢可是生活上本來就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咱們女人有女人的規矩,男人也有男人的規矩,大清還有大清的規矩,皇宮裡有皇宮的規矩。
「咱們既然生活在這個圈子裡,和人接觸首要的開門磚就是規矩,你現在還小,大家可以說你是淘氣,說你是小孩心性,然後就不在意的呵呵一笑就完了。可是等你大了要是還像現在這樣,那不說人們會怎麼評價咱們家的教育,怎麼由你連累到規規矩矩的靖瑤和寧瑤,外面的人只會想這個是淘氣沒規矩的,那兩個孩子也好不到哪去。
「這就是現實,不是說你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沒有規矩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就行的。你不在意了,別人卻並不一定不在意。珺兒,額娘不是想把包袱壓你身上,只是一個人生活不能只想到自己的喜惡,其餘的人你可以不在乎,但父母兄弟姐妹你不能不在乎吧何況這個世界有的時候是要我們妥協的,像學規矩這事就是妥協,額娘小的時候妥協了,珺兒你呢?」
珺瑤低頭拉著瀾惠的衣擺沉默的聽瀾惠講完,過了很久才小聲的問道:「為了阿瑪額娘,女兒也能妥協,女兒不想別的人笑話阿瑪額娘不會教孩子,哥哥姐姐沒有好妹妹。可是額娘,女兒學了規矩後就不是現在的珺兒了,只會變成個規規矩矩的淑女娃娃了。女兒不想變,女兒變了阿瑪額娘還有哥哥姐姐們還能喜歡女兒了嗎?嗚嗚……」
瀾惠把珺瑤抱在懷裡拍哄著,心裡也酸酸澀澀的,在這古代言論行動皆不自由,她要不從小板著珺瑤的性子,就她這個樣子以後肯定會吃虧的,女人畢竟是要嫁人的,自己的女兒自己心疼,可是婆家能不能接受呢接受一個沒事喜歡鬥雞遛狗,爬樹爬牆的媳婦?
就是珺瑤以後做了公主,可是公主也要有額駙的,兩人相親相愛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想女兒以後的婚姻也充滿了無奈。所以瀾惠想讓珺瑤表現好好地,這樣盡快爭得康熙德妃太后四阿哥,這幾個oss的寵愛,她才好為珺瑤以後指婚時做些準備,爭取能為女兒挑一個合意的夫君。
當然這些瀾惠就不能跟珺瑤說了,只好勸道:「額娘只是叫珺兒表面功夫做好罷了最起碼見皇瑪法和瑪嬤的時候你是不是應該有禮淑女一些呢?額娘又不是讓你完全改了性子,性子這東西都是天生的,要改多不容易啊不過爬樹爬牆的毛病一定要改,沒有女孩子這個樣子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四、八阿哥親和力大比拚

珺瑤聽了瀾惠這話緩緩的收了淚,摟著瀾惠的腰半天才說道:「額娘的意思女兒不太明白額娘教女兒怎麼做好麼?女兒相信額娘對女兒是最好的。」
瀾惠揉著珺瑤的頭髮,點頭說道:「瑤兒放心,額娘會一點一點教你的。」
以後的日子裡瀾惠是怎麼把珺瑤教成了表面淑女內裡魔女在這就不一一表述了。
只說弘暉進上書房的第一晚就被康熙留在宮裡,叫四阿哥知道後欣喜不已,而瀾惠則擔心的一宿沒睡好。
等到第二天晚上弘暉從宮裡回來後才說了康熙留他的原因,原來康熙對這個孫子的聰慧十分喜歡,知道弘暉那天要進上書房後就抽空去看了看,結果聽到上書房的先生誇獎弘暉後,就把他的功課帶到了乾清宮,趕著空閒的時間批了,又等到上書房下學的時候把弘暉叫了去親自講解功課。 弘暉對康熙的博聞多才也是欽佩的,於是請教了很多問題,這麼的一老一少倒是聊了大半夜,康熙見時辰不早了就順便把弘暉留在了宮中。
四阿哥知道後暗地裡派了宮裡的眼線,讓他們務必盯緊弘暉周圍的情況,以防孩子在宮中出什麼『意外』。至於瀾惠只是把弘暉的衣食住行安排好罷了。
在宮中和外面這些事的安排上她還是相信四阿哥的,四阿哥這幾年人已經沉穩多了,手中的力量也逐漸積聚著,瀾惠雖然不能知道具體情況,可是通過弘暉偶爾的透露還有四阿哥身上日漸威嚴的氣場,瀾惠心裡面也能猜出個大概。
弘暉在宮裡因為有四阿哥妥善的安排,所以並沒有什麼讓人擔心的事發生,只不過因為康熙時常召見的原因,弘皙對弘暉的態度就不太好了。畢竟康熙親自教導的皇孫之前也只有弘皙一個人罷了不過弘暉雖然頂著一張和四阿哥極其相像的臉,但他可不像自家阿瑪一樣給外人一個『冷面四爺』的形象。
相反弘暉總是笑呵呵的,對處理人際關係方面也有自己獨特的魅力,他進了上書房後沒多久就和皇孫們打成了一片,而且由於年齡相近的原因(弘暉和十七阿哥胤禮同歲,比十六阿哥胤祿小兩歲),所以和這兩個皇叔的關係也十分『鐵』。
可以說上書房裡除了和四阿哥不對付的三阿哥的兒子弘晴還有弘晟對弘暉有些看不慣外,剩下的幾個小皇孫和弘暉還是蠻好的。當然這也虧了四阿哥在,四阿哥現在和歷史上也是有些不同的,因為瀾惠的原因,他和十四的兄弟情很深厚,再加上和八阿哥兩個私下裡也有些『共鳴』,所以在幾個成年阿哥裡倒沒有原來歷史中那麼孤僻。
雖然四阿哥這人辦起差來還是那麼以公為主、不近人情,但在生活上對這些弟弟還是很照顧的,再加上瀾惠和妯娌們的關係也挺和諧,所以眾兄弟們對四哥都挺有好感,四阿哥宛然成了太子一黨中在外面的外交代表了。弄得太子對四阿哥也是多有依仗的。
當然四阿哥的親和力並沒有表現在大臣和宗室身上,相反他在辦差時常常損害一些大臣的利益,像最近他正在查的戶部虧空一事,就有不少大臣對四阿哥極其不滿,使得太子和康熙對四阿哥也放心下來。
當然這麼多成年阿哥裡,和眾兄弟關係很好的不只有四阿哥,像具有獨特人格魅力的八阿哥也是很受兄弟們的喜愛的。還有三阿哥,也憑著年長得寵再加上學問本事都有,也是受到兄弟們喜愛的。
這樣也叫四阿哥不那麼顯眼了,而且他也沒有把這份『照顧』用到大臣身上,不像八阿哥和大臣宗室的關係親密,也不像三阿哥和那些翰林院的文人們時時聚會,使得康熙對這個四兒子十分滿意放心,也一改前幾年因為太子一事對四阿哥莫名的牽連了。
四阿哥從康熙對待弘暉的態度上也明白這些,他心裡面鬆了一口氣,總算走出前幾年的困局了,可是他倒是沒有放鬆,依然秉承著前幾年的行為習慣,而且在辦差上還更加拚命起來。當然他也不會忘了默默的培養自己手中的力量和衷心的下屬,還有最重要的兩個嫡子。
四阿哥不僅逐漸的把手中得力的人安插在朝中不顯眼但重要的位置,還經常叫瀾惠帶孩子們進宮奉承孝順太后和德妃,使得自己無形中加了不少分。
弘暉因為四阿哥在外面的努力,在宮中生活的也是很舒心的。而且弘暉也在一些方面能幫到自己阿瑪,比如在康熙那的表現,他就和自家阿瑪沒少研究這上面的分寸,怎麼既不引起別人的嫉妒和看重,還能叫康熙對弘暉越加喜愛重視。
當然這些兩人都沒有告訴瀾惠,在四阿哥心裡面福晉是不用知道這些外面的事的,只要安心幫他管理後院和貴婦交往就行。而弘暉的心裡則是不想額娘一邊忙著後院的事,一邊還為他擔心罷了而且四阿哥雖在外面是冷面四爺,但回了家後還是會放鬆下的,當他面對陪伴自己十多年的福晉和可愛的孩子們時,他也經常露出舒心的笑容,叫知道歷史的瀾惠不止一次疑惑四阿哥還是不是歷史上的冷面王了。
不過她看著那些奴才見四阿哥戰戰兢兢的樣子時,還是下了一個很著名的結論,那就是:康熙不愧是聖祖皇帝啊對自己四兒子看的就是准,這四阿哥可不就是喜怒不定麼說不准還真是雙重性格。
『雙重性格』的四阿哥一點不知道福晉對自己的評價,反而一直在為兩個可愛的龍鳳胎兒女準備生辰禮物。這天剛好是七月十五,弘昀和珺瑤的五歲生辰,四阿哥一大早就打發奴才們準備行李,自己則帶著瀾惠和幾個孩子一起坐馬車趕往城外剛收拾好的莊子。
弘暉也在幾天前就跟康熙請過假了,當然請假是有代價的,康熙聽說自己四兒子要給兩個兒女準備生辰,於是酸溜溜的給弘暉派發了n多功課,裡面很多都是對一些朝中大事的評論,叫弘暉把看法見解寫下後和自己討論。
康熙現在雖然還不知道孫子過目不忘的本事,可是自己這個孫子讀了很多書他已經瞭解了,所以康熙對弘暉的教育已經觸及一些朝政了,因為弘暉受瀾惠的影響,有的時候很是能發表一些獨特的見解,叫康熙越來越喜愛弘暉起來。
弘暉雖然背了一身的功課,但還是興沖沖的跟阿瑪額娘弟弟妹妹們出遊,這個機會可不常見,四阿哥雖然早就說過叫瀾惠帶孩子們到莊子上鬆快鬆快了,但去年因為太子被辱事件,四阿哥很是低調了一陣,於是就把這個事延後了,不過四阿哥對想做的事一向是要達到目的的,所以今年牛痘事件不久他就親自準備起來。
一個多時辰後四阿哥一行人終於趕到莊子上,一行馬車駛進莊子後瀾惠就在四阿哥的目光下下了車。這時孩子們也陸續的走了下來,一個個都在左右望著莊子裡的景色。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珺瑤,她記著瀾惠的話,見周圍沒什麼外人,於是恢復本性的幾步跑到四阿哥身邊,拉著四阿哥的大手嬌聲說道:「阿瑪、阿瑪,咱們能在這玩好幾天是嗎?阿瑪也陪著對嗎?」
四阿哥笑著抱起女兒,說道:「嗯,阿瑪今日休沐,能陪瑤兒玩一整天,不過明個阿瑪就要上差了,只有晚上能回來呢瑤兒可以叫你額娘陪你啊」
珺瑤聽了撅了撅小嘴,可是她現在也知道分寸了,只是摟著四阿哥的脖子不捨的撒嬌道:「阿瑪有事要忙,那瑤兒聽話好了。不過今天阿瑪要陪瑤兒一整天哦阿瑪每天辦差也很累,正好也鬆散一下。」
四阿哥聽了這話心裡面舒坦,對著瀾惠微笑著說道:「福晉也好好休息幾天,府裡面交給欣姑姑和張嬤嬤就行。爺也叫高福看著呢福晉不用擔心。」
瀾惠柔聲說道:「嗯,妾身多謝爺了。」瀾惠對四阿哥這次沒叫那幾個女人跟著來添堵還是很滿意的,而且她之前還擔心府裡的事要交給佟佳氏她們,琢磨著怎麼勸服四阿哥叫她的人看著來著,沒想到四阿哥倒是主動開口叫張嬤嬤和欣姑辜負責了。瀾惠想到今個早上那幾位送她們出府時酸溜溜的樣子,心裡就特別爽快,心想著你們平時沒少給我找事,今個也叫你們難受難受。
而四阿哥不在意的笑了笑,把弘暉、弘昀還有靖瑤寧瑤也叫來後,當先帶著瀾惠和孩子們逛起莊子來。
瀾惠見四阿哥先走了,也抱起奶娘懷裡左右張望的弘時,幾步跟上四阿哥的步伐逛了起來。
四阿哥笑望著瀾惠一眼,抱著珺瑤對瀾惠說道:「這面是一片茶花園,福晉不是喜歡養花嗎?那盆六角大紅福晉稀罕的什麼似的,這次爺派人種了各種茶花,咱們正好欣賞欣賞。」說著就向對面一片院子而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家送一株您就弄一院子

瀾惠跟著四阿哥進了那個院子後就發現樹蔭下擺放著很多栽種著山茶的大花盆,這個月份畢竟不是山茶開花的季節,所以瀾惠本以為看到的都是山茶樹罷了沒想到四阿哥還真培育出一些開花的茶樹,還有一些上面掛著花骨朵的,叫瀾惠看了稀奇不已。
四阿哥身邊的高無庸看著主子和福晉滿意的樣子,不由抹了抹汗,說實話培養這些茶樹這功夫開花可比建這個莊子要難多了,四爺只是動動嘴皮子,可叫他和一幫花匠忙活了近兩年呢高無庸想著四爺知道福晉收了九爺的六角大紅後陰沉的臉,人家九爺送一株四爺就要弄一院子,真是讓高無庸頭疼啊四阿哥帶著瀾惠還有孩子們來到花園子中間的一間亭子裡就坐下歇息起來,奴才們不一會就端上來各種水果糕點和茶水。瀾惠沒坐一會就把弘時交給奶娘,自己則起身又四處溜躂了一圈。
她這邊剛逛了一會,就感覺一隻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瀾惠回頭後就發現四阿哥正站在她身後,修長的手指拿著一支紅色的山茶花,見瀾惠回頭了,一手把這她的肩膀,一手直接把茶花插在瀾惠的兩把頭上,瀾惠用手摸了摸頭上的花,不由對四阿哥綻放一個美麗的笑容。
亭子那邊珺瑤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嘴裡塞著糕點對弘暉和弘昀說道:「大哥二哥,珺兒想去狩獵,阿瑪不是說莊子邊有林子嗎?」
弘暉瞅了一眼在那邊聯絡感情的阿瑪額娘,微微的敲了珺瑤的小腦袋一下,說道:「等會阿瑪額娘溜躂回來再說吧你啊你,沒見著額娘天天在府裡多忙嘛?不僅要管府務還要手把手教你規矩,多累啊今個額娘好不容易鬆散一會,你就等一下吧」
弘昀也在一邊說道:「是啊咱們還是別打攪阿瑪額娘的好。珺兒來,哥哥陪你玩會別的。」
珺瑤聽了摸了摸被大哥敲到的腦袋,起身跟著二哥玩去了。而坐在一邊喝茶的靖瑤看到這一幕只是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就把最小的弟弟弘時抱過來哄著了。
至於寧瑤心裡面則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又想阿瑪和自己額娘也能像和嫡額娘這樣好,又覺著自己的要求有點高,心裡想著嫡額娘什麼時候都溫柔的臉還有自家額娘那時不時怨這怨那的樣子,頭慢慢的低了下來,她還小,只是感覺要是她是阿瑪應該也是會喜歡嫡額娘那樣的吧而瀾惠這邊放開平時緊繃的神經,和四阿哥說說笑笑的逛了一圈後,終於回到了亭子。她看著珺瑤眼巴巴的樣子,不由想到自己小時候第一次和哥哥去莊子遊玩的往事。
瀾惠心裡感歎著,女兒有些地方倒是和自己相像的很,於是她笑著對四阿哥說道:「爺,咱們狩獵去吧正好中午就在外面吃了。」
四阿哥笑著點點頭,珺瑤見了再也忍不住的歡呼起來,倒蹬著小短腿一手拉起四阿哥一手拉起瀾惠就向外跑了出去。
剩下的幾個孩子雖然沒像珺瑤一樣興奮,可是小臉上的笑容也是藏不住的。瀾惠被珺瑤拉著走了好幾步,這才停下抱起晃動小腿的珺瑤對四阿哥說道:「爺,還是先把弘時送到屋子裡吧他還小,跟著咱們倒是不方便。」
四阿哥點頭應了下來,本來要不是一家人要在莊子上多待幾天他也不想把弘時也帶來的,這孩子還沒週歲,哪能跟著他們進林子呢好在弘時這時已經睡著了,瀾惠仔細吩咐奶娘後就叫珊瑚跟著他們回屋了。
弘時安頓好後,四阿哥帶著瀾惠和剩下的孩子們騎著馬趕到了莊子後的一座山上,這座山也是莊子範圍內的,山下被四阿哥派人全部圍了起來,外面的人是不允許進來的。
弘暉和靖瑤現在已經學會騎馬了,而且兩人射箭這方面也是擅長的,四阿哥和瀾惠在這方面並沒有委屈孩子,四阿哥的初衷是皇家子孫自然要繼承滿人的優良傳統,這遊獵是必學的項目。而瀾惠的想法只是叫孩子們有個合理的體育愛好罷了她總不能讓弘暉他們打籃球吧這功夫還沒有籃球呢所以四阿哥和瀾惠商量後就在府裡前院那收拾出來一個練武場,在那裡面騎馬練箭都是可以的,弘暉和靖瑤這兩個大孩子都已經學了很久了,連弘昀和珺瑤也是會一些的。只不過她倆年歲還小,瀾惠又不能時時看著,所以沒像弘暉他倆那麼嫻熟罷了四阿哥給孩子們準備的都是溫順的小馬,弘暉的是一匹純白色的小馬,靖瑤的則是一匹火紅色的小馬。瀾惠看著孩子們上馬後就抱起珺瑤坐在了自己的坐騎墨汁上,四阿哥也抱起寧瑤上了馬,至於弘昀,因為男孩子的原因由著一個侍衛抱著跟在了弘暉身後。
四阿哥見大家都上馬後一甩馬鞭子就當先奔著山上跑去,使得他懷裡難得和阿瑪這麼親近的寧瑤心都快跳出來了。弘暉也不甘落後,騎著小馬緊跟上自家阿瑪的身影,急得一向喜靜的弘昀直拍著侍衛的胳膊喊道:「快跟上,快跟上。」
侍衛得令後也忙踢著馬鐙跟了上去。珺瑤在瀾惠馬上看了扯著瀾惠的衣衫說道:「額娘,咱們也去啊阿瑪一會要跑沒影了。」
瀾惠笑著對身後的侍衛命令道:「你們都跟緊了,看好大格格。」然後就叫著靖瑤一起,兩騎向著四阿哥的方向追去,身後的一幫侍衛自然形影不離的保護著福晉和小主子。
一行人進了山後就聽不遠處侍衛圍獵的哨音,瀾惠衝著傳來聲音的方向騎去,不一會就看見四阿哥幾人正騎著馬悠閒地向前走著,他們見到瀾惠等人追上後弘暉小臉紅撲撲的說道:「額娘,您快看,那是寶寶獵的呢。」
瀾惠衝著弘暉指的方向看去,見一隻野雞身子上插著一支小箭栽倒在樹叢中,於是笑著誇獎了弘暉一番。
弘暉興奮地不行,手中拿著弓箭又開始四處掃視起來。瀾惠對著身邊躍躍欲試的靖瑤說道:「靖兒也去吧等打回來獵物額娘中午給你們弄野味燒烤吃。」
靖瑤樂呵呵的帶著一幫侍衛走了,四阿哥看著說道:「再跟過去幾個,保護好大格格。」
弘昀羨慕的看著哥哥姐姐進了林子,也對著四阿哥說道:「阿瑪,兒子也想去,兒子也練了騎射呢」
四阿哥笑看了一眼弘昀,最終還是搖搖頭說道:「昀兒還是跟著阿瑪一起吧咱們先找片空地,叫你額娘和妹妹們休息後再去。」
弘昀聞言只好點頭應了下來,四阿哥見狀就帶頭找野炊的地方了。
過了一陣一行人找到一個好地方,這裡剛好是一條小河邊,離林子還有一小段距離,四阿哥留下一些侍衛後抱著弘昀就四處狩獵去了。
瀾惠看著留下的珺瑤和寧瑤,笑著說道:「你們也不用羨慕哥哥姐姐,等你們長大一些額娘就允許你們狩獵,現在咱們還是採點野菜蘑菇,等一會額娘做好吃的給你們怎麼樣?」
珺瑤聽了一蹦老高,撿起地上的一個籃子就跑到林子裡去了,她還頭也不回的喊道:「額娘,女兒一定采多多的蘑菇回來,您等等啊」
瀾惠忙叫人跟著,這林子裡可是有野獸的。寧瑤也是羨慕不已的,瀾惠見狀遞給她一個竹籃,柔聲說道:「寧兒也去逛逛吧只不過別離開侍衛的視線知道嗎?林子裡有不少野獸呢」
寧瑤笑顏綻放的『嗯』了一聲,帶著幾個侍衛就緊隨著珺瑤離去的方向趕去。
瀾惠見孩子們都去玩了,自己也準備起來,今個她要大展身手,做些好吃的給孩子們,也不枉費難得出來休閒的時光。
她吩咐侍衛們先去抓幾條魚,又把弘暉剛才打的野雞叫人收拾了,又派人在林子邊上撿了一些松枝樹杈,自己則收拾好來時帶的各種調料,把鍋碗瓢盆也準備好。
過了一陣子寧瑤先趕了回來,瀾惠見小丫頭手裡提著一個竹籃子,一臉開心的走了回來,把籃子往瀾惠面前一舉,興沖沖的說道:「嫡額娘,看寧兒採了好多蘑菇呢」
瀾惠樂呵呵的往籃子裡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一手拉著寧瑤走到鋪好的單子上,把籃子往地上一倒,指著一叢有著漂亮花色的蘑菇說道:「寧兒,你要記住,像這樣顏色鮮艷的蘑菇大多是有毒的,是不能吃的。」說著把裡面漂亮的蘑菇挑出一大半,接著指著剩下的灰突突的蘑菇說道:「看這種才是能吃的,你想想咱們平時吃的蘑菇是不是都是這樣的?」
寧瑤聽了想想後點點頭,有些沮喪的說道:「那寧兒豈不是沒采多少麼?寧兒采蘑菇的時候都是挑好看的采的呢」
瀾惠鼓勵的說道:「寧兒別難過,這次采錯了,下次不就記住了嗎來,咱們不採蘑菇了,寧兒陪額娘抓螃蟹撿貝殼去。」
寧瑤聽有新鮮的東西玩,立馬不失落了,跟著瀾惠就向小河邊而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家人的野餐

珺瑤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額娘和三妹妹兩人在河邊有說有笑的撿著什麼。小珺瑤是個喜好稀奇事物的,忙把手中的籃子扔在地上,幾步跑到河邊喊道:「額娘,三妹妹,你們在玩什麼?」
瀾惠抬頭用她那頂好的視力看了一眼珺瑤的成果,結果黑線的發現這孩子比寧瑤還要厲害,基本上籃子裡就沒見著能吃的蘑菇,也真難為她在哪采的這麼多毒蘑菇了。
瀾惠免不了先跟珺瑤科普一番蘑菇的知識,然後才拉著珺瑤一起撿起螃蟹和小海螺了。說起來這古代和現代就是不一樣,像這種有錢人家的莊子裡的山頭,都是特地圈起來保護住的,林子裡的鳥獸和河裡的魚蝦稱得上是遍地都是了,哪像現代時好不容易找個小水溝都是臭的。
珺瑤生來膽子就大,見著八個爪的螃蟹也敢上手抓,不像寧瑤只敢抓一些小海螺和小跳蝦,不過這孩子性子急搬起石頭後在下面發現了螃蟹就伸過手去,還好瀾惠眼尖忙過來,抓住珺瑤伸向螃蟹大鉗子的小手,自己示範了一番,快速的從後面捏住螃蟹蓋,說道:「看見沒,要抓這個地方,免得螃蟹鉗子夾到你。」
說完看看自己抓的也差不多夠吃了,就跟著珺瑤一起抓了起來,她要是不在旁邊看著總是有些擔心。
幾人在這邊忙活著,過了一陣子四阿哥他們也陸續的回來了,瀾惠注意到分開的眾人不知什麼時候集合起來,竟然一同回來了,於是稍微擔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弘暉來到河邊後就一翻身下了馬,蹬蹬跑到瀾惠這笑著說道:「額娘,寶寶打回來好多獵物呢您快來看看。」
瀾惠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珺瑤和寧瑤都放下手中裝著螃蟹海螺的小桶,跑到弘暉身邊說道:「大哥,珺兒(寧兒)要看。」
弘暉衝著瀾惠笑了笑,拉起兩個妹妹濕濕的小手就向後面的侍衛走去,瀾惠自然是跟著的,她這功夫怎麼也要鼓勵大兒子一番不是。
弘昀也在侍衛的擁抱下下了馬,衝著瀾惠的方向小跑過來,瀾惠見狀拉起小兒子的手問道:「昀兒玩的開心嗎?」
弘昀高興的點點頭說道:「開心,只不過兒子箭法不怎麼准,基本沒打到什麼獵物。額娘,這次回家後兒子也想學騎射,現在兒子也不小了,額娘您就答應了吧」
瀾惠想想自己也是四歲就學了的,弘昀既然要學那就答應吧這孩子平時只知道讀書,能對這些運動感興趣也是難得,於是笑著點頭說道:「成,回家後就給你安排,不過昀兒既然想學就要學好哦不許學到一半不喜歡了就跑回來讀書知道嗎?」
弘昀忙說道:「昀兒知道,額娘時常說的做事不能半途而廢嘛昀兒時刻牢記著呢」
瀾惠摟著這個一直乖巧懂事的兒子,滿意的笑了。
沒一會兩人就來到放獵物的地方,只聽弘暉正用小手指著那些獵物說著這個是我打的,那個是大姐姐打的。相反他身後現在只有珺瑤興沖沖的跟著了,寧瑤貌似是看著這些血腥的動物有些害怕,早就跑到靖瑤那了。
瀾惠看有靖瑤的安慰寧瑤已經好多了,於是從獵物中挑出一隻山雞兩隻野兔一隻羊羔和一頭鹿叫侍衛先弄下去收拾一番。
弘昀見瀾惠安排好後忙拉著瀾惠指了指自己打到的獵物,瀾惠自然誇獎了一番,然後叫幾個孩子先去四阿哥那休息著,自己則去準備午膳了。
她這次想做的也就是野外燒烤,當然有水產的情況下瀾惠還打算做個辣炒海螺絲和清蒸螃蟹。至於那兩隻山雞對經常看小說的瀾惠來說自然是學著做個出名的叫花雞了,她每每在小說中見到叫花雞有多麼香,弄得自己也饞的要命。兩隻野兔一隻瀾惠想烤著吃,一隻想燉著吃,寧瑤和侍衛們採來的那些蘑菇瀾惠可不想浪費掉的。
剩下的小鹿就把它穿成串架在火上烤吧連帶著那隻羊羔一起,都是燒烤的好材料。就這樣瀾惠準備好從家裡荷花池採下的荷葉,平放到地上後把野雞肚子裡塞上蘑菇蔬菜調料等物,又抹上醬和油,用荷葉一層層的包好,又在河底挖了一些泥巴糊上去,這才挖坑埋土架起火堆。
瀾惠這邊四阿哥一直有注意,見她鼓鼓秋秋的弄著那只野雞,還糊泥巴,於是讓孩子們去別處玩,自己來到瀾惠這問道:「福晉這是什麼做法?」
瀾惠邊弄邊笑道:「這種做法可是妾身在書中看到的哦不過名字不登大雅之堂,叫叫花雞,傳說是叫花子研究的一種吃法。妾身看了有意思特地弄來試試的。也不知道是否像書中說的那樣好吃。」瀾惠說的這書就是金大大著名的《射鵰英雄傳》了,裡面洪七公最常想念的就是黃蓉第一次撕給他的帶著雞屁股的半隻叫花雞了。
瀾惠是很佩服洪七公對美食的執著的,所以洪七公愛吃的自然覺得是好的,也想嘗試,雖然這都是小說,不過瀾惠可不管那麼多,平時在府裡不好弄這個,出了門當然要嘗試一番了。
可惜四阿哥聽後卻皺了皺眉頭,說道:「福晉又是在哪看的閒書?連叫花子吃的也想嘗試一番,真是……」
不過四阿哥見瀾惠聽了他的話後低落的樣子,不由轉換語氣說道:「算了,反正也不費什麼事,就做來嘗嘗吧」
瀾惠聞言忙抬頭笑道:「 沒準真好吃呢到時候爺要是喜歡的話就再賞賜個名字不就成了。」
瀾惠心想傳說中乾隆就吃過這叫花雞的,還開了金口叫富貴雞呢這回四阿哥要是喜歡的話說什麼也要比乾隆早取個名字,富貴雞什麼的多俗啊四阿哥見福晉又開心了,自己也笑了笑,問道:「除了這個福晉還打算做什麼?」
瀾惠吩咐身邊的翡翠按著她的做法再弄一隻,然後起身說道:「妾身想做個蒸螃蟹、辣炒海螺、蘑菇燉野兔還有烤全羊和烤鹿腿。哦,對了,妾身還帶了不少蔬菜,也有一些是能烤著吃的。」
四阿哥聽了也沒說什麼,跟著自家福晉身後看了起來。瀾惠則沒管身後的四阿哥,利索的同時做著各種菜。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瀾惠估摸著叫花雞應該先好了,於是拉著四阿哥的手來到火堆旁,用木棍把火堆挑到一邊,挖了一會後從土裡挖出一塊乾土球球。瀾惠用木棍把土球挖了出來,然後使上力氣敲打外面的乾土。不一會土就被敲烈了,露出裡面已經呈墨綠色的荷葉。
這時一股香味已經四散開來,叫瀾惠身邊的四阿哥都嗅了好幾口,誇讚道:「倒是真挺香的。」
瀾惠叫人把粘著些微土塊的荷葉放到瓷盤上,拉著四阿哥回到野餐的地方,坐到單子上才打開荷葉,只見裡面的野雞色澤金黃,一股股荷香和泥土香順著風飄散開來。
瀾惠嚥了口口水,忙撕下一條雞肉塞進了四阿哥的嘴裡,看四阿哥細細品味起來才給自己也撕了一塊。吃進口中後瀾惠也被這叫花雞征服了。
她吃了兩塊後忙叫身邊的奴才去找孩子們,好東西要大家品嚐嘛至於四阿哥已經自己動手開吃了。瀾惠見狀笑了笑,用筷子把雞胸脯那挑開,把裡面的一些山珍蘑菇等菜呈到盤子裡遞給了四阿哥。
這時弘暉他們也趕了回來,瀾惠忙說道:「快去洗洗手過來吃好吃的吧」
幾個孩子聞到香味一個個快速的洗了手,然後圍著坐了一圈,弘暉緊挨著瀾惠,珺瑤緊挨著四阿哥,接下來是弘昀靖瑤和寧瑤。
瀾惠先給弘昀和珺瑤一人一個雞腿,笑著說道:「今個是你倆的生辰,這雞腿就給你倆吃吧」
弘昀謝了一句,斯斯文文的吃了起來,不過珺瑤就沒管那麼多了,邊吃邊說道:「額娘,好好吃哦珺兒還要。」
瀾惠笑道:「額娘還做了別的呢你要是吃這個吃飽了那些怎麼辦?」
珺瑤想了想於是不說話了。瀾惠又把雞翅遞給靖瑤和寧瑤,然後才挑出幾塊好的胸脯肉給了弘暉,這麼一分一隻野雞很快就進了大家的肚子。
四阿哥吃完後滿意的說道:「沒想到這叫花雞也十分美味啊」
瀾惠笑道:「爺既然喜歡就賜個名字吧」
四阿哥搖了搖頭說道:「本身的名字就很有特色,再說好東西又不是只有富貴人家才吃得。何必改什麼名字呢何況福晉做的那個佛跳牆爺還沒說什麼呢」
瀾惠聽了這話倒是稀奇了,沒想到四阿哥的覺悟蠻高的啊心胸也不狹隘啊四阿哥沒管瀾惠的愣神,淨過手後就從懷裡掏出了兩塊玉珮。

第一百七十四章 九弟怎麼總纏著自家福晉?

四阿哥從懷中掏出兩塊玉珮分別遞給了弘昀和珺瑤,嘴裡說道:「這是阿瑪送你們的生辰禮物。」
弘昀和珺瑤接過後細看,發現正是兩塊頂級和田玉雕琢的龍鳳佩,應該是象徵著他們龍鳳雙胎的意思,於是都欣喜的謝了四阿哥後,把玉珮掛在腰間了。
瀾惠在旁邊見了笑道:「額娘的禮物等下山再看吧這次出來玩可沒拿著。」
珺瑤把玩著玉珮好奇的問著瀾惠道:「額娘,您準備的是什麼禮物啊?能不能先告訴珺兒一下呢?」
瀾惠眨了眨眼睛說道:「先告訴你不就沒驚喜了嗎?額娘才不說呢」
四阿哥看著福晉調皮的小樣子,拍著瀾惠的手搖了搖頭說道:「你啊,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瀾惠衝著四阿哥吐了吐小舌頭,起身說道:「小孩子可不會為爺準備膳食,嘻嘻。」說完就走到一邊看著那幾道菜去了。
瀾惠一走弘暉就挪著小屁屁移到四阿哥身邊,小聲的說道:「阿瑪,還是您厲害,看額娘今個多高興。您實話告訴兒子,這個莊子是給額娘準備的吧那個什麼給昀兒和珺兒準備生辰都是借口對不對?」
四阿哥把弘暉湊過來的小腦袋推到一邊,板著臉說道:「阿瑪額娘也是你能打趣的,上一邊去。」
弘暉嘻嘻笑著跑到弘昀那聊天去了,自家這個彆扭的阿瑪還是少打趣的好,免得自己又要被狠狠的操練一番。
瀾惠這頭把做好的菜叫人端了上來,又把準備好的篝火叫人點好,手中拿著串好的羊肉鹿肉還有一些青菜就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幾個孩子見了笑嘻嘻的圍過來準備開吃,而四阿哥則因為被弘暉點中了心思,只是板著臉掩飾情緒的坐了過來。
一家子正邊聊邊吃著,氣氛好的很。突然聽到一連串的馬蹄聲傳來,不一會就見八、九、十三位阿哥帶著一些侍衛騎馬趕來。
四阿哥這時臉可真的板起來了,他準備了這麼久想要勞累的福晉鬆快一番容易嗎?怎麼偏偏就有人搞破壞呢?
十三位阿哥可不知道自己打擾了四哥的好事,下馬後優哉游哉的就走了過來,八阿哥當先笑著說道:「弟弟還以為四哥在府裡呢?還特地跑了一趟,聽高管家說才知道四哥陪嫂子侄子們來莊子上消遣了,這不弟弟也來湊個熱鬧,四哥不會不歡迎吧」
四阿哥這時候還能說啥,他估計八阿哥肯定是有正事找他說,要不然不會上趕著來『遊玩』的。於是四阿哥也打起精神說道:「有什麼不歡迎的,弟弟們來的正好。一起坐下吃些吧」
十阿哥早就餓得狠了,他們可是騎馬趕了好長一段路才到這的,況且十阿哥對四阿哥夫妻倆印象也不錯,畢竟他額娘去世時四哥四嫂對他還是頗多照顧的,於是也不見外的大步走過來坐到弘暉身邊就抓起一串鹿肉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說道:「這肯定是四嫂弄得,味道就是比一般的好。」
九阿哥聽了也走過來和氣的衝著瀾惠笑了笑,那『妖艷』的笑容瞧得瀾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裡面不厚道的腹背道:「九阿哥這副樣貌真是可惜長在男人臉上了,要是投胎成女人,保準是傾城傾國啊不過這孩子(九阿哥確實比瀾惠小了好幾歲,算是瀾惠看著長大的了)不是一向喜歡和我吵嘴的嗎?難道我給他寫了『點子』後他就轉性了?」
九阿哥哪知道瀾惠腹背什麼,他小時候喜歡和瀾惠頂嘴也只是因為瀾惠總拿他當小孩子看待而已(明明就是小孩子),至於現在對瀾惠和氣的態度還真是因為那本『點子』書籍了。
九阿哥鋪子開的越大,就越佩服瀾惠,那本書中很多都是至理名言啊(瀾惠直接在空間中一些經商的課本上抄來的,多少人總結來的能不至理名言麼),不是心有溝壑的人是寫不出來的,所以九阿哥直接誤會瀾惠就是那個有大智慧的人了,最重要的是還是個有大智慧的女人話說清朝這些男子有幾個能看得上女人的才智的啊於是瀾惠在九阿哥的心裡形象越加高大,讓九阿哥不服都不行了。九阿哥這人很驕傲的,能讓他服氣的人也就八阿哥罷了,現在又多了個瀾惠,可想而知九阿哥對瀾惠的態度為啥轉變了。
至於八阿哥聽了四阿哥這話後就來到四阿哥身邊坐了下來,兩人邊左右不搭的隨便扯著話題,邊吃著瀾惠精心準備的野餐。
不一會十阿哥無聲無息的吃飽了,拍了拍鼓起的肚子感歎道:「可惜沒有酒啊要不然吃著更爽快。」
瀾惠在一邊笑著說道:「都是嫂子疏忽了,這就叫奴才去取一些來,十弟四處走走,消化消化再吃些。」
十阿哥聽了忙點頭應是,起身就說道:「這感情好,弟弟也不白吃嫂子的,這就去打些野味回來,一會好添菜。」
珺瑤在一邊聽了幾步跑到十阿哥那賣萌的說道:「十叔,帶珺兒一起去吧珺兒也想仰慕下十叔的風采呢。」得,看這話說的,也不曉得跟瀾惠學了什麼。
十阿哥聽了低頭看去,半晌後兩手一拍說道:「哎呀,這不是往爺身上『澆花』的小珺瑤嗎?小傢伙都長這麼大啦?成,十叔就帶小珺瑤一起去。」
珺瑤沒聽懂什麼叫『澆花』,不過也不妨礙她緊跟著十阿哥的步伐,她剛才可是沒少羨慕哥哥姐姐能狩獵去的。於是小丫頭邊上趕著拉起十阿哥的手,邊歪著小腦袋問道:「十叔,什麼是澆花啊?您見過珺瑤小時候嗎?」
十阿哥哈哈大笑的說道:「見過,你滿月的時候十叔最先抱的你,當時你……」
兩人走得越來越遠,不一會瀾惠這邊就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了,不過看著珺瑤聽了十阿哥的話後嬌嗔的樣子,看著兩人相處的還真不錯。話說兩個同樣淘氣愛玩的一大一小,也許真的能互相喜愛吧瀾惠看著有不少侍衛跟著十阿哥而去了,也就不擔心了,十阿哥雖然人莽撞點,但騎射功夫可是阿哥中排的靠前的,有他抱著珺瑤,瀾惠是一百二十個放心了。
她見四阿哥和八阿哥還在東扯西扯的,就是不說到正題,也就把吃好的孩子們攆去抓魚玩了,自己也起身說道:「爺和八弟在這聊著,妾身去那邊看看。」
四阿哥隨意的點點頭,比耐性他和八阿哥不相上下,他現在一門心思都是八阿哥的來意了。
九阿哥見瀾惠起身而去,也站起身狀似隨意的跟上了,那些政治上他幫著出個點子就行,至於談話什麼的還是由著八哥來吧四哥那功力九阿哥也是佩服的。
九阿哥跟著瀾惠來到另一隻叫花雞那,他站在瀾惠身後一直看著,只見瀾惠用木棍掃開篝火後又挖出個泥球,九阿哥他們來的時候可只是看到叫花雞骨架,沒看著剛做好的叫花雞,於是他這時還真不知道這個泥球是什麼東西。
瀾惠也不知道九阿哥站在她身後,覺著袖子有些擋害的瀾惠直接往上擄了一下,露出溫潤白皙的一小截手腕,然後就握住木棍敲起泥球來了。
在身後站著的九阿哥見狀忙閉上眼睛,半晌睜開後發現瀾惠的袖子已經隨著小手上下揮舞落了下來,於是長鬆了口氣。可惜他再看過去的時候又被瀾惠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脖子晃了一下眼睛,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女人的脖子能長得那麼好看呢?
不提在這糾結的九阿哥,瀾惠把叫花雞收拾好後又親手把雞肉撕成小塊,裝在一個瓷盤內後端起來轉過身,不出所料的被身後的九阿哥嚇了一跳。
瀾惠和九阿哥鬥嘴斗慣了,張嘴就說道:「九弟站在這怎麼也不出個聲?嚇了嫂子一跳」
九阿哥嘴也刁的很,下意識反駁道:「切,弟弟過來看看嫂子幹嘛也要說一聲麼?是嫂子自己膽小好吧?」
瀾惠白了一眼九阿哥,端著盤子繞過他就向四阿哥那走去,她還不忘吩咐身邊的奴才把另一盤比較多的給孩子們送去。
九阿哥見瀾惠無視他氣哄哄的跟了上去,邊走邊說道:「這是什麼東西?倒是挺香的。」
瀾惠頭也不抬的答道:「這是叫花雞,九弟想來是沒聽過的。」
九阿哥扇著扇子撇嘴道:「叫花子吃的四嫂也拿來做,不覺得失了身份麼?」
瀾惠回頭說道:「九弟覺得有份那不吃不就好了。」說完也走到四阿哥那了,把盤子往地上一放說道:「爺和八弟再吃點這個吧剛剛也沒見你們吃多少。」
八阿哥露出他的招牌笑容,用筷子夾起一塊吃後說道:「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多謝四嫂了。」
瀾惠不在意的說道:「有什麼好謝的,行,你們哥倆吃吧嫂子去那邊看看孩子們。」說完就走了,九阿哥見了對著四阿哥和八阿哥施了一禮說道:「哥哥們聊,弟弟也去看看侄子去。」然後就緊跟上瀾惠的步伐而去。
叫四阿哥見了不由皺起眉頭,這個九弟怎麼總纏著自家福晉呢?
八阿哥這時在旁邊笑道:「不知弟弟說的四哥覺得怎麼樣?那些個官員也是為我大清立下不少汗馬功勞的人,皇阿瑪也時常誇獎他們的,他們有些個家裡的確困難,這才借了國庫不少銀子,四哥既然要查賬,是否也應仔細瞭解一下呢?不要寒了功臣的心才是。」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別忘了那是咱們四嫂

四阿哥瞥了八阿哥一眼,舉起身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後淡淡的說道:「八弟消息倒是靈通,四哥這邊才剛開始查賬而已,八弟就跑來幫那些官員求情了麼?」
八阿哥聽了這話後依舊笑著回道:「說來也巧,剛好弟弟岳父那邊求來罷了四哥你也知道,岳父開口了弟弟總要來一趟的。相信如果四哥真追查欠賬的話,費揚古大人族裡也是有困難的。到時候四嫂那……」
四阿哥神色不變的說道:「這點就不用八弟擔心了,萬一岳丈那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四哥這個做女婿的幫一把也沒什麼,再說相信岳丈也能管好烏喇那拉氏一族的。而且追查國庫欠賬是國事,一切都要按規矩進行,這無規矩不成方圓,難道要我大清的國庫都被那些官員借到自家腰包麼?這事八弟以後還是休要再提,四哥查過帳後一切自有皇阿瑪定奪。」
八阿哥並沒因四阿哥決絕的態度而改變態度,只不過笑呵呵的隨口說道:「弟弟聽說德克新可是在國庫借了不少銀子的,四哥到時可要公私分明才好哦」八阿哥不厚道的把佟佳氏側福晉的阿瑪又扯了出來,非要給自個四哥添添堵不可。
而四阿哥聽後只是淡淡的說道:「這就不用八弟費心了。」八阿哥見狀呵呵一笑就和四阿哥又談起別的話題來。他相信以四阿哥的性子,肯定不會在乎德克新的身份的,到時候免不了跟佟家的距離再拉遠一步。
再說另一邊瀾惠那這時正邊站在河邊看著孩子們嬉戲,邊和九阿哥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只聽九阿哥說道:「弟弟還要謝謝嫂子送來的書……」
九阿哥說到一半就轉頭看向瀾惠,只見忽然一陣微風吹來,吹得瀾惠的衣擺隨風飛舞著,頭上的流蘇和耳上的三對珍珠耳墜也隨風搖曳,兩把頭上的那朵嬌嫩茶花也彷彿活了一般,叫九阿哥險些看直了眼。
瀾惠扭過頭看著九阿哥的愣神的樣子,笑著說道:「九弟想什麼呢?話說到一半就沒下音了?」
九阿哥咳了幾聲忙低下頭說道:「那個,弟弟就是想謝謝嫂子,那書對弟弟很有幫助。」
瀾惠狡黠的笑了一下打趣道:「九弟只會口頭感謝麼?可憐嫂子把書送給九弟後,九弟就連府門都沒讓嫂子踏進一步過呢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過河拆橋?」
九阿哥第一次見自家四嫂露出這種樣子,不由又愣住了。
瀾惠看著平時嘴皮子不饒人的九弟成了這樣,無趣的搖了搖頭說道:「算啦,嫂子跟九弟說笑而已,九弟不用為難,嫂子去看看弘暉他們了,九弟自便吧」說著瀾惠又恢復了以往端莊的樣子。
九阿哥看著走遠的四嫂心裡一陣苦笑,他還真想掰扯掰扯,他可是還過贈書之情的,要不然他那個弘時侄兒怎麼會好好的殘疾了?而四嫂這時也不會這麼悠閒了。不過這話九阿哥還不能明說,只好頂著個過河拆橋的名頭了。
瀾惠這頭跟著孩子們正撿著漂亮的石頭,這些石頭被河水沖的已經很是光滑,把它們放到魚缸裡倒是添了一份顏色。呃……也省的魚缸內放那些寶石浪費了。
就在瀾惠他們圍城一團比著誰撿的石頭漂亮的時候,十阿哥抱著珺瑤返了回來。
只見珺瑤下了馬後就跟十阿哥親近異常了,她一路上被十阿哥直接抱著走到四阿哥那,然後就從十阿哥身上跳下來挽著四阿哥的手臂說著什麼。
瀾惠見狀對孩子們說道:「咱們也過去吧時辰也不早了,額娘去準備晚膳,你們想吃什麼?」
弘暉當先說道:「額娘,兒子要吃叫花雞,還有烤鹿腿。」弘昀在一邊也連連點頭,瀾惠看了一眼靖瑤和寧瑤,見兩個孩子也沒什麼異議,於是就到一邊準備去了。
至於孩子們被瀾惠趕到四阿哥那了,這半個下午四阿哥和八阿哥有什麼事也應該談完了,瀾惠也不怕孩子們打擾他們。
等瀾惠這邊弄好後四阿哥那頭已經聊得很開心了,看得出珺瑤和十阿哥這一下午相處的很好,這會竟然一直在那交頭接耳的嘀咕著什麼,而八阿哥則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弘暉那,八阿哥和弘暉聊了一會就發現這個侄子倒是博學多才的,怪不得皇阿瑪那麼喜愛了。
而九阿哥則纏著弘昀說起話來,誰讓弘昀和瀾惠長的像呢不像弘暉一臉四阿哥的樣子,叫九阿哥見了就想起他那個嚴肅的四哥來。
瀾惠過去後就笑著說道:「食材已經準備好了,咱們是不是現在開用呢?十弟,酒也送來了,一會你們好好喝幾杯如何?」
十阿哥笑道:「這感情好,咱們快開動吧弟弟剛才跑了一圈馬中午那點東西都消化沒了。」
四阿哥和八阿哥兩人也點頭贊同,四阿哥說道:「正好和弟弟們好好喝上幾杯。」
八阿哥也笑道:「那弟弟們真是托了四哥的福了。」說完又對著瀾惠說道:「也麻煩嫂子勞累了。」
瀾惠笑道:「這有什麼勞累的,你們哥幾個先喝著,我去把菜端上來。」
說著又趕了過去,不一會瀾惠就在一邊的篝火上烤起肉串來,十阿哥見狀也顛顛的挪過來,自己結果一些後動起了手,他們這些滿族阿哥對這野外燒烤可是熟悉的很,畢竟是遊牧民族的後代麼。
這一下午八阿哥三人吃飽喝足了才動身回京,四阿哥把三人送走後則和瀾惠返回了莊子。
十回京的路上……
「八哥,那事您說了嗎?四哥什麼態度?」九阿哥騎在馬上問道。
「四哥還能有啥態度?肯定是公事公辦唄我說八哥,您何必還往這跑一趟啊?明顯是白費功夫嘛」十阿哥在一邊大大咧咧的說道。
九阿哥斜了十阿哥一眼慢悠悠的說道:「不知道是哪個玩的這麼開心?就差沒認小珺瑤當閨女了,還說什麼白跑一趟?爺怎麼沒看著你白跑啊?」
十阿哥一鞭子甩在九阿哥的馬屁股上說道:「你跟誰『爺、爺』的呢?九哥,你可別光說我,今個你那桃花眼也沒少瞄著四嫂,你想咋的?那可是咱們四嫂子。沒瞧見四哥臉都黑了麼?」
九阿哥一聽惱羞成怒了,也揚起鞭子揮過去說道:「你瞎說什麼呢?注意點」
十阿哥說道:「你做了還不讓人說怎麼地?有能耐你別看啊」
九阿哥聽了鞭子眼瞅就又要揮過去,叫八阿哥帥氣的揚起鞭子纏住了,他難得的冷著臉喝道:「行了,都給我閉嘴。」
九阿哥和十阿哥聽了這話都閉嘴不言了,八阿哥瞅著九阿哥有些微紅的臉沉聲問道:「九弟,你今個到底怎麼回事?別說四哥,就是弘暉和弘昀都發現你的異常了」
九阿哥支吾兩聲說道:「沒什麼……弟弟今個有點反常,過兩天就好了。」
八阿哥見九阿哥的樣子就沉了臉,半晌後才說道:「別忘了那是咱們四嫂,你有點分寸。」
九阿哥低著頭沒說什麼,他現在心裡面有點亂,不想再回答這個問題了。
十阿哥在一邊張著大嘴巴,半晌才說道:「那個,九哥,弟弟那有兩個挺好的瘦馬,回頭送你那去吧」
九阿哥點了點頭,他還真覺得自己最近可能是開舖子太忙了,以至於生理上的需求無法滿足,也許真的是這樣,一定就是這樣,九阿哥心裡不停的念叨著。
十阿哥看了看沉默的九阿哥,又看了看冷著臉的八阿哥,最後還是乾笑著說道:「八哥,四哥到底說什麼了?您還沒告訴我們呢。」
八阿哥歎了口氣不想九阿哥的事了,回道:「跟咱們估計的一樣,四哥在這事上是不會收買人心的。」
十阿哥笑道:「四哥這點弟弟還真是佩服,這麼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他都敢做,沒見著皇阿瑪交給太子後,太子轉頭就給四哥了嗎?連太子都不敢一次性得罪這麼多官員呢」
八阿哥笑道:「別看四哥為太子做了不少事,其實人家奉承的一直是皇阿瑪罷了沒見著送給九弟那本書麼?四哥要是下定決心幫著太子,能暗地裡給九弟做生意的書麼?」
十阿哥搖了搖頭說道:「您和四哥的心思弟弟可是猜不透,反正八哥說什麼就是什麼,管四哥幫誰呢?他不幫太子咱們不是更好動手。」
八阿哥笑了笑沒有說話,反倒是九阿哥開口說道:「這事四哥既然打算做絕了,那咱們也出手吧那些個官最後還是得求到八哥門上,咱們也能趁機再收買點人。」
八阿哥笑看著九阿哥說道:「這事還要多虧九弟了。」
九阿哥笑道:「弟弟掙的銀子還不是為了八哥麼?八哥跟弟弟客氣什麼?」
這時只聽十阿哥在一邊歎道:「說起來四哥可是拿自己的銀子幫八哥收買人心了。真是…嘖、嘖…」
八阿哥和九阿哥對視一眼也都默默不語起來,九阿哥掙的這些銀子可不是有四阿哥送書的一份功勞麼?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家庭暴力

四阿哥送走八阿哥三人後臉立刻就板了起來,而且全身冷氣大放,叫和他一起來送客的瀾惠都有點『涼爽』了。
瀾惠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四阿哥,不曉得四阿哥生的哪門子氣,不過不觸霉頭她還是會的,於是回去的路上瀾惠也一言不發,免得四阿哥再把火發到她頭上。
兩人回屋後只見孩子們都坐在椅子上等著他們,弘暉和弘昀看到四阿哥的黑臉後相對看了一眼,神色上都有些憂慮的望向自家額娘,可是他們看到瀾惠叫他們快撤的眼神後心就更緊了。
弘暉想著『自家阿瑪自己瞭解,當九叔總盯著額娘看的時候阿瑪就生氣了,眼裡的神色都比往常冷了兩分,怎麼額娘竟然沒發現?還叫我們先撤,沒有我們擋著誰知道阿瑪怎麼和額娘生氣啊』
四阿哥自然注意到兩個兒子擔心的樣子,他坐下後說道:「你們都各回房間吧阿瑪額娘有話說。」
弘暉笑道:「阿瑪,兒子正好有些功課要請教您,您先幫兒子看看吧」
四阿哥說道:「功課的事明個再說,你們先回屋去。」
瀾惠也怕四阿哥的火發到她寶貝兒子身上,於是也說道:「就是,今個都玩了一天了,你們也都累了,快回屋歇著吧」
弘暉和弘昀一聽只好帶著弟弟妹妹們退了下去,瀾惠也鬆了口氣,不管四阿哥因為什麼生氣了,總之別牽累孩子就成。
四阿哥看了一眼恭敬的站在那的瀾惠,手一伸就把她拽到身邊,冷著臉看著她,半晌沒有吱聲。
瀾惠被四阿哥盯得呼吸有點凝滯,可是思緒卻跑到四阿哥手下那批官員上了,心想著那些人天天受著四阿哥這樣的氣場,心裡素質也夠強大的了。
四阿哥看著自家福晉有些走神的樣子,心裡面想到今個九弟盯著福晉那火辣辣的眼神,神色又冷了幾分,想到:「難道福晉是在想著九弟?」
這麼一想四阿哥就覺得心裡面一陣鈍痛,一種說不出來的鬱悶情緒席捲全身,等四阿哥感覺到這些後馬上就爆發出巨大的火氣。
他一把橫抱起瀾惠,幾步走到床邊把瀾惠往床上一扔,緊接著自己修長的身子就覆蓋了上去,他雙手使勁幾下撕開了瀾惠的衣服,然後就用足了力氣在瀾惠白嫩的身上大肆揉捏,弄得瀾惠的皮膚很快就青青紫紫了。
瀾惠一開始被四阿哥嚇得夠嗆,緊接著就劇烈掙扎起來,她好歹是四阿哥明媒正娶的福晉,憑什麼要受到這種對待?四阿哥把她當什麼?把她們烏喇那拉家當什麼?
四阿哥感受到福晉的掙扎,一隻大手按住瀾惠使勁推攘的兩隻細細的手腕,另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腰帶就橫衝直撞起來……
四阿哥一發洩完畢瀾惠就伸出『解放』的手拽過床邊的被子,一把包裹住全身後就悶悶的哭了起來。
她覺著自己的生活就像緊蓋的被子一樣全是一片黑暗,以往她還能想著自己就當為了阿瑪額娘還能舒心的在大清朝生活,為了寶貝的孩子們能有一個健全的家,就把自己當成四阿哥的全能小蜜好了,生活起居衣食住行把四阿哥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看到那些個後院的女人也只當她們是自己無聊生活的調味品,四阿哥種不種1馬、身上髒不髒也全然忽略,只想著好歹每次他來自己都把他從裡到外洗乾淨了。
可是這樣委曲求全的還不行?四阿哥竟然還有家庭暴力?瀾惠覺著天要塌了,她想著莫不如一開始就是自己一個人,她是躲在空間中獨自生活也好,在外面漂泊流浪也罷總比壓抑著生活在四阿哥的羽翼下要強得多,反正她前世就孤獨慣了,一個孤兒院裡的孩子本來從小就是要學會孤獨的。
瀾惠剛想到這腦海中就浮現出這輩子疼愛她的阿瑪額娘,還有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寶貝兒女,一顆心鈍鈍的疼了起來,難道因為她不滿四阿哥的對待,就要讓額娘阿瑪大把年紀陪她四處流浪遠離家鄉麼?還有孩子們,自己難道要他們享受了父愛後突然失去父親麼?
要知道大清朝可不同於現代,是沒有離婚這一說的,她要走只能把父母孩子們都藏到空間中,然後四處流浪罷了還要當心被人追查到,畢竟她好歹是皇子福晉,孩子們也是皇孫啊就算她們真的逃走了,那孩子們也永遠見不到自家阿瑪的面了,這是不是太殘忍呢?
瀾惠心裡面猶豫不決了,她有空間可以幫忙,自己是隨時可以離開的,可是這輩子帶給自己生活最大樂趣的親人們要如何?她已經習慣身邊有親人了,難道還要她像前世一樣孤獨一人麼?她怎麼捨得把孩子扔給四阿哥,四阿哥要是重新娶妻了,那後母對待嫡子會怎麼樣瀾惠真的不敢想像。
眼淚不停的從瀾惠的眼眶中溢出,對四阿哥的不滿和對親人的愛戀充斥著她的心,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而四阿哥這時心裡也湧起後悔來,他看著鑽進被子裡的福晉,從被子的形狀看福晉應該是把身子蜷成一團的,而且那微微起伏的樣子能看出福晉應該是在裡面哭呢雖然沒有聽到福晉的哭聲,可是四阿哥就是感覺到了,心裡也為自己做的事萬分後悔。
他微微攏起衣裳,想要對自家福晉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總是出不了口,四阿哥也想把被子掀開,無奈瀾惠攥的死緊,四阿哥又突然沒有膽量看福晉控訴傷心的樣子,於是只是隔著被子拍了拍福晉的身子,感覺到被子裡的福晉身體猛的一縮後連手都嚇的伸回來了。
四阿哥看著床上散落的被他大力撕碎的衣裳,恨不得時間倒退回去,他怎麼就鬼迷了心竅對福晉做出這種事來?難道就因為九弟的幾個眼神他就做出這麼劇烈的反應?
一想到九阿哥盯著瀾惠看的樣子,四阿哥的神色又冷了下來,心想著爺的福晉也是你能看的?真是不分尊卑不知可謂。
半晌後四阿哥實在受不了房間裡寂靜的氣氛了,他站起身在屋裡轉圈的走了起來,眼看著就要把地面磨掉一層了,四阿哥終於鼓起勇氣來到床邊對瀾惠柔聲叫道:「福晉,福晉……」
邊叫著四阿哥還把手又伸到瀾惠蓋著的被子上,試圖把被子掀開,只是這時瀾惠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冷冷的叫四阿哥聽了心也一下子沉到了底。
「你走,出去」瀾惠在被子裡恨恨的說道。她現在一眼都不想看到四阿哥,四阿哥要是再不走,她就真的要進空間了。
而四阿哥聽到後難受了片刻,皇子的驕傲卻瞬間湧了出來,他有些接受不了一向溫柔的福晉這番語氣了,就這樣四阿哥也沉下臉,咬牙說道:「福晉自己待著吧哼爺勸福晉以後還是和九弟保持距離為好。」說完這話四阿哥揚長而去。
瀾惠聽到關門聲後,直接閃身進了空間,她瞬移到木屋後拿起一件衣裳披在身上,然後就整個身子蜷縮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心裡思量著帶著家人遠走高飛的可能。
至於四阿哥,從瀾惠屋裡出來後就起身回京了,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家福晉。
第二天一早孩子們跑來給瀾惠請安,結果卻看見張嬤嬤守在門口,屋門卻到現在還沒開,幾個孩子又等了片刻後就問起張嬤嬤。他們並不知道昨夜四阿哥已經走的事,以為阿瑪額娘還沒起罷了只見弘暉問道:「嬤嬤,阿瑪額娘還沒起麼?這天色也不早了,今個不是有大朝會麼?」
張嬤嬤乾笑了一聲,滿是憂慮的往屋裡看了一眼,她昨天就在門外伺候著,屋子裡那麼大的動靜這位老嬤嬤怎麼可能聽不到,聽著福晉強壓著哭叫的聲音,張嬤嬤知道瀾惠是不想哭出聲來叫小主子們知道罷了而且她也不知道瀾惠的情況如何,四阿哥一走她就想進去看看的,可是瀾惠在屋裡說了一句『誰也不許進來』後,張嬤嬤只好無奈的守在門口。
於是張嬤嬤乾笑著答道:「四爺已經回京了,福晉身子有些不舒服,還在裡面睡著。弘暉阿哥,還有小主子們,你們先回房間吧今個福晉可能不能召見你們了。」
弘暉皺著眉頭說道:「阿瑪還答應我要和我一起回宮呢?怎麼先走了?嬤嬤,難道阿瑪額娘吵嘴了?」
張嬤嬤連忙搖頭說道:「沒有的事,福晉真的是有些著涼了,沒有和四爺吵嘴。弘暉阿哥,時辰也不早了,老奴讓人送您回京吧?」
弘暉搖了搖頭說道:「額娘既然生病了,當兒子的自然是要侍疾的,進宮的事叫小連子去說一聲吧相信皇瑪法也不會怪罪弘暉的。嬤嬤,太醫請了沒有?額娘生病可不能不看太醫。」
張嬤嬤被弘暉問的啞口無言,她怎麼敢請太醫啊也不知道福晉有沒有傷到,萬一瞞不過太醫,傳揚出去,還叫福晉怎麼做人啊?
弘暉見張嬤嬤愣在那不說話了,這小眉頭皺的越發的緊,直接開口吩咐道:「小周子,你去請太醫,快去。」
正在這時只聽屋內瀾惠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啞啞的,叫門外等候的孩子們都擔心起來。
「寶寶,不用叫太醫了,額娘歇息一下就沒事了,你們去玩吧不用進來,免得額娘過了病氣給你們。」

第一百七十七章 正視感情

孩子們聽到瀾惠的聲音後面面相覷,弘暉說道:「額娘,寶寶就進來看一眼,寶寶不怕過病氣。」說著弘暉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弘昀和珺瑤也緊跟著,可是叫弘暉用眼神攔住了。兩個小的只好站在門口焦急的等了起來。
瀾惠聽到開門聲忙把床上散落的衣裳收拾起來,不想叫兒子看見。然後自己也鑽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還向床裡面轉去,怕弘暉看見她哭腫的雙眼。
弘暉幾步來到床邊,也只見到自家額娘的一個後腦勺,他走過來坐到床邊上,小手伸過去覆蓋在瀾惠的額頭上,見沒有發燒才鬆了口氣,嘴裡說道:「額娘哪裡不舒服?還是叫太醫來看看吧您這樣寶寶心裡擔心。」
瀾惠聞言開口說道:「額娘沒事,就是有些疲累罷了休息一陣就好,寶寶,你要是不去上課就帶著弟弟妹妹們上山再玩一天如何?額娘這你們不用擔心。」
弘暉一臉憂色的說道:「寶寶怎麼能不擔心,額娘一向很少生病的。還是叫太醫來看看吧」
弘暉話音一落,瀾惠半晌才說道:「額娘說不用就不用,寶寶出去吧額娘想休息會。」
弘暉聽瀾惠有些命令的語氣,也不敢違抗額娘,於是出去找弟弟妹妹們商量辦法去了。
瀾惠見弘暉走了,拿起一條帕子送到空間中沾了一些泉水後又拿回來敷在紅腫的眼睛上,然後就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
接下來一天瀾惠也沒有出屋,屋門也被她從裡面反鎖了,奴才們見了不敢叫她,而孩子們叫她她只說想休息後就不出聲了。孩子們見瀾惠連飯都不吃一個個都急得夠嗆。
而瀾惠只是習慣性的自己恢復『傷口』罷了,在前世每當受到傷害時她都會獨自慢慢的恢復,再說也沒有什麼人能幫她,受了委屈跟父母哭訴什麼的,對她來說從來都是奢望。
這次也一樣,瀾惠把自己泡到泉眼那,看著水溫柔的劃過皮膚,肌膚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也在一點點消除,她應該感謝這種體質的,要不然叫孩子們看見要她怎麼解答,難道說額娘身上的傷都是你阿瑪弄的?她說不出口,不管是為了不給孩子們心目中的阿瑪抹黑,還是叫四阿哥承受孩子們的不理解和怨懟。
瀾惠是個很難相信感情的人,前世即使交了朋友,可是在她被院長保送到衛校的時候也都漸漸跟她疏遠了,她知道孤兒院的孩子讀書很奢侈,能繼續讀書的只有那麼幾個名額罷了涉及到未來那些朋友們又有幾個能不左右攻陷的呢?誰不是使盡了辦法想要得到這個名額。
就是跟她同樣上了衛校的那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在分配醫院的時候不也在背後用手段了麼?每當受到傷害時瀾惠也總是一個人關在屋子裡慢慢恢復,她穿越來到清朝後有了自小疼愛她的父母兄弟,有幾個聰明可愛的孩子,能給她傷害的只有四阿哥了。
「親情有了,愛情你就別奢望了。」瀾惠剛嫁給四阿哥的時候,每當四阿哥去李氏或是宋氏那瀾惠都會把自己關在空間中的木屋裡反覆的說這句話,然後第二天一早把苦痛忘了又是笑臉迎人,這些就是張嬤嬤等親近的人都沒有發現,那是因為瀾惠即使在清朝舒適的生活了十幾年,但前世時骨子裡的那些孤獨和自我保護從來都沒有忘記。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承受不起愛上四阿哥的痛苦,所以一早就斬斷情根,即使做了十幾年打算的她一過洞房花燭,一和四阿哥逐漸接觸,一受到四阿哥的溫柔對待就不自覺的淪陷,但是只要四阿哥在別的女人那睡一夜,瀾惠的美夢就會清醒。
「是啊對古代男人要求愛情我不是瘋了麼?」瀾惠的心在某方面來說的確是硬的,漸漸的四阿哥再寵幸別人時她也不用偷偷的藏在木屋裡了,直到她有了自己的孩子,瀾惠的一腔熱情就全放到孩子身上了。
這些年平平淡淡的過去了,即使四阿哥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瀾惠都能當成自己孩子一樣養在身邊,她以為自己對四阿哥是沒有愛情的,自己的心應該是保護的好好的,可是經過昨晚的事後瀾惠無法確定了。
四阿哥做那樣的事後瀾惠本想跑的遠遠的,帶著孩子們,帶著阿瑪額娘哥哥弟弟,一起跑到四阿哥找不到的地方去,跑到歐洲開發新大陸或是到世界的其他地方,她甚至想到找些貧民收到空間裡,一家子在空間中建個王國也是可以的。
而且她連怎麼勸服額娘和孩子們的話都想好了,她連身上受的那些傷痕都沒在昨晚第一時間想辦法泡泉水恢復,而是想把它當做一個證據一樣展現給自己要帶走的人,那兩隻手腕上青紫的掐痕,叫瀾惠看見後總是能硬下心腸。
可是今天孩子們到門口後她卻沒這個勇氣了,弘暉不顧自己的話進屋後瀾惠還下意識的緊忙收起那些破碎的衣服,連自己哭紅的雙眼都沒有叫弘暉看見。她那時心裡竟然滿滿都是對四阿哥的不捨,不捨得就這麼離開這,不捨得四阿哥要承受孩子們的誤解,不捨得永遠見不到四阿哥。
瀾惠意識到這些後就把弘暉攆走了,她要好好靜一靜,仔細想想自己的心。
孩子們在外面焦急著自家額娘的狀況,最終還是弘暉說道:「要不叫克羅媽媽來吧克羅媽媽來了額娘不可能不見的,說什麼也要叫額娘吃點飯不是嗎?」
弘昀也點頭說道:「大哥說的是,這就叫張嬤嬤去請克羅媽媽吧」
珺瑤在一邊聽了忙跑到瀾惠門口,拉著張嬤嬤就來到三兄妹聚集的小廳內。弘暉把請覺羅氏來的事交給了張嬤嬤,張嬤嬤聽後為難了一下也就應了下來,她也是擔心瀾惠在裡面出什麼事的,雖說這種事不好告訴幾個孩子,但叫老夫人來安慰一下應該是可行的,大不了福晉怪罪時自己這把老骨頭出來承擔罷了。
張嬤嬤應下後弘暉問道:「嬤嬤,您跟我們說實話,昨晚阿瑪和額娘是不是吵架了?」
張嬤嬤剛要搖頭就聽弘暉繼續說道:「要是沒吵架的話阿瑪怎麼會半夜回京,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而且今個額娘生病的消息我已經叫人傳回去了,但阿瑪也一直沒來。額娘現在又是這個樣子,額娘就是生病也沒有不見人的道理,你快說,到底是不是?」
張嬤嬤說不過弘暉,只好點了點頭說道:「昨個夜裡確實吵了幾句嘴,但奴婢聽著沒什麼大事,福晉也許只是想單獨待會吧小主子別擔心。夫妻哪有不吵架的,過幾天就能好了。」
弘暉搖了搖頭,一臉憂色的說道:「我看額娘的樣子像是傷透了心,難道阿瑪還能打額娘不成?嬤嬤,您給我們兄弟幾個透個話,昨個夜裡到底怎麼了?」
弘昀和珺瑤手牽著手也一臉凝重的望向張嬤嬤。
張嬤嬤實在開不了口,這話怎麼說,她琢磨了半晌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道:「老奴在外面也聽不清裡面的動靜,但傳出來的那一兩句好似四爺並沒打福晉,小主子們別胡思亂想,福晉不會有事的。」
說完這話張嬤嬤行了一禮也不打招呼就急匆匆的套馬車回京了,她現在要趕緊把夫人找來,福晉受了這樣的委屈,還有什麼安慰能比得上自家親額娘的呢馬車一路上急趕慢趕的,好懸沒顛碎了張嬤嬤的骨頭,但即使這樣張嬤嬤還是叫車伕盡快盡快的,等馬車到費揚古府時,張嬤嬤身子骨都不利落了,她靠在來接她的小丫頭身上直接就奔著覺羅氏的房間而去。
等覺羅氏聽到張嬤嬤連噓帶喘的說了昨晚的事後,直接把茶杯子摔在地上,起身怒斥道:「這四貝勒敢這麼對待我們惠兒,是不把老爺放在眼裡了。走,咱們這就去看看惠兒,我可憐的惠兒嫁進那麼個吃人的皇家,還要受這種侮辱。」
張嬤嬤一聽心裡面總算有了主心骨,不顧自己被顛散的身子上前扶住覺羅氏就要趕回莊子看福晉,結果兩人這一出了屋就見費揚古一臉疑惑的樣子。
費揚古瞅著夫人氣氛的表情,皺著眉問道:「怎麼了?難道惠兒受委屈了。」不愧是連康熙都誇讚會看臉色的費揚古了,只是瞅了眼自家夫人和張嬤嬤的表情就猜出了大概。
覺羅氏看著屋門口的幾個下人,鬆開張嬤嬤的手拉著費揚古就進了屋,兩人說了什麼外面的下人一句也沒聽到,只不過屋子裡又傳來的摔茶杯和拍桌子的聲音叫他們一個個都緊繃起神經,看來主子心情不好,自己可要好好辦差才是,別叫主子拿自己當了出氣筒了。屋外的下人紛紛想到。
沒一會覺羅氏和費揚古都走出了房間,費揚古一臉陰沉的對覺羅氏說道:「夫人去好好勸勸惠兒,爺找四貝勒『談談心』去。」只見費揚古咬牙切齒的說完這話後就帶著小廝揚長而去了。
覺羅氏這邊也沒擔心什麼,一疊聲的叫奴才快去準備馬車,等奴才們手腳利落的準備好後,覺羅氏就跟著張嬤嬤上馬車往莊子趕去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愛是什麼?我不知道

瀾惠在泉眼那泡了一會,見身上的淤青淡了之後就閃身進了小木屋。只見她站在書架前拿起一本書翻兩頁後就扔到了地上,然後又拿起另一本繼續同一個動作,很快瀾惠的腳下就散散落落的堆了一堆書。
只聽瀾惠不停小聲嘀咕道:「怎麼沒有?我記得看過啊該死的,早應該做個書目索引了,省得找本書那麼麻煩呀,找到了。」說著瀾惠把目光注視在一本打開的書上。
左手托著書右手指在上面的一行字上就念了出來:「愛是男女雙方之間基於共同的生活理想,在各自內心形成的相互傾慕,並渴望對方成為自己終身伴侶的一種強烈的、純真的、專一的感情。」
念完之後瀾惠皺了皺眉頭,嘀咕道:「男女雙方基於共同的生活理想?我的生活理想是孩子健康長大,父母幸福長壽,我自己能活的開心痛快。至於四阿哥的……應該是取得皇位吧應該是吧?貌似我倆的生活理想不一樣啊「算了,看下一句,在各自內心形成的相互傾慕?這什麼話?我要不是不知道自己傾不傾慕四阿哥我用得著查書嗎?
「pass,下一句,並渴望對方成為自己終身伴侶的一種強烈的、純真的、專一的感情?我有渴望四阿哥成為我的終身伴侶麼?這個有些說不清,現在的生活倒是挺如意的,畢竟清朝這的男人裡四阿哥算是好的了,呃……除了八福晉外,貌似我在皇子福晉裡也算是滿幸福的,總比太子妃不受寵強,呃…也比三嫂還有九弟妹家裡一幫小妾瘦馬強。還有比五弟妹七弟妹受側福晉挾制強……這麼說我還挺幸福的?
「就勉勉強強算是有些渴望吧可是這個強烈的、純真的、專一的感情可談不上。強烈的?我和四阿哥之間沒啥強烈的感情啊一直平平淡淡的來著。純真的?要不是為了孩子們我犯得著這麼委曲求全麼?純真個屁專一的?我呸當後院那些女人是打醬油的啊?
「這麼說我不愛四阿哥?可是為什麼一想到離開他就心裡面難受呢?可是我要愛他的話這幾年府裡進人我也沒有啥吃醋的感覺啊還不如前幾年剛成婚時感覺強烈呢算了,一點用沒有,這什麼愛的定義也幫不到我。哎呀早知道上輩子談談戀愛好了,弄得現在啥是愛情都不知道。」瀾惠說著把書扔在一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滿面糾結。
正在這時瀾惠聽到空間外傳來覺羅氏的聲音「惠兒,額娘進來了」瀾惠聽到後立刻閃身出了空間,瀾惠的『憑空出現』把剛開門要進來的覺羅氏嚇了一跳。
覺羅氏捂著嘴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心臟不由自主的砰砰快速跳了起來。
瀾惠見額娘發現了,也沒說啥,反正她正打算告訴阿瑪額娘空間的秘密呢,要不然寶葫蘆在哪種的問題還真不好回答。於是瀾惠快速的跑過去把門關上,然後就拉著覺羅氏來到床邊,仔細盯著覺羅氏的臉,生怕額娘被自己嚇出毛病來。
好在覺羅氏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強悍,關鍵是她下意識的催眠自己剛才眼花來著,她可不想承認自己女兒是個『妖怪』,還能這樣突然出現突然消失的。
瀾惠見覺羅氏神色平靜下來了,於是小心的說道:「沒有嚇壞額娘吧女兒本來不想叫額娘這麼知道這個事的,本想好好地心平氣和的說出來的。」
覺羅氏聽了這話免不了有些誤會了,她盯著瀾惠小聲的問道:「惠兒,莫非你真是……?」
瀾惠見覺羅氏要哭了,忙搖頭說道:「額娘您想什麼呢?女兒可是您十月懷胎的親生孩子。只不過女兒生下來就有個神秘空間罷了」瀾惠隱瞞了自己前世的事情,她也怕覺羅氏心裡面有疙瘩,畢竟歷史上的那位烏喇那拉氏才應該是她真正的孩子,而瀾惠這個半路穿越來的嚴格算起來卻不是。瀾惠在這方面不想冒險,她自私的想受到阿瑪額娘全部的愛。
覺羅氏聽了瀾惠這話下意識的問道:「神秘空間?」
瀾惠點頭說道:「是啊額娘,女兒帶您去看看。」說著握住覺羅氏的手就閃身進了空間。這是瀾惠第一次帶人進空間,還好空間中並沒什麼變化,就像帶動物進來時一樣,和以往沒什麼不同。
而覺羅氏只覺得眼前一亮,自己就從發暗的屋子來到了一片樹林中,她嚇得『啊』了一聲,直到瀾惠在她耳邊不停叫著『額娘』的時候才慢慢的回過神。
瀾惠怕覺羅氏有什麼意外,忙把木屋中的靈液瞬移到手中,扶著覺羅氏原地坐下後就餵了她一口,覺羅氏聞到靈液的香味忙推開玉瓶,嘴上下意識的說道:「快省著點,以後你有什麼事還要用呢」
瀾惠滿是感動的看了自家額娘一眼,硬是勸覺羅氏服下一口後才收起靈液,然後就對著有些『懵懂』的覺羅氏說起空間來,她敘述道:「額娘,這個空間是女兒小時候就有的,它很神奇,不僅能讓女兒自由的出入,而且裡面很多藥材靈泉都能改善女兒的體制,最重要的是有這麼一個神奇的隨身空間,女兒可以想種什麼就種什麼,像剛才給您喝的靈液就是女兒種的寶葫蘆中的。來,女兒帶您看看去。」
說著瀾惠拉著覺羅氏的手就來到小木屋那,指著周圍十幾棵用靈液催熟後發芽的葫蘆苗說道:「這些都是用這次成熟的寶葫蘆籽種的,等十幾年後咱們就能有這麼多了,所以您不用擔心靈液不夠用,這東西以後只會越來越多的。」
覺羅氏這時還是有些木木的,耳邊聽著女兒的話,但是心裡面的波動卻一時緩解不了,這一切對她還說就像是神話故事,女兒竟然有這樣的寶貝?這怎麼可能?
瀾惠見覺羅氏不語的樣子也不敢說別的,只是把空間的事又詳細的說了一遍,當然木屋中的書就叫瀾惠都說成空間中原來帶的了。她還把空間中和外面的時間區別也詳細的說了出來,好叫自家額娘心裡面有印象。
瀾惠拉著覺羅氏四處走著,她有些不太敢這時候用瞬移了,她帶著覺羅氏在小木屋周圍走了一圈,然後又來到了泉眼那裡,瀾惠在地上鋪了一張毛毯,攙著覺羅氏坐下後就一言不發,她現在只能等自家額娘反應過來後再說了。
過了不知多久,覺羅氏把盯著泉眼的目光收了回來,她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伸出手去摸了摸瀾惠額頭上的那顆紅痣,嘴裡喃喃的說道:「這顆紅痣就是這個神奇空間麼?我的女兒真是上天的寵兒,當年額娘生你的時候那場奇異的祥瑞就是老天賜你的寶貝吧」
瀾惠摟著覺羅氏的胳膊,身子靠近覺羅氏的懷裡說道:「能成為您的女兒才是老天賜我最大的福分。」
正在兩母女說著話時只聽外面聲音又響起「克羅媽媽,額娘,寶寶送晚膳來了。」
瀾惠聽到後拉著覺羅氏又返回了房間,孩子們還小,而且和四阿哥感情深厚,她在告訴四阿哥空間秘密之前是不打算告訴孩子們的,畢竟叫孩子瞞著自己敬愛的阿瑪,這種事對孩子們來說總是為難的,何況瀾惠天天照顧著幾個孩子,把空間中好的東西給孩子們偷偷用了也是一樣的。
瀾惠回到房間後轉頭向自家額娘望去,只見自家額娘一臉疼愛的瞅著她,於是放下心來說道:「寶寶進來吧」
弘暉在門外聞言後高興的揚起笑臉,看來叫克羅媽媽來是對的,額娘已經見人了。他手上拎著食盒,打開門後就走了進來。
瀾惠見狀忙走過去接過食盒,對弘暉說道:「寶寶乖哦額娘和你克羅媽媽先用著,寶寶回去好不好?額娘等晚點再去看寶寶。」瀾惠這會還沒跟自家額娘說完話,所以想把弘暉先勸回房,等晚點再看他。
弘暉乖巧的點點頭,嘴上叮囑道:「額娘一定記得用膳,您一天沒吃什麼了,身體怎麼受得了」
瀾惠揉著弘暉的光腦袋說道:「嗯,額娘知道,寶寶放心吧」
弘暉出去後覺羅氏走過來拉著瀾惠到床邊坐下,擄起瀾惠的袖子見除了手腕上有些發紅的指印外其他的還好,這才鬆了口氣,可是她想到女兒那受傷後快速恢復的體制,想到現在還有紅印子在,不知道之前傷成什麼樣呢。
於是覺羅氏立刻豎起了眉頭,恨恨的說道:「那個四阿哥真不是個東西,竟然這麼對待我的惠兒。惠兒,有什麼委屈和額娘說,別一個人憋在心裡頭知道嗎?」
瀾惠聽了覺羅氏的話後終於放下糾結自己一天的『愛不愛四阿哥事件』了,遲鈍的腦子又一次的想起了昨晚的事,她臉色瞬間變了變,撲到覺羅氏懷裡緊緊的摟住自家額娘,心裡面恨恨的想到:「什麼愛不愛的?四阿哥都對我家暴了我還愛個屁,我就是再沒臉沒皮也不能到這程度。」
瀾惠腦海中想著昨晚的事,突然她一個激靈,想到四阿哥臨走時的那句話『爺勸福晉以後還是和九弟保持距離為好。』四阿哥這話什麼意思?她和九阿哥又咋了?難道四阿哥是因為九阿哥才做那種事的?
瀾惠的頭有點混亂,她承認自己昨晚大意了,她在見到四阿哥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應該小心伺候著,估計要不是她愣神,四阿哥也不會做出那種事,可是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家暴總是不對的,要瀾惠一時間原諒四阿哥,她實在沒有辦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費揚古的思量

費揚古騎著馬直接趕往戶部,叫他身邊伺候的小廝臉色都變了,老爺已經很久沒騎馬了,雖然身子硬朗,可是這幾年出門一直乘轎子來著,誰叫前幾年老爺以病退休了呢這回竟然騎上馬,可見真是出了什麼事了。
小廝們不敢鬆懈,連忙也騎著馬跟緊老爺,直到費揚古到了戶部衙門後,一眾小廝才鬆了口氣,好在老爺英姿不減啊騎術竟和早些年一樣。
費揚古把馬韁繩向身後跟著的人一扔,自己拿著馬鞭子就進了戶部,這叫小廝們心又提了上來,老爺不會是要拿著馬鞭子抽四貝勒吧戶部的那些官員見著原任步兵統領費揚古大人一臉陰沉的樣子,也都識趣的沒有上前招呼什麼,由著費揚古直接趕往四阿哥的辦公地點了。
四阿哥門口自是有人守著的,高無庸這時正愁容滿面的站在那呢他現在都要愁死了,話說昨個晚上他也是在門口看著的,自己主子和福晉那點事怎麼瞞得過他啊他見著主子從門裡出來後就知道這事要不好辦了,再加上主子回京那一路上的冷臉低氣壓,真是叫他這個伺候慣的人都受不了了。而且昨個主子回府後就把自個關到書房裡,早上連早膳都沒用就上朝了,之前聽弘暉阿哥傳來福晉生病的消息後,主子那更加冰冷的臉和欲言又止的糾結樣子,真是叫他恨不得自己替主子去哄福晉,瞧主子做的什麼事嘛惹毛了福晉不說費揚古大人,就是府裡那些個小主子們能消停?
高無庸正在門口替四阿哥糾結著,就見費揚古陰沉著臉走了來,高無庸苦笑一聲心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但面上高無庸還是笑道:「您來了,奴才給您請安。」
費揚古壓根沒搭理高無庸,越過他直接推開門,看見裡面埋頭辦公的皇子女婿,費揚古一聲不吱的走到椅子邊坐了下來,馬鞭也叫他隨手放到了茶桌上。
四阿哥這時已經聽到動靜抬起頭了,見到自家岳父來了他皺了皺眉頭,心裡一瞬間的閃過些不滿,他以為是瀾惠受了委屈就找娘家的了。可是他即使再不滿,面對著這個岳父也不能發洩出來。誰叫他在軍中沒什麼影響力,岳父雖然退休了,可是在軍中還是有不少人脈的,比他這個從不參與軍事的強,他在這方面還要多多依仗這個岳父的。
於是四阿哥眉頭剛一皺起就鬆了下來,他站起身對費揚古說道:「岳父要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出門迎接才是。」說完這話四阿哥還衝著門外叫道:「來人,上茶。」
費揚古聽了四阿哥這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茶就不必上了,老夫現在擔心自家女兒還來不及呢,沒工夫喝什麼茶」
四阿哥聽了費揚古這話心裡也有氣,他是皇阿哥,可是有驕傲的,但這時卻受費揚古這般諷刺心裡能沒火氣麼?四阿哥也不接話了,直接坐到椅子上自己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
比定力費揚古不比四阿哥差,他老人家直接坐在椅子上把玩起馬鞭子來了。
兩人正僵持著,只聽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緊接著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四哥,今個弟弟到您莊子上去瞧瞧如何?咦?費揚古大人也在啊」
費揚古見十三阿哥來了,起身打個千說道:「奴才給十三阿哥請安。」
十三阿哥忙側過身去說道:「快請起。」
四阿哥看的鬱悶,剛才費揚古進來的時候可沒說給他請安。現在十三弟來了他倒知道規矩了。
十三阿哥坐下後笑道:「費揚古大人怎麼來了?倒是罕見的很。」
費揚古說道:「回十三爺的話,小女病了,奴才是來請四貝勒允許奴才帶小女回家養病的。」
十三阿哥問道:「四嫂病了?嚴不嚴重啊?四哥,今個早朝時怎麼沒聽您提起過。」
四阿哥聞言不動聲色的說道:「我也是剛聽說。」
十三阿哥見四阿哥和費揚古都冷淡的樣子,想想說道:「四嫂即使身子不好也不用回娘家吧回府裡養著不是更好,四哥也能照顧好四嫂的,再說小侄子們怎麼辦?不見四嫂那幾個小的不得鬧翻天啊」
費揚古沒接十三阿哥的話茬,只是說道:「奴才離開盛京多年了,這些日子一直琢磨著請旨回盛京養老,相信皇上一定會體諒奴才恩准的。」
十三阿哥聽費揚古無邊無際的說了這麼一句,心裡面轉個彎就知道原因了。四阿哥那邊也鬱悶,老丈人拿回盛京威脅自己,好麼他們一家子回盛京了,是叫爺在武官那徹底沒戲麼?
四阿哥手裡捏著扳指,冷淡的說道:「既然岳父想念福晉,那就把福晉接家去幾天吧至於孩子們……」
費揚古說道:「有孩子們陪著相信小女病也能好的快點。」
四阿哥咬著牙說道:「既然這樣就叫昀兒和珺兒去岳父那住幾天吧過一陣爺派人接他們。」
費揚古起身衝著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拱了拱手,拿起馬鞭揚長而去了。
費揚古一走十三就問道:「四哥,到底怎麼回事啊?」
四阿哥揉了揉太陽穴,半晌後才說道:「沒什麼,你來有事麼?」
十三阿哥見四阿哥不說,也就沒繼續問,他說道:「弟弟剛整理好那幾本賬冊,這不給四哥送來麼。說起來四嫂說的那個表格還真方便。對了,四哥,嫂子身體真沒事麼?」
四阿哥皺著眉頭並沒搭十三阿哥的話,反而對外面的高無庸吩咐道:「去叫林太醫到莊子上給福晉看看,看完來回爺。」
高無庸庶了一聲退下去了。
接下來十三阿哥陪著四阿哥說了幾句話,見四阿哥精神不好的樣子也就先回府了。雖然他也有些擔心四嫂,可是見四哥的樣子,他最終還是沒說什麼看望的話。
十三阿哥一走四阿哥就把高無庸叫了進來,他問道:「費揚古怎麼知道消息的?」
高無庸剛才已經收到信了,聞言答道:「回主子的話,是弘暉阿哥派人請費揚古夫人來看福晉的,所以費揚古大人也就聽到信了。」
四阿哥聽了心裡一鬆,看樣子福晉還是知道分寸的,並沒有受委屈就找娘家,說起來倒是弘暉這小子耽誤事,可是這孩子不應該這麼不穩重啊?難道福晉真的傷得很重?
四阿哥想到這忙問道:「福晉那怎麼樣?林太醫回報沒有?」
高無庸答道:「回主子的話,福晉的情況沒傳回來,只知道福晉今個一天沒出房間,也沒叫小主子們進去看望,連膳食都沒吃。」
四阿哥聽後眉頭皺了起來,心裡面擔心不已,他現在有些對昨個的事後悔了,說起來他對福晉『那樣』之前也沒問上一句,直接就做了那樣的事,福晉應該是嚇壞了吧都怪那個老九,膽子肥了敢那麼盯著爺的福晉。四阿哥想到這沉聲問道:「九阿哥那有什麼消息?」
高無庸回道:「回主子的話,粘桿傳來消息,九爺昨個回府後就招了前不久買的瘦馬伺候,今個一早還按時上朝,並沒什麼異常。」
四阿哥揮揮手叫高無庸退下了,自己則揉著太陽穴半晌沉默下來。
瀾惠這邊費揚古親自來接了,弘暉幾個孩子見了都有些不安,但是叫瀾惠和覺羅氏安撫一番也就跟著回去了。
瀾惠也派了妥當的人把大格格三格格和弘時送回了四貝勒府,自己則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娘家。
瀾惠回去後就和阿瑪額娘在屋裡一陣深談,當見到空間時費揚古也淡定不起來了,到了是唬了一跳,不過沒一會他就平靜下來。
費揚古並沒糾結空間的事,反而問道:「惠兒,你跟阿瑪說實話,到底和四貝勒因為什麼生氣?」
瀾惠說道:「一開始女兒以為爺是和八阿哥說什麼不開心了,沒想到爺能和女兒發火,不過爺走之前有提到九阿哥,看樣子是和九阿哥有關。」說著瀾惠把四阿哥說的那話重複了一遍。
費揚古聽後皺著眉問道:「你跟九阿哥有什麼私下接觸麼?昨天幾位阿哥來時九阿哥和你說什麼沒有?有沒有什麼讓四貝勒誤會的?」
瀾惠搖頭道:「女兒和九阿哥沒什麼私下接觸的,就是之前九阿哥求女兒同他開舖子,女兒也沒答應,後來我們爺叫女兒把開舖子的點子和管理什麼的寫下來交給了九阿哥,可這是我們爺吩咐女兒才做的。至於昨天九阿哥也只是和女兒說了幾句話罷了女兒忙著弄燒烤伺候這一幫子人,哪有功夫和九阿哥接觸什麼啊」
費揚古問道:「開舖子?點子?」
瀾惠點點頭,隨手把當初抄的那幾本書瞬移到手中,然後就遞給費揚古說道:「女兒就是抄的這上面的話,阿瑪您看。」
費揚古翻了幾頁說道:「這些字怎麼都缺筆少畫的?算了,看的阿瑪眼都花了,說起來你這空間真不錯,不僅有地方,還有這麼多有用的書籍。」
覺羅氏在一邊急道:「老爺,您就別看這些個書什麼的了?您看四貝勒為什麼做出那種事啊?他現在不是正用到老爺麼?」
費揚古有些拿不準的說道:「也許是吃醋了吧回頭問問寶寶吧咱們惠兒既然沒注意,但寶寶一直沒什麼可忙的,應該有注意到昨天有什麼特殊的事才對。」
覺羅氏聽了忙道:「那還等什麼,咱們出去吧」
瀾惠見費揚古也是這個意思,於是帶著阿瑪額娘瞬移回去了。

第一百八十章 探病

三人出來後剛把弘暉叫來,還沒等問呢就聽門外奴才通報道:「老爺,林太醫來給四福晉診脈了。」
費揚古說道:「請林太醫去偏廳稍等片刻。」
說完又吩咐身邊的管家說道:「你去把泰敏叫來。」管家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沒一會管家帶著一個臉色蠟黃的女僕人走了進來,那女僕請安時都好似隨時要暈倒一樣。費揚古見了滿意的點點頭,叫人扶著泰敏去床上躺好,又圍上厚厚的床帳,把泰敏的手伸出來用帕子遮好,吩咐她不許吱聲這才忙罷弘暉在一邊挽著瀾惠的胳膊,見自家克羅瑪法弄出的陣仗不厚道的笑了。費揚古見了摸了摸弘暉的額頭,然後就對覺羅氏囑咐道:「夫人在這看著點,要是林太醫問什麼夫人回答便是。爺先帶惠兒和寶寶去後屋了。」
覺羅氏點頭道:「老爺放心吧一會妾身把林太醫打發走後就去尋老爺。」
不一會林太醫在奴才的帶領下進來了,覺羅氏見到林太醫後一臉擔憂的緊忙說道:「太醫快給小女看看,小女病的好重,老身實在擔心。」
林太醫心裡咯登一下,不曉得四福晉到底怎麼了,平時一向身體很好啊這如果是什麼嚴重的病的話四爺那不好交代啊他來到床邊跪在腳踏上就低頭診起脈來,越診心裡越驚懼,四福晉身子竟然虧損這麼厲害?這可不好治啊覺羅氏在一邊見林太醫診完脈在那低頭沉思,不由『焦急』的問道:「太醫,小女到底怎麼了?您倒是說啊」
林太醫見覺羅氏焦急的樣子,不疑有他的斟酌說道:「四福晉是由於以往過於勞累而虧損了身子,這些平時不明顯,但由於受了涼所以引發出身上的病根。病來的很凶險啊」
覺羅氏忙問道:「可有法子醫治?」
林太醫道:「這病來勢洶洶,只能下猛藥讓四福晉先渡過難關,然後再用溫補之藥一點點補好身子裡的虧損。」
覺羅氏聽後說道:「那勞煩太醫快去開藥吧別耽擱了。」
林太醫應了一聲就退下去了。覺羅氏等他退下後安排身邊的心腹在這屋看著敏泰,然後自己就向後屋走去。
她來到後屋後把林太醫診脈的經過說了一遍,費揚古聽後點點頭道:「這事完了夫人就把敏泰調到身邊伺候吧看著點她,免得傳出去消息。」
覺羅氏應了下來,然後才問道:「四貝勒到底因為什麼和惠兒發火?」
費揚古看了一眼女兒和外孫,沉聲說道:「還不是九阿哥,好端端的總盯著我們惠兒瞧,四貝勒心裡能沒氣麼?」
覺羅氏聽後琢磨了半晌說道:「四貝勒就是心裡有氣也不該發到惠兒身上,九阿哥惹出的亂子他自應該找九阿哥解決去,找我們惠兒算什麼啊」
費揚古聽了這話沉思了一會說道:「惠兒就先在家待一陣吧不論如何四貝勒這事也有不對的地方,讓他著著急請你回去才行。寶寶要進宮讀書,晚上也回克羅瑪法這住吧等你額娘回府後你再回去,你額娘不在府裡克羅瑪法也不放心。對了,平時言行多注意些,別叫人看出你額娘沒病的事。」
弘暉自是應下,他剛才已經偷偷看到額娘手腕上的紅痕了,自家額娘的體質他也是知道的,弘暉和覺羅氏想的一樣,過了一天了還能看到痕跡,可想當初傷成什麼樣了。自家額娘身上就是受了一點小傷弘暉都是心疼的,所以這次他也堅決的站在額娘這邊,先叫阿瑪著著急吧等林太醫把『瀾惠』的身體情況告訴四阿哥後,四阿哥是急得不行,以往勞累過度?身子虧損嚴重?沒想到福晉身體好好地竟然有這麼多隱疾,他平時怎麼就不按時招太醫給福晉看看呢只是見福晉身體很好就完全忽略了這些,哎昨個他還做了那樣的事,還不曉得福晉受了多大的驚嚇呢四阿哥想到這些就想去費揚古那瞧瞧福晉,可是看了看已經黑的天色,最終還是吩咐高無庸親自去送了很多藥材,他心裡面有些抹不開面子,不曉得要怎麼面對福晉了。
第二天一早弘暉就進宮讀書去了,四阿哥趁著進宮稟報事情的時候特地去了趟上書房,把弘暉叫出來後就問了瀾惠的情況。
只見弘暉苦著一張臉滿是擔憂的說道:「額娘這次病得很嚴重,克羅瑪法怕兒子過了病氣,都沒叫兒子見幾面,不過兒子見的那一面也嚇了一跳,額娘面色實在不好,而且一時昏迷一時清醒的,兒子真的很擔心。」
四阿哥聽了一顆心沉到谷底,著急的不行,福晉怎麼還昏迷了呢?該死的林太醫昨個根本沒稟報這事。
弘暉不敢露出破綻,也沒抬頭看自家阿瑪的表情,只是繼續擔憂的說道:「昨個額娘就一天沒用膳,晚上看過太醫後更是沒進幾口飯食,整個人完全瘦了一大圈,就這樣額娘見到兒子後還不忘問弟弟妹妹的情況,還有阿瑪的事情呢」
四阿哥聽了要愧疚死了,他這樣對待福晉,福晉卻還惦記著他,他當初怎麼就能那麼做呢四阿哥想到這對著弘暉說道:「你進去讀書吧阿瑪去看看你額娘。」說完轉身就向宮外走去了。
弘暉面上滿是擔憂的望著四阿哥離去了,其實心裡快樂開花了。他緊忙叫表哥身邊的奴才回克羅瑪法那先通個氣,別叫阿瑪捷足先登了。
費揚古這接到消息,忙叫覺羅氏去給瀾惠化化妝,等一切收拾妥當後覺羅氏扶著臉色蠟黃精神不濟眼圈發黑的瀾惠躺在了床上,外面罩了一層床帳後才說道:「惠兒,一會你一定要少說話,眼睛也別掙得太大,樣子裝好了。等四貝勒來後也別表現出太生氣的樣子,和平時一樣就行,適當的關心關心四貝勒的情況,把心裡的火先壓下來,壞人由阿瑪額娘來做,你別惹四貝勒不快知道嗎?」
瀾惠說道:「額娘,女兒這樣做會不會叫爺接回去啊?女兒現在是真不想見著他。」
覺羅氏安撫道:「沒事,有阿瑪額娘在呢保準叫你這頭『病好了』再跟四貝勒回府,惠兒放心吧不涼他四貝勒一陣阿瑪額娘怎麼能出氣呢?」
瀾惠還是有些擔心的問道:「那阿瑪額娘豈不是要得罪爺?我們爺心眼可是很小的,別再記恨您二位,那女兒還不如直接跟他回去呢」
覺羅氏摸著瀾惠的頭髮說道:「傻孩子,阿瑪額娘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怕啥?再說只要女兒在四貝勒那能站穩腳,阿瑪額娘這就沒什麼問題。四貝勒很多地方還用得著你阿瑪呢你阿媽是有那個臉面能表達不滿的,難道說四貝勒對自家女兒打罵了,你阿媽還要忍氣吞聲麼?惠兒就放心吧按額娘說的做,不管你阿瑪和四貝勒鬧成什麼樣,你這頭是要牢牢抓住他的。」
瀾惠點頭記下了。
不一會四阿哥到了屋外,只聽費揚古在門外沉聲說道:「還請四貝勒不要太打擾小女養病,看一會就出來吧」
四阿哥的聲音瀾惠沒聽到,只聽到開門聲後她就忙閉上眼睛,緊接著覺羅氏的聲音也響起:「呦四貝勒還能踏足我們小小的費揚古府呢老身還以為四貝勒看不上我們家呢」
四阿哥這時已經望向床上了,可惜床邊上蒙著紗帳,他只能隱約見到自家福晉躺在裡面,更具體的就看不見了。不過老丈母娘說話了,四阿哥是要應答的,只聽他道:「岳母說的哪的話,愧煞我也。」
說完走到瀾惠床邊,坐在床邊的小凳上就想掀開紗帳。覺羅氏在一邊看了說道:「四貝勒還是請住手吧別叫外面的風吹著我們惠兒,我們惠兒的身子可是再經不得一點小病了。」
四阿哥聞言住了手,順著朦朧的紗帳往裡看去,隱約見到福晉消瘦蠟黃的臉,這心裡面就一抽一抽的,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低聲說道:「岳母,能不能叫我單獨和福晉待一會。」
覺羅氏見了往瀾惠那看了一眼,然後說道:「行,惠兒這會正睡著,你看一會就出來吧別打擾惠兒休息。」
四阿哥說道:「我明白。」等覺羅氏退下去後四阿哥小聲叫道:「福晉,福晉。」
瀾惠這頭給自己打打氣後慢慢的睜開眼睛,望著四阿哥的鼻子頭故作慌忙的起身說道:「爺怎麼來了,您快出去,小心妾身過了病氣給您。」說完故作體力不支的又倒在床上。
四阿哥見了心疼的不行,琢磨了一宿的那句對不起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真沒跟人道過歉,不曉得怎麼說才好。
瀾惠見四阿哥不出聲了,心又提了上來,於是兩人就此沉默下來。不一會四阿哥先開口柔聲道:「這次的事、呃…是爺衝動了,福晉、那個、多體諒。一定要好好養身子,等病好後爺親自接福晉回府。」
瀾惠詫異了一下,她倒是第一次聽四阿哥承認自己做錯的地方,雖然對不起這三個字沒說出來,但是整句話的意思也到了。瀾惠又想起阿瑪額娘交代的話,『虛弱』的開口說道:「怎麼能、咳咳、是爺的錯呢都怪妾身、咳咳、不好,沒注意、咳咳、爺的心情,爺別這麼、咳咳、說了。」
四阿哥聽了更加愧疚心疼瀾惠,心想著自己那晚也沒問問福晉九阿哥的事,就那麼對福晉,一定把福晉嚇壞了,沒見從不生病的福晉都病的這麼嚴重麼哎我怎麼又犯了這個毛病,有什麼事焦急起來就不顧後果的,怨不得皇阿瑪說我不夠穩重,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唸唸佛經,磨磨性子才好。福晉也是千好萬好的,出了這種事還把問題攬到她自己身上,她得多心疼爺啊四阿哥腦補完臉上又柔和幾分,對著瀾惠柔聲的勸了好些話,什麼好好養身子啊府裡的事不用惦記啊想吃什麼他去給張羅啊孩子們也不用惦記,岳父岳母會照顧好啊總之交待個遍後,見自家福晉『精神不濟』又『昏昏欲睡』了,這才說了一句「爺趕明個再來看你」後走出了房間。
四阿哥出來後對費揚古陰陽怪氣的樣子也不氣了,好好的說了幾句後才回府。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忍功』進階

四阿哥一走瀾惠就掀開簾子向外看去,不一會送四阿哥的費揚古和覺羅氏就回來了,兩人見著瀾惠眼巴巴的樣子紛紛笑了起來。
費揚古笑問道:「看你那小樣子,快躺回去,這幾天就別出門了,阿瑪和額娘來看你就行,要是悶了就進空間溜躂溜躂。」費揚古還是很謹慎的,怕府裡有外人的眼線再知道自己女兒裝病,那樣的話四阿哥那可不好交代了,所謂做戲做全套麼直接叫女兒躲在屋裡得了,反正女兒有空間,也不怕悶。
瀾惠自然應下了,她可不知道家裡有沒有四阿哥的粘桿,傳說那玩意無孔不入的。
覺羅氏這邊更著急女兒和四阿哥相處的情況,於是一見費揚古問完自己也馬上問道:「惠兒,剛才怎麼樣?沒叫四貝勒看出來吧你有沒有照著額娘和阿瑪教的話說啊?」
瀾惠聽了把剛才四阿哥來時的情況說了一遍,聽得費揚古撫著鬍鬚呵呵笑道:「做得好,就應該這樣,阿瑪額娘雖然能幫你出口氣,可是這事不好鬧得太過,讓四貝勒心疼你就剛剛好,等你回府後四貝勒只能更疼愛看重你,這事就揭過去了。」
覺羅氏贊同道:「是啊四貝勒一個皇阿哥剛才能在你阿瑪面前賠笑就很難得了,再過了他那驕傲也不允許,這樣,四貝勒來看你,你就溫溫柔柔大大方方的,至於額娘和阿瑪就繼續冷臉對他,你阿瑪損人的功夫你是知道的,一定為你消了這口氣。」
瀾惠聽了有些失笑的說道:「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冰火兩重天吧」
費揚古說道:「惠兒這詞形容的好,哈哈,這個女婿還是得好好調教一番,不能叫他以為我們惠兒是好欺負的。」
瀾惠感激的看向阿瑪和額娘,說道:「女兒有阿瑪額娘處處護著,心裡真是暖暖的。」
費揚古和覺羅氏笑而不語,從小寵到大的乖女兒被這麼欺負了,這兩口子怎麼能幹?
接下來幾天四阿哥真是像瀾惠說的一樣享受了一番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了。每次來看福晉時都能感到福晉如微風拂面的溫柔,但出門進門時見到的老丈人就不陰不陽了,那張嘴皮子沒少數落四阿哥,偏偏四阿哥剛要生氣見到瀾惠時就心疼了,看福晉身體虛弱的樣子,還不忘處處關心他,叫他怎麼記恨岳父岳母啊這還不止,府裡面弘時每天哭著喊著要嫡額娘,叫四阿哥頭都大了,府務也有很多事是福晉親自執手的,現在福晉不在,府裡面一時間亂成一團。
後院佟佳氏和烏雅氏就忙著爭權奪利的,那佟佳氏把手都伸到弘時那去了,要不是瀾惠身邊的奴才看著,佟佳氏還真要成功在自己兒子身邊插人了。四阿哥想到這心裡就一陣陰狠,不知所謂的佟佳氏,爺的兒子也是你能碰的,要是把孩子教壞了,看爺怎麼收拾你。
不過這麼一來鈕鈷祿氏可是著了四阿哥的眼了,四阿哥私下裡觀察,發現倒是只有這個新進府的格格沒暗地裡動什麼手腳,倒是個知道分寸的。
而瀾惠這邊的『病』在四阿哥紛紛來看望的情況下也逐漸好轉了,叫四阿哥心底升起不少期望,心想著自己就快能把福晉接回來了,自己終於要解脫了,這陣子邊忙著在戶部對賬,邊要幫著福晉處理府裡的事,真是忙的一個頭兩個大。
不過現在四阿哥也知道以往福晉過的是什麼日子了,沒想到府裡的事竟然這麼多,怪不得福晉累得身子都虛了,看來以後要安排點人幫幫福晉了,嗯…那個鈕鈷祿氏就不錯,讓她幫著福晉分擔點也好,福晉可不能太累著,還得養好身子陪著爺呢瀾惠並不知道自己這一『病』竟然幫了那個勁敵鈕鈷祿氏,她這功夫正陪著到盛京查莊子剛回來的大哥新寧說話呢只見這個妹控新寧一臉氣憤的說道:「那個四阿哥是怎麼照顧妹妹的,竟然叫妹妹病成這樣,真是太可恨了,他不知道哪輩子攢的福分娶了爺這麼好的妹妹,還不知道照顧好了,竟然叫妹妹累得生病了,不行,哥哥得跟四阿哥好好掰扯掰扯。」
瀾惠一臉無奈的看向自家阿瑪,眼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阿瑪,您快勸勸哥哥吧女兒整不來啦費揚古歎了口氣,心想著還好沒告訴大兒子惠兒受欺負的事,要不然大兒子非得不管不顧的揍四阿哥去,關鍵是揍就揍吧但估計八成還揍不贏,那豈不是太丟面子了。
費揚古想到這看向自己這個憨厚的大兒子,沉聲喝道:「行了,冷靜點。跟我到書房去,別打擾你妹妹休息。」
新寧聽阿瑪說了,雖然心裡不願,但還是跟了上去,不過臨走的時候還是心疼的對瀾惠說道:「妹妹,哥哥先去了,一會來陪你。哥哥這次去盛京給你帶回不少好玩的,都是些稀奇有意思的東西呢」
瀾惠笑望著哥哥,柔聲說道:「嗯,妹妹等你。」
新寧聽後這才跟上自家阿瑪的步伐而去。
覺羅氏見新寧走後才說道:「惠兒也不必難受,空間的事不告訴你哥哥也好,他這些年了也沒穩重多少,雖是對你和你弟弟好得不得了,但額娘看著你嫂子現在對你哥哥影響很大,你這個秘密透露給外人可不行,萬一你哥哥不小心說漏嘴了,你就危險了。惠兒放心,有阿瑪額娘在,總能叫你哥哥健健康康的。」
瀾惠點頭應下後就不說這個了,又問起珺瑤和弘昀的情況,弘暉是知道瀾惠裝病的事的,可是珺瑤和弘昀就完全不知道了,這倆孩子還小,特別是珺瑤是個嘴上沒把門的,瀾惠要是告訴她們,傳到四阿哥那就完蛋了,所以倆孩子都以為額娘生病了呢都擔心的不得了。
覺羅氏聽後說道:「惠兒不用擔心,珺瑤那有額娘看著,弘昀也跟五格好得很,再說你每天都見他們幾面,倆孩子已經不那麼擔心了。」
瀾惠聽後放下了心思,就這樣又過了小半個月,那個頂替瀾惠養病的泰敏已經在林太醫的妙手回春中痊癒了,瀾惠這頭也在四阿哥的殷殷期盼下請回了四貝勒府。
一路上四阿哥騎著馬在瀾惠的轎子旁緩緩行進著,臉上的神色也鬆了下來,總算是把福晉從娘家接回來了話說費揚古大人真是能人啊怪不得那麼受皇阿瑪寵愛呢這近一個月來竟然能不換詞的一直噴他,叫四阿哥對這些老大臣也真正敬佩起來,當然受了費揚古洗禮的四阿哥性子上那個毛躁的缺點也改了不少,這『忍』功又修煉的進了一階了馬車進了府後就直接向正院駛去,到了正院後四阿哥就見他那些個小妾都在外面等著,四阿哥這陣子看著她們就煩,一個個的爭權奪利不亦樂乎,一點都不安分,於是四阿哥也不管她們,走到馬車邊柔聲說道:「福晉,到家了,下車吧」
瀾惠掀開簾子,看向四阿哥伸過來的手,心裡糾結一下但面上不變的把手伸過去,把著四阿哥的手就下了馬車。
下面站著的佟佳氏等人忙給瀾惠行禮,嘴裡說道:「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雖然嘴上說著請安的話,但四阿哥這一言語一動作叫烏雅氏和佟佳氏看得眼氣不已,心裡詛咒著福晉怎麼就沒病死呢還回來幹什麼至於鈕鈷祿氏見了心裡舒了口氣,看來自己前段時間老老實實的確實是賭對了,看四爺的意思對福晉還是好得很,福晉這回回來非得收拾那兩位不可,誰讓她們那麼能蹦躂。
瀾惠眼神在幾個女人身上轉了一圈,然後就笑著說道:「幾位妹妹快請起吧」說完後就帶著下車的珺瑤和弘昀回到正廳。
一進正廳就見弘時正被奶娘抱著看向門口,見到瀾惠後伸著右手癟嘴叫道:「嫡額娘,您不要弘時了嗎?嗚嗚……」
瀾惠忙抱過他,柔聲哄了幾句,見弘時不哭了才一直抱著孩子對跟進來的幾個女人說道:「妹妹們也回去吧姐姐這剛回來要收拾一下,恐不能招待妹妹們了。」
佟佳氏和烏雅氏聽了這話沒說什麼,剛想退下去就聽鈕鈷祿氏說道:「福晉要是有什麼事,請儘管和奴婢說,能為福晉做點事是奴婢的福分。這次福晉生病,奴婢真是急得不行,可是又不能親自去伺候福晉,只好繡了一個平安符,希望福晉能盡快痊癒了。」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平安符。
四阿哥見了滿意的看了鈕鈷祿氏一眼,而瀾惠也瞅著這個乾隆的媽楞了一下,緊接著她就笑道:「真是多謝妹妹惦記了,姐姐呈了妹妹的情了。」瀾惠心想裝賢惠誰不會啊她都裝了這麼多年了,皮笑肉不笑完全是小kiss。
鈕鈷祿氏聽後滿是感激的說道:「能伺候福晉就是奴婢最大的心願了,不敢勞福晉呈情什麼的。那奴婢就先告退了,福晉有事的話儘管吩咐。」
瀾惠笑著點點頭,看著各有心思的三人退下去了。
四阿哥見礙眼的人都走了,於是拉著瀾惠的手也柔聲說道:「福晉回來就好,爺這陣子也好是擔心。」
瀾惠彆扭無比的掃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低頭『害羞』的說道:「勞爺惦記了,都是妾身身子骨不好。」
四阿哥忙說道:「福晉這是什麼話,福晉也是太過勞累才這樣的,爺心裡有數,明白福晉以往多麼辛苦。以後可不要再這樣了,爺已經叫林太醫每月給福晉診次脈,務必保證福晉身子安康才好。」
瀾惠柔聲說道:「多謝爺體諒。」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別被女人蒙蔽

四阿哥正『深情』的看著自家福晉,就聽到屋裡咳嗽的聲音響起,四阿哥轉頭看去,就發現弘昀和珺瑤正手拉著手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和福晉,而門口明顯剛剛趕回來的弘暉也一臉尷尬的咳個不停。
四阿哥立馬收回對著福晉那張溫柔的臉,板起表情說道:「弘暉怎麼這麼早就趕回來了?課上完了麼?」
弘暉見狀也正色的說道:「阿瑪,兒子已經跟皇阿瑪打過招呼了,皇阿瑪也同意兒子回來接額娘的。沒想到您這麼快就把額娘接回來了,兒子還往克羅瑪法那跑了個空呢」
四阿哥臉上不經意的彆扭了一下,他今個的確早早的就去接福晉了,這不是也怕夜長夢多麼不過四阿哥的表情變化非常快,並沒有叫屋裡的人發現,就板著臉說道:「你天天在你克羅瑪法那見你額娘,有什麼必要請假跑回來?還不快回上書房去別仗著你皇瑪法寵愛就總是特立獨行的,你看上書房那些皇子皇孫哪個像你這樣了」
弘暉一點不在意的笑嘻嘻說道:「兒子不是也怕額娘回來事情太多嘛有點事兒子也能搭把手不是?額娘可是不能太勞累的。」
四阿哥聽後沉默了半晌,轉過頭對瀾惠說道:「福晉身子剛好,也不好太勞累,要不這樣吧還是把些不重要的事交給後院那幾個分擔一下?福晉你看哪個合適?」
瀾惠聽後心裡咯登一下,不過面色還是不改的柔聲說道:「這事還是爺拿主意吧妾身沒意見的。」
四阿哥見福晉一點愛權的樣子都沒有,竟是想都不想就放權了,心裡面很是滿意,他心裡雖然有合適的人選了,但還是想看看福晉那是什麼意思,於是四阿哥還是問道:「後院的事爺已經交給福晉了,那這事就由福晉做主,還是福晉決定吧」
瀾惠心裡面考慮了一下得失後柔聲說道:「妾身瞧著鈕鈷祿妹妹雖然進府不長時間,而且年紀也尚小,但看著確是個穩重細心的,妾身想把後院園子裡的事交給鈕鈷祿妹妹。至於烏雅妹妹還要照顧寧瑤,況且額娘那也總是念叨烏雅妹妹的身子,妾身覺得還是不要讓烏雅妹妹太勞累的好,妾身說句不恭的話,額娘還是想烏雅妹妹為爺懷個子嗣的,這樣也可以親上加親不是麼爺平時也別總在書房徹夜不休的,有時間也去烏雅妹妹那消遣消遣。佟佳妹妹身子更是時好時不好的,妾身覺得她還是多休養才是最主要的,就不安排什麼事給她了,爺看妾身這麼安排怎麼樣?」
四阿哥聽了福晉的話和自己心裡打算的一樣,於是滿意的點點頭說道:「福晉的安排再妥當不過了,一切都按福晉說的就是。」
瀾惠聞言笑了笑,又跟四阿哥說幾句話後就把四阿哥送走了,四阿哥今個雖然來接她回府,可是並不是休沐的日子,還是要去戶部辦公的。
四阿哥走後弘暉也把弘昀和珺瑤哄回屋去收拾東西了,兩個小的見大哥有話要和額娘說的樣子也都乖乖的回了房間,再說大舅舅這次去盛京給他倆帶回來不少禮物的,他倆也要好好收拾一番才是。
弘暉見弟弟妹妹下去後就揮手叫奴才也退了下去,然後才來到瀾惠身邊坐下,看了一眼拽著瀾惠衣裳已經睡著的小弟弘時,也就沒把他抱下去,直接對自己額娘說道:「額娘,兒子看阿瑪的樣子似是對鈕鈷祿格格挺滿意似的,既然這樣您為什麼還要把後院園子的事交給她啊?」
瀾惠見兒子竟然是問這個,不由說道:「寶寶還是應該把精力放到學業上,要是學習上沒什麼困難的,那也應該多跟你阿瑪和皇瑪法學學政事,後院的事就交給額娘好了,很不用寶寶為這個費心思。你這孩子平時本就沒多少空閒時間,有那功夫多休息休息額娘比什麼都高興。」
弘暉依偎著瀾惠,輕聲說道:「額娘平時本就為兒子還有弟弟妹妹們費了不少心,兒子怎麼能只看著額娘自己一個人勞累呢額娘放心,兒子有分寸的,只是想清楚的知道後院的這些事罷了」
瀾惠聞言半晌後說道:「既然寶寶想知道,額娘就告訴你。這樣也好,等過幾年你就該大婚了,也不曉得哪家的女兒能配給我的寶寶,你知道點後院的事也好,免得以後要是娶個心思深的,被蒙蔽了就不好了。」
弘暉聽後臉色一紅,小腦袋在瀾惠頸窩這一陣摩擦,嘴上也難得的撒嬌道:「額娘,您說什麼呢?兒子才不想大婚呢兒子想一輩子陪著額娘,孝順額娘。」
瀾惠笑著輕拍了弘暉的光腦門一下,嘴上說道:「你這個小調皮,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放心,到時候額娘必給你挑個好的,不會委屈你的。」
弘暉聽了臉更紅了,小腦袋埋在瀾惠肩上半晌沒出聲。
瀾惠見狀也就不調笑自己的寶貝兒子了,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你阿瑪對鈕鈷祿氏上心也是理所當然的,那鈕鈷祿氏進門後一直很低調謹慎,從不摻和烏雅氏和佟佳氏的爭鬥,而且對額娘也十分敬重,還不到你阿瑪那爭寵,這次額娘回娘家這段時間,估計以鈕鈷祿氏的性子也必不會在府裡多事的,今個早上她還說了那樣一番話,更是在你阿瑪那留下印象來了。」
弘暉聽到這問道:「鈕鈷祿氏今早說了什麼?」
瀾惠把早上她回府的情況敘述了一遍,弘暉聽了後冷笑道:「哼沒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瀾惠笑了笑說道:「你這麼說只是因為你向著額娘,對那些女人不喜罷了不過她們都是你阿瑪的妾,在你阿瑪心中可不會有你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的。你阿媽這人喜歡那種守禮懂規矩分寸的女人,鈕鈷祿氏在這方面剛好得了你阿瑪的眼,所以額娘在知道鈕鈷祿氏這樣後就知道她會是與眾不同的了。」
弘暉聽了問道:「阿瑪那樣的話額娘怎麼辦?」
瀾惠笑道:「只要額娘沒出什麼大錯,你阿瑪總是會最看重額娘的。額娘這些年不是白陪你阿瑪的,我們成婚也十三年了,總是有感情的,再說額娘還有你們幾個出色的孩子們,那個鈕鈷祿氏就是再厲害也越不過額娘。況且你阿瑪只是對她有好印象罷了其餘的還能有什麼?你阿瑪差事這麼忙,來後院的時間本就少,不說等過幾年後院還會不會有更得寵的進來,就說下個月進門的那個耿氏,沒準也是鈕鈷祿氏這個類型的呢?到時候一個懂禮你阿瑪喜歡,兩個的話他也許就不稀奇了。」
弘暉擔憂的看向自家額娘,心裡卻起伏不定的,沒想到平時看自家阿瑪和額娘的感情那麼好,可是背後竟有這麼多要注意的,要不是額娘被阿瑪打了,他還一直以為父母是互相愛護的呢阿瑪雖然享了齊人之福,可是額娘心裡有多少苦楚阿瑪又怎麼會知道呢瀾惠這邊則繼續說道:「額娘既然猜出你阿瑪的心思,自然不能明著打壓鈕鈷祿氏的,反正後院額娘也不去,都是她們三個住罷了。讓她弄去吧也只是管個園子罷了。不過這麼一來佟佳氏和烏雅氏一定會不滿,三個人鈕鈷祿氏資歷最淺身份最低,卻是咱們府第一個掌事的人,相信佟佳氏和烏雅氏會不停找鈕鈷祿氏麻煩的,到時候額娘只要看著這三人斗就好了,正好也能瞧瞧鈕鈷祿氏的手段。而且額娘這麼做你阿瑪那也滿意,許是覺得額娘和他看法一樣呢」
弘暉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既然額娘心裡有數寶寶就放心了。額娘,您說寶寶大婚後後院的女人也會這樣嗎?」
瀾惠撫著弘暉的腦袋歎了口氣說道:「皇家子孫都是這樣的,就是那些百姓只要家裡有點錢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呢?男人的戰場在朝堂,女人的戰場就在後院了。寶寶既是皇孫,這些都是要經歷的。額娘雖是過來人,但更多的目光只是以女人的立場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到寶寶,額娘說這些也只是不想寶寶以後被自己的女人愚弄,女人都是善變的,面上對你溫柔有情的,心裡並不一定真是喜歡你,額娘的寶寶,以後就是對自己喜愛的女人也要擦亮眼睛,不要輕易的被她的甜言蜜語迷惑知道嗎?什麼事都要自己暗地裡查到才可能是真的。」
瀾惠說完這話後想想又加了一句:「如果寶寶還是不懂的話就去問問你阿瑪,也許你阿瑪更明白應該怎麼做。」
弘暉倚著瀾惠的肩膀說道:「嗯,寶寶明白了,額娘不用為寶寶擔心,寶寶只是一時鑽了牛角尖罷了不過額娘的話有道理,以後寶寶成婚了也不會輕易相信女人的,一定會多多觀察才行,寶寶不想做被蒙蔽的人。」
瀾惠見狀也就放下了心,她可不想自己兒子像歷史中的乾隆一樣好色。
兩人又聊了一會後瀾惠就開始收拾東西,叫奴才稟報府務了,當她聽姜嬤嬤說了這段時間佟佳氏和烏雅氏動的手腳後,冷笑了兩聲就先撇下了,她只是把那些安插的人想辦法換掉而已,至於佟佳氏和烏雅氏,先叫她倆做個『先鋒』,試試鈕鈷祿氏的深淺再說。
中午瀾惠和孩子們一起用了膳,等到晚上時四阿哥也回來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烏雅氏+佟佳氏pk鈕鈷祿氏

晚膳用過後孩子們和奴才們都退下了,屋裡只剩下四阿哥和瀾惠,兩人都老夫老妻了,雖然前不久有那樣的事,但相處的氣氛還是和原來一樣的。
今個四阿哥雖然在瀾惠這睡的,但並沒有跟瀾惠滾床單,倒是叫瀾惠鬆了口氣,心裡的陰影總是要慢慢癒合的嘛不曉得四阿哥是不是注意到瀾惠的彆扭,當晚只是摟著瀾惠睡了一夜罷了,倒是讓瀾惠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佟佳氏她們就來請安,她們來的時候四阿哥早就上朝去了,而瀾惠因為睡得太香的緣故,四阿哥並沒有吵醒她,叫奴才伺候自己穿衣梳洗後笑望了一眼瀾惠後就上朝了。
所以瀾惠起來的時候佟佳氏她們已經來了,佟佳氏即使是側福晉,在瀾惠面前也是奴才的,更何況烏雅氏和鈕鈷祿氏只是格格呢所以沒趕上也就罷了,幾人正好趕上瀾惠剛起身,自然是要接過翡翠她們的活伺候瀾惠梳洗的。
只見烏雅氏正給瀾惠梳著兩把頭,鈕鈷祿氏在旁邊打下手,佟佳氏則挑著宮花和首飾,不時的說上兩句福晉喜歡帶哪個?而瀾惠閉著眼一臉疲憊虛弱的偶爾接兩個話茬,大部分時間倒是沉默居多。
瀾惠這個樣子這三人也沒什麼不滿的,心裡面倒是高興居多,看樣子福晉身子還是沒好利索,這樣最好,爺也能少來福晉這幾日,以往爺太寵愛福晉了,一個月中倒有十多天是在福晉這休息的,再除了在書房辦差的日子,輪到她們時也就頂天一月一兩天罷了。
甚至佟佳氏那只是偶爾用個膳,留宿更是從沒有過。這回福晉身子不頂用了,爺還能像以前一樣來的那麼勤麼?福晉也沒那個體力伺候不是,總算是能分給她們一杯羹了。
這幾人心裡想著臉上都高興起來,不管怎樣,她們都是想多受寵幸從而生個一男半女的,烏雅氏已經有了女兒,現在迫切的想懷個兒子,德妃那邊可是沒少催她。佟佳氏現在想的是什麼時候能伺候好四阿哥,能受個一兩次寵幸也行啊她一個好好地青春少女,進府後得寵的時候只有去江南那幾天,趕上活寡婦了。
至於鈕鈷祿氏雖然也想得四阿哥的眼緣,但對福晉她從沒遺忘過,誰才是她現如今最應該奉承的人她可是清楚的,只要她伺候好福晉,她相信四阿哥那對她總會另眼相看的,到時候還能沒機會承寵麼?
所以只見瀾惠這邊剛打扮完,鈕鈷祿氏就開口柔柔的讚美道:「福晉真是天生麗質,打扮之後更是叫奴婢們無地自容了。」
烏雅氏在旁邊也說道:「是啊奴婢們和福晉站在一起,不認識的人肯定還以為福晉是最小的呢」
佟佳氏那邊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讓她附和這話她還真說不出口,她一向是自視甚高的,本來就看瀾惠這個福晉不順眼,更何況奉承了。
瀾惠聽了笑道:「你們幾個就逗我吧你們都才十幾歲,自然是比我年輕多了。你們現在都是好年歲,正是懷胎的最佳時機,我還希望你們盡快給爺生個一男半女的,叫咱們四貝勒府也熱鬧熱鬧呢」說著瀾惠起身拍了拍鈕鈷祿氏的小手笑了笑。
瀾惠這一拍叫烏雅氏和佟佳氏都隱晦的看了鈕鈷祿氏一眼,心裡面恨得要死,心想著這個小蹄子不知怎麼得了福晉的眼緣,真是個慣會溜鬚拍馬的。而鈕鈷祿氏聽了忙低頭小聲道:「奴婢年紀還小,恐不易受孕的,這事還是要多看佟佳姐姐和烏雅姐姐了。」
鈕鈷祿氏不能把話題扯到瀾惠身上,只好說自己年紀小受不得寵把目光轉移到烏雅氏和佟佳氏身上罷了。她現在心裡也有警惕,沒想到福晉竟然這麼早就用言語敲打她,莫非她做的過了?
烏雅氏聽了鈕鈷祿氏的話後心裡面舒坦了很多,心想這鈕鈷祿氏說的也對,就她那個干煸小豆芽似的身材,能給爺生什麼兒子啊還不是得靠我這種養好的圓潤身子正合適麼而佟佳氏就沒那麼想了,她其實被鈕鈷祿氏說的有些惱羞成怒了,她一個承寵都不曾的人,上哪懷孩子去啊說完這幾句幾人就轉道膳廳去了,今個孩子們也都來了,除了弘暉一大早就跟著自家阿瑪的馬車一同趕往皇宮上課外,其餘在正院住的孩子都聚到膳廳用膳,佟佳氏三人站著伺候瀾惠和孩子們用膳後,瀾惠就打發弘昀和大格格去上課了,至於珺瑤和弘時倒是都留在身邊,珺瑤是因為規矩還要由瀾惠來教導,而弘時因為還不滿週歲,大可以隨時領在身邊的。
當然每當看到福晉和弘時相處愉快時,佟佳氏心裡面就惱恨一分,她從沒想過是自己當初不要孩子的,只是心裡面不停的恨福晉搶她的兒子罷了瀾惠讓珺瑤陪著弘時在炕上和粽子玩,她自己則坐在主位上對站著的三人說道:「妹妹們都坐下吧」瀾惠這話一出三人謝了謝就坐下了,她們可是站了一早上了,從伺候瀾惠梳洗到伺候用膳,那可都是站著的,叫這幾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們還真累個夠嗆,關鍵是瀾惠以前也不怎麼叫她們立規矩,今個倒是不曉得怎麼回事,規矩竟是立起來了。
瀾惠見她們三人都坐下後才說道:「妹妹們知道姐姐身子有些不爽利,爺也是怕我太過勞累了,所以想著就叫妹妹們幫幫我,這樣我少管點事也能多休息一下不是麼」說到這瀾惠不厚道的停了,端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
果然如她所料,她們三個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只見佟佳氏最先開了口,她說道:「姐姐,妹妹身為四爺的側福晉,這種事真是責無旁貸了。」
烏雅氏也忙說道:「奴婢倒是跟著姑媽學了一些管家的事,如果有什麼能幫到福晉的,奴婢一定不遺餘力。」得,烏雅氏也把德妃扯進來了。
反倒是鈕鈷祿氏沒有搭話,她剛被瀾惠點了幾句,心裡琢磨的結果是自己可能做得太過了,這時候當然就沒有出聲了。
瀾惠等了等,見鈕鈷祿氏真的一句不接,也就開口笑道:「看來鈕鈷祿妹妹還真像爺說的,是個穩重的呢」瀾惠話一出口烏雅氏和佟佳氏都向鈕鈷祿氏看去,而且耳朵也豎了起來,想聽聽爺都跟福晉說了什麼。
瀾惠說完這話後又笑望了鈕鈷祿氏一眼,溫和的說道:「以後就要鈕鈷祿妹妹多幫幫姐姐了,後院園子那的事就交給妹妹,姐姐一會就吩咐管園子的那些婆子去妹妹那點個卯,妹妹只管放心做,姐姐和爺都是信得過妹妹的。」
瀾惠話一出佟佳氏先開口了,她乾笑著說道:「姐姐,鈕鈷祿妹妹才剛進門沒多久,這就開始管事是不是早了些?」
瀾惠說道:「這倒沒什麼,爺也誇讚鈕鈷祿妹妹心思細膩、為人穩重了,我們要相信鈕鈷祿妹妹才是。」
烏雅氏接口道:「可是妹妹剛進門,那些個奴才會不會奴大欺主啊?妹妹要是受了奴才的氣豈不是糟糕。」
瀾惠正色道:「哪個奴才敢這樣,你們就來回我,看我不好好教教他們什麼是尊卑上下」說完這句瀾惠又笑道:「鈕鈷祿妹妹放心,咱們四貝勒府的奴才都是懂規矩知分寸的,既然姐姐和爺都放手讓妹妹做了,那些個奴才只有聽命是不敢違背的。」
烏雅氏還想說什麼,就聽瀾惠說道:「烏雅妹妹還是要好好養身子才是,額娘不止一次說過想叫烏雅妹妹再給爺生個子嗣呢爺心裡面也清楚,姐姐已經勸爺多去你那了,懷個孩子不是比什麼都重要麼?爺也是想親上加親的呢這不有了差事也沒敢叫妹妹多勞累,就是怕妹妹也跟姐姐似的累壞身子么妹妹也要多想想爺的苦心才好。」
烏雅氏聽了這話低下頭笑應了兩聲,心想著有沒有孩子暫且不說,但她眼饞已久的掌家權利不能這麼輕易的就被鈕鈷祿氏這個小蹄子搶了去,說什麼也要叫她載個跟頭,在爺那沒臉才是。
瀾惠這邊說完烏雅氏,轉過頭又對著佟佳氏說道:「佟佳妹妹身子骨也是弱了些,妹妹平時也要多養養才是,等妹妹身子好些,姐姐再給妹妹安排事做,要不然拖垮了妹妹的身子,不說爺了,姐姐也不好和弘時交待不是。」
佟佳氏看了一眼在炕上和珺瑤玩的高興的兒子,心裡苦澀一下後就又打起精神,她現在已經心裡有數了,看樣子她在四阿哥那是很難翻身了,她心想著是否要培養個丫頭伺候爺呢?只可惜她那些陪嫁丫鬟都在南巡時被皇上賜死了,現在身邊的這些丫頭怕是心跟她不齊,還要她想辦法怎麼牽制她們才行。要是能讓家裡再送來幾個得用的人就好了,都怪這個該死的鈕鈷祿氏,要是她掌了權,安插進個人不是輕而易舉麼?
佟佳氏和烏雅氏不管原因如何,結果都是一樣的,就是對這個新進府的鈕鈷祿氏都看不慣起來,兩人倒是站在了同一陣營,勢要給鈕鈷祿氏點顏色看看。
等這事說完瀾惠又拋下一個定時炸彈,她笑呵呵的說道:「說起來下個月咱們就又要有個妹妹進府了,咱們四貝勒府好久沒有喜事了,這次新妹妹進府,就叫那些有臉面的奴才在後院擺個宴熱鬧熱鬧吧妹妹們也回去知會身邊的奴才一聲,叫她們好好樂樂。」
佟佳氏三人一臉牙疼的謝了恩,然後見瀾惠沒什麼吩咐了才告退,而瀾惠見她們走後長舒一口氣,起身到床邊陪孩子們去了,也就是陪孩子們時她才能特別放鬆,感受一番生活的樂趣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小的離間計和驗紅的白絲帕

接下來這一個月瀾惠是看了一場有攻有守的大戲。
佟佳氏和烏雅氏兩個悲催的倒霉孩子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沒能抓住或是製造鈕鈷祿氏一點把柄和破綻。鈕鈷祿氏自從接手了管理園子的事後,並沒有改什麼章程,一切還按瀾惠以往管理的慣例。
這叫佟佳氏和烏雅氏沒辦法從中找什麼錯來,畢竟這些都是福晉以往制定的,她們要是在這上面挑錯那就是給福晉找茬了。更何況這樣也容易叫福晉出馬幫助鈕鈷祿氏,福晉一向在後院女人上是不站在任何人一邊的,從來沒有分過陣營,她們可不會傻到讓福晉保著鈕鈷祿氏,有爺對鈕鈷祿氏另眼相看她們就夠鬱悶的了。
所以兩人換了個方法,人倆底氣足,有銀子啊那些管事婆子們在福晉手裡頭她們不敢收買,可是在鈕鈷祿氏手裡她們可不會慣著的。這倆人灑下了大把的銀子還真收買到幾個管事婆子,然後就通過管事婆子頻頻挑鈕鈷祿氏的錯,或是陰奉陽違,叫鈕鈷祿氏的命令下達不了。
鈕鈷祿氏也不是吃素的,人家雖然進門的時候沒啥陪嫁,可是人鈕鈷祿家也不是缺錢滴更何況是嫁到皇家的閨女呢,凌柱嫁閨女的時候也是給陪送不少銀票的,他還指望自家女兒在四貝勒府站穩腳跟,興許哪一天能幫到他這個阿瑪呢話說他這個四品小官可是有點做夠了。
而鈕鈷祿氏先是胡蘿蔔加大棒收買了兩個心腹,又把自己的陪嫁嬤嬤安插進一個不顯眼但是蠻重要的位置,然後才收集好搞破壞的管事做的不好的證據,就等到某一天四阿哥到她那的時候不著痕跡的委屈的提了兩句。
她倒不是不想找福晉,主要是她每次去找福晉時福晉都一臉疲憊的意思,話裡話外都是自己身子還沒全好,這些事還要她多多幫忙,相信她能自己處理好什麼的。所以鈕鈷祿氏只能從四阿哥這下手,畢竟她也不想到手的權利被烏雅氏和佟佳氏攪合沒了。
而四阿哥對這些個小事哪有那麼多精力管啊聽鈕鈷祿氏說了隨意的就打發了幾個奴大欺主的管事,然後不耐煩的叫鈕鈷祿氏以後好好和福晉學學,別大事小事都找他,最後四阿哥想想福晉管家這麼多年也沒說拿這些事煩他,看樣子這鈕鈷祿氏還是年輕,也沒啥滿洲貴女的魄力。
四阿哥這邊一對比就覺得福晉怪不得是福晉,而鈕鈷祿氏這不過是個格格了,真是沒有可比性啊四阿哥的思路偏了,想起自家福晉的好了,於是起身不顧鈕鈷祿氏的挽留去正院找福晉了。 四阿哥想到『福晉這些天身子也不怎麼見好,但還是顧著自己辦差太忙,總是叫自己去後院那幾個女人那鬆散鬆散,真是賢惠的很啊自己這個夫君也該多為福晉著想,相信福晉身子虛弱時是想要自己陪著的。』(瀾惠:我特地把你給支走,你還偏偏跑來,氣死我了……)
而鈕鈷祿氏見四阿哥走了臉色變了好幾遍,最終還是咬咬牙撐了下來。她盡量『慶幸』的想著,爺雖然從我這半路走了,但還好是去福晉那,要是去烏雅氏和佟佳氏那,那自己才憋屈呢四阿哥這頭來到瀾惠的屋裡,就發現瀾惠正歪在床上拿著本書給弘時講故事,四阿哥示意見到他要起身的瀾惠繼續,自己則在翡翠珊瑚的服侍下換了常服,淨面淨手後來到床邊說道:「福晉身子不爽利就別給弘時講故事了,叫奴才們講也是一樣的。」說完緊挨著瀾惠坐了下來。
瀾惠把書往床上一放,笑著說道:「妾身今個感覺還行,倒是好了一點。給弘時講講故事的力氣還是有的,再說弘時喜歡聽妾身講的故事,叫奴才們講弘時該鬧了。」其實瀾惠心裡面正腹背道:『這四阿哥怎麼又跑回來了?就不能讓我一個人消停的待會?天天來,煩都煩死了。』
四阿哥看了一眼快週歲的小兒子,皺著眉說道:「福晉就是對孩子們太細心了,這些個小子還真是好運,爺小的時候大部分還都是奶娘帶著的呢哪受過他們這種待遇?」
瀾惠笑了笑抱起嘟著嘴看著自家阿瑪的弘時,對著四阿哥柔聲說道:「妾身喜歡孩子,照顧他們妾身也不覺得累。」
四阿哥聞言摟住瀾惠的肩膀,感歎的說道:「要不爺怎麼那麼放心福晉來養孩子呢福晉一向是好的,爺心裡有數。」
瀾惠低頭小聲說道:「爺可別太誇讚妾身,妾身該驕傲了。其實烏雅妹妹也把寧瑤照顧的很好呢妾身瞧著寧瑤的規矩就比珺瑤好很多。況且妾身事情多,正院裡住的孩子也多,如果以後妹妹們為爺添了子嗣,爺還是叫她們自己撫養為好,妾身總怕事情太多忽略了孩子們呢」
四阿哥聽後沉吟半晌說道:「這事還是看以後吧要哪個給爺生孩子,爺心裡有數。」說完這話四阿哥笑望了瀾惠一眼,摸著瀾惠的肚子說道:「爺還是最期待福晉肚子裡的孩子,咱們努力努力吧福晉不覺得弘暉還缺一個弟弟麼?」說著四阿哥摸著瀾惠小腹的手就不老實起來。
瀾惠心裡面有些排斥,手就稍微使力推了四阿哥一下,四阿哥見狀心裡面有些失落,雖然福晉嘴上從沒說過,可是自從那一夜之後,福晉對自己的碰觸總是有些驚懼的樣子,看樣子是那夜受了很大驚嚇了,也不知道福晉什麼時候能好。
四阿哥經過那事後心裡面下意識的不想為難福晉了,他一想到福晉『病重』的樣子心裡就好像缺了一塊似的。所以雖然被瀾惠推開了,可四阿哥還是笑了笑就過去了。
瀾惠見四阿哥並沒介意,也就這樣了。她可還沒原諒四阿哥呢平時說話她雖然能好好說,但滾床單什麼的,還是等她把那事忘了再說吧兩人沉默了一會後四阿哥當先說到:「時辰不早了,把弘時抱下去,咱們安置吧」
瀾惠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叫著弘時的奶娘把弘時抱下去後就伺候四阿哥寬衣躺下了。四阿哥依舊摟著福晉柔軟的身子,漸漸地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瀾惠服侍四阿哥起身後說道:「爺今個早些回來,今天可是耿妹妹入府的日子。」
四阿哥無奈的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家福晉的頭後就去用膳了。下午耿氏進了門,瀾惠照例是派了張嬤嬤過去安排一下,她這次給耿氏安排的院落離鈕鈷祿氏那可不近,歷史上這倆人就是關係好的,瀾惠並不希望這樣,所以先給她倆隔遠了,其他的以後看情況再說。
傍晚時四阿哥也回府了,先到瀾惠這和福晉還有孩子們用過膳後,才在瀾惠的勸說下去耿氏院裡了,瀾惠想好了,不管耿氏是什麼樣的,第一夜一定叫四阿哥早早的去她那,不能和鈕鈷祿氏那晚一樣。
這樣鈕鈷祿氏肯定對這個和她同一時期進府的耿氏心裡面有刺,畢竟她的洞房花燭夜可是坐等了大半宿才等到四阿哥的,而耿氏這四阿哥回府沒多久就過去了,這就是差距啊哪個女人對自己的洞房不在乎呢?這樣鈕鈷祿氏對耿氏心裡面始終都會有根刺,也免得她倆真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四阿哥這頭帶著幾個隨身奴才從正院走出就向著耿氏的院子走去,離遠了他就見到紅紅的燈籠掛在那個小院裡,四阿哥冷著臉一路走著,進了院門後就見幾個不認識的奴才在門外候著,見到他後全都跪下請安。
四阿哥面無表情的說了聲起,然後就走進屋子看向床上穿著單衣坐著不動的耿氏了。他仔細看去,發現這個耿氏一臉青澀的樣子,低著頭,而且還能看見她肩膀處微微的顫抖著,像是很害怕他的樣子。四阿哥走進兩步抬起耿氏的下巴,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沒長開的小臉,四阿哥皺了皺眉放下手後冷聲說道:「安置吧」
床上的耿氏好似更慌亂了,顫抖著聲音蚊子似的說道:「哦,啊,那個,是。」
磕巴完耿氏從床上起身,走到四阿哥面前開始給他解扣子,四阿哥微抬著脖子,一臉的不耐煩,心想著要嫁人的姑娘了怎麼連個扣子都解不好,而且這麼小的膽子,帶出去都給他四貝勒丟人。四阿哥這頭不耐煩了,可是也沒有接過手自己寬衣的意思,由著耿氏站在那踮腳伺候著,他自己倒想到福晉身上了,『不曉得福晉身子什麼時候能養好?還有上次受的驚嚇。可是這都快兩個月了也沒見好,要不明天叫林太醫再來給福晉看看?』
四阿哥想到這就聽身下蚊子聲又響起了,「爺,好了。」
四阿哥見狀走到床邊躺下後看著愣在那裡的耿氏冷聲說道:「過來安置,傻站著幹什麼呢?」
耿氏好像都要哭了,哆哆嗦嗦的從四阿哥腳底下爬到床裡面,平躺在那一動不動。四阿哥心裡面越加不耐,直接翻身上去直搗黃龍……
完事後四阿哥又躺回到床外側,對著已經傻了的耿氏命令道:「去取水給爺梳洗。」
耿氏聞言拿過中衣,隨便的披在身上,托著疼得要命已經散架的身子下床給四阿哥打水去了。沒一會她端著個盆子來到床邊,把布斤蔭濕後給四阿哥擦了擦身子,然後又把水端下去後才小心的爬上床。
耿氏爬上床後不動聲色的使勁的往裡躺了躺,然後就一動不動的心裡面想著阿瑪額娘了。
第二天一早幾乎一夜沒睡的耿氏聽到四阿哥起身的聲音,也忙起來伺候,她手忙腳亂的伺候好四阿哥後就聽四阿哥說道:「你快點,一會要去福晉那敬茶。」
耿氏忙又蚊子聲的說道:「是,奴婢知道了。」說完耿氏快速的梳洗起來,而瀾惠身邊的張嬤嬤這時也趕了過來,小聲通報後來到床邊拿起那塊帶著落紅的白絲帕就收到一個木盒裡。
四阿哥見耿氏這時也收拾完了,於是直接起身往福晉的正院而去。
等一行人來到正院後就發現佟佳氏她們三個早就到了,正打扮的美美的坐在那和瀾惠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呢瀾惠見四阿哥和耿氏已經來了,於是起身行禮笑道:「爺來了,妾身給爺請安。」
四阿哥淡笑著說道:「福晉快起吧」說完走到瀾惠身邊坐了下來。這時張嬤嬤也走了過來,把那個裝著驗紅白絲帕的盒子交給了瀾惠,瀾惠打開後看了一眼落紅,剛要合上說兩句話就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覺湧了上來,她直接一手捂著嘴,一手把盒子按到桌上乾嘔起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千萬別是『花心龍』

瀾惠一乾嘔給四阿哥急得夠嗆,他一邊吩咐奴才們扶瀾惠回屋休息,一邊叫高無庸趕快去請太醫,然後瞪了一眼耿氏後自己也進裡屋瞧瀾惠去了。
四阿哥趕過來時孩子們都已經圍在瀾惠身邊了,弘暉一大早進宮讀書去了這功夫並不在,弘昀則在一邊給瀾惠斟茶,珺瑤在給瀾惠拍背,至於靖瑤和寧瑤也焦急的在一邊看著,只是插不上手。
四阿哥走到瀾惠身邊擔憂的說道:「怎麼又難受了呢?現在感覺如何?爺已經派人去找林太醫了,福晉再忍忍。」
瀾惠低著頭並沒接四阿哥的話茬,只是一直難受的乾嘔著,一點別的力氣都沒有。
烏雅氏她們也趕了過來,一個個站在附近一臉焦急的看著福晉,其中真心的估計一個沒有,她們倒是對攪合了耿氏的敬茶禮十分開心。
沒一會林太醫被高無庸急匆匆的叫來了,一進門烏雅氏她們忙迴避,四阿哥見著了又狠瞪了這幾個礙事的女人一眼,然後就冷著臉對林太醫命令道:「還不趕緊過來給福晉看看」
林太醫聽後忙走了過來,先請了安後才跪在瀾惠面前診脈,半晌後林太醫高興的稟報道:「恭喜四爺,福晉是有喜了,已經三個月了。」
四阿哥聽後擔憂的問道:「福晉的身子懷胎沒問題麼?會不會對福晉的身子有影響?」
林太醫說道:「不會,奴才看過了,福晉身子很好,前不久的病已經完全好了,現在懷胎一點問題都沒有。」
四阿哥聽了這話立刻高興的大手一揮說道:「好,賞,全府都賞。」
屋裡的奴才們聽到忙跪地謝恩。四阿哥則來到瀾惠身邊笑望著她,一臉高興的說道:「福晉,咱們又有孩子了。」
可惜瀾惠這功夫實在笑不起來,雖然她也喜歡孩子,可是有了弘暉弘昀和珺瑤後她也滿足了,本來嘛她都兒女雙全了,前不久空間的事告訴阿瑪額娘後,阿瑪最近也在研究裡面的各種書籍,正偷偷的給弘暉補著課,相信以後四阿哥的班一定是弘暉接了,她現在的日子也只是在屋裡看看後院女人間的大戲罷了,反正四阿哥的感情瀾惠也不奢望了,喜怒不定的太難伺候了,莫不如給那些稀罕他的女人去,也能給瀾惠空出不少時間在空間中修煉下功法呢呃…雖然說修煉到最後一層長生不老有些困難,但是最近也到第二層到第三層的瓶頸了,只要過了第三層她好歹能多出不少本事不是?
最最主要的是按時間算這個孩子正好排行老四,如果是個女孩也就罷了,要是男孩那豈不是那個自大的乾隆?瀾惠還等著鈕鈷祿氏生乾隆好遮蓋下自己寶貝兒子的風頭呢,而如果乾隆是從她肚子裡生出來的話……
瀾惠被自己華麗麗的推理給囧到了,話說她最討厭花心的人了,要是自己兒子娶幾個妾她也就忍了,可是沒事就出外來個一夜什麼的,她估計得嘔死。瀾惠可是隱約記得前世那句『您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萬一有一天有個小姑娘飛來說是自己孫女,呃……瀾惠真想把兒子的腿打折。
瀾惠這邊發散著思維,四阿哥那頭以為福晉是高興壞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家福晉的肚子,一張臉樂呵呵的,心想著福晉有了孩子總不會還對爺有所抗拒了吧這些日子他總感覺自家福晉對自己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雖然面上還和平時一樣,但就是感覺不對,四阿哥對著福晉和自己的疏遠彆扭心裡很難受。
四阿哥想著這回有了孩子福晉總不會還想著那晚的事吧說起來也不知道他那晚做的事對福晉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影響,算起來那時候福晉也快半個月了,四阿哥想到這忙問林太醫道:「福晉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林太醫在四阿哥的催促下給瀾惠又診了次脈,不一會就回答四阿哥說道:「回四爺的話,孩子很好,並沒什麼不妥之處。」
四阿哥鬆了口氣,再一次埋怨自己當時太衝動。
這時孩子們也都滿是好奇的問向瀾惠了,只聽珺瑤先問道:「額娘,您是要給珺兒生小dd麼?」
瀾惠被孩子們的問話從沉思中換回了神,她扯扯嘴角說道:「嗯,嗯?不是,應該是妹妹,一定是妹妹。」
弘昀也問道:「為什麼不是弟弟呢?像弘時弟弟那樣就很可愛的。」
瀾惠說道:「額娘就是感覺應該是妹妹,怎麼?昀兒喜歡弟弟麼?」
弘昀想了想搖搖頭說道:「那倒也不是,其實弟弟妹妹都好的,昀兒都喜歡。不過既然額娘喜歡妹妹,那就妹妹好了。」
瀾惠乾笑了一聲心想她要是真鐵口直斷的話就好了。
四阿哥在一邊聽完說道:「怎麼?福晉喜歡女兒麼?要爺說還是生個像寶寶和昀兒一樣的兒子好啊」
瀾惠聽到後心裡啐道『真晦氣,快呸掉。一定是個女兒,該死的四阿哥重男輕女。我才不要生乾隆呢。』
四阿哥見瀾惠聽了他的話後面色不好,心想福晉可能覺得生兒子要像寶寶一樣進宮讀書,沒時間陪她吧恩,這麼想生個女兒也好,還能時時的陪著福晉呢四阿哥想到這以為自己看穿了福晉的心思,於是笑著安撫道:「沒關係,福晉既然喜歡女兒那就女兒好了。反正寶寶和昀兒都很好,倒是爺貪心了。」
瀾惠詫異的看了一眼四阿哥,心想著四阿哥是吃錯藥了吧最近她想啥四阿哥都給辦,難道現在連重男輕女的毛病也改了?
四阿哥沒注意別的,抱過珺瑤坐下後就開始和弘昀一人一句的商量起女兒(妹妹)的名字來了,看得瀾惠是大囧特囧,又有乾嘔的衝動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瀾惠受到了最全方位的照顧,不說孩子們不再看到她就撲過來,反而一個個當她是陶瓷娃娃一樣小心翼翼的,就是四阿哥那也是每天細細的問她的身體情況,林太醫更是乾脆住在府裡給瀾惠來個一天一次平安脈了。
日子就這麼雞飛狗跳的到了康熙四十四年二月,瀾惠最擔心的康熙四十三年已經過去了,弘暉現在一邊在上書房讀書,偶爾享受一番康熙的小灶,一邊通過德瑞享受克羅瑪法的全方位教導,真是變化的特別快,一點都不像一個九歲的小孩。
弘昀也在四十四年初的時候就進了上書房,他為人比較喜靜,愛愛學習,當然也有腹黑的時候,碰到不喜歡的『同學』也會出兩個餿主意小小教訓一下,再一個弘暉畢竟也在上書房內,也會照顧好弘昀的。
這倆孩子一走瀾惠還真覺得有點孤單了,每天她的日子就是教導教導珺瑤,陪陪弘時,再就是安胎了,現在後院的事都有張嬤嬤和姜嬤嬤兩個負責了,弘暉有時也暗地裡出出主意,那些個女人倒也沒煩到瀾惠什麼,可是這樣一來瀾惠也無聊啊沒事做的感覺太不爽了,瀾惠每天閒的蛋疼,呃……如果她有蛋的話……,總之瀾惠有些迫切的希望調戲調戲鈕鈷祿氏和烏雅氏佟佳氏的戰爭了,還想著怎麼離間鈕鈷祿氏和耿氏的關係,說起來這倆人算是四阿哥後院的官配了,耿氏沒進門多久倆人好得就跟一個人似的了,叫瀾惠看的歎為觀止啊瀾惠這頭盯著花瓶裡的梅花正無聊呢,就聽門外聲音響起,四阿哥走了進來,他先是在門口由著珊瑚掃乾淨自己身上的雪花,然後才走進屋內的炭爐邊把自己身上的寒氣烤沒,最後走到瀾惠身邊說道:「皇阿瑪剛傳旨過來,叫爺去山東處理水災,爺一會就出發了,福晉在家好好待著,爺會盡量在福晉生產前趕回來的。」
瀾惠聽了詫異道:「皇阿瑪怎麼偏偏叫爺去?最近京城可是有不少災民聚集呢?想來山東那邊更是艱難。」
四阿哥點頭說道:「是啊,不管皇阿瑪是什麼意思,總之旨意已經下了,爺是要跑一趟了,只委屈福晉要一個人待在家裡生產,哎爺盡量趕回來吧」
瀾惠聞言起身說道:「重災過後總有一些疫病的,妾身去給爺仔細收拾一些藥材,對了,衣物也要多準備幾套,那裡不曉得有沒有呢?還有乾糧和水,這個也要多弄些。」
四阿哥忙扶著瀾惠坐下來,柔聲說道:「福晉不用擔心,這些有高無庸準備呢那奴才是個細心的,會給爺打理好的。福晉還是小心著身子,別累著。」
瀾惠被按坐下說道:「這有什麼好累的,多動動也是好的,以前妾身懷胎是不就這樣麼?」
四阿哥心想著以前懷胎時都身子康健的,哪像這次懷胎前還大病一場,怎麼不叫他格外擔心呢?
瀾惠在四阿哥的堅持下到了是沒幫他弄行李,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行李單子就完事了。
而四阿哥在當天下午也出發了,可以說這次去山東是四阿哥一生相當重要的一件事,對四阿哥的影響力非常大。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四阿哥賑災和小白歸來

四阿哥帶著一行隨從騎馬從官道向濟南府行去,一路上只見官道上遍是災民,他們如蝗蟲過境一般,把剛長出的野菜、埋在土中的草根、新泛綠的樹皮俱都吃的精光,連易子而食這種書中見過的情景也時有發生。
四阿哥以前雖然也在書中見過,可是當真親眼見到這還是二十七年來頭一遭,四阿哥的面色越加陰沉,時不時望著那些個災民就能沉思很久。
他下令晝夜不停的趕路,也不再如剛開始那般遇到餓得無力的幼童或老人時分發些乾糧,反而一門心思往著濟南城而去。
等一行人托著疲憊的身子快趕到濟南城時,四阿哥沒有通知官員,帶著幾個隨從就當先入城暗地裡瞭解情況。
高無庸見四阿哥已經連續幾天幾夜沒休息的趕路了,進了城也不說找間客棧休息一下,反而玩命似的辦差,這怎麼得了?他暗地裡歎口氣,心想著福晉在身邊就好了,福晉的話主子總是聽的。
不過瀾惠不在高無庸也不能幹看著四阿哥這樣,他先是趕上幾步在四阿哥身邊低聲說道:「主子,您趕路這幾天一直沒休息好,奴才看是不是先找個客棧安頓一下?」
四阿哥沉聲說道:「你先派人去吧爺要四處逛逛。」
高無庸知道四阿哥一向言出不行的,他做奴才的不能質疑反對,所以只好找了兩個妥貼的奴才還有侍衛先去找間乾淨些的客棧了。
四阿哥這邊沿著城裡的土路走著,不時向店家打聽些情況,有官府施粥安置災民的情況,也有災後糧價生長的情況,還有會通河各處堤壩失守的情況。
瞭解一些大概的事情後四阿哥就在高無庸再三的勸說下趕往客棧,一進客房後四阿哥就邊由著隨行來的小鄭子幫著泡腳,邊打發幾名侍衛在城裡打聽情況。
結果四阿哥強挺著把該辦的事吩咐下去後就坐在椅子上睡著了,高無庸和小鄭子見狀忙把四阿哥輕輕的扶到床上,安頓好之後高無庸留下小鄭子守夜,自己也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早早起身就忙了起來,他要處理的事很多,在大運河周圍的城鎮總是有三方面勢力交錯的,官府民眾還有槽幫。四阿哥的打算就是從城裡大戶和槽幫摳出點銀子來先賑災,然後再巡岸檢視一下有哪些堤壩工程讓這些官員給怠慢了?朝廷年前下發的河工銀到底進了誰的口袋?
當然了,四阿哥即使再體諒民間疾苦,但對自己野心有利的事他也不會放過的,像運河沿岸幾個有影響的槽幫,四阿哥這次就想好生結交一番,這漕運就是一條黃金線,不管是每年輸納京師的四百萬石漕糧還是南方各地的貢賦帑銀輸解進京都是通過這條黃金線的。
四阿哥對這個當然十分重視,官路上用的人都是康熙的心腹,這些阿哥想要插手是千難萬難的,所以槽幫這種民間組織就入了阿哥們的眼,四阿哥曾經也偷偷關注過的,這次來辦差四阿哥得空的時候也要去會會現在槽幫的大當家,能攬在自己麾下那就更好了。
不說四阿哥怎麼和那幫油條子鬥智鬥勇,只說瀾惠這邊自從送走四阿哥後就每日安心在家養胎,時不時把額娘請過來聊聊天八卦一下,免得日子太過無聊。
這麼的日子過的特別快,一個多月時間悄然過去了,這天瀾惠在亭子裡曬著太陽,就聽到頭頂一聲聲的雕鳴響起,她忙抬頭看去,只見大半年沒回來的小白終於趕回來了,瀾惠忙衝著小白招手,還拿出荷包裡隨時帶的哨子吹了起來。
小白聽到哨聲後鳴叫的更是頻繁,它從天上一個猛子紮了下來,在瀾惠身前不遠處才停下,叫身後伺候的張嬤嬤等人忙上前攙扶著瀾惠,怕瀾惠被小白飛下來時刮的風吹倒。
瀾惠趕忙揮手叫身邊的這些個奴才退後幾步,走到小白身前摟著它的脖子就控訴起來,當然瀾惠的聲音壓得很小,估計很可能小白自己都聽不到。
「你這個不著家的討厭鬼,跑出去玩了大半年才趕回來,叫我時時為你擔心惦記的,真後悔叫你去找什麼天材地寶了。」
小白滋、滋的叫了幾聲,把嘴上一直叼著的一個手指粗細的斷樹枝交給了瀾惠,瀾惠看了一眼好笑的說道:「你這家話出去玩就說出去玩,我還能說你不成,用得著隨便拿個樹枝子來打發我嘛」
小白聽了扇著它那巨大的翅膀就要拍向瀾惠的身子,看的後面一干奴才驚呼出聲。瀾惠倒是不慌不忙的,任由小白的翅膀在自己身上輕輕的拍了拍,然後才說道:「你來我房間吧在外面總是不習慣。」
小白滋滋得叫了兩聲,起身先向著瀾惠窗外的大樹飛去。
瀾惠也心情頗好的甩著小樹枝趕回房間,把那起子擔心的人推到門外後就打開了窗戶,很快小白就斜刺裡飛進了房間,瀾惠關上窗戶笑道:「咱們進空間吧」
她帶著小白進去後隨手把樹枝往地上一扔,然後就扶著肚子小心的坐在毯子上,這才對小白招招手說道:「快過來我看看,真是可惜你不能說話,要不然跟我說說這段時間都去了哪玩也好啊我在家都悶死了,肚子裡還有個球,幹啥都不方便。」
小白並沒有聽瀾惠的話過來,反而用喙叼起瀾惠扔掉的小樹枝之後才過來。
瀾惠看著小白把樹枝又塞到她懷裡,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個普通的樹枝真是你找的天材地寶?跟寶葫蘆一個級別的?」
小白點著頭咕咕幾聲,瀾惠又仔細向手中的樹枝望去,這一細看才發現雖然一打眼確實和平常的樹枝沒啥區別,可是仔細看就能發現樹枝上佈滿了很輕的花紋,瞅著倒真是神秘異常的。
瀾惠高興的起身說道:「來,咱們先去把它種上試試。」
說完摸著小白瞬移到移植金蓮時新出的山上,她費勁的扶著腰用精神力把腳下的土地挖個小坑,然後就把手中的樹枝插進坑中蓋上了土。
做完這些後瀾惠又引來一壺泉眼處的水澆在樹枝下,接著就直接帶著小白瞬移出了空間,果然瀾惠剛出來沒多久空間中就又劇烈晃動起來,瀾惠額頭那顆紅痣也逐漸發熱,瀾惠衝著小白嘿嘿一笑說道:「你先去外面吧。我先躺會,估計一會就能好了。這次倒沒有金蓮那次嚴重。」
小白咕咕兩聲順著瀾惠給它開的窗戶就飛回了樹上,而瀾惠把窗子關好後躺在床上蓋上被就直接暈暈乎乎的睡著了。反正空間裡每次變化她都不能從腦海中『看到』,非得等空間好了之後她才能進去,那還不如睡上一覺醒了再說呢,估計等她醒了空間裡也就消停了。
瀾惠這一覺並沒有睡太久,她很快就被珺瑤吵醒了,只聽珺瑤衝著張嬤嬤嬌聲命令道:「快去把林太醫叫來,額娘有些發燒了。你們是怎麼伺候的?把額娘一個人扔在這不管?」
瀾惠睜眼說道:「珺兒,額娘沒事。」她剛說完這話就聽門外林太醫趕了過來,也怨不得林太醫速度快了,他現在就是住在府裡頭,瀾惠這邊有什麼事都是第一時間找他的。
瀾惠見林太醫來了,於是手撫著額頭,擋住還有些微微發熱的紅痣,另一隻手伸出蓋上帕子由著林太醫診脈。林太醫仔細診完後心想著四福晉脈象上並沒有發燒的跡象啊,可是手腕上的溫度卻的確有些高?怎麼四福晉的脈象這麼奇特?上次生病時滑脈不明顯也僵僵說得過去,但這次……
林太醫腦中正想著就聽瀾惠淡淡的聲音響起:「林太醫診完了麼?說說。」
林太醫只覺得聽了這話有種見到四阿哥的感覺,心裡面不禁一顫,忙回稟道:「福晉只是身子有些發熱,可能是在外面曬多了暑氣導致的,奴才開幾副藥吃吃就好。」
瀾惠聽後鬆了口氣,說道:「那你下去開藥吧」
林太醫低著頭退了下去,出門後不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就起身開藥方子去了,反正福晉脈象上沒什麼大礙,他只要開些溫補的湯藥即可。
瀾惠見林太醫退下了,忙吩咐珊瑚把床帳放下,隔著帳子問道:「珺兒,你怎麼這個時候跑來了?不是給你請了先生麼?你又逃課了?」
珺瑤撒嬌道:「人家才沒有呢是珺兒把今個的課程學完了,先生准珺兒先回來的。額娘,您真的沒事嗎?剛才嚇了珺兒一跳,您身上好燙呢」
瀾惠說道:「沒事,你沒聽林太醫說嗎,額娘就是曬到而已。對了,小白回來了,你去看看小白吧讓額娘休息一會。」
珺瑤聽了尖叫一聲,興沖沖的說道:「小白回來啦?太好了,額娘,那珺兒去看小白啦您乖乖喝藥哦」
「嗯,你去吧」瀾惠話音一落就見珺瑤一陣風似的跑出了門外。瀾惠笑了笑就閉眼假寐起來,其實她是想看看空間的升級完沒完成。結果瀾惠把精神力剛探到空間中,就被那明顯的變化驚了個目瞪口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浮空島和精神力 第一百八十八章 日夜兼程
只見空間這次倒並沒有擴大,不過南邊那座高山上出現的是蝦米東東?瀾惠忙把精神力移到高山上,只見山頂正上方多了一座浮空的島嶼,島嶼很大,足有四個足球場大小,大概五百平米左右,放眼望去島上是一片汪洋水澤,水面上還冒著白濛濛的蒸汽,一看就是個天然的溫泉。
浮空島底部是呈錐子型的石塊匯聚而成,從遠處看去就像一個巨大的倒三角形,島嶼四周每隔五十米左右就有一個缺口,島上的溫泉水順著缺口緩緩流下,匯聚到下面山峰的峰頂處。
瀾惠又向山峰頂部看去,只見原來的峰頂彷彿被挖了好多個池子一般,浮空島的溫泉水落下來後都聚集在那些個大小不同的池裡,形成了一片不同大小不同形狀的溫泉湯池。
由於浮空島的水彷彿流不盡似的,所以山峰頂部的水越積越多,逐漸積滿了一些池子,於是那些多餘的水就緩緩地匯聚在一起向山下流去,瀾惠仔細觀察著水流的途徑,發現大部分溫泉水流到空間中央的山谷後,和泉眼那裡的水匯聚到一起緩緩流入北面生長著金蓮的大湖中。
最為奇特的是溫泉水和空間本身泉眼處的水並沒有彙集到一起,它們雖然在同一條河中流向大湖,但互相間涇渭分明。左邊是奶白色的溫泉水,右邊則是清澈的山泉水,兩者互不干擾戶互不交涉,十分神奇。
瀾惠躺在床上目瞪口呆的觀察了好久,直到身邊珊瑚的聲音響起後才反應過來。
「福晉,藥熬好了,奴婢服侍您進藥吧」
瀾惠睜開雙眼直接接過藥碗後,一口氣捫了下去,然後就對珊瑚說道:「我有些累了,先睡會。你在外面守著,別叫人打擾我休息。」
珊瑚應了一聲收拾藥碗後就退出屋去。瀾惠見狀直接一個閃身進了空間,她迫不及待的瞬移到浮空島上,站在浮空島上她立刻感覺到自己的渺小,真正身臨其境的感受到這個島的巨大和神奇了。
瀾惠站在浮空島邊上,這裡離出水口不遠,她一低頭就能看見腳旁邊奶白色的溫泉水正向前邊出水口緩緩流動,瀾惠扶著肚子蹲下身,白皙圓潤的手伸進了水裡,只感到水中的溫度大約有三十度到四十度左右,正是適合泡湯的溫度。
「以後不用到泉眼處洗涼水澡了,沒事泡泡溫泉真是享受啊」瀾惠起身後看著這片溫泉感歎道。可惜現在她有孕在身,想要泡的話還要等生下孩子後滿月再說了。瀾惠也不氣餒,反正這浮空島就在空間裡,她總有機會進來泡的。
她深吸了口濕潤的空氣,目光就向著島中心望去,那裡有一片空地,是個島中島一樣的存在,瀾惠直接瞬移到島中島後,發現這上面只有孤零零一個東西,那就是小白帶回來的那個樹枝,她緩緩地走了過去,只見那個樹枝已經牢牢的紮在土裡,而且比自己剛栽下時大了一圈,已經由原來的手指粗細長到小孩手腕粗細了,而且它還長高了好多,最高處已經到瀾惠腰部了,還有個小小的樹杈在頂端冒出頭來。
瀾惠靠近後摸了一下樹幹,只感到樹幹極其燙手,溫度都得有將近七八十度。瀾惠縮回手嘖嘖說道:「真是寶貝啊莫非那些溫泉就是它弄出來的?小白到底是在哪採回來的啊?」
瀾惠把木屋中的毛毯瞬移到空地上,費勁的坐下後拄著手腕看向這棵神奇的小樹,半晌後才回過神說道:「不知道這樹能不能開花結果,到底有什麼用途,哎等吧空間中的時間過得快的,相信幾年後就能知道了。」
嘀咕完瀾惠就順勢在樹下修煉起來,在這修煉的效果不錯,雖然和泉眼那相比生命氣息沒那麼舒緩,但是吸收之後也更加鍛煉瀾惠的精神力,畢竟梳理那些躁動的氣息也是需要更多的精力的。
這次瀾惠再次試圖衝破功法一到二層的屏障,這層屏障不曉得為什麼,瀾惠修煉了十餘年都沒能衝破,每次到關鍵時刻身體裡的氣就四處亂竄,根本彙集不到一起,瀾惠琢磨著可能是自己精神力不濟的問題,這幾年她一直找尋增長精神控制力的辦法,不過由於書中沒寫,她也琢磨不出,只能任由精神力緩緩增長,對體內生命氣息的控制力逐漸增強,每當她覺得差不多時就沖關一次,可惜的是一直沒有成功。
不過這回瀾惠的信心比以往足了很多,她有一種預感,自己今個一定能突破一層到達二層。果然瀾惠在服用下幾滴靈液後,體內的生命氣息就達到了一個很足的量,瀾惠心無旁騖的引著那些『氣』從氣海穴中流出,慢慢的循著各大穴位走了一遍,最後彙集到膻中穴,然後再向氣海穴進發。
這時瀾惠額頭上開始一滴一滴的冒出汗來,不一會就順著她的臉頰流到了頸窩處,只不過瀾惠對這些一無所知,全身心的投入到功法的修煉上。
不知過了多久,比蝸牛攀爬還慢的『氣』終於磨到氣海穴外,瀾惠咬著牙穩定自己緊張的心,由著原來的步調一點點突破氣海穴外的屏障。
這次竟然出奇的成功,那股龐大的氣息被瀾惠一點點的收復到了氣海穴內,瀾惠只感覺腦中『嗡』的一聲,全身舒泰的無法形容,連空間都躁動起來。
表現最明顯的就是瀾惠身邊的小樹了,它樹幹快速的抖動起來,然後就以肉眼可見的方式迅速的增大,不一會就長得比瀾惠都高了,而周圍的土地也緩緩延伸,足足大了一圈。瀾惠腦中閃著空間中的情形,就見不僅浮空島四周在擴大,連泉眼和北邊的巨湖都緩慢增大起來,一直到比原來面積又增大了一圈才停下。
瀾惠瞬移到泉眼處,看著泉眼上越發多的生命氣息,呵呵的笑了起來。不過她剛笑兩聲立馬想起『升級』後新的功能來,她把木屋中的功法古本瞬移到手中,迫不及待的翻看起來。
「哈哈,終於可以採摘果實了這個可比連根拔起實用多了。咦?這是怎麼回事?精神力化刀?試試。」瀾惠合上書用心回憶了一遍書上的步驟,然後釋放出精神力直接向不遠處的一棵核桃樹而去。
只見瀾惠剛試完新升級的招數,不遠處那一片林子就全部從同一高度那斷裂開來,樹冠直接全部栽倒在地。
瀾惠站在這裡目瞪口呆,瞬移到自己瞄準的那棵核桃樹旁仔細看去,只見斷裂處光滑的像鏡子一般,明顯是被非常鋒利的東西斬斷的,其他的樹也都是一樣的情況。
「難道這就是精神力化刀?我的天吶這到底怎麼回事?這不是攻擊手段嗎?也不是採果子用的啊?」瀾惠站在那片狼藉邊上喃喃自語道。
「咦?不對,如果用精神力覆蓋後再瞄準所有的果子用精神力化為無數個小刀應該就能算是採果子的功效了吧?試試……」瀾惠靈機一閃立刻對著這個倒地的核桃樹試驗起來。
效果還真像她想的一樣,精神力是沒有形狀的,瀾惠可以讓它化成刀或是化成手,反正這次升級後精神力彷彿實體化一般,隨著瀾惠的想法就能變化形狀。
瀾惠把它想成網後都能撈河裡的魚呢更何況是採摘果子了,反正就是費費腦子,又不用瀾惠親自動手勞作。
瀾惠弄明白二層功法附帶的功能後,馬上興沖沖的到處試驗起來,她先是一點點鍛煉自己的操作能力,畢竟要是採摘果子的話她還要避免精神力砍斷樹枝或是樹葉,還要砍掉果子的把後用精神力化網接住,免得果子掉到地上摔壞。
這要是一個果子那對瀾惠來說輕鬆得很,可是一棵樹上百隻果子她一次性全部完成還是很費勁的,她現在精神力細微控制方面還很不熟練,需要一次次練習才行。
瀾惠興沖沖的練了大半個時辰,突然覺得腦子疼了起來,她緊忙來到泉眼處盤腿修煉,功法在體內走了兩圈後才恢復一些。
原來這精神力也不能長時間使用的,如果使用過度瀾惠的頭就會撕裂般的疼。瀾惠緩和了疼痛後就閃身出了空間,她現在覺得身體特別的疲累,特別是腦袋,整個嗡嗡直響,吵得她頭昏腦脹。
瀾惠躺在床上後望著床帳下意識的又探出了精神力刀,沒想到精神力刀竟然真的砍到了床帳上,雖然不曉得因為什麼沒有空間中鋒利,可是實實在在碰到是事實,瀾惠親眼見到床帳子在精神力刀砍過去時晃動了一下。
她一激動直接坐了起來,不過馬上扶住自己的大肚子,左手拄著床單喃喃的說道:「莫非精神力也能在空間外使用?」
瀾惠不顧頭部的疼痛馬上又放出精神力,她這次使出的精神力化手,目標就是床邊桌子上的茶杯,她想試試是否能把茶杯端起來。
結果還是無用,精神力手只是撥動了一下茶蓋罷了,好似比空間中弱了不止一個程度,根本端不起茶杯。瀾惠看力度不行,立馬試了試距離,只見精神力大約能延伸到她周圍三米的距離,更遠就沒法子了。
瀾惠試驗了一會頭實在疼得不行了,她忙躺倒床上,閉上眼等睡醒再試,不過如果精神力真的在外面只能使用到這種程度,瀾惠心裡面也是興奮的,本來空間中的瞬移功能在外面就用不了,瀾惠以為那本書中的手段在外面都不能使用呢這回這個很好使的精神力能用,她還能不高興嗎?
再說書上有說,只要勤加練習精神力總是會增長的,她相信在外面也是,等練得多了,距離和力度就都不是問題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日夜兼程

接下來這段時間瀾惠就開始在屋內練起精神力來,她每天白天和往常一樣,可是晚上就會在屋內偷偷的用宣紙練習,她發現在三米距離內用精神力能輕鬆的撕開宣紙這樣輕薄的東西,但一些重物比如瓷器傢俱等就不行了,頂天能在傢俱上留下一道劃痕,像空間中那樣『一念間』毀了一片林子的效果在外面根本達不到。
瀾惠也不氣餒,慢慢練唄,反正她時間多的很。不過因為快要臨產,瀾惠不敢像第一天那樣把精神力耗費一空,所以每日也只是練習一會罷了,估計也就是半個時辰左右就到盡頭了。
四月中旬了,瀾惠停止了練習專心待產,這天晚上瀾惠正揉著肚子和寶寶做互動,就感覺一股劇痛傳來。她知道是開始陣痛了,於是連忙叫張嬤嬤扶她去產房。張嬤嬤雖然已經見過瀾惠生產兩次了,可是心裡面還是擔心,她一疊聲的吩咐找產婆招太醫,樣子竟比瀾惠還要焦急三分。
不一會瀾惠趁著陣痛的間歇把著珊瑚和翡翠的手就向產房趕去,這時正院的孩子們也都趕了過來。弘暉接過珊瑚的活小心的扶著自家額娘向產房趕去,邊走還邊說道:「額娘放心,兒子一直在外面守著。」
旁邊跟過來的珺瑤和弘昀也滿臉焦急的忙點頭,瀾惠笑看了幾個孩子一眼,虛弱的說道:「今個時辰也不早了,你們還是回去休息吧,明天都有課呢額娘沒事,一會就給你們生出個白白胖胖的妹妹來。」
說到這也到了產房門口了,瀾惠鬆開弘暉的手被珊瑚和翡翠攙扶著進了產房,接著產房的門就在孩子們面前彭的一聲關上了。
幾個孩子焦急的等在外面,誰也沒有聽瀾惠的話先行離開,連大格格靖瑤都站在外面邊哄著坐立不安的珺瑤邊等著。
瀾惠在產房內倒是沒有什麼可著急的,她悠閒的躺在那,等著陣痛間歇的時候就歇會,其餘的時間則不停的深呼吸攢足體力,這孩子是個乖的,除了三個月時有些孕吐反應外,其餘時間一直沒什麼動靜,有的時候瀾惠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沒懷胎,就是她撫摸著肚子和孩子做親子運動的時候孩子都大部分時間沒回應。
瀾惠心想這胎應該不是乾隆吧,歷史上的乾隆還是挺能折騰的,為了學康熙光是南巡就跑了六趟,這還不提每年一去的塞外呢怎麼看乾隆都不像是個不愛動的孩子啊所以瀾惠心裡面越發肯定這個絕對不是那個『花心龍』,而會是一個乖女兒。
時間就在瀾惠胡思亂想中淌過了,瀾惠的陣痛越來越頻繁,下身羊水也破了,產婆也擄好袖子準備開工了。
正在這時只聽外面一連串的『阿瑪』『主子』聲響起,緊接著門外傳來四阿哥的聲音:「福晉,爺回來了。你別擔心,爺就在門外守著。」
四阿哥話音剛落瀾惠就見張嬤嬤合著手直念阿彌陀佛,念了兩句後張嬤嬤來到床邊,用帕子細心的給瀾惠擦了擦汗後說道:「福晉,瞧四爺多心疼您,他真的趕著您生產前回來了。」
瀾惠扯了扯嘴角,對四阿哥這番舉動倒也安慰許多,女人生孩子丈夫不在的感覺確實不好的,四阿哥能趕回來瀾惠還是很滿意的。
這時候四阿哥在門外也焦急的等著,弘暉看到自家阿瑪一臉疲憊的樣子,鬍子都很多天沒刮了,頭頂上竟然還有新長出來的頭茬,衣服上也全是灰塵,人更是比離京前瘦了一大圈。
弘暉見了上前說道:「阿瑪,您先去洗漱休息一番吧額娘這有兒子在呢。不會有事的。」
四阿哥低頭看了一眼寶貝兒子,摸了摸弘暉的頭頂說道:「沒事,阿瑪再等一會,相信你額娘一會就能給你生出妹妹來。」
弘暉見狀不好強求,於是吩咐奴才準備桌椅和熱水,自己親自蔭濕布巾給四阿哥擦了臉和手,又著人去取飯菜來,想要伺候自家阿瑪用膳。四阿哥見了忙搖頭,他現在哪有功夫用膳,擔心福晉還來不及呢,等啥時候福晉生了他再用吧不過四阿哥見弘暉一副孝順的樣子,倒是欣慰的笑了。四阿哥和孩子們在外面等著,不知不覺天都亮了。四阿哥這時坐不住了,起身在院子裡來回走著,心想福晉生產不叫疼他是知道的,可是每次生產都很順利,從沒有一次這麼久的,屋裡的奴才也不出來說一聲,真是急死他了。
瀾惠這時也在產房裡著急呢這孩子也太不愛動了,無論瀾惠怎麼使勁,孩子就像扎根在肚子裡似的,一點沒有往外出的意思。急得產婆額頭上都是汗,福晉這血可流了不少了,這孩子再不出來福晉就要危險了。
瀾惠這頭看著也不是個事,於是虛弱的說道:「產婆,你推肚子,把孩子推出來。」
產婆也正琢磨著這個辦法,可是聽瀾惠說後還是下意識的支吾道:「福晉,那樣會很疼的。」
瀾惠瞪了產婆一眼道:「還管什麼疼不疼的?趁我現在有力氣,快點。」
產婆忙點頭道:「是、是,等下次陣痛奴婢就使力推了,福晉跟著奴婢的口號使勁。」
瀾惠微微點點頭,叫張嬤嬤又拿來一個參片含上後就開始積攢力氣。沒幾分鐘陣痛又來了,產婆雙手用力的推著瀾惠的肚子,嘴裡也喊道:「福晉,快用力,快。」
瀾惠額頭上的青筋都崩了起來,實在太疼了,她覺得自己已經忍受不了了。可是為了孩子她還是努力的使著勁,順著產婆的口號用力起來。
四阿哥等人在外面正焦急的等著,就聽產房裡傳來一聲慘叫,驚得四阿哥幾步來到產房前,對著裡面就喊道:「福晉,福晉,你怎麼了?」
孩子們也在四阿哥旁邊站著,弘暉緊握著拳頭,弘昀也陰沉著臉,珺瑤和靖瑤早就哭出來了。
瀾惠聽到屋外孩子們的哭聲和四阿哥叫聲,費力的睜開眼問道:「產婆,怎麼樣了?」
產婆忙說道:「福晉,頭已經出來了,快了,您再用一次勁。」
瀾惠輕哼了一聲又含了一片參片,攢著力氣等下次使勁。
外面四阿哥和孩子們只聽屋裡一會傳來一兩聲慘叫,臉色都變得煞白,特別是四阿哥和弘暉,這倆人都是知道瀾惠生產時從來不叫的,這次竟然叫出聲來,不知道裡面情況多麼危急。
幾人在外面度日如年,終於在又一次聽到瀾惠的叫聲後傳來嬰兒的哭聲。四阿哥心一鬆,看著抱著襁褓出來的張嬤嬤就問道:「福晉怎麼樣?」
張嬤嬤一聽老臉笑開了花,嘴上說道:「福晉沒事,只不過累壞了,已經睡著了。四爺看看小格格,白白嫩嫩的很可愛呢」
四阿哥聽到瀾惠沒事鬆了口氣,接過孩子後仔細看了一眼笑道:「倒是和弘暉出生時一個模樣,都是張開了的。呦這小傢伙長的和福晉很像呢」
弘暉也湊過來問道:「阿瑪,我剛出生時也這樣嗎?怎麼和弟弟妹妹們不同?」
弘昀也踮腳看著說道:「這就是妹妹嗎?好小啊」
珺瑤和靖瑤也手拉著手湊過來嘰嘰喳喳的談論起小格格來。
四阿哥對著弘暉說道:「也許是足月的原因,你和這個小傢伙都是白嫩嫩的,不像昀兒和珺兒一樣還沒長開。」
珺瑤歪著腦袋問道:「阿瑪,沒長開是什麼樣啊?」
四阿哥想了想道:「就像弘時小時候一樣。」
珺瑤撅著嘴說道:「哦,那好醜哦沒有妹妹好看呢」
弘昀顯然也回想起弘時剛出生時滿身皺巴巴的樣子了,不由羨慕的看了一眼四阿哥懷裡的妹妹還有一邊站著的大哥。
四阿哥失笑道:「你們倆是龍鳳胎,要是在你額娘肚子里長到足月,那得多大啊好了,你們都看完妹妹了,都回去休息吧」
說完攆著幾個孩子回去後,吩咐奴才架起屏風就進了產房。四阿哥順著屏風旁邊看向躺在床上滿頭汗水已經熟睡的福晉,緊緊的抱著孩子舒了口氣。然後就坐在屏風外的椅子上等了起來。
瀾惠並沒有睡多久,她還惦記著給孩子餵奶呢初乳可是很重要的。她醒來後就弱弱的叫道:「張嬤嬤,孩子呢?」
四阿哥在屏風後面聽到後忙出聲道:「福晉,孩子在爺這呢」
瀾惠費勁的扭過頭看去,只隱約能見到四阿哥正抱著襁褓在屏風後面坐著。瀾惠扯了下嘴角想笑又沒力氣,最終還是沒笑成,只是眼角有些彎罷了。她說道:「爺,是女兒嗎?」
「嗯,是福晉喜歡的女兒。」四阿哥柔聲說道。
瀾惠眼角又彎了彎,喘兩口氣後說道:「快抱來妾身瞧瞧。」
四阿哥把孩子遞給一直在屋裡的張嬤嬤,由著張嬤嬤抱到瀾惠那。瀾惠扭頭看過去,只見小女兒撅撅著小嘴正睡著,口水都流出來了。她感歎的說道:「這回咱們可以親自給女兒起個好名字了。」
「是啊爺一會就回書房去取名字,一定取最好的。」四阿哥附和道。
「嗯,爺也一宿沒休息了,快回去睡會吧妾身這邊有張嬤嬤在,沒事的。」
四阿哥聽了這話說道:「行,爺先回前院了,福晉有事派人來找爺。」
「嗯。」
瀾惠話音一落四阿哥就起身回前院了。
而瀾惠等四阿哥走後就對著張嬤嬤說道:「嬤嬤幫我把著點,我先喂孩子吃奶。」
張嬤嬤哎了一聲,邊扶著瀾惠的身子邊說道:「福晉,奴婢都打聽了,四爺是算準了日子從山東日夜兼程趕回來的就是為了能趕上福晉生產呢。」
瀾惠看著慢吞吞吃奶的小女兒,輕聲呢喃道:「是嗎?」

第一百八十九章 懶懶和馬鈴薯

這個小女兒真是叫瀾惠頭疼得很,你道為啥?聽聽瀾惠給她取的小名就知道了。
懶懶——這就是瀾惠給小女兒取的小名。這小傢伙真是名副其實啊其實一般的孩子這麼小並看不太出以後的性格,或者說就這個懶的問題上是看不出的。畢竟小孩子這麼小的時候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
可是這小傢伙不說在瀾惠肚子裡安安靜靜地從不愛動(踢踢小腿什麼滴),生產的時候也要產婆用手往下推她才一點點降世,而且出生時她也只是象徵性的哭兩嗓子,然後就睡著了,那兩嗓子哭叫還是拖長了音兒跟哼哼似的。
這些都不算啥,瀾惠不往一起想也發現不了,最讓人無奈的是這小傢伙平時吃奶了或是尿床了都從來不哭一嗓子表示表示,她只會難受的睜開眼睛皺皺眉,然後就一歪頭又睡過去了。連瀾惠抱著她吃奶的時候都要仔細看著,就怕她吃到半道停下來,話說她真的是連動動嘴都不願意啊瀾惠對小女兒這點真的無可奈何了,雖然在皇家有這麼多人伺候著,孩子就是懶得動一點也沒什麼,畢竟穿衣洗漱都有人服侍嘛可是吃飯總不能叫人喂吧就是人家餵你了可是你也不能連嘎巴嘎巴嘴兒都不願意吧四阿哥對小女兒這點倒是沒說什麼,偶爾見瀾惠擔心了還笑著說道:「現在孩子還小,誰知道以後是不是還這樣呢就算是這樣也沒什麼,那些個奴才是做什麼的?不就是服侍主子的嘛到時候爺安排幾個勤快的時時伺候著咱閨女,不怕照顧不好她。」
四阿哥是堅決不叫小女兒懶懶的,直埋怨瀾惠給孩子取了個糟糕透頂的小名,還不止一次表示自己會給閨女取個最好聽最有意義的名字,聽得瀾惠一腦袋黑線。
瀾惠生了嫡女的消息傳回宮裡,德妃是不太高興的,直拿著四月初剛生下兒子的十四福晉和瀾惠比,說瀾惠肚子不爭氣,沒能給自己多添一個嫡孫。好在瀾惠現在正坐月子,不用被德妃當場噴上幾句,只是可憐了四阿哥,每次進宮請安時都要被德妃念叨幾句,德妃的意思也滿明確,叫四阿哥多光顧下後院,多子多福才好嘛沒看見三阿哥都有了七子四女了嗎?你看你後院才三子四女,跟人家差四個兒子呢(德妃壓根就沒提三阿哥有三個兒子剛出生就夭折的事,其實真正算起來三阿哥也就比四阿哥多一個兒子罷了)
而四阿哥這頭被德妃說的忙點頭虛心接受意見,一點闡述事實的意思都沒有,可是等回家後他立馬就把老娘的話忘到一邊,什麼光顧後院?四阿哥現在就差直接住到書房裡了。他這次去了一趟山東,回來後除了偶爾去瀾惠那轉轉,剩下的時間不是教導兩個兒子,就是埋頭公事,女人什麼的四阿哥完全扔到腦後了。
四阿哥的情況瀾惠這頭自然有人稟報,瀾惠照顧孩子的間歇偶爾也詫異一下,心想著四阿哥真不愧是信佛的,她看他完全可以出家了,去了山東倆月再加上回來一個月,三個月了四阿哥都沒有生理需要?放著後院現成的女人都不知道用?忒牛了當然四阿哥不寵幸別的女人,瀾惠也不會上趕著給安排,反正那些個女人這陣子也不用給她請安,誰叫他坐月子呢不用看她們慾求不滿的臉瀾惠別提多舒坦了,再加上可以整天的陪著小懶懶,瀾惠也滿足的很。
時間過得很快,小懶懶的滿月到了。懶懶的滿月正是在五月份中旬,這功夫康熙已經帶著不少兒子去塞外了,德妃身為寵妃自然也跟著去了,倒能叫瀾惠再逃一陣子。
因為阿哥們走了不少,所以懶懶的滿月也沒有大辦,只留在京城的三、五、七、八、九、十、十二、十四來了。
當然他們的福晉也跟了來,誇獎孩子一番後例行的吃吃喝喝完畢,大家就留下禮物各回各府了。
送走了兄弟妯娌們,四阿哥就和瀾惠回了房間,進屋後四阿哥叫孩子們各自回屋休息,他和瀾惠也收拾一番躺下了。當然按例兩人中間還有一個懶懶,雖然這孩子真的不愛動,但離了瀾惠還是和其他幾個一樣會哭的。再說四阿哥也習慣福晉生的孩子這些癖好了,一點沒為難的直接把懶懶留到屋裡放到床中間。
兩人躺下後四阿哥就歪過身子邊看著懶懶邊對瀾惠說道:「爺已經給咱們閨女取好名字了,叫夢瑤。福晉覺得如何?」
瀾惠也側過身子,嘴裡喃喃的念了兩句道:「夢瑤、夢瑤,好好聽呢。」
四阿哥沉默了半晌歎道:「小夢瑤生的是時候,爺總是要取個有意義的名字的。」
瀾惠詫異的問道:「爺怎麼這麼說?」
四阿哥聲音有些沉重,緩緩地跟瀾惠講述了這次賑災的過程。
「……爺以往也只是在書中看到易子而食的典故,可是真正親眼見到心裡的感覺真的形容不出。當洪水來臨時,有不少人只來得及帶著老父老母逃離家園,連孩子都沒能帶出,還有的雖然帶了孩子,可是當生活不下去時還是會把孩子賣掉,以換回一些銀錢勉強度日。從山東到京城這一路上只要能吃的幾乎都被災民一搶而光,有很多次為了一些草根一塊樹皮就能叫他們大打出手,有很多人都是在搶奪食物時受傷不治從而被大隊人馬丟下了。那些被丟下的人只有慢慢餓死一條路。就是洪水退下後,那些百姓回了家鄉也沒什麼好日子,家裡的土地都被沖毀,房屋也需要重建,可是即使這樣他們還要上繳漕糧,那些農民除了漕糧正項之外,還要交納隨漕正耗,作為京通各倉和沿途損耗的補償。如若上繳一石漕糧,光加耗就有二斗五升至四斗不等,爺派人查過,江浙兩湖一帶加耗已經到了七斗六升,比官定加耗率高出一倍,那些個地方官員一個個中飽私囊,從沒為百姓想過……」
瀾惠聽著四阿哥的講述心裡面也沉重下來,她沒想到百姓們過得就是這種日子,不是說康乾盛世麼?莫非只是表面上的假象?不過瀾惠細想想這也難怪,無論什麼時候社會都是有底層群眾的,誰敢說現代就完全好了?
不過她心裡還是難受,無論如何能讓百姓吃飽也行啊她突然覺得心裡面有些堵得慌,她有空間卻從沒想過為別人做點事,空間裡的作物和書籍她大部分都放在那裡從來沒想過怎麼用,只是需要的時候拿出來,一點沒為百姓們想過,只會為自己和父母兒女們打算,這是不是有些自私了呢?
瀾惠想到這又看了一眼一臉沉重的四阿哥,她能感覺到四阿哥心裡的那陣悲哀和對那些貪官污吏的痛恨,瀾惠想四阿哥去了一趟山東人成熟多了,也沒有以往那種浮躁的樣子了。
瀾惠仔細盯著四阿哥,心裡面琢磨著怎樣把空間中有用的東西用到百姓身上,那些作物好辦,但一些有關改革的話題她還是沒法直接跟四阿哥說的,像四阿哥說的漕運的弊端,瀾惠其實就想說怎麼不開發海運,但這種事她開口必須謹慎,最好還是通過阿瑪或是寶寶來提。
四阿哥這頭講完了就見福晉緊盯著自己的臉正看著,四阿哥咳了一聲叫道:「福晉。」
瀾惠忙回神,對著四阿哥說道:「爺,妾身想到一樣作物,聽說產量很豐富的,您說要不要試試看看百姓們能不能種?」
四阿哥聽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忙問道:「是什麼?產量多少?」
瀾惠心裡面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爺知道妾身喜歡從洋人那買各種東西的,這個就是洋人那邊的作物,叫馬鈴薯。聽說平均畝產4000斤左右的。當然這個妾身也不大清楚,只是聽來的而已。」
四阿哥聽了激動地直接起身,眼光灼灼的盯著瀾惠問道:「4000斤?是真的?那個什麼馬鈴薯是糧食嗎?」
瀾惠也坐起來說道:「妾身記得是4000斤,是糧食的,不過,爺這個產量很多嗎?」
四阿哥木木的點點頭說道:「有小麥和水稻的四五倍了。如果是真的話,那百姓們還何愁糧食問題?」
四阿哥說到這又看向瀾惠問道:「福晉那有種子麼?這個馬鈴薯要怎麼培育?需要侵佔良田麼?」
瀾惠搖頭說道:「妾身也不太記得了,好像不用良田吧妾身這有馬鈴薯的種薯,不過聽洋人說馬鈴薯可以直接用塊莖種植的。」說完瀾惠起身披好衣裳,裝模作樣的出門到庫房裡翻了起來,四阿哥本想跟上的,叫瀾惠攔住看著懶懶了,四阿哥見狀也只好在屋裡等著。
瀾惠自己則到庫房後從空間中取出她培育好的種薯,說來也虧了她嘴饞,想吃薯條了,要不然這時候她一下子根本拿不出種薯來。瀾惠用空間中的牛皮紙包了一包後就帶回了臥室,四阿哥見瀾惠回來了幫接過她手中的牛皮紙包。
打開後只聽四阿哥輕咦了一聲。

第一百九十章 無間道

咦,這個好像在哪裡見過。四阿哥拿起一個馬鈴薯看了一眼說道。
瀾惠笑道:有的人家有種的吧!不過都是當新鮮玩意吃的,妾身想如果產量高的話一個可以大面積種植。瀾惠心想我這個可是現代培養了多少年的優良品種,比洋人那些好多了,空間裡還有雜交水稻什麼的,看來有機會應該也陸續的拿出來才是。
四阿哥點了點頭,把馬鈴薯放在桌子上說道:家裡只有這麼多麼?
瀾惠點了點頭,她可不能一次拿出來太多,先用這些培育吧。
四阿哥沉吟了一會,說道:這樣的話也派人再收集一些,然後在中一下試試。
要不至於吧,正院的院子裡不是又地方嗎?咱們先試著培育一些,這樣產量如何過幾個月就顯而易見了。瀾惠建議者。
也行,糧食是大事,謹慎點也好。四阿哥說道。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咱們早點休息吧!明個爺不是還有大朝會嗎?還要早起呢!瀾惠見這事告一段落了於是勸道。
四阿哥笑了笑攬著瀾惠來到床邊。兩人上床後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瀾惠送走四阿哥和弘暉後就帶著一行人往院子走去,她要找片合適的地方種馬鈴薯呢!要說她有空間在手,應該對種地的事蠻瞭解的,其實她完全是一竅不通。畢竟空間中的東西只要往土裡面一埋,也用不著澆水施肥除蟲的,等過一陣來看保準都長得好好的,一點心都不用操。
可是在外面種地就有很多說道了,瀾惠雖然能提供空間中優良的種子,可是選徒弟算光照等事情還是要做的,瀾惠昨個晚上閉眼睡覺時其實一直都在腦中翻著農業書,當翻到種植馬鈴薯那裡還把裡面的內容都仔細記了下來,雖然是紙上談兵,不過也比大清這邊沒人瞭解的強。
這部瀾惠按照書中記載的選了一塊土質疏鬆的地方,把原來上面種植的一些觀賞花卉叫人移栽出來,接著就派人翻整徒弟和提前施肥,做好種馬鈴薯的準備了。
四阿哥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福晉正蹲在地上手裡沾著土跟小連子交代上面,而原來這片種的月季早就全挖出來放在一邊了,管院字的奴才們正在地裡平整這土地,一個個干的熱火朝天的。
四阿哥笑了笑,解開身上的披風走到福晉身後給她披上,然後拉起蹲在地上的福晉拿出帕子邊給她插手上的泥土邊柔聲說道:這時節外面還是挺冷的,福晉何苦在這盯著?快進屋吧!
瀾惠笑著說道:沒事,妾身就是過來看看,爺,你看妾身選的這塊地怎麼樣?說完瀾惠轉過頭望著這片地笑了笑,突然她懊惱的說道:啊呀,一個找片貧瘠的地再試試的,這片地都應該算是良田了吧!我真笨,百姓們怎麼會捨得用良田種不認識的作物呢!
四阿哥看著懊惱的福晉,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又伸手把她臉上擦到的一塊黑土抹掉,柔聲說道,沒事,福晉準備的種薯太少了,先多培育出一些才好,等這些種出來,下一批再找啤機點的土地試試就行。
恩,爺說的是哦!瀾惠點頭想到,那樣的話這批她就呵呵照顧,多澆些空間水,叫它們好好成長,等收貨的那些馬鈴薯就是上好的種薯了,現在拿出來的種薯還是太少,就是切塊種上也種不滿這一片地。
對了,爺怎麼這個時候i回來了?瀾惠突然想到四阿哥這個時候應該是在戶部衙門來著,怎麼跑回來了?
四阿哥扶著瀾惠邊往回走邊說道:爺本想回來安排下馬鈴薯的事,沒想到福晉都弄好了,走吧,爺送福晉回房就回戶部。
送瀾惠回房後四阿哥就走了,瀾惠則先給懶懶餵奶,然後就安排起府裡的事來,她懷孕期間府裡的事大部分都是張嬤嬤姜嬤嬤還有欣姑姑安排的,現在她月子也做完了,該接回手了。
等忙完這些事後瀾惠就把書中有關種馬鈴薯種植的內容抄了下來,還又拿出一些種薯,包在白色的綢布內,綁在小白身上後就叫小白趁著夜色送到阿瑪那,她仔細想了想還是叫阿瑪也參與一下,這樣她也能不那麼顯眼。
當天晚上四阿哥回來後就和鄔思道文覺和尚幾人在書房內密談起來,等之後的日子裡四阿哥一邊關心著馬鈴薯的種植一邊暗地裡派人瞭解漕運的事情,這還不提他本是在戶部的工作,還有康熙巡塞外京城裡的事,反正四阿哥一時間忙的要死,叫後院的女人一個個怨氣沖天的,都是閨怨啊!
「福晉,四爺這麼忙下去對身子也不好,奴婢看著心疼的很,這是奴婢熬了一天的湯,是否能送到爺的書房去呢?」烏雅氏傍晚的時候跑到瀾惠這說道。她也想親自給四爺送去的,只可惜去了一次被擋在門外,連進都進不去,所以才跑到瀾惠這說項起來。誰叫四爺的書房只有福晉能進呢!
瀾惠看了一眼桌上的湯,也歎口氣說道:爺辦差時最忌諱別人打擾了,妹妹一番心意姐姐會和爺說的,但這湯姐姐就無能為力了,要不妹妹送到高無庸那,叫高無庸給爺送去吧!
烏雅氏聽了心裡一陣火大,心想著什麼忌諱人打擾,四爺每天的膳食還不是你一手經管的?幫我送個湯又能這麼樣?高無庸要是能幫忙我用得著找你嗎?這不是防著我在四爺那露臉?
不過瀾惠畢竟是福晉,烏雅氏心裡腹背也不敢表現出來,她轉了轉心思又說道:福晉,這個時候荷花也快開了,能不能求福晉恩賜奴婢賞看一番呢?烏雅氏又把心思打在瀾惠的院子上了,最近四阿哥雖然不進後院,但福晉正院的園子四阿哥每天都去的,烏雅氏聽到信後自然好奇福晉園子裡有什麼能把四阿哥找來了。
瀾惠聞言有些為難的說道:本來妹妹請求了,姐姐也不好推卻,只可惜爺先前下了命令,不叫人進園子了,妹妹你看……
烏雅氏聽瀾惠這不讓那不讓的,再也堆不起笑臉,酸酸的說道,福晉都這麼說了,奴婢還能這麼樣?那奴婢告退了。
瀾惠看著烏雅氏退下後,樂呵呵的拿起桌上的乾果吃了起來,一直站在她旁邊的張嬤嬤說道,福晉,這小蹄子保準要到德娘娘那告狀的,您……
瀾惠邊吃邊不在意的說道,她告她的去唄!反正園子裡的禁令是四爺親口下的,我就是在額娘那也有的說。再說他要是真的告了,四爺那也會不樂意的,她越仰仗著額娘,四爺對她越不滿。
張嬤嬤聽後說道;福晉心裡有數奴婢就放心了,對了,最近佟佳氏那的動作越來越大,已經有奴才傳信說佟佳氏買通的那個管事把家裡調教好的一個丫頭弄進府了,您看這事……
瀾惠沉聲問道:這麼府裡進人都是仔細挑選,要過好幾道關的,她是怎麼弄人進府的?
張嬤嬤說道:因為今年有一批下人被福晉開恩配了人,已經不做以前的活了,所以鈕鈷祿氏就做主在相熟的人鴨子那才買了一批,佟佳氏就是鑽的這個空子,她娘家把家生子重新辦了戶籍,拐彎抹角的賣到咱們府常用的人牙子那,然後送了來,這丫頭是個打眼的,被鈕鈷祿氏一眼就挑中了,本來是留在身邊伺候的,鈕鈷祿氏對她很照顧,前不見剛提拔成二等丫鬟,不過前不久佟佳氏過去串門時要走了,鈕鈷祿氏倒是沒反對,直接就送給了佟佳氏。
哦?鈕鈷祿氏知不知道這丫頭的底細?瀾惠問道
應該是不知道,要不她怎麼會那麼提拔這個丫頭,奴婢估計佟佳氏要走這丫頭後,鈕鈷祿氏也只是順勢叫這丫頭在佟佳氏那做個眼線罷了!張嬤嬤說道這丫頭挺厲害啊!還玩無間道呢!現在她在佟佳氏那如何了?
瀾惠感歎了一句後感興趣的問道。
已經升了一等丫鬟了,據說這丫頭不比一些大家小姐差,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張嬤嬤答道這倒是難得了,佟佳氏請按的時候沒帶這丫頭過來麼?我怎麼好像從來沒見過?瀾惠問道。
那丫頭只在屋裡伺候的,基本上從不出門,福晉佟佳氏應該是要用這丫頭爭寵,您一定要注意了。張嬤嬤說道。
恩,做個我知道了。這樣,你把消息傳給高無庸,到時候爺自然會知道的,咱們也不用做什麼,等著看戲就好了。對了,我懷胎期間有哪些奴才起心思了,你記下來給我過目,這些人也不用留了,直接打發到莊子上好了。瀾惠淡淡的吩咐到。
是,奴婢這就去。張嬤嬤說了一聲後退下了。
瀾惠見張嬤嬤退下後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就走回內室看懶懶去了。她進去的時候懶懶正瞇瞇著雙眼,盯著嬤嬤手中的玩具看呢!瀾惠走過去抱起她,接過嬤嬤的布偶後塞在懶懶懷裡,樂呵呵的說道:我們的懶懶睡醒了?喜歡做個布偶是嗎?來,直接抱著玩哦。
懶懶緩緩地抬起眼皮看了自家額娘一眼後,慢吞吞的鬆開小手抓住玩偶的一角,然後又聳拉下眼皮想睡覺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小梅和復元湯

「給四爺請安。」
四阿哥目不斜視的就著小鄭子提著的燈籠向前走著,越過大門後守門的奴才才從地上起來,然後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繼續看門了。
不一會四阿哥這邊已經走到了瀾惠正屋的門口,他對著站在門口的珊瑚問道:福晉睡了麼?
珊瑚先給四阿哥福身行禮,然後才低頭回到:回四爺的話,福晉是亥時一刻(21點15分)安寢的。
四阿哥看了眼天色,現在已經是丑時三刻(1點45分)了,不知道她進去後會不會打擾到福晉休息。不過四阿哥這想法也只是一瞬,然後人就推門進了房間。一進門藉著微弱的燭光能看見床帳內的人動了一下,四阿哥下意識的放輕聲音,退出來在外廳由著珊瑚伺候著梳洗後才進了臥室。
四阿哥解開外衫的扣子,隨手搭在衣架上,然後才來到床邊掀開床帳後在外側躺了下來。他躺下後側頭看了一眼熟睡的福晉還有小女兒,臉上的神色柔和不是,看了幾眼後他轉過頭來,平躺在福晉舒適的床上,放鬆自己坐了一天的僵硬的身體後緩緩的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瀾惠掐著點起床想要給懶懶餵奶,結果迷迷糊糊起身後轉頭向女兒那看去,就見女兒正咪咪著眼睛手中不知什麼時候攛了一條辮子,瀾惠向外看去,就見四阿哥正輕輕地打著酣睡得正熟。
瀾惠揉了揉眼睛,見果然是四阿哥在床上,這才輕輕地噓了口氣,心想這位怎麼神出鬼沒的,竟喜歡半夜跑她這水晶呢?
不過瀾惠也習慣了,反正四阿哥來時從沒把她吵醒過,只要不耽誤她睡覺就行。瀾惠放輕了聲音起身後,先給懶懶把尿,然後把她的小身子搽乾淨後才打理好自己給懶懶餵奶。
這過程中懶懶一直咪咪著眼,瀾惠總是想這孩子眼睛還算比正常稍大,要是本書就是小眼睛的話,那估計在一米就沒了。現在瀾惠都怕懶懶咪眼睛時間長了要往細長了發展呢!
瀾惠這邊正給懶懶餵著奶就聽那頭四阿哥一早有些慵懶的聲音問道:什麼時辰了?
瀾惠看了眼自鳴鐘說道:現在才寅時三刻(3點45),離上朝還有一個多時辰呢!爺在睡會吧!
四阿哥揉了揉眼睛,雙手支著身體靠到床頭,然後才看著給女兒餵奶的福晉說道:不睡了,正好早上騰點時間考察下弘暉和弘均的課業。兩個孩子進了上書房後四阿哥就不再叫他們的小名了。
而瀾惠這時眼睛給懶懶餵好了,於是抱著她拍了個奶嗝後就把她交給了珊瑚,然後過去伺候四阿哥梳洗穿衣。四阿哥靠在床頭等瀾惠走過去後拉著瀾惠親了一口,這才掀開被子起身由著瀾惠伺候他穿衣。
四阿哥洗漱完後接過珊瑚懷裡的小女兒,逗弄著哄了一會後就來到前廳,這時弘暉和弘均眼睛來了,他倆要去上書房讀書,也是要卯時前進宮的。
四阿哥見兒子們已經到了,於是自行詢問了昨天師傅們教的課業,又拿起弘暉些的策論仔細看起來,他先是點評了一下弘暉的字,然後就著內容和弘暉討論起來。
這期間弘均一直束手在一邊聽著,等四阿哥指導完弘暉後又接過弘均的作業查看,弘均今年才六歲,上書房的課程主要還是些基礎,倒不像弘暉一樣開始做策論了,所以四阿哥看的更多的是弘均的字。
四阿哥是個書法好的,自然在這方面對兒子們也要求嚴格,從兩個兒子啟蒙時久開始叫他倆寫大字了,而且每日基本上都抽出時間查看兩個孩子的描紅,就是純棉辦差或隨駕都要留下一定量的任務叫孩子們做,等他回來時再一一檢查。
有的時候瀾惠在旁邊看了都捨不得,孩子還不大就被四阿哥摧殘的快沒玩的時間了,而且自從倆孩子進了上書房後更是每天一大早就要起來,學到傍晚才回府,回府後還要做今天的功課和預習明天的內容。這叫瀾惠這個當媽的能捨得嗎?
可是即使瀾惠再不捨得也只能這樣,只能說現在的皇孫都是如此,他們已經比皇子強多了,那些皇子凌晨三點就要去上書房讀書,皇孫們好歹還能拖到五點呢!再說兩個孩子弘暉是過目不忘的,有很多學問一學就會,所以剩餘的時間還是有一些的。
而弘均這孩子喜歡讀書已經到了令人膛目結舌的地步了,瀾惠每次去弘均的房間給他送些點心或是水果的時候,這孩子都是捧著書在看,讓她放下都不願意,瀾惠琢磨著沒想到自己會生出這樣性格的兒子,要擱現代估計清華北大不是問題了。
四阿哥指導完兩個兒子後,瀾惠這邊早膳也準備好了,正在這時門外小連子通報道:四爺,福晉,佟佳側福晉,烏雅格格,鈕鈷祿格格、耿格格來請安了。
瀾惠隨口感歎到:沒想到幾位妹妹今天來的這麼早。說完這話瀾惠揚聲道:快請幾位妹妹進來吧!
瀾惠話音一落佟佳氏當先走了進來,這回她身後跟著的不是原來的丫鬟了,而是一個生面孔,瀾惠看著這丫頭給人一種孤傲的感覺,就像梅花似的氣質,不過這丫頭可能功力不夠,學的有些不倫不類的。
佟佳氏進來後烏雅氏幾人也隨後走了進來,烏雅氏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她看到四阿哥後眼睛一亮,給瀾惠和四阿哥請安後就柔聲說道:四爺,奴婢做了幾個小菜,您嘗嘗!
烏雅氏從沒的沒說四阿哥公務繁忙的話,也是知道四阿哥不喜歡女人質問他辦差的事的。
四阿哥聽後隨口應了一聲,然後就起身向膳廳走去。當他路過佟佳氏身邊時,就聞到一股梅花的香氣傳來,四阿哥瞥了一眼佟佳氏身邊的丫頭,心想連著佟佳氏也是個沒分寸的,竟然允許貼身丫頭用這種高級的香料,真是主僕不分。
四阿哥腦子裡只是想了這麼一下,出來瞥過去那一眼外,連步伐都沒停就向膳廳走去。
不過四阿哥這一眼可是不少人會措意了,不說佟佳氏欣喜自己『借腹生子』的計劃成功邁出一步,就是烏雅氏和鈕鈷祿氏都注意到那個丫鬟了,至於耿氏從始至終就低著個頭,連抬頭看四阿哥的勇氣都沒有。
等一行人到了膳廳後,佟佳氏自是站了有利位置,正好在四阿哥身旁,她那丫頭當然也緊跟著她,一臉我不在意權貴、只做分內事的樣子。
烏雅氏也早就把食盒內的飯菜 端上桌,等四阿哥拿起筷子表示開飯後,烏雅氏就當先給四阿哥呈了一碗濃湯。
四阿哥見了皺皺眉,大早上的叫他吃這個,不是又病吧!瀾惠看了也是一臉黑線,心想著這是復元湯吧!傳說中給男人補腎的湯,那裡面的羊脊骨和瘦羊肉自己還是認得的,還有淮山藥、肉蓯蓉、菟絲子、核桃仁……我的天,雖然這是民間的偏方,可是萬一四阿哥知道了估計烏雅氏也完了。
別說四阿哥還真不知道,瀾惠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人除了她自己知道外,別人好像都不知道,像鈕鈷祿氏和佟佳氏只是眼紅烏雅氏碰巧罷了!四阿哥也拿起勺子喝了一口,不過他好像對湯的味道不喜似地,只是喝了一口後就再也沒用了,這叫烏雅氏面上有些掛不住了。
瀾惠見狀也就沒說什麼,等回頭安排人無意中透露給鈕鈷祿氏好了,想想鈕鈷祿氏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四阿哥早膳還是用的瀾惠準備的膳食,烏雅氏送來的湯他只喝一口,那些小菜倒是挑了幾個嘗嘗,話說烏雅氏是知道四阿哥的喜好的,除了那碗湯之外,別的都是按四阿哥喜好來的。
等四阿哥和弘暉弘均走了之後,佟佳氏她們也就隨口和瀾惠聊了兩句,然後瀾惠就讓他們回去了。
幾人一走瀾惠對著張嬤嬤耳語幾句,張嬤嬤就興沖沖的退了下去。
(鈕鈷祿氏房間)
「主子,小梅傳信來,側福晉果然是打算用小梅承寵。小梅問主子的意思,她說會按主子的意思做的。」鈕鈷祿氏身邊的奶嬤嬤說道。
鈕鈷祿氏這時正整理著後園子的賬冊,聞言和上賬冊後冷笑道:問我的意思?她現在攀上佟佳氏了還用問我什麼意思?
鈕鈷祿氏的奶娘聞言低下了頭,不敢再這時節說什麼,她這個主子一向主意很大,根本用不著奴才說什麼,而且看樣子 主子是氣狠了,她還是別再這功夫碰什麼霉頭。
鈕鈷祿氏陰沉著臉沉思了一會,說道:你找人給阿瑪傳個信,查查小梅的身世,實在不行就掌控好她的家人,不怕她攀高枝後步聽我的。
正在這時鈕鈷祿氏的貼身丫鬟在屋外斌報道:主子,奴婢有事回稟。
鈕鈷祿氏說道:進來吧!
丫鬟進來後說道:主子,烏雅氏院裡傳來信說烏雅氏早上熬的湯是大補湯,專補男人的。
鈕鈷祿氏眼睛一亮,問道:是稜兒傳來的消息嗎?
丫鬟回到:是,這湯的配方還是烏雅氏娘家特地傳進來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面和心不合多不好啊!

稜兒是鈕鈷祿氏在烏雅氏那安排的眼線,一向得鈕鈷祿氏的看重的,所以鈕鈷祿氏一聽是稜兒傳來的消息,心裡面就信了大半。
雖然鈕鈷祿氏平時很謹慎,但也架不住烏雅氏和佟佳氏頻頻找她的麻煩,即使她交好於耿氏,可是耿氏對爭權奪利上並不熱衷,對四爺也總是怕怕的,四爺不來寵幸她,她竟然還鬆口氣。
看的鈕鈷祿氏直頭疼,她拉攏耿氏是要耿氏能幫到她,兩人合為一個陣營對付烏雅氏和佟佳氏的,可是耿氏一點用處都沒有,即對佟佳氏和烏雅氏禮貌忍讓的,又在四爺那說不上什麼話,連討好福晉都不會。
於是鈕鈷祿氏只好對烏雅氏和佟佳氏的找茬為難一邊小心的應付,一邊暗地琢磨琢磨能打破這個僵局。所以稜兒送來的消息鈕鈷祿氏也沒有仔細查證,思量了一下就直接起身趕往烏雅氏的院子了。
烏雅氏這時正在屋裡暗恨著,她費盡心思好不容易弄的補湯四爺只是喝了一口就一點沒動,這叫烏雅氏不僅沒有面子,而且後續的計劃也無法實行。
正當這時奴才通報說鈕鈷祿氏來訪,烏雅氏皺眉心想又一個來看熱鬧的,剛才佟佳氏來嘲笑一番,她因為佟佳氏是側福晉,不能不接待也就忍了。可是鈕鈷祿氏和她一樣都是格格,她可沒必要忍她,於是烏雅氏陰沉著臉說道:告訴鈕鈷祿氏,說我身體不適已經歇下了。叫她改日再來吧!
烏雅氏身邊的嬤嬤聽後走出去通報了,可是她不一會又進來有些慌張的說道:主子鈕鈷祿氏好像知道復元湯的事了,剛才奴婢回話時她湊到奴婢耳邊說了復元湯三個字。您看……
烏雅氏猛的抬起頭,心想額娘說了這事廣東那邊的偏方,這邊是沒有人知道的,鈕鈷祿氏怎麼認得?她要是說出去……
烏雅氏想到這臉色一變,咬牙說道:「叫她進來吧!」說完自己也站起來走到了門口。
鈕鈷祿氏這邊聽到烏雅氏又見她了,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然後就娉婷的走進院子,一來到正屋就發現烏雅氏正站在門口接她。
鈕鈷祿氏笑著說道:姐姐身體不適,還是快進屋吧!勞姐姐親自迎接妹妹,妹妹真是受寵若驚呢!
烏雅氏也笑道:瞧妹妹這話說的,妹妹能來,姐姐這小院真是蓬蓽生輝了。快請進。
鈕鈷祿氏大大方方的越過烏雅氏就進了屋,樣子倒是她是主子一樣,烏雅氏心裡暗恨可是臉上不動聲色,見鈕鈷祿氏坐下後還連忙吩咐奴才上好茶。
鈕鈷祿氏短期白瓷茶杯先是聞了聞香氣,然後才優雅的品了一口笑著說道:這六安瓜片果然名不虛傳,湯色杏黃明鏡,滋味醇正回甜,香氣濃高鮮爽。真不愧是德娘娘賞的好茶啊!
烏雅氏隱晦的瞪了一眼沏茶的稜兒,自己說上好茶稜兒就真死心眼的上了六安瓜片,真是氣死人了。
鈕鈷祿氏喝完這一盅茶後用帕子抹抹嘴後說道:姐姐這的好東西就是多,今個早上姐姐給爺熬的那湯可不遜於這六安瓜片了。
烏雅氏聽了心裡咯登一下,乾笑著說道:妹妹這是哪裡話,那湯也是一個南邊來的奴才跟姐姐說的,姐姐覺得不錯才給四爺做的。
烏雅氏說完這話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差點把湯的來源說了。
鈕鈷祿氏笑道:是嗎?可是妹妹怎麼看著這湯眼熟呢?好像聽 額娘說過似地。
哎呀,聽額娘說這湯可了不得,是專補那個的。
說道最好一句鈕鈷祿氏特地用帕子捂著嘴很小聲的點了一句。
烏雅氏心裡面著急,不停地乾笑著,嘴裡說道:這個……不會吧?
鈕鈷祿氏說道:怎麼不會?姐姐不信大空翼找林太醫問問嘛!
烏雅氏聽鈕鈷祿氏把林太醫都找出來了,不由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知道怎麼說了。
鈕鈷祿氏見狀笑道:說起來妹妹得四爺和福晉看重,管理後院園子的大小事情,還真是累呢!那些個奴才總是給妹妹添麻煩,叫妹妹頭疼不已。唉!妹妹真怕福晉和四爺問起,妹妹不好交差呢!姐姐你說呢?
烏雅氏聽了心裡沉吟一下,鈕鈷祿氏的意思很明確了,她不把復元湯的事說出去,自己也投桃報李的不再找她的麻煩,看著是互惠互利的事,可是自己畢竟有把柄在她手上,她現在可以要求這個,以後沒準就會要求別的,那自己豈不是一直要受至於她?
鈕鈷祿氏見烏雅氏還在那沉吟,一臉擔心的說道:唉,要是四爺知道這湯的來歷,不曉得會不會大發雷霆呢?畢竟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女人如此看待自己呢?而且福晉好似也最討厭府裡的人和外面接觸的,不知道……
烏雅氏心裡不管怎麼思量,也只好暫時同意鈕鈷祿氏的意思了,看樣子鈕鈷祿氏是知道她和娘家偷偷傳消息的事了,這可是大問題,福晉和四爺都是不允許的。
烏雅氏這麼一想只好乾笑到:說起來妹妹管園子確實很辛苦,那些個奴才也真是的,手腳笨的要命,應該給妹妹添了不少麻煩吧!要是姐姐說妹妹大可以把不老實聽話的都撤掉,這樣妹妹也能輕鬆些。
烏雅氏最終還是決定犧牲幾個下人,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鈕鈷祿氏聽了笑道:有姐姐支持就好了,妹妹多謝姐姐了。說完這話後鈕鈷祿氏直接起身到:妹妹還有不少事要處理呢,就先回了,姐姐好好養身子要緊。說完作勢向外走去,可是她偏偏起身時還看了一眼剛喝過的茶。
烏雅氏見狀忙說道:稜兒,給鈕鈷祿氏格格包三兩六安瓜片。她看著稜兒去拿茶葉後笑著對鈕鈷祿氏說道妹妹見諒,姑母賞賜姐姐的夜不多,只能送這些給妹妹了!
鈕鈷祿氏見奶娘接過茶葉後笑著說道:多謝姐姐了,有空到妹妹那坐坐、。說完滿意的帶著下人回院了。
鈕鈷祿氏一走烏雅氏直接摔了剛才沏茶的那套茶杯,對著稜兒喊道:給我滾到外面跪著去。
稜兒默不作聲的來到院子裡跪下來,烏雅氏在屋內又摔了一個瓷瓶出氣後這才恨恨的說道:鈕鈷祿氏,等我抓到你把柄要你好看。
鈕鈷祿氏和烏雅氏剛會面完事,瀾惠那邊就得到了消息。瀾惠抱著懶懶聽張嬤嬤繪聲繪色的說完後,樂呵呵的說道:這面和心不合多不好啊!嬤嬤,你派人到爺那透個話,嗯,就把烏雅氏那湯說了就成。哎,對了,就叫鈕鈷祿氏身邊的丫頭去,我記得上次有個叫春喜的小丫頭想要我開恩讓她回家嫁人吧!你告訴她這事辦成了我就安排她回家,讓她盡快辦了,別叫鈕鈷祿氏真把烏雅氏安排的那些管事都撤了,我還等著烏雅氏發飆呢!
張嬤嬤老臉笑成3一朵花的說道:好勒,奴婢這就去辦。
張嬤嬤一走瀾惠就邊哄著懶懶動動身子便想到,這次事一完烏雅氏一定恨死了鈕鈷祿氏,到時候爺能幫我牽制她一些,嗯,我就等著看戲好了,總不能叫鈕鈷祿氏真完全掌住那些個管事,最近她們間的火氣可沒剛開始那麼大了,我怎麼也得加把柴不是?再說鈕鈷祿氏那個心思真的掌了權後能做的事就多了,不得不防啊!
瀾惠這邊正想著,就聽門外一個嫩嫩的聲音響起:嫡額娘,弘時、來了。
瀾惠聽了忙說道:小傢伙快進來。
瀾惠話音一落就見門口進來個小人兒,粉粉嫩嫩的可愛極了,只可惜她的左胳膊一直搭了著,不想右胳膊隨著走路一揮一揮的。
小弘時走到瀾惠跟前,右手抱著瀾惠的小腿說道:嫡額娘,弘時想看花花。
瀾惠笑著說道:好,嫡額娘帶弘時看花花。
說罷起身招呼珊瑚她們做準備。弘時說的看花花就是園子裡種的那些馬鈴薯,笑著馬鈴薯已經開花了,瀾惠之前每天都會抽時間進園子看看,或是親自下手澆澆水,或是拔拔草,總之她除了府裡的事和孩子們外,一心撲在馬鈴薯上,希望能培育出好的種薯,也能為那些吃不飽的百姓們做點事。
她已經打算好了,以後陸續的吧空間中的作物拿出來,無論是現代改良後的高產玉米,還是這時沒有的雜交水稻,這些都是她力所能及為百姓做的事,也不枉費她帶著空間穿越一場。所以她一門心思的研究作物在外界的生長,這幾個月來光是看書和自己動手,都已經算得上小半專家了。
因為要看孩子,所以每次瀾惠去園子裡時都把這兩個小的帶上,既能叫他們曬曬太陽,又能放在身邊叫自己放心。
弘時對瀾惠做的事很感興趣,有時也會動手幫忙采個草什麼的,前不久馬鈴薯開花了,把弘時興奮夠嗆,天天到點就叫著去看花花。

第一百九十三章四阿哥終於開竅了

「呼~」瀾惠採完最後一根冒頭的小草後直起腰長出口氣。她為了這一批馬鈴薯種下去後能得到最好的種薯,就偷偷的把空間水澆在上面。空間水的確好使,只看這鬱鬱蔥蔥的一片馬鈴薯苗就知道了。瀾惠估計等到收穫的時候產量絕對不會低。
可是澆了空間水後還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地裡的草瘋長起來,即使前一天把草都采沒了,但第二天還會有另一批冒出頭來。還好經過空間改良的馬鈴薯並沒有什麼病蟲害,倒是省了另一番力氣。
瀾惠弄完後捶了捶腰,打算到田邊洗洗手後好帶著孩子們回房,可是一轉頭就發現四阿哥正站在邊上一臉溫柔的看著她。瀾惠皺了皺眉頭,不曉得四阿哥什麼時候到的,她剛才竟然沒有注意。
四阿哥今個剛好沒什麼差事,於是想回來看看園子裡的馬鈴薯苗,結果過來時一打眼就瞧見自家福晉穿著天藍色的衣裳,腳底踩著同色系的布鞋,兩把頭也被一塊藍色碎花布包裹著,正小心的走在開滿小白花的馬鈴薯田里,全神貫注的找著野草一棵棵的往出拔著。
這樣的福晉四阿哥從沒見過,他每次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傍晚了,從不知福晉親自在地裡勞作。四阿哥沒想到福晉一個滿族貴女竟然能做這種事,他想起自己那晚敘述災民慘狀時福晉悲哀的面容,又想了想福晉對馬鈴薯的看重,心裡的一根弦不禁緊緊的崩了起來。
他突然感到自己不是孤單一人了,福晉也不只是照顧他生活起居為他生兒育女的人,而是和他有著相同願望,能和他並肩作戰的人。
四阿哥想到這心突然就開了竅,望著陽光下勞作的福晉,臉色也越加柔和。瀾惠起身後剛好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不知道四阿哥心裡的觸動,雖然不喜和四阿哥相處太多,但還是走到田邊開口道:「爺怎麼回來了?今個不是休沐啊?」
四阿哥走到瀾惠身邊,掏出天青色的帕子給瀾惠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才柔聲說道:「今個戶部沒什麼事,爺就先回來了。瀾兒何苦自己拔草,吩咐奴才們做就是了,瞧你累的一身汗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
瀾惠被四阿哥的話驚的差點坐地上,額頭上剛被擦掉的汗也立刻又冒出一層。什麼?她沒聽錯吧?四阿哥叫她瀾兒?四阿哥不會吃錯藥了吧?
瀾惠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神色,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四阿哥,那雙眼中明顯的表露出了她心裡的想法。
四阿哥見了心裡一陣好笑,他倒是頭一次注意到自家福晉臉上除了溫柔的神色外還有這樣的表情。他心裡面歎了口氣,覺得自己是不是對福晉太不關心了,現在回想以前相處的情況竟然只記得福晉溫柔伺候他的樣子,就是福晉偶爾高興興奮的表情他也只記得兩次,一次是去塞外,一次是去年昀兒和珺兒生辰時去莊子。
剩下的時候福晉竟然只有一個樣子,四阿哥以前覺得自家福晉很是溫柔知禮,不僅把他和孩子們照顧的好好的,而且管理家事和出外應酬都是不用他操心的,堪稱皇子福晉中的典範了。可是現在想來他竟然覺得這溫柔有點面具化,倒像他在外面對著官員的那張冷臉一樣。
四阿哥想到這突然失落起來,莫非福晉和他生活了十四年卻一直帶著面具對他?這讓四阿哥有些無法接受了,可是四阿哥想想自己連福晉其他的表情都沒能記住,是不是自己也太不上心呢?
瀾惠瞪著眼睛等四阿哥的回答,可是四阿哥竟然給她走神?有沒有搞錯?愛走神的是她吧,四阿哥啥時候被傳染了?瀾惠見四阿哥半晌沒回神,微聳了一下肩膀後就走過去洗手了,她還得洗完回房呢這個點珺瑤可是要下課了。
瀾惠剛繞過愣神的四阿哥,就聽到四阿哥又叫了一聲「瀾兒」
瀾惠只覺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頭髮好像都要蓬蓬起來了。她迅速的回頭說道:「別這麼叫我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
四阿哥見瀾惠像炸了毛的貓咪,那樣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他呵呵笑了一下說道:「為什麼不能叫?瀾兒,這麼叫多好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
瀾惠皺著眉頭說道:「爺不是一向叫妾身『福晉』的嗎?妾身已經聽習慣了,不想改了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
四阿哥走上前兩步,緊盯著瀾惠緩緩說道:「瀾兒不覺得叫『福晉』很生分嗎?」
瀾惠壓根沒理四阿哥壓迫的態度,堅決的搖頭說道:「妾身一點不覺得叫『福晉』生分,況且規矩如此,兄弟們都是這麼叫的,爺還是跟大家一樣的好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瀾惠在這個問題上是不想讓步的,四阿哥叫她『福晉』,她可以當做自己是四阿哥的下屬一樣,可是叫她『瀾兒』……瀾惠不想和四阿哥這麼親密。
四阿哥對瀾惠的堅持有些詫異,不過他同樣想要和瀾惠有新的接觸,他想仔細瞭解這個和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女人,而這個稱呼就是第一步。
所以四阿哥同樣堅持道:「瀾兒不覺得叫『福晉』生分,但爺覺得。再說兄弟們那麼叫也只是在外面,在家裡如何瀾兒也不知道吧大不了爺在外面時也叫『福晉』,只在家裡叫『瀾兒』好了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
瀾惠搖頭說道:「不行,妾身不習慣。不說了,妾身要回房了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說完瀾惠直接到亭子裡接了弘時和懶懶回房間了。
四阿哥則一直在後面跟著,他有些詫異瀾惠堅決的態度,竟然因為這點稱呼的小事直接走了。瀾惠以往可從沒這麼對他的,哪次說要走的不是他啊?而且也沒見瀾惠反駁過他的話,這倒叫四阿哥感興趣了,心想自己以前怎麼沒發現福晉也有脾氣呢?
一行人回房後就見珺瑤早就在裡面等了,這功夫珺瑤正坐著吃水果呢她見到進屋的瀾惠直接跑過去撒嬌道:「額娘,您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啊珺兒都等半天了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
說完看見後面跟來的四阿哥後疑惑的說道:「阿瑪,您怎麼回來啦?」
四阿哥抱起寶貝女兒逗弄道:「珺兒不喜歡阿瑪回來麼?」
珺瑤搖搖頭說道:「哪有,珺兒還想阿瑪天天在家陪珺兒呢可是額娘說阿瑪公事忙,連休息的時間都很少,不叫珺兒打擾阿瑪呢」
四阿哥看了一眼洗漱更衣的瀾惠,笑著說道:「你額娘說的對,阿瑪平時是很忙,不過只要閒了就來陪珺兒好嗎?」
珺瑤想想後搖頭道:「還是不要了,阿瑪不忙的時候就休息一下吧千萬別累到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
四阿哥親了小女兒一口,坐到榻上說道:「珺兒每天都來你額娘這麼?」
「嗯,這個時辰珺兒沒有課,大姐姐和三妹妹沒時間,珺兒就來額娘這找弘時弟弟和懶懶妹妹玩。不過弘時弟弟只喜歡纏著額娘,懶懶妹妹又不理珺兒,珺兒只好自己一個人玩了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珺瑤坐在四阿哥懷裡說道。
四阿哥看了一眼緊跟著瀾惠身後的弘時,還有躺在床上又睡過去的小女兒,不得不承認珺瑤說的的確是實情,說起來他也好奇瀾惠對小孩子的吸引力,弘時這孩子自從明白自己左手殘疾後正經低落了很長一段時間,對所有人都帶搭不理的,除了瀾惠外更是誰都不親近。
「阿瑪,阿瑪,你看什麼呢?」四阿哥正想著就聽見懷裡的珺瑤問道。
「哦,沒什麼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四阿哥隨口答了一句。
「阿瑪,幫珺兒個忙唄額娘做了拼圖,珺兒拼了好久都拼不上,您幫珺兒和額娘說說不拼了行不行?要是額娘不同意您就幫珺兒拼一塊吧珺兒自己拼好慢呢」珺瑤見瀾惠進了裡屋連忙悄聲和四阿哥說道。
「拼圖?那是什麼東西?」四阿哥疑惑的問道。
珺瑤從四阿哥腿上跳下來,蹬蹬跑到瀾惠給她做的小書包裡掏出一個書本大小的盒子,然後又跑回到四阿哥身邊,打開盒子後指著裡面那些圖塊說道:「就是這個,額娘說珺兒太淘氣了,總是坐不住,要給珺兒磨磨性子,用這個正好呢額娘還叫珺兒每天這個時候到額娘身邊拼,不叫人幫忙呢阿瑪,您跟額娘說說唄珺兒不喜歡玩這個看著那麼多彈窗廣告為什麼不來呢?
四阿哥看著盒子裡面數不清的圖塊,又展開珺瑤遞過來的一張原圖,心裡面萬分佩服福晉想出來的方法了,這麼一弄沒準還真能磨磨珺瑤的性子呢珺瑤見自家阿瑪只顧著看,也不說話,於是趕緊搖著四阿哥的胳膊說道:「阿瑪,您看是不是好難?珺兒可笨了,肯定拼不好的,您幫珺兒和額娘說說嘛大哥和二哥都不幫珺兒說話呢」
四阿哥笑道:「珺兒沉下心思來拼總會拼好的,阿瑪看你額娘這個法子挺好的。珺兒想想要是你拼好了一幅圖畫,那得是多有成就感的事啊」
珺瑤哭喪著臉說道:「沒有,沒有,珺兒不要這種成就感,阿瑪,您幫幫珺兒嘛額娘最聽您的話了,您不是很寵愛珺兒嗎?」
珺瑤話音一落就聽瀾惠的聲音傳來:「怎麼?額娘就不寵愛你了是嗎?」

第一百九十四章 被懷疑腎虧的四阿哥

珺瑤聽到自家額娘的聲音後忙笑道:沒有,沒有,額娘怎麼會不寵愛女兒了。嘿嘿,額娘梳洗完了?那個馬鈴薯什麼時候能成熟啊?女兒好想吃呢!
瀾惠看著女兒的小樣子搖了搖頭,嘴裡說道:在等兩個月吧!額娘只能做一點給你嘗嘗,剩下的那些還要做種薯繼續擴大種植呢!
珺瑤見額娘不糾纏她說的話了,也顧不上好吃的多少,忙點頭道:恩恩,額娘說過的,這些馬鈴薯是給百姓們吃的,女兒記得呢!
瀾惠也不管珺瑤一門子跟她說話的樣子,還是叮囑到:快拼圖吧!昨個拼了一個時辰也沒拼出多少,今個得加緊進度了,別忘了額娘說的話,要是你一個月時間內能拼好,額娘就叫你大哥帶你出府玩。
珺瑤聽了眼睛一亮,也顧不得叫四阿哥幫忙了,連忙把那些圖塊散落在塌桌上,又把原圖撲在膝蓋上,這就開始拼了起來。
四阿哥看著安靜的珺瑤對瀾惠感歎到:瀾兒想的法子還真好,不過叫弘暉帶珺兒出府玩是什麼意思?
四阿哥話音一落瀾惠彆扭氣氛的樣子,小珺瑤都驚得不知不覺掉了手中的圖塊,她抬起頭驚呼道:阿瑪,您叫額娘什麼?
四阿哥老臉一紅說道:怎麼?阿瑪這麼叫你額娘就能把你嚇成這樣?
珺瑤嘴裡藏不住話,四阿哥問了她誇張的說道:怎麼不嚇人啊?阿瑪,您以前可不這麼叫額娘的。怎麼突然這麼叫?讓女兒好不習慣啊!
四阿哥聞言板著臉沒好氣 的說道:大人的事小孩別管,乖乖【拼你的圖去。
珺瑤聽了吐了吐小舌頭,大大的眼睛一會看看阿瑪一會看看額娘,總之就沒把注意力集中在拼圖上。
瀾惠臉上神色也有些不自然,為了避免四阿哥繼續接觸,她起身說道:時辰不早了,妾身去準備晚膳。
四阿哥點頭說道,嗯,瀾兒自去吧!這話叫快出房門的瀾惠腳底一個踉蹌,覺著自己怎麼就沒聾了呢!
瀾惠一走珺瑤就繞過塌桌爬到四阿哥身邊,仰著小腦袋八卦的問道:阿瑪,您和額娘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四阿哥望著珺瑤,心想自己以往是不是太寵愛這個丫頭了,竟然這麼明目張膽的問這種事。
珺瑤見四阿哥不吱聲,一個人(*^__^*) 嘻嘻道:上次女兒去十叔家玩,聽到十叔叫十嫂的名字,心裡還奇怪呢!十叔見女兒疑惑的樣子還問了,女兒自是跟十叔說阿瑪從不叫額娘的名字,結果十叔聽了後說阿瑪太古板,在家還福晉福晉的叫,純是把額娘當管家婆子呢!哼,這回阿瑪叫了額娘名字,女兒說什麼也要跟十叔掰扯掰扯,叫十叔說額娘是管家婆子,。說道後面珺瑤握著小拳頭一臉氣憤。
四阿哥聽了滿頭黑線,揪著珺瑤就說道:以後不許什麼都跟你十叔說知道嗎?特別是阿瑪和額娘的事。
珺瑤說道:女兒沒說別的,就是隨口提了一句。
阿瑪,您生氣了麼?女兒以後再不說了。珺瑤和十阿哥感情最好,本來見自家阿瑪臉色不好時想說不去十阿哥那玩的,結果話到嘴邊愣是嚥了進去,最後改成了再也不說了。
四阿哥見珺瑤有些害怕的樣子,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心裡苦笑著想到,算了,自己也沒少被兄弟們笑話,不過管家婆子是什麼意思,莫非在外人眼裡瀾兒就只是自己的管家娘子麼?
有過了一會弘暉和弘均從宮裡回來了,兩人進了正廳後,見到自家阿瑪在也楞了一下,不過倆孩子倒沒想珺瑤一樣問出口,只是變了一下臉色後給四阿哥請安起來。四阿哥看到兩個寶貝兒子,心裡面關於瀾惠的思索也告一段落,趁著今個有時間又當場考起倆孩子功課來。
爺幾個正談論著,就見瀾惠進來說道:晚膳已經準備好了,用膳吧!
四阿哥聽後其說說道:走吧。然後就帶著孩子們去膳廳用膳了,幾人到膳廳後各自落座,又有大格格身邊的奶娘來稟報說大格格身子不適,就不過來了,瀾惠聽後叫人先去叫府裡的大夫去看看,等看完來回她,吩咐完後才見四阿哥動筷子,大家紛紛也舉筷用膳。
皇家規矩:食不言,寢不語,雖然四阿哥在寢不語上沒能做到,畢竟他習慣和瀾惠滾完床單聊會天的,可是食不言四阿哥還是嚴格遵守的,畢竟能跟她睡覺的只有他的女人,而能跟他 一起用膳的人可就多了。
弘暉這些孩子也從小就是這樣,所以一頓飯和平常一樣悄悄的用完。
等主子們用膳後就紛紛起身又來到正廳,四阿哥今個並沒有去書房辦公的意思,只是坐在廳裡和兩個兒子談起功課來,偶爾長篇大論一番自己對某些事的見解,倒是聽得弘暉兩眼發光,至於弘均聽不明白的地方,只是仔細聽著,暗暗記下來而已。
這就讓珺瑤很無聊了,瀾惠見她左右張望的就把拼圖又拿了出來,坐在榻上抱著懶懶,腳邊依偎著小弘時,陪著珺瑤玩起拼圖來。
四阿哥說完一段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看著悠閒的瀾惠說道:瀾兒,回頭也做個拼圖給爺送去吧!
弘暉和弘均也是第一次聽到阿瑪這麼叫額娘,不禁面面相覷。四阿哥和瀾惠說完這話後回過頭就見兩個兒子訝異的樣子,乾咳了一聲後吩咐道:行了,你們也回房吧!時辰不早了。
倆孩子聞言應了一聲,等收拾好拼圖的珺瑤下榻後,弘均牽著珺瑤,弘暉抱著弘時,紛紛出了房間。
四阿哥在屋內見到幾個孩子出門了,終於鬆了口氣,他心想自己不就是給福晉改了個稱呼嗎!那幾個小不點用得著整出那副表情麼?
結果四阿哥剛鬆口氣就聽門口弘暉的聲音響起:剛才阿瑪是叫額娘瀾兒了吧?我沒聽錯吧?
珺瑤嬌聲道:大哥沒聽錯,阿瑪今個下午就這麼叫額娘了呢!
弘均的聲音也接著響起,這孩子難道八卦到:珺兒快說說,今個下午發生了什麼事了?
珺瑤說道:我也不知道哎!我回來時阿瑪就這麼叫額娘了呢!
正在這時小小的弘時開口了,他磕磕絆絆的說道:我知道,阿瑪今個去園子看額娘了……
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漸漸聽不到了。
四阿哥沉著一張臉看向同樣無語的瀾惠,不禁氣哄哄的說道:瞧瞧福晉把孩子們慣成什麼樣子,連自己阿瑪額娘的事都敢說。
瀾惠沒好氣的說道:爺這麼不看看孩子們因為什麼說這些話?要不是爺突然這麼叫妾身,能惹出這種事麼?
四阿哥見瀾惠氣哄哄的樣子,不僅沒生氣,反而樂了。他心裡想到原來福晉生氣是這個樣子的,以前他怎麼就沒注意呢!說起來十弟說的話雖然不好聽,不過倒也有些道理,他以往還真是對瀾惠太不上心了,記憶中竟然最多的是瀾惠的管家水平和能生孩子的肚子。
瀾惠這頭見四阿哥還在那樂,心裡火氣更大,她白了四阿哥一眼氣哄哄的說道:爺自己在這樂吧!妾身安置了。說完就向裡屋走去。
四阿哥見了也忙起身,嘴上說道:瀾兒怎麼這麼早就睡了?算了,爺來陪瀾兒好了。
瀾惠正一頭黑線的恨不得吧四阿哥踹出去時外面高無庸的聲音竟然響起了:主子,鈕鈷祿氏格格房裡的春喜有事稟報。
四阿哥皺了皺眉,對鈕鈷祿氏立刻不滿起來,竟然容奴才跑正院來找他?他剛想回絕就掃到瀾惠一臉好奇的小臉,於是又把話收了回來心想瀾惠這時在好奇什麼?莫非是好奇鈕鈷祿氏派人過來的原因?
既然瀾惠想聽,四阿哥也收起不耐煩的情緒,開口說道:叫春喜進來吧!
高無庸在門外應了一聲後就有一個丫頭走了進來,四阿哥打眼望去,隱約記得在鈕鈷祿氏那見過這丫頭,於是沉聲問道:你主子怎麼了?說吧。
春喜見到四阿哥好像很慌張,支支吾吾半晌沒說出話來。
四阿哥越加不耐,沉聲說道:有話快說。
春喜聽了四阿哥微斥的聲音後上半身幾乎要趴在地上,她顫顫的說道:回、回四爺的話,主子叫奴婢來時有事通報福晉,這個、這個……
四阿哥聽後皺著眉頭看向瀾惠,瀾惠這時自是要做出一副詫異的樣子,她開口問道:你主子即使有話要回我,也用不著避著爺的,你儘管說吧!
春喜又害怕的看了一眼四阿哥,這才用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回福晉的話,主子叫奴婢來告訴福晉,今個早上烏雅格格給四爺熬的湯是民間偏方,專補腎的。這個……主子說她不敢隱瞞福晉,也怕四爺喝了會有不妥,所以叫奴婢來告訴福晉一聲,看看……那個看看是不是要請太醫來給四爺診診脈,別喝出毛病。
春喜話音一落,只見四阿哥面色陰沉的彷彿沙塵暴發,神色那股寒氣叫他身邊的瀾惠都感覺到了,春喜這是更是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瀾惠感受著四阿哥的活體空調,心裡感歎到:哎,看了那個男人聽到女人對自己腎功能的懷疑都是無法接受的啊!四阿哥也不列外嘛!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場空和輕柔細吻

四阿哥現在的確快氣爆了,他的確不怎麼踏足後院,誰讓他差事那麼忙,而且本身對男女之事就可有可無的,要不是為了顧著後院女人的面子還有皇阿瑪和額娘總說的雨露均沾,他真是恨不得連一月僅有的那兩日都不給他們。
至於他經常來瀾惠這休息,也只是因為瀾惠這舒適,而且瀾惠從不像那些女人一樣總是想盡辦法求歡,能叫四阿哥消停的躺在床上或是想些朝堂上的事,或是把疲憊的腦子放空好好休息一番。
可是他這樣做竟然讓烏雅氏以為他不行?烏雅氏她怎麼敢?她莫非以為仗著額娘的勢爺就不能把她怎麼著了嗎?
而且鈕鈷祿氏是什麼意思?她為什麼趕著爺在正院的時候叫丫頭來說這話?四阿哥可不信鈕鈷祿氏不曉得他在瀾惠這休息,可是她偏挑這個時候稟報這件事,是特地叫爺聽到的吧?至於她沒親自來說應該是怕爺發脾氣殃及她了。鈕鈷祿氏這麼做不僅高了烏雅氏一狀,而且爺要是發火的話很有可能殃及瀾兒,這心思不可謂不毒啊!
四阿哥這麼一想就覺得自己真相了,不由在心裡對鈕鈷祿氏的玲瓏心思暗暗心驚,以前他還以為鈕鈷祿氏是個懂規矩知分寸的女人呢!沒想到也是佟佳氏和烏雅氏一流。虧得爺還在瀾兒那分了管家權給她,沒想到竟是被她蒙蔽了!
四阿哥想到這對跪在地上的春喜也來了氣,他沉思叫道:高無庸進來。
高無庸馬上走了進來,他從小就伺候四阿哥,四阿哥的一言一行他都是十分清楚的,現在聽到四阿哥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就知道主子是真生氣了,於是高無庸十分恭敬的站在門口,低著頭一言不發的等著主子的吩咐。
四阿哥看了眼跪在 那的春喜,心想這事不能傳出去,他可丟不起這個人,於是吩咐道:這奴才衝撞爺,拉下去打十板子送到莊子上。還有傳話給鈕鈷祿氏,就說她御下不嚴,罰禁足三月,後院園子的事就交給耿氏辦吧!說完揮揮手叫高無庸退下了。
春喜也被退下的高無庸拉了出去,瀾惠隱晦的對門口的張嬤嬤使了個眼色,張嬤嬤自是會意的等著春喜行刑去了。
春喜這時已經有些後悔做這個事了,可是既然做了就沒有回頭路,她現在就是和四爺說了實情自己也得不得什麼好,沒準連小命都丟了,畢竟福晉也不是吃素的,四爺那福晉就是失了寵可是還有大阿哥幾個子女在,可是她要是背叛了福晉那只有死路一條了。莫不如現在老實的過了這關,沒準福晉會安排她和相好的小廝成婚呢!
高無庸看著春喜行刑後就帶著人走了,春喜這邊自有人安排著連夜送到莊子上,張嬤嬤就是趁著個機會跟春喜說了話,她盯著春喜說道:你應該知道這事要是說出去是什麼下場,只要你老實在莊子裡帶幾個月,等事情淡了福晉自會安排你和同小子遠避江南的。到時候嬤嬤給你求個情,請福晉賞你們點銀錢,你們是做個小買賣還是置辦個小莊子都行。你也別以為遠走高飛就無事了,別忘了你老子娘可都在京裡,你這麼伶俐的人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春喜聽了連連點頭,只要福晉還能給她一條活路,她怎麼做都行。
張嬤嬤滿意的點了點頭,心想著回頭還是叫人在外面看著她點,別弄出事來。
等春喜走了之後張嬤嬤就返回自己的房間了,瀾惠那裡自是有姜嬤嬤照應著,倒不用她再去了。
而這時接到禁足令的鈕鈷祿氏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那裡惹到四爺了,她給高無庸塞了很多銀子,可是高無庸一分沒收,推還回去後就帶著人走了。
鈕鈷祿氏回屋後癱坐在椅子上,半晌後才厲聲說道:快去叫人打聽,到底出了什麼事?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不僅被禁了足,而且費了一年多的力氣才將將把園子裡的管事弄消停,今個上午才得了烏雅氏的承諾,眼瞅著形式越來越好,只要她抓穩了權利,奴才們也不敢怠慢她,以後做點什麼事也方便很多。
可是她剛才還在屋裡高興著,突然就接到這麼個禁足令,而且把她管園子的權利又收了回去給耿氏?耿氏那個笨樣能會做什麼?她什麼時候得了四爺的眼,自己竟然不知道?
鈕鈷祿氏一顆心已經亂了,這時她突然想到四阿哥給她安的罪名,御下不嚴?這「下」指的是誰?鈕鈷祿氏想到這連忙把園子裡的奴才集合起來,最後發現shiite春喜不見了,她心裡面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不一會得了消息的奴才來說了春喜因為衝撞四阿哥被打板子趕去莊子的事,鈕鈷祿氏直接癱坐在椅子上,喃喃的說道:到底這麼回事?衝撞四爺?春喜怎麼會去前院的?
鈕鈷祿氏被禁足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後院,畢竟烏雅氏和佟佳氏在這後院這麼多年,是有自己的消息來源的,因為四阿哥並沒有具體說是什麼原因,所以這兩位除了幸災樂禍全部心思都集中在猜測鈕鈷祿氏哪裡惹到四阿哥上了。弄得兩人興奮的幾乎整夜沒合眼,鈕鈷祿氏這個異軍突起的沒風光兩年就倒了,四阿哥是在福晉院裡下的命令,不曉得是不是福晉出手了?
至於耿氏接到讓她管事的消息後都傻眼了,她哪知道這麼做?雖然可以去問鈕鈷祿氏,可是她總是能感覺到鈕鈷祿氏嫌她笨嫌她傻,弄得她跟鈕鈷祿氏相處時總是感覺低了一頭。可是這後院中除了鈕鈷祿氏,也沒有別的人能和她說上話,她不理鈕鈷祿氏也沒轍啊?
不過現在耿氏就是想叫鈕鈷祿氏幫忙也不行了,誰叫鈕鈷祿氏被禁了足呢!這時耿氏身邊的奶娘就建議了,她說道:主子,您可以去找福晉的,福晉如今身子也好了,本沒有原因叫別人管事的,主子明天不如把權力交回去。如果福晉不收的話主子就多多詢問福晉的意見,這樣福晉也會主子滿意的。不是奴婢多嘴,那個鈕鈷祿氏奴婢總覺得不是什麼好像與的,主子跟她交好莫不如奉承福晉要緊。
耿氏是個心思簡單的,聽奶娘的話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嘴上說道:恩,明天我就把權力交還給福晉,我是管不來的。
耿氏的奶娘一邊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主子從小就是個單純的性子,也不知道在這四貝勒後院裡能不能一直平平安安的。算了,瞧著福晉不是簡單的,主子要是能奉承好福晉,應該就會受到福晉庇護了。
四阿哥這頭見高無庸和春喜退下了,往瀾惠臉上看去,只見瀾惠低著頭也不知道想什麼,於是起身抱起瀾惠說道:瀾兒想什麼呢?莫非你也以為爺身子有問題?
瀾惠說道:妾身怎麼會這麼想?爺多心了。瀾惠可不敢觸這種霉頭,被小瞧那種能力的男人總是容易惱羞成怒的,她可得躲得遠點。
可惜瀾惠想躲四阿哥卻不讓她逃,四阿哥抱著瀾惠來到床邊,直接俯身在瀾惠身上,雙手支在瀾惠頭兩側,盯著她的眼睛說道:爺已經有一年多沒碰福晉的身子了,福晉就從沒想要過?
瀾惠想起去年那次不愉快的經歷,臉色劇變。四阿哥見了神色有些懊惱和後悔,也不再說別的,低下頭溫柔的吻起瀾惠的小嘴來。
瀾惠之感覺四阿哥這一吻特別小心,特別輕柔,先是薄唇輕輕碰觸在她的小嘴上,然後緩緩的摩擦起來,連身子也沒有壓到她神色,只是用雙手支著,並沒有碰到她分毫,叫她感覺不到一點壓迫感。
瀾惠被四阿哥輕輕地吻緩緩磨平了心底的驚懼,漸漸地也開始回應起來。四阿哥見狀心裡一喜,可是他不敢太大動作,只是試探性的伸出舌頭在瀾惠的嘴上添了一圈,見瀾惠沒什麼反感後才緩緩的加重這個吻。
瀾惠和四阿哥已經很久沒有深吻過了,她漸漸地迷失進去,感覺身體逐漸發熱,腦袋裡也一片空白。四阿哥見狀更不敢破壞這種氣氛,他一年多沒有碰瀾惠,不僅有瀾惠懷胎的原因,主要是自從那事以後瀾惠對他的碰觸十分敏感,每次他有歡好的意思瀾惠都特別抗拒。
四阿哥一來對男女之事真的不太熱衷,二來對那次逐漸的魯莽也十分後悔,更何況他也沒多少時間想這些事情,太子扔給他的差事讓他忙都忙不過來,更別提皇阿瑪交給他辦的事和逐漸的一些暗地發展了。
所以四阿哥也只是給瀾惠時間,心想著總有一天瀾惠是會忘掉那件事的,而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四阿哥感受到瀾惠放鬆的身體,薄唇離開瀾惠的小嘴又移到瀾惠的脖頸處,身體的重心也移到左手邊,右手從床上離開隔著衣服輕輕地撫摸著瀾惠的身體。
四阿哥的技術還是很高超的,更何況特地溫柔小心起來,所以瀾惠並沒有感到不適,整個身體投入進歡愛之中……

第一百九十六章 溫存

第二天一早瀾惠是在四阿哥的懷抱裡醒來的,這可把她嚇得夠嗆,因為她和四阿哥睡覺的習慣完全繼承了宮裡的規矩,每當早晨起來時都是各躺各的,兩人中間的距離能放進一個西瓜。
瀾惠對這種睡覺習慣還是很滿意的,她可無法接受中間和四阿哥整晚摟在一起,距離遠點更能給自己一種自由的感覺,心想著雖然是在一個床上睡覺,但各有自己的地盤,頂多算是合租到一個床上好了……
可是今個起來她竟然枕在四阿哥的胸膛上,這是怎麼回事?瀾惠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夜的事情,一張臉不由瞬間變的通紅,昨晚那個慾求不滿的不會是自己吧?呃……自己啥時候這麼大的慾望了?完了,自己最後好像還騎在四阿哥身上來著……
四阿哥其實早就醒了,他瞇著眼看著瀾惠剛起時迷茫的樣子,然後就是發現躺在他身上窘迫的表情,最後可能是想到昨晚的瘋狂那通紅不斷變化神色的小臉,叫四阿哥看了心裡帳的滿滿的,他以前怎麼能放過這麼有意思的瀾兒不親近呢!真是忙昏頭了!
正在倆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時候,突然聽到床裡面有聲音傳來。瀾惠和四阿哥同時向裡看去,結果兩人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你倒是啥?原來懶懶正在床裡面躺著,看樣子也是剛醒,剛才的聲音就是她吐泡泡的聲音。
瀾惠現在真想老天降個雷把她劈回去,她做了啥?竟然忘記懶懶在床上還和四阿哥滾了大半宿的床單?話說她昨個早早的把懶懶抱上床幹啥啊?而且怎麼能被四阿哥幾下子就弄得潰不成軍,連女兒都忘了……
四阿哥現在也是羞愧不已,讓女兒看到自己和蘭兒的樣子他實在是有些面子上過不去,雖然孩子還小,才三個月罷了!但畢竟再小也是人,那也不是床主子啊。
懶懶這時候根本不曉得自己叫阿瑪額娘怨念了,還在悠悠的吐著泡泡,她懶得哭,可是真的很餓了,不吱個聲不曉得什麼時候能喝上奶,所以她就十分勉為其難的吐氣泡泡來,希望額娘能趕緊過來餵她。
瀾惠短路的大腦終於在半柱香後正常運轉了,她看著懶懶吐泡泡的樣子,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孩子餓了。孩子餓了可是大事,她緊忙起身就要收拾一下給懶懶餵奶,結果從被子裡做起來後同人感覺身上涼涼的,她低頭看去,只見自己渾身赤裸的坐在床上,除了下半身被薄被擋著,上半身竟然在四阿哥面前顯露無疑。
瀾惠嚇得尖叫一聲,連忙抓起薄被擋在胸前,結果她被檔上了,四阿哥卻暴露了,瀾惠那在大補湯見過四阿哥的那玩意啊!嚇得又是一聲尖叫。
這時門外守夜的姜嬤嬤問道:福晉,出什麼事了?
瀾惠聽了邊緊張的說道:沒事,沒事,別進了,都別進了。邊扯過薄被往四阿哥身上蓋,直到蓋住那個大早上幾凶狠揚起頭的玩意,她才鬆了口氣。結果她一抬起頭就看見四阿哥似笑非笑的臉,不由氣得抓起枕頭衝著四阿哥的臉扔過去,恨恨的小聲說道:笑什麼?不許笑!
說完也不管四阿哥,坐在床上一手緊抓著蓋在胸前的薄被一手四處劃拉著昨晚仍的到處都是的衣裳。
半晌後她終於把肚兜褻褲找到了,她用薄被擋著,艱難的套上小衣後這才起身下地,來到衣櫃中翻出乾淨的中衣和小衣後又走到屏風後匆匆換了上來。
等著一切都忙完後瀾惠才對外面的奴才吩咐到:送點熱水進來。
瀾惠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了,直接珊瑚低著頭端了一盆熱水進來,她把盆放到架子上後就悄聲的退了出去。瀾惠看的一臉黑線,想到莫非是她們昨晚聽牆角了?知道她和四阿哥做的好事,這才不像平時一樣大大方方的?
不過瀾惠這功夫也沒糾結這個多久,她來到水盆旁邊,用布巾沾濕後擦了一下直接的胸脯,然後就回到床邊脫鞋上床給懶懶餵奶了。
四阿哥看著瀾惠給懶懶餵奶的樣子,嘿嘿笑道:瀾兒奶水的味道就是甘甜,怪不得這幾個小傢伙都這麼喜歡喝呢!
瀾惠聽了這話一張臉瞬間通紅,低頭看了一眼直接的胸脯上的紅痕,恨恨的瞪了四阿哥一眼,心想這個大色狼竟然跟直接女兒搶起奶來?真無恥……
過了半晌懶懶吃飽喝足了,瀾惠給她收拾好後放到床上,然後就面無表情的對四阿哥說道:爺該起身了。
四阿哥靠在床頭,只在下身蓋了一點薄被說道:爺今個休沐,可以多陪瀾兒一會。
瀾惠看了一眼自鳴鐘說道:爺願意躺著就躺著吧!妾身得起身給弘暉弘均準備早膳了。
四阿哥長長地胳膊一勾,就拉住了瀾惠的手,他揉捏著瀾惠軟軟的小手說道:陪爺多躺會吧!今個早膳叫奴才們準備就是,瀾兒每天早膳起那麼早忙活這些多辛苦啊!還是歇一天吧!
瀾惠仰頭沖天反了個白眼,這才低下頭說道:妾身已經習慣了,算了,也不起來就不起來吧!妾身得出去準備了,今個還有很多事呢!
四阿哥皺了皺眉頭,他聽到瀾惠簡簡單單的這句習慣了,心裡竟然沒來頭的有些心疼,他以為自己給瀾惠多多的體面和尊重,還有舒適的生活和高高的地位,這就已經足夠了。
可是他突然發現他給的那些並不是賞賜,而是瀾惠應得的。瀾惠十幾年如一日的早早起身給他忙活這個忙活那個,一天裡爺沒有多少輕鬆的時間。
即使他休沐了瀾惠也要為孩子們忙活張羅,真是一天假期沒有,比他也輕鬆不了多少。
四阿哥想到這一把把瀾惠拽了過來,另一手抱住她固定在床上,然後又伸手脫掉瀾惠套著的拖鞋,吧瀾惠圈在懷裡後蓋上薄被說道:瀾兒躺著,陪爺在睡一會。說完這話四阿哥又立馬揚聲吩咐到:高無庸,派妥帖人給大阿哥二阿哥準備早膳,把他倆送進宮後來回爺。
高無庸應了一聲自下去準備了。四阿哥吩咐完看著被自己緊緊抱在懷裡的瀾惠說道:這回行了吧!孩子們都大了,也不是非得吃你做的早膳不可。不行回頭爺得說說他倆,為了吃瀾兒準備的早膳就要瀾兒每天一大早起來給他們準備,真是太嬌慣了。
瀾惠聽四阿哥說自己兒子怎麼能高興,於是她不悅的掙扎著說道:妾身的兒子妾身自己心疼,為他們做什麼都是願意的,才不累呢!爺不許說他倆,他倆也不叫妾身做的,是妾身自己的主意。
四阿哥看瀾惠一聽到他要說自己的兒子就炸了毛了,連忙安撫到:好好好,爺不說,那瀾兒是不是也陪爺躺會呢?
瀾惠實在忍不住瞪了一眼四阿哥後閉上了眼睛,心想著以前這人也沒那麼蠻不講理啊!現在倒是連威脅都用上了……
四阿哥笑了笑,也不在意瀾惠對他的無禮,瞅著瀾惠沒一會就睡著後,自己也回頭看了看女兒,見小女兒也早就睡著了,於是自己也閉上眼假寐起來。
四阿哥和瀾惠的回籠覺並沒有睡多久,弘暉和弘均雖然走了,可是還有每天早上的必演節目--請安呢!
佟佳氏、烏雅氏還有耿氏今個一早都來了,結果幾人來了之後就被奴才擋了下來,說福晉和爺還沒起身呢!佟佳氏和烏雅氏兩個常年慾求不滿的心理自然酸酸的,反倒是對四阿哥又些恐懼的耿氏沒什麼別的心思。
三人在外廳裡各懷心思的等著,很久之後才聽到瀾惠的房門打開,幾人自然是要進去伺候瀾惠和四阿哥梳洗的,瀾惠以往很厭煩這個,再說她和四阿哥一向起的早,從沒有被後院的女人堵在床上過。
沒想到今天卻體驗了一把,她這頭剛伺候著四阿哥套上中衣,那邊佟佳氏三人就走了進來。幾人進來時的表情真是蠻有意思的。
佟佳氏眼裡的嫉妒忍都忍不住,烏雅氏則低著頭狠掐著自己的手腕,至於耿氏只是連忙接過珊瑚的活,先跑去伺候瀾惠了,沒辦法,洞房那天她就被四阿哥嚇破了膽子,一見到四阿哥的樣子總是免不了心驚肉跳。更何況她沒多少機會練習給男人穿衣服,所以給四阿哥穿衣的任務她實在忙不來。
瀾惠見幾人進來後臉色也不自然了一下,不過馬上她就又戴上溫柔的面具了。瀾惠瞅了一眼四阿哥,嘴上說的:正好妹妹們也來了,爺這裡就由妹妹們伺候吧!正好妾身也能先梳洗一下。
四阿哥嗯了一聲,看了一眼滿是期盼的烏雅氏和佟佳氏,最終嘴角噙起一個隱晦的壞笑對著烏雅氏說道:你來伺候爺更衣。
烏雅氏心裡樂開花了,不過臉色還是盡量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柔柔的說道:是,爺。說完拿起四阿哥的外衣就要過去伺候……

第一百九十七章 被折磨的烏雅氏.

烏雅氏拿著常服細心的給四阿哥穿著,四阿哥張開手臂仰著頭看也不看烏雅氏。烏雅氏給四阿哥套好常服後,微仰著頭從脖頸處的扣子開始系,只見她胸口的扣子時,藉著低頭掩飾的瞬間貪婪的看了一眼四阿哥的胸膛,柔嫩的小手輕輕地在四阿哥胸口劃過,像是瘙癢一樣碰觸到了四阿哥的身體。
正當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烏雅氏細細的手腕,然後往邊上一揮就叫烏雅氏順著大力踉踉蹌蹌的跌走幾步,最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見四阿哥冷冷的看著她沉聲斥道:沒規矩的東西。然後就不管她自己繫好剩下的扣子,整理了一下手腕處的袖口,對著傻愣在那的瀾惠說道:瀾兒先洗漱吧!一會弄好了再伺候爺。說完往椅子上大刀闊斧的一坐,右手支著下巴看著瀾惠梳妝起來。
瀾惠有些茫然的點點頭,轉過頭從銅鏡中望向坐在椅子上的四阿哥和倒在地上發傻的烏雅氏,心想四阿哥莫非是故意當這麼多人的面甩烏雅氏的臉的?因為昨個復元湯的事?嗯,也沒準,昨個只懲罰了鈕鈷祿氏,烏雅氏這個罪魁禍首四阿哥並沒有罰什麼。估計是他不好大張旗鼓的把復元湯的事說出來,他那麼重臉面可丟不起這個人,所以只好今個找茬了。
而烏雅氏這時臉上紅一陣青一陣的,以往她給四阿哥更衣的時候也不是沒順手撩叱幾下,可是四阿哥都沒做聲啊?今個是這麼了?竟然在福晉這讓她丟這麼大人?烏雅氏覺得屋裡的人好像都在偷偷恥笑她,讓她根本抬不起頭來。
不過她也不能一直跌坐在地上,她手扶著地面,忍者摔疼的屁股慢慢起身,結果烏雅氏剛晃晃悠悠站起來,就聽四阿哥冷冷的聲音說道:跪下!
烏雅氏抬頭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平時雖然威嚴,但從沒對她這麼冷漠懲罰的四阿哥。當看到四阿哥望向她冰冷雙目後,烏雅氏一顆心停跳了一瞬,雙膝不自覺一軟,『彭』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四阿哥見烏雅氏跪下了就不再看她,轉頭又看起瀾惠來。這是耿氏也正戰戰兢兢的給瀾惠插著頭飾,心裡面對四阿哥的恐怖經過剛才的事又上升的一級。
四阿哥見耿氏給瀾惠插得那個點翠的喜鵲登梅的簪子,微微皺了皺眉,起身走過去從首飾匣中挑出一根鳳嘴銜珍珠的金步搖,從銅鏡裡望了望瀾惠的面容,把那根喜鵲登梅的簪子拔掉後,就輕輕地在瀾惠的兩把頭右側插上自己挑選的這隻金步搖。
四阿哥大手順著鳳尾處垂下來的珍珠串輕輕地放到瀾惠的右肩出又挑選了幾個小配飾簪在瀾惠的兩把頭左邊空餘的地方。全弄好後四阿哥仔細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不顧瀾惠傻愣的樣子說道:嗯,不錯。
瀾惠現在心裡面驚濤駭浪的,不下於十二級龍捲風了。四阿哥處罰烏雅氏她清楚,可是現在給自己簪花是什麼意思?四阿哥以前哪做過這個,他從不對自己打扮上的事多嘴的。現在這是什麼情況?瀾惠想到從昨天起就不對勁的四阿哥,心裡面突然一陣恐慌……
瀾惠和四阿哥相處的情況最多只有兩人的奴才清楚了,張嬤嬤等人看了這一幕是打心裡面高興的,平時四爺雖然對福晉也很好,可是倆人只見相處到底沒有覺羅氏和費揚古那樣親密這點張嬤嬤這個瀾惠的奶娘、覺羅氏以前的丫鬟是最明白的,她也曾拿四阿哥和老爺費揚古對比過,但怎麼看都覺得四阿哥人太古板太冷清,對福晉也是尊重居多。可是見了今早這一幕還有昨晚聽到的牆角,心裡的希望又湧了起來,心想四阿哥終於開竅了,要是能像老爺對夫人那樣對待福晉,那福晉會幸福很多。
而佟佳氏、烏雅氏和耿氏並不清楚四阿哥和瀾惠以往相處的情形。她們以為以前四阿哥就為瀾惠簪過花,心裡面立刻五味雜陳。佟佳氏心裡嫉妒的要命,說起她和四阿哥相處的時候還是那次南巡期間。
可是南巡時四阿哥也一向早出晚歸的,對她也基本上是完全無視,要不是她當初從李佳氏那得了哪壺好酒,也許兩人連一夜歡好都不曾有,更不要說讓她生下弘時了。佟佳氏想到這對瀾惠既是羨慕又是嫉妒,她現在也知道自己在四阿哥這完全沒戲了,一顆心冷下來後立馬想到屋裡的小梅。也許計劃好了還能借腹生子,讓自己以後有個依靠……
烏雅氏在後院的幾個女人中算是比較受寵的,四阿哥以往每個月也去她那幾次,可是簪花的事從沒有過,烏雅氏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研究,四阿哥竟然能做這種事?他對自己別說是簪花了,就是柔和些臉色也是屈指可數的。
福晉到底有什麼魔力能叫四阿哥這樣子?烏雅氏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再看看四阿哥對福晉的極度寵愛,心裡怎麼也平衡不來,那低著的臉早已經扭曲的不成形了。
至於耿氏見四阿哥拔掉她挑選的簪子後一顆心就七上八下的,等到四阿哥幫福晉簪完花回去坐下後,心跳才慢慢的緩起來。接著她就開始佩服起瀾惠來,心想著四爺也許只有福晉這樣既溫柔又威嚴的人才能伺候好吧!哪像自己一見四爺就嚇得半死。
瀾惠這邊收拾好後,就親自給四阿哥洗漱一番,四阿哥也沒挑什麼毛病,倒是一直臉色柔和的很。
等兩人收拾妥當後一行人就去用膳了,烏雅氏也被四阿哥開恩跟了上去。等一行人開始用膳後四阿哥又開始折磨起烏雅氏,不是嫌她布的菜不合胃口,就是挑剔她站在身前當了光線。四阿哥為了找茬連以往愛吃的菜都說不好,,愣是一時間改了習慣,叫被德妃教導過的烏雅氏完全不知道四阿哥的喜好了。
烏雅氏被罵了個狗血臨頭,最好四阿哥乾脆把烏雅氏盛過來的湯直接甩在烏雅氏身上,陰著臉斥道:這麼熱的湯也敢給爺呈上來?是不是想要燙著爺啊?怎麼?爺說你幾句心裡委屈了?你進門也有五年了,連爺的喜好都不清楚,怎麼能伺候好爺?可見你這些年一點心思都沒有用,跑爺這四貝勒府混日子了是不是?別以為有額娘撐腰爺就對你另眼相看,也不瞧瞧直接什麼德行?連點小事都做不好,爺要你做什麼?一天天就知道整事,一門心思放在爭權奪利上,要不是鈕鈷祿氏跟爺說起,爺都不知道你暗地裡做了這麼多事?你也用不著跟額娘哭訴,這是就是到額娘那爺也有話說、行了,下去吧!一點規矩都沒有,回自己院子呆著去!回頭爺叫人好好給你教教規矩,學不好你就自己在院子裡帶著吧!
四阿哥訊起人來一向喜歡長篇大論的,只可惜這屋裡的主子和奴才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所以聽到四阿哥一口氣快速的辟里啪啦訊了這麼多,都低著頭心裡面暗驚。
至於烏雅氏早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四阿哥這番話說的她頭發昏,身子也軟了,她現在也不顧身上被湯淋的油膩膩的,心裡面只是想到四阿哥提的鈕鈷祿氏,她再聯想到昨晚鈕鈷祿氏被禁足的事,心裡面越發肯定是鈕鈷祿氏在四阿哥面前給自己上眼藥了。
昨天鈕鈷祿氏剛威脅過她,沒想到晚上就跑去告狀?真是個兩面三刀的典範了。現在看樣子四爺肯定知道復元湯的事了,所以今個給自己這麼大的懲罰。鈕鈷祿氏,你等著!咱倆沒完。
四阿哥訓玩了直接叫奴才把烏雅氏拖回園子,然後又緩和情緒用起早膳來。四阿哥這番快速的變臉叫佟佳氏和耿氏心裡發寒,不由更加小心翼翼的伺候起來、等早膳用後,佟佳氏就退下了,耿氏因為還想要上交權利,所以依然留在正院。四阿哥今個休沐也沒像以往回書房辦公,倒是扎根在瀾惠這了,他正想看看瀾惠每天都做什麼呢、心裡面也好對瀾惠多些瞭解。
所以見耿氏留下了,四阿哥就先開口問道:有事麼?
耿氏從身後奶娘那接過管理園子的冊子和腰牌,雙手上舉小聲說道:回四爺的話,奴婢管事上實在不會,肯定管不好園子的事的。這個還請四爺和福晉收回。
四阿哥看了一眼瀾惠,眼神示意這事交給瀾惠來辦。瀾惠見狀心裡面想了一下也就說道:不會可以學啊!哪有人生來就會這些的?妹妹還是收回去吧!要是以後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來問姐姐,姐姐事情也很多,妹妹就當幫姐姐分擔好了。
瀾惠話音一落四阿哥也點頭說道:瀾兒平時的事確實太多了,讓她分擔一些也好。說完對耿氏說道:行了,你下去吧!記得別不管什麼小事都來叨擾福晉,自己也多學著點。
耿氏見四阿哥開口了,心裡面害怕也不敢留了,連忙謝恩後就退了出去、等耿氏走後瀾惠看了一眼四阿哥問道:爺今個沒公事要辦麼?怎麼不去書房?
四阿哥抱起嬤嬤懷裡的懶懶說道:還不許爺鬆快一天麼?爺今個就不辦公了,在瀾兒這陪女兒。四阿哥到了沒抹開面子說陪瀾惠,倒是拿懶懶做由頭。
瀾惠倒是沒懷疑四阿哥的話,四阿哥這人對兒子雖然也寵,可是平時教導還是很嚴厲的,但是對女兒就完全不是這樣了,他對這幾個女兒都是有求必應的,當然靖瑤和寧瑤都不敢求四阿哥什麼,倒是珺瑤沒這麼多顧忌,有什麼想要的瀾惠不給了就跑去找四阿哥。這麼一來四阿哥反倒覺得珺瑤和他更親近,再加上他一直認為珺瑤是他求來的女兒,所以寵的快翻天了。
現在又有一個女兒,四阿哥還是老樣子,只不過孩子還小,四阿哥沒什麼可互動的,只好沒事抱抱親親以表達對懶懶的喜愛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靖瑤管家和兄妹密談

「就按這份禮單準備吧!下去吧!」瀾惠把手中的賬本遞給管事的說道。
管事的低頭應了一聲後倒退著下去了。
也快午時了,瀾兒休息一下吧!四阿哥抱著熟睡的懶懶在一邊說道。
瀾惠聞言看了一眼自鳴鐘,揉了揉發酸的脖子說道:恩,也該準備午膳了,爺中午想吃什麼?
四阿哥把懶懶交給嬤嬤,起身來到瀾惠身邊隨手拿起桌上那一摞賬冊最上面一本,隨手翻了幾頁後說道:爺隨便,叫下人們按平常的準備即可。
說完這話四阿哥又柔聲到:叫玳瑁給你揉揉肩膀吧!
瀾惠恩了一聲,起身歪在榻上後叫玳瑁給她按摩了一番,說起:來她今個身子真是累的很,最主要還是四阿哥昨晚太索求無度了,弄得她一直渾身酸痛的。
四阿哥見瀾惠閉著眼舒適的享受著,這才坐在瀾惠剛才坐的椅子上,沒本賬冊都翻看一下說道:原來咱們府有這麼多產業啊?
瀾惠瞇著眼笑道:妾身剛進門時爺交給妾身五間鋪子兩個莊子,還有咱們分府時皇阿瑪賞的,另外妾身前幾年叫福爾兩口子又開的鋪子,爺每年在外面置辦的莊子,哦!對了,還有妾身的陪嫁,總的算起來可不是不少麼!
四阿哥心裡面算了算說道:說起來除了剛大婚時爺交給瀾兒的那幾個,還有分府時皇阿瑪上次的,剩下的一多半倒都是瀾兒自己置辦的了!說完這話四阿哥來到塌邊上坐下來,執著瀾惠的手說道:爺倒是娶了個財神進門呢 !
瀾惠現在也反抗不了四阿哥對她的稱呼了,實在是昨晚上四阿哥趁著滾床單時非常卑鄙的叫她承認了這個肉麻的稱呼,所以瀾惠只好神經大條的無視了。
她見四阿哥這麼說撲哧一聲笑出來道: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咱們家要是缺銀子了那很多事就不好做了,妾身不抓緊機會趁這幾年多掙點銀子那這麼得了?寶寶、珺兒還有弘時還要娶媳婦呢!靖瑤今年也十一了,過幾年也是要出嫁的,還有珺瑤她們,妾身得趁早給孩子們攢嫁妝和禮金呢!
四阿哥聽了歎道:瀾兒不說爺都沒想到這些,靖瑤也十歲了啊!不過瀾兒也別太著急,爺那還有些銀錢呢!虧不了孩子們的。
瀾惠轉了轉眼珠心想四阿哥還真是有小金庫的,平時府裡的銀子也沒見四阿哥用過,她就知道四阿哥根本不缺銀錢,不曉得他的錢多還是自己的錢多?
家裡這麼多莊子鋪子瀾兒每月查一次帳得多累啊!以後就別多弄了,這些儘夠了。四阿哥自己是管戶部的,自然知道查賬這事多繁瑣,他也想找人幫瀾惠分擔些,但看後院的女人,佟佳氏是不能用的,烏雅氏和鈕鈷祿氏現在看來也是心思多的,至於那個耿氏在四阿哥看來既膽小又有些傻,竟沒一個得用的人。
四阿哥心想自己以後注意點給瀾惠找個幫手,現在先暫時就弄這些吧!他要是不說的話真怕瀾惠再一年開一個鋪子的勞累,等過幾年還不得忙死 。
而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眼前突然一亮,她揮手示意玳瑁不用按了,直接坐起身說道:對啊!妾身怎麼沒想到,靖瑤也是個大孩子了,現在也可以開始幫著管家了。說完直接就要叫珊瑚去找靖瑤過來,不過想了想她又停下了,嘴裡說道:還是等中午用膳時說吧!
四阿哥在一邊聽了也點頭說好,只要能叫瀾惠輕鬆些,叫他女兒當勞工四阿哥就不管了,再說這事對靖瑤也好,,女孩子出嫁前都是要學管家的。
等午膳的時候瀾惠就跟靖瑤說了,靖瑤也沒反對,柔柔的應了下來,靖瑤在瀾惠身邊也教養了五六年了,瀾惠對她也是有感情的,再說靖瑤的生母李氏早就死了,瀾惠也不怕靖瑤有別的心思。
下午時瀾惠手把手教靖瑤怎麼處理一些事物,然後就起身去園子看馬鈴薯了,四阿哥自然是跟著的,瀾惠雖然奇怪四阿哥今個對她寸步不離的是因為啥,可是四阿哥既沒打擾她又沒耽誤她,所以也就無視了。
今個瀾惠並沒有下地裡幹活,只是在外面看了一會,平時她自己時倒是沒啥顧忌的,可是有四阿哥在一邊,她就沒那麼自然了。
等看完馬鈴薯田後四阿哥又拉著瀾惠逛起園子來,這時節正是七月份,荷花池裡的荷花有很多都開了,四阿哥拉著瀾惠坐到烏篷船後,叫珊瑚準備些乾果和茶水後,就跟著瀾惠隔著小桌左下邊賞花邊聊起來。
說起來這園子建成後爺到沒陪瀾兒正經遊玩過,爺瞧瀾兒平時那麼忙是不是也沒時間來逛逛啊?四阿哥把自己修長的手伸進水中說道。
瀾惠在那扒著瓜子邊吃邊說道:爺平時忙嘛!妾身坐到的,再說這園子妾身開窗戶就能看見,也逛逛才好的。
瀾惠正說到這就聽頭頂一聲雕鳴,緊接著小白從烏篷船上飛過,做了一個滑翔的動作後就降落到瀾惠身邊,小腦袋湊到瀾惠手中輕輕地摩擦了一下。
瀾惠嘿嘿笑了一聲,手中剛扒好的瓜子仁直接硬塞到小白的嘴裡,弄得小白撇著小腦袋甩了好幾下沒甩出,最終還是嚥了下去。
小白嘴裡『咕咕』的不滿的叫了兩聲,一蹬船又飛走了。小白的力氣很大,蹬的這一下讓小船都跟著晃了晃,瀾惠把著桌子哎呦連忙穩住身子,緊接著就恨恨的沖飛遠的小白道:等我回頭收拾你,仗著能飛了不起啊!
瀾惠剛氣哄哄的叫完就聽旁邊四阿哥低沉的笑聲響起,瀾惠臉瞬間通紅,她差點忘了船上還有這位四阿哥了。
四阿哥見瀾惠可愛的樣子越加想笑,心裡面也歡快起來,倒是把朝堂上那些鬧心的事暫時忘掉了。他伸出大手揉了揉瀾惠的腦袋,微笑著說:瀾兒也太淘氣了,小白是吃肉的,你還弄什麼瓜子硬塞給它。
瀾惠心想道小白連葫蘆籽都吃得,瓜子又有什麼吃不得的。不過這話也只是瀾惠的腹背罷了,是說不出口的,再說剛才也是逗小白玩來著,誰叫小白自從上次回來後沒事就喜歡到處飛著玩了,弄得她總抓不到它。
四阿哥見瀾惠不接話也沒介意,他望著小白飛走的方向想著回頭派人抓只雌雕給小白做個伴吧!弘暉小時候就想養只雕,現在他也不小了,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兩人玩了一會後就回了正屋,瀾惠親自去準備晚膳後孩子們就來了,等大家用過晚膳後四阿哥就把懶懶扔給弘暉,叫這個萬能的兒子自己想招哄妹妹,然後摟著瀾惠滾床單去了。
弘暉抱著妹妹看著被自家阿瑪關上的房門和弘均面面相覷,最後撲哧笑出聲來,拉著弟弟妹妹會房開小會去了。
大哥,弟弟怎麼瞧著阿瑪這兩天這麼彆扭呢!弘均進屋後坐下就說道。
嗯,是呢!今個我去額娘房裡竟然沒見著額娘呢,一打聽才知道阿瑪帶著額娘逛園子去了、我本來還想去的,可是被張嬤嬤攔下了。真是的,阿瑪難得大白天在家,我還想找阿瑪玩呢!珺瑤也撅著嘴說道。
弘暉無奈的看了珺瑤一眼,說道:攔下你就對了,你這丫頭竟打擾阿瑪和額娘相處。
珺瑤見屋裡沒外人,立馬站起來叉著腰反駁道:大哥怎麼能這麼說?我怎麼打擾阿瑪額娘了?阿瑪額娘可疼我了,見我去了肯定高興。
弘均忙拉著珺瑤坐下,無奈的說道:小點聲吧!外面奴才都聽到了。
珺瑤還是很聽這個雙胞胎哥哥的話的,關鍵是她不聽也不行,這丫頭沒少仗著和弘均一個樣貌李代桃僵的跑出去玩,她每次和十阿哥上街時基本上都穿著弘均的衣裳,帶個瓜皮帽在外就稱自己是四貝勒府的二阿哥,外面人都以為弘均是個和十阿哥一般的小霸王,每次見著大小霸王一同上街都躲得遠遠地、弘均因為這個也無奈,偶爾珺瑤做的過了他也擺擺臉子,免得珺瑤總是沒個分寸、珺瑤因為自家二哥總給自己背黑鍋,所以對弘均的話很是能聽進去,這不弘均拉她坐下後她就立馬不吱聲了。
弘暉見狀笑了笑也不在意,眨著眼睛說道:你們不覺得阿瑪和額娘以往相處太守理了嗎?這回阿瑪變了態度,可額娘也倔強的很呢,咱們在一邊看戲就好,免得日子太無聊嘛!
弘均說道:阿瑪平時那麼忙,像今個休沐也只得一月一回,想要改變額娘的態度不曉得要多長時間呢!
弘暉笑道:那就不是咱們擔心的了,反正時間多的很,阿瑪額娘十幾年都過了,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珺瑤這時候開口了,她瞪著大眼睛說道:哥哥們是說阿瑪額娘以後要變成十叔十嫂那樣嗎?那感情好啊!十叔十嫂可恩愛了。
弘暉和弘均聽了珺瑤的話滿頭黑線,十叔十嫂?恩愛?每天上演全武行的夫妻在妹妹眼裡原來才是恩愛啊!不知道為什麼,弘暉和弘均突然對未來的妹夫可憐起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看誰折磨誰

這之後有靖瑤幫著管家,瀾惠果然輕鬆很多。瀾惠在空閒的時間又在園子裡整理出一片空地,趕著時節種了一些西紅柿、辣椒還有少量的高產玉米,至於種子她只跟四阿哥說是托了娘家人給找的,四阿哥也就沒多打聽。
他知道瀾惠最近對農事十分上心,他也曾在馬鈴薯成熟後帶著瀾惠親自去準備好的莊子上看著新一批馬鈴薯種下。四阿哥見瀾惠細細問了管事的人,又仔細交待很多有關馬鈴薯種植的事,對瀾惠的喜愛更是多了。
他自從那次休沐後又忙了起來,可是即使再忙每週也要來瀾惠這休息幾天,剩下不來的時候也基本上是因為差事太忙,或是朝堂上有新的問題解決,而不得不在書房內忙一宿或是跟著鄔思道商量一宿之類的情況。
除了公事,四阿哥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挖掘瀾惠的另一面了,他現在越來越不喜歡瀾惠溫柔的臉,因為實在千篇一律,倒像是個面具一般。四阿哥更喜歡逗弄的瀾惠生氣或是嬌羞,就是瀾惠被他逗的實在氣不過咆哮兩嗓子,四阿哥都覺得特別有意思。
四阿哥如此一來弄得瀾惠鬱悶不已,四阿哥雖然沒有成天煩著她,可是時不時來個突然襲擊,弄得瀾惠不曉得四阿哥哪一刻就突然冒出來。所以瀾惠現在根本沒多少時間進空間長時間修煉,還好精神力刀在外面也能用的,而且瀾惠在外面經常練習還能增長自己的精神力。
她自從功法第二層用了十幾年才突破就知道精神力的重要性了,所以也沒有光顧著在空間中修煉身體內的生命氣息,反而更多的在外面一點點練習精神力刀,從而增加自己的精神力了。
四阿哥對瀾惠態度的突然轉變不止在功法修煉上有影響,更大的影響就要說後院的那幾個女人了。
四阿哥那天斥責烏雅氏後,就派了一個嚴厲的嬤嬤教導烏雅氏規矩了,就瀾惠接到的消息,烏雅氏的日子可不太好過。那個嬤嬤無疑是四阿哥的人,對烏雅氏並沒有什麼敬畏的,每當烏雅氏做錯時都能想出新鮮難受的招數懲罰一下,這叫烏雅氏好懸沒惱恨死。她現在不敢有太多動作,只希望哪天嬤嬤走了,她才能好好招待去告狀的鈕鈷祿氏一番。
鈕鈷祿氏身邊雖然沒有嬤嬤看著,可是四阿哥回頭卻派人送來一堆佛經,叫她禁足的時候順便抄經,每冊50遍,估計她要都抄完也得三個月不吃不喝一直動筆了。
兩人這般境況倒沒避著人,佟佳氏是經常到她倆那找平衡的,這些日子小梅一直沒能接近四阿哥,她心裡也正煩悶呢現在有兩個倒霉蛋在那,身份又比她低,她自然是沒事過去損兩句,過了嘴癮才好的,更何況這兩人都是她無比痛恨之人,一個和她同一年進府就爭了寵的人,一個是剛進府就搶了她側福晉管家權的人。總之這段日子倒數佟佳氏最痛快。
耿氏倒是去見過鈕鈷祿氏,只可惜鈕鈷祿氏即使心思在沉穩,對這個繼承她管事權利的耿氏都是看不過眼的,所以耿氏碰了釘子被冷嘲熱諷幾句後,就被自己的奶娘勸說的再也沒去過鈕鈷祿氏那了。
這倒叫抄了一個來月佛經,已經心思沉穩不少的鈕鈷祿氏暗暗心急起來,她現在算是在四阿哥和瀾惠那都失了寵,而且管家權也沒了,等禁足結束後免不了要夾著尾巴做人一陣,這段時間要是有管事的耿氏幫襯著,於她也是有好處的,可是自從上次她說了那些難聽話後耿氏怎麼不來了?鈕鈷祿氏出不了院子,出入的奴才們也是嚴格看守的,所以也只能在自己院裡乾著急而已。
耿氏現在正專心的跟瀾惠學著管園子的事,瀾惠對耿氏也是不完全放心的,應該說四阿哥其餘的女人瀾惠也沒有放心過,只不過該教的瀾惠倒是都教了,她在園子裡早就安排了心腹的管事,也不怕耿氏做的太過。
結果耿氏根本沒安插自己的人什麼的,除了順著瀾惠的意換掉鈕鈷祿氏三人的人外,剩下新進上的人都是瀾惠做主挑選的,她自己也只是看個冊子,每天例行詢問一番也就罷了時間一長她還喜歡上了蓋園子,不時到後院園子裡逛逛,看哪個地方景色不滿意了,就按自己的想法畫圖後找瀾惠商量著更改。
還好耿氏說的都不是什麼大工程,瀾惠看著滿意了也就改了,後院畢竟是這幾個女人住的地,就按她們的意思來弄唄反正花不了幾個銀子。
年底第二批馬鈴薯成熟了,四阿哥收到消息後就樂了,那產量竟比瀾惠一開始說的都多,而且比他派人查到的也多出近一倍。四阿哥收到消息後直接趕往了莊子,當然他也沒忘記帶著瀾惠,畢竟瀾惠對馬鈴薯有多上心他是知道的。
等兩人看到堆成小山一樣的馬鈴薯後,瀾惠拿起一個樂呵呵的說道:「太好了。」
四阿哥順著瀾惠的話也感歎道:「是啊可以給皇阿瑪上折子了。我大清又多了一個新作物。」
瀾惠心裡面也是這麼想的,只要能不叫百姓餓肚子就好,雖然不可能都不餓肚子,可是能少一個是一個嘛不過她這陣子被四阿哥逗嗤的經常和他抬槓,於是轉了轉眼珠說道:「太好了,今晚烤馬鈴薯好了,一定特別好吃。」
四阿哥低頭看著皎潔的瀾惠故作不悅的說道:「瀾兒晚上吃那個,那爺吃什麼?」
瀾惠『嗤』了一聲說道:「爺不是叫妾身不用管廚房的事麼?那吃什麼還問妾身幹嘛不跟你說了,妾身去挑幾個又大又好的回去給孩子們烤著吃去。」說完自過去挑馬鈴薯了。
四阿哥笑了笑悄無聲息的來到瀾惠身後,一把攬住瀾惠的腰,口中吹個口哨,等坐騎跑來後抱著瀾惠就上了馬,在瀾惠耳朵邊上輕聲說道:「爺決定了,晚上就吃瀾兒好了。」說完騎著馬來到莊子的管事那命令道:「派幾個人看著莊子,你跟爺回城,好了,出發。」四阿哥本來就是要親眼看看馬鈴薯的產量的,所以看完後倒也不用顧慮,直接帶著瀾惠回去了。
冬天寒風刺骨,四阿哥怕懷中的瀾惠凍著,用隨身的黑貂皮披風把瀾惠裹好,這才頂著風往府邸趕去。
瀾惠見了在馬上說道:「讓我進馬車吧爺在這麼吹會風非得風寒了不可。」
四阿哥低頭笑了笑,也沒反駁什麼,只是並沒放下瀾惠,依然緊緊圈著她的身子往回趕。
瀾惠小腦袋鑽在披風裡,衝著四阿哥翻了個白眼,心想著感冒也好,讓這討厭的傢伙好好受受罪,省得沒事就在家逗我。
等一行人趕到城門時,四阿哥就把瀾惠放到馬車上,瀾惠把身上的披風往四阿哥懷裡一扔,沒好氣的說道:「披著吧」然後就一彎腰進了馬車裡面。
四阿哥騎在馬上呵呵樂了一聲,披好仍有瀾惠身上那股淡淡清香的披風,雙腿輕踢了坐騎一腳,帶頭向城裡趕去。
當天晚上四阿哥並沒有華麗麗的病倒,主要是他一回來靖瑤就安排人熬薑湯了。瀾惠看了撇撇嘴,自去烤馬鈴薯吃了。
四阿哥並沒有當時就歇在瀾惠那,他還要跟鄔思道和文覺和尚商量明天給康熙上的折子,這個馬鈴薯的事經過這一年試驗倒是能初步上個密折說一下了,等康熙那邊知道了,自會指示接下來要辦的事情。
等四阿哥三人商量好後,四阿哥擬了折子交給鄔思道看看,鄔思道也沒客氣,仔細閱讀後說道:「嗯,這麼說正好妥當。」
四阿哥笑道:「那就成,先生和大師也早些休息吧爺回正院了。」
說完和鄔思道文覺和尚告別後就趕往正院。瀾惠哪知道他這麼晚還有功夫來啊早就已經睡下了。結果四阿哥自然是不肯的,他下午時就說過要在晚上把瀾惠吃掉的,沒想到瀾惠竟然給他睡覺。
於是四阿哥不管已經熟睡的瀾惠,手口同上鼓動半天,終於把瀾惠從周公那找回來了,瀾惠看著自己胸脯上的半拉月亮頭,被打斷美夢的她直接兩手推開胸前的腦袋,嘴裡也叫道:「幹嘛啊?我困死了,起開。」
四阿哥哪容得瀾惠把他推開啊,直接封住瀾惠的小嘴深吻起來,當然手也不閒著,勢必要讓瀾惠把精神放到歡愛上。瀾惠哪會願意啊,手腳並用的推著四阿哥,後來見四阿哥身板太沉,自己弄不開,於是也不反抗了,反而轉了轉眼睛,柔柔的雙手衝著四阿哥身上敏感的地方就摸了過去,小舌頭也跟四阿哥的嬉戲起來。
等四阿哥被瀾惠逗弄的想要直搗黃龍後,瀾惠突然合上雙腿,躲躲閃閃的就是不讓四阿哥如願,見四阿哥急得頭頂冒汗了,瀾惠才痛快的腹背到:「哼,你不讓我睡覺,我不讓你進去,看誰折磨誰?」

第二百章 快選秀了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起床後摸了摸瀾惠熟睡的小臉,然後就在珊瑚等伺候下梳洗穿衣了,等走的時候他還特地叮囑不叫奴才們叫醒瀾惠,然後才放心的上朝去了、傳說當天康熙批一本密折時大悅,緊接著叫來四阿哥在乾清宮談了很久,最後還微服出宮了一趟,康熙當天回來後就把工部官屯田的幾個官員派到了四阿哥的莊子上,準備進一步研究馬鈴薯的種植。
四阿哥自此在康熙那越受重視,二月巡視畿甸時也吧四阿哥帶了去。
等到四阿哥隨駕回來,也研究到了懶懶的週歲生日了。懶懶的週歲並沒有大辦,一來四阿哥最近因為馬鈴薯的事風頭有些足,雖然康熙沒明著獎賞他什麼,因為像這種解決民生問題的大功勞是不能明著說的,這種功勞怎麼也要算在皇帝頭上才行,要不然四阿哥也不會費勁的寫密折呈上去了,而且他也不會只種兩季就上交成果,這都是為了把後面的功勞順理成章的給康熙罷了!
康熙自是知道四兒子這麼做的原因的,雖然兒子不能明目張膽的賞,畢竟康熙不想打破自己這些成年兒子的平衡,但孫子可是沒關係的,所以康熙這陣子不禁對弘暉還是像以往那麼用心,連弘均都偶爾誇上幾句賞賜點東西的。
四阿哥的兒子既然都賞了,那老娘自然也不落下,所以康熙最近也頻頻到永和宮轉轉,倒是叫德妃之前因為四阿哥隨意處置烏雅氏而引起的不滿淡了很多。
因為這段時間四阿哥已經很打眼了,所以懶懶的週歲宴就並沒有大辦,四阿哥也有理由可說,直說懶懶這孩子平時不愛動,身子有些虛就完事了。本來瀾惠聽四阿哥找借口找到孩子身上了,心裡自然是不喜的。不過四阿哥這近一年也比之前瞭解瀾惠多了,心裡琢磨瀾惠即使面上不表現,可是心裡肯定不高興,這事要是不說開了,那估計瀾惠能在心裡偷偷氣很久。
於是四阿哥很不厚道的把這個勸瀾惠的任務交給了弘暉,兒子是用來幹嘛的?兒子就是萬能的!四阿哥早就不把弘暉當小孩看了,現在不僅時常在書房和弘暉談些政務,連一些隱秘的事業開始跟兒子說起來、這不去年秋天的時候四阿哥就把弘暉搬到了他的前院,不再叫弘暉跟瀾惠住在中院了。
而弘暉對四阿哥的命令也只能無奈應下,這孩子對著瀾惠的耳朵悄聲說了幾句話,瀾惠裡面多雲轉晴了,連連拍著弘暉的手說道,額娘的寶寶考慮的就是全面,你說的也是,懶懶實在是太懶了,這都快一歲了連叫人都沒叫,平時也很少玩,倒是睡覺居多、要是週歲大辦了那勢必要抓周,額娘估計懶懶肯定連動都不會動的,能抓什麼才怪呢!
瀾惠說完這話見一邊的四阿哥鬆了口氣,不由挑挑眉毛接著說道:寶寶說這些額娘這都了,但額娘剛才可不是生著氣,你說某些人竟拿不好的話咒自己女兒,孩子還沒長大呢,身體先虛上了,真是的,找理由多容易啊?用得著這麼說嘛……
四阿哥聽了苦笑一下,他也就是隨口一說,這種事大家都這麼推的,要不然好好的為什麼不大辦?兄弟們那也說不過去啊!可是瀾惠就是這麼說了他也沒轍,這一年瀾惠在他的廝磨硬泡下已經多了很多性子了,像這種霸道的四阿哥就嘗試了好幾回,要是他稍微頂個嘴,保準瀾惠能小嘴不停嘟嘟出一堆來。
四阿哥還喜歡瀾惠這些真性情,倒是沒因為這個怪罪什麼,對瀾惠的忍讓當真是空前絕後了。
四阿哥和弘暉聽著瀾惠不停的說了一大堆,最好瀾惠也損累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然後對四阿哥說道:行了,爺還有事嗎?沒事就去忙您的吧!妾身這得看看給懶懶準備下週歲的事情了。即使不大辦咱們自己府裡也是要吃一頓的。在一個十三弟和十四弟很有可能也過來,爺回頭問問,妾身好準備好了。
四阿哥點點頭,拎著弘暉的領子就把他拽出了房間,倒是叫瀾惠又不高興的瞪了他好幾眼,連忙起身說道:爺就不能好好帶著寶寶走嗎?妾身給寶寶新作的衣裳都要扯壞了。
四阿哥低頭看了一眼弘暉的衣裳,一臉不悅的對瀾惠說道:怎麼沒有爺的?
瀾惠不在意的說道:爺的正做著呢!您再等一陣。說完揮揮手直接進屋了,再不管這爺倆怎麼樣了,四阿哥一提新衣裳的事瀾惠就心虛,她可沒給四阿哥做呢!看樣子是要進空間裡趕工了。
懶懶抓周那天只有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帶著家眷來了,八福晉那頭只是送了只是送了大禮,瀾惠聽說她最近在煩惱明年選秀的事,她嫁給八阿哥也十二年了,可是一直沒有子嗣,新作八阿哥在大臣中的威望如日中天,沒有孩子可是絕對不行的,這種缺點怎麼能出在八阿哥身上呢!
在一個康熙不曉得是不知道八阿哥的勢力多大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總之對八阿哥的喜愛確實頂好的,即使四阿哥立了很多功勞在康熙那也沒有十三阿哥和八阿哥受寵,所以八阿哥真的是春光滿面的,大臣敬佩、皇阿瑪喜歡、額娘升妃、九弟給錢,總之八阿哥除了沒孩子那那都如意,可偏偏這個孩子不是他說想要就要的。
八福晉是個厲害人,對八阿哥管的是嚴嚴的,再說八福晉聽了瀾惠的勸對良妃孝順至極,八阿哥平時看了心裡能不承情嘛!可是這回不同了,聽說是康熙要親自給八阿哥指婚,再不容許八福晉不願意抗旨的,所以聽到信的八福晉正在家鬱悶呢!明年就是康熙四十六年了,又一年選秀馬上要開始了,各府的女人們那個不是愁白了頭髮,生怕自己家再來幾個妹妹分寵的。
瀾惠這頭也在琢磨著那個小年糕,這年糕的爹年遐齡有兩子兩女,兩子就是年希堯和年羹堯了,至於兩女一個嫡女一個庶女,嫡女今年剛好十二歲,庶女才九歲。
因為瀾惠空間中的歷史書中也沒有小年糕具體緊膚的時間,所以瀾惠也不能確定哪個是小年糕。不過瀾惠根據自己的猜測估計很大可能是這個嫡女,畢竟一個庶女做到四阿哥的側福晉,雍正帝的年貴妃,這對康熙和德妃還有四阿哥來說都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瀾惠已經做好打算明年選秀時要提前進宮看看了,現在年羹堯雖是翰林院檢討,可是在康熙那還是很受寵的,康熙很喜歡跟他們這些讀書人談天,更何況年羹堯還能文能武是個會奉承的。
不過年遐齡一家都是四阿哥開府時康熙劃給他管轄的奴才,年羹堯見了四阿哥是要喊主子的。四阿哥本來對這個在皇阿瑪面前很受寵的奴才也有些看重,不過年羹堯並不是個消停的,除了四阿哥這個主子外,他跟八阿哥一夥還有三阿哥這幫都是關係很好的,這就叫四阿哥不能容忍了,哪有奴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背主的?簡直豈有此理。
朝上的事現在四阿哥也跟瀾惠說了,雖然說得不多,可是也比以前完全不說強。所以年羹堯這個在四阿哥眼裡放肆的奴才背主的事,瀾惠也是知道的。
瀾惠仔細問了幾句,發現四阿哥並沒有太多栽培年羹堯的意思,貌似對年羹堯的關注主要還是因為康熙這個大boss對年羹堯的看重罷了!至於他倆之間一點沒有書上說的什麼濃厚的罕有的感人的君臣之情。估計有也只能是個有所需了,畢竟以瀾惠對四阿哥的瞭解,他既然已經給年羹堯說出了這種評價了,那心裡一定就存了不好的印象,以後想要改四阿哥的第一印象,那可是很難的。
瀾惠知道這事後心裡開始估量了,怎麼能阻止小年糕進府,可是又不擾亂四阿哥的大業呢?
懶懶週歲宴的時候瀾惠就跟來做客的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聊了起來,當然她的話題不知不覺就引到了年羹堯身上。
只聽十三福晉說道:聽我們爺說這個奴才功夫倒是挺好的,倒也算個人才呢!
十四福晉小嘴吐出一塊骨頭說道:好什麼號啊?那人傲的很,還要跟我們爺切磋呢!真是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了。
瀾惠好奇的問道:他怎麼還跟十四弟比劃上了?皇阿瑪不知道嗎?
十四福晉撇嘴道:他就是為了奉承皇阿瑪唄!那天跟著皇阿瑪進布庫房,我們爺剛好在那練呢!他就突然喊了一嗓子好功夫,然後就不管不顧的下場跟我們爺比了。
瀾惠忙問道:最後怎麼樣?十四弟贏沒贏?皇阿瑪說什麼了?
十四福晉說道:我們爺稍遜一籌,我聽我們爺說那年羹堯功夫倒是比我們爺稍好些,可是他既然能情不自禁的叫好下場,怎麼能臨比完又故意認輸呢!這不是前後行為不符嘛!所以我們爺對這個年羹堯也不怎麼喜歡了。不過當天皇阿瑪倒是很高興,也不知道因為什麼。
瀾惠點了點頭,看向和四阿哥喝酒的十四一眼,緊接著就聽到十三福晉也說道:說起來最近年家還有件奇事呢!

第二百零一章 貴不可言

瀾惠抬頭看向十三福晉,說起來因為康熙對十三阿哥的寵愛,現在又不少大臣都上趕著結交十三阿哥的,只可惜十三阿哥對最近看不上眼的人一般都不予接待,只是整天跟著幾個一直交好的世家子弟相交,所以那些找不到門路的大臣很多就會有女眷打頭陣。
畢竟十三阿哥對十三福晉的寵愛是京裡面盛傳的,再說女眷交好了,十三福晉給十三阿哥吹點枕頭風,那十三阿哥那不是容易留下好印象麼!所以十三福晉的消息還真挺靈通,瀾惠在這方面是比不上她的,誰讓四阿哥基本上在外面對那些大臣屬於通殺,大臣們見了他的冷臉一般都沒膽子上趕著接近了。
所以瀾惠聽十三福晉這麼一說也打起精神聽起來,畢竟小年糕的威脅有多大,她可是知道的。說起來自從四阿哥叫她瀾兒之後,對她可是變了態度了。她雖然不想就這麼把心交給四阿哥,但每天玩玩鬧鬧的也挺開心。
日子可比以前又意思多了,再說這近一年四阿哥就沒招過後院女人侍寢,一直獨寵她來著,這對四阿哥可不容易,如果有可能的話,瀾惠也想把小年糕攔在門外,以後就這麼跟四阿哥相處下去也蠻好的不是。
所以瀾惠對年糕一家的事特別關注,十三福晉話音一落她馬上就支起耳朵了。
只聽十三福晉邊扒著盤裡的花生邊小聲說道:年羹堯在皇阿瑪那露了臉後,他額娘就抖擻精神了,每次出門都春風滿面的,到處說他兒子怎麼怎麼優秀,前不久皇阿瑪不是給年羹堯栓了婚麼?當時大哥和三哥還爭著把自己這邊的貴女往年羹堯那塞,想要靠聯姻拉攏年羹堯麼!
十四福晉聽了撇嘴道:年羹堯什麼身份?也就一包衣,真是白瞎了那些滿洲格格!對了皇阿瑪不是指了納蘭性德的女兒給他麼?我記得皇阿瑪指婚的時候我們爺差點把書房砸了!
瀾惠知道這事,她笑著說道:十四弟的脾氣還是那麼暴躁,說砸就砸的。他想到康熙的心思還是挺難猜的,納蘭性德的女兒還不是明珠的孫女,按理來說算是大阿哥那邊的人,可是年羹堯算起來時四阿哥的奴才,又應該算是四阿哥的人、弄了半天也不曉得到底是那一邊的。不過十四阿哥脾氣暴躁,其實四阿哥也沒差到哪去,她記得康熙指婚那天四阿哥回來也每個好臉的,雖然沒對她使臉色,可是第二天鈕鈷祿氏請安時久倒了霉……、十四福晉笑道:可不是,我們爺一火,誰都不敢勸。免不了讓他把書房砸個痛快才行!
十三福晉打趣道:真沒人勸的了?我看十四弟每次見你都大氣不敢出,反倒是你一臉坦然的,哪像是害怕他的樣子?
十四福晉雖然面上很和氣,但也是從小玩鞭子練武的,剛嫁給十四阿哥的時候還柔柔弱弱的,可是十四阿哥那個暴脾氣弄得她時間一久也顧不上賢惠了,有一天直接來個全武行,倒是叫十四阿哥從此對她另眼相看起來。
德妃雖然聽到傳言後對她有些不滿,但她在外面從來都是溫柔賢惠的,而且還給十四阿哥添了嫡子,所以德妃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十四福晉聽了這話臉一紅,擰了十三福晉一下嗔道:我們爺哪趕得上十三弟?前不久你想吃什麼槽鴨掌,十三弟不是連夜敲開人家鋪子讓人給你現做的麼?這事都傳遍京城了,哪個不知道十三弟寵媳婦寵到天的?
這回輪到十三福晉臉紅了,臉紅笑著看向他倆,用帕子捂著嘴說道:行啦!我做裁判,你倆半斤八兩旗鼓相當好吧!
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對視一眼,一人拿著小酒杯,一人斟滿酒,拉著臉紅就灌了進去,瀾惠忙四處躲閃,幾人徹底鬧成一團!
這時那邊圍成一桌的四阿哥三人還有弘暉幾個孩子也望了過來,四阿哥無奈的說道:兩位弟妹手下留情,你嫂子可不勝酒力。
四阿哥這話一出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笑成一團,十三阿哥眼神深處雖有些暗淡,但還是樂呵呵的說道:玥怡,快放了四嫂吧!沒看見四哥都心疼了嗎?
十四阿哥也咋呼道:就是就是,心妍,四嫂可是四哥的心頭肉,咱們還是悠著點吧!哈哈。
瀾惠聽了嫩臉一紅,隔空瞪了四阿哥一眼,然後就咬著牙對十三和十四說道:兩位弟弟看來是閒的很了,這樣的話就幫嫂子管管珺瑤好了,珺瑤天天念叨弟弟們陪她玩呢!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聽了瀾惠這話心裡打個寒戰,珺瑤侄女的威力他倆可檔不住,估計也只有十哥能行了。於是倆人乾笑兩聲,忙拉著四阿哥喝酒去了,再沒管女眷這邊的事。
十三福晉見狀嘿嘿笑著對瀾惠說道:嫂子才是深藏不露呢,聽我們爺念叨說四哥拐彎抹角的跟他打聽夫妻相處之道,貌似兩人好一番研究呢!
十四福晉也說道:可不是,我們爺都說四哥這一年臉色沒以往那麼冷了,都是嫂子的功勞呢!
瀾惠無奈的一人加口菜塞到兩人嘴裡,轉移話題說道:快別打趣嫂子了,玥怡還是繼續說年家的事吧!
兩人見狀也不敢太過,畢竟瀾惠和他倆的夫君感情不錯,算是從小照顧大的,有時候兩人還要找瀾惠打聽些夫君的喜好呢!她們剛嫁進來時瀾惠可是幫了不少忙的,兩人對瀾惠都是很敬重的。
所以十三福晉也就收起笑接著說道:年羹堯蒙皇阿瑪賜婚,他額娘喜得什麼似地。這不明年就選秀了嗎?她額娘就把注意打到阿哥們頭上了,那意思是要把女兒嫁給阿哥呢!
十四福晉聽了皺眉說道:這消息準確麼?年家這麼大心思?
十三福晉冷笑道:這麼不准,年羹堯她額娘這陣子一直托人打聽各府的情況呢!肯定是有了這個心思了。皇家的事也是她打聽的?再說也沒有她挑人的道理,把咱們當什麼了?這消息是我額娘告訴我的,叫我小心著呢!我們爺現在風頭盛,沒準年家就把注意打到我們爺頭上。
十四福晉氣的一拍桌子,咬牙說道: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家?一個包衣也敢挑三揀四?
瀾惠也理解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的態度,雖然她們都是大老婆,要三從四德主動為丈夫納妾,但那個女人能高興別的女人打自己爺的主意呢!每三年的選秀這些個妯娌可都是使勁渾身手段阻擋這事的。不過這小年糕歷史上可是進了四阿哥的門的,說起來還真沒這倆弟妹什麼事,所以瀾惠現在比她們疼多了,看年糕她娘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這年糕要真進門還不得煩死他。
瀾惠緩和了一下自己起伏的心情後又問道:年羹堯他額娘現在又沒有什麼目標?相中那位爺了?
十三福晉冷哼道:前不久聽說是瞧上八哥了,可惜八嫂那管得嚴,得到信後就叫娘家人找了年希堯一個大茬,現在她家好像放棄八哥了。不過最近她家好像又打聽起三哥和四哥的情況來了、。
瀾惠倒吸一口冷氣,說道:這年家也太囂張了吧!這些個爺們就能容忍他家這麼鬧?
十四福晉也忙疑問的看向十三福晉。
十三福晉悄聲說道:人家年家小姐前不久去相國寺卜卦,聽說那裡的了然大師算出年家小姐命裡貴不可言呢!這話一出那些爺們還有個不急的?年家知道後更是牛翻天了。
十四福晉驚呼一聲,湊過來小聲說道:這消息當真?要是這樣的話皇阿瑪能幹看著?
十三福晉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爺說過,叫我看著年家小姐蹦躂吧!倒是不用真心理會她。
理會現在心裡面一陣發寒,那個了然大師是什麼人?竟能算出小年糕的命數。這命數一出四阿哥還不得對小年糕上心?雖然他最近對自己很好,可是和皇位比起來自己哪有勝算?
瀾惠迫切的想知道瞭然的事,於是忙問道:這了然大師是什麼人?他算得就是准的?這是有沒有可能是年家自己搞出來的?
十四福晉說道:也怨不得嫂子不清楚了然大師的事,嫂子平時就不進廟上香的。說起來這個了然大師名頭很響,最厲害的是他擅長周易之術,經他卜卦的人基本上沒有一個不靈的。所以很受大官貴族的吹捧。只不過他有個習慣每年唉卜一次卦,而且還得是他自己看到的有緣人才行。要是他給年家小姐真的卜卦的話,那估計就是真的了。
瀾惠看了一眼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因為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和四阿哥很親密,所以她們三人也經常聚在一起,但這種事哪個又能保證沒有私心呢?畢竟哪個貴不可言的話可不容小瞧。
那些個皇阿哥們怎麼可能放得過年糕?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四阿哥也不好隨便出手了,他現在畢竟以純臣自居,是半點野心也不敢透露的。瀾惠想到這鬆了口氣,心想著離明年選秀還有一年,見招拆招吧!不過年糕進門的事她必須得破壞,這麼一個貴不可言的女人進府,她怎麼能過的消停?

第二百零二章 漂亮姐姐

送走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兩夫妻後,四阿哥就跟著瀾惠回到了正屋。瀾惠進屋後也沒理四阿哥,自顧自的走到軟榻上坐了下來。手無意識的拍著在軟榻上熟睡的懶懶。
四阿哥揮手叫孩子們退下後,走到瀾惠身邊說道:「瀾兒有什麼事為難麼?和爺說說。」
瀾惠望了一眼四阿哥,心想著以四阿哥那麼靈通的消息,應該是知道年糕的事的,自己雖然不能表現出不想年糕進門的意思,但問兩句也並沒什麼。
於是瀾惠一翻身坐直了,瞅著四阿哥的眼睛說道:「今個妾身聽十三弟妹說了年家小姐的事,爺你聽過沒有?」
四阿哥看瀾惠有些緊張的樣子,如實說道:「知道,年氏的事在京裡也不算什麼秘密了。」
瀾惠聽後不由撅著嘴說道:「雖然不算什麼秘密,可是妾身就不知道。」
四阿哥笑道:「瀾兒最近要忙著夢瑤的週歲宴,哪有功夫瞭解這些啊再說平時你和那些貴婦應酬時也多是正式場合,八卦的人自然少了。」
瀾惠琢磨著四阿哥的話,心想既然這事不是秘密了,那十四弟妹怎麼不知道呢?瀾惠想到就問了四阿哥。
四阿哥說道:「十四弟現在還沒開府,一直在宮中住來著。十四弟妹的消息自然不趕在外面住的十三弟妹靈通了。何況十四弟挺看不上年羹堯,對年家相關的事也沒什麼心思瞭解的。爺就是上趕著跟十四弟說,十四弟也不樂意聽,不過估計今個晚上十四弟妹回去就應該告訴十四弟了。」
瀾惠聽後解了心中的疑惑,看著四阿哥看不出情緒的臉有些微酸的問道:「既然年家小姐是貴不可言的命數,他們家還四處打聽爺和三哥的事情,看樣子是要在爺和三哥中選個夫婿了,三哥後院的女人那麼多,估計人家年家小姐看不上,八成還是要選爺了,妾身要恭喜爺即將抱得美人歸了。」
四阿哥瞧瀾惠的有些吃醋的樣子,心裡面暖洋洋的,他大長胳膊一伸環住瀾惠的肩膀笑道:「瀾兒這是在吃醋麼?這可真是難得了,以往瀾兒可是賢惠的很呢」
瀾惠黑著臉心想著自己完全是為了後院的和諧,吃個毛醋,這個四阿哥越來越自作多情了。
四阿哥見瀾惠陰沉著臉不吱聲,以為被自己說中了心事,心裡面更是高興,這一年他用了不少辦法,雖然叫瀾惠對他不那麼規矩懂禮,偶爾也撒撒嬌耍耍脾氣,可是四阿哥總覺得瀾惠對自己並不是完全交心,即使自己說要去後院那幾個女人那,瀾惠也是起身相送,一點氣性都沒有,弄得他每次都氣哄哄的回書房自己鬱悶。
而且他可是聽十三弟說過,十三弟每次去側福晉那的時候十三弟妹都會難受一段時間的。可是瀾惠卻一點沒有過,所以四阿哥今個見瀾惠竟然吃一個沒見過的女子的醋,心裡的興奮可想而知了。
他摟緊瀾惠說道:「瀾兒不要多想,年氏的命怎麼趕得上瀾兒的貴重?只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況且她那命數也不只有貴不可言四字的,年家只不過仗著這四個字想求個富貴罷了」
瀾惠聽了四阿哥這話心裡一動的問道:「爺這話怎麼說?您知道了然大師給年家小姐算得命數麼?」
四阿哥見瀾惠問了,也就如實說道:「了然大師倒是跟爺有些交往,年氏的命數爺聽了然大師提過,說是雖命中貴不可言,但命途多舛克己克子,而且近期有劫,很可能命數還有變化。」
瀾惠聽得瞪大了眼睛,心裡對這個了然大師真正好奇起來,她拉著四阿哥的手說道:「爺和了然大師很熟嗎?哦,對了,爺經常去廣濟寺禮佛,跟了然大師熟悉也很正常。這位大師是什麼來頭?他給您算過卦麼?」
四阿哥刮了一下瀾惠的小鼻子說道:「瀾兒也太不關心爺了,爺在外面的事情也不說過問一下,真是該罰。」
瀾惠拉下四阿哥的手催促道:「爺快說啊別扯別的。」
四阿哥搖頭說道:「爺以前怎麼沒發現瀾兒還有副急脾氣」說完這話四阿哥才正色道:「了然大師並不是廣濟寺的高僧,只是個雲遊和尚罷了他經常四處雲遊化緣,不過每年都有半月會回到京城,但是由於時間不定,所以很多人也不曉得他什麼時候回來。爺也是前些年去廣濟寺齋戒時無意中遇見他的。傳聞大師的卜卦十分精準,爺也曾請大師卜過,只可惜叫大師拒絕了。這次年氏命數的傳言出現後,爺就去過廣濟寺,了然大師見到爺後就跟爺說了年氏的命數,爺也是如此才知道的。」四阿哥對了然大師跟他說年氏的命數一事也有些不解。
瀾惠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了然大師現在還在廣濟寺嗎?妾身也想見見他。」
四阿哥搖頭說道:「這個就不太清楚了,大師來去無蹤的,不一定什麼時候就離開京城了。」
瀾惠不放棄還是說道:「妾身還是想去看看,這等奇人錯過了豈不可惜。」
四阿哥笑道:「瀾兒不是不信佛麼?什麼時候也對這個感興趣了?」
瀾惠說道:「現在不信不代表以後不信,爺,妾身明個能不能去廣濟寺一趟?」
四阿哥說道:「瀾兒想去就去吧這樣,明個中午爺帶瀾兒一起去。」
瀾惠點點頭先叫張嬤嬤和小連子去準備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中午四阿哥從戶部趕回來,就見瀾惠已經準備好午膳了,等用完後四阿哥領著瀾惠來到馬車前,剛想把瀾惠送上馬車就見珺瑤從屋裡跑出來,拽著瀾惠的胳膊撒嬌道:「額娘要去哪啊?帶著珺兒唄」
瀾惠今個是想去找了然問些事情的,帶著珺瑤這個小麻煩精豈不是不方便,所以直接拒絕道:「不行,你在家老實待著,額娘傍晚就回來。」
珺瑤拉著瀾惠又撒了半天嬌,瀾惠硬下心腸不為所動後,珺瑤就把目標又放到四阿哥身上,她抓著四阿哥的胳膊幾下爬到四阿哥身上,雙手掛著四阿哥的脖子癟嘴說道:「阿瑪,珺兒好久沒出去玩了,您帶上珺兒嘛」
四阿哥看了一眼瀾惠,說道:「反正了然大師也不一定能在,咱們就帶著珺兒吧順便在寺裡面走走。」
瀾惠瞪了一眼聽到四阿哥的話後眉開眼笑的珺瑤,直接扶著小連子的手上車了,等車簾蓋上後才淡淡的說道:「還不上來,要掛在你阿瑪脖子上多久?」
珺瑤歡呼一聲從四阿哥身上直接蹦下來,幾步跑到馬車邊,雙手在馬車上一撐,再一跳,直接就上了車,然後迫不及待的掀簾子進去找瀾惠了。
四阿哥看著搖了搖頭,心想著瀾惠前幾年對珺瑤的教導全白費了,這孩子跟老十混了幾年連功夫都學上了,也不知道以後能什麼樣。
四阿哥等妻女上了車,自己也騎馬當先向廣濟寺走去。一路上珺瑤窩在馬車裡也不老實,就像屁股下面有釘子一樣,沒一會就動兩下,最後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音終於忍不住趁著瀾惠閉目休息的時候小手伸向車簾了。
就在珺瑤即將掀開車簾的時候一隻手蓋在了簾子上,只聽瀾惠淡淡的聲音說道:「額娘教你的規矩都忘了?大街上你就想掀簾子往外看?到時候是你看別人還是別人看你啊?」
珺瑤還是很怕瀾惠的,她坐在那小手揪著衣角說道:「女兒知錯了,以後不敢了。」
瀾惠扶著額頭心想這孩子跟她學的認錯忒快,改起來忒難。真是充分繼承自己的性格了。瀾惠想到這就覺得一切都不乖珺瑤了,她拉過珺瑤坐到身邊,柔聲說道:「哎回頭額娘琢磨著做個從裡面能看見外面的車簾吧省得你一上街就要掀簾子。」
珺瑤樂呵呵的親了瀾惠一口叫聲道:「額娘最疼珺兒了。不過女的上街真不方便,以往我穿哥哥衣裳上街時就沒這麼多說道。」
瀾惠完全無語了,這孩子純粹是少根筋,這事都隨**待了。瀾惠歎了口氣心想以後給女兒找婆家的事要盯緊了,也不曉得什麼樣性子的男人能受得了這個喜歡cosplay的女兒。不過一想到給珺瑤找婆家的事,馬上就又轉移到弘暉身上了,畢竟弘暉可沒幾年就真的要找媳婦了,現在康熙對弘暉這麼寵愛,瀾惠估計給弘暉找媳婦的事康熙可能要一手包辦的,也不知道康熙能挑個什麼樣的姑娘。
時間就在瀾惠對未來兒媳婦的幻想中度過了,馬車沒多久就趕到了廣濟寺門口,四阿哥的聲音在車外響起道:「福晉,到了,下車吧」
四阿哥在外面一向叫瀾惠福晉的,只可惜瀾惠最近一段時間在家的時候多,所以猛不丁的聽四阿哥改了稱呼還有些不習慣了。
珺瑤可不管那麼多,聽到自家阿瑪說到了,立刻掀簾子挑下了車,小手牽起四阿哥的手後就四處亂瞄。
突然她指著寺門口的一對主僕說道:「阿瑪,那個姐姐好漂亮呢」

第二百零三章 想變就變

四阿哥聽了珺瑤的話往寺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就若無其事的又准過身來扶瀾惠下車。
瀾惠下車後也好奇珺瑤說的漂亮姐姐,於是也往寺門口看去,只見一個身穿藕荷色漢服的女子正打著傘站在那,還有個小丫頭躬身立在她身後。只見這女子樣貌極美,柳葉眉下一雙溫柔似水的眸子,讓人一見就沉浸進去拔不出來了。
瀾惠欣賞片刻後回過神來,心想不知哪家小姐長的這麼傾國傾城,光樣貌比三福晉還強上一分,要知道三福晉算是瀾惠在清朝見過最美的女人了。
不過漂亮女人欣賞兩眼就夠了,自己又不是男人,總不能把她娶回家吧!
想到這瀾惠扭頭向四阿哥看去,只見四阿哥牽著珺瑤的小手在她身邊走著,一個眼神都沒給那女子一下。
瀾惠見狀心裡面笑了笑,心想著四阿哥可真是不近女色了,這麼漂亮的姑娘都不看一眼,要是十四在這保準大呼小叫打聽是哪家小姐去了…、三人向寺門口走去,很快就進了少女的眼線,瀾惠注意到少女見到四阿哥後研究一亮,但馬上低下頭,只是往四阿哥這邊偷偷的瞥了幾眼。
這叫瀾惠心裡就有火氣了,她歪著頭看四阿哥,只見四阿哥一身青色長袍,劍眉星目,薄唇緊閉,目不斜視的往前走著,一身貴氣倒是真挺吸引人的。
瀾惠又左右瞧了瞧,發現寺門口的男子和四阿哥一比都成歪瓜裂棗了,也怪不得這女子偷巧了四阿哥好幾眼,人家這個歲數正是懷春時節嘛!瀾惠理解。
很快瀾惠幾人就越過少女走進了寺廟,由著四阿哥左拐右拐的找了然大師的住處去了。
他們剛一進門就聽門外少女身邊的丫鬟說道:小姐,剛剛過去那人好友氣勢啊!奴婢瞧著比二爺還貴上三分呢!
美貌少女雙目望向四阿哥的背影說道: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
丫鬟說道:咱們叫二爺去打聽一下不就的了,小姐,您說那些三阿哥和四阿哥又沒有剛才那位好呢?
少女臉色微紅的說道:禁言,雙目都敢說,看來我平時對你太放縱了。
丫鬟見自家小姐臉色不好,嚇得直接跪下請罪道:小姐恕罪,是奴婢放肆了。
少女神色冷冷的說道:起來,也不看看這事雙目地方,說跪就跪的。丫鬟聞言連忙站起。
接下來兩人皆沉默下來,她倆站在門口每當有進寺的人都會看上兩眼,少女婷婷立在那,只用手中的紙傘微微擋住面容,並沒有罩上面紗,而她身後的丫鬟一開始還有些擔心小姐心裡怨她,但時間久了心也就放下了,又開始昂著頭驕傲的站在少女身後。
半晌過後,少女柔說道:二哥怎麼還沒來?不是他約好的時辰麼?竟然晚了這麼久?
丫鬟勸道:可能有事耽擱了吧!要不咱們先進寺吧!了然大師的住所奴婢上次來已經記下了。
少女聽 了這話,心裡面不由浮起剛才進門的男子,那男子摸樣俊美一身貴氣,而且還不像其他男子一樣見到她的美貌就驚為天人,反而對她無視,只顧著妻女,這叫自幼為美貌自豪的少女心裡面反而產生異樣,想躲接觸接觸那人。
現在哥哥也好,我先進寺看看,沒準還能遇到剛那人。少女心裡打定主意對著丫鬟說道:那咱們就先進去吧!派兩個家丁在這等哥哥,免得哥哥找不到咱們著急。
是,小姐。丫鬟聞言招來隨行的家丁吩咐幾句後就跟著少女進了寺、而這時四阿哥也帶瀾惠來到廣濟寺的後山,後山人不多,不像前殿上香的人擠擠攘攘。珺瑤到了後山見沒什麼外人,於是甩開四阿哥和瀾惠的手跑跑跳跳的追著蝴蝶玩了。
瀾惠見狀對身邊的珊瑚吩咐道:看著點二格格,別跑丟了。
見珊瑚跑到珺瑤身邊看著後,瀾惠又對四阿哥問道:爺,兩人大叔在哪呢?就在後山住這麼?
四阿哥點頭說道:後山安靜,廣濟寺很多高僧都在這修行。
瀾惠四處望了望,發現山腰處有幾間房屋,估計是高僧們住的地方,只是不知了然大師在那間屋裡,她緊跟著四阿哥的步伐向前走去,相信四阿哥是清楚的。
沒一會一行人來到一間木屋內,四阿哥揮揮手叫奴才們再外等著,自己則帶著瀾惠走到房門前,朗聲說道:了然大師可在?胤禛帶著福晉來訪。
四阿哥話音一落只聽屋內一聲蒼老的男音響起:施主請講。
四阿哥聽屋內的確有人,望著瀾惠笑了笑,心想著瀾兒倒是好運氣,大師剛好沒走、瀾惠這時心也怦怦直跳,她聽四阿哥說了了然大師給年糕卜的卦,心裡面就覺得這個了然不是常人,畢竟除非有另外的穿越者,要不誰能知道年糕將來是貴妃呢!也不曉得這個了然能不能算出她的來歷。
四阿哥見瀾惠盯著房門愣神,輕輕地推了她一下,見瀾惠望向他後才推門而入。
瀾惠也跟著走進房間,一進門她就見屋內一名老僧盤坐在蒲團上笑望著她。瀾惠盯著了然大師看了一眼,立馬不自覺的吸入他那雙眸子裡,半天沒回過神。
四阿哥見了有些不悅,了然大師即使是個老和尚,那也是個男的,,瀾惠和別的男人對視,四阿哥能高興才怪。
他咳湊一聲,拉過瀾惠的手走到了了然大師對面後做了下來、瀾惠這時也回過神了,看著對面的老和尚心裡面有些發楚,這人真厲害,剛才看她那一眼彷彿把她的過往都看穿了一樣,瀾惠這時候可不敢看他的眼睛了,微低著頭聽四阿哥和了然交談。
只聽四阿哥說道:這是胤禛的福晉,她想來見見大師。
了然手裡念著佛珠緩緩說道:老衲也早就想見女施主一面了。
四阿哥詫異了一下就馬上收回心思問道:大師為何要見她?
了然笑笑不語,只是仔細看了看瀾惠後說道:老衲想和女施主單獨說兩句話。
四阿哥沉吟了一下後就起身說道:也好,那胤禛在外面等候。說完就轉身出了房間。
四阿哥走後了然半晌沒有吱聲,瀾惠低著頭想了想,直接抬頭問道:你要跟我說什麼?
了然微笑到:應該是女施主要問老衲什麼。
四阿哥不在,瀾惠也就沒那些顧忌了,她翻了個白眼說道:不是你說早就想見我麼?你見我幹啥?
了然臉上還是微笑著,他說道:二十七年前異星突現時老衲就想見女施主了。
瀾惠心裡咯登一下緊張的問道:你說的異星突現是我出生時的那個所謂祥瑞?
了然微笑著點了點頭。
瀾惠又問道:那異星有什麼奇怪的麼?
了然說道:這一下能改變將來局勢,對紫薇帝星影響甚深。
瀾惠聞言緊張的問道:真的能改變局勢?可否有不妥之處?
了然笑著緩緩說道:這些年老衲每每占星卜卦,就是想知道這異星對未來之影響,可惜天象複雜,老衲也解說不了。如此老衲只有見到女施主,面相結合星象方能推測大概。
瀾惠有些緊張的問道:你既然已經見到我了,那結果是什麼?
了然並沒回答瀾惠的話,只是保持著微笑。
瀾惠皺了皺眉,沉聲說道:我的面相都給你研究了,你就透露兩句不行麼?
了然見狀說道:女施主擔心之事不會發生,儘管放心。老衲只能透露這一句,別的……說完了然搖了搖頭。
瀾惠心裡一直擔心的就是幾個孩子會不會像歷史上早夭,見了然說了不會發生心裡面一鬆,但還是不確定的問道:他們真的會平安無事?
了然說道:女施主乃上天眷顧之人,子女自然有女施主庇佑,女施主不必過於擔憂。
瀾惠想了想四阿哥又問道:既然局勢已變,那四阿哥……
了然說道:局勢之變雖然對紫薇帝星影響甚深,但紫薇帝星本身並不會變。
瀾惠眼睛程亮,忙問道:這麼說有些原本要發生的事情可以主動改變了?
了然笑而不語,瀾惠見了又追問了幾句,了然才微微點頭、瀾惠恨不得歡呼一聲,這麼說那個小年糕她可以想辦法踢走,不用讓她進府添堵了。至於那個年羹堯由著四阿哥在想別的方法拉攏就是,四阿哥又不是非得靠女人才能登基。
解了心中一直以來的不安和疑惑,瀾惠心裡面也放鬆很多、這之後瀾惠又問了了然一些別的,只可惜了然從說了剛才那些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瀾惠見狀也就不提別的,起身告辭道:謝謝大師解了小女子一直以來的困惑,小女子告辭了。
了然這是突然道:女施主不想回去麼?
回去?
是,女施主伴隨異星而來,本不是這世上之人,那自有原來所處之地,女施主就沒想過回去麼?了然問道。
瀾惠想都沒想就問道:我可否帶此間人回去?
了然搖頭說道:來時一人,回亦一人。
瀾惠聞言有些失落,她在現代有沒有親人朋友,而這輩子卻又父母子女,還有四阿哥,即使這大清朝不能想現代那樣自由自在,反而約束眾多,但又家人的地方才是家,現在不回也罷!
想通了瀾惠也不問了然回去的方法,只是看著了然說道:不回,我的家人都在這,我要回哪去?
了然聽後雙手合十念道:阿彌陀佛。
瀾惠見了然閉眼了,於是走出房間。

第二百零四章 小年糕

瀾惠出門時間四阿哥正在外面等著,見她出來後並沒問了然說了什麼,只是低聲道:瀾兒稍等,爺有話和了然大師說。
瀾惠看著四阿哥點點頭,笑著說道:爺去吧!妾身帶著珺兒四處逛逛。
四阿哥聞言進了房間,瀾惠看著四阿哥的背影心想道:沒有小年糕的話,也許我和他之間能有些不同。
正在這時只見珺瑤顛顛跑了過來,拉著瀾惠的手說道:額娘,那個漂亮姐姐來了。
瀾惠扭頭看去,只見寺門口見到的那個美貌少女正娉婷的往這邊走來。
瀾惠皺了皺眉頭,問道:爺沒派人封鎖後山麼?怎麼有外人進了?
回福晉的話,是二格格叫她們進了的。珊瑚忙在後面說道。
瀾惠低頭看向珺瑤,只見珺瑤眨著大眼睛說道:額娘,女兒想躲看看漂亮姐姐幾眼,這才叫漂亮姐姐進來的。
瀾惠嘴角扯了扯,心想自己這閨女見了美女就這樣,見了帥哥不曉得是什麼摸樣。不過既然是珺瑤的吩咐,那就不用懲罰下人了。其實出門在外哪用得著處處迴避外人,弄得倒沒什麼趣了。
美貌少女走過來對著瀾惠福了福身,嘴裡說道:多謝夫人叫小女子來後山了。
瀾惠臉上的肌肉僵了一下,心想著要是自己才不謝呢,被人擋了誰都能走的道後人家又讓開了,然後自己再謝謝人家讓路,有病吧!
不過少女都道謝了,瀾惠自然不好不理,更何況珺瑤在下面一直扯著瀾惠的手,於是瀾惠臉上僵了一下後就掛上得體的笑容說道:不用謝,姑娘請自便。
少女沖瀾惠點了點頭,扭扭噠噠的走到了了然大師的屋門前,作勢就要敲門。瀾惠見狀開口道:姑娘請稍候,我家夫君正在裡面和了然大師交談,姑娘此時進入恐怕不便。
少女聞言心裡想到:那男子果然在裡面,之不曉得什麼身份,竟能封鎖廣濟寺後山。
少女轉過頭來站在門口柔聲說道:是小女子唐突了,那小女子就在外面等候片刻、瀾惠被少女說這句話的嗓音弄的渾身酥軟,心裡感歎這位姑娘不僅樣貌好身材好,連嗓音都好、只不過剛才聽她說話時好像也沒這樣啊!
瀾惠想到這又看了看少女說話的地方,見正是門口,門裡面的人應該也能聽到,難道她是故意的?她知道四阿哥的身份跑來釣凱子的?
瀾惠這麼一想心裡就不得勁了,也沒有跟美女交談的意思,只是站在那一動不動。
少女見瀾惠不吱聲,自己也不好搭話,只心裡想著那男子應該是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了,一會等他出門時應該會看自己一眼才是。
沒過多久房門緩緩打開,四阿哥從裡面走了出來,瀾惠向四阿哥看去,只見四阿哥表情和進去時一樣,也不曉得和了然大師說了什麼。
四阿哥走出了後依然沒看向門邊的少女,走到瀾惠身邊後溫柔的笑了笑說道:瀾兒要不要在寺裡逛逛?
瀾惠說道:逛逛也好,妾身還從沒有來過這廣濟寺。
四阿哥點點頭,牽著珺瑤的小手就向前面而去。
少女見那男子和妻女離開了,還是沒看自己一眼,心裡面反而生出一股勁頭,非要那男子看上自己一眼才行。她從小仗著出眾的美貌就被家裡人當寶一樣,每次上街也是受人矚目的,從沒被人忽視到這種程度,彷彿她是個普普通通的人一樣,連一眼都不看,這叫少女心裡的自信心大受打擊,反而生出一股對四阿哥的強烈的征服慾望。
瀾惠和四阿哥並不知道這些,兩人走到不遠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然大師的聲音:女施主不必進來了,老衲上次已經說過,如女施主什麼也不做,興許有機會避過此異數,如一味爭取未必能得償所願。女施主請回吧!
瀾惠和四阿哥對視一眼,紛紛回頭去看,直接少女站在門外,並沒能進去,兩人的聲音只是從門內傳出。
四阿哥和瀾惠看了一眼後也沒在意,繼續帶著珺瑤向前走著。
沒一會兩人就來到後山口,只見一男子正跟四阿哥派去守山的人說著什麼,那男子見到四阿哥走過了後立刻打了個千說道:奴才給四爺請安,不知道四爺在此,冒犯之處請四爺恕罪。
四阿哥面無表情的說道:遠是亮工,起來吧!
那男子起身後就束手立在一邊說道:剛才聽家丁說奴才的妹妹進了後市,奴才這才急忙趕來,不知四爺有沒有見過奴才妹妹。說完轉頭看到四阿哥身邊的瀾惠,心想這不知道是四阿哥的哪位女眷。
四阿哥順著男子的目光看了一眼瀾惠,嘴裡說道:這是本貝勒的福晉還有二格格。
男子聽聞後立刻又打千說道:奴才見過四福晉,四福晉吉祥,奴才見過二格格,二格格吉祥。
瀾惠這時心裡可是驚濤駭浪了,剛才聽四阿哥叫這男子亮工,她就下了一跳,莫非是年羹堯?年羹堯的確是字亮工的,如果這個是年羹堯的話,那後山的漂亮少女豈不就是小年糕了?
這是四阿哥對瀾惠說道:福晉,這是年羹堯。
瀾惠聞言嘴裡乾巴巴的說道:起吧!說完後仔細打量年羹堯,發現他歲數並不大,瞧著比四阿哥年輕些,也不是那些武將一般鬍子拉碴的樣貌,反而像個文臣一樣,一張臉白白淨淨的甚是好看,算得上美男子了。
瀾惠心裡確認此人是年羹堯後,也不禁感歎一下年家的基因,那小年糕就算的上國色天香了,這年羹堯更是少年英吋,也不曉得年希堯什麼摸樣。
不過小年糕和年羹堯都是嫡出,年希堯是庶出,如果不是年遐齡長的好的話,那就是年遐齡的嫡妻樣貌出眾了。
這功夫年羹堯已經和四阿哥說上話了,只聽四阿哥說道:亮工怎麼跑這來了?
年羹堯答道:回四爺的話,奴才是陪妹妹求見了然大師的,不過奴才剛才有事耽擱,這才追趕上來。
四阿哥說道如此亮:工去後山訊你妹妹去吧!
說完過了和瀾惠說道:咱們走吧!
正當這時後面傳來一聲嬌滴滴的女音:哥哥,你來了!
瀾惠轉頭看去,只見小年糕娉婷的走了過了,站在年羹堯身邊望著只見這頭撒嬌問道:哥哥,那幾人是誰?
年羹堯緊忙道:這時四爺四福晉還有二格格,妹妹還不快拜見。
小年糕眼睛一亮,終於正當無視只見的男子是誰了。沒想到竟然是四阿哥,那可是額娘和哥哥給自己挑選的夫君呢!
小年糕想到這臉色微紅,對著四阿哥和瀾惠俯身嬌聲道:年氏拜見四爺四福晉二格格。
四阿哥淡淡的說道:起吧。
小年糕聽到四阿哥的聲音後心裡一蕩,感歎的想到,好有磁性的聲音啊!
年羹堯看了一眼自家妹妹,笑著對四阿哥說道:四爺,奴才正有事請教,不如由奴才妹妹先陪福晉片刻可好?
四阿哥沉吟了一下,心想年羹堯得皇阿瑪看重,聽聽他說什麼也好。於是點頭說道:既如此咱們邊走邊上。說完又對瀾惠說道:福晉先和年氏先逛著,爺一會就好。
瀾惠點了點頭看著四阿哥和年羹堯在前邊邊走邊聊了。
小年糕見狀走到瀾惠身邊柔聲說道:奴婢剛才不知道福晉身份,如有冒犯請福晉海涵。
瀾惠笑道:有什麼冒犯的,走吧!我還是第一次來廣濟寺,咱們四處瞧瞧。
小年糕輕柔的應了一聲,邊和瀾惠說著一些廣濟寺的景致,變暗地裡仔細觀察了瀾惠一番,心裡拿自己的美貌才情和瀾惠比較一下後,琢磨著要是嫁給四阿哥,一個會得寵才是。
瀾惠這頭也有意瞭解下小年糕的事,不時隨口問寫小年糕的情況,雖然小年糕說自己才情普通,但一路上說起景致時引經據典,哪有一點普通的樣子,到後來四阿哥和年羹堯聊完了過來後,竟然都挺起小年糕的講解來了。
等一行人逛完了廣濟寺,四阿哥都感歎一句:亮工的妹妹對佛學的造詣倒是蠻深,難得了。
年羹堯和小年糕心裡面都很興奮,年羹堯是高興四阿哥對妹妹另眼相看的,更何況他知道四阿哥信佛,對佛學很有研究,這回妹妹得了四阿哥的誇獎,是不是表示四阿哥對妹妹也有心思呢?要知道四阿哥府裡還有一個側福晉的位子空著呢!
而小年糕則完全是沾沾自喜了,心想不枉費她一番表現,總算是得四阿哥看中一點了。
四阿哥說完這話後沒有別的表示,扶著瀾惠上馬車後,自己也騎馬沖年羹堯輕點一下頭就偷也不回的走了。
馬車內珺瑤看中沉思的瀾惠,諾諾的說道:額娘,那個漂亮姐姐是不是喜歡阿瑪啊?她怎麼總看阿瑪,女兒是不是不應該讓她進後山?引得阿瑪碰見她,臨走時還誇她的好?

第二百零五章四阿哥和瀾惠的交談

瀾惠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安撫道:「珺兒不要瞎想,咱們今個也是碰巧遇見她們了,即使珺兒不讓年氏進後山,你阿瑪碰到她哥哥也會見到她的。不過珺兒以後不要見到漂亮的人就幫忙知道嗎?萬一是壞人怎麼辦?要知道壞人可不是光看臉就能看出來的,你平時總跟著你十叔上街玩,也要注意安全才是。」
說實話瀾惠對這個嬌憨的女兒也是頭疼,這丫頭一點沒有弘暉和弘昀那樣的聰明頭腦,再加上家裡人基本上都寵愛太過,以後能養成什麼性格真不好說。看來她也要多注意些這個女兒了,不能總因為對兩個兒子歷史上的早夭事件就把女兒忽略了。
而珺瑤聽了瀾惠的話點點頭,承諾的說道:「女兒以後會注意的。」
瀾惠見珺瑤應下了,又跟她說了些別的事情,過了一陣就到家了。
回府後四阿哥跟著瀾惠回到正院,瀾惠打發珺瑤回去梳洗後又伺候四阿哥換了家裡穿的常服,自己也梳洗一番才坐在軟榻上休息起來。
四阿哥見瀾惠回來後只是伺候他並沒說話,於是問道:「怎麼了?瀾兒累了麼?」
瀾惠心情有些低落,小年糕一直是她心裡的一根刺,歷史上小年糕可是雍正的寵妃,風頭一時無兩的,瀾惠今個見到她後當真感歎不已。她那個類型可不就是四阿哥之前喜歡的嗎?那李氏武氏都是那個類型,前些年四阿哥正經寵過的。
這小年糕比起李氏和武氏來可更勝一籌了,不僅樣貌頂尖,還有內涵,看她今個說的那些佛家典故,連四阿哥都讚賞的。也不知道小年糕是本身喜歡看佛經還是真認準四阿哥才學的。莫非小年糕以前見過四阿哥?今天她來廣濟寺到底是不是有意安排的?
正在陰謀論的瀾惠突然聽到四阿哥的話,於是抬頭說道:「嗯,有些累了。」
四阿哥走到榻邊坐下後看著瀾惠說道:「用不用叫玳瑁給你捏捏,鬆快一下。」
瀾惠搖搖頭,想了想說道:「沒想到昨個剛提到年家小姐,今天就能碰到,也算有緣了。」
四阿哥皺眉說道:「是有些太巧了,爺派人查查吧」
「嗯,查不查的妾身可不管。不過那年家小姐確實長得國色天香的,怪不得了然大師說她貴不可言呢您說明年選秀她會不會被留到宮裡?」瀾惠問道。
四阿哥沉吟一下答道:「這也說不準,本來以她那個樣貌八成堅持不到皇阿瑪閱選那關,畢竟母妃們可能從中干預的。但她那個命數的傳言既然已經傳開了,也許皇阿瑪會對她有所關注,到時候情況如何就說不准了。」
瀾惠聞言從榻上坐起來說道:「是啊她這個貴不可言誰知道是說皇阿瑪還是哪位爺呢?」
四阿哥用大手摀住瀾惠的嘴氣道:「什麼都敢說。快禁言。」
瀾惠被四阿哥造一愣,不過馬上反應過來她說的那句『皇阿瑪還是哪位爺』說錯了,按理來說康熙死後就應該有太子繼位的,畢竟太子現在可沒廢呢四阿哥見瀾惠明瞭了,鬆開手說道:「瀾兒以後小心些,這種話是不能說的。」
瀾惠見屋裡沒人,嗤笑道:「雖是不能說但哪個人沒想過?太子現在情況可不妙,妾身看大哥和八弟那邊追得緊呢。就是三哥不是也跟清流們混著嗎?誰能保證他沒心思?」
四阿哥瞥了一眼瀾惠歎道:「爺就知道瀾兒心裡明鏡似的,只是平時不說罷了現在局勢越加複雜,太子自從南巡之事後性情也變了好多,皇阿瑪雖然還如以往一樣寵愛太子,可是對八弟和十三弟也不比太子差到哪去,十三弟跟爺交好,對太子雖有不滿但也幫襯些,只是八弟那越加成了氣候,和太子那邊擂台打的正響誰知道以後能什麼樣呢?大哥那個魯莽的性子想控制住八弟也是難的。」
瀾惠聽了這話倒是有些詫異,沒想到四阿哥能跟她說朝上的局勢,雖然沒詳細說,但倒也不再像以前一樣避著她了。
既然四阿哥不避諱,瀾惠自然也放開一些,她說道:「妾身瞧著皇阿瑪身體正好,太子那……」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心裡一凸,他倒是從沒想過皇阿瑪長壽的話太子的處境有多尷尬,看樣子自己還是不能太過表現,免得成了槍把子叫皇阿瑪看不過眼。
四阿哥想到這些拉著瀾惠的手歎道:「瀾兒這話很是,倒是幫爺下了決定了。」
瀾惠笑道:「妾身可不懂那些事情,只是感覺皇阿瑪身體尚好,咱們還是別太張揚罷了」
四阿哥聞言點點頭,瀾惠又把話題扯到小年糕身上道:「昨個聽十三弟妹的意思年家是想年氏嫁到阿哥府裡,並不是想進宮呢?您看有了那個貴不可言的命數,皇阿瑪還能允許嗎?」
四阿哥不屑的說道:「年家心大了,皇阿瑪知道的話心裡肯定明鏡的。咱們就看著他們折騰吧這個年家小姐雖然樣貌才情都不錯,只可惜是個冒尖的,一點未嫁女子的典範都沒有。你瞧今個她在廣濟寺的作為,一個奴才秧子倒是在瀾兒面前顯擺上了。」
瀾惠聞言詫異的看了一眼四阿哥,疑惑道:「您今個不是還誇過她嗎?怎麼現在又說這話?」
四阿哥說道:「這年氏雖是個差的,但她哥哥倒還有點用處。該誇的人爺就是誇一兩句也沒什麼,反正不是給年氏說的,是給她哥哥聽的。」
瀾惠低著頭翻了個白眼,心想著四阿哥還真是無利不起早了。
四阿哥這頭見瀾惠低頭不語,不由笑道:「瀾兒莫非是因為爺誇她吃醋了?要說一個女子即使佛經讀的再多,心裡面不平靜也不行。雖然瀾兒平時不讀佛經,但瀾兒的心可是穩穩的,豈是一個虛有其表的女子可比。再說瀾兒的才情也是頂好的,爺看你前不久畫的那幅睡蓮圖就不錯,回頭表好了掛爺書房吧」
瀾惠一聽這話忙說道:「不行,那畫我畫了好久呢?爺再挑一幅,那幅不給。」
四阿哥有些得瑟的說道:「爺今早去瀾兒書房時已經叫高無庸收走了,瀾兒喜歡的話就去爺書房看吧」
瀾惠被四阿哥的無賴樣氣的夠嗆,這個四阿哥近一年來沒事就跑她這打劫,還偏喜歡打劫瀾惠弄了好久的物件,有一次瀾惠給珺瑤做了個小狗形狀的靠墊,直接就叫四阿哥給抱到書房去了,非讓瀾惠又給珺瑤重新做,害得瀾惠費了大半月才完成。
這次又是,那睡蓮圖瀾惠畫了進一年,從去年池塘裡的荷花開了之後她就動筆了,是一幅大畫卷,畫的時候有一點不如意就叫瀾惠給毀了,這麼畫畫毀毀的浪費多久才弄出一幅叫瀾惠滿意的,四阿哥竟然招呼都不打就給拿走了,真是太可氣了。
四阿哥見瀾惠被氣的胸口一聳一聳的,笑呵呵的過去親了一口,心想著瀾兒生氣的時候最好看,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連敬語都不記得說了。
瀾惠被四阿哥偷襲個正著,再也憋不住心裡的氣,隨手撈過榻上的靠墊劈頭蓋臉的往四阿哥身上扔去。
四阿哥大手一抓就搶過靠墊,剛要靠近瀾惠再逗弄一下,就見瀾惠又抓了一個靠墊拍過來,四阿哥另一隻手緊接著撈過,兩手隨意的把靠墊往床上一撇,笑著湊過去說道:「瀾兒夠野蠻的,竟然還動起手來了,說說爺該怎麼懲罰你?」
瀾惠見『武器』沒了,拉過四阿哥的領子衝著他的喉結狠咬了一口,咬完後快速的跑出房門,嘴裡還說道:「爺既然要賞賜妾身,那妾身就不客氣了,您書房那套端硯妾身現在就去收了。」
四阿哥聞言一張臉苦了下來,那套端硯可是他最心愛之物了。於是四阿哥也不管喉結那的疼痛,緊跟著就追了上去。
這之後一段時間四阿哥一直沒問瀾惠了然大師都和她說了什麼,對那個年氏的事也不再開口。瀾惠這邊則一邊忙著教導珺瑤,一邊派人打聽年家的事情。
這一陣年家開始著重打聽四阿哥的情況,看樣子竟是『挑中』四阿哥了。瀾惠心裡面既不屑又焦急,生怕年氏真嫁進來。不過她也出不了門,根本見不到年氏,只能寄希望於皇家看不上年家的猖狂了。
這天剛好是覺羅氏大壽,瀾惠帶著幾個孩子回了娘家給額娘賀壽。一行人進了正廳後就見來往的賓客不少,見到瀾惠後都大禮參拜,畢竟瀾惠是皇子福晉,貴婦們是要行禮的。
瀾惠微笑著叫起,然後就來到覺羅氏身邊坐下,和廳內賀壽的貴婦們攀談起來。至於弘暉和弘昀早就跟著五格走了,而珺瑤則立在瀾惠身邊,臉上掛著微笑看著大人們寒暄著。
覺羅氏見了怕珺瑤站累了,忙說道:「珺兒快到克羅媽媽這來,讓克羅媽媽好好看看。」
珺瑤聞言走過去,立馬被覺羅氏摟在懷裡摩挲起來。
瀾惠見了滿意的點了點頭,大家就開始接著聊了起來,今個來的客人都是覺羅氏以往交好的,畢竟費揚古已經退休了,巴結的人自然少了,所以只請了關係好的來樂樂。所以大家說起話來也沒那麼多顧忌,有很多話題就跟京裡的八卦有關,家長裡短的新鮮事層出不窮,倒叫珺瑤聽了個仔細。
瀾惠怕珺瑤以後出嫁後吃虧,這段時間可沒少和她說些後院的事,但說的再多也沒有她自己看強,所以有些隨意些的聚會瀾惠都會把珺瑤帶上,使得珺瑤知道了很多家後院的辛密,倒是懂事很多。
正在大家聊著,只聽門外奴才通報道:「年夫人年小姐到。」
瀾惠看了一眼覺羅氏,只見覺羅氏也一臉納悶的,心想我也沒請她們,她們怎麼不請自來了?

第二百零六章罰跪的小年糕

小年糕母女兩個進來時屋內的人都望了過去,當見到小年糕傾城的樣貌後不少貴婦都心裡感歎了一句名不虛傳。
兩母女來到覺羅氏跟前,先是給瀾惠行禮請安,瀾惠微笑著叫起後她們才向覺羅氏慶壽。
覺羅氏以往跟她們並沒有交際,年遐齡雖曾經任過湖廣巡撫,但他上任那年費揚古剛剛請退,而年遐齡任巡撫前的職位在費揚古眼裡實在不高,而且年家只是漢軍旗,像費揚古家這樣的滿軍旗一般不會與漢軍旗打交道的,所以因為前面爺們沒有交情,連帶著夫人們也從不交往。
不過來者是客,覺羅氏還是笑著說道:「多謝年夫人和年小姐來為老身賀壽了。」
覺羅氏話音一落,坐在左下首不遠處的一個貴婦笑道:「年夫人剛好是我婆家小姑,前不久聽說您要過壽,便想要趁這個機會見見您,這不就跟著我來了嗎您不會介意吧。」說話這人是費揚古原來部下的夫人,和覺羅氏的關係還算不錯,前一陣年夫人許了她些好處,這不就幫年夫人說上話了。
而覺羅氏聽後笑道:「怎麼會介意呢人越多越熱鬧。」說完吩咐道:「快給年夫人年小姐上座。」
年氏母女坐下後,年夫人就笑道:「這次我們母女不請自來許是讓夫人為難了,其實之前一直想結交夫人,只不過前幾年跟著我們老爺去了外任,一直沒有機會罷了這不聽說夫人大壽,我們母女就巴巴的趕來了。」
覺羅氏看了一眼小年糕,以為只不過是藉著自己壽辰來奉承女兒的,畢竟明年就是選秀之年,這時節有不少貴婦會帶著女兒四處走關係的。所以覺羅氏心裡面雖有些不悅,但還是微笑道:「年夫人客氣了,這是年小姐吧倒是標緻的很。」
年夫人聽了這話笑道:「我家女兒只是容貌尚可罷了經不得夫人誇讚的。」
覺羅氏聽後也沒說什麼,笑呵呵的又跟其他人說起話來。年夫人剛過來她隨口說上幾句就行了,多說下去也沒必要,畢竟剩下的貴婦們也是不能忽略的。
廳內眾人笑呵呵的說著話,不一會就到了擺宴時間。覺羅氏起身牽著珺瑤的小手,招呼大家飲宴去了。瀾惠身為皇子福晉自不用幫襯什麼,反倒獨自在一個單獨的小廳用膳。
弘暉、弘昀還有珺瑤也同樣跟著,覺羅氏那有嫂子照顧,這小廳內反而圍了一家人。
等用過膳瀾惠和費揚古自去書房敘話了,弘暉則帶著弘昀珺瑤兩個在府裡面閒逛著。
幾人邊走邊說,正巧在花園裡見到了小年糕。小年糕上次去了廣濟寺之後就一直對四阿哥念念不忘,纏著年夫人和年羹堯打聽之後,聽說四阿哥不好女色,後院的女人並不多,而且還有側福晉之位空閒,所以心裡就起了心思,這次來給覺羅氏祝壽也是她纏著要來的,一來見見四福晉的娘家如何,二來也幻想著能碰到四阿哥。
沒想到她中途找機會退席竟然碰到了珺瑤,在廣濟寺時小年糕就知道珺瑤對她有好感了,況且珺瑤是四阿哥的女兒,上次一見只覺得她人又小又單純還很喜歡自己,所以小年糕見到珺瑤時第一想法就是能通過珺瑤打聽些四阿哥府的情況。
而弘暉這邊看到小年糕後微微皺了皺眉,拉著珺瑤說道:「咱們回吧去克羅瑪法書房前的園子逛逛。」
珺瑤點了點頭剛想跟著哥哥們往回走,就聽小年糕說道:「二格格,您不記得我了嗎?」
珺瑤這段時間被瀾惠專門特訓過,而且那天廣濟寺的事她也告訴了哥哥們,結果弘暉和弘昀一聽就對這個小年糕起了疑,弘昀只是點出珺瑤做的不妥的地方。
而弘暉就多個心眼,特地派人查了小年糕的情況,雖然他手上人不多,但一些基本情況還是瞭解的,比如說小年糕明年要選秀,人十分漂亮等等。至於命數一說因為只在那幾個皇阿哥那有所傳聞,所以弘暉派的人並不知道,但只知道這些也就足夠了,弘暉對小年糕的印象一下跌入谷底。
他回頭就把一些情況跟珺瑤和弘昀說了,幾兄妹就著手頭有限的資料把小年糕研究個透徹,結果一致認為小年糕是個心思大不安分的,如果以後見到要怎樣怎樣……
之後弘暉和弘昀又對珺瑤批鬥了一番,弘暉現身說法,把這些年四阿哥後院的情況扒拉個遍,弘昀則在一邊作補充,給珺瑤上了生動的一課。再加上瀾惠那邊每日的教導和偶爾的『八卦課』,弄得珺瑤迅速的脫胎換骨起來。
這時節小年糕叫住珺瑤後,弘暉也意識到這個少女是誰了。剛剛他想離開主要就是因為自己年紀也不小了,見到女子是要避嫌的,這園子內有不認識的少女,他自然是不能待的。不過知道這是小年糕後弘暉反倒停了下來。
而珺瑤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小年糕後故意天真的說道:「咦?是瞧著有些眼熟呢?」
小年糕聽了忙露出自己最美麗的笑容,柔聲說道:「咱們上次在廣濟寺見過的,二格格還幫我解了圍呢您想起來了嗎?」
珺瑤低頭沉思了會,突然抬頭恍然說道:「記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漂亮的奴才。」
珺瑤這話一出小年糕嘴邊的笑頓時僵住了。
而珺瑤卻並沒停,抬頭就對弘暉和弘昀說道:「哥哥,這個人是咱們家的奴才呢你們看她長得多漂亮,比我身邊的秋兒漂亮多了。」說完這話只見珺瑤身後一個長相普通的丫鬟說道:「格格,您怎麼總拿奴婢打趣啊奴婢就是再漂亮還不是伺候您的奴婢嘛又不是說長得不好就不能伺候的。」
弘暉忍著笑看了一眼秋兒,心想額娘給妹妹的丫鬟的確不凡,這話接的絕了。
珺瑤撅著嘴瞪了一眼秋兒,跑過去拉著小年糕說道:「反正我就喜歡漂亮的奴才,能擺在身邊看著也是好的。等過幾年長得不好看了,再叫額娘開恩配個小廝。你說好不好?」說完珺瑤一臉天真的抬頭望著小年糕問道。
小年糕快傻了,等反應過來後更是氣得不行,自己可是貴不可言的命數,怎麼能給個毛丫頭當丫鬟,再說這年頭就沒有男子爬上自己女兒丫鬟的床的,這不是胡扯嗎?
不過即使小年糕心裡再火,對著珺瑤這個皇孫女也不敢造次,但她真不知道怎麼接話,瞧這個二格格就像難纏的,她還真不敢得罪。
珺瑤見年糕不吱聲,又跑回去扯著弘暉的衣角,眼淚汪汪的說道:「漂亮奴才無視珺兒,嗚嗚,哥哥給珺兒做主。」
弘暉抱起珺瑤哄了兩句,見珺瑤還在『哭』,於是沉聲對小年糕喝道:「你這奴才好不知禮,誰給你的膽子敢無視二格格?」弘暉一句話直接坐實了小年糕無視主子的罪。
小年糕見狀只得跪下請罪,她們一家可是正經八百的四阿哥的奴才,即使她阿瑪和哥哥做了再大的官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自己面前這幾個可都是小主子,哪是能得罪的?
小年糕跪下後弘昀才說道:「大哥,咱們還是帶妹妹到那邊亭子休息一會吧這功夫日頭毒,要是讓阿瑪知道妹妹曬到的話該怪罪了。」
弘暉點了點頭,抱起仍在『哭泣』的珺瑤繞過小年糕就走到不遠處的亭子裡。
三人叫奴才上好瓜果茶水後,弘暉和弘昀就邊吃邊喝邊哄起珺瑤來,往往哄著哄著就說到別的話題上去,繞了一大圈再繞回來,這麼的磨磨蹭蹭半個時辰後,珺瑤才『破涕為笑』。
這時弘昀又開口了,他說道:「大哥,妹妹既然不傷心了,那就叫那個奴才先起來吧今個是克羅媽**壽辰,還是別弄這些晦氣事為好。」
弘暉看了一眼跪在亭子不遠的小年糕,點點頭說道:「二弟說的很是,那就饒了那個奴才吧」
珺瑤也說道:「恩恩,咱們快去找額娘吧然後馬上回家,我要告訴阿瑪這個奴才不好,讓阿瑪好好罰罰她。她這麼無視我,咱們都沒動她一個指頭的,太便宜她了。」
說完這話珺瑤拉著弘暉和弘昀撤退了,獨自留下小年糕在丫鬟的攙扶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她現在一口銀牙好懸沒咬碎,心裡的火氣蹭蹭的往上竄,板著臉任由丫鬟給她揉著沒有知覺的膝蓋,心裡面反覆琢磨著怎麼找機會報復這幾個小混蛋。
等小年糕慢慢悠悠的趕回正廳後,覺羅氏那邊也開始送客了,小年糕來到她額娘身邊,強忍著火氣等額娘和覺羅氏奉承完,這才來到費揚古府門口,準備登上自家馬車先回家再說。
剛好她們母女來到府門前時,就見四阿哥騎著馬趕了來,他瀟灑的下馬後和費揚古說了兩句,然後攙扶著瀾惠登上馬車,最後又抱起珺瑤上車後,自己則騎著馬帶著隊伍絕塵而去。
這期間四阿哥一眼都沒往小年糕這看,叫小年糕心裡更是難受,怏怏的上了馬車後就撲在年夫人懷裡嚶嚶的哭了起來。
年夫人見狀嚇得夠嗆,邊哄著邊問出什麼事了。小年糕於是抽抽涕涕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委屈的變掉眼淚邊說道:「額娘,女兒被欺負的好慘,您可要為女兒做主啊」
年夫人畢竟上了歲數,聽到小年糕的敘述後臉色就一變,狠瞪了女兒一眼說道:「這事怎麼做主?咱們家的確就是四貝勒的奴才,那幾個都是小主子,想罰就能罰咱們,要是故意找茬的話都不用理由的。再說即使這事找到皇上那,皇上也是幫自家孫女,人家一句童言無忌就能堵咱們的嘴。而且你阿瑪和哥哥也沒那麼大臉面因為你這麼點小事找皇上。算了,回頭還得送份厚禮到四貝勒府,怎麼也要給二格格壓壓驚才是。」

第二百零七章 小年糕事件後續發展

瀾惠一行人回家後,珺瑤就撅著嘴紅著眼朝四阿哥告狀了,這也是幾個小的一開始就研究好了,不是說惡人先告狀嗎?他們可不能等小年糕家裡先挑明,誰知道年家怎麼說這是啊!
而瀾惠這頭跟珺瑤是坐一個車回來的,一路上珺瑤還衝著瀾惠又撒嬌有打滾的,結果馬車剛進四貝勒府,珺瑤就捏著小拳頭在眼睛那一頓揉,把眼睛揉的紅紅的之後,衝著瀾惠眨了眨眼睛,移到正院下車時久蔫蔫的跟著瀾惠身後。
瀾惠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孩子又惹什麼禍了?每次惹禍都用這招,對四阿哥來說那是屢試不爽啊!
果然一進門後四阿哥就發現了珺瑤的異樣,他把珺瑤包在懷裡後就坐下問了:珺兒怎麼了?又誰欺負你了嗎?告訴阿瑪,阿瑪幫你出氣。
四阿哥話一說完瀾惠就翻了個白眼,張嘴就說的:爺就慣著她吧!等哪天慣的無法無天了怎麼辦?說完對著珺瑤說的:過來跟額娘說說怎麼回事?難道你克羅瑪法家還有什麼人敢得罪你這小霸王的?不應該啊!莫非是哪個客人?
四阿哥抱著珺瑤沒讓她到瀾惠那,反倒是直接說的:爺就說你帶著弘暉去就成,帶這倆小的幹嘛?想要看你阿瑪額娘就等改天不久成了,今個丈母娘賀壽人多嘴雜的,多不方便。
珺瑤聽阿瑪額娘要吵架連忙摟著四阿哥的脖子說的:阿瑪,是珺兒想去嘛!您知道的,珺兒喜歡熱鬧啊!
瀾惠聽珺瑤開口了,瞪了一眼四阿哥後穩當的坐在那喝茶了,等著珺瑤說出花來,反正每次她告狀都有人要倒霉,四阿哥就是不馬上收拾,那也會記載心裡的,四阿哥對自家女兒的護短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了。
而四阿哥這頭見瀾惠不吱聲了,以為這事他略勝一籌,於是開始問起珺瑤事情來。
只見珺瑤雙眼不一會就含了淚,要掉不掉的撅著嘴說道:今個飲宴後女兒干呆著無聊,就跟著大哥二哥去園子裡逛逛,誰知道園子裡面剛好有個女的,弘暉哥哥為了避嫌就帶著女兒往回走。可是我們知道避嫌,但那女的不知道,還叫住女兒問女兒認不認得她。女兒瞧著她像是上次在廣濟寺看到的那個奴才,可是她跟女兒說話時明明自稱的是我,女兒心想可能是看錯了,就說不太記得了。誰知道她倒是真承認自己是廣濟寺那個奴才了。阿瑪,她什麼身份?只不過是咱家的奴才罷了,竟然那麼無禮和女兒你我相稱。
四阿哥皺了皺眉問道:是哪個年氏麼?
珺瑤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那個年氏,女兒記得阿瑪跟女兒說過,她們家時咱們家的奴才的。
四阿哥點頭說道:確實是,這家人年遐齡和年希堯態度還是不錯的,那個年羹堯骨子裡就有點張狂,沒想到這個年氏也沒差她哥哥哪去!
珺瑤附和道:別人女兒不知道,可是這個年氏真的好討厭。女兒見她滿漂亮的,還誇她呢!可是她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女兒心裡不痛快,就說讓她做女兒身邊的奴才,讓女兒使喚使喚,誰知道她竟然無視女兒,女兒問話她也不答,反而站在那一言不發的反抗女兒。明明是她叫住女兒的,女兒又沒趕上找她,結果女兒停下來和她說話了,不曉得那句話說的不合她意,就甩臉給女兒看。嗚嗚……哪個奴才敢這麼對待主子的?女兒好委屈好生氣啊!阿瑪……
四阿哥聽了自然知道珺瑤那句話說的不合年氏的心意了,不就是年氏覺得自己命數好,結果被自家女兒說要做奴才不高興了麼?這有什麼,不說自家女兒根本不知道她哪個命數不命數的,就是知道了身為主子說她幾句又能怎麼樣?奴才竟然還翻了天跟主子使臉子了,這是無法無天,一點規矩都沒有。四阿哥自此對年氏的印象真是一跌谷底了。
他手裡拍著珺瑤的後背,一臉陰沉的瞅著弘暉和弘均問道:你們兩個當哥哥的就這麼任由妹妹受欺負?
弘暉忙說道:兒子已經罰了年氏下跪了,不過兒子在皇瑪法那總能見到年羹堯,心想著不宜對他們家太過,所以沒一會就讓年氏起身了。
珺瑤聽弘暉說完又加了一句:哪個奴才在女兒臨走的時候還瞪了女兒一眼呢!女兒回頭的時候都看見了,太可氣了。要不是弘暉哥哥說哪個奴才不能動,女兒真不想這麼便宜她。
四阿哥聽了身上冷氣開始突突的外放,盯著弘暉一眼說道:他年羹堯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顧忌他做什麼?行了,這事不用你辦,阿瑪自己來。那年氏不是要富貴命麼?爺讓她好好富貴一番。
弘暉低著頭應下了,等四阿哥答應珺瑤一堆要求,把這小祖宗哄好後就去鄔思道那研究年家這幾個人去了。而弘暉幾個小的姿勢留在屋裡被瀾惠仔細審訊了一番。等瀾惠知道了事情前因後果後,給了三個孩子高度的贊楊,答應他們N多心願後,鼓勵弘暉和弘均附和她繼續對珺瑤的改造,這個會就此圓滿解決。
過了不一會年家那裡年遐齡夫婦親自送來了豐厚的賠禮,四阿哥對年遐齡還是很看重的,面色不變的點了幾句後,就放他家去了。至於瀾惠這沉著臉說了一堆女兒如何教養的話,把年夫人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後,又緩和語氣說了一堆父母的難處,讓年夫人心裡剛剛大落後又大起一番,堵得心窩窩疼了才放她回去。
這事面子上久這麼晚了,不提年家自此以後消停很多的事情。
直說第二天弘暉去上書房後,中午就被康熙招到乾清宮,康熙先是仔細詢問了弘暉的課業,等問的差不多時菜很無意的提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弘暉自是一五一十的向康熙稟報一遍,最好才說道:皇瑪法,妹妹什麼性子您也是招到的,她從小就被家裡人嬌養著,再說她今年才六歲,有些規矩就是學了也是一知半解的,哪知道年家的身份啊!只不過聽阿瑪說年家是我們家的難處所以才想要年氏服侍她罷了!可是年氏真有些不知尊卑了,對著我們還一副清高高傲的樣子,孫兒見她惹怒了妹妹,這才罰她跪下的。不過等妹妹哄好後也就讓她起來了,並沒有罰她別的什麼。
康熙聽弘暉說的和他查來的情況相符,心裡面滿意了一下才問道:你阿媽知道後怎麼說的?
弘暉答道:阿瑪對年家也很是看不慣,不過阿瑪說年遐齡還是不錯的,看著年遐齡的面子上也就點了兩句罷了!不過阿瑪有叫額娘好好說說年夫人,畢竟女兒教成這樣年夫人是有大責任的,再說他們一家是阿瑪手裡的難處,難處丟臉了主子面上也難看不是。
康熙點點頭,心想著老四倒也不偏不倚,不過不曉得老四對這個年氏有沒有心思。於是問道:你阿瑪有沒有說年氏什麼?
弘暉說道:阿瑪說年氏不知尊卑,不懂規矩,空長了樣貌性子卻太差。總之孫兒看阿瑪對年氏好像很是不滿。
康熙這會子心是放下了,他留著年氏主要是想看看這些兒子的想法,沒想到這個最近水樓台的老四倒還真沒什麼心思。康熙一想到有關年氏那個貴不可言的命數,心裡面就冷笑不已。他知道這留言是年遐齡夫人趁著年遐齡病重養身子時傳出去的,為的就是明年選秀時給年氏找個尊貴的婆家。康熙性子也有著她家鬧,等該看的看過之後年氏還不是好辦的很,即使礙著年遐齡這個老臣的面子也大可接進宮來,反正宮裡本就不缺地方。
康熙這頭打好了主意,就不再提這事了,又給弘暉留了幾篇策論,然後就叫弘暉退下了。
康熙打著主意把小年糕接進宮來,可是後宮的那些妃子們卻並不願意,畢竟小年糕都貴不可言了,萬一得了康熙的寵愛後真貴起來怎麼辦?要知道康熙現在寵愛的密貴人就是小年糕那個類型的。都是溫溫柔柔的漢女,而且嬪妃們還打聽到這個小年糕在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上可是比密貴人要厲害的多。要知道康熙是喜歡有學問的人的,難保小年糕真進宮了因為這個再勾引住康熙。
所以嬪妃們也沒少使勁,雖然礙著小年糕現在名頭太盛不能想辦法弄死,但聯繫兒子的聯繫兒子,沒有兒子的聯繫娘家,總之宮妃們一時間擰成一股繩,目的就是拒絕小年糕進宮。
阿哥們也沒少動作,雖然小年糕名頭太響,他們需要面上避嫌以防康熙那邊注意,但私底下也是想把小年糕弄進府裡來的。畢竟小年糕頭上的光環太過閃耀,哪個阿哥能放棄掉這個呢!他們可都對龍椅有野心的。
多人這些阿哥裡除了幾個沒心思的,有心思的阿哥裡面八阿哥和四阿哥暫時是不動的。八阿哥本來就深得人心,也不差小年糕這一點,雖然他一開始也動了念頭,可是八福晉那頭壓力太大,反倒是漸漸的退了出去。
而四阿哥這頭就更穩了,早些年鄔思道就隱約的點名過瀾惠的命數,前不久了然大師見過瀾惠後又跟四阿哥隱晦的說了瀾惠比小年糕要貴重的多,再加上四阿哥一心撲在瀾惠身上,又對小年糕印象差的很,閃耀一時間倒是真穩當的很,一點沒摻和到這些事當中。

第二百零八章 年遐齡和弘時

年遐齡今年已經六十四歲了,兩年前他就上奏說自己年老不甚,懇請休致。康熙也瞭解他的身體狀況,特「准其原官休致」,回京養老。年遐齡回京後身體越加不行,家裡的事也就交給夫人和兒子管理,自己則到京郊的莊子上養病。
他這一養病家裡就無暇多顧了,結果年夫人自從兒子年羹堯娶了滿洲貴女後,對女兒 的指婚也期盼起來,眼光一下子高了不少。之前也只是私底下打聽一下各位阿哥的情況罷了,可自從了然大師給小年糕算了卦後,年夫人的心思就越加大了,她還真指望著女兒當上皇妃,自己當一下皇帝的老丈母娘呢!
結果罰跪事件一出,年夫人只好找來老爺回家主持大局了,而年遐齡得四阿哥點明後,總算知道了他不在的日子裡年夫人惹出了多大的事來。年遐齡為人很是忠厚本分,即使心裡明白珺瑤是特地找茬,但也不敢對皇家主子有什麼不滿,反而心想著要是沒鬧出這種事來,說不準夫人和女兒會惹出多大的禍事。
年夫人得到了嚴厲的訓斥,年羹堯太過妄自尊大這點年遐齡也斥責了。等家裡的人該罵的罵了,該關的關了。年遐齡這才說道:這段時間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誰要是再拿命數的事出去亂說,一律攆出年家。
年遐齡剛說完年夫人就諾諾的問道:老爺,那女兒的婚事……
年遐齡揉了揉太陽穴,沉聲說道:女兒明年才選秀i,到時候自有皇上做主。不過你這命數一說既然傳出去了,那估計八成女兒就得進宮了、宮裡哪是好待得?只希望女兒能站穩腳跟得個一男半女的,以後的日子也有個盼頭。
年遐齡這話一出小年糕立馬哭了,抹著眼裡對年遐齡哽咽道:阿瑪,女兒不想進宮。您幫女兒想想辦法。
年遐齡聽了這話眉毛又豎了起來,斥責道:這也是你一個女子能說的話嗎?如是你進宮了那也是皇上的恩典,豈容你挑三揀四的?來人,送小姐回房。訓完了小年糕年遐齡又瞪了一眼年夫人,氣哄哄的說道:瞧瞧,這就是你教出的女兒。
說完年遐齡衝著年夫人揮手說道:下去吧!以後看好那丫頭,不許出府門一步。
等年夫人怏怏的退下後年遐齡就跟年羹堯又談了起來,主要就是叫年羹堯以後收斂些,只管在皇上身邊老實伺候,沒事去主子四阿哥那請個安,別的事情少招惹。年羹堯低著頭應了,至於他聽沒聽進去,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小年糕回房後就趴在床上哭了起來,她是不想進宮的,她哪願意伺候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啊。何況哪個少女不懷春,小年糕也曾幻想過自己未來的夫君有多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要不怎麼能配上她傾城的容貌呢!
所以聽了年遐齡的話後,小年糕是徹底慌了,她本來也是想多方面挑選的,可是現在情況不容樂觀,小年糕不由把唯一見過的四阿哥當做了救命稻草。再說她對珺瑤和弘暉弘均的怨恨還沒有釋放,不由更希望能嫁進四貝勒府,好既能有個如意的夫君又能收拾珺瑤他們一番洗刷恥辱了。
只可惜小年糕心裡面在想著四阿哥也沒什麼辦法,接下來這幾個月裡她被嚴格看管著,家裡面有年遐齡坐鎮,連一向寵愛她的額娘也無能為力了。
不管小年糕在家怎麼樣,瀾惠這段日子過的是很高興的,上次康熙和弘暉說的那些話,弘暉回來時就告訴瀾惠了,瀾惠一琢磨,康熙那應該是知道自己四兒子不喜歡小年糕了,更何況小年糕貴不可言的命數一出,康熙不想收房都不行了。
呃……也不是,康熙還可以把小年糕賜給太子。不過不管是康熙還是太子,瀾惠都非常滿意、只要不是四阿哥就行,瀾惠可經不起小年糕的禍害,這傢伙威力太足。
所以瀾惠的日子可是舒心了,每天和四阿哥鬥智鬥勇一番,再調教調教珺瑤,沒事和幾個交好的妯娌八卦一下,過的可以說是特別充實。當然如果德妃不在不時的批評教訓,後院幾個慾求不滿的女人也別總冒出沖天的酸氣,那瀾惠的人生就圓滿了。
日子了了呵呵的到了七月份,瀾惠這會正在屋裡聽弘時讀書,只見瀾惠半靠半躺在軟榻上,而弘時小豆丁正坐在瀾惠的腿上,搖頭晃腦的背著三字經。
瀾惠則樂呵呵的揪著弘時頭上的小辮子玩著,等他背完了一臉誇我吧誇我吧的表情時,瀾惠就啵的親了弘時的臉蛋一口,笑著鼓勵道:我們弘時背的真好,一個字都沒有錯哦,來,說說想要嫡額娘獎勵什麼?
弘時明亮的雙眼四處掃視一番後,最終目光在瀾惠的腰間,小小肉肉的右手拉著瀾惠腰上的荷包說道:兒子想要這個,行麼?
瀾惠低頭看去,原來是前不久她剛修好的一個蘭花圖案的荷包,雖然她很修好,但弘時要了自然捨得的,於是瀾惠一手把這弘時的小身子,一手解開荷包遞給了弘時,笑道:諾,要不嫡額娘給你掛在腰上?
弘時看的瀾惠把荷包給他後小臉上笑成一朵花,忙搖頭說道:不用,兒子自己掛。說完左手下垂並沒動,而右手卻靈活的把腰上的荷包解了下來,然後又把瀾惠送的荷包繫了上去。
雖然弘時的胳膊腰間扳回正常人的樣子,可是神經和筋骨也都損壞了,不僅每天都要人專門按摩疏通血液,而且自左手手肘往下一點知覺都沒有了,他現在只有右手能動,左手常年都垂在身體一側,太醫說隨著人生長腰間很難得了,要想康復完全不可能的。
瀾惠到現在還記得弘時稍微懂點事後發現自己的左手有殘疾是哭泣的樣子,那時候他好像布娃娃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不停垂淚的持續了近一天,直到瀾惠親自把他抱在懷裡時,弘時才大哭出聲。
自那以後弘時人就沉默下來了,除了特別粘著瀾惠之外,連哥哥姐姐們也不怎麼打理。瀾惠也是用了好長的時間每天說一些勵志的故事或是叫弘暉他們常常接觸他,這才讓他從封閉的世界裡走除了。
現在弘時腰間比以前好多了,雖然不熟悉的人還是不搭理,但身邊熟悉的人面前只是稍微沉默些,自閉的毛病倒是有所減輕。瀾惠可憐他小小孩子就要遭這麼多罪,也曾想過能不能想辦法把他的手復原,可是這是天生的毛病,即使瀾惠接手給他按摩的任務,每天給他按摩時都運行功法在他的左手臂上,但也只能叫他手臂的生長不停止,別的就沒什麼功效了。
而弘時因為身體殘疾的原因懂事也特別早,他平時不喜歡說,但身邊的事和人確實經常看的,那些人對他是真的好,那些人只是面子事,弘時心裡面都是有譜的。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叫瀾惠額娘,他真的希望自己是瀾惠的孩子,每時每刻都是那麼希望的。
弘時這頭繫好荷包後抬起頭瞅著瀾惠說道:嫡額娘,等兒子背會千字文的時候,您在給兒子繡個荷包好麼?什麼圖案都可以,以前繡的也行的。
瀾惠笑著點頭說道:行,嫡額娘專門給你繡一個,就繡小兔子圖案的,你不是喜歡小兔子嗎?
弘時聽了咧開嘴笑著窩在瀾惠懷裡說道:嫡額娘最好 了。
正當這時一雙大手把弘時撈了過去,還是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才正當是阿瑪來了,於是忙叫了一聲阿瑪。
瀾惠也從軟榻上下來,招呼珊瑚她們打水找衣服,準備給四阿哥換常服和洗漱。
四阿哥這時已經把還是放到了地上,看著弘時說道:以後不許那麼壓著嫡額娘知道嗎?男子漢怎麼可以縱纏著嫡額娘呢?
瀾惠結果珊瑚遞過來的常服,走過去掛在屏風上後,來到四阿哥面前剛要給四阿哥換衣裳,就聽到四阿哥說的這席話,她立馬就不高興了,直接說道:弘時還小,怎麼就不能和妾身待在一起了?
四阿哥被瀾惠一頂撞氣的夠嗆,其實他主要是生氣剛才進屋時瀾惠光顧著和弘時說話沒看著他罷了!所以才這麼跟弘時說的。可是這理由又不能說出口,所以四阿哥死要面子的說道:孩子要是都粘著你成什麼樣?沒聽過男子不能長於婦人之手麼?
瀾惠撇嘴說道:寶寶和鈞兒小時候都是這樣的,現在不是也好好的麼?爺還總誇讚呢!
四阿哥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又下不去,氣得直接揮手不叫瀾惠更衣了,坐在椅子上說道:行了,爺不跟你個婦人一般見識。去收拾收拾吧!爺帶你上街。
瀾惠聽到這話瞪大眼睛問道:什麼,上街?
四阿哥見瀾惠總算不糾纏剛才的話題了,於是鬆口氣說道:對,上街。快去準備吧!今個晚膳在街上用。

第二百零九章七夕夜遊

瀾惠見四阿哥一直催促,而且自己也好不容易逛次街,於是連忙招呼珊瑚給她準備了一件淡藍色繡雲紋的旗服,把之前在家裡穿的常服換掉後,又重新梳了兩把頭,頭上簡單簪了一個珍珠串的珠花,仔細打量自己沒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後才對四阿哥說道:「好了,咱們走吧」
四阿哥把瀾惠從上到下的掃視了一遍。然後才笑著說道:「瀾兒瞧著和剛出嫁時差不多,一點不像有四個孩子的樣子。」
瀾惠聽了這話心裡面也高興,畢竟哪個女人不喜歡別人誇讚自己的美貌呢她樂呵呵的給四阿哥來了個飛眼,然後才蹲下對著弘時說道:「嫡額娘要出門了,弘時先和丫鬟們玩好嗎?」
弘時乖巧的點了點頭,看著瀾惠和四阿哥出門之後才由著奶娘抱回房間。
這頭四阿哥帶瀾惠上了一架外表看著很普通的馬車,瀾惠小小詫異一下也就登上去了,沒想到她剛坐穩四阿哥也跟著躍了上來。瀾惠下意識的問道:「爺怎麼不騎馬?」
四阿哥笑挨著瀾惠坐下後,才握著瀾惠的手說道:「爺跟著瀾兒體會一次。」說完對著外面吩咐道:「出發。」
只見馬車很快滾滾前進,瀾惠小心的抽了抽手,結果被四阿哥發現後死死的握在手中。瀾惠轉過頭去翻了個白眼,然後邊透過竹簾編成的帶些空隙的車簾往外看,邊問道:「爺要帶妾身去哪啊?怎麼不坐家裡的馬車?」
四阿哥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瀾惠耳邊響起:「今個是乞巧節,爺看瀾兒平時在府裡也不過這個節日,這不帶你上街上看看麼今個大街上可熱鬧的很。」
瀾惠聞言心裡霎時間怦怦直跳,乞巧節不就是七夕情人節麼?四阿哥啥時候還浪漫起來跟她過上情人節了?不過瀾惠腦筋轉了個圈就想起來,乞巧節這功夫有叫女兒節也有叫少女節的,還沒叫情人節呢看來這情人節應該是後人改的名字,畢竟牛郎織女是從古代傳下來的。
想通了瀾惠也就鬆了口氣,四阿哥的攻勢太緊,她可不想輕易淪陷。
四阿哥這邊一直緊盯著瀾惠的表情變化,一開始見瀾惠臉泛紅暈震驚不已,但沒過一會表情就平緩了下來,又和平時一副模樣了。四阿哥心裡面歎了口氣,心想不曉得瀾兒到底喜歡什麼,平時送的首飾珠寶也不怎麼愛戴,至於其餘禮物都只是把玩一番並沒什麼特別喜愛的。本以為陪她到街上逛逛她能喜歡,可是現在這樣也瞧不出和平時有什麼不同。哎苦煞我也四阿哥這頭剛揪著心肝琢磨有什麼能打動瀾惠的心,轉眼就看見瀾惠幾乎沒趴到車簾上的樣子。四阿哥驚愕的下巴好懸沒掉,緊接著就聽瀾惠感歎了一句:「好美啊」
四阿哥向外望去,只見原來是到了什剎海了,他笑道:「又不是沒來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瀾惠頭也不回的說道:「雖然以前也來過,可是沒正經逛過,只不過坐著轎子路過罷了大白天的妾身又不能掀簾子四處看景,哪曉得這裡什麼樣啊對了,這邊怎麼這麼多人?」
四阿哥握著瀾惠的手說道:「以後瀾兒想出來逛了就出來,反正咱們滿族女兒沒那麼多顧忌,又不是得像漢女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說完這句四阿哥又接著說道:「很多百姓都在什剎海邊消暑納涼的,再加上這邊到處有酒樓歌台、商肆作坊,胡同裡還有百姓組成的集市,所以很是熱鬧。」
瀾惠點了點頭,看馬車向著人少的地方而去,不由問道:「咱們這是去哪?妾身看剛才那地方很熱鬧呢」
四阿哥答道:「咱們先去用膳,爺已經安排好地方了。」說完這話四阿哥見瀾惠還頻頻往後面張望,於是又柔聲道:「咱們用了晚膳後就回集市逛逛,瀾兒不用惦記了,等稍晚些海子旁邊更熱鬧。」
瀾惠一聽還能去逛逛果然不鬱悶了,反而興沖沖的問道:「晚上有什麼熱鬧?爺您快說。」
四阿哥瞧著充滿活力的瀾惠,湊到她耳朵邊上說道:「等晚上瀾兒就知道了。」
這話叫四阿哥說的性感極了,聽得瀾惠不想歪都不行。四阿哥只見瀾惠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他樂呵呵的剛要湊上去親一小口,結果趕車的奴才就在車門外叫道:「爺,到了。」
四阿哥心裡咒罵了一句,還是湊到瀾惠唇上快速的親了一口,然後才說道:「咱們下車吧」
說完拉著瀾惠的手鑽出車外。
瀾惠下車後四阿哥就鬆開了手,瀾惠自是在他身後跟著,只見四阿哥當先走進了一家名叫百味居的酒樓,上了二樓後就進了一個包房。
瀾惠跟著走進去,發現這包房的窗戶正開著,從窗口這剛好能看見海子大片的風光,連之前熱鬧的集市也隱約可見。瀾惠見狀不由坐在窗口對面的椅子上,手肘拄著桌子就向窗外看去。
四阿哥好似知道瀾惠要坐在那似的,老早就坐在了瀾惠的旁邊,旁邊引四阿哥進來的人正是百味居的掌櫃,見四阿哥和瀾惠坐下後才哈腰問道:「不知四爺要用些什麼菜色,小的馬上叫人準備。」說完他低著頭不自覺地瞄向瀾惠,心想著不曉得這個四爺帶的這位女眷是哪人?瞅著年紀倒是不大,不知道是烏雅格格還是佟佳側福晉。
四阿哥瞧見掌櫃的瞄向瀾惠的目光,臉色不由沉了沉,但礙著瀾惠的心情不錯,也就暫時沒追究,反倒問瀾惠道:「福晉有什麼想吃的沒有?」
瀾惠笑了一下說道:「爺看著安排吧妾身隨意即可。」
瀾惠這一笑把掌櫃的恍得頭有點暈,心想著福晉笑起來可真好看啊比上次九爺帶來的那女子好看多了。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四阿哥說的『福晉』二字,立刻知道瀾惠是誰了,心裡不由嘖嘖的歎息兩句,四福晉應該只比四爺小一歲罷了,沒想到看樣子並不像快三十的人,怎麼看也就二十左右。
掌櫃的正胡思亂想著,就感受到四阿哥陰沉的目光,不由渾身打了個冷戰,緊低著頭,再也不敢隨便聯想了。其實掌櫃的這一番想法並沒有在面上怎麼表露出來,可是架不住四阿哥眼光犀利,到了是發現他的不敬了。
四阿哥心裡面把掌櫃的拉進了黑名單,不過今個好容易和瀾惠出來散心,並不想立刻處置,所以只是沉聲說了一長串的菜名,然後就叫掌櫃的下去準備了。
等掌櫃的退下後,四阿哥才回頭對瀾惠說道:「這家店的松鼠魚不錯,一會瀾兒好好嘗嘗。」
瀾惠笑看著四阿哥應了一聲,然後就隔著窗戶向四阿哥問起外面海子周圍的各個地方來。四阿哥自是一一的說了一遍,哪裡的景色好,什麼時候觀看效果最佳,哪裡的小吃出名,哪裡的戲園子最熱鬧等等。
四阿哥一番訴說倒是叫瀾惠聽得津津有味,時間更是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等飯菜上齊後四阿哥和瀾惠就用了起來。四阿哥在外面倒沒什麼食不言的規矩,邊吃還邊給瀾惠介紹一番這幾個菜的來歷。瀾惠把四阿哥喜歡的菜都記了下來,如果自己有食譜的就等著回去弄,沒有食譜的琢磨著等回頭問問掌櫃的。
畢竟四阿哥平時挑食,瀾惠也要多給四阿哥準備些新鮮喜歡的菜色。
等兩人邊吃邊聊的用完膳後,四阿哥就招人送來熱水,他和瀾惠稍微洗漱一番就坐上馬車離開百味居了。
馬車慢悠悠的行駛在海子的岸邊,沒一會就到了剛開始看到的集市。四阿哥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音,拉著瀾惠下車後吩咐身邊的人仔細保護在周圍,然後才緊跟著興奮的瀾惠四處逛了起來。
這集市上的小攤特別多,瀾惠不一會跑到雜耍的地方看看雜耍,要不就是站在說書先生的周圍聽聽說書,或是遇到小吃攤子買上一包包小吃,什麼糖炒栗子、豆面糕、艾窩窩、糖卷果、姜絲排叉、糖耳朵之類的,買了一大堆,這些可不止她吃,孩子們也是有的。
等吃的搜刮完了,瀾惠又瞄準了小攤上的手工製品,挑了兩個根雕的小筆筒,還有幾根纏絲的銀簪子,布做的小掛件等東西。只要她覺得做的精緻的不論材料怎樣普通都買了下來。
瀾惠這麼像前世一樣大採購一番心裡面別提多暢快,興奮時不由拉著四阿哥的手前後直甩,就覺著四阿哥難得也有好的一面,竟然曉得陪她逛街了,真好啊而四阿哥見瀾惠興奮開懷的樣子,心裡面也滿足不已,臉上都不自覺的掛上了一個溫柔的笑來。
兩人正四處逛著找新鮮東西呢,瀾惠就眼尖的發現了一個捏面人的小攤。瀾惠眼睛一亮拉著四阿哥就走了過去,仔細看了一番木架上插的捏好的面人,有孫悟空豬八戒的,也有十二生肖小動物的,還有小男孩小女孩的,一個個捏的十分精緻漂亮。
瀾惠見了效果,於是對著捏面人的老人說道:「大爺,我要兩個面人。」
老人看來生意了忙說道:「您儘管挑」
瀾惠搖頭說道:「我想要兩個現捏的,就照我和他的樣子捏,您行麼?」說著瀾惠小手指了一下四阿哥。四阿哥只是在一邊笑看著,倒也沒反對什麼。
老人仔細看了一眼瀾惠和四阿哥,見兩人明顯透露出的貴氣,心想著這是大生意了,於是忙點頭說道:「行,不過時間要慢點。您二位要不坐旁邊稍等下如何?」
瀾惠說道:「行,您慢慢來,一定要捏的像啊」說完拉著四阿哥坐在了一邊,還用小手衝著臉扇了扇風,嘴裡喃喃說道:「逛了一圈都逛熱了,這體力不敢以前了。」
四阿哥見狀對著身邊的奴才耳語幾句,然後才回過頭來對瀾惠說道:「累了吧正好歇會,一會海子邊上還有熱鬧呢」
瀾惠樂呵呵的說道:「好哎正好我還沒玩夠呢」

第二百一十章 被遷怒的瀾惠

四阿哥和瀾惠歇了一會後老人就把面人捏完了。瀾惠接過後細看了看,小臉上馬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她回頭衝著四阿哥就笑道:「爺,你看多像。」
四阿哥瞅著瀾惠高興心裡面也舒坦,微微笑著說:「瀾兒喜歡就是。」說完給高無庸使了個眼色叫高無庸掏了一塊碎銀子遞給了老人。
老人見了銀子臉上樂出一朵花,但還是下意識的說道:「用不了這麼多,小老兒找不開。」
瀾惠看了一眼笑道:「大爺您就收下吧不用找了。」說完拉著四阿哥離開了攤子,邊走邊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人,笑呵呵的說道:「明天叫孩子們也來捏一個,到時候正好湊夠一家人的。」
四阿哥笑了笑並沒接這話茬,他倒是更希望只有自己和瀾惠的。
兩人溜溜躂達的來到海子邊,就發現人潮人海的,而且大姑娘特別多,河邊的地方還有很多賣河燈的攤子,四阿哥拉著瀾惠邊走過去邊說道:「瀾兒也放一盞吧你看那些小姑娘們都放呢」
瀾惠點頭應下後又問道:「放河燈不是要等到上元節麼?怎麼乞巧就有放的了?」
四阿哥說道:「本也沒差幾天,今個出來遊玩的人多,賣河燈的攤子也就支出來了。」
瀾惠點點頭,兩眼不夠使似的四處看著,想找一個自己滿意的河燈放,等逛了三四個攤子之後才剛好看見一個好的。這個河燈有西瓜大小,粉紅色的荷花樣式做的像真的一樣,是瀾惠在這些攤子裡看到的最仿真的河燈了。
瀾惠忙拉著四阿哥過去,拿起那個自己喜歡的舉到四阿哥面前問道:「這個好看嗎?」
四阿哥點了點頭,說道:「嗯,不錯。」
瀾惠又看了一下,攤子上還有一個跟這個很像,不過比這個稍微小一些,於是她把手上的河燈遞給四阿哥,自己又拿起攤子上那個稍小一些的,完事了才對著四阿哥說道:「爺也放一個吧咱們的是一樣的。」
四阿哥雖然不想放這玩意,不過看瀾惠興致不錯,也就僵著臉點頭了。
瀾惠見狀心裡竊笑不已,能叫四阿哥放河燈的人估計至今為止也只有她一個了。瀾惠心裡面高興,於是一手捧著河燈,一手拉著四阿哥的衣袖就向海子邊上擠去。
現在天已經黑了,海子邊人來人往的十分擁擠。四阿哥一手抱著河燈一手被瀾惠牽著往前,每當見著有人要撞到瀾惠時都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瀾惠的小身子,以免瀾惠被人碰到。
高無庸等下人在後面也貼身跟著,後來見主子一個人護著福晉有些為難,於是分散了幾個人到周圍擋著,這才叫四阿哥鬆了口氣。
幾人合力最終來到了海子邊上,瀾惠向後望去,只見很多人正蹲在水邊上放河燈,還有的人隨著水面上河燈漂浮的方向慢慢走著。
瀾惠見狀左右瞄了一圈,找到一個基本沒什麼人的空地,也沒想拉著四阿哥就趕了過去。
她悶頭走著,突然感到四阿哥不動了,不由回頭嗔道:「爺,您倒是走啊那邊沒人呢咱們得快點。」結果她說完這話就感到四阿哥雙眼望著前方半晌沒動。
瀾惠納悶的抬頭望去,只見遠處空曠的海子邊站著的不是康熙和八阿哥是誰。這會他倆也正往這邊看著。不過瀾惠的眼神不是賴的,她估計這個距離他們根本看不清她和四阿哥的面部,頂多看身型熟悉些罷了瀾惠撅撅嘴有些想撤,她跟四阿哥逛得好好的,一直隨意的很。可是要是加上康熙和八阿哥,那估計都得拘束死她,也不曉得康熙跑這幹嘛來了。
瀾惠這頭剛想不動聲色的換個方向,就聽四阿哥說道:「那邊好像是阿瑪和八弟,咱們過去看看吧」
瀾惠其實很想問不過去行不行,不過一想康熙既然看了他們這麼久,那一定是有所懷疑了,要是他們不過去,而康熙回頭又派人查出來的確是他們,那可就是大不敬的罪過了。所以瀾惠低著頭藉著夜色慫了慫鼻子,撇了撇嘴,無奈的用這種方法出口心中的悶氣後,抬起頭來又變成以往端莊的四福晉。
四阿哥見了笑道:「這次不巧,等下次爺再帶你出來玩。」
瀾惠也不知道四阿哥事先是不是知道康熙要跑出來『微服私訪』,這才帶著她來逛街的,不過即使是這樣瀾惠也認了,反正她該玩的玩了,該吃的吃了,也沒吃什麼虧。
所以瀾惠說道:「嗯,爺說話算數。」
四阿哥點著頭承諾道:「瀾兒放心,爺說話算數。」
瀾惠見狀也就不說什麼了,稍微退後四阿哥半步跟著他向康熙的方向走去。
兩人走近後,剛想給康熙請安行禮,就叫康熙攔下了,康熙看看四阿哥懷裡的河燈,又看看瀾惠普通的妝扮,直接說道:「行了,出門在外的有所不便,就不用請安了。」
四阿哥離康熙一段距離時就把河燈交給了高無庸,瀾惠的也交給小連子。兩人聽到康熙的話後仍然按照晚輩面見長輩的禮節行了禮。
康熙見了大手撫著下顎處的小短鬍子,雖沒說什麼,但眼睛深處還是能透出滿意的神色。
等四阿哥和瀾惠行禮之後,八阿哥也上前拱手說道:「八弟見過四哥四嫂。」
四阿哥點了點頭,然後就一言不發的站在康熙身邊了。瀾惠對四阿哥這個樣子也習慣了,他平時在外面都是這個樣子,要不是非有必要的話一般不開口說話,這點可和在家裡完全不同。
康熙笑問道:「你們這是跑出來玩的?是要放河燈麼?」
四阿哥點了點頭說道:「回皇阿瑪的話,是的,今個這海子邊上熱鬧,兒子就帶著瀾惠來逛逛。」
康熙聞言像瀾惠看來,瀾惠低著頭和以往一樣,雖然被康熙盯著瞧有些彆扭,但還是面不改色的支撐著。康熙看了一會瀾惠,心想著老四最近和烏喇那拉氏越發好了,可別沉迷了女色才是。不過康熙又想到弘暉,心裡對瀾惠的些許不喜也就淡了很多。
四阿哥看著康熙瞧瀾惠的樣子,心裡面也有點忐忑,不過他還是沒為瀾惠說話。今個出門本就是無意,誰知道能碰到皇阿瑪在這,皇阿瑪是強調要雨露均沾的人,見著自己和瀾兒關係親密只會愈加不喜,這種時候只能什麼都不說。
果然康熙盯著瀾惠瞧了幾眼之後也就收回了目光。八阿哥這時開口道:「皇阿瑪,四哥四嫂既是來放河燈的,那就由他們先把河燈放了吧」
康熙點了點頭,四阿哥想了想還是說道:「福晉,你自去吧」
瀾惠見康熙沒有表示,福了福身後帶著高無庸和小連子去河邊放燈了。
這邊康熙見瀾惠走遠了,才對著四阿哥說道:「你後院那幾個女人是要當個擺設給朕看的麼?莫非烏喇那拉氏也和郭絡羅氏一樣是個善妒的?」
四阿哥忙低頭請罪道:「皇阿瑪息怒,兒臣只是見外面熱鬧隨意帶她走走罷了沒有別的事的。您知道兒臣對男女之事不太熱衷,本來平時就去後院甚少,並沒有專寵她一人。」
康熙見四阿哥這麼說了,再一想到探子來報這個四兒子的確是個不近女色的,也就放下了心,先把這事揭過去了。
不過不說四阿哥了,康熙又把炮火對準了八阿哥,他沉聲說道:「一會你就能見著張氏和毛氏了,你看看順不順眼,今個一定給朕挑一個回去,別讓人說你懼內,朕都跟著你丟臉。」
八阿哥低著頭沉默下來,康熙見狀怒斥道:「沒出息的東西,被個女人拿捏在手裡。」
八阿哥頭越發低了,四阿哥見康熙還要訓斥,忙輕輕的碰了身邊的八阿哥一下,八阿哥不曉得怎麼想的,最終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下來了。
四阿哥見了心裡舒口氣,他現在總算知道自己和瀾惠被罵是因為什麼了,這就是徹徹底底的遷怒,看來皇阿瑪是再也容不得八弟府裡沒人了,今個應該是特地帶著八弟出來相看的了。
八阿哥和四阿哥在這承受著康熙時不時的怒火,瀾惠則在不遠處放著河燈,她的五感經過功法的練習更加好了,康熙他們以為壓低了聲音她就聽不到,其實她都聽到了。
只是聽到了也無能為力而已,四阿哥自己不去後院,她也不會逼著他去,至於以後怎樣那就要看四阿哥聽不聽康熙的話了。
而八阿哥那邊瀾惠更是沒什麼辦法,八福晉嫁進門這十二年來,不僅堅持著沒叫八阿哥納妾,而且一直無所出。康熙那邊早就對八福晉不滿了,連良妃那雖然八福晉伺候的好但也是想要抱孫子的。八阿哥和八福晉夫妻倆一直被這事逼著,現如今康熙親自出手了,看樣子是非要八阿哥納妾生子不可。
瀾惠在這邊磨磨蹭蹭的並沒過去,那邊不遠處兩台小轎已經被抬過來了。瀾惠打眼看去只見從轎子裡走出兩個十二三歲的少女,一個溫柔型一個爽快型。她倆下轎後就結伴的在四周圍走了走,倒是並沒有過來康熙身邊。
過了一刻鐘兩個少女又上轎離開了,康熙這才對八阿哥說道:「你挑一個吧不許給朕說不要。」
八阿哥沉默了一下低頭說道:「兒子全憑皇阿瑪做主。」
康熙見狀呵呵笑了兩聲,對著四阿哥說道:「去接你媳婦去,這麼半天也沒放完她那燈。」
四阿哥自過來接瀾惠過去,幾人走到康熙來時坐的馬車邊,四阿哥就叫高無庸帶侍衛們送瀾惠先回去了,至於他和八阿哥兩個自是要送康熙回宮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八福晉的訴苦和示警

當天晚上四阿哥任然宿在瀾惠房裡,而且並沒有告訴她康熙說道那番話,瀾惠不知四阿哥是為了怕她擔心還是覺得這種事沒什麼好說的菜不告訴她,所以也並沒有開口詢問,等第二天一早四阿哥出門辦差後八福晉就來了。
瀾惠昨晚親眼看到八阿哥被康熙帶著去相親了,所以今個八福晉要來她也有了準備。畢竟八福晉跟她關係十分好,平時有事時總是會跑他這傾訴一番的。
八福晉進來後立刻揮手退下帶來的奴才,瀾惠見了耶叫張嬤嬤等人出去,等屋裡只剩下她倆時,八福晉才坐在那一聲不吭的啪嗒啪嗒掉起眼淚來。
瀾惠見了耶不曉得說什麼,這功夫太子還沒廢,八阿哥在康熙那正受寵,是說她自私也好或是別的什麼也好,她現在是不能為八福晉做什麼的。雖然對這個朋友有所愧疚,但她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孩子和家人,如果四阿哥奪位失敗,那後果不堪設想。但如果是八阿哥失敗了,瀾惠這頭還有弘暉這些孩子們,還有空間,到最後用用辦法還是能保住他們一家的。
當然並不是說八福晉在八阿哥受寵時有孩子就會對以後有多麼大的影響,但在八阿哥失寵前沒孩子還是更妥當的,瀾惠在此壓下心裡面的愧疚和不忍,遞給八福晉一塊手帕說道:察察吧!
八福晉接過後擦了擦臉,低著頭怏怏的說道:昨天皇阿瑪帶爺去相姑娘了,這是四嫂知道,我就不細說了,今個來也只是找個地方痛哭一場傾訴傾訴,在府裡面悶得心裡面難受。
瀾惠兩手捧著茶杯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恩了一聲,見八福晉孩子流淚,忍了忍還是說道:你打算這麼認了麼?
八福晉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手中的帕子,半晌後才下定決定說道:不認,別的我都能忍受,但這事絕不妥協。
瀾惠有些羨慕的看向八福晉,她是個有魄力的女人,為了獨佔八阿哥的愛什麼事都能做,什麼壓力都能受。自己就從沒有這樣的魄力,不說四阿哥這個未來的雍正爺不允許有個嫉妒的皇后,只說她對四阿哥的愛有沒有那麼足,足以支撐著八福晉現在這樣的壓力她都不知道。
瀾惠有時候也想,如果自己不是投胎到四福晉,而是八福晉,不曉得能不能做到八福晉這樣?
瀾惠走神片刻後就接著問道:皇阿瑪看樣子這回是真動怒了,一定要給八弟納妾的,你如何阻止?以往指婚的旨意也只是惠妃或是太后下的,你撒撒嬌鬧一鬧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這回畢竟是皇阿瑪的意思,違抗的話不說八弟那如何,你自己就得不了好?你應該明白這些,還要阻止嗎?
八福晉這回並沒猶豫,顯然剛才她也就想好了,她看著瀾惠的眼睛說道:說句不好聽的話,我不想像嫂子一樣活的這麼憋屈,即使皇阿瑪或是額娘滿意又如何?看著後院的那些女人心裡能開心?還不是守著孩子過日子?我這輩子眼睛不知道能不能有孩子了,如果連夫君都沒有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瀾惠眼神暗了暗,歎口氣說道:這個時候的女人總是不能隨心所欲的。
八福晉說道:是啊!看表嫂現在過得什麼日子,她也是受太后寵愛的,就因為沒個孩子,評了命的給表哥往府裡納人,每日強顏歡笑的,一點沒有剛出嫁時的靈氣了。我前一陣子去表哥府上竟然看見表嫂頭上有了銀絲,她才不到三十歲啊!我是不會像她那樣活的,即使鬧翻天我也不允許別的女人跟我搶夫君,如果四十歲前沒孩子的話,我就自我了斷,由著我們爺找女人傳宗接代去,也算沒讓我們爺斷了傳承。
瀾惠一聽這話忙握住八福晉的手說道:會有的,你肯定會有孩子的。
八福晉手扶著肚子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半晌才說道:其實我知道即使我有了孩子皇阿瑪也會往爺那塞女人的,主要就是由不得我們爺沒個妾罷了。我們爺對我是真好,以前不管我說什麼他都由著我,但是他現在不能惹怒皇阿瑪,昨晚皇阿瑪那麼做我們爺也反抗不得。
瀾惠輕聲說道:這兩個只要進了門還不是由你管著,八弟對你的情誼那麼深,不一定會寵愛她們的。只要等一段時間,你再找個理由把她們打發到莊子上或園子裡不就行了,如果你冒險觸怒了皇阿瑪,以後的日子豈不是更難過,要知道三年一次選秀可是不停的。
八福晉搖了搖頭,顯然是不希望那兩個人進府,但她也沒說什麼,沉默半晌後只是道:這事我自有分寸,努力一下罷了!
瀾惠沉思了一下說道:不管她們進不進府,那也是明年選秀後的事,這段時間你千萬別跟八弟鬧,別把八弟的心推出去,至於良妃那你一向做的很好,只要繼續就可以了,皇阿瑪既然定了主意,良妃也是說不上話的。
八福晉點點頭,有提醒瀾惠道:你們府明年會不會進新人?我們爺說昨天皇阿瑪遷怒你專寵了,沒什麼事吧?
瀾惠搖頭說道:沒事,我們後院畢竟還有人呢!再說你四哥是個不好女色的,後院這幾個也不過是養著罷了!
八福晉輕笑了一下欣慰的說道:你可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以往我就跟你後所好好治治那些狐媚子,你也不聽,我以為你這柔弱的性子說不准天天在房裡哭呢!沒想到四哥那倒是開了竅,終於對你上心了,四哥那個冷面的,也真難得他能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瀾惠歎道:是啊,現在日子過得倒是舒心些了,過幾年弘暉大婚後我也就放心了。
八福晉聽了這話面上一陣失落,瀾惠拍了拍她的手說道:你現在才二十五歲呢,正是懷胎的最佳年齡,你放心,以後會有的。我額娘也是晚育呢!還不是一氣生了我哥哥我弟弟還有我三個,等以後你有了不定能生幾個呢?
八福晉撲哧笑出聲來,拉著瀾惠的手說道:承嫂子吉言,以後我有了孩子讓他認嫂子當乾媽。
瀾惠忙點頭說道:行,只要你捨得,我就怕你到時候把孩子寵翻天了,不讓我碰呢。
八福晉笑呵呵的忙搖頭說道:不會的,到時候一定叫我兒子認你當乾媽,說到做到。
瀾惠見八福晉心情好多了,於是也欣喜的點頭應了下來。
說完這茬八福晉又湊到瀾惠身邊小聲說道:嫂子,你可得注意點年氏。
瀾惠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問道:年氏怎麼了?她不是被年遐齡關禁閉了嗎?我聽說年遐齡那邊已經做好準備讓她入宮了。
八福晉冷笑道:年遐齡身子本就不好,這次被他夫人氣得很了,堅持一陣實在不行又回京郊的莊子上養病去了。只把年希堯這個穩重些的大兒子留了下來,年希堯又不是年夫人親生的,再加上年氏那邊天天抹眼淚不想進宮,年夫人偏疼年氏,哪能見著自家女兒那個淒慘的樣子,這陣子好像又要有動作似地、上半年年羹堯不是還想著把年氏仍我們府裡麼?哼,他想的美,我外公和娘家又不是沒人,怎能容他打這個心思。
瀾惠歎道:原來你又叫娘家人幫忙了,我說之前還聽說年氏要進你們府呢!可是沒多久就沒了消息了。
八福晉說道:我是不怕人說我善妒的,那年氏一看就是個狐媚的,怎麼能容她進府,四嫂也要小心了,我這頭得到消息說年氏好像看重了四哥,像是要進你們府的。
瀾惠冷笑道:她那個命數既然已經出了,除了皇阿瑪也就只有太子消受的起,我們爺可沒那福分。
八福晉湊過來悄聲說道:嫂子也防著她狗急了跳牆,我收到信她可是準備好誘惑四哥了。
瀾惠不可置信的說道:怎麼可能?誰給她的膽子?再說她就是沒被禁足,那也誒機會親近我們爺啊?
八福晉說道:這消息肯定准,自從上半年年家把主意打到我們爺頭上時,我就派了人去盯著了。也不怕四嫂知道,現在年氏院子裡就有我的人,這消息是前不久剛傳出來的。年氏似乎瞞著她額娘有什麼動作呢!至於機會,他們年家是四哥的門人,如果四哥生辰的話她家來人慶生也是很正常的。年夫人現在已經基本被年氏說通了,只要年氏到時候哭一哭年夫人肯定讓她來你府裡。
瀾惠皺皺眉想了一下,最後抬頭對八福晉說道:謝謝弟妹了,這是要不是早知道,到時候不知道能不能防範的住呢。
八福晉笑道:有什麼可謝的,以往我哪有事了,嫂子不是也幫忙嗎?再說我也想嫂子能生活的快活些,那個年氏對著阿哥都能挑三揀四的,誰看得慣?哼!我倒是希望她能直接進太子後院,感受一下太子爺的特殊嗜好呢!、瀾惠說道:你啊就這個記恨的毛病,不過也好,要不是你那毛病,我這頭要吃虧了。
八福晉笑呵呵說道:我這頭焦頭爛額的,要是有什麼事顧及不到嫂子,你別介意啊!等我回去把那兩個小妖精打發了,回頭找你出去狩獵。
瀾惠搖了搖頭,倒是佩服八福晉這個樂觀敢拚的性格,最後還是說道:行,狩獵就狩獵,我有不怕你。
八福晉挽著瀾惠的胳膊說道:嫂子雖然總是溫溫柔柔的,但性子就是痛快,我喜歡、嘿嘿,我走了找人想招去了。說完直接起身對著瀾惠告別一聲後又風風火火的回府了。
瀾惠把八福晉親自送出了府門,這才慢悠悠的便往回走邊琢磨小年糕的事,最後不知道瀾惠想到什麼點子,竟然嘴角噙著一抹隱晦的壞笑回了房間。

第二百一十二章 誰想『酒後亂性』

康熙四十五年十月三十正是四阿哥二十八歲生日這天,本來以四阿哥的性子是不打算大辦的,誰知太子開口說要親自來參加四阿哥的生辰宴,四阿哥無奈只能讓瀾惠仔細準備了,以便招待眾阿哥們。
瀾惠早就為這個生辰宴摩拳擦掌好幾個月了,她可是真想在這一天把小年糕的事做一個瞭解的。之前她還怕自己出面說要請兄弟們來會有些著了痕跡,萬一小年糕那她真做成功了,四阿哥免不了多少有些個懷疑,現在年羹堯還只是個翰林院檢討,只因為討康熙喜歡才引人注目罷了,誰知道他以後能爬到川陝總督,一人就挾制住十四阿哥這個大將軍王呢。
瀾惠心裡把年羹堯的身份從頭到腳的細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十四阿哥不曉得到時候如何,最起碼現在為止他還是四阿哥這邊的陣營的,如果能持續下去,那年羹堯有用沒用還是兩說。不過不管年羹堯如何,這個小年糕瀾惠是不會叫她進府的,她怎麼也要拿出點魄力才是。
瀾惠在四阿哥的生辰宴上並沒有準備太多另類的,除了邀請了京城裡有名的戲班子來四貝勒府搭台唱戲外,也只不過是在吃食上多費了費心思。
這麼一來反倒不惹人懷疑,四阿哥就說過:「瀾兒今年好歹還給爺請了戲班子,算是一大進步了。以往生辰都只是敢飲宴罷了」
瀾惠聽了四阿哥這話笑著咬牙說道:「原來爺也是愛聽戲的,妾身要是早知道的話別說請戲班子了,就是買些個戲子在府裡養個戲班子又有何不可呢」
四阿哥如今早知道女人吃醋是怎麼回事了,聽瀾惠這麼說也沒生氣,反而認為瀾惠對他情誼太深的原因,所以上前摟著瀾惠哄了很久才哄好了,等哄好後四阿哥也沒多想,這事就揭過去了。
等到十月三十當天,瀾惠一身寶藍色精緻旗裝,仔細打扮後又給四阿哥換了一件自己親手縫製的青色的長袍,這才滿意的和四阿哥一個前院主廳,一個中院主廳的等待起來。
沒多久阿哥們相繼來了,瀾惠這頭只有在大阿哥和三阿哥福晉前來時出門迎接了一下,剩下的因為都是弟妹倒是沒那麼多禮數。等到一堆妯娌絮絮叨叨的聊會天後,才聽小連子通報道:「太子妃到。」
瀾惠忙起身,由著大福晉打頭,走出正院後來到前院迎接。不一會果然見太子妃和太子兩個雙雙前來。太子下馬後當先笑著沖四阿哥說道:「恭喜四弟生辰快樂啊」
四阿哥恭敬拜謝道:「多謝太子賞臉前來,臣弟準備了宴席,還請太子赴宴。」
太子一雙眼似乎左右掃視一番,接著彷彿沒見到自己想見的人後神色有些陰沉。不過太子這一變化也只是剎那間的事,倒是並沒有叫人發現。
太子衝著太子妃囑咐了幾句,然後就當先奔四阿哥前院正廳走去。而太子妃這邊邊往正院走去邊看著瀾惠說道:「許久不見四弟妹了,怎麼瞧著和以前一樣呢你說說你也不進宮陪我聊聊,天天待在家裡可是悠閒了。」
瀾惠哪能把這個不進宮孝順長輩和對太子妃不敬的罪名承擔下來呢於是她聽了太子妃的話後立刻說道:「太子妃恐是記錯了,我上兩天才剛進過宮呢,只不過怕您那事務繁忙的就沒去打擾。不過我真是疏忽了,竟惹得太子妃不悅,實在罪不可赦。本來應該請太子妃懲罰的,可是今個是我們爺的生辰,還望太子妃能看在我們爺的份上先暫時別追究,等過了今日再說好麼?」
太子妃這頭只是因為某些事對瀾惠不悅罷了所以剛剛也就一時沒管住自己的嘴,沒想到瀾惠倒是不甘示弱的頂了回來,太子妃聽後臉色一陣黑一陣紅的,最後想到太子早上出門前對她囑咐的那些話,還是把嘴裡的刻薄話嚥了回去,對著瀾惠笑道:「瞧瞧四弟妹這張嘴,竟原來是這麼利的?我也就隨口說兩句罷了,四弟妹倒是說出一堆來。罷罷,我可不敢再惹你了。咱們快進廳吧,外面怪冷的。」
太子妃話一說完正廳也要到了。瀾惠恭請太子妃當先走進後,由著太子妃做了上首左邊,自己則以主人的身份坐在了上首右邊。等妯娌們都坐下後大家才開始正式聊了起來。
只聽三福晉左右看看說道:「這次生辰只請了兄弟們麼?」
瀾惠笑道:「並不是的,我們爺門人也有一些,過一會他們也會來慶生,不過我們爺怕哥哥嫂子弟弟弟妹們不習慣,所以兩邊是分開擺宴的。三嫂只管放心,咱們妯娌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樂樂。」
三福晉聽了這話後神色有些陰沉不定,如不是瀾惠五感強於他人,一時還真看不出來。瀾惠舉起茶杯湊在嘴邊小喝了一口,藉著茶杯的掩飾冷笑的想到:『哼看樣子三阿哥也是在哪聽到風聲了,竟然叫三福晉問這種事,三福晉要不開口,誰能想到她是要問的年氏?還有太子妃那也有點不尋常,雖然自從南巡偽bl事件後,太子的性情就變了很多,太子妃那也更是難做。只不過這兩人家裡面如何不管,對外倒是一致的,看剛才太子妃有些微醋的行為,莫非太子也對小年糕有念想了?』
接下來瀾惠又和妯娌們聊了一會別的,有著八福晉還有十三十四福晉三人幫襯著,總算是把屋裡的氣氛給聊熱鬧了,太子妃和三福晉那邊也自是樂呵呵的加入其中,一點也看不出別的心思來。
正當大傢伙正聊著時,門外開始陸續有四阿哥門人家的女眷進來報喜,瀾惠抬眼詢問太子妃的意思,太子妃自是請的,她說道:「她們也都是來給四弟祝壽的,能進來見上主母一面說說話也是好的,再說咱們這麼坐著聊天也無聊,不如見見來的人中有沒有放外任的,聽太子爺說外面很多風俗很有意思呢咱們也尋人說說怎樣?」
太子妃話音一落三福晉當先支持,瀾惠也說道:「太子妃既然有這個雅興那就叫她們進來見見吧她們要是逗得太子妃和嫂子弟妹們高興了,我是一定要賞的。」
說完吩咐下去叫那些門人的女眷過來見客了,沒多久就開始陸續的有人進來,四阿哥的門人在阿哥裡面並不算多,不過手頭的這些門人卻被四阿哥調教的好好的,瀾惠估計除了年羹堯和年氏出乎四阿哥的意料外,別的人還是很聽主子話的。
這些女眷倒是來賀壽一個,就立馬叫太子妃招來看一個,而每看一個還要聊上幾句,時間一長真的很是無聊。可是眾人見太子妃和三福晉都不急,還在那施施然的和那些個小官的女眷聊著,也就只好無聊的找相熟的人交頭接耳的說話,或是干喝茶吃點心拖時間了。
瀾惠這邊也有點心急,不曉得小年糕那出了什麼問題,上次八福晉說了小年糕的打算後,瀾惠就又派人打聽起來,結果過了一陣子接到消息,果然如八福晉所說,小年糕還真的把主意打到四阿哥頭上了。
前不久小年糕還托身邊的心腹去弄了『那個藥』,只要男人吃了,一開始可能沒感覺,但過一陣就會yu火焚身了,瀾惠估計小年糕可能是要找機會給四阿哥下藥來個生米煮成熟飯了,以她阿瑪二品大員的身份,估計皇家知道這事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她打發給四阿哥罷了而四阿哥今個過生辰肯定要喝很多酒,到時候只會以為自己酒後亂性而已,因為那個藥只放少量的話根本感覺不出來。
當瀾惠知道這事後心裡雖然不信小年糕一個人能在她和四阿哥管轄的府裡面做出這麼多事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瀾惠可是沒必要拿這個賭的。她不知道四阿哥知不知道這事,不過看太子妃和三福晉的樣子沒準是知道些的。
太子對小年糕還是想要的,畢竟他的兄弟們都長大了,他這個太子做的並不穩當,小年糕這個命數雖然並沒在普通民眾中傳開,但只要太子真的和她結為連理了,那什麼時候用她這個命數收買人心,以示天恩,那都是可以的。所以太子這幾個月還真沒少在小年糕身上下功夫。
三阿哥那對太子之位也是有幻想的,再加上一開始年家是把主意打他那去的,三阿哥覺得這是年氏選擇了他,說明他還是很有『命』的。再說四阿哥一直沒動作,一看就是對小年糕無意的,八阿哥懼內,皇阿瑪要賞賜的那兩個女人還搞不定呢三阿哥雖然不敢太過於獻慇勤,但無意中搔首弄姿一番,表現自己多優秀他還是會的。這次聽說年氏存了色誘四阿哥的消息,三阿哥立馬要將計就計了,心想著不如自己跟年氏來一個酒後亂性,那豈不是就能名正言順的把年氏娶回家了嗎?
所以三阿哥對三福晉仔細的吩咐了一番,既是叫三福晉給自己打掩護了,又是叫心腹跟著三福晉身後,好能在女眷那邊接近小年糕。
瀾惠雖然不知三阿哥和太子都有什麼打算,但小年糕無論和誰酒後亂性她都不允許在四貝勒府,她還嫌棄他們不乾淨呢所以她也只是有些自己的打算,想用那個辦法把小年糕綁別人船上罷了只要以後不來禍害四阿哥和她,小年糕想怎麼的都行。

第二百一十三章小年糕出場(月初了,打滾求粉紅票票)

15:小年糕也真稱得上千呼萬喚始出來了,就在快要擺宴的時候她由一個丫鬟送到了前廳。
小年糕進來後屋內的皇子福晉們紛紛向她看去,只見她今個穿了一身紅色的旗服,旗服上繡的牡丹花樣栩栩如生,看著倒是非常喜慶。
她進屋後福身像眾人行了一禮,裊娜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惜。只可惜屋裡的都是女人,對她的憐惜喜愛之情就沒男人那麼足了,反而因為之前她家弄出的事情對她極其反感。
不過皇子福晉們一個個在皇家也都修煉的人精似的,表面上還是其樂融融。只見太子妃當先說道:「這就是年大人的女兒吧當真是個少見的美人啊快近前來讓我好好看看。」
小年糕聽了這話低著頭踩著小碎步到了太子妃跟前,在太子妃『快抬起頭來』的招呼下微微抬起了頭。
太子妃一臉微笑的看著小年糕嬌美的容顏,嘴上雖誇獎著,心裡卻特別不是滋味。一想到以小年糕這副樣貌進了毓慶宮的話,太子八成會寵愛一陣,太子妃心裡面就難受。不過不說小年糕身上的那句命數流言注定了她就得是太子或皇上的女人,只說如果太子真能再把心思放到女人身上,別成天跟戲子糾纏不清,那太子妃就燒高香了。畢竟寵女人總比寵男人好麼另一邊一向自傲於美貌的三福晉心裡也不舒服,碰到一個比自己美的女人,而這個女人還是自己夫君看重的,自己還要在一邊幫著牽線,試問哪個女人又能這麼大方呢不過不管怎樣,三福晉和太子妃對小年糕面上還是很不錯的。忍得一時之氣等進了門大可以想辦法收拾不是。
她倆賣小年糕的面子,但有人就不賣了。只見八福晉嘿嘿冷笑了兩句,端著茶杯慢慢說道:「年氏過來我瞧瞧,看看到底什麼天香國色那麼大派頭,連慶壽都敢來這麼遲,是不是不把我四哥四嫂放在眼裡啊?」
小年糕身子一僵,今個她來晚只不過是為了說服她額娘,又得避著她大哥,這才遲到的。本來她一直也心裡面不安,怕人捅出這事,結果見了太子妃和氣的樣子後才放下心來,沒想到八福晉竟然不放過她。
太子妃這時也不吱聲了,端起茶杯轉過身和瀾惠說起話來,她雖然應了太子的意思盯著點小年糕,但也不是說就要把她護在羽翼下的,更何況八福晉找茬她也高興,不能叫小年糕太傲氣不知身份不是。
小年糕見太子妃沒護著她,只好來到了八福晉的面前。
八福晉看著站在身前的小年糕,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彭』的一放後說道:「怎麼?不給本福晉見禮麼?」
小年糕聽了心裡突突的,她可是看出來八福晉純屬故意找茬了,她剛才進門時可是給所有人都見禮了。但這功夫也沒人幫她,所以她只能福著身說道:「奴婢年氏給八福晉請安,八福晉吉祥。」
小年糕半蹲著身子一動不動,就等著八福晉叫她起身。結果半晌沒有聲音傳來,小年糕微微抬起頭向前看去,只見八福晉不知什麼時候和九福晉說上話了,兩人手拄著茶座交頭接耳的,一個也沒往她這邊看。
小年糕除了珺瑤那一次,何時受過這等委屈,可是屋子裡的人又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她就是出去告狀都不知道找誰,沒見屋裡的人一個也沒有幫她說話的麼?
小年糕蹲著身低著頭眼睛小心的四處看了一圈,只見八福晉和九福晉說著話,十福晉手裡拿著把鞭子正研究,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正瞅著她竊竊私語著,剩下的人她這個角度也看不見,連這幾個人也是聽她們說話時自己分辨出的。
眼不見為淨,小年糕乾脆低頭瞅著自己的鞋面,好努力堅持住自己顫抖的雙腿,可是即使這樣四處還不時傳來『就長這樣啊』『一個奴才秧子拽什麼拽』『怎麼看樣貌像我們爺買的瘦馬呢』等談論她的聲音。
小年糕聽這些福晉那自己比成瘦馬,心裡面的火真是快爆發了,她咬著牙想到:以後等我發達那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跑。今個的羞辱我都要一一討還回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年糕兩條腿已經站麻了,聽那些指桑罵槐的話也聽木了,這時傳來小連子的通報聲:「福晉,到時辰開宴了。」
瀾惠聽到後起身說道:「太子妃,大嫂三嫂,弟妹們,咱們先去用膳吧今個我還請了有名的春喜班來唱戲,咱們用過膳後好好樂樂。」
太子妃笑了笑當先走出了正廳,越過小年糕時突然回頭說道:「年氏就跟著我吧這丫頭挺招人稀罕的。」說完彎彎著笑臉看向八福晉。
八福晉也隨意的說道:「太子妃要是沒說,我好懸把這年氏給忘了,得,年氏這樣貌我也不看了,不如回家看我養的那條狗呢」說完這話只見小年糕站起的身子晃了一晃,八福晉也沒搭理,『嗤』的一聲找瀾惠說話去了。
太子妃也並沒有專門留下來等小年糕,只不過派了個身邊的宮女留在廳內罷了等廳裡的福晉們都跟著瀾惠到前院準備的暖廳用膳後,小年糕才抬起低著的頭,如果有人能看見她的話,就能發現她那雙眼睛裡有多麼猛烈的仇恨了。
瀾惠領著妯娌們去用膳暫且不提,只說小年糕腿不麻了之後就跟著瀾惠留下的一個心腹嬤嬤向花廳而去,那裡正是聽戲的地方,小年糕的身份是不能和福晉們一桌用膳的,而因為太子妃留下了她,所以就安排她先去花廳等候,至於太子妃留下的宮女則一直在小年糕身後跟著,這人倒是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一路上默不作聲的。
到了花廳後,小年糕仔細的打量周圍,見花廳後面曲廊深處有好幾間屋子,小年糕隨意的問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啊?」
嬤嬤倒是有問必答的說道:「那邊是供阿哥福晉們休息的地方。到了,請進,奴婢去安排些膳食給您。」說完就退了下去。
小年糕見太子妃安排的宮女一直在她左右,她也不敢找人詢問四阿哥休息的地方,只好在這乾等著想辦法,期間她的手不時的攥著衣角的荷包,臉色也隨著時間的流過而有些焦急起來。
等了一會果然有小丫鬟送了膳食過來,小年糕見了對著那宮女說道:「這位姐姐想必也餓了,不如坐下一起用吧」
宮女說道:「不用了,奴婢當不得您這麼稱呼。」
小年糕又說道:「這樣啊要不您找人問問,四福晉應該有安排隨行人員用膳的地方的。餓著肚子總是不好的,反正我這裡有人在,而且離四福晉她們過來還要一陣呢」
宮女這時候也有些餓了,她也只不過早上時隨口用了一些膳食,然後就伺候太子妃出宮了,她想著四福晉管家是個嚴的,即使她不看著也應該有人看著,不如就在偏廳吃點東西,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想罷宮女對著小年糕說道:「那奴婢多謝您了,這就去偏廳用些,一會就回來。」
小年糕笑了笑沒說什麼,等宮女走了之後她就對著留在屋裡遞給送膳的丫鬟一顆東珠,然後才說道:「麻煩你送膳了,這顆珠子你拿去玩吧」
小丫鬟樂呵呵的謝了賞,剛想離開就聽小年糕說道:「稍等一下,不如你在這等我一會,等我吃完後就順道收拾下去了。省得一會還過來收拾。」
小丫鬟聞言也就留下了。而小年糕隨口吃了點東西,嘴裡面感歎道:「四貝勒府的膳食真是不錯。你們吃的也是這些嗎?」
小丫鬟笑道:「奴婢們怎麼可能吃這麼好,不過也不錯了。」
小年糕又說道:「聽聞四福晉擅長烹飪,看這樣是真的了。」
小丫鬟說道:「奴婢只在花廳當值,福晉的事真是不知道的。」
小年糕一聽這丫鬟在花廳當值,心裡面欣喜了一下,放下筷子後起身來到窗邊,看著遠處那幾間屋子,詫異的問道:「今個來的阿哥這麼多,那面幾個屋子能夠他們休息的嗎?」
小丫鬟看著年糕的背影輕笑了下,然後說道:「常來的幾位爺在前院都有自己的院子的,倒是不用在這休息。」
小年糕看時間不多了,不由故意裝作隨口的問道:「那四爺呢?」
小丫鬟見年糕終於問出目標人物來了,自己也算完成福晉的任務了,於是剛想按福晉安排好的說法回答,結果門口竟然傳來腳步聲,引得小年糕和小丫鬟同時住了嘴。
只見門一開,那個宮女走了進來,小丫鬟見來人了,也就收拾好膳食退了出去。
小年糕這時候真是氣的牙癢癢,眼看著就能打聽出四阿哥在哪休息了,竟然叫人給破壞了。小年糕強壓下心裡的火氣,琢磨著一會怎麼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隨四阿哥下去了,只有跟著四阿哥,才能知道他到底在哪休息。
不過現在還有一件當務之急的事沒辦,小年糕對著宮女說自己要如廁,然後趁著如廁時沒人,就把荷包打開,裡面有一盒胭脂,小年糕把胭脂盒打開後,用小指甲摳出盒蓋上的那層粉末,直到小指甲內裝有一層薄薄的白粉後才把胭脂又蓋上收了回來。
做完這些小年糕就在花廳內專心等了起來,過了近一個時辰,阿哥和福晉們終於趕到了花廳。
小年糕在偏廳都能聽到花廳裡眾人的交談聲。
不一會另一個太子妃身邊的宮女過來傳小年糕過去了,小年糕深吸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後就跟著宮女步入了這個改變其一生的花廳。

第二百一十四章 讓兄弟們樂樂

小年糕步入花廳就見阿哥們都和各自的福晉坐在一起,一家面前一個方桌,眾人圍成一個弧形而坐,花廳不遠處則是戲檯子,這時悠悠的戲曲聲傳來唱詞,正是『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濺!』。春喜班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戲班子,戲子的唱腔柔柔裊裊,勾的人心癢難搔。
小年糕這時的體會可不僅是被戲子的嗓子勾到了,她還好懸沒被眼前這些尊貴的皇阿哥們給勾紅了臉。
只見最中間坐著的正是太子,他一身明黃色的衣衫,單手扶著桌邊,單手舉著酒杯,正瞇瞇著眼睛看向進來的小年糕。至於太子妃只是在他身邊伺候著布菜罷了。
太子左手邊那桌則是大阿哥夫妻倆,大阿哥雙腿微分,挺直了腰板坐在那裡,一張臉英氣非凡,瞅了一眼小年糕後就表情不變的繼續飲酒,連身邊的大福晉都沒搭理。
太子右手邊則是主人公四阿哥了,因為他今個畢竟是壽星,所以得以比三阿哥拍前一位,坐在了主座旁邊。這時四阿哥正跟瀾惠說著什麼,小年糕的來臨並沒讓四阿哥分出一絲目光給她,反倒是瀾惠向小年糕瞧了一眼,然後露出了一個叫小年糕不由心裡發寒的微笑。
四阿哥身邊自然就是三阿哥了,三阿哥並未蓄須,滿是書生氣的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微笑,見小年糕進來還隱晦的上上下下掃視一番,然後就低著頭輕輕扯起嘴角,貌似對小年糕很滿意似的。
接下來的五阿哥和七阿哥則一直在交談,他倆一個臉上有疤,一個神色陰鬱,小年糕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並沒細看。
八阿哥只是坐在那聽戲,瞧了一眼小年糕後又瞅了一眼四阿哥,然後就掛著他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又繼續聽戲了。
九阿哥歪坐在那裡,一身的邪氣扇著他那永不離身的扇子,眼光肆無忌憚的掃視小年糕一遍,然後就揪著一邊只知道猛吃猛喝的十阿哥交頭接耳起來。每說上幾句十阿哥就往小年糕身上看上幾眼,最後更是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知道九阿哥編排小年糕什麼了。
十二阿哥並沒有來,剩下的只有十三十四倆人了。十三還行,不管心裡怎麼鄙視這個年氏,但面上還是沒有表露出來。而十四阿哥就沒那麼客氣了,見著小年糕進來了張嘴就說道:「哎我說你就是年羹堯的妹妹啊?長的不賴嘛」
小年糕見到這麼多人中之龍一樣的男人,早就有些失了魂了,她就覺得自己活了這些年從沒見過這麼多優秀的貴氣的各有特色的男人。她就覺著以自己的樣貌配上他們中的哪一個都是足夠的,不說五福晉阿瑪只有五品,就是十四福晉的阿瑪還和她阿瑪一樣是二品官呢她雖比不上那些一品官的女兒,但在樣貌上也足以補足不足了。小年糕是自負的,因為好的樣貌好的家世她從來就沒有自卑過,要不也做不出挑皇阿哥的事來。只能說這孩子成長期正好在湖廣地帶,那裡最大的官就是她阿瑪年遐齡。而年遐齡因為公務繁忙很少管家,年夫人又有些張揚的性子,所以小年糕生生被教成這個樣子。
她要是在京裡生活,哪還會這麼不知輕重呢這些暫且並不提,只說小年糕聽到十四阿哥的話後,因為並不知道十四阿哥看不上她哥哥年羹堯,所以當真以為十四阿哥在誇她呢。所以小年糕抿著嘴一臉羞澀的說道:「奴婢確實是年氏,不敢當十四爺誇獎。」
十四阿哥聽了這話嘴裡剛喝進去的酒『噗』的一下就吐了出來,瞪大眼睛又仔細看了看小年糕,這才拍著大腿笑道:「你還真以為爺誇你吶爺也不怕人知道,爺見著你那哥哥就來氣,還誇你?你就是臉上長出花來爺也是看了作嘔。」
小年糕臉色一白,站在那諾諾的不知道說什麼,十四阿哥好像沒打擊夠,直接走過來繞著小年糕轉了兩圈,最後才湊到小年糕耳朵處說道:「別說你長得還真有幾分像九哥府上的瘦馬,就是不知道伺候的有沒有她們好呢」
小年糕眼眶瞬間就佈滿了淚,要掉不掉的很是可憐。十四阿哥見了一下跳到一邊,拉著在旁邊的十三阿哥說道:「十三哥,我剛才可沒說她什麼,你可給我作證。這丫頭怎麼說哭就哭啊一點玩笑開不起,還不敢她哥哥有膽呢?」
太子在上面看了半天了,這時才懶洋洋的說道:「行了十四弟,跟一個姑娘家威風什麼?有能耐你去打贏她哥哥去。」
剛巧太子這話剛開口,就見小年糕淚眼汪汪的向四阿哥方向看去,瞅那樣子好似是想讓四阿哥憐惜似的。
太子也是說了這話後才看見小年糕的動作,這最後一句免不了就說的有些陰沉,叫十四阿哥聽了不悅的撇撇嘴,嘴裡小聲嘟囔著「切,還英雄救美了?」不過他很快叫十三拽回了座位,被十三阿哥拉著灌酒聽戲了。
太子那邊離十四阿哥還有段距離,而且十四嘟囔的聲音也小,所以太子並沒聽見,只是把目光從小年糕身上又看到四阿哥身上,一臉陰沉的樣子似乎很是不滿。
四阿哥倒好似剛才席間飲了不少酒,單手扶著額頭,微微低著腦袋正由著瀾惠在一邊扒著乾果餵著,偶爾能見他跟瀾惠說幾句話,引得瀾惠笑呵呵的,倒是對站在中間的小年糕一點都沒注意。
小年糕見四阿哥和瀾惠感情很好的樣子微微有些失望,但一想到四阿哥現在就有些醉了,一會肯定得離席休息,心裡面不由又歡喜起來,琢磨著怎麼能把小指甲內的藥物混到四阿哥的酒裡。
可是她這頭正既失落又開心的反覆著,就發現一束陰森的目光投到她身上,一抬頭就見太子正陰沉著臉看她,那表情叫小年糕心裡發毛,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
太子見小年糕懼怕的像小鹿一樣的眼神,嘴邊勾起一個邪氣的笑容,歪在椅子上緩緩的對四阿哥說道:「四弟,這戲總聽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叫年氏唱上一曲,叫兄弟們樂樂如何?」
一來小年糕是四阿哥的奴才,二來太子也想看看四阿哥到底對小年糕有沒有心思,三來也想借此機會羞辱小年糕一番,反正一會等小年糕退席時,太子就是強了她康熙也不會說什麼,所以太子視小年糕為囊中之物,怎麼允許她當著這麼多兄弟的面對四阿哥眉來眼去的呢?
太子話音一落眾阿哥不由都把目光放到四阿哥身上,四阿哥倒是沒什麼反應,依舊扶著頭隨口說道:「既然太子爺吩咐了,年氏,你就照辦吧」
說完不管大家的反應就著瀾惠的手喝了一小口酒,喝完四阿哥的臉色又紅上一分,叫瀾惠看了心裡不由有些癢癢的,真想捧著親上一口。不過瀾惠馬上收起心思,邊伺候著四阿哥,邊注意著廳內的動靜。
小年糕聽了四阿哥的話臉色發白,無論唱曲還是彈琴都不是大家小姐應該做的,她現在站在廳中反倒像是一個歌女,簡直成了這些皇子們逗弄的玩物。小年糕怎麼受得了這種屈辱,她想反抗,可是想到太子的身份,還有這些阿哥福晉們的身份,她哪有反抗的勇氣。
太子見小年糕一直沒動作,臉色越加陰沉,這不是不給他面子嘛他剛要出聲就聽三阿哥笑道:「既然太子爺都發話了,年氏,你還等什麼?傳言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如果不會唱曲的話,不如就彈奏一曲讓我們欣賞欣賞吧」說完又轉頭對太子說道:「太子就讓她彈一曲算了,這些個小姐哪個學過唱曲啊?」
三阿哥話音一落也算是小小的替小年糕解了圍,彈琴的話還是勉強可以的,畢竟風雅了一些嘛而太子則皺了皺眉,心想讓年氏彈琴也行,免得進了他的毓慶宮,說起曾給兄弟們唱曲再丟了面子。反正她這時候不唱,等進了毓慶宮就由不得她再不唱了,到時候好好調教一番,讓她知道到底誰是主子。
太子心裡面想著以後怎麼調教小年糕,小年糕那頭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得彈了,廳裡的奴才得了信一面去叫戲班子暫停,一面去取琴放到了廳中間。
小年糕裊娜的走到琴案前,跪坐在軟墊上,雙手上下翻飛瞬間彈出了一曲。
小年糕的琴藝還是不錯的,廳內的阿哥們倒是認真聽了起來,瀾惠聽了一會後扭頭向四阿哥看去,只見四阿哥依舊扶著額頭閉目小憩,也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歡小年糕的琴藝。
等一曲結束,三阿哥當先叫了聲好。太子那邊也有些驚訝喜歡,倒是覺得這女子不僅面貌嬌美,身段纖柔,一手琴藝也是拿得出手的。只可惜性子有些自大,倒是可以以後慢慢磨磨。
小年糕彈完一曲,見阿哥們倒是沒有人找她的茬了,於是柔柔的開口說道:「奴婢今天是來給主子祝壽的,不知是否能敬獻主子一杯水酒,以表達奴婢對主子的祝福之意。」
小年糕話一出口給大家造一愣,太子皺了皺眉後還是說道:「四弟,你看呢?」
四阿哥無可無不可的「嗯」了一聲,然後就沒有反應了。
小年糕見四阿哥同意了,心裡湧起一陣狂喜,她按耐住緊張喜悅的心情,轉過身去到旁邊奴才那裡接過一個杯子,用酒壺倒上八分滿的酒,然後趁著轉身的時機大拇指和小手指飛快的沖酒杯裡一彈。低頭見藥物已經融進酒水裡後才一臉溫柔的娉婷的走向四阿哥。(正文3304字)

第二百一十五章 接吻了?露點了?

只見小年糕兩手端著酒杯搖曳生姿的向四阿哥這桌走了過來。
突然她在剛走過三阿哥的方桌後摔了一跤,只見她手中一滑,那杯摻了藥的酒在天上劃出一道美麗的拋物線,準確無誤的落在了三阿哥的頭頂上。
說來也巧,那酒杯在空中劃過時並沒有灑出一滴,而是牢牢地倒扣在三阿哥光溜溜的頭頂上,然後『嘩』的一下給三阿哥的腦袋來了一個小型『淋浴』。
這一出把屋裡的人都看傻了,小年糕也跌倒在地上傻愣愣的看直了眼,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從衣袖裡掏出一塊帕子,手腳並用的爬起來向一臉陰沉的三阿哥跑去。
可惜她今個是走了霉運了,臨靠近三阿哥的時候又是一個不穩,整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撲向三阿哥的身體。
也不知道她撲過去的力氣到底有多大,竟然把三阿哥連著椅子一起撲倒了,而且剛剛好她的小手抓在三阿哥的胸前衣襟上,兩條腿匹開著跨坐在三阿哥的腰部,紅艷艷的小嘴堵在三阿哥的大嘴上……
「噗」十四阿哥口中的酒在剛才小年糕跌倒失手摔了酒杯時就停止下嚥了,這回又來了個香艷的鏡頭,弄得十四阿哥一時沒忍住把嘴裡的酒全都噴了出來。
緊接著十四阿哥雙肩就開始不受控制的瘋狂顫動,在接下來看到那一幕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狂笑起來。
原來小年糕傻愣愣的保持著和三阿哥親嘴的樣子,但她傻了三阿哥卻不傻,三阿哥反應過來後感覺臉紅紅的一陣害臊,雖然身上這個女人因為『投懷送抱』而肯定要』花落他家『了,可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三阿哥怎麼能丟面子丟成這樣?
所以三阿哥雙手按著小年糕的肩膀往外使勁一推,只聽『嘶』的一聲,小年糕被推倒在旁邊,手中還攥著兩塊布料。
三阿哥看了看小年糕手中那兩塊眼熟的布料,再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然後臉色一沉忍不住把雙臂環在胸前,起身向外走去。
原來也不知道小年糕抓的到底有多緊,竟然把三阿哥的外衣連帶中衣都撕了下來,撕掉的部位還不怎麼妥當,剛好讓三阿哥露出了胸前兩點……
這一幕怎麼能不叫十四阿哥笑瘋了?不僅十四阿哥,其餘的阿哥也免不了笑出聲來,像九阿哥和十阿哥倆就笑得前後直錘桌子,前仰後合。
三阿哥哪丟的起這個人,他倒是想把手臂放下大大方方的走出去換衣裳,可是只要手臂一放下保準就要**了,這時候的男人哪有光膀子的?他這一漏算是徹底*光外洩了。
四阿哥這時也不撫著額頭裝沉思者了,他強忍著笑,連忙招呼奴才們給三阿哥拿衣衫,然後又對著傻愣的三福晉說道:「三嫂,麻煩您去看看三哥。」
三福晉聞言忙起身,一臉表情無比僵硬,快速的走了出去找三阿哥去了,可是她剛要走到門口就折了回來,幾步到了小年糕身前掄圓了胳膊狠狠的給了小年糕一個耳光,啐了一口斥道:「不要臉的東西」然後才又跟了出去。
三福晉這一個耳光算是把小年糕打回了神,可是她看著手中的布料,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吱。
四阿哥瞧了一眼倒在他身邊地上的小年糕,衝著太子問道:「太子爺,您看這事怎麼處理?」
太子現在火氣可大,本來都已經打算好怎麼收小年糕了,結果她倒好,用這種方法跑去招惹老三,她跟老三嘴兒都親了,胸都摸了,還真麼多人看見了,怎麼收房?再轉念一想,這個小年糕要真有貴不可言的命數,莫非命中的下一任皇帝是老三?要不然瞧小年糕的樣子明明是相中老四的,竟然能發生這種事又換成老三?太子可是從頭看到尾的,這一切都是巧合,並沒有人為的因素,小年糕摔的那兩跤是巧合,老三推的那一下也是巧合,真是沒辦法人為安排的。
太子這麼一想眼睛就瞇了起來,他不相信一個女人能做什麼事,所以目光不由聚集到三阿哥身上,仔細想想三阿哥這些年做的事情,竟然叫他出了一身冷汗。
「老三在皇阿瑪那是個受寵的,額娘分位還是四妃,翰林院和江南那邊的書生和他關係又好,這些年接的差事也多,一點不比老四少,而且每次出巡如果不隨駕就會留在京裡面主持大局,倒是比我這個太子都吃香。看來以前還是看走眼了,雖然老三在我這沒使什麼絆子,但皇阿瑪那奉承的可好,不能小瞧啊」
太子正沉思著,就聽四阿哥又問了一遍,太子回過神來不悅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年糕,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後說道:「先叫年家派人來把年氏接回去吧」
四阿哥聽太子說話了,於是就叫人去年家通消息了。
這時十四阿哥突然嗤笑的對小年糕說道:「哎爺說年氏,你還抓著三哥的衣裳幹嘛?捨不得?想帶回家?其實你有什麼捨不得的,你今個這麼迫不及待的撲到爺三哥,三哥還不得把你娶回去麼?到時候你願意撕多少件衣裳就撕多少件,不用捨不得這一塊的。」
十四調侃的話一說完,十阿哥那頭就又扯開嗓門笑起來,他哈哈笑著沖十四嚷道:「可憐三哥要接這麼個人進府,以後衣裳是要不保嘍。」
九阿哥也接話道:「這奴才雖然喜歡撕衣服,喜歡親小嘴的,但她不是漂亮麼,三哥可算是有福了呢。」
十四阿哥又說道:「回頭見著年羹堯爺可得問問,他這個妹妹是不是成天如饑似渴的在家撕衣裳玩。哥哥們,你們說她那衣裳怎麼就撕的那麼是地方啊哈哈」
四阿哥看著調侃的十四無奈的搖了搖頭,剛想勸兩句別說的太過,就想到自己的話他不一定聽,於是轉頭看瀾惠想叫瀾惠給十四使個眼色,結果一轉頭發現瀾惠額頭上一層汗,人也萎靡不少,竟像是病了。
四阿哥一驚舉手貼到瀾惠額頭上,感覺沒發熱後鬆了口氣小聲問道:「福晉,怎麼了?哪不舒服?」
瀾惠搖搖頭說道:「妾身沒事,就是有些頭暈,一會就好。」
四阿哥看瀾惠臉色的確不怎麼好,以為她是累到或是哪不舒服,忙說道:「不行,你回房休息吧這有爺在,不用操心。」
瀾惠頭實在暈的很,也就點頭同意了,四阿哥見瀾惠點頭了,剛要跟廳內的人說一聲,就聽十三阿哥問道:「四哥,四嫂怎麼看著臉色不好?」
四阿哥說道:「我也正想叫你四嫂下去休息,高無庸,你去招太醫來給福晉看看。」說完又親自把瀾惠送出花廳,叫瀾惠攆了兩次才返回花廳。
不說花廳內阿哥福晉們怎麼鄙視諷刺小年糕,只說瀾惠這頭出了花廳後更是覺得天旋地轉,她把身子靠在張嬤嬤身上,虛弱的吩咐道:「去取軟轎來。」
小連子忙跑去準備軟轎了,不一會就見幾個奴才抬著一個小轎子跑了過來,瀾惠在張嬤嬤的攙扶下進了轎子,然後奴才們就抬著瀾惠向正院而去。
等瀾惠暈暈乎乎的回了房間,一頭就栽倒在床上,動也不想動了。這可把張嬤嬤她們嚇得夠嗆,以為瀾惠生了多大的病呢,一個個的急得直轉圈。
瀾惠也懶得說她們,反正自己睡一覺補充了精神力也就好了,根本就不妨事的。
她現在高興的很,要不是實在沒力氣,真想叉著腰大笑幾聲。
你道怎地?剛才小年糕那兩個跟頭和三阿哥**事件完全是瀾惠做的。八福晉跟她說了小年糕的野心之後,瀾惠就想到用精神力化物來做點事了,本身精神力化物別人就看不到,她也不怕人懷疑她,做了之後還沒什麼證據能指向她,大家頂天以為是巧合罷了,所以瀾惠這幾個月就抓緊一切時間練習精神力攻擊,再加上浮空島中的溫泉能讓她緩慢的增長精神力和解除疲勞,終於在四阿哥生辰前她的精神力攻擊範圍已經擴大到十米以內,而且不管是精神力化刀還是化別的,都已經厲害多了。
剛才小年糕敬酒的時候一走到三阿哥旁邊,瀾惠就用精神力化出一個圓球,剛好在小年糕花盆底踩著的地方,弄得小年糕直接摔倒在地。而那杯甩出去的酒杯,瀾惠也用精神力包裹住,做出一個拋物線的形狀扣在了三阿哥的腦袋上。
她本來沒想到小年糕能起身過去給三阿哥擦酒,還琢磨著等小年糕再起來,她再讓小年糕『摔到』三阿哥懷裡,這個時代兩個人要是抱到一起的話,基本上女方就必須得嫁給男方了,名節麼不過小年糕既然主動過去擦酒了,瀾惠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趁著小年糕過去的時候,再『絆了』了她一下,在小年糕撲到三阿哥的瞬間,再用精神力化手拉住椅子背使勁往外。中間的時間差非常短,正好像小年糕推到三阿哥一樣。
至於那個香艷的姿勢還有磕破了小年糕和三阿哥嘴的吻,那就不是瀾惠能做出的了,那完全是巧合。當時瀾惠都看傻了,沒想到會出這種效果。不過她也就一瞬間就反應過來,緊接著精神力化刀輕輕的劃開三阿哥兩點周圍,也就是小年糕手抓住的衣裳旁邊,把那部分的衣裳輕輕的劃開一些表層的布料,等三阿哥推開小年糕後自然就撕開了。
瀾惠正在為小年糕鬆口氣的時候,就聽門外傳來四阿哥和十三十四的交談聲。

第二百一十六章傳言四起

「四哥,剛才太子爺走的時候臉色可不太好。」只聽十三阿哥磁性的聲音傳來。
十三話音一落就聽十四插嘴說道:「太子的臉色有啥好看的,三哥的臉色才好看呢哈哈,弟弟還是第一次見著三哥的身子。」
緊接著傳來十三阿哥和四阿哥低沉的笑聲。
笑了兩聲後十三阿哥接著說道:「四哥,年氏這回肯定是要進三哥的門了,今個她那兩跤倒是摔得湊巧,要不然那杯酒您就喝定了。」
十四阿哥又說道:「我說四哥,您不會真想納她進府吧明知道她打的主意,還喝她那酒?雖說年氏進了府也就是分個院子養著罷了,倒費不了您多少銀錢,但就年氏那個性子,還不得把嫂子氣死。」
四阿哥低沉的聲音響起:「誰說我喝了酒就非得和她有關係了?我要不喝她敢跟著我走麼?不把她引出來又怎麼能進行接下來的計劃?」
十四阿哥聞言又說道:「您就別賣關子了,反正年氏現在也花落三哥家了,都塵埃落定的事咱就不說了。說說您到底想讓誰代替您?」
四阿哥嘿嘿笑著說道:「太子和三哥那頭都有打算了,到時候看他倆誰魔高一尺不就行了?反正年氏在他倆誰那都對咱們有利。」
說到這幾人來到瀾惠的門口也就不出聲了,剛才他們談話時也是壓低了嗓音的,應該是怕別人聽到。只可惜瀾惠的五感很強,雖然隔著房間但還是聽到了他們的交談。當聽到四阿哥沒有要納年糕的意思時,瀾惠心裡也高興不已。
三人到了房間門口後就停了下來,十四阿哥當先揚聲問道:「嫂子,您好沒好點?還難受嗎?」
瀾惠躺了這一會也緩過來一些了,聞言也就答道:「沒事,好多了。十四弟今個就別回宮了,嫂子已經準備好你常住的院子,你去休息吧」
十四阿哥聽瀾惠說了這麼一長串的話倒是放心下來,說道:「哎弟弟知道了,嫂子也好好休息。」
四阿哥見十四和瀾惠隔著門寒暄完了,就對十三和十四說道:「你倆在廳裡坐回,我去跟你們嫂子說兩句話。」說完見小鄭子帶十三十四出去後才推門進了屋,見瀾惠的臉色好了很多不由舒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說道:「今個十三弟和十四弟要留在府裡,爺得去陪著他們,要委屈瀾兒自己休息了。」
瀾惠也正想回空間休養一下,於是笑道:「沒事,本也不是大毛病,就是剛剛有些頭疼罷了爺儘管去陪弟弟們,妾身這沒什麼的。」
四阿哥扶著瀾惠的面頰,半晌才說道:「這回年氏肯定要許給三哥了,瀾兒也該放心了,爺見瀾兒前一陣總是心神不寧的,心疼的很。」
瀾惠聽了這話一個激靈,感覺自己的心房好像要塌似的,沒想到四阿哥竟然敏感的察覺到她的不安來,而且剛剛聽門外的對話,四阿哥是真的不要年糕進門的,那這番話也自然不是誆騙她,是真心的了。
瀾惠心跳不由有些加速,耳邊撲通撲通的儘是自己的心跳聲和四阿哥剛才的話語聲。
而四阿哥看瀾惠僵著的臉,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倒也不勉強這個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女人,湊過去親了瀾惠的額頭上的紅痣一口,然後就起身說道:「爺走了,瀾兒好好休息。」
瀾惠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看到四阿哥走了之後才攤在床上,想了半天這一年多來四阿哥的所作所為,最後搖了搖腦袋,喃喃的說道:「不能這麼輕易的就把心給他,萬一哪天他的心變了,自己就什麼都沒有了。算了,不想了,這一天天要做的事還很多,哪有功夫談情說愛的?」嘀咕完這話,瀾惠看了看屋內沒人,於是閃身進了空間休養去了。
當天晚上隨著阿哥們出了四貝勒府的大門,小年糕強吻強摸三阿哥事件也就在四九城裡面快速的傳播開來,只要有點耳目的人家都知道了。
當時在場的阿哥福晉那麼多,也不知道是誰,跟三阿哥有仇還是沒仇的,總之是把消息放了出去,弄得三阿哥雖然掛上了一副『絕世勾人美男子』的招牌,但因為**事件還是迫得他躲在府裡好久都沒出門。誰讓他在外面見個人就往他胸口處撒麼,弄得三阿哥想發火又發不成,一臉絳紫色快氣瘋了呢不如窩在府裡圖個清淨。
至於小年糕則成為京城裡新一代的『追男猛女』,傳說中小年糕子在四阿哥的壽宴上見到了才貌雙全玉樹凌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中間省略十萬個字)的三阿哥,然後就一顆春心萌動,眼裡心裡只有他,終於趁著給四阿哥敬酒時華麗麗的倒在三阿哥懷裡,然後趁著三阿哥愣神的階段跨坐在三阿哥身上,兩手用力的撕掉了三阿哥的衣襟,低下身啃上了三阿哥的薄唇……就在眾阿哥的面前侵犯了俊美無暇的三阿哥……
而三阿哥並沒有因為被侵犯而處罰小年糕,反倒礙於『損害』了女子的名節,被迫收了她,使得小年糕心願達成,總算能待在這個好男人身邊。以上為京城內流傳最廣的傳言。
從這個傳言流傳開以後,大姑娘小媳婦都幻想著見一見三阿哥的風采,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優秀的男子能叫傳說中傾國傾城的年家小姐都不惜用『強迫』的手段也要嫁進三貝勒府。再聽說三福晉也是難得的美人,這些春心萌動的女人就更嚮往三阿哥了。
一時間弄得三貝勒府門前不時有些羞答答的女人經過,更有一些官家小姐乘車堵在三貝勒府,為的就是見一見三阿哥的廬山真面目。
而這時三福晉正在自己屋內聽著心腹嬤嬤的匯報,一口銀牙咬的咯咯直響,最終氣的摔了手中的茶杯,恨聲說道:「年氏等你進府看本福晉怎麼收拾你不消了我心頭之恨,怎麼甘心」
而這些只是在民間和一些中遊人家裡的傳言,在一些高官府裡,那些官員自是有途徑知道三阿哥和小年糕的事的。他們知道是意外之後簡直比小年糕故意為之還要在意,這些人聯想到小年糕的命數,不禁思索著難道三阿哥才是真命天子,要不然年氏怎麼能和他出了這種意外?這麼一來三阿哥倒是成了風口浪尖,讓有野心的眾兄弟不得不防了。
還有一個人也對三阿哥關注防範起來,那就是康熙。康熙知道這事以後也免不了琢磨這是天意如此,這裡面既沒有人為的關係,那就更加可怕了。康熙心裡很是複雜,既想要把皇位傳給太子,又怕太子太成氣候威脅他的皇位。而就在這時三阿哥那邊又有了『天意之事』,怎麼不叫康熙一時間心驚膽戰,他皇帝可是還沒做夠呢康熙那邊加緊安排人手盯緊三阿哥的一舉一動,嬪妃這邊則紛紛鬆了口氣,只要小年糕不進宮,這些個嬪妃自然是歡喜的。
當然了,容妃那裡可不會輕易放過小年糕,雖然小年糕一事叫自己兒子的聲望增加不少,但小年糕畢竟冒犯了她兒子,而且叫她兒子在眾兄弟面前丟了那麼大臉面,容妃怎麼能不憎恨小年糕呢於是在事發的第二天,容妃的旨意就送到了年家,容妃倒也知道小年糕不能有事,所以只是叫小年糕到皇家寺院禮佛罷了至於這佛禮到什麼時候,也許真要到明年選秀才能放她出來了。當然容妃也不甘心叫小年糕舒舒服服的到寺院散心,還派了兩個任務給她,一個是數佛豆,一個就是抄佛經。如此一來小年糕每日的任務都十分繁重,必須跪在那裡數上一天的佛豆,夜裡再抄上大半夜的佛經,竟是讓她連一點空閒都沒有。
容妃這麼一做倒是消了不少人的怒氣,但也只限於女人的怒氣罷了小年糕的事畢竟還牽連命數之說,所以男人們則不約而同的把目光集中到三阿哥身上,弄得三阿哥一時之間什麼事都做不了,偶爾康熙想到這事時還諷刺挖苦他幾句,兄弟們則嘲笑關注他幾眼,使得三阿哥行動上受了不少限制,光是府裡抓到的奸細就不知有多少……
這些天京裡因為小年糕的事穿的沸沸揚揚,瀾惠也是不得閒的。今個德妃招瀾惠和孩子們進宮,瀾惠就帶了珺瑤和懶懶來到了德妃的永和宮。一進門請安後珺瑤就小跑到德妃身邊,拉著德妃的手一頓撒嬌。德妃也是寵愛珺瑤的,當然了,珺瑤要不是龍鳳雙胎中的一個,德妃肯定是不會對孫女有這麼大的耐心的。
而瀾惠則抱著懶懶坐到了下首的椅子上,笑看著珺瑤拉著德妃說些家裡的趣事,等珺瑤和德妃聊完後,德妃才叫來奴才吩咐道:「你帶著二格格四處轉轉,記得看好二格格,二格格要是有什麼閃失,本宮饒不了你」奴才應了一聲就看著珺瑤下去玩了。
德妃等人走了,這才對瀾惠說道:「年氏那天到底怎麼回事?你細細說來。」
瀾惠知道這事都過去好幾天了,德妃按理來說早應該知道了,也不知道她為啥叫自己來再說一遍,不過不管德妃的目的是什麼,瀾惠自是不敢有絲毫隱瞞的敘述了一遍。
德妃聽過後瞟了一眼恭敬的瀾惠,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後說道:「本來額娘是想著,年氏既是老四的奴才,那就等選秀前跟皇上請個旨,老四府裡能伺候他的女人太少,這個年氏聽說是面貌姣好而且會那些琴棋書畫的,也算是老四喜歡的類型。沒想到竟出了這種事,額娘現在也不能再提年氏的事了。」
瀾惠聽了德妃的話心裡咯登一下,如果她不那麼做的話,年氏很有可能就被德妃塞給四阿哥了,要知道德妃在康熙那還是能說的上話的,再加上年氏之前一門心思放在四阿哥身上,誰知道會有什麼變故呢?不過德妃現在提這個是什麼意思?(正文3368字)

第二百一十七章鬱悶的婆媳關係

瀾惠隱約猜到德妃想要說的是什麼,也就是閒的無聊又把心思放到四阿哥後院來了唄要說宮裡的這些嬪妃,只要是有兒子的就沒一個能讓媳婦過上好日子的,四阿哥好歹還有個不好女色的名頭,而且又有十四阿哥這個弟弟能分些德妃的注意,要不然像容妃惠妃那樣可就糟了。
容妃基本上每次選秀都能往三阿哥後院塞兩三個女人,還不給人家太大的名分,當然了,這裡面也有三福晉的氣場頂著,那些個女人也就是封個妾了事。惠妃那邊因為在八阿哥這個養子身上擺弄不了,於是把大阿哥後院把的嚴嚴的,她倒是不怎麼往大阿哥後院送女人,只不過牢牢的抓住大阿哥的繼福晉罷了而德妃因為瀾惠並不對她即聽即從,所以總免不了想往四阿哥後院塞人,像之前的李氏宋氏武氏還有烏雅氏都是德妃賜下的,上次選秀康熙給四阿哥指了鈕鈷祿氏和耿氏,德妃這就有些不願意,主要還是這兩人不是她的人罷了這次德妃招瀾惠進宮為的肯定就是明年選秀的事了,至於什麼年氏,很可能也只是德妃為了引出話題才說的罷了瀾惠想明白這些,因為抵擋住小年糕進府的喜悅一下子蕩然無存,不過瀾惠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樣服從的就同意,於是她也沒接德妃的話茬,只是一臉感激的瞅著德妃,好像在等她後面的話似的。
德妃見了瀾惠的反應心裡就不喜了,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後,微沉著臉說道:「老四這後院也好久沒動靜了,你這個做福晉的是不是應該注意些?做主母的可不能恃寵而驕,含酸含妒的。」
瀾惠走上前給德妃放下的茶杯斟滿了茶水,柔聲但卻肯定的說道:「額娘也知道我們爺對男女之事並不十分熱衷的,況且這陣子皇阿瑪交了不少差事給我們爺,他現在每天都在書房歇息,連兒媳這都很少來的。兒媳也不是沒勸過他去後院鬆散鬆散,可是皇阿瑪的差事不能耽誤,我們爺又是那樣拚命的性子,怎麼有精力再照顧後院的那些妹妹呢」
德妃被瀾惠這話一堵也不知道說什麼,她雖然在四阿哥後院塞了眼線,但烏雅氏畢竟不怎麼進宮,即使進宮了她也不清楚四阿哥的事,畢竟四阿哥和瀾惠可是把府裡管理的嚴嚴的,基本上不想透露出去的消息是絕對透不出去的。
瀾惠低頭見德妃吃癟的樣子,心裡面也出了口氣,不過她還不能把德妃得罪的太慘,畢竟德妃是她的婆婆,她每個月還要來德妃這請安的。
於是瀾惠接著柔聲說道:「額娘儘管放心,爺那兒媳會照顧好的,一定不叫爺忙差事而傷了身子。兒媳也會勸爺多去烏雅妹妹那歇息,也好早日叫額娘能抱上孫子不是。」瀾惠說完這話見德妃面色好點了,神色又有些失落和委屈的說道:「只不過兒媳也不知道爺會不會聽勸,您知道的,爺他平時並不聽我們這些女人的話,他自己心裡有主意呢」
瀾惠話音剛落,就見德妃面色又緩和了幾分,瞧得瀾惠心裡面不由撇了撇嘴,心想著自己在四阿哥那沒份量了,德妃就高興了。真是做母親的啊,生怕兒媳搶了她兒子。
瀾惠現在倒由衷的希望十四阿哥趕快出宮建府了,到時候他不在德妃身邊,德妃保準天天惦記,好歹也能把注意力從自己這分些出去。要不然十四在德妃身邊,德妃開開口就能知道十四那邊的情況,也就沒啥可惦記的了,自然對瀾惠和四阿哥關注起來。
德妃這頭聽了瀾惠的話也並沒起疑,四阿哥有多麼清心寡慾的,她是知道的。再一個瀾惠這個兒媳雖然她有時看不慣些,但瀾惠倒從沒有違抗過她什麼,以往每年選秀時都安排兩個進門,也沒見瀾惠推脫過。
所以瀾惠這第一次推脫,德妃也以為真是自己的大兒子不喜歡女人太多罷了,況且她就是塞進去其他的女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得寵,還不如敲打一下兒媳和兒子,叫他們注意些,讓烏雅氏先懷了,這樣也能把大兒子和娘家栓的更緊密些。
德妃心裡頭存著叫四阿哥親近親近她的娘家,也好叫娘家多個依靠,愈加富足。所以聽瀾惠要勸四阿哥去烏雅氏那心裡面也就滿足了。
她拉著瀾惠的手說道:「這個老四額娘是知道的,你別看他平時冷冷的,但是個念舊情的。而且他既然把後院交給你打理,那自然對你的安排也會多考慮一些。你不要怕他拒絕,等他不忙的時候儘管叫他去烏雅氏那,額娘相信他會去的。額娘這麼做也是為你好,你看看你們後院就沒幾個能生養的,這麼一來怎麼行?不是叫外人以為你善妒麼?這烏雅氏額娘也不是因為她是本家親戚就把她往上推,而是因為她那肚子爭氣,你看她當初剛進門不久不就懷上了?看著就是個好生養的,只要老四多去她那幾次,她懷了胎你這頭壓力不是也小不少麼?」
瀾惠聽完馬上一臉感動的說道:「兒媳知道額娘是為了兒媳好,兒媳也是希望妹妹們能為爺開枝散葉的,只不過兒媳也沒什麼能耐勸得動爺,這才……有額娘這話兒媳心裡好受多了,爺那邊兒媳還會繼續勸的,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額娘儘管放心,兒媳知道怎麼做。」
德妃這才滿意的拍了拍瀾惠的手,剛要再說兩句就聽門外老嬤嬤說道:「娘娘,十四福晉有話來傳。」
德妃忙鬆開瀾惠的手,一疊聲叫道:「快把人叫進來。」
瀾惠自是站在德妃身後,也等著傳消息的奴才前來。
只見十四福晉身邊的大丫鬟走了進來,一進來就跪下給德妃和瀾惠請安,然後不等德妃的詢問就滿面笑容的說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側福晉舒舒覺羅氏有喜了。」
德妃聽了臉笑成了花一樣,忙問道:「幾個月了?孩子如何?」
大丫鬟笑道:「剛好一個月,太醫來診過脈,說是母子安康呢。我們主子聽了太醫的話忙派奴婢來給娘娘賀喜,因為側福晉今個有些孕吐,所以我們主子就做主留下來了,說是等明天側福晉好些了再來給您請安。」
德妃高興的說道:「好,老十四家的這麼處理甚是妥當。老嬤嬤,快去把那個白玉的送子觀音給舒舒覺羅氏送去,再把前個皇上賞下來那套頭面首飾給老十四家的送去。你這奴才也有賞,一會找老嬤嬤拿去。」
屋裡的奴才一時間都滿臉喜氣的,一點沒有剛才德妃和瀾惠說話時那個木頭樣子,德妃這邊忙著打點補藥和擺設往十四阿哥那送,一時也顧不上站在身邊的瀾惠。
可瀾惠又不能光站著,雖然高興舒舒覺羅氏喜訊傳來的正是時候,好歹能叫德妃把注意力再放到十四阿哥的後院一陣子。可是她也怕適得其反,德妃再拿十四阿哥後院跟四阿哥後院比。要知道自從十四成婚後,德妃就沒少折騰這兩個兒子的後院。
一會說十四福晉不趕瀾惠能生啦一會說四阿哥的那些妾不敢十四阿哥的能生啦總之瀾惠和十四福晉簡直成了『難姐難妹』,都是讓德妃瞧得哪哪不順眼的。弄得瀾惠總是感歎,這功夫的婆婆真不好伺候啊瀾惠不得不在德妃旁邊不時說上幾句好話的,要不然等德妃反應過來又是瀾惠的錯處。可是說了好話也有危險,這不瀾惠剛奉承完一句,德妃那就開口了,她還是老調重彈,直接跟著瀾惠說道:「你看老十四的這兩個側福晉都是能生的,這幾年給額娘添了不少孫子孫女。額娘也不求別的,老四後院都要你照顧著,什麼時候也給額娘添兩個孫子就成。」
瀾惠忙說道:「是,兒媳知道,額娘放心吧兒媳回去一定會勸我們爺的。」
德妃今個高興,也就放了瀾惠一馬,叫懶懶的奶娘把懶懶抱來隨便看了幾眼後,就交給瀾惠說道:「行了,你們回去吧回府後叫老四明個到額娘這來一趟。」
瀾惠應下後又給德妃行了禮,這才抱著懶懶退出了大殿。等到了門口後就招人去找珺瑤,聽說珺瑤在御花園玩耍,瀾惠心想乾脆自己親自去找,免得還留在這被德妃發現說點什麼,於是就把懶懶身上的襁褓包裹嚴實,看著這個小女兒還在睡,就放下心的向御花園走去。
等瀾惠到了御花園時就見珺瑤正跟著一個小孩堆著雪人,瀾惠瞇著眼打量那個孩子,見他和珺瑤一般高,身披一件雪貂絨的披風,一隻小手上帶著瀾惠給珺瑤縫製的鹿皮手套,僅瀾惠能看見的側臉圓乎乎的,瞧著可愛的緊。
瀾惠邊往那邊走邊打量那個小孩,等快到盡頭時才看到這孩子的正臉,瀾惠見到後心裡不由泛出苦澀,原來和珺瑤一起玩的孩子正是十八阿哥。

第二百一十八章『紅娘』四阿哥(撒嬌打滾求票票)

瀾惠過去後就被珺瑤和十八阿哥發現了,兩人站起身後先衝著瀾惠行了禮,瀾惠笑著叫他們起來後,珺瑤才走到瀾惠身邊,揪著瀾惠的衣擺說道:「額娘,您看女兒堆的雪人好看嗎?」
瀾惠笑著點點頭,摸了摸珺瑤的小腦袋後才走過去看著十八阿哥凍紅的小臉說道:「玩冷了吧?快跟著奴才們回去吧要不你額娘該著急了。」
十八阿哥衝著瀾惠點頭應下後,才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雪人,又對著珺瑤說道:「我先回去了,以後咱們還一起玩好麼?」
珺瑤樂呵呵的點了點頭,脫下手中的另一隻鹿皮手套,塞到十八阿哥懷裡嬌聲說道:「下次珺瑤進宮還找十八叔玩。」
十八阿哥高興的連連點頭,衝著瀾惠打了個千後,才邁著小步子帶著奴才們回去了。
瀾惠對著十八阿哥的背影看了一會,然後才領著珺瑤向宮門的方向走去。母女三人上了馬車後,珺瑤才露出活潑的性子,一路上嘰嘰喳喳的敘說著剛才和十八阿哥玩耍的事,瀾惠認真聽著,等珺瑤叨咕完剛好到家。
等回了正院後瀾惠就叫珺瑤跟著嬤嬤回房間換衣衫了,而她自己則抱著懶懶回到了正廳。一進門發現四阿哥正在裡面坐著,廳內還有個大籠子立在屋內的正中間。
瀾惠詫異的問道:「爺今個怎麼回來這麼早?戶部沒事麼?」
四阿哥看了一眼瀾惠身上繁重的衣衫,溫和的說道:「瀾兒先換了常服鬆快一下吧」
瀾惠也不矯情,由著珊瑚和東珠伺候著換下進宮穿的衣衫,然後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四阿哥搖頭說道:「今個衙門沒什麼事,爺就早早回來了。」說完又有些擔憂的問道:「額娘今個招你進宮是什麼事?」
瀾惠也不隱瞞,把德妃的意思大概說了一下,然後最後說道:「額娘叫爺明個去她那一趟,應該也是有話要跟爺交待。」
四阿哥低著頭沉思了片刻,然後才抬頭問道:「額娘既是這麼吩咐了,那瀾兒打算怎麼做呢?」
瀾惠自然答道:「額娘的吩咐妾身不敢不尊,自是要時時勸爺多沾些雨露的了。」
四阿哥挑了一下眉毛,盯著瀾惠的眼睛問道:「哦?瀾兒既然這麼大度,那額娘要往咱們府上塞人的時候你怎麼還反對呢?」
瀾惠心裡把四阿哥罵的要死,心想著自己能不反對嗎?反正府裡有這幾個女人也儘夠了,幹嘛還招人進來給自己添堵?
不過瀾惠心裡面罵歸罵,面上自是不能明說的,但瀾惠也沒必要事事依著四阿哥,於是她也陰陽怪氣的說道:「莫非爺惱妾身推了您的美人了?要是這樣的話妾身免不了重新進宮跟額娘請個旨了。」
四阿哥見瀾惠有些惱怒的樣子,心裡面很是高興,心想著這個瀾兒平時八風不動的,有什麼事都那個淡淡的樣子,想要讓她吃醋真是難上加難,現在好不容易有點吃醋的樣了,自己又怎麼會惱她呢?
瀾惠見四阿哥眼裡含笑的看著自己,不由為剛剛自己的情緒外露後悔,不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現在也不能反悔了。於是瀾惠乾脆來個破罐子破摔,繼續這個話題說道:「您要是不喜歡那些秀女,妾身也可以做主給您到江南買些戲子和瘦馬的。」
四阿哥見瀾惠真有些火了,也就不再逗她了,要不然哄的還不是他自己。所以四阿哥站起身揮退奴才們,然後走到瀾惠身邊從後面把瀾惠攬在懷中,歎口氣說道:「爺是個『對男女之事不熱衷』的,哪用得著瀾兒專門給爺找什麼美女呢?有你一個就夠讓爺吃不消了。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來看看爺弄回來了什麼?」
說著四阿哥鬆開瀾惠,牽著她的手來到廳中間的那個被錦緞蓋著的東西旁邊。
瀾惠看到這個東西後也就不再糾纏剛才的話題了,盯著錦緞蓋著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麼呀?」
四阿哥笑道:「瀾兒親自揭開看看。」
瀾惠也不推辭,白皙的小手揪著錦緞的一角一楊手臂就把錦緞揭了下來。
「呀」當看見裡面的東西時瀾惠不由驚呼出聲,然後就蹦了起來,摟著四阿哥的胳膊興奮的說道:「爺在哪抓到的?妾身派出去好幾撥的人都沒尋到,爺真厲害這回好了,小白有伴了。」說完瀾惠又鬆開四阿哥的手臂,樂呵呵的上前撫著籠子向裡看去。
原來籠子裡正是一隻白雕,這白雕比小白小了不少,兩隻腿上都扣著鎖鏈,羽毛也沒有小白那麼厚重光滑,不過不管怎樣仍能看出它骨子裡的傲氣,脖頸微揚著,見到瀾惠上前都一點反應沒有。
瀾惠哪在乎它搭不搭理自己啊只要這小傢伙搭理小白就行。瀾惠圍著籠子轉了一圈,等又回到四阿哥身邊時才仰著小臉問道:「爺,這是只雌雕吧?在哪抓住的啊?」
四阿哥見瀾惠喜歡這個禮物,也不虧他費了那麼多人力找白雕了,他磁性的嗓音響起道:「這只白雕也是在草原上找到的,是當地一個最好的獵人幫著捕獲的,是只雌雕。」四阿哥並沒說他為了找只白雕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派出去的人不知多少,更不提花用的錢財了。四阿哥是那種喜歡做但不喜歡說的人,尋常為瀾惠做什麼事也是直接把結果擺上來,至於過程總是一兩句帶過。
找白雕也是去年和瀾惠遊湖時見到瀾惠和小白關係那麼密切才想出的主意罷了,當然四阿哥的目的只是為了哄瀾惠高興,至於給小白尋個伴侶的問題,四阿哥根本就不在意,他只是在意瀾惠罷了。
瀾惠這頭確認這是只雌雕了,於是連忙來到窗邊,從荷包內掏出一個哨子後衝著外面吹了三聲,哨音剛落就見小白不曉得從哪裡飛了過來,它那巨大的翅膀穿過窗戶還差了一點,所以只是停立在窗台上,歪著小腦袋在瀾惠的臉邊上蹭了蹭。看的廳內的四阿哥面色極其不滿。
瀾惠被小白蹭的臉上癢癢的,不由一邊躲閃一邊笑道:「快別鬧了,看看那邊是什麼?喜不喜歡?」
說著瀾惠硬板著小白的小腦袋衝著裝雌雕的籠子一指。果然小白馬上就拋棄了瀾惠,直勾勾的盯著雌雕半晌後才張著嘴『咕咕』『嘰嘰』的叫了起來。
而籠子裡的雌雕聽到小白的叫聲後也向窗邊望來,不過也不曉得它是不是被關的久了,只是盯著小白卻並沒有應和什麼。
小白見了慢慢的停下了叫聲,瞅了雌雕一會後直接從窗戶鑽了進來,扇開那雙巨大的翅膀一個短距離滑翔就立在籠子上方,然後它就用那雙堅硬的爪子猛的扯動籠子,小白的力氣是很大的,竟然直接扯斷了籠子頂部的幾根鐵絲。
瀾惠在一邊津津有味的看著這出英雄救美的好戲,可是四阿哥卻怕瀾惠有閃失,攬著走過來的瀾惠的小蠻腰,退到離籠子遠些的地方。
而小白這時還在暴力拆除著,只見它那爪子上上下下的一頓使勁,不一會廳中間就散落了一堆籠子的碎屑。
這叫不曉得小白威武的四阿哥看的目瞪口呆,他瞧了一會後低聲對瀾惠說道:「你這寵物還真夠神勇的。」
瀾惠驕傲的揚起小腦袋拖著長音『嗯』了一聲。
瀾惠這個小樣子看的四阿哥搖頭失笑,不由低著頭湊到瀾惠耳朵邊上說道:「神勇是神勇,可惜要不是爺給它找了伴,它就得一直光棍下去了。」
瀾惠聽了這話臉色一僵,但馬上哼聲說道:「那可未必,小白自己肯定也能找到伴的,它只是一直沒遇見相中的罷了」
四阿哥似笑非笑的看了瀾惠一眼,戲虐道:「那也是爺給它找的伴好,要不然它怎麼能相中呢?等這雌雕產了蛋後可別忘了給爺一個,對了,弘暉那也得給一個。嗯~昀兒也準備一個吧小白不錯,它的後代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瀾惠臉色有些發黑,半晌才說道:「它們能產幾個蛋啊?等到夠分給你們爺三的時候都不一定幾年以後了。」
四阿哥笑道:「沒事,先給弘暉好了,這孩子從小的時候就喜歡你這小白。」
瀾惠聽四阿哥這麼一說才滿意。這時小白已經把籠子拆的差不多了,可是雌雕腿上的鎖鏈很是結實,而且和雌雕的腿很相合,小白用暴力拆除的話很可能傷到雌雕。
雌雕好似也明白似的,只是用頭頸摩挲著小白的脖子,嘴裡還『咕咕』叫著,像是很不捨的樣子似的。
小白見了不由向瀾惠方向望來,那烏溜溜的眼睛裡透漏出祈求的顏色。
瀾惠見了忙把小手伸到四阿哥面前,四阿哥自然明白什麼意思,從荷包內掏出鑰匙後遞給瀾惠,但看見瀾惠向前走去時還是下意識的抓住了瀾惠的手臂,擔心的說道:「小白雖然不會傷到你,可是那只雌雕是認生的。瀾兒還是別去了,爺找幾個抓雕的人來。」
瀾惠搖了搖頭,肯定的說道:「爺放心,有小白在,不會讓妾身受傷的。」說完左手輕輕推開四阿哥的手,慢慢的走到雌雕面前。
這時雌雕雙翅開始撲騰,嘴裡也發出尖銳的鳴叫,似乎在警告瀾惠不要靠近似的。
瀾惠雖然緊張,可是還是用輕鬆的語氣對小白說道:「管好你媳婦,要不然我可不幫忙了」
小白自是相信瀾惠的,它低著頭衝著雌雕叫了好幾聲,等雌雕安靜下來後才又衝著瀾惠叫了兩聲。
瀾惠見了並不敢動作太大,畢竟面前這只雌雕可是成年的,那爪子雖是不能動了,但喙可是十分尖利的,要給她的手來個對穿可是輕而易舉。
所以瀾惠保持著剛才緩慢的速度,抓住雌雕爪子上的鎖鏈,利索的開了鎖,然後就退到四阿哥身邊。
鎖鏈已經打開,雌雕不由歡快的鳴叫幾聲,然後看了瀾惠和四阿哥這邊一眼後,隨著小白就向外飛去。
瀾惠等小白帶著雌雕飛走後,才鬆口氣嘟囔道:「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虧我還上前搭把手呢竟然感謝都不感謝下就飛走了。」
四阿哥緊張的心也放了下來,摟著瀾惠看她邊嘀咕邊高興的面龐,臉色也輕鬆不已。

第二百一十九章 孩子們的好朋友

瀾惠趴在窗口看著窗外樹上卿卿我我的小白夫妻倆,耳邊聽著姜嬤嬤關於府務的報告。
只聽姜嬤嬤垂首立在那稟報道:四爺昨晚寅時到的烏雅格格院裡,卯時從烏雅格格那出來,然後就上朝去了。據消息說烏雅格格並沒有承寵。
瀾惠恩了一聲:是啊,倆人蓋棉被純聊天了。
姜嬤嬤沒聽清瀾惠說什麼,也不敢問,就又稟報些別的事情然後就退下了。
瀾惠等姜嬤嬤退下後,心裡面想著四阿哥最近做的事情。別說自從上次德妃找他倆分別談話後,四阿哥也偶爾到烏雅氏那逛逛了,雖然每次都是在書房忙到後半夜才過去,她在烏雅氏那安插的人已經查到四阿哥並沒和烏雅氏滾床單,但四阿哥除了瀾惠這又不時找烏雅氏用膳這點,已經叫佟佳氏和鈕鈷祿氏氣憤不已了。
因為四阿哥是個清心寡慾的,他即使來瀾惠這後院的女人也收不到消息,畢竟瀾惠是在正院,她們大唐不到瀾惠院裡的消息。所以她們也以為四阿哥是不近女色呢。沒想到烏雅氏那竟然又得了寵,她們又不清楚烏雅氏和四阿哥沒滾床單,烏雅氏也不能把這種事放檯面上說,她還是很愛面子的,所以只能邊顯擺自己的得寵,邊像辦法怎麼勾引四阿哥了。
這麼一來德妃那是不再找四阿哥和瀾惠的茬了,讓瀾惠和四阿哥也雙雙鬆了口氣。瀾惠這頭雖然挺感激四阿哥的犧牲的,畢竟沒有他的犧牲哪有瀾惠的安生日子。不過每次見到四阿哥去烏雅氏那休息,心裡面也不會一點不悅都沒有。
瀾惠每次感到心裡難受都會調節一段時間,她現在有點被四阿哥寵壞了,竟然連妒忌都有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所以瀾惠一時對四阿哥溫溫柔柔的,一時又看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弄得四阿哥感受了好一陣的冰火兩重天,直到珺瑤和十八阿哥關係越來越好瀾惠才把注意力從四阿哥身上轉移開來。
瀾惠正在屋裡琢磨著小十八的事要不要插手,就聽門外小連子稟報道:福晉,大阿哥帶著十六阿哥和十七阿哥來了。
瀾惠聞言從床邊的軟榻上起身,打開房門後來到前廳,她一進去弘暉和十六十七就起身給瀾惠請安來。瀾惠笑著說道:快起來!十六弟十七弟快坐下,你們今個怎麼沒上課呢?
弘暉笑著來到瀾惠身邊,扶著瀾惠坐到主座後才說道:今個皇瑪法給了半天假讓十六叔和十七叔出宮玩玩,兒子就請旨帶著十六叔和十七叔先回府了。
瀾惠笑著說道:哦,是這樣啊!現在也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你們現在府裡用了膳再出去好不好?
十六阿哥笑道:一直聽弘暉侄兒說府裡的膳食好吃,弟弟這回也要沾沾光嘗嘗了。
十七阿哥在一邊只是笑看著,由著十六阿哥和瀾惠寒暄。
而瀾惠聽了十六阿哥的話,笑了笑吩咐珊瑚先去準備下食材,一會她親自下廚,然後才對著弘暉問道:下午你們出去的時候記得多帶點侍衛,別惹事知道嗎?
弘暉撒嬌到:不會的,額娘還不放心寶寶嘛?寶寶又不是珺兒那丫頭。
弘暉這一撒嬌倒是看得十六阿哥和十七阿哥稀奇不已,兩人擠眉弄眼的看向弘暉,打算出門時好好嘲笑他一番。
而弘暉斜眼看到這倆叔叔的樣子,心裡面冷哼一聲,立馬想到用什麼著讓他倆閉嘴了,不過這時候額娘在一邊,弘暉才不會在額娘面前和倆叔叔對仗呢!
冷哼倒是注意到這三個孩子的互動了,不過她也不在意,弘暉自從進了上書房後就和十六十七倆感情很好,倒是不用她在叮囑什麼。
不過瀾惠見十六十七坐不住的樣子,笑了笑說道:寶寶,你帶著你十六叔和十七叔去馬場玩會吧!一會額娘這邊做完午膳後再找人叫你們。
十六阿哥和十七阿哥聽了立馬眉開眼笑了,十六阿哥衝著瀾惠道:多謝嫂子。
瀾惠也不在意的說道:這又什麼可謝的,平時你們也沒個時間玩什麼,好不容易出宮了,嫂子也不能硬拉著你們陪嫂子聊天不是,快去吧!
說完瀾惠又囑咐小連子,叫他帶幾個人看好了幾個小主子,這才放心的去準備午膳了。
十六十七和弘暉出了門後,一直沉默的十七阿哥用手肘碰了弘暉一下說道:唉!你小子好福氣呀,嫂子平時對你也這麼溫和?都不管你學習的事嗎?竟然還親自做飯給你吃?
十六阿哥也把手搭在弘暉肩膀上說道:是啊,我額娘平時就知道打扮的美美的,只會關心我的功課,有沒有受到皇阿瑪的誇獎啊什麼的。
弘暉聽了滿是驕傲的說道:那是,我額娘最好了,一會咱們跑完馬讓你們嘗嘗我額娘的手藝。
十六和十七在弘暉身後互相使了個顏色,然後十六阿哥就學著弘暉剛才說話的腔調一臉乖巧撒嬌的說道:寶寶又不是珺兒那丫頭!
十七阿哥緊接著說道:那寶寶你是什麼啊?
十六阿哥兩手手肘一合,做個捧臉的動作刻意嬌聲說道:我是寶寶嘛!學完還衝著弘暉挑了挑眉毛,一臉忍俊不禁的樣子。
弘暉哼了一聲,小手背在背後,一步一度的往前走著,邊走還邊慢悠悠的說道:哦,看樣子我是不用費勁的寫那篇皇瑪法給某人留的策論了,哎呀,還有太傅給某人留的那些算術題我也刻意省了。
弘暉話音一落十六十七鬼嚎一聲,掄圓了腿就向弘暉追去,一路上好話說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叫弘暉勉為其難的又答應繼續幫他倆寫作業……
這頭瀾惠剛在廚房弄好午膳,就聽門外翠翠的聲音響起:額娘,瀾惠聞言轉頭向門口看去,只見珺瑤伸出個小腦袋正向屋裡看著。
瀾惠見狀叫珊瑚和樂珠把午膳主盤送到膳廳去。只見則走了出去,一出門就見珺瑤一隻手裡正牽著十八阿哥,十八阿哥見瀾惠出來後微微嘟著紅潤的小嘴,柔順的叫了一聲四嫂,然後就試圖把只見的小手從珺瑤手中拽出來。
珺瑤卻不放開十八阿哥的手,反而緊拽著說道:十八叔不怕,額娘一點不凶呢!
瀾惠聽了有些失笑,不曉得小十八怎麼還怕自己了?不過她也沒問,只是牽起珺瑤的小手邊往回走邊說道:今個你不是進宮陪瑪嬤了麼?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不會是惹瑪嬤生氣了吧?
珺瑤連忙搖頭說道:女兒沒惹禍的,不信額娘問嬤嬤。女兒是在宮裡玩的時候碰到十八叔了,女兒和十八叔一起玩的很開心,就帶著十八叔去瑪嬤那了。剛巧皇瑪法在瑪嬤那,就讓女兒帶著十八叔回來了,皇瑪法還說叫十六叔晚上回宮時把十八叔帶回去的。
瀾惠聽了之後也就明白了,康熙對十八阿哥很是寵愛,看這孩子在宮裡沒個玩伴,現在又和珺瑤不錯,所以就把他打包到自己家了,更何況十六阿哥這個小十八的親哥哥在這,康熙也不怕小十八有什麼問題。
正好你十六哥也在,只是剛才去馬場玩了,一會就能回來。瀾惠對著有些緊張的十八阿哥說道。
十八阿哥胖胖的圓臉蛋使勁的點了點,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說道:十八也好久沒見到十六哥了呢!十六哥在阿哥所,十八都不敢找他呢!額娘說十八要總找十六哥玩,會耽誤十六哥學學問的。
瀾惠揉了揉小十八的腦袋,柔聲說道:不會的,你十六哥肯定也是疼你的,下次你要是想他了就去找他好了。等明年你進了上書房也可以天天見到他了。
小十八恩了一聲,低著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身子說道:十八也想早點進上書房,這樣就有人陪十八玩了。
瀾惠早點康熙心疼小十八身子不好,就把他進上書房的時間延後了,要不然小十八早就進上書房學習了,也不會孩子密貴人的照顧下在後宮裡住著。
三人來到膳廳後小連子也帶著弘暉和十六十七走了回來。十六阿哥見到和珺瑤手牽手竊竊私語的小十八,眼睛一亮,上前抱起十八就轉了兩圈,笑問道:十八弟怎麼來了?哎呦,你這小傢伙又胖了。
十八阿哥小胖胳膊也摟著十六阿哥的脖子,嫩嫩的叫道:十六哥!那小嗓子萌死個人。
瀾惠見著十六阿哥瘦瘦的身子抱起小十八這個圓滾滾的孩子,竟然也沒感到累,心裡面也感歎這些阿哥們早早就學騎射也夠強身健體了,要知道十六阿哥今年才十二歲而已。
一行人進了膳廳後,十六阿哥就把小十八抱到他旁邊的座位,然後緊挨著十八坐下後才有些羞紅臉的對瀾惠說道:叫四嫂笑話了,弟弟也是很久沒見到十八弟了,他身子不好,平時額娘也不怎麼叫弟弟打擾他修養身體的。
瀾惠微笑道:你們這是兄弟天性,嫂子有什麼可笑的。快別說了,還是用膳吧!說完給十六十七十八布了菜,然後就夾起弘暉和珺瑤給她夾得平時喜歡的菜,開始用了起來。
用膳期間大家都沒有交談,等用過膳後十六阿哥想要帶十八阿哥出去逛逛,他有些忐忑的問了瀾惠,就怕瀾惠不同意。而瀾惠又什麼不同意的,剛才吃的這些膳食可都是空間的材料,瀾惠給他們幾個出去玩帶的水囊都是空間中的泉眼水。
再加上四阿哥手頭的侍衛也不是吃素的,看著這幾個孩子還不成問題,所以瀾惠仔細的交代好弘暉後,就讓他們幾個出門玩去了。當然,因為十八阿哥捨不得珺瑤,所以珺瑤也得以出一次門,把珺瑤激動的樂和了半天,瀾惠免不了又扯著珺瑤的耳朵耳提面命一番,就怕她在發揮本性惹出什麼禍事來。

第二百二十章 弘暉隨駕

那天傍晚幾個孩子逛了街回來,一個個都興奮的夠嗆,特別是小十八,只見他身後的小太監手裡拎著一大堆東西,瀾惠見了臉上剛露出些笑容,就把小十八羞的袖了小胖臉。
珺瑤看的稀奇,逗弄著小十八說道:「十八叔害羞了呢?真好玩。」
珺瑤話音一落小十八的耳朵根都袖了起來。瀾惠怕小十八不好意思,忙說道:「這沒什麼好害羞的,記得四嫂小的時候第一次上街,買的東西都是用車裝的呢」
小十八聞言抬起頭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問道:「是嗎?四嫂也跟十八一樣呢」
瀾惠聽了『呃』的一聲,弄了半天馬車裡面還有……
小十八低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十八要給皇阿瑪、皇瑪嬤、額娘、還有十五哥、奶娘、小李子……他們買禮物呢不知不覺就買了這麼多。」
瀾惠聽了心裡面也為十八阿哥的懂事而心疼,笑著說道:「嗯,十八弟最乖了,是個好孩子。」
說完看了看天色,又招呼幾人用了晚膳後,就吩咐妥帖的侍衛送幾個小的回宮了。
自從這以後,十六十七還有十八就經常來四貝勒府玩,有的時候還帶著十五阿哥。十五阿哥跟十四阿哥交好,雖然也很怕四阿哥,但因為兩個兄弟總過來,所以他也常來照應一番。
每次小十八來,瀾惠都會弄空間中的東西給他吃,再加上不用每天悶在屋裡不運動,倒弄得小十八的身體逐漸強壯起來,宮裡的密貴人也十分高興,弘暉弘昀和珺瑤去的時候,她都樂呵呵的給幾個孩子弄好吃的,賞賜的東西也有好多。
密貴人畢竟是康熙的寵妃,她平時吹吹枕邊風,康熙也能聽到。當康熙知道小十八自從經常到四貝勒府玩之後身體就健壯很多,心裡面也對四阿哥友愛兄弟,瀾惠照顧孩子上面滿意不已。
這不康熙四十六年正月第六次南巡,康熙就不僅帶了一、二、十三、十五、十六阿哥,還特地點名了弘暉隨駕,叫弘皙阿哥看著眼熱不已。
至於京裡面康熙留了三阿哥和四阿哥還有八阿哥共同處理政事,把以往三阿哥和八阿哥又加了一個四阿哥,算是對四阿哥寵愛的表現。
四阿哥自是高興的,不過即使康熙表現出這麼多的看重,他仍然很淡定。只不過康熙下旨那天晚上摟著瀾惠絮絮叨叨個不停罷了等出了瀾惠的房門又是原來冷面四爺的樣子。
而瀾惠主要擔心的就是弘暉隨駕問題,她也只跟著四阿哥去了一次塞外,雖然是隨駕,但是主要跟的倒是德妃這個婆婆,康熙那邊她根本沒露幾次臉。而弘暉去就不同了,那是一定要跟著康熙的,雖然弘暉自從進上書房後就有康熙單獨開小灶,對和康熙的相處來說弘暉是皇孫裡僅次於弘皙的,但出門在外弘暉又沒有四阿哥時不時的指點,萬一哪裡惹得康熙不高興了怎麼辦?
瀾惠更擔心的還有弘暉的身體,雖然他身體很好,但兒行千里母擔憂,只要弘暉出了瀾惠的視線範圍,瀾惠總是心裡空落落的。
瀾惠的擔心自是表現在臉上的,四阿哥和孩子們也都知道。四阿哥免不了斥責幾聲瀾惠太溺愛孩子什麼的,不過轉過頭就叫弘暉每日寫封信隨著康熙送回京的折子一起送回來,好叫阿瑪額娘知道你的平安。
四阿哥這麼一說瀾惠倒是滿感動,不過還是小聲嘀咕了一句「彆扭的男人」,四阿哥聽了也不生氣,見瀾惠擔憂之情去了大半,反倒是放下心來。
而瀾惠則照辦著以往給四阿哥出巡收拾的東西給弘暉準備了好多行李,她還特地請了十三夫妻倆來府,慎重的把弘暉交給十三阿哥後,又和十三福晉請教了一下隨駕時帶的行李問題,畢竟在這方面十三福晉可是專家,康熙每次出門十三阿哥是必跟的,十三福晉自己也已經總結出經驗來了。
十三阿哥這頭也袖著臉拜託瀾惠在他出門的時候照顧好十三福晉,瀾惠盯著十三福晉已經七八個月的大肚子,衝著十三阿哥笑了笑說道:「十三弟儘管放心,嫂子一定照顧好十三弟妹。」
十三阿哥聽了這話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轉過頭跟著四阿哥說話去了。
等到康熙帶著南巡的隊伍出發以後,十八阿哥就基本上隔上一天跑來一次,或是珺瑤和弘昀在十八不來的時候進宮去。以往弘昀因為要在上書房學習的原因並沒多少時間玩,不過也許他和珺瑤是雙生子的原因,見了一次十八阿哥後關係也突飛猛進。
現在三個孩子倒是成了宮裡一景,叫那些宮人們心裡面也羨慕喜愛不已。誰讓珺瑤和弘昀長的一樣,而且還是十分漂亮的小孩,而小十八更是萌的不行,也沒什麼皇子的架子,見誰都笑呵呵的呢瀾惠依然在每次小十八過來的時候給他做些空間的東西吃,十八在宮裡的時候她不能送去什麼吃的,但等十八來府裡的時候瀾惠是從不吝嗇的。小十八很可愛懂事,和珺瑤還有弘昀的關係也好,瀾惠也希望能叫八擺脫些命運的。
因為這次康熙南巡帶了德妃和宜妃隨駕,所以宮裡選秀一事德妃是插不上手了,只要不是德妃仔細查了『戶口』的女人,她一般是不會送到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後院的。所以瀾惠倒是對選秀一事鬆了口氣。
在三月十八這天,十三福晉費了老鼻子勁生下了一個女兒,瀾惠接到十三福晉要生產的消息後就緊忙叫奴才套車趕往十三府邸了,等到了之後還親自去產房安撫因第一次生產而害怕的十三福晉。四阿哥這頭也從戶部出來,在十三阿哥的正廳等了起來,倒是沒叫十三府裡亂成一團。
等十三福晉得知自己生了女兒後免不了失落的不行,瀾惠見了好一頓安慰,可是十三福晉還是打不起精神,不顧汗濕的身子拉著瀾惠說道:「本以為能生個兒子,也好對我們爺有個交代,畢竟哪家男子不喜歡嫡子的呢我雖然沒有婆婆在上面管著,可是看爺的樣子也是稀罕兒子多過女兒的,瓜爾佳氏不就仗著生了弘昌,對我都敢頂撞兩分的,嫂子應該明白我的苦楚。」
瀾惠心想等過幾年十三的孩子都是你生的,想不生都不行,還有瓜爾佳什麼事?不過這話不好明面上說,只好柔聲勸道:「你現在就是自怨自艾孩子也都生出來了,現如今最主要的是照顧好孩子,誰說十三弟不喜歡女兒了,你看他平時對珺瑤和懶懶不也寵的很?更何況親生的女兒呢你呀不能因為生了女兒就打消了志氣,你畢竟是嫡福晉,那些側福晉怎麼也越不過你,更何況嫂子見十三弟對你可是百依百順的,都說愛屋及烏,他怎麼會不喜歡你的女兒呢即使十三弟有些失落,大不了你養好了身子再懷就好了嗎只要能生還不是早晚能得兒子?你可不能光顧著自己難過,叫那些女人鑽了空子。十三弟和府裡都是要你照顧的。」
十三福晉聽了這話心裡面琢磨了半晌,然後才強打起精神說道:「是我鑽了牛角尖了,現在最主要是管好府裡,哼那些個女人別想趁著我坐月子的時候在府裡瞎混。」
瀾惠笑道:「這就對了,來,看看小女兒。」說著把十三福晉生下的小丫頭抱了過來。
十三福晉接過後免不了散發出母愛之情,什麼不喜歡女兒的話再也不提了。
十三福晉生產完瀾惠也算了了一個大事,畢竟女人生產可是大難關,萬一出點意外那就完了。不說十三阿哥慎重的拜託過,就是和十三福晉的妯娌之情也不好見著她出事不是。
瀾惠來到正廳和四阿哥匯合後就回了府,四阿哥聽聞十三福晉只不過生了女兒,也是有點失望,他還是希望這幾個交好的、從小罩到大的兄弟都能有可愛聰明的嫡子的。
十四阿哥那不僅已經有了一個嫡子弘明還有個四歲的庶子弘春,前不久十四福晉還有側福晉也雙雙爆出喜訊,倆人都有了身孕了,十四阿哥也算是辛勤耕耘自有收穫,孩子一年蹦出好幾個,倒是叫四阿哥也羨慕不已。
只可惜四阿哥羨慕歸羨慕,他現在對後院的女人實在看不上眼,再加上差事繁忙,每個月都有近半個月是在書房睡的。瀾惠這他雖然有精力滾床單,但瀾惠這段日子也沒什麼消息,雖然四阿哥已經有了四個嫡子和嫡女,但他還是想叫瀾惠再生幾個,於是這段時間四阿哥倒是頻頻來瀾惠屋裡努力不綴的,就希望瀾惠能再給他生個弘暉弘昀那樣的兒子。
瀾惠可不願意像母豬一樣不停的生,要知道光這幾個孩子就夠她忙的了,不說親生的要盯緊了照顧好了,還有養在身邊的靖瑤和弘時呢這可都是要瀾惠照顧的,四阿哥只能看見這幾個孩子乖乖的聰明的可愛的樣子罷了他哪知道瀾惠背後的辛酸呢都說孩子都是別人家的好,為啥?這樣你只能看到孩子可愛的一面,至於他們『小惡魔』的那一面,那是留給他們父母的。
而瀾惠的這幾個孩子就沒有腦子不好使的,那惡作劇起來可老鼻子新奇了,瀾惠光是把幾個小的養大了,那都是磨破了嘴皮子(回答孩子們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操碎了心(防止後院女人陷害孩子),那些辛苦哪是四阿哥能明瞭的?四阿哥還叫她生?懶懶還沒長大呢,瀾惠哪有功夫再生啊?再說還不允許她休息幾年?總不能養大一個生一個循環往復吧也許老天真的感受到瀾惠強烈的怨念,四阿哥雖然辛勤的耕耘了,可是瀾惠肚子這塊田卻是一直沒有收穫。四阿哥也不氣餒,畢竟瀾惠雖然不能明說,但是也會側方面的讓四阿哥知道知道照顧孩子的艱辛的。四阿哥知道後頭腦倒是沒那麼發熱了,雖然還是耕耘不斷,但也只當做夫妻倆的親密,而不是專為了孩子了。
五月二十二這天,康熙終於帶著大部隊回來了,瀾惠早早的就等在二門,就為了接弘暉,等弘暉頂著張曬黑不少的小臉,竄高不少的個頭回來後,瀾惠真是眼淚都止不住了。摩挲著弘暉又瘦又黑的臉說道:「真是苦了我的寶寶了,竟然瘦了這麼多。還黑成這樣?都不英俊了。」
弘暉一臉黑線,心想著額娘第一句話竟然關心的是自己英不英俊的問題。不過他這幾個月來也想瀾惠,自是圈著瀾惠的胳膊好一陣撒嬌了。
剩下幾個孩子也圍著弘暉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有要禮物的(珺瑤和寧瑤),有想聽南巡事跡的(弘昀),有叫弘暉快進屋休息看看太醫的(靖瑤),還有拉著弘暉的衣裳一聲不吱的(弘時),總之亂糟糟一片,倒是顯出不少溫馨來。
最後還是四阿哥看不慣了,一嗓子把孩子們都攆回了屋,等弘暉梳洗妥當後才吩咐手下人派送禮物,真是人人都有,全不落空啊這些事完了之後一家人就聚在瀾惠正屋的前廳內聊了起來,弘暉自是把南巡的事說的跟說書似的,聽得幾個孩子津津有味的。連懶懶都睜開了久違的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弘暉張張合合的小嘴一動不動的。
等晚上大家聚完之後弘暉就跟著四阿哥回了書房,兩父子自有一些別的要說,弘暉畢竟是隨駕的,這一路上官員見駕或是康熙在各處說的話什麼的弘暉把看到的都向四阿哥陳述一遍,兩父子就著一些官員任免或是解職聊了很久,中途瀾惠還派人送了宵夜過來,省得兩父子聊得起興再餓了肚子。
康熙是個閒不住的,等回了京後先把秀女的問題解決了,除了自己留下兩個後,剩下的都派送給兒子或是宗室們。小年糕這個『貴女』自然被康熙打包送到了三阿哥府上,分位上也只是個格格,本來康熙只想給小年糕來個『妾』的,可是年遐齡那奴才康熙還是很喜歡看重的,倒是不想因為他女兒的原因太損老臣面子。
小年糕這個『格格』在三阿哥後院還是很給力的,因為三福晉的原因,三阿哥後院也只有一個側福晉罷了剩下的女人全部是『妾』,現在小年糕成了『格格』,自然比那些妾要高貴些,僅次於三福晉和側福晉罷了不過小年糕對這點可是不太滿意,人家認為自己應該是側福晉呢當然了,三福晉也不滿意,她連妾都不屑給小年糕的。這倆人還沒在一個府裡生活就互相看不對眼了,可想而知三阿哥的後院以後會多麼熱鬧。

第二百二十一章被記恨了

小年糕在選秀剛一結束就被一抬小轎送到了三阿哥府,三阿哥雖然因為小年糕丟了大面子,但小年糕的那個命數傳言還是叫三阿哥佔了不少光的。朝上正經有一些很迷信的臣子因為了然大師對小年糕的卦辭而親近三阿哥的。
康熙不管心裡面什麼心思,但對三阿哥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愛。這不,就在康熙南巡迴來後,小年糕進門不久,三阿哥就請旨請康熙逛逛他家的邸園了。
康熙欣然應允,不僅如此,還叫眾阿哥帶著福晉兒子也一同前往。三阿哥自是親自和三福晉兩個精心的準備起來,只等著康熙和眾兄弟來光顧了。
四阿哥這頭收到消息後,就告訴了瀾惠,瀾惠想著叫弘暉跟著去,可是四阿哥倒沒同意。弘暉自從跟康熙南巡後名聲驟起,四阿哥自己還低調呢,怎麼能叫兒子太出風頭。所以這次是叫弘昀和珺瑤隨他和瀾惠一同前往。
弘昀和珺瑤是龍鳳雙胎,在康熙那也是印象深刻的,再加上珺瑤這丫頭在幾個阿哥那都受寵,所以帶上她也能增加些和樂的氣氛。而弘昀帶去後,四阿哥也不擔心康熙突然考察孫子們的學業,因為弘昀的學業四阿哥是非常滿意的,那絕對是拿得出手的。
到了那天一大早,四阿哥上完朝後就趕回了府邸,帶上準備好的瀾惠三人乘著馬車向三阿哥京郊的園子而去。等到了地方之後發現已經有幾位兄弟攜著妻子兒女到了。
四阿哥把瀾惠和孩子從車上扶下來後,就向著早就趕到的五阿哥、七阿哥和十二阿哥走去。兩方人馬互相見禮後,瀾惠就湊到妯娌堆裡聊了起來,至於孩子們都是在上書房熟悉的,更是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這時三阿哥也走了過來,他還沒走近就朗聲說道:「真是怠慢弟弟弟妹了,剛才園子裡正有事要三哥處理,晚了一些真是抱歉。」
四阿哥依然是那副不笑的表情,對著三阿哥先見禮後才說道:「三哥有事儘管忙,弟弟理解。」
三阿哥對著四阿哥這張冷臉一向找不到話題說話,所以乾脆笑著撫摸了一下弘昀和珺瑤的頭頂說道:「這倆孩子就是弘昀和珺瑤吧這樣貌還真是不易分出啊。四弟好福氣,有這樣龍鳳胎的子女。」
四阿哥說道:「三哥福氣也不小,這回年氏進了府,還不早晚能給三哥生個兒子么弟弟要在這先預祝三哥早得貴子了。」四阿哥這話純粹是氣三阿哥,年氏前腳剛進三阿哥府,四阿哥後腳就把了然大師的卦辭傳揚出去了。現在大家都知道年氏是克子的命,還上哪生出健康的兒子來。
果然三阿哥臉色一變,心裡面對這門垂涎已久的婚事徹底討厭起來。不過三阿哥也是在宮裡生活多年的,表面功夫做得十分到家,彷彿沒聽出四阿哥的意思似的,一轉眼又聊起別的話題。
就在三阿哥和四、五、七、十二阿哥扯皮的時候,**十三位阿哥到了。這幾人下馬後也跑過來寒暄起來,只不過十阿哥說了兩句就有些不耐煩,自去逗弄珺瑤和弘昀去了。
就在眾人『刀光劍影』的說話時,遠處看到了康熙的御駕,大家見了之後紛紛跪在地上,低著頭等御駕上前。
沒多久御駕就駛到三阿哥園子的門口,跪地的眾人口中整齊的喊道:「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從御駕內出來後,沉聲說道:「平身。」大家這才紛紛起身。
起身後才發現隨康熙一起來的還有老大、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幾位阿哥,當然了,太子也領著太子妃和弘皙在康熙的御駕後頭。眾阿哥免不了又向太子行禮,太子在康熙面前是不吝嗇表現好哥哥的樣子的,自是一臉溫和的叫兄弟們起身了。反倒是他身邊的弘皙還沒學會掩飾神色間的驕傲,見到叔叔們行禮後倒是不閃不避的,叫康熙看了心裡很是不滿。
不過康熙的面部表情總是有必要才會做出的,在這功夫他倒沒有斥責弘皙的意思,所以也只是記在心裡罷了撇過這事不說,三阿哥作為東道主自是要肩負著領大家遊園的職責的,他來到康熙身邊說道:「還請皇阿瑪入園一覽,看看兒子建的這園子怎麼樣。」
康熙看著眼前這個面目清朗、舉止瀟灑、氣質儒雅的三兒子,倒是真心喜歡的。在康熙以往的印象中三阿哥胤祉是個有才華的人,他的博學多才很受康熙喜愛。畢竟有一個能壓住那些漢人的如此有才華的兒子一直是康熙的驕傲。
可是自從小年糕『無意撲倒』三阿哥後,康熙看這個三兒子就多了一些審視了。他不希望三阿哥對皇位有什麼妄想,因為康熙是那種我給你你能要、我不給你你不能搶的人。這些年太子羽翼漸豐,康熙就開始扶植大阿哥和八阿哥跟太子打擂台了,為的就是屁股下的皇位能做的牢牢的,他雖然喜愛太子,但皇位只能他親自交給太子,太子想早早的搶到手,康熙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至於眼前的三阿哥,康熙只是希望這個兒子聰明些罷了。康熙是自負的,他不信一個女人真能預示著未來,他更不信自己治不好這些兒子們。
想這些也只是一瞬的事,康熙走到園門口,抬頭看著園門上的牌匾,只見上面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熙春園,正是三阿哥的親筆題名。康熙背著手讚了一句『好』然後才當先向園內走去。
進了園子三阿哥引著康熙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路線開始遊園,眾阿哥福晉還有孩子都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康熙逛了兩個地方後說道:「你們都隨意些,咱們今個沒有君臣,只當做一家人逛園子。」
康熙的話雖然隨和,但這些皇子皇孫們可沒那麼大膽子只把康熙當阿瑪和瑪法,不過這裡面倒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小十八了。只見這孩子聽康熙說完後立馬跑過去,拉著康熙的手說道:「皇阿瑪,您說真的嗎?」
康熙非常喜歡小十八的純良天性,笑著說道:「朕說的當然是真的了,君無戲言。」
小十八眨著眼睛問道:「那十八就真的隨意了哦」
康熙笑著點點頭,小十八見康熙並沒生氣,歡呼一聲跑到後面一手拉著珺瑤一手拉著弘昀,小跑著就要到對面的花圃裡抓蛐蛐編花籃撲蝶了。
十八這個小樣子看的康熙哈哈大笑,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兒子們說道:「瞧瞧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如一個孩子,還不快隨意些,讓朕瞅著你們一張恭敬的臉真是一點樂趣都沒有。」
眾阿哥聞言只好隨意不少,雖然還有分寸,可是也不能叫康熙在面上瞧出來了。康熙看著幾個孩子玩的熱鬧,叫過四阿哥和瀾惠說道:「你倆孩子教的不錯,朕這次回來瞧著小十八身子好多了,人也開朗了,這都是你們做哥哥嫂子的費心啊」
四阿哥忙說道:「皇阿瑪很不用這麼說,珺瑤是個調皮的性子,兒子還真怕十八弟和珺瑤一起玩瘋了呢」
四阿哥話音一落就聽十阿哥大嗓門響起:「四哥要是嫌棄小珺瑤調皮的話,就把小珺瑤給弟弟吧弟弟認她做女兒。」
四阿哥黑著臉說道:「誰說我不喜歡珺瑤了,女孩子調皮些又沒什麼,我會教好她的。」
十阿哥不忿的說道:「四哥好是小氣,弟弟還就想要珺瑤做女兒了,她這性子正好,還有什麼可教可改的。」
四阿哥哼了一聲,乾脆轉過頭不理十阿哥在那發瘋了。
四阿哥和十阿哥這番搶閨女,逗得康熙哈哈笑了起來。指著十阿哥說道:「你這小子,都做阿瑪的了,性子還是那麼蠻。」說完樂呵呵的向前面逛去。
瀾惠在邊上看的也無語了,心想著四阿哥和十阿哥倆人配合個雙簧,倒是真綵衣娛親了。四阿哥這個冷面王犧牲夠大的了。
一行人逛了一陣後到了一個亭子內,康熙見附近景色不錯,於是來了興致考起孫子們的功課來。康熙現場考試倒是弄得孩子們有些緊張,不過孩子們身邊都有自家阿瑪額娘在,而康熙又和藹的不行,所以沒一會倒也發揮出正常水平了。
這裡面表現最好的要數弘皙阿哥了,這孩子也是康熙親手教導的,而且歲數在那擺著,回答起問題來自然是頭頭是道的。康熙見了很是誇獎一番,叫弘皙小腦袋又昂了起來,他多虧沒有尾巴,要不尾巴都要翹起來不可。
弘昀的表現也不錯,但他有意答錯了一個問題,免得風頭出的太足,到時在叫人嫉妒。
只可惜理想是好的,可現實是殘酷的。就在康熙又問了幾個問題時十八阿哥突然說道:「皇阿瑪,這個兒子會。」說完搖著小腦袋順順溜溜的背了下來。
這叫康熙驚訝的不行,因為小十八因為身體的原因一直沒進上書房的,而這問題哪是他能答出來的。於是康熙就問小十八是怎麼知道的了。結果小十八樂呵呵的拉著弘昀的小手說是弘昀教他的,這回可好,康熙當場就誇獎了弘昀,到了是讓弘昀出了大風頭了。看的一邊的弘皙神色陰沉的不行,心裡指不定把弘昀記恨成什麼樣呢本來今個弘暉沒來他還以為自己是最得寵的皇孫,沒想到半路上殺出個弘昀,叫弘皙阿哥怎麼能不恨等孫子們的功課考完後,也就到了用膳的時候了。三阿哥這次準備午膳的地方是露天的,剛好在園子裡最美的地方。

第二百二十二章

狠毒的年糕
眾人到了飲宴的地方後,就照著尊卑大小排了座位本來在宮裡也沒少有些家宴什麼的,這座位的排序上也都有固定的章程,可是今個康熙不曉得抽什麼筋,偏偏把小十八弄到了身邊,在他和太子中間硬插了一個座位,也不知道太子心裡面有沒有不高興。
小十八倒是全然沒有反應,反倒是能坐在康熙身邊還特別的興奮,一直在那嘰嘰喳喳的說些童趣的話,把康熙逗得哈哈大笑。
三阿哥和三福晉自是安排上菜等事,一家人因為飲宴的原因倒是沒有食不言的規矩了。瀾惠這頭隨時照顧著弘均和珺瑤,可是也一直緊繃著神經,無時不注意著大家的交談和情緒。
弘均和珺瑤也十分乖巧,坐在那一本正經的吃吃喝喝,倒是和其他來的皇孫一個樣子。
小十八是非常崇敬康熙的,這回能有機會近距離的跟隨康熙用膳,小十八樂呵的每吃到好吃的菜就往康熙的碗裡夾,邊夾還邊說道:皇阿瑪嘗嘗這個,好好吃呢!三哥府裡的廚子好厲害,跟四哥家的差不多呢。
康熙也樂呵呵的來者不拒,他這幾年歲數漸長,為了幾個大兒子勾心鬥角的很是疲憊,倒是更喜歡在小兒子身邊感受些天倫之樂了。所以康熙吃到後來直接把小十八包在腿上,指著一些他知道出處的菜餚說些來歷故事,把小十八佩服的兩眼直冒星星崇拜的瞅著他。
小十八的眼神明顯愉悅了康熙,只可惜康熙對小十八的種種特殊照顧可酸了不少兒子的心了。這些兒子裡首當其衝的就是尊貴的太子殿下了。要說太子也是康熙從小教養長大的,可以說太子衣食住行康熙都是瞭如指掌親自安排的,就連康熙偶爾出巡也會給太子寄些長長的書信,信裡關於太子所有的生活細節都安排的妥妥當當,還有一次康熙叫太子把以往穿舊的衣衫給他帶過去,好像穿著兒子的衣裳就像兒子在身邊似地。
可以說康熙對太子是既做爹又作娘的,讓當時那些阿哥們都羨慕的不得了,太子也是一直引以為傲的。只是這些年不同了,不說康熙逐漸年長後扶植起來和太子對陣的大阿哥和八阿哥,現在就連對小十八一個小小的孩童都比對他好。當太子看到康熙抱著小十八用膳的時候心裡真是嫉妒的不行,他小的時候康熙可沒這麼抱過他,康熙是守祖訓的,抱孫不抱子一直堅持了這麼多年,可是竟在小十八這破例了。太子心裡面酸酸澀澀的,對小十八這個弟弟的不滿和妒忌越來越強烈。
至於其他阿哥也不可能完全不嫉妒,不過他們從沒得到過康熙特別的關愛,所以也就酸一酸就罷了!不過八阿哥和四阿哥兩個倒是同時隱晦的看向太子,他倆的神經還是很敏感的,也意識到太子不會高興。
不提這茬,康熙樂呵呵的抱著小兒子用過膳後,三阿哥就安排了戲園子唱戲給大家聽。戲曲這東西有的人喜歡,但有的人就聽著犯瞌睡了。例如還是和小正太的十八阿哥,就對台上依依呀呀的戲曲不感冒。
只見他強打起精神,可是小腦袋還是免不了一點一點的,平日裡這個時辰正是小十八午睡的時間,生物鐘都習慣了一時哪調節的過來?再說這戲唱的跟催眠曲似的,還有很多戲詞文縐縐的他也聽不懂。
康熙見小十八困得不行的樣子,呵呵笑著低頭說道:困了就叫你三哥安排地方睡一覺吧!
小十八揉了揉眼睛,兩眼濛濛的說道:不要,兒子要陪皇阿瑪。說完兩隻小肉手緊緊的抓住康熙胸前的衣襟。
太子這時候出聲了,他滿面和氣的說道:十八弟還是下去睡一會吧!你要是睡在皇阿瑪腿上,壓得皇阿瑪不舒服怎麼辦?
一直坐在太子身邊的弘皙阿哥說道:皇瑪法,孫子不睏,想在這陪著皇瑪法看戲。
康熙也沒多想直接點頭同意了,這個孫子他可是如同太子一番從小帶到大的,那也是寵愛的不得了。不過弘皙這麼一說其他的皇孫就有些猶豫了,這是跟著弘皙阿哥在這呆著還是跟著十八叔午睡去呢。
就在皇孫們左右為難之時,弘均和珺瑤紛紛起身了,帶著深厚的奴才就在一邊等了起來。反正康熙也同意孩子們暫時去午睡了,瀾惠又怎麼忍心把直接的孩子據在這干呆著呢!
弘均起身後,一些在上書房和弘均交好的小阿哥們看了看自家阿瑪額娘沒指示,也就跟著起身了。這麼一來起來的孩子多了,剩下的夜就不猶豫了。等三阿哥帶著一群小豆丁去午睡後,宴席上也就只剩下弘皙一個皇孫了,一時間他倒是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倆孩子走後瀾惠就更加無聊了,即使陽光暖洋洋的曬得她直髮困,但她還是得強打起 精神應付這個場面。沒一會好似催眠曲似地戲唱完了,康熙又開始和兒子們談起文學來,這些個男人盡說一些什麼詩詞歌賦啦!把女人們無聊的不行。
只可惜康熙是皇帝,這樣的場合那用顧慮其他人的喜好,只要把康熙伺候好就行了。
大約一個半時辰之後,康熙終於要起身了。三阿哥知道康熙要走了,於是開口說道:皇阿瑪,兒臣去把十八弟和侄子侄女們叫過來吧!
康熙擺擺手說道:不用,朕親自去即可。說完示意三阿哥帶路往豆丁們午睡的地方而去。
而這時早已經睡醒的小十八叫起了弘均和珺瑤,幾個孩子偷偷地溜到外面的假山裡玩起鑽假山了,他們這時想在假山中找到自己的小地盤呢!不過幾個孩子玩了一會就覺得沒勁了,十八和珺瑤於是派了弘均去找那幾個關係好的兄弟,準備一起玩躲貓貓。
人一多玩起來自然是有意思很多,一時間這片地方孩童歡聲笑語不斷,讓旁邊的這些奴才也都放心不少。
很快輪到珺瑤找人了,弘均給珺瑤蒙上黑布條後,孩子們就一窩蜂的散步各地躲藏起來了。連那些奴才都早就被命令著站的遠遠地,不許打擾他們玩耍。
珺瑤這頭正在這數著數,就見不遠處的一間房子後面有兩個人正悄聲的說著話。只聽一個女人說的:這會周圍沒人,能過去把珺瑤推倒湖裡後就跑,等回房間後怎麼做不用我說了吧?
她腳邊有個人正哆哆嗦嗦的跪在那,半晌都沒有吱聲。
站著的女人見狀狠狠踢了她一腳,低聲斥道:還不快去,別忘了三房間是怎麼對你的?如果王氏知道她的第一個兒子是你做的手腳才夭折的,你說王氏和弘曦阿哥會怎麼對待你這個殺子殺兄的奴婢?
跪著的人聞言身上耿氏像隨風搖擺的樹葉一樣,可是她即使聽了站著的女人說的話依然沒有動靜,竟是一點不敢傷害珺瑤似地。
站著的女人見狀聲音更是陰沉,她冷森森的說的:你這奴才的確沒有家人可以威脅,可是別忘了你那情郎在誰手上?還不快去,一會那死丫頭念完數你就沒機會了。
當這女人說道情郎二字的時候,跪著的那個人終於抬起了頭,這一瞧正是三福晉常年帶在身邊的一個二等丫鬟,也算是三福晉的心腹了。她抬著頭盯著那個女人咬著嘴唇 一副想說又不說的樣子。
那女人這時候不再陰森了,反倒柔聲說道:反正你以後也沒什麼未來了,三福晉對你什麼樣你也清楚,這些年的折磨還沒受夠麼?只要這事你辦成了,你那情郎儘管放心,我做主給他一批銀錢,叫他出去做個小生意或是置上幾畝田地,保證讓他好好的活著。怎麼樣?你做不做?
跪著的丫鬟終於咬牙應了,她也知道只要自己做了,下場只有一個死字,所以到時抬起頭盯著站著的女人說道:年格格,您答應奴婢的要是做不到,奴婢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原來一直站著的女人正是小年糕,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探知這個丫鬟的秘密,用這個威脅丫鬟想要除掉讓她萬分痛恨的珺瑤。這會她見這奴婢已經下定了決心了,高興的嘴角揚起一抹奸笑,轉過身向珺瑤那看去,心想著這個該死的丫頭叫自己丟臉的仇終於能報了。哼!惹了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小年糕這會正幻想著珺瑤淹死的樣子,結果一轉眼就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一時間小年糕愣在那裡,半晌後才狠狠的踢了跪著的奴婢好幾腳,嘴裡怒道:都是你,磨磨蹭蹭的壞我大事。

第二百二十三章

為關心的人做準備
那奴婢聞言忍著痛向前方看去,只見皇上帶著眾阿哥福晉剛好繞過假山向珺瑤這邊走來,因為她剛才一直沒答應過去,所以正好拖到了現在,倒是讓她過了這劫。
跪地的奴婢不由鬆了口氣,怦怦直跳的心也慢慢的正常起來。她知道自己雖然逃過了這次,但自己的小辮子既然已經被年氏抓住了,那以後還不知道還要有什麼事呢!這個奴婢跪在地上心裡一陣陣發冷,她現在覺得年氏是個瘋的了,竟然連小格格都敢謀殺,不曉得以後還要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小年糕雖然心裡面懊悔丟掉了這次這麼好的機會,可是如今也只能撤退了,她就是膽子再大再瘋狂也不敢當著皇上的面做這種事的。小年糕踹了那奴婢一腳,冷冷的說了一句:跟上。然後轉身走了。
這頭誰也不知道珺瑤剛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眾人都是一副和樂的樣子,康熙竟然帶頭在一邊看著孩子們的遊戲,等珺瑤數夠數後剛剛摘下眼罩就看見站在一邊的長輩們。她剛要行禮就聽康熙說道:珺瑤繼續,看看第一個抓到誰就叫誰的阿瑪給珺瑤一份禮物。
珺瑤聽了咧開嘴笑著連連點頭,然後就手腳麻利的鑽到假山裡開始找人了。康熙在一邊邊看邊對四阿哥說道:你這個女兒是個手腳伶俐的,現在也不小了吧!過一陣看看就教她騎射吧!這孩子的性子很不該關在後院裡。
四阿哥面上點頭應了下來,可是心裡卻清楚康熙這一番話的用意。什麼叫不該關在後院裡,那意思不就是珺瑤不適合京裡的生活,等出嫁時應該撫蒙古麼!還這麼早就教騎射,那意思也只是讓她早日適應草原那邊騎馬打獵的生活罷了。
瀾惠也不傻,她低著頭有些擔憂的想著珺瑤以後該怎麼辦?讓她把女兒嫁到蒙古她絕對是捨不得的。可是等到珺瑤該指婚的年紀康熙還尚在呢,四阿哥也是做不了主的。而且珺瑤雖然這些日子以來也瞭解了一些後院的一些暗地裡的事情,可是讓她防還勉強可以,但讓她過得如魚得水就太困難了。
何況這孩子骨子裡就是老實不下來的性子,真把她像自己一樣困住後院裡,估計會把她憋瘋了。唉!嫁的太遠我即捨不得也放心不下,可是嫁到京城不說康熙那邊同不同意,就是珺瑤的性子也不合適啊!算了,回府和四阿哥商量商量吧!
就在瀾惠想著大女兒的未來規劃時,珺瑤已經找到人了。說來也巧,她找到的第一個認竟然是小十八。珺瑤拉著小十八的手來到康熙面前後,歪著頭嘻嘻的說道:皇瑪法,十八叔是珺瑤找到的第一人哦!您是不是要給珺瑤禮物呢?
康熙哈哈笑著摸了摸珺瑤和小十八的腦袋,大手一揮說道:給,珺瑤說說想要什麼?
珺瑤纖悉的小手摸著下巴,半晌後才說道:珺瑤想叫阿瑪陪珺瑤玩一整天,要逛街要騎馬還要抓小兔子。
康熙揚眉問道:珺瑤為什麼想要這個?
珺瑤撅嘴說道:阿瑪平時好忙 的,連晚膳都不跟珺瑤一起吃了。珺瑤經常好久都見不到阿瑪呢!珺瑤想阿瑪。
珺瑤這孩子平時最粘四阿哥,四阿哥也只對這個女兒表現出溺愛,所以珺瑤見不著會想,而四阿哥聽了珺瑤這一番話會感動。
康熙看著四阿哥望著珺瑤溺愛的目光,樂呵呵的說道:行,君無戲言,老四明天就陪珺瑤玩一天吧!
珺瑤聞言忙說道:還有弘暉哥哥弘均哥哥弘時弟弟和靖瑤姐姐寧瑤妹妹夢瑤妹妹。都要一起行麼?
康熙見狀倒是蠻感動四阿哥這些子女間的感情的,自然是大嘴一列的同意了。珺瑤這才嘻嘻的笑了起來,高興的不行。
那些孩子們也被奴才們找出來後,康熙就帶著大隊人馬有浩浩蕩蕩的回京了。
第二天四阿哥帶著瀾惠和孩子們痛快的玩了一天不提。
等弘均有回到上書房學習後,弘皙阿哥就開始針對弘均起來。不過弘暉畢竟還在上書房,也不會幹看著別人欺負自己兄弟的。礙於不能叫康熙知道孩子們關係的惡劣,所以幾個小孩都是私底下較量。
而自從弘暉進了上書房弘皙就沒真正打敗過他,現在弘暉又有了弘均幫忙後,弘皙自是更沒有勝算了。所以鬥來鬥去都是弘皙吃虧,把弘皙剛開始心裡的那股火迅速點燃放大,現在已經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了。
四十六年就在孩子們的爭鬥和各阿哥的暗潮洶湧中結束了。
康熙四十七年悄然來臨。
這一年開始瀾惠就免不了精神緊張,這可是一廢太子的時候了。因為她自己歷史,所以平時見四阿哥或是參加一些聚會時也會敏感的發現一些暗地裡的洶湧。
她發現不僅四阿哥更加頻繁的跟謀士們商談,就連小小的弘暉也偶爾會露出些陰沉的面容。這叫瀾惠有些心驚了,歷史上的廢太子事件也不知道四阿哥又沒有摻和,不過十三阿哥是在這一年去塞外後才正式失寵的,這一點瀾惠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不說十三是四阿哥的左膀右臂,就說十三阿哥平時對瀾惠的好,瀾惠也不能由著他真的到達那種地步?瀾惠可沒有什麼尊重歷史的想法,弘暉已經活下來了,李氏也已經死了,連小年糕都讓瀾惠踢到三阿哥府去了,她還哪差一個十三阿哥呢?
瀾惠這頭摩拳擦掌的想招怎麼不叫十三阿哥去塞外,或是能叫他去了塞外後能半道返回,怎樣都好,只要不湊廢太子的熱鬧就行。
這是瀾惠早就做好打算了,她的辦法就倆字『下藥』,只要十三阿哥得了病,那自然就能隨駕了。當然這個下藥的時機一定要把握好,不能在康熙已經下旨叫十三隨駕之後下藥,免得讓人以為十三是故意裝病。也不能下的太早,要不然誰知道康熙會不會為了帶上他每次出巡必帶的老十三而拖延出發的時辰呢!萬一康熙一抽風在想著等十三阿哥痊癒後再走,那瀾惠就做了無用功了。
所以這個時間一定要把握好,在一個就是用量了,康熙這次出巡在歷史上是五月出發、九月回京的。這四個月下來一般的病也都好了,更何況十三阿哥還是個身體健康的,瀾惠想要讓他躺四阿哥月那就是癡人說夢了。可是要等康熙走了之後十三阿哥就痊癒的話,那康熙八成還得叫十三在跟上,這種事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偶爾康熙想那個兒子時也會把那個兒子叫到身邊的。
所以這個病必須忽好忽壞的,最好等廢太子後也別馬上痊癒,免得康熙想躲了。
還有一個瀾惠捨不得的人那就是小十八了,只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之前給小十八護理身體的原因,小十八那有些虛弱的身體竟然快速的健壯起來。弄得康熙見了高興不已,今年二月巡機甸的時候康熙直接帶了小十八隨駕。
一路上雖然也有些艱辛,但小十八一點病都沒處,回來時身上那些虛肉反而實誠不少,而且這一路上康熙有著小十八陪伴也非常開心,回京之後對小十八的寵愛都更多了不少。現在小十八在宮裡儼然成了極其受寵的小皇子了。
瀾惠雖然也想給小十八下個藥,讓他也錯過這次塞外之行。可是一來她進宮雖然方便,但能給小十八下藥卻十分困難。二來也是最主要的,瀾惠並不太敢給小十八下藥,要知道她準備的那藥可是能叫人真的生病的,要不然怎麼瞞住太醫的檢查?如果她給小十八下了藥,還真怕小十八身體承受不住,畢竟小十八可不是十三阿哥那樣的成年人,他也只是個孩子而已。
所以瀾惠最終也只能用靈液和泉眼水空間中的蜂王漿再加上金蓮的花瓣一起磨碎後揉成一瓶藥丸,這東西瀾惠試過。她洗個涼水澡,再吹了一夜的冷風,成功的感冒後自己試用了這個研究出的藥丸。結果藥丸真的確如她所願,真的沒用幾粒就勿藥而愈了。
瀾惠怕自己身體素質太好會影響藥效,還給費揚古那送了半瓶,叫費揚古找妥帖的人再試一遍,結果費揚古傳來的消息顯示這藥丸真的有治病的效果,瀾惠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就是怎麼把藥丸成功的叫小十八帶上,這藥畢竟不能給他親自帶著,萬一他真的像歷史上一樣病重了,那還怎麼能自己服藥呢!而且如果服藥的事叫康熙或者是別人真的了,瀾惠這也危險不是。
瀾惠為了找個小十八身邊的妥帖人拿著藥丸,真是想了各種辦法了。可是小十八身邊的奴才都是宮裡的人,這些宮裡的太監宮女瀾惠這邊真有些聯繫不是,而且這些人都是密貴人和康熙放心的人,他們又怎麼能相信瀾惠呢!
瀾惠在這邊愁白了頭髮,可是想把手伸到宮裡面她還是差了一些,如果她能跟四阿哥說明白的話,以四阿哥的能力倒是能辦到,可是這事叫她怎麼說?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瀾惠還是沒能想到妥帖的人帶這個藥丸。可惜時間不等人,已經四月末了,瀾惠必須開始著手先藥倒十三阿哥,先把十三阿哥這邊弄好再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龍鳳雙胎塞外之行

給十三阿哥下藥的機會有很多,因為十三和十四經常來府裡和四阿哥商談政事,每次他倆來瀾惠都要給他們準備好膳食,他倆也從沒有防範過瀾惠。
這天也是一樣,瀾惠做好了膳食後就派人把晚膳送到四阿哥的書房,這三兄弟最近商談政事的時候都是關在書房內的,除了貼身的小太監在外面看著外,其餘人都不允許靠近一分。
瀾惠把藥放在了一道十三阿哥最喜歡吃的菜裡,瀾惠對這十三十四倆的口味都伺候習慣了,瞭解的不比四阿哥少。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喜歡吃肉,四阿哥卻喜歡吃素,而且十四不喜歡吃魚肉,他討厭那股腥味,不過十三卻很喜歡瀾惠熬的魚湯。
所以瀾惠把藥放入了一鍋鮮鮮的魚湯裡,相信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不會吃多少的,很有可能一點都不會吃。當然即使他們吃了一點也沒關係的,那藥小劑量根本就沒什麼用處。但十三阿哥卻一定會吃光光,誰叫他平時最喜歡的就是瀾惠熬的魚湯了呢等晚膳送過去後瀾惠就在屋裡邊給懶懶繡小衣裳邊安靜的等了起來,過了沒多久小連子提著食盒回來了,他照常把三兄弟用膳的情況敘述了一遍,這也多虧了瀾惠平時就非常注意這三兄弟的飲食情況,所以這時候小連子詳細的匯報倒是一點不突兀。
當瀾惠聽到十三阿哥的確像她想的一樣基本上用盡了那鍋湯後,心裡面的大石才算正式放了下來。接下來就是等過幾天十三阿哥身體出狀況了。
過了快一個星期,十三阿哥府突然傳出十三阿哥得了嚴重的風寒。說來也巧,十三阿哥得風寒的前兩天剛下了場春雨,而倒霉的十三阿哥在進宮的路上被澆了個透心涼,本來他沒當回事,可誰知沒兩天就發燒流鼻涕病的一塌糊塗。
這可急壞了十三福晉,硬是壓著十三阿哥在府裡好好休養,十三阿哥開始還不聽,他一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滿意的,怎麼會怕一個小小的風寒呢再說現在的局勢多嚴峻啊他哪能忍得住在床上就這麼干休息呢不過康熙得知後直接叫四阿哥到十三阿哥這重複了一遍口諭,主要就是叫十三阿哥好好養病的。十三阿哥一向聽康熙的話,怎麼敢違抗呢又過了半個月左右,十三阿哥的風寒就快好了,結果他早早的出門跑來跟四阿哥商量事情,回去後就又反覆了,人太醫說了「十三爺最好還是在家臥床休養,少在外面吹風還能早些痊癒。」
十三阿哥一聽悔的腸子都青了,因為沒過幾天康熙就要帶著大隊人馬去塞外了。而本來還有可能趕上痊癒好跟著,可是這出去跑了一趟吹了點風,竟然又反覆了。
康熙也是遺憾的,這十年來他每次出門不帶十三阿哥啊?那可是一次都沒落下,沒想到這次竟敢上十三病了,真是想帶都不能帶了。
十三阿哥這頭成功了一半,可是瀾惠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她現在都要擔心死了,因為康熙竟然抽風的叫弘昀和珺瑤陪著小十八一起隨駕巡幸塞外。
這消息傳來時瀾惠感覺天要塌一樣,她死死盯著弘昀和珺瑤,一副恨不得把這倆孩子藏起來,都不想他倆跟著去塞外的樣子。瀾惠這個樣子嚇了四阿哥和孩子們一跳。
四阿哥拉著瀾惠的手說道:「瀾兒怎麼了?別嚇著孩子。」
瀾惠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拉著弘昀的手就問道:「你皇瑪法怎麼讓你倆跟著去塞外?出什麼事了?」
弘昀有些擔心的說道:「就是今個兒子和十八叔一起的時候碰見皇瑪法了,皇瑪法看著兒子和十八叔玩的好,一高興就叫兒子和妹妹也隨駕了。」說完又小心的問道:「額娘,兒子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瀾惠雙肩不由塌了下來,心想著自己千防萬防的不叫珺瑤進宮,怎麼把弘昀在上書房讀書,能天天見到康熙的事忘了?
四阿哥倒是誤會了瀾惠的意思,他大手包著瀾惠的小手柔聲說道:「瀾兒也不用失落,這次就叫孩子們自己去玩一玩,等明年爺再請旨帶著你去草原玩玩,上次瀾兒去塞外的時候避暑山莊還沒建,等下次爺一定帶你去避暑山莊逛逛,你不是最喜歡逛園子麼?」
瀾惠沒精打采的『嗯』了一聲,四阿哥見狀也不生氣,只以為瀾惠過一會就能好了。
他這時倒是仔細叮囑珺瑤和弘昀來,只見他嚴肅的跟倆孩子說道:「這一路上你們倆不許淘氣,平時就在馬車裡即可。到了地方後也別滿哪亂跑,有事記得找你十四叔知道嗎?」
弘昀和珺瑤聞言都乖乖的點頭應了,四阿哥見狀也有些擔心的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頂,最後對弘暉說道:「你去跟弟弟妹妹們好好說說要注意的事吧一會說完了去書房找阿瑪。」
「是,阿瑪。」弘暉微皺著眉應下後就帶著弘昀和珺瑤退下了。而四阿哥則站起身在屋內左右轉起圈來。瀾惠見了忙問道:「爺,能不能不叫孩子們去啊?妾身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瀾惠不能跟四阿哥說將來要發生的事,只能用預感來提了。
而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後也揉了揉眉頭,開口說道:「這事沒那麼簡單,一般皇阿瑪很少突然決定要帶誰出去巡視塞外的,爺也怕是有什麼人為的因素。但咱們即使知道也不能違抗皇阿瑪的命令,明天孩子們就走了,現在就是想做什麼也做不成了。」
瀾惠聽了之後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她起身抓住四阿哥的衣襟抬頭問道:「不能叫孩子們生病嗎?也像十三弟一樣不就不用去了?」
四阿哥搖頭說道:「十三弟那是真的病了,怎麼能和裝病一樣呢?別想這些了,咱們這時候不管做什麼都會惹怒皇阿瑪,到時候對孩子們也不好。」
瀾惠還是糾纏著說道:「裝病不行就真的病怎麼樣?叫孩子們洗個冷水澡就行。爺,妾身真的有預感,這次孩子們要是去了一定會有事的。」
四阿哥臉色變了好幾遍,最後還是堅決的搖頭說道:「不行,皇阿瑪趕著今天下旨,那孩子們明天就一定要出發,要不然躲在背後的人就該威脅到孩子們了。瀾兒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爺就叫高林跟著,這小子跟著他阿瑪管理府務,一向是機靈衷心的,瀾兒儘管放心,昀兒和瑤兒有什麼事爺都能收到消息。」
瀾惠見四阿哥三番兩次的拒絕也就死了心,她低著頭說道:「爺還是去書房等寶寶吧妾身親自給昀兒和珺兒收拾行李。」
四阿哥抱了一下瀾惠後就轉身出門了,他得好好跟弘暉和鄔思道兩人再研究研究,希望大哥和八弟他們弄出的那事千萬別牽連自己的兒子女兒。
瀾惠這頭等四阿哥走後就立馬閃身進了空間,她直接瞬移到金蓮那,一連摘下好幾片金蓮的花瓣,然後又瞬移到蜂窩那,用精神力護住全身後採了大半的蜂王漿,等這些都弄好才來到泉眼那,拿出前一陣給十八阿哥配藥丸的時候用的工具,倒出剩餘靈液的大半瓶,然後又摻進了其餘幾樣東西,仔細研磨攪拌後團成了好多粒藥丸。
瀾惠取了兩個玉瓶,把藥丸塞滿之後,竟然還有剩餘的藥丸沒地方裝,瀾惠自是又瞬移來一個玉瓶,把剩下的也裝好後,連帶著早先給十八阿哥的那一小瓶一起拿著閃出了空間外。
等回到臥室後,瀾惠就揚聲叫張嬤嬤進來。她盯著張嬤嬤的臉,腦中回憶起從小到大這個奶娘張嬤嬤對她的精心照顧和完全的衷心,最終下定決心說道:「奶娘,這裡有幾個藥瓶,您一定要仔細收好。這次昀兒和瑤兒去塞外,要勞您辛苦一趟幫我看著他倆了,要是他倆生病的話,不管嚴不嚴重您一定要把瓶裡的藥丸餵給他們,每天至少三粒,千萬別忘了。還有孩子們的衣衫和隨身用品您也要把好關,別叫人暗中使壞。對了,十八阿哥要是生病的話,您就偷偷的把藥餵給他,記住千萬別被人發現了,要是實在不好下手的話就告訴昀兒,叫昀兒出面找十八阿哥就行。」
張嬤嬤雖然心中疑惑瀾惠為什麼對弘昀和珺瑤去塞外這麼大的反應,但她衷心慣了,瀾惠不說她也不問,只是慎重的點頭應了下來。
瀾惠見狀拉著張嬤嬤的手埋在低下的臉上說道:「我總感覺這次出門好像不會太平,可是偏偏皇阿瑪還叫昀兒和珺兒隨駕,我這心放不下。您從小把我奶到大,我最信任您,所以才把這事交給您辦奶娘,我的孩子們就交給您了,您千萬要看好他們,萬一真有什麼事了,您一定要撐到我趕去。」
張嬤嬤感到手中有些濕濕的,知道那是瀾惠的眼淚,她見了心疼的不行,忙開口保證道:「福晉放心,您的事就是奴婢的事,奴婢就是拼得一死也要保護好小主子們。」
瀾惠緩和了一下忐忑的心,半晌後抬起頭摸干眼淚說道:「好了,我去給孩子們收拾行李,這藥瓶奶娘收好,別被人看見了,也別告訴四阿哥,如果昀兒吃的時候發現的話,您就讓他回來問我即可,記得叫他千萬別和別人說。」
張嬤嬤忙應了下來,小心的把藥瓶收到懷裡後就陪著瀾惠親自給孩子們準備行李了。
當天晚上四阿哥他們在書房又談了很久,等到後半夜才摸回了瀾惠的房間。瀾惠這時候也睡不著,聽四阿哥把身邊的得力人手給孩子們帶上後,又說了些別的事兩人才相擁著睡熟。
第二天一大早,瀾惠和四阿哥親自把珺瑤和弘昀送到了宮門口,等康熙出發後才擔心的看著孩子們隨大部隊出京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出事了

瀾惠提著食盒緩緩的向四阿哥的書房走去,身後的奴才一聲不吱,連瀾惠的腳步聲都輕了很多。她邊走邊細心傾聽四阿哥書房內的動靜,她靈敏的聽力很輕鬆就聽到四阿哥和高無庸說話的聲音。
「主子,大阿哥和八阿哥已經動手了。」只聽高無庸低低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個茶杯放在桌子上的響聲發出,四阿哥低沉的聲音說道:「情況如何?」
「皇上已經在林中撞見太子殿下和蘇貴人苟合了。」
高無庸話音落下後四阿哥半晌沒發出別的動靜,就在瀾惠快要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他才有些興奮的說道:「皇阿瑪如何處置的?太子那邊現在如何?」
「皇上並沒當場處置太子,只是賜了蘇貴人一尺白綾。不過皇上回營後又安排大阿哥和十四阿哥一起掌管禁軍,御帳周圍的守衛 也加強了。皇上還連夜派人招十三阿哥前去,按時辰派的人今天夜裡能進京。太子那邊回營後就閉門不出,只不過格爾芬、二格、蘇爾特、哈是太、薩爾邦幾人頻頻出入太子帳內,應該是在密謀什麼。
接著又聽到屋內又人踱步的聲音,然後四阿哥有些溫柔的聲音響起:二阿哥和二格格怎麼樣?
門外的瀾惠聽到這話後緊繃起身體,停下後招呼身後的珊瑚回房取東西,精神卻一刻都沒有落下屋內的交談之聲。
太子之事營帳內並沒傳開,所以小主子們都不知情。小主子們每天和十八阿哥四處遊玩,並沒有不妥之處。
高無庸話音一落只聽四阿哥一聲放心的長吁,緊接著他又交代高無庸很多要辦的事情。
瀾惠聽四阿哥兩人已經不說孩子們的事了,對接下來四阿哥說的這些政治上的事也就沒什麼可關心的,於是她對珊瑚說道:「行了,回去辦吧!」珊瑚應了一聲後快速的小碎步回正院了。
而瀾惠則走到書房門口,對著守著門口的小鄭子說道:進去跟爺通報一聲吧!
小鄭子低頭應了一聲轉身輕敲了一下房門,屋內的談話聲馬上就停下了。緊接著小鄭子說道:主子,福晉送午膳來了。
四阿哥在裡面高聲道:快叫福晉進來。
瀾惠接過翡翠拎的食盒直接推門走了進去,進屋後她笑著對四阿哥說道:今個妾身做了兩道菜,爺嘗嘗。
四阿哥看瀾惠精神不錯的樣子,揮手叫高無庸退下後才笑著走過來說道:瀾兒今天心情不錯,有什麼好事發生麼?
瀾惠邊擺菜邊說道:只是今天天氣不錯罷了!爺快用把!都是妾身親自做的。
四阿哥坐下後把瀾惠也拉了下來,拿起筷子說道:咱們一塊用。
等兩人用膳後瀾惠就回正院了,四阿哥卻直接套車向十三阿哥府前去。
當天晚上四阿哥也沒有回府,第二天一早瀾惠就接到消息說十三阿哥昨晚連夜帶病趕往塞外了。
當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瀾惠愣了片刻,緊接著就歎了口氣,心想十三還是去了,他那個身子時受不住長途趕路的,結果康熙一派人十三阿哥還是去了。也不知道她托了這麼久到底會不會改善十三阿哥以後境遇。
八月二十這天一行人騎著馬快速的通過了京城的城門,守衛城門的士兵剛想攔住,就見打頭的人手裡捧著一個黃色的聖旨,冷冷的瞥了一眼士兵後就繼續向皇宮疾行。半路上隊伍中還分出了幾騎向四貝勒府前去,到了府門口後連滾帶爬的翻下馬,一刻不停歇的向府裡跑去。
門口的侍衛剛要攔,就發現往裡跑的正式管家高福的兒子高林,這是高林早就不是那個俊秀的小伙了,只見他一身沾滿了灰塵的衣裳,皮膚被曬得又黑又粗糙,胡茬亂糟糟的矗立在臉上,因長時間騎馬趕路而酸軟的雙腿,沒走一步都晃晃悠悠的讓人直擔心他會就此倒下。
高林抿著發乾的嘴唇,衝著四阿哥的書房就急匆匆跑去,半路上高福收到消息趕了來,緊忙扶住在家兒子的急急身軀問道:出什麼事了?
高林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嘶啞的嗓子問道:主子在哪?有急報。
高福跺腳說道:主子去戶部了,沒在府裡。
高林聞言轉身向門外趕去,蹣跚的腳步把高福心疼的夠嗆,不過他看兒子的樣子也知道是有大事發生,他也不敢想問,只是扶著在家兒子向門口而去。
高林和高福攙扶著跑到隔壁,就見瀾惠已經站在了那裡。
瀾惠見到兩人後幾步走了過來,也不管跪下的倆人急忙問道:出什麼事?
高林低著頭,雙手扶著地面,扯著乾澀的嗓子哭道:福晉,二阿哥和二格格病危,太醫束手無策了。
瀾惠身子隨著高林的話無意識的晃了晃,她身後的珊瑚和翡翠忙上前扶著,擔心的叫道:福晉,福晉……
瀾惠只覺得耳朵嗡嗡直響,身子酸軟無力,腦中一片空白。直到姜嬤嬤過來在她耳邊大喊之後,她才從這種狀態中緩了一些。
瀾惠低頭看著趴伏在地上的高林,顫抖著聲音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珺兒和鈞兒怎麼了?什麼病?怎麼得的?你快說!最後的問句幾乎是喊了出來。
高林仍然跪在地上,哽咽著說道:中秋節那天小主子們和十八阿哥去林子裡玩耍,十八阿哥無意中被人推入河中後,二阿哥也跳入河中相救,二哥哥在岸上找人時被十八阿哥身邊的小蘇子也推入河中,當時情況十分混亂,酸軟奴才們把小主子們及時救了上來,可是當時夜晚十分冷,小主子們上岸後就高燒不退了。太醫也給看過,可是服了藥後並不見好。十七那天小主子們已經開始昏迷,皇上著急的不行,一邊命令隊伍像布爾哈蘇台行宮趕去,一邊叫奴才們來京城帶太醫。奴才快馬加鞭才在三日內趕了回來,現在不知小主子們是何情況。
瀾惠嘴裡不可置信的說道:被推下河?是誰幹的?
高林扯著他乾澀的嗓子說道:是十八阿哥身邊的小蘇子和小章子,他倆現在已經被皇上關押起來了。
瀾惠又問道:張嬤嬤呢?她在沒在昀兒和珺兒身邊伺候?
高林答道:張嬤嬤一直在的,她現在貼身伺候著兩位小主子。
瀾惠懸著的心半天也沒能落下來,張嬤嬤手中有她用靈藥做的藥丸,難道那藥對珺瑤和弘昀的病也沒效果?只是落水著涼,怎麼會高燒不退到了病危的境地?這倆孩子她是從小細心照料的,空間中的好東西沒少給他們吃用,按理來說抵抗力不能那麼差啊!
瀾惠怎麼想都覺得是有人專門陷害,那落水事件也只不過是個引子罷了!
一想到孩子身邊有人暗地裡作怪,再加上不曉得昀兒和珺兒現在如何,瀾惠真是心急如焚了,她直接轉身向馬房趕去,還吩咐道:姜嬤嬤,等爺回來告訴爺一聲,我要去行宮照顧孩子。
只不過她剛轉身就見四阿哥正站在她身後,他攔住瀾惠,沉聲說道:瀾兒在家等著,爺親自去。
瀾惠搖頭推開擋路的四阿哥說道:不行,我必須去,孩子們需要我。
四阿哥不讓瀾惠上前,緊抓著她的手臂向正院大步走去,邊走邊對高無庸吩咐到:去準備快門乾糧,召集侍衛,快去。
說完陰著臉拉著瀾惠回到正屋後,一把把瀾惠拽到椅子上,雙手按住瀾惠的肩膀,盯著瀾惠的淚濛濛的眼睛說道:相信爺,爺不會叫孩子們出事的。你老實在家等著,趕路對你太過艱苦,你就是去了也是耽誤大家的進程速度。
瀾惠這時反倒沒在堅持了,低著頭默默地流眼淚。
四阿哥見了瀾惠的樣子,想到可愛的龍鳳胎兒女,心裡一抽一抽的難受,他摟著瀾惠的頭有些哽咽的說道:昀兒和珺兒是上天賜給咱們的孩子,他們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說完這話四阿哥放開瀾惠轉身出了房間,幫瀾惠把門關上後就吩咐姜嬤嬤到:伺候好福晉,福晉要是有事你忙一個別想活。說完大步趕到府門口上了馬,帶著一行侍衛和宮裡的太醫們向行宮趕去。
而瀾惠等四阿哥一走就吩咐姜嬤嬤道:把我額娘叫來,快去。
姜嬤嬤忙叫小連子快去通知覺羅氏過來。等覺羅氏過來後瀾惠拉著覺羅氏的手開門見山的說道:額娘在這給女兒頂著,對外就說女兒聽聞孩子們病重而急病了。女兒要馬上趕去行宮看孩子們,家裡就交給額娘了。
覺羅氏並不知道珺瑤和弘昀的事,聽了瀾惠的話嚇了一跳,瀾惠也沒時間跟覺羅氏解釋,她匆匆的說道:如果有事儘管找寶寶,寶寶會安排好的。
說完這話瀾惠打開窗戶把小白叫了進來,擋著覺羅氏的面坐在小白背上後,一閃身進了空間。這麼的從外面就看不到瀾惠的身影,只能見到小白自己了。
瀾惠的一聲走從小白背上傳出後,小白就一蹬腿飛出了窗戶,向著遠處快速的飛去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秘密潛伏

布爾哈蘇台行宮內,張嬤嬤一身疲倦的從一間封閉的房子走了出來。等在門口的宮女小聲說道:嬤嬤,去休息會吧!二阿哥這奴婢會看著的。
張嬤嬤搖頭說道:不用,我去看看二格格、
說完她剛要走向隔壁的屋子就聽見一聲雕鳴響起,緊接著一隻巨大的白彫落在院內,行宮內的奴才嚇得驚呼起來站在那瑟瑟發抖不敢亂動,倒是張嬤嬤看到反而一臉驚奇,走上前幾步叫道:小白?
那白雕扇著翅膀咕咕叫了一聲,然後邁著爪子向房門而去。張嬤嬤緊緊的跟了上去,到門口時白雕歪著腦袋看了一眼張嬤嬤,用彎彎的喙叮了一下緊閉的房門,張嬤嬤猶豫了一下就推開房門,跟著白雕進去了。
行宮奴才看見後驚呼出聲:嬤嬤,小主子們再裡面,這……
不過他們剛出聲就聽旁邊的奴才說道:沒事,那是我們福晉樣的白雕,很溫順的。
那奴才聽了旁邊人的話並沒有放心,那白雕如此神勇巨大,又不是旁的東西,哪能隨便進主子的房間呢!想著那奴才就跺了跺腳,嘴裡說道:不行,我得稟報皇上去,皇上叫我們好好伺候小主子們的。說完他轉身就向外跑去,剩下的奴才也沒攔他,畢竟稟報上去還是應該的,免得出什麼紕漏不是。
而白雕進了房間之後,瀾惠就從空間中閃身出來了,這可把張嬤嬤嚇得夠嗆,要不是瀾惠摀住她的嘴她非叫出聲不可。
瀾惠眼睛向著屋內的床帳裡面看著,嘴裡說道:奶娘,是我,您別出聲。
說完看張嬤嬤雖然臉色還是很白,但情緒看樣子眼睛好很多之後才鬆開手,幾步走到床邊掀開了床帳。
張嬤嬤盯著突然現身的瀾惠,一顆心怦怦的急速跳了起來,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反覆揉了好幾次眼睛才確認這個人的確是自己奶大的格格。
瀾惠這頭掀開簾子之後只見弘昀小小的身子正躺在床上,他的眉頭一直是皺著的,能明顯看出他正在忍受著痛苦,他的兩頰眼睛腫的不行,原來尖尖的下巴早就腫成了圓形,那塊腫脹的皮膚並不十分紅,,但發硬發脹,瀾惠稍微碰一下都惹得弘昀在睡眠中縮了一縮,可見是十分疼痛的。
瀾惠見弘昀樣子雖然駭人,但呼吸和心跳都十分穩定,這才放下心來,坐在床沿轉身問張嬤嬤到:珺兒現在如何了?
張嬤嬤低頭說道:二格格現在的情況和二阿哥一樣。多虧了福晉讓奴婢帶的藥丸,本來兩位小主子眼睛極其危險了,不過奴婢餵了那藥之後又好轉回來,但也只能維持現在的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痊癒。
瀾惠摸著弘昀的小手,又看了看後才起身說道:你帶我去二格格那看看。
張嬤嬤剛要帶瀾惠開門就發現他從屋裡小時了,張嬤嬤嚇得夠嗆,哆哆嗦嗦的叫道:福晉,福晉,你在哪呢?說完又看了一眼一直在屋內的小白,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想到莫非是自己做白日夢了?
正在這時瀾惠的聲音又響起說道:嬤嬤儘管去珺兒那就行。
張嬤嬤心裡撲通撲通的,最好還是深吸了口氣有些腿軟的打開門走了出去,連院子裡奴才的叫聲都沒怎麼搭理,轉身進了隔壁珺瑤的房間了。
等張嬤嬤關好門瀾惠又閃了出來,她緊忙看了看珺瑤的情況,發現的確如弘昀一樣,這才真正放心下來。
她看著床上病弱的女兒,頭爺不回的問道:太醫怎麼說?
張嬤嬤現在對瀾惠是由原來的疼愛衷心變成完完全全的敬畏了,她聲音有些發顫的說道:小主子落水的當晚就已經開始發燒了,奴婢遵從房間的意思為了小主子藥丸,小主子們當晚雖是好了很多,可是第二天又反覆了起來。太醫當時只是說落水引發的風寒高熱,給小主子們開了藥服下後卻並沒有好轉,反而高燒的溫度越來越高,皇上一怒之下把那位太醫仗斃了,結果當晚小主子們就病危了,皇上見營裡太醫不多,就派人回京把太醫院的院正和院判都找了來,還叫高林回去通知四爺和福晉。等回京的人走了之後,剩下的那幾個太醫研究者開了藥方,結果小主子們隨時高燒降下來一些,但又患上了筰腮,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每天都不停的給兩位主子為藥丸,這才叫兩位主子慢慢的好了一些。
瀾惠聽了之後自然是對那幾個太醫起了疑,按理說這些太醫不至於連個高燒都治不好啊?這裡頭一定有什麼貓膩,。不過瀾惠隱藏在空間中想要移動的話必須是貼著某些人的移動才行,向之前騎著小白和抓著張嬤嬤的一角都是一樣,如果讓她跟著太醫的話那勢必要在太醫面前現身了。
可他不能讓人知道空間的事,現在是孩子有危險才冒險讓張嬤嬤看見的,要不然她說不準會一直瞞著張嬤嬤,當然了,即使張嬤嬤看見了瀾惠也不會像帶著阿瑪額娘一樣帶她進空間,畢竟是外人,瀾惠也怕空間的事傳出去。
沒辦法查太醫的事瀾惠也只能放棄了,她對張嬤嬤吩咐道:以後把太醫開的藥方給我,我親自給兩個孩子熬藥,至於太醫熬的藥給我處理即可。對了,小十八怎麼樣了?
張嬤嬤聞言先是應下瀾惠的吩咐,然後又皺眉說道:十八阿哥不太好,他那裡奴婢不方便出入,因為推小主子們落水的人都是十八阿哥身邊的奴才,所以他那現在伺候的人都是皇上特別派去的奴才,奴婢平時更笨無法輕易出入的。
瀾惠沉聲問道:這麼說小十八現在病的比昀兒和珺兒重多了?
張嬤嬤說道:聽說是的,皇上也曾來看過小主子們,奴婢記得當時皇上就責問過太醫,為什麼小主子們的病比十八阿哥輕了多。太醫說是體制問題,但皇上還是十分不悅。十三阿哥來看小主子們也說十八阿哥的病要嚴重多了。
那藥丸十八阿哥一點沒吃嗎?瀾惠又問道。
吃了,之前沒來行宮時皇上對十八阿哥的看管並沒那麼嚴的,奴婢也偷偷的把藥丸攙在十八阿哥的粥裡幾粒,不過進了行宮後奴婢就沒機會了。張嬤嬤話說得多了,對瀾惠的懼怕倒是少了一些。
瀾惠聞言半晌後歎了口氣,嘴上說道:等有機會再說吧!你在外面也看著點。說完手中瞬移出那個莊子靈液的玉瓶,打開瓶蓋後,靈液的清香頓時散發的滿屋都是。
張嬤嬤聞了聞連續幾天沒睡的身體立馬輕鬆了很多,她下意識的說道:這是什麼寶貝?
瀾惠並沒有回答張嬤嬤的問題,扶起床上的珺瑤後微微捏開她的小嘴,把瓶口對準後就倒進去不少靈液,等喂完靈液後,瀾惠就把瓶蓋又蓋嚴,收回空間後,又去了一個水盆和布巾,把泉眼出的水倒進盆裡之後,沾濕布巾把珺瑤身上仔細的擦拭了一遍。
昨晚這些瀾惠的額頭微微冒了些汗,她其實從桌上去了一個水壺,又住滿了泉眼水後吩咐張嬤嬤道:妹妹去吧這個睡燒開,一會回來給珺瑤喝些。
張嬤嬤看著瀾惠手一動就變出來東西,再一動又收回了,這眼睛不由越瞪越大,結果瀾惠遞過來的水壺後不由木木的端了出去。等出了門被風一吹才緩過神來。等她親自燒完水返回來時,門口的奴才又問道:嬤嬤,奴婢也幫把手吧!您一個人伺候主子們實在太辛苦了。
張嬤嬤搖了搖頭,做出平常的樣子說道:沒事,臨走前福晉讓我好好照顧著小主子們,現在小主子們生病了,我住滿還坐得住?你們就在門外守著吧!太醫也說屋裡最好別留太多人的。
說完拎著水壺進了房間,這是瀾惠眼睛把床褥都換過了,這些都是在屋內的行李中翻出來的乾淨的,她怕床上的有什麼病菌,不換了心裡面總是放心不下,至於珺瑤瀾惠眼睛把她放在空間中的泉眼邊了,那裡生命氣息充足,相信對珺瑤的病也是有好處的。
張嬤嬤進門後把水壺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就打算到瀾惠那幫幫忙,結果靠近後才發現床上的珺瑤不見了,這一下嚇得張嬤嬤差點靈魂出竅。她磕磕巴巴的說道:福晉,二格格,格格不見了。
瀾惠就是在擔心孩子們的身體,這是也被張嬤嬤的磕巴樣子逗笑了,她柔聲說道:不是不見了,只不過我把她送到好的地方先修養一會,等一會來人我就把她送回來。這樣,你去想辦法吧昀兒也搬到這屋,兩個孩子在一起我也好照顧。
張嬤嬤愣愣的點點頭,半晌才說道:那奴婢就說二阿哥醒了之後找二格格怎麼樣?這樣應該能把二阿哥也搬過來。
瀾惠聞言點頭同意了,又把珺瑤放到床上後說道:你去吧!不用怕人進了會看到我,他們是看不到我的。
張嬤嬤自去幫弘昀搬家了,瀾惠則進了空間,翻找醫術上有沒有治療筰腮的藥方。順便采寫草藥,她不相信太醫或是奴才熬的湯藥,一定要自己熬才能放心。至於太醫們開的藥方瀾惠倒是相信的,畢竟康熙也是懂醫術的,如果真有人做手腳的話,那一定是在藥材上做手腳。
空間的時間是外面的七倍,瀾惠用最快的速度查找藥方和採摘草藥,等忙了個七七八八之後才聽到屋內奴才們搬動弘昀的動靜。等弘昀被抬到床上後,也許是龍鳳胎心靈感應的原因,他的小說竟然下意識的握住了珺瑤的小手,這讓那些奴才更相信兩個小豬在一起養病會更好了。
而且珺瑤和弘昀身邊伺候的奴才也都是淚眼汪汪的,希望她們可愛的小主子能痊癒起來,還像以前一樣能不時淘淘氣,或是文縐縐的搖腦袋背書。
等五年的人都退下後,瀾惠就立馬伺候著弘昀服用靈液和靈泉擦身了,張嬤嬤那裡也幫助給珺瑤餵了一些燒好的靈泉水。等都弄好後,瀾惠說道:妹妹在門邊警覺些,我帶他倆去好地方養養身子,等來人了嬤嬤叫我一聲即可。
說完瀾惠把孩子們帶到空間,分別安置在泉眼處後就盤腿修煉起來,她兩個手一手拉著一個孩子的小手,把修煉出來的氣息輸入到兩個孩子體內,希望能幫他們平安的度過這關。

第二百二十七章四阿哥趕來(親親們,端午節快樂哦!~)

瀾惠正絞濕了帕子擦拭著弘昀有些退腫的面頰,突然感覺弘昀閉著的眼睛來回轉動,她毫不猶豫的立刻把兩個孩子帶出空間,放到床上後才對守在房間裡的張嬤嬤小聲說道:「別告訴孩子們我來了。」說完這話把裝著泉眼水的盆和手中的帕子放在床腳之後又閃進了空間。
張嬤嬤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後就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走到床邊,一眼不錯開的盯著兩個小主子。果然沒一會弘昀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先是對不上焦距的看了一會床頂後,雙眼才逐漸明亮,轉動身子看向床邊。
張嬤嬤高興的老臉笑成一朵花,輕輕的對弘昀說道:「二阿哥,您終於醒了有什麼想吃的嗎?哪難受?」
弘昀小手攥著拳揉了揉眼睛後,看了眼張嬤嬤,緊接著向張嬤嬤身後的屋子裡看去,當看不到其他人後不由輕輕的動著那有些蒼白的小嘴,滿是失落的說道:「我剛才好像感覺額娘就在身邊,原來額娘不在麼?」他說完這句話後好像感到嗓子十分難受,立刻閉上嘴不再言語了。
張嬤嬤和在空間中往外觀察的瀾惠都是一驚,沒想到弘昀的感覺這麼靈敏。不過張嬤嬤得了瀾惠的吩咐,一句話都不敢透露。只好笑著哄道:「二阿哥一定是想福晉了,二阿哥放心,等您的病好了就能回府見福晉了。您也不想福晉擔心不是。」
弘昀浮腫的小臉上滿是思念的表情說道:「嗯,我要快快好起來,要不然額娘該著急傷心了。」說完這話他伸出小手摸了摸面頰,感覺到臉上的腫脹已經消去了一些,不由強打起精神的說道:「嬤嬤,我的臉好像沒那麼腫了。」
張嬤嬤一看可不是,心想著福晉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兩個大活人弄沒之後,才三個時辰不見就好了很多。她給弘昀蓋好被子,柔聲說道:「二阿哥已經見好了,您放心吧過幾天就會痊癒的。二阿哥餓不餓,老奴給您弄些吃的去。」
弘昀感覺到自己的病明顯好轉後顯然十分高興,本想笑但是臉上腫的地方一牽動會很疼,所以只能板著臉費勁的說道:「隨便弄點粥就行,嬤嬤,我妹妹和十八叔怎麼樣了?」
張嬤嬤眼睛看向床裡側躺著的珺瑤,對著弘昀說道:「二格格在裡面躺著呢你看她也好多了。」
弘昀聞言立刻轉過身去,當看到珺瑤平躺在床裡側,平緩的呼吸,微微消腫的臉蛋時這才放下心來。他側躺著面沖床裡面,手牽著珺瑤的小手又問道:「十八叔呢?」
張嬤嬤說道:「十八阿哥那皇上看管的很嚴,老奴也打聽不出他的情況。不過暫時應是無事的。」
弘昀多麼聰慧的一個孩子,一聽張嬤嬤的話就明白了,只要沒傳出病危或是夭折的消息,那十八叔那就是情況還能維持了。
接下來張嬤嬤就親自去準備飯食了,途中還叫別的奴才去請了太醫,瀾惠在空間內聽著太醫給弘昀和珺瑤診完脈後,說的那堆『好的很快,真不可思議』什麼的話,努力的在空間內盯著太醫的一舉一動,想知道這個太醫是不是心裡面有鬼的一個。只不過盯了許久她也沒看出來,只好記准了太醫重新開的藥方,自去藥林裡採藥熬藥了。她還要給兩個孩子熬粥喝,這行宮裡的東西她生怕真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太醫走了之後十三十四也過來看了一眼,兩個人一副很擔心焦急的樣子急匆匆前來,不過看了好轉很多的弘昀和珺瑤後心算是放下了大半。
十四阿哥這時候也不忘調侃,斜坐在床邊上對清醒的弘昀說道:「你這倆小傢伙要是真出了事,等回京十四叔非得讓你額娘吃了。十四叔平時待你不薄,雖是你不喜歡摔跤比武的,但十四叔在你小時候也沒少抱著你騎馬狩獵,你說說你好意思讓你十四叔我因為你的原因不受你額娘待見麼?」
弘昀躺在床上兩眼微微笑出一副月牙的樣子,扯著發疼的喉嚨說道:「侄兒可沒那個膽子。」
十四阿哥哼了一聲說道:「沒膽子就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我回去也是大功一件,怎麼也能蹭上個一個月的飯食不是?」
十三阿哥推了十四阿哥一下說道:「你這張嘴裡就沒個正型的時候。」說完有些擔憂的看向裡面仍然沒有清醒的珺瑤,皺著眉什麼都沒說。十四阿哥順著十三的眼神也往裡看去,臉上的笑容也不自然起來。不過他馬上又打起精神,絮絮叨叨的說了些外面的情況。
弘昀聽了一會後還是問了十八阿哥怎麼樣了?十三十四兩個面上不露聲色,嘴上說小十八好了很多云云,也只是安弘昀的心罷了接下倆兩人又坐了一會,看著弘昀有些疲累的閉上眼後,這才退了出去。
一出門十三就說道:「四哥應該過兩天就能趕到了,看昀兒和珺兒的樣子也好了很多,四哥應該會放心了。只可惜十八弟身子骨沒昀兒和珺兒好,瞧著似是有些不妥。」
十四『哼』了一聲說道:「還不是如了某些人的意,咱們在這擔心的不行,有些人還天天在房裡和太監宮女廝混呢」
十三阿哥沉默了半晌,最後小聲說道:「這事咱們也抓不到證據,不過我已經派人去附近的城鎮買藥材了,昀兒和珺兒以後服用的湯藥不能經別人的手,還是咱們自己弄保險。至於那人……皇阿瑪會收拾的。」
十四忙問道:「你是不是知道皇阿瑪的意思了?莫非皇阿瑪有什麼指示?」十四這話倒是真想知道,十三阿哥一來他和大阿哥就被安排到負責巡營的位置了,至於御帳的安全現在是十三阿哥掌管,所以康熙到底有什麼想法十三阿哥應該會知道的。
十三聽了十四的話半晌沒吱聲,最後兩人步伐漸遠,瀾惠隔著空間也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了。
空間內的時間比外面多,所以這功夫瀾惠早就把粥和藥都熬好了,她看著躺在床上閉目的弘昀,不知道他是否睡著了,等聽到門外奴才們呼喚張嬤嬤的聲音後,才做起準備。
張嬤嬤端著一個大食盒走了進來,婉拒了奴才們的幫忙,關上門後來到桌子邊上,剛打開食盒就發現瀾惠從身邊閃了出來,手中端著兩碗藥和兩碗噴香的小米粥,瀾惠把張嬤嬤帶來的食盒收進空間後,立刻又回到空間。
張嬤嬤不疑有他,先把藥碗放在炭爐上熱著,然後端著粥走到了床邊,掀開帳子叫醒睡得不熟的弘昀,伺候他慢慢的用完了這碗粥。
弘昀在吃第一口時就停下了,盯著張嬤嬤問道:「這粥像是額娘做的,額娘來了嗎?怎麼不來看我?」
張嬤嬤雖然涉於弘昀身上的氣勢,但這麼多年不是白過的,只見她笑著說道:「這粥是老奴親自熬的,二阿哥知道的,老奴以前就經常跟著福晉下廚房,福晉的手藝也是會個七八成的。再說二阿哥嗓子還是沒好全,可能是嘗不出這點差別吧二阿哥放心,老奴聽十三爺說過,皇上已經派人回京送信了,按時辰四爺後天一早就能到,二阿哥好好養病,等四爺來的時候給他個驚喜。」
弘昀聽了這話像小扇子一樣的睫毛上下刷了幾下,然後就低頭繼續喝起粥來,等粥用完後,張嬤嬤又叫起珺瑤。
珺瑤睜著迷濛的雙眼,看到弘昀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弘昀和張嬤嬤忙哄著,半天才聽珺瑤抽泣的說道:「二哥哥,我臉疼。」
弘昀笑著安撫了兩句,後來他嗓子也疼的狠了,這才收起話來。張嬤嬤則繼續哄著,直到珺瑤完全好了才端起粥又喂起她來。珺瑤的反應倒是和弘昀一樣,瀾惠的手藝她也是牢牢記得的,不過張嬤嬤用剛才說給弘昀一樣的理由搪塞了珺瑤。這丫頭也信了,只是嗚咽著說想阿瑪額娘,想哥哥姐姐了。聽得空間中的瀾惠眼淚也止不住的流。
等張嬤嬤服侍著兩個孩子喝完藥後,兩個孩子就昏昏沉沉的又睡著了。太醫開的藥有安神的作用,是為了減少疼痛的。
瀾惠等孩子們睡熟了,就出來又把他們抱回了空間,在空間中倆孩子好的明顯比外面要快很多,瀾惠是不會捨好取壞的。
只不過第二天時瀾惠還是把孩子們送出了空間,主要因為空間中時間多很多,孩子們的藥效也容易很快過去,每次都是稍有動靜瀾惠就把他們送出來,這樣孩子們不管是餓了還是服藥都有困難,所以瀾惠也只得在外面光修煉光給孩子們輸送些練出的生命氣息,好在行宮位置本就在山林裡,城市裡渾濁的氣息也少了很多。
第二天夜晚,瀾惠看著已經基本消腫的兩個孩子,心裡面一顆大石總算是放下了。不枉費她換水換藥的折騰了,現在孩子們的病也好得很迅速,不像之前一樣非要用藥丸維持著。瀾惠估計不是吃的有問題就是湯藥有問題,要不然兩個孩子不會托這麼久,這種病雖是急症,但只要好好治療還是有很大可能痊癒的。更何況兩個孩子身子骨本就好,按理來說對症下藥應該就沒什麼問題的,畢竟這病可跟天花不同。
正在瀾惠坐在床邊給兩個孩子擦身時,就聽外面傳來一串腳步聲。瀾惠忙把布巾交給了張嬤嬤,然後才進了空間。
沒過多久張嬤嬤也聽到外面的動靜了,只聽一聲聲的『給四爺請安』傳了過來。張嬤嬤訝異了一下,在門開的時候忙跪地請安。
四阿哥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沒理張嬤嬤反而隔著點距離向床上望去,當看到兩個孩子呼吸均勻之後才長舒了口氣。對著身後跟個泥球一樣的高無庸說道:「你們先下去梳洗吧張嬤嬤,兩個孩子如何了?」
張嬤嬤忙答道:「小主子們安好,太醫說按這個勢頭的話大概半個月就能痊癒。」
四阿哥滿是鬍子茬的臉上終於掛了點笑容,語氣也歡快許多的說道:「找人伺候爺更衣洗漱,爺一會還要去面見皇阿瑪。」
張嬤嬤忙退出門外找人去了。而四阿哥則看了眼身上的灰塵,沒有前進一步,只是兩眼直直的看著兩個兒女,眼中心疼、懊悔、憂慮和仇恨相繼出現。

第二百二十八章十三阿哥的野心

四阿哥在床前站著看了一會熟睡的兩個孩子,然後就大步流星的出去梳洗換衣去了,等弄好後四阿哥就先去給康熙請安,然後又看了看十八阿哥,該做的都做完才返回房間,而他這次回來與他同行的還有十四阿哥一起。
兩兄弟剛進門就紛紛坐在了床邊上,十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四阿哥坐在床沿那摸著弘昀還有些浮腫的臉頰,有些後怕的說道:「四哥來的晚了,您都不知道前幾天弘昀侄兒和小珺瑤有多危險,瞧瞧十八弟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
四阿哥手一頓,從弘昀的臉上收了回來,轉過身看向十四問道:「那兩個小太監是誰的人?」
十四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說道:「出了事皇阿瑪就把那兩人拘禁起來了,本來在河邊時他倆就要自盡的,可惜被高林那小子阻止了,等送到皇阿瑪那之後外面還能收到消息?弟弟就是查也只能查到他倆是密貴人派到十八弟那的奴才,別的還得等回京再說。」
四阿哥冷哼一聲,又繼續問道:「十八弟那怎麼不見好?兩個孩子的吃食和湯藥有沒有問題?」
十四聽了皺起眉頭說道:「這事弟弟和十三哥也想到了,來行宮的路上吃食和湯藥沒辦法自己準備,不過到了行宮後,凡是入口的東西都是張嬤嬤親自做的,湯藥也是張嬤嬤看著熬的,張嬤嬤是四嫂的奶娘,這次侄子侄女來塞外四嫂也放心親自把他倆交給張嬤嬤,所以弟弟和十三哥對她也放心。至於藥材是十三哥在前面城鎮上買的,所以這些東西倒是沒什麼問題。十八弟那就全是皇阿瑪的人了,他現在病越來越重,很可能和入口的東西有關,弟弟查知昨夜十三哥好像跟皇阿瑪說了,今個還是李德全親自去給十八弟弄得湯藥和膳食,看樣子皇阿瑪是知道了。」
四阿哥點點頭,兩兄弟又說了一些別的,十四就出去了。等十四出去後高無庸就進了來,他站在屋裡向四阿哥稟報著剛收到的消息。
「收到消息說推二格格下水的小太監是弘皙阿哥的人,至於推十八阿哥下水的小太監還不知是誰的人,這兩人三天前已經被刺殺了,皇上大怒,當場杖斃了看守的侍衛。」高無庸面無表情的稟報道。
只見四阿哥雙拳攥緊,渾身冷氣直冒,咬牙說道:「說下去。」
高無庸頭也不抬的繼續說道:「太子自從那兩位太監被刺殺後就關在帳子裡花天酒地,連皇上去罵他也不出來。不過奴才查到太子深夜時曾靠近皇上御帳偷窺,這事皇上亦知,只不知為何不做處置。」
「太子怎能靠近皇上御帳?莫非和十三弟有關?」四阿哥聽到這抬頭問道。
「雖查不到具體證據,可看樣子是十三爺特地放行的。」
四阿哥右手揉著太陽穴,閉目片刻後說道:「二阿哥和二格格的吃食和湯藥有沒有人做手腳?」
「這個奴才沒有查到,只是之前落水時看病的太醫是有問題的,可惜也被皇上杖斃了,線索就此斷了。」
「行了,你下去吧」
高無庸應了一聲後倒退著出了房間。四阿哥坐在床沿上久久沒有出聲,只是大手無意識的揉著弘昀的小手。過了不知多久只見弘昀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旁邊的四阿哥後欣喜的叫了聲「阿瑪」,有神的雙眼瞬間被淚水填滿。
四阿哥回過神來看著已經清醒的兒子,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他抹掉弘昀的眼淚說道:「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怎麼還哭上鼻子了?」
弘昀抽抽涕涕的說道:「兒子想阿瑪額娘了,兒子不想哭的,就是見到阿瑪到了就忍不住了。」
四阿哥摸著弘昀的溜光的頭頂,柔聲說道:「別怕,阿瑪來了。等你和珺兒好些咱們就回家。」
弘昀微微的點點頭,兩個小手包著四阿哥的大手說道:「嗯,等兒子和妹妹好了咱們就回家,額娘自己在家肯定會很擔心的。」
四阿哥想到剛接到的瀾惠急病的消息,心裡面也是擔心的不行,要不是皇阿瑪在這,他真想連夜帶著孩子趕回京去。不過現在看樣子是要出大事了,他也實在脫不開身。
不一會珺瑤也醒了,她這次病了之後好像懂事了很多,雖然見到四阿哥後免不了哭一番,但也知道看四阿哥疲累的樣子勸他休息去了。這叫四阿哥和空間內看著的瀾惠欣慰了不少。
接下來幾天四阿哥忙的要命,每天只是抽出孩子們清醒的時間回來看看,剩下的時間都在外面忙著什麼,不過他不管忙到多晚都會回到孩子們的房間睡覺,因為床被倆孩子佔了,所以他只能睡在榻上,但四阿哥也沒有一絲另找房間睡的意思,每晚都看著兩個孩子到很晚才入睡。
而瀾惠每天只能在四阿哥不在和孩子們睡著的時候出來看看,她每次出來都會留下一些泉眼水,這水裡蘊含著豐富的生命氣息,對孩子們的病是有好處的。
至於吃食和湯藥瀾惠就弄不了了,四阿哥來了之後孩子們所有入口的東西全部接手過去,除了水瀾惠還能偷偷的拿出外,別的都不行了。
連十三阿哥買回來的藥材四阿哥都派一個懂辨藥的侍衛仔細查過,不是他不相信十三阿哥,只是涉及到兩個孩子的健康,四阿哥是一點都不會鬆懈的。
瀾惠在空間中偷聽四阿哥和高無庸的一些談話,也知道了很多外面的事情。根據那些聽來的消息,瀾惠估計十三阿哥是有了野心了。像放縱太子窺視康熙的御帳,還有偷偷查出孩子們入口的東西有問題的幕後指使者,然後拿出實證告訴康熙等等,這些事都是要至太子於死地的事。
要說十三阿哥是為了四阿哥,那四阿哥不能不知道,本來瀾惠還懷疑過,可是見四阿哥自己在屋內時(孩子們都睡了)也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連高無庸稟報這些事的時候四阿哥的表情都是一無所知,這就不對了。四阿哥要是真叫十三這麼做的話,高無庸應該是知道的,高無庸可是四阿哥的全能秘書,四阿哥做什麼事都是經了他的手,他不可能對這事完全不知。
瀾惠的猜測在九月四號廢太子前一天終於被證實了,四阿哥利用粘桿查到十三阿哥在塞外做的這些事背後有個重要人物出了大主意,那就是他和十四的老師法海。法海見著十三阿哥這些年如此受寵,而太子又連連出錯,所以乾脆慫恿十三爭那把椅子,趁著這次幾個孩子落水重病的由頭把太子廢掉,這樣以康熙對十三的寵愛十三自是有機會的。
所以十三阿哥才做出這兩件事來,可惜他不知道康熙之前寵愛他就是因為他沒有野心,一旦他有了野心而且還密謀康熙最寵愛的太子,那十三的好日子也就真到頭了。
這一點四阿哥是知道的,他從不在康熙面前說太子的壞話,如是要陷害太子什麼也只是拐了幾十個彎,或是借別人的手,總是把自己隱藏的好好的。像之前把瀾惠寫的經商的書給九阿哥,就是為了促使九阿哥掙錢,讓八阿哥做大。太子的對手有八阿哥打前鋒,四阿哥只要在後面坐擁漁翁之利即可,也不會給康熙什麼不好的印象,這是四阿哥真正聰明之處。
雖然十三阿哥背著四阿哥做出這些事了,但四阿哥對十三依舊很是關心,他也暗地裡點過十三,但十三現在哪會聽這些,只當沒聽到罷了四阿哥為了十三的事總是在夜裡輾轉反覆的睡不著覺,沒幾天就瘦脫了形。
而瀾惠是知道他為什麼不怪十三的,因為十三畢竟對他有情誼。要是十三真是為了皇位不擇手段,他大可以不管孩子們入口的東西有什麼害處,直接干看著孩子們死掉,然後在康熙最傷心的時候告訴康熙是太子在孩子們的吃食和湯藥裡做了手腳,這樣康熙發怒之下太子必廢。
可是十三阿哥看著珺瑤和弘昀從小長到這麼大,他下不了手。只看他沒等四阿哥來就自行把藥材買了,還容著張嬤嬤給兩個孩子做東西吃就知道了。他對孩子們和四阿哥都是有情誼的,哪會允許用侄子侄女的命來換取自己的野心呢?所以四阿哥一點不怪十三,皇子們哪個心裡沒想過以後做皇帝的?這一點也不奇怪。
孩子們漸漸好了,十八阿哥那有了李德全親自看著,接觸不到有毒的吃食和藥物,身上的病也成功的拖了下來,只等回京後再好好調養。
只不過孩子們雖好了,但年長的阿哥們並不會放過這個打擊太子的機會,康熙也對太子連弟弟都容不下,再加上窺視御帳之事而傷心欲絕。
終於在九月四號這天康熙召集了諸王、大臣、侍衛、文武官員,流淚宣佈廢除胤礽太子之位。當時,太子胤礽跪在地上,康熙垂淚宣佈他的罪狀,主要內容是:專擅威權,肆惡虐眾,將諸王大臣隨意捶撻;窮奢極欲,衣食所用已經超過皇帝標準,仍不滿足;恣取國庫錢財,遣人攔截蒙古等部入貢使者,搶奪進貢皇帝的物品;對親兄弟無情無意,對諸皇子不聞不問;結黨營私,窺伺皇位,探聽皇帝起居動向,企圖害死皇帝等等。
康熙最後諭示大臣們說:不能讓這樣不孝不仁之人為國君,否則,國家必被敗壞,人民必遭塗炭。說完這話,康熙痛哭倒地。在大臣們規勸下,他才恢復常態,命文武官員發表意見。眾王公大臣都表現的非常難過,不敢多說一句話,只是連說皇上所見,非常英明。
如此太子第一次被廢了,之後康熙拘禁了胤礽,並在回京前又拘禁了十三阿哥。康熙命大阿哥和四阿哥沿途護送胤礽和十三回京,兩人都被關進囚車內,一前一後向京城駛進。

第二百二十九章八阿哥野心同樣暴露

瀾惠在康熙帶大隊人馬回京後就坐著小白回去了,小白的速度當然快的多,康熙一行人十六日到京,而瀾惠在十三日就已經悠閒的靠在自己房間裡的軟榻上了。
「額娘,您以後能不能別這麼感情用事了?您不知道您一走兒子有多擔心麼?」弘暉也擠到軟榻邊上,邊給瀾惠揉著腿邊說道。
瀾惠收回腿拉住弘暉的手說道:「行了,別揉了,額娘沒事。」
弘暉又是責怪又是心疼的抽出自己的手繼續揉,還說道:「您騎馬跑了這麼遠還能沒事?就是身體好也不能這麼糟蹋啊」
瀾惠心裡面歎了口氣,只好任由弘暉在那揉了,沒辦法,這孩子又不知道她騎著小白去的,還以為她騎馬去的呢連隨從都是費揚古說自家派的了,要不然弘暉在京城非急死不可。
弘暉揉著瀾惠的腿問道:「額娘,弟弟妹妹怎麼樣了?已經好了嗎?阿瑪來的消息也晚,兒子都不知道具體情況。」
瀾惠想了想還是把弘昀、珺瑤還有小十八生病的原因和太子做的事告訴了弘暉,不管怎樣弘暉也是大孩子了,他也有權利知道這些。
弘暉聽了之後像四阿哥一樣從裡到外冒著寒氣,不過他並沒在瀾惠面前說什麼,只是心裡面算計著怎麼報復弘皙,他可不允許別人傷害自己的家人。
瀾惠說完後又囑咐道:「你阿瑪不知道額娘去了行宮,除了張嬤嬤,別的人都不知道。寶寶別問額娘為什麼清楚這些事,只要你別告訴你阿瑪我去過就行,知道嗎?」
弘暉皺著眉看著瀾惠,最後也沒說什麼,只是點頭應了下來。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然後弘暉就出去辦其他事了。
十六號那天康熙先回到了京城,第二天大阿哥和四阿哥也帶著胤礽和十三回京了。康熙把胤礽拘禁在鹹安宮,而十三阿哥則關在了養蜂夾道。
四阿哥回來時臉色並不好,雖然兩個孩子都平安了,可是十三被關卻叫他心情低落不已。
康熙親自撰寫祭文,在十八日告祭天地、太廟、社稷,正式廢除了太子胤礽,二十四日又把此事頒告全國百姓知曉。一時間京城裡百姓關門閉戶,沒有一個人出來八卦此事。
緊接著康熙又把年長的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和八阿哥關進了宗人府。這麼一來連官員之間也不敢互通消息,反而全都觀望起來。
四阿哥被關後烏雅氏她們免不了心驚膽戰,每天戰戰兢兢的跑到瀾惠這打聽消息。瀾惠作為當家主母自是要在這個時候鎮住腳的,她這邊一副不急的樣子,府裡面的人自然也就安心了。
聽消息說小年糕在聽到廢太子一事時可沒少在三阿哥府裡面擺威風,好似是因為她嫁過來了,太子這個真命天子就被廢了一樣。連府裡的一些奴才都私底下議論過,一時之間小年糕在下人眼裡倒是神秘很多。
只可惜小年糕還沒享受幾天下人們的慇勤伺候,三阿哥就被關進宗人府了。眾年長阿哥被關一事一些有眼光的大臣自是知道什麼原因的,無非是康熙意識到這些兒子的能耐了,擺一擺皇帝的威風,讓他們知道這個國家是誰做主。再一個太子做的那些事雖然有太子自身的問題,可是要沒有這些兒子背後插一手推一步,沒準太子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所以康熙怒了,皇帝的怒火有誰承擔?他想讓誰承擔誰就得承擔。
不過這些阿哥並不會有事,康熙總不會把這幾個能幹的兒子都圈了吧所以很多善於揣摩聖意的大臣自是知道這幾個阿哥都會沒事的,要是有事那還不得跟十三阿哥一樣被關到養蜂夾道?
三福晉的阿瑪就知道這些,所以三福晉自也清楚三阿哥並不會有什麼大事。所以三阿哥前腳被關,三福晉後腳就開始收拾小年糕了。三福晉在三阿哥府裡經營這麼多年,收拾一個格格還不是綽綽有餘,神馬甩針舞甩辨舞滴蠟捆綁全上,讓小年糕充分的體驗了一下sm的樂趣。
小年糕這些事瀾惠也只當個笑話聽聽,她現在事情也很多的,四阿哥被關瀾惠免不了經常進宮安慰德妃。德妃雖是康熙的枕邊人,對這些事也明瞭,可是她偏喜歡挑瀾惠的毛病,見著瀾惠不傷心不著急了就說瀾惠對夫君無情,而瀾惠要是傷心著急了德妃又說她鎮不住腳,慌慌亂亂的一點大家貴女的樣都沒有。
弄得每次都是弘暉幫著解圍,還好德妃見到弘暉這個寶貝孫子後就會忘了找茬的事。
瀾惠每次被德妃『折磨』了,都會想『德妃更年期了,更年期都這樣,忍忍吧』。然後一忍再忍,最後忍無可忍的時候則開始期盼四阿哥什麼時候能夠刑滿釋放,實在是她一個人擋不住了。
一個月後四阿哥終於在瀾惠淚眼朦朧的注視下走出了宗人府,當鬍子拉碴的四阿哥出來之後,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瀾惠激動的淚水。四阿哥輕輕的笑了笑,走到瀾惠身邊輕柔的抹去瀾惠眼角的淚,柔聲說道:「瀾兒擔心了吧放心,爺沒事,咱們回家吧」
瀾惠知道四阿哥誤會了,不過她也來不及說別的,這內務府門口可還有外人呢她可不想當這麼多人面解釋什麼,不如讓四阿哥自己誤會去吧四阿哥見瀾惠『不哭』之後,就走到三、五、八三位阿哥那拱手說道:「三哥、五弟、八弟也趕快回去吧這地方不是久待之處。」
三阿哥笑著說道:「四弟也是,有機會咱們兄弟幾個再聚。」說完就當先上了馬車,瀾惠眼尖的發現三福晉好似並不想三阿哥回府似的,莫非她還沒虐夠小年糕?
三阿哥走後五阿哥和八阿哥也拱手送四阿哥出發,然後四阿哥就回了馬車扶著瀾惠上車後回府了。
等回家了,院子裡的女人和孩子免不了出來迎接一番,四阿哥對那幾個女人還是有些不耐煩,只是說了幾句話就把她們攆走了。等瀾惠邊伺候著四阿哥沐浴邊說了京城這一個月的八卦消息之後,四阿哥就轉身回了書房,找來鄔思道、文覺和尚還有弘暉一起密談去了。
四阿哥『出獄』沒幾天,康熙就做出了有名的眾大臣推舉皇太子之事,據說當天大臣王公還有眾阿哥們被康熙稀奇的立太子方法驚得不輕,康熙退朝之後一個個面無表情的立馬回去聯繫相熟臣工,有的密約各自的主子詢問如何辦,有的費勁的揣摩聖意想知道康熙心目中的人選,還有的準備看別人選誰,哪個阿哥選票最多再來錦上添花。
總之大臣們忙忙活活的為這事上下走動。連康熙身邊的太監們都沒少收禮,那些能和太監們說上話的臣工沒少打聽康熙的意思。當然這些禮太監們是收了,只不過誰送的李德全那也有份詳細名單了。
阿哥們也從開始的將信將疑變成了完全肯定,最後則是聯繫門人食客奴才官員,開始了混亂的隱秘的競爭皇太子之位的自我推銷。像三阿哥府裡文人墨客的請宴就從不間斷,大阿哥那跟隨他出征打仗的一些武官也常常上門。
八阿哥則最是熱鬧,以往憑借八阿哥那獨特的親和魅力而籠絡的官員,還有九阿哥用錢堆出的支持者,這些人一個個都在這個時候登門拜訪,使得住在八阿哥隔壁的瀾惠都常常能聽到他府上傳來的戲曲聲,只要聽聲音就知道八阿哥又在宴請眾人了。
這些阿哥裡四阿哥府上算是最冷清的了,當天退朝之後四阿哥就回來又召集那幾個人在書房裡密談了,等出門之後四阿哥面上就完全淡定了下來,緊接著他來到瀾惠的正院,遣散奴婢後跟瀾惠說了自己的安排。無非是這段期間內閉門不出,來客不見等等。
之前大阿哥看守胤礽的時候就多次在康熙面前說胤礽壞話,還阻止胤礽跟康熙的傳話,這些事自然惹得康熙不滿,於是康熙就說了大阿哥「秉性躁急愚鈍,豈可立為皇太子」的話,這話一出大阿哥立太子的機會徹底斷送。他自知無望承繼大寶,於是便向康熙推薦胤祀,說道「張明德曾相胤祀後必大貴。今欽誅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此番言論惹得康熙勃然大怒,立馬命人將張明德拿交刑部審問。
這期間三阿哥又告發了大阿哥用魘術魔廢皇太子之事,康熙被大阿哥的所作說為氣的不行,直接宣示其為「亂臣賊子」,並下令奪大阿哥郡王爵,嚴加看守,在府第高牆內幽禁起來。
如此一來大阿哥算是徹底退出了歷史舞台,連康熙一向信任的八阿哥都惹了一身騷,使得康熙知道八阿哥有希冀大寶之心,對其開始予以防範。
可憐的康熙遇到了這麼多事,血壓還沒降下來呢就因為群臣推舉太子一事又升高了。也怪八阿哥人員太好,朝上那麼多宗室和大臣,推舉八阿哥的竟然佔了九成。康熙知道後當堂『怒罵』八阿哥,那言語像劍一樣嗖嗖的刮著八阿哥的血肉皮膚,使得他跪倒在地,上朝之前能得太子之位的心情完全破碎,實實在在的感受了一番冰火兩重天。
康熙罵人是不吐髒字的,而且十分喜歡揭開人最重要脆弱的地方。像八阿哥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是誰?明顯就是他的生母良妃和妻子八福晉了。康熙先是斥責八阿哥「胤祀素受制於妻……任其嫉妒行惡,是以胤祀迄今未生子」,然後又說良妃是『辛者庫賤婦』,把八阿哥罵的伏地痛哭。連四阿哥這個八阿哥的政敵都不忍了。
接下來康熙自是無恥的跟眾大臣點明:你們挑的人身份太差,沒資格當選太子。然後又回憶了一番自己夢到太皇太后和皇后赫捨裡氏神馬神馬……做出一副懷念懊悔等等表情。總結發言則是:朕允許你們再推舉出一個太子人選,你們要慎重考慮云云。
康熙這一番演出弄得大臣和皇子們都涼了心,渾渾噩噩的就退朝出宮去了。而康熙顯然沒罵夠八阿哥,滴了著一幫兒子又前往乾清宮繼續訓斥起來。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弄權的康熙

康熙把兒子們叫到乾清宮當著他們對八阿哥又是一頓臭罵,只聽康熙罵了半天最後吩咐左右道:「廢皇太子後,胤禔曾奏稱胤祀好。春秋之義,人臣無將,將則必誅。大寶豈人可妄行窺伺者耶?胤祀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其黨羽早相要結,謀害胤礽,今其事旨已敗露。著將胤祀鎖拿,交與議政處審理。」
八阿哥仍然跪伏在金磚上,由著人攙著他兩個手臂就要拖下去。這時九阿哥自是上前阻諫的,結果這孩子沒說兩句就和康熙鏘鏘起來,連旁邊的那些有兔死狐悲之感的阿哥們也梗著脖子開了口。
這裡面數十四嗓門大,說來也怪康熙,他要是光罵八阿哥,也許十四頂天不平兩句。可是康熙非得在快退朝的時候說什麼廢太子的好,那意思明擺著要讓大家推選廢太子呢如此一來十四自是不願了,當初即使一直與他交好的四阿哥和十三在太子手下做事時,十四都沒有跟隨的。反而一直獨來獨往,對太子十分之看不慣,現在康熙又擺出太子來,十四快要瘋了。
十四有一張跟他阿瑪康熙和哥哥四阿哥一樣的利嘴,說起話來有的時候也是十分陰陽怪氣的。他這一開口可了不得了,給康熙氣的拔了劍就想殺他,四阿哥哪能看著十四出事啊?一個十三關在養蜂夾道就夠他受了,於是四阿哥忙摟著康熙的腰就往後拽,拽了兩下反應過來不能這樣,於是跪在了地上雙手下滑直接抱住康熙的兩條大腿,五阿哥和九阿哥則擋在了十四的面前,還沒被拖下去的八阿哥望向屋內眾兄弟的神色也極其感激。
等大家七手八腳的擋著康熙後,康熙氣的直接讓人把十四阿哥拖出去打二十大板,九阿哥則交由眾兄弟一人一耳光,完了之後才揮揮手攆走這些不知道消停的兒子。
十四享受了這二十大板之後立刻就被四阿哥送回宮裡的住所,他現在剛好沒開衙建府,省得跑得更遠扯動傷口。
四阿哥把十四送去之後德妃也親自來看了,先是一疊聲的叫了太醫,然後就跟著十四福晉一起看著十四阿哥抹眼淚。十四被打板子都不喊痛,之前四阿哥攙著他回來時還在四阿哥耳朵邊說剛才頂撞康熙有多麼多麼過癮云云。結果回來一面對自家老娘和媳婦的淚水,十四阿哥立馬慌亂了,求救的小眼神就射向了四阿哥。
四阿哥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就是誰讓你惹禍來著?活該回家遭這罪。
十四嘴一癟要哭不哭的,衝著德妃使了個眼色,又懇求的看向四阿哥,意思是求四阿哥快幫忙勸勸額娘。
四阿哥看了眼十四的屁股,心疼之色劃過,最後還是走到德妃那好好勸說一番。德妃免不了拉著四阿哥問到底怎麼回事,四阿哥也沒啥跟自家額娘隱瞞的,直接就都說了出來。德妃聽後捏著四阿哥的手說道:「你做哥哥的關鍵時候能保住弟弟就行,額娘也就放心了。至於你皇阿瑪那你們就別反抗了,越反抗皇上的意願皇上越勢必達成目標,到頭來也只是白費勁罷了額娘也伺候你們皇阿瑪這麼多年了,哪有不知道他這個脾氣的?」
十四聞言低落的趴在床上,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望向四阿哥的眼神免不了充滿了悲憤。他們自小生活在太子的陰影之下,沒想到太子剛廢,結果因為有康熙這個阿瑪,竟然又要上位了,這對所有阿哥都是打擊,他們不知道二廢太子的事,只是覺得也許康熙心裡只有太子一個兒子吧看著十四外敷內服之後,四阿哥就親自送德妃先回永和宮了。德妃這回主動留下四阿哥,單獨跟他說了很多她服侍康熙這些年感受到的康熙的性格和行事作風。這些東西都是每個女人的回憶和宮裡女人安家立命的根本,說到底她們是要揣測帝王的性格和處事習慣,這才好爭寵撒嬌而不招嫉的。
四阿哥聽了德妃的話後很是高興,突然有一種阿瑪拋棄他但額娘會加倍愛他的感覺,這感覺一直持續到回家,見了瀾惠之後也是不定時的傻笑,弄得瀾惠直懷疑四阿哥是因為八阿哥下台所以才高興成這樣。
沒幾天康熙也病了,皇子們進宮侍疾,三阿哥和四阿哥伺候的尤其細心。康熙現在是每日每夜戰戰兢兢了,一個帝王統治下的官員竟有九成都推舉一人為太子,那這位帝王又怎能安心睡好覺呢?
康熙病了也不忘打擊八阿哥,把八阿哥關起來之後貝勒的爵位也給擼了,良妃在後1宮裡也以為兒子是因為自己身份卑賤才受的這番罪,於是也日漸消瘦有了求死之心了。八阿哥即使之後沒多久就被康熙釋放,但也只是窩在家裡不再外出了。
康熙在兒子們的照顧下逐漸好了之後,召集諸王大臣屢言於夢中見孝莊文皇后及孝誠仁皇后「顏色殊不樂」,令其備感不安。而廢太子胤礽經多日調治,瘋疾已除,本性痊復。言下之意,可復立之。康熙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作如此言語,滿朝官員誰敢不從,唯諾諾是矣。十一月十六日,胤礽得釋。廢太子復立,已是勢在必行鐵板釘釘了。
十一月二十八日,康熙又復封八阿哥胤祀為貝勒,雖是康熙忌憚胤祀,但之前氣急之下做的那些也並不妥當,再說也要安撫一些朝臣和兒子的心,所以康熙才復封了八阿哥。只可惜八阿哥現如今只把自己關家裡,狀似心灰意冷,不問世事了。
不過雖然康熙不再當面打擊八阿哥,但他卻做好準備後又開始打擊支持八阿哥的臣子了。康熙四十八年正月下旬,康熙舊事重提,查問眾臣一致舉薦八阿哥為皇太子之事,重責佟國維、馬齊等人。
康熙說了:「今馬齊、佟國維與胤祀為黨,倡言欲立胤祀為皇太子,殊屬可恨朕於此不勝忿恚。況胤祀乃縲紲罪人,其母又系賤族,今爾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祀為皇太子,不知何意?豈以胤祀庸劣無有知識,倘得立彼,則在爾等掌握之中,可以多方簸弄乎?如此,則立皇太子之事,皆由爾諸臣,不由朕也。」
康熙接著囚禁了馬齊和佟國維等人,引得不少推舉過八阿哥的人都戰戰兢兢。皇帝的怒火哪是那麼容易洩的,康熙總是要在以後一點一點折磨八阿哥和那些臣子的。
馬齊被關到八阿哥那由八阿哥看守了,八阿哥雖沒此心,可是康熙下令他不敢不聽。這些日子他們府上淒慘很多,那些官員有的是對八阿哥真正衷心的這時候卻不好明目張膽來看望,免得康熙那邊知道了更加氣憤八阿哥。而那些左右搖擺的見八阿哥失勢了重新找主子還來不及呢怎麼還自己送上門呢?
緊緊幾個月時間八阿哥府完全就變了樣,原來熙熙攘攘來拜見八阿哥的官員的馬車能排出街角,現在卻門可羅雀,連守門的侍衛都只站在門內,再也沒有之前趾高氣昂的樣子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並不甘心,屢次到八阿哥府上找八阿哥密談,只可惜康熙那麼侮辱八阿哥的妻子和額娘後,八阿哥已經對一切失去意義了。他想到最初爭權奪利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叫額娘過上好日子,可是沒想到皇阿瑪對額娘最殘酷的侮辱卻是因為自己。
八阿哥無疑是孝順的,這件事始終讓他無法釋懷。八福晉雖然也氣憤,可是每當見到八阿哥時都被心疼覆蓋,不曉得如何能安慰自家夫君受傷的心。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九日,一切鋪墊停當之後,胤礽順理成章的重立為太子。爾後,康熙加封諸子,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俱著封為親王,七阿哥胤祐、十阿哥胤俄俱著封為郡王,九阿哥胤□、十二阿哥胤祹、十四阿哥胤禎俱著封為貝子。未受封爵的成年皇子只有已遭囚禁的大阿哥胤禔、十三阿哥胤祥與大失聖心的八阿哥胤祀了。
十三在養蜂夾道關了四個月,在康熙四十八年才被釋放。這期間四阿哥屢次向康熙進言為十三求情,十四阿哥和十三關係匪淺,雖然那次因為頂撞康熙受了杖責,但過後康熙可能認為十四是兒子中難得這麼有義氣的,再加上有膽子頂撞他,敢於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或是一些其他的原因,總之十四阿哥養好屁股上的傷後,康熙對十四倒是寵愛起來,那勁頭跟前些年寵愛十三不相上下。
十四既是得了寵自然就說的上話了,他和四阿哥沒少趁著康熙心情好的時候為十三阿哥說話。因為四阿哥之前保舉了胤礽為太子,所以康熙對他還算滿意。再加上如今受寵的十四,兩人的話還是有些份量的。所以康熙還是在重立太子之前把十三放了出來。
只可惜他雖然放了十三,但對十三阿哥的態度完全轉變,竟是見到後也總免不了損罵上幾句。而十三被放出來之後,也不再是以往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反而每日沉默寡言,只是在對四阿哥和十四兩人面前時才偶爾表露下自己的想法,在其他人面前則完全閉口不言。
十三的變化是讓人心疼的,瀾惠也怕他在養蜂夾道染上鶴膝風的毛病,於是瀾惠跟林太醫商量出了很多食補的方子,沒事就找來十三福晉,或是直接去十三阿哥府上,兩人一塊研究十三阿哥的飲食。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可憐的皇家子孫

太子復立之後比以往更加乖戾狂易了,而且他現在視八阿哥為害自己被廢的罪魁禍首,當初朝臣推薦太子時,只要是推薦八阿哥的,太子都一一記了下來,沒事就找找茬、打擊異己。
一時間八阿哥一黨遭受了嚴重的打擊,而康熙對太子的所作所為也完全不管,簡直比廢太子前還要寵溺。太子有康熙在身後撐腰,動輒就打罵下人,連朝中的王爺大臣都不看在眼裡。只要太子心情不好,那真是誰碰著誰倒霉,引得他身邊的人全都戰戰兢兢,無時不刻活在恐慌之中。
八阿哥一黨被如此打壓,可是他們的頭頭八阿哥還是每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除了必要的上朝等事剩下的一概不管,瞧著竟是一點活著的意思都沒有了。
眾阿哥們也低調起來,太子如此行惡,不說跟康熙後宮中的女人暗地裡那個,就是謀害十八阿哥還有弘昀珺瑤一事,那都是多麼大的罪名啊!可人康熙愣是全都原諒了,竟然還能對太子一如既往的寵溺,真是讓他剩下的兒子們心灰意冷了。
四阿哥現在也低調起來,每日除了必要的差事做做之外,剩下的時候都在府裡跟著瀾惠研究研究農作物的種植,或是帶著幾個兒女享受享受天倫之樂。連去看看十三和十四都要避人耳目,就怕太子哪根筋又抽了,看這幾個弟弟不順眼,要知道十三『御帳一事』,還有十四保八阿哥挨板子一事,那都是讓太子深惡痛絕的。
太子也是看在四阿哥在保舉太子時投了他的票,這才看在一向衷心的份上,先不跟與四阿哥交好的十三十四一般見識的。
可惜四阿哥保的了一時保不了一世,太子想要羞辱這幾個反抗他的弟弟還是有的是機會的,誰能給他機會?太子的奶爸康熙唄!人康熙每年要是不出巡就渾身難受,這不太子復立之後康熙有出巡了,這次事出巡塞外,帶的兒子有二、三、七、八、十、十三、十四阿哥七人。
要說康熙不防著太子爺不可能,只看他出門帶的人就知道了,他根本就不放心把太子放在京城,誰知道太子會不會趁他不在時抄了他的老窩啊!同理,八阿哥和十三阿哥也一樣,這兩個兒子都是他以往十分寵愛看重的,那一身本事康熙是知道的。所以這兩個兒子也同時帶著,以便就近監視。
大阿哥被圈了,太子和三阿哥都被康熙帶走了,剩下的年長阿哥裡只有四阿哥和五阿哥留在了京城看家,而五阿哥一直都是遠離儲位之爭的,一來五阿哥從小就被太后教導,太后是個很慈愛的老人,而且又是蒙古人。
因為她的原因五阿哥性子十分敦厚,而且因為小時候太后不捨她小小年紀去上書房讀書,所以五阿哥的功課一直沒有其他阿哥們號,就是漢語都學的十分晚,漢語之於他完全相當於外語了。他的母語則是滿語和蒙語,性子說的最多的也是滿語和蒙語來的。
二來五阿哥當年隨康熙親征葛爾丹的時候被流失傷了臉,這些年用了這麼多藥膏臉上也還是留下了一個肉色的傷疤!康熙兒子那麼多,怎麼會挑一個有傷疤的兒子繼承皇位呢?所以五阿哥自知自己根本沒有可能,平時也大多只是管管手下的旗務,沒事逗鳥遛狗的混混日子罷了!
所以雖然在京城裡看家的年長阿哥有四阿哥和五阿哥,但主要主事的人還是四阿哥。這不難看出康熙對四阿哥的看重了。還有一個能看出康熙對四阿哥的偏愛,那就是著名的圓明園終於在今年被康熙賞賜給四阿哥了。連圓明園裡面的建築景物都是康熙按照南巡時看到的南方園林修改另建的,這份榮耀還是很給力的,即使太子爺對四阿哥又謹慎提防起來。
當四阿哥告訴瀾惠圓明園已經開始修建,過幾年就帶著瀾惠搬進圓明園的時候,瀾惠的心情無疑是複雜的。她既想看看傳說中的圓明園是什麼樣子,又免不了回憶起前世被八國聯軍燒燬的圓明園遺址。這種複雜的心思讓瀾惠糾結了很久,可是她並沒什麼因為圓明園是屈辱的象徵而發誓不入住不觀賞什麼的。要知道現在弘暉可還在呢!瀾惠即使不爭可是如果以後真由弘歷即位的話,那她和孩子們就都別想活了,哪個即位的庶子皇帝能允許嫡子的存在的?
所以瀾惠無論如何要推弘暉即位的,當然現在說這個還早,只不過因為看到圓明園瀾惠免不了想到敗家的乾隆弘歷在裡面投了多大一筆銀子。她只是想到這位那些銀子心疼罷了!如果弘暉能成功繼位的話,她可得囑咐弘暉,別拿那麼多銀子建園子,花在別的上面多好啊!誰知道後代們爭不爭氣,會不會再被燒啊!
日子雖然低調的小心的過著,可是瀾惠看著已經痊癒能活蹦亂跳的珺瑤還有搖頭晃腦背書的弘均,這心情也是十分舒暢的,當然四阿哥開始低調實行那個著名的爭儲辦法『爭是不爭,不爭是爭』時,在家裡的時間自然也多了起來。
四阿哥不忙了,後院的女人就開始忙了。這妾妾爭寵的日子又開始了,為啥不是妻妾爭寵呢?因為瀾惠這個妻根本就不用爭,人四阿哥這幾年好似現代的男子一樣,只跟瀾惠這個妻子調調情睡睡覺,剩下的妾們四阿哥每次見了都跟陌生人似地。
瀾惠不知道四阿哥為啥變成現在這樣,要說以前四阿哥不搭理她們可以說四阿哥上班太忙了,沒時間打理。可是現在四阿哥有時間陪著珺瑤寧瑤玩耍,還有時間給弘時和懶懶講故事,著名就沒時間調戲調戲小老婆呢?
不過瀾惠心裡面雖然非常不解,但她可沒那麼大的胸懷推著四阿哥跟後院的女人聯繫感情去。反正四阿哥府嚴的跟個鐵桶似地,瀾惠相信就是康熙可能也塞不進細作來,所以瀾惠一直安逸的過著日子,就是德妃那因為四阿哥控制了進宮的小妾的人數和次數,基本每次進宮後都是瀾惠去的,再加上有烏雅氏這個擋箭牌在前面擋著,所以德妃那頂天也就是墨跡墨跡沒有人懷身孕罷了!
京城六月份的天氣還是很舒爽的,既沒有七八月份那麼悶熱,也沒有三四月份那麼涼。瀾惠這會正在湖心亭裡給睡著的懶懶打著扇,懶懶已經五歲了,這孩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懶,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一開始四阿哥還對瀾惠對她懶懶的判斷不滿,但細作也終於承認瀾惠目光如炬了。
還好這孩子跟弘暉一樣聰明,什麼東西也都是一學就會,倒是能讓她抽出時間睡懶覺了。
而別看這孩子睡覺的時候多,但很多事也是一點就明瞭的,那眼光可是相當犀利了,讓珺瑤都羨慕嫉妒不已。這麼一來四阿哥對懶懶自是喜愛異常,直說瀾惠生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是寶貝疙瘩,別的人是萬萬趕不上的。
這會瀾惠硬抓著懶懶陪她曬曬太陽順便走動走動,可惜懶懶逛了一點園子後,就在坐船到湖心亭的這麼一小段時間久又睡著了。瀾惠看著苦笑一下,也沒捨得叫醒她,只是給她扇扇風免得睡出一頭汗來了,誰叫這孩子俱熱這點足足繼承了四阿哥的基因呢!
瀾惠正看著寶貝女兒的水人,就聽水裡划船的聲音傳來。她向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八福晉正坐在烏篷船上往亭子這邊劃拉。
瀾惠把手指的宮扇遞給珊瑚,示意她接著給懶懶扇風,自己則站起身走到亭邊迎接八福晉。
沒一會小船靠了過來,八福晉微微提著旗服下擺,只是一跳就上了亭子的地上。瀾惠看著八福晉比之前更消瘦的面龐一眼,心裡面有些悶悶的,但她並沒表現出來叫八福晉誤會自己可憐她,還是像以往一樣走過去直接說道:你可算走到來看我了。還以為你把我這個閨蜜往了呢!
八福晉神色雖不好,但還是一如既往的爽快的牽起瀾惠的手說道:還說我呢,你膽子也夠大的了,前段時間我們家跟過街老鼠似地,那樣你都趕過來串門,要讓皇阿瑪知道指不定怎麼不待見你呢!
瀾惠揮揮手把亭子裡的奴才遣到船上去,讓她們自去湖裡玩,她則拉著八福晉的手來到懶懶睡覺的地方,拿起剛才珊瑚走的時候放到旁邊的宮扇,邊給懶懶扇風邊嗤道:怎麼妯娌之間的情誼,怎麼還去不得?反正我們爺沒去不就行了,皇阿瑪有什麼話說的?
八福晉走到懶懶的另一邊坐下後歎道:還是注意一點為好,你能這時節去看我,我就很領情了。咱們十幾年的感情了,我也不想因為自己連累了你。
瀾惠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八福晉,氣道:你不想連累我今個幹嘛來了?有能耐你別過來啊!
八福晉被瀾惠這話氣道從袖袋裡掏出一塊碎銀子就扔了過去,康熙瀾惠的反應可是很快的,看了一眼左手一撈就把那塊銀子撈到手中,她看了看笑道:呦,這是八福晉賞小的的?小的多謝八福晉賞!、八福晉卒了一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可惜她這些日子心裡面怎麼會痛快,所以沒一會又失落的歎氣起來。
瀾惠見狀也就不逗弄她了,這人心裡面憋了火要是不說出來或者發洩出來,早晚是要傷身的。想八福晉從小就是在眾人的溺愛追捧下長大的,就是嫁給八阿哥後也生活如意,除了沒有孩子是個大遺憾,剩下的連納妾之事都能隨心所欲的拒絕,那可當真是八阿哥也寵良妃也讓的。
可是康熙卻拿八福晉五子嫉妒之事羞辱八阿哥,八福晉又怎麼會高興?她那麼愛八阿哥,免不了會覺得是自己連累八阿哥的。
八福晉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後才低落的說道:四嫂,我心裡煩的很,可難受了。
瀾惠繞過熟睡的懶懶,走過去握著八福晉的手並沒吱聲,她現在也無法勸說什麼,不管她說了什麼都是空話而已,主要還是能叫八福晉傾訴出來才行。
果然八福晉也並不重要瀾惠接不接話,她看著和瀾惠相握的手,接著說道:今個我進宮看額娘去了。
額娘瞧著不大好,竟是沒有生存意志了。嫂子,怎麼會這樣?明著說,我也知道男人們爭權奪利的事做出來失敗了會受很大打擊,但皇阿瑪為什麼拿額娘來羞辱我們爺?他就是把我們爺像大哥一樣圈了我都不說什麼,頂天一輩子陪著爺罷了!可是皇阿瑪竟然拿額娘說是,您不知道我們爺回來後多傷心,只把自己關在屋裡,連子三天沒進食。任我怎麼勸說都沒用,我知道我們爺現在已經沒那些雄心鬥志了,雖然以前我也不喜我們爺爭什麼太子之位,當時我只是想以後我們爺要是真做上那個位子,以後免不了後宮佳麗三千的,這是我絕對無法容忍的。可是即使失敗我也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皇阿瑪為什麼給了人希望後又無情的打碎?為什麼拿著妻子母親來打擊我們爺的信心?為什麼連自己的女人都不顧,任憑額娘在宮裡生活的痛苦不堪,生機全無也不聞不問?要知道我們爺也是皇阿瑪的兒子啊!說道後來八福晉把臉伏在瀾惠和她交握的手上嗚嗚哭出聲來。
瀾惠聽了耶心酸不已,嘴裡喃喃說道:哭吧哭出來能好受些。任由著八福晉在她面前哭了很久。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瀾惠只覺得自己的手已經被八福晉的淚水全弄濕了,連手腕處的衣裳也浸透了,八福晉這才抽泣著收了淚,並鬆開瀾惠的手,從懷裡掏出帕子抹著臉上的眼淚鼻涕。
瀾惠也掏出帕子,邊插手邊問道:良妃娘娘真的不好了麼?八弟知道不知道?
八福晉用著濃重的鼻音歎道:我們爺跟著皇阿瑪去了塞外,那裡知道額娘的事情。額娘之前雖也生氣,可是怕我們爺擔心面上也沒有顯露出來。這不直挺到我們爺出京了,才一下子倒下了麼!嫂子,你說我該怎麼辦?我現在真是沒注意了,要是我們爺回來的時候知道額娘病重,那受的刺激豈不是更大?
瀾惠知道八福晉這些年和良妃相處下來也是有感情了,而且良妃對她真的很寵愛,一點沒有德妃那樣的毛病,即使真的急著抱孫子,可是也沒給八福晉臉色看過,連重話都不說一句。八福晉是個從小沒娘的,當初隨時看不上良妃的身份,可是聽了瀾惠的話跟良妃相處之後,也漸漸真心尊敬喜愛起良妃來了。這才良妃重病,不說八阿哥的原因,就是八福晉尊敬也一定是著急心疼的。
瀾惠想了想開口說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讓良妃娘娘煥發生機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送子觀音和迅速的流言

八福晉聽了這話忙抬頭期待的看向瀾惠,瀾惠在八福晉心裡面可是有主意的人。不說早些年良妃一事瀾惠對她的提點,讓她不僅討好了良妃,而且和八阿哥的關係也更加融洽。就說這幾年每次府裡要進人的時候她只要來瀾惠這絮叨絮叨,瀾惠也總是能出出主意或是幫她打打氣,使得她能堅決的把那些個女人擋在門外。
而且每次她跟八阿哥要是有什麼不愉快或是吵吵架之類的,只要來瀾惠這瀾惠都能有理有據的跟她探討,幫助她壓下急躁的脾氣,好回府後能心平氣和的和八阿哥重歸於好。說起來這些年瀾惠沒少幫她,雖然兩人從不談政事,不摻和男人們的爭鬥,可是後院或是夫妻感情的事兩人真是無話不談的。
所以瀾惠話音一落八福晉就真的高興起來,她知道瀾惠平時從不輕易開口什麼,只要說出口的主意大多都是有用的。這次八福晉過來看瀾惠也主要是良妃的事讓她驚慌失措了,這才下意識的來找瀾惠,要不然她可能還會避開瀾惠的。她並不想拖累瀾惠在康熙那的好印象的。
瀾惠這頭看著八福晉期待的樣子,心裡面歎了口氣想到:『現在八阿哥已經被康熙忌憚厭棄了,就是八福晉真的有了孩子康熙對八阿哥的態度也不會有什麼好轉。算了,八福晉對我真的不錯,最起碼這些年跟我一起排遣了無聊的生活,有什麼消息也總是通知我,當初小年糕對四阿哥的暗謀還是八福晉先吱的聲呢要不是八福晉提醒,小年糕的事也許真的就要失算了。
『現在還是能幫的就幫一幫,反正這時候自己就是幫她調養好身體,八阿哥那也翻不了身。除非八阿哥謀朝篡位,要不然這天下康熙是絕對不會交給他的。再說八福晉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八阿哥也算是呈了我的大情,良妃有了孫子我就不信她還尋死覓活的,八阿哥那麼孝順他額娘,怎麼都會在心裡記我的好的。
『記了我的好不就是記四阿哥的好麼?他要是能過幾年消停一點,四阿哥那壓力也能小很多。再加上八福晉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更不會允許八阿哥納妾了。之前的毛氏和張氏都被八福晉搞壞了名聲,早就已經配了人了。八阿哥命定的小妾既然已經沒了,那八福晉有了孩子後傳宗接代的任務也完成了。到時候兩人老老實實的自己過日子,沒妾的皇子更不會有資格繼承皇位了。那樣的話自己也算沒為了私下裡的姐妹情壞四阿哥的大事。』
瀾惠考慮清楚了,於是開口說道:「只要你有了孩子,良妃抱上了孫子,她就不會再有尋死的念頭了。」
八福晉滿懷期待的等瀾惠出的主意,結果沒想到是這個。她不由又聳拉下腦袋,悶悶的說道:「都這些年了,我也沒個一男半女的,沒準是我真的不能生了。現在時間這麼趕,讓我上哪給我們爺生孩子去啊?四嫂,您怎麼能出這種沒譜的主意啊?」
瀾惠笑著說道:「沒譜的事我敢說麼?你算是趕巧了,剛好我額娘昨個傳來信說京郊一個廟裡的送子觀音特別靈驗,只要能在廟裡誠心祈禱三個月就能得償所願。當然了,這個事也只是我額娘在鄉下打聽出來的,具體效果如何我也不知。反正你這頭也沒什麼主意了,不如去試試吧」
八福晉聞言抬頭問道:「真的麼?話說嫂子,你都這麼多孩子了,怎麼你額娘還嫌少啊?」
瀾惠歎氣說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婆婆那邊逼得急,總是說我們爺這幾年沒子嗣的事。我自從生了懶懶之後也有五年沒所出了。我額娘知道後可不是得為我著急嗎?這才托了人找的這麼個靈驗的送子觀音。我額娘說那裡供奉的人並不很多,但有些老百姓真的拜了之後有喜的。不過最靈的還是一戶人家,那家的婦女早先也一直沒孩子,後來她誠心的拜了三個月的觀音娘娘,回去後立馬就有了身孕。我額娘知道之後才傳來信叫我有機會去拜拜的。」
八福晉聽瀾惠這麼說完全就信了,不說這時候的人們對神靈還是很信仰的,就說她現在也沒什麼辦法了,全當死馬當活馬醫吧八福晉想通之後連忙拉著瀾惠的手說道:「嫂子,咱們明天就去吧咱們也拜上三個月的佛,說什麼也要一次成功。」
瀾惠笑道:「你可真是說風就是雨的,急什麼?這一去就要三個月,就是八弟現在不在家,可是你怎麼也得進宮跟良母妃通個信吧好歹也要用這事安安良母妃的心,讓她能有動力盼著抱孫子也是好的。要不然等你三個月後回來,良母妃那再出點事,那可就糟了。而且咱們去拜菩薩那也是要挑好良辰吉日的,哪能隨隨便便就過去。你說是吧」
八福晉忙點頭說道:「還是嫂子考慮的全面,我也是太著急了。只盼那位送子觀音娘娘能真的保佑我得償所願,我也不多求,只要有一個兒子就心滿意足了。只要能有個親生的孩子,就是要我的壽命我也願意。」
瀾惠看著八福晉期盼的樣子,微微的歎了口氣。心想現在的八福晉可比歷史上的那位幸福多了。要是擱歷史上,如今毛氏和張氏早就入了府,弘旺也出生了,而八福晉一生都無所出,後期更是要忍著痛為八阿哥撫養別的女人的孩子。還不說歷史上那位跟良妃有多麼不對付,她那樣能跟八阿哥一直保持和諧的夫妻生活麼?肯定是要比現在的八福晉更不如意的。
這之後瀾惠和八福晉又說了好多話,當然說的都是那個廟有多麼多麼靈驗的話。其實那個廟是真存在的,這些事也是真的。只不過在京郊比較偏遠的地方,八福晉以往拜送子觀音時都是拜的各大寺院的,那種小地方她哪去過,肯定連聽都沒聽過的。
而瀾惠打的主意就是在那個小廟裡幫八福晉調理身體,那座廟裡只有幾口水井,瀾惠只要把空間水倒進去就行。再加上空間中的吃食,還有之前弘昀和珺瑤生病時剩下的藥丸,這些總是有機會給八福晉用上的。只要八福晉的身體調養好了,那生孩子應該也不成問題的。畢竟空間中的東西可不管你人有什麼毛病,都是能緩慢治療的。
不過要讓瀾惠陪著八福晉一連住上三個月,那可不行。瀾惠的打算是先陪八福晉住上十天半個月的,把那的井水和食用的蔬菜瓜果都換上空間中的作物,然後由著弘暉或是四阿哥找個理由再把她接回來,這樣她偶爾過去換換水和蔬菜,看看八福晉的養生情況,然後讓八福晉在那自己調養即可。
畢竟瀾惠一沒想過真生孩子,就是她想生也用不著拜什麼菩薩,她的身體是常年用空間中的東西調養的,那是一點毛病都沒有。要說她為什麼這麼久都沒身孕,只能說天知道了孩子不來她也沒法子不是。
二是擔心自己長時間不在家,後院那幾個女人再惹出事來。別人不擔心,但那個鈕鈷祿氏可不是吃素的,瀾惠可不想出什麼意外。要是她們私下裡弄些手段,瀾惠回來收拾殘局也是要花精力的。更何況她一不在家,四阿哥偷腥怎麼辦?瀾惠可還想著四阿哥能繼續獨寵她呢嘿嘿,說起來瀾惠也是貪心了,她現在並沒有下定決心愛上四阿哥,但她卻還希望四阿哥能不寵幸別的女人,這可不是貪心麼?
不過四阿哥早些年過得也太安逸了,瀾惠心裡面偷偷的想過,要是之後的日子四阿哥真的能為她守身如玉,那她看情況回報四阿哥點感情也是『勉勉強強』可以的。
不過現在可不行,四阿哥還是要『調教調教』的,誰讓他早些年享盡了齊人之福呢說起來瀾惠的報復心理還是很強的,明明四阿哥這幾年對她一心一意、好的不行,可是她還是不想輕易叫四阿哥得到她的愛。
基於以上原因,瀾惠是真的不能完全放手陪八福晉了。可惜八福晉並不知道,她興沖沖的和瀾惠討論了一番寺廟裡的生活,還有良妃那如何去說等事情。然後才依依不捨的回家去了。
瀾惠送走八福晉之後,帶著已經醒了的懶懶回到了正屋。結果她剛回來就看見弘暉坐在前廳的椅子上,右手托著下巴,手肘支著椅子扶手,正在那皺著眉頭想什麼呢懶懶在奶娘懷裡懶洋洋的看了一眼愁眉苦臉的弘暉,努了努小嘴最後還是懶的說話,只是眼珠子向瀾惠的方向望去,等著自家額娘『替她』問問大哥在愁什麼了。
瀾惠無語的看了一眼懶的要命的小女兒,咳嗽一聲把懶懶接到懷裡抱著,走到別咳嗽聲驚醒的弘暉身邊,坐下後關心的問道:「寶寶怎麼了?有什麼為難的事儘管跟額娘說,看看額娘能不能幫你分分憂。」
弘暉羞愧的看了瀾惠一眼,垂頭喪氣的說道:「那個……算了,沒什麼事。額娘不用為兒子擔心。」
瀾惠伸手彈了弘暉光光的額頭一下,沒好氣的說道:「怎麼?不相信額娘能為你想到辦法?快說,你越支支吾吾的,額娘越想知道。」
弘暉手捂著額頭衝著瀾惠撒嬌道:「額娘,您都不疼兒子了,看看,肯定打紅了。」弘暉手指著額頭被瀾惠敲到的地方,『嬌滴滴』的控訴道。
可惜瀾惠看都不看一眼,只顧著抱著懶懶頭也不抬。
弘暉『呃』了一聲,又轉移話題問懶懶道:「妹妹今個跟額娘去哪玩了?有沒有偷懶睡覺啊?」
瀾惠見弘暉這麼一會叉了兩個話題了,直接抬頭『嚴肅』的說道:「別給我轉移話題,快說,到底什麼事讓你愁成那樣?」
弘暉見瀾惠鐵了心要知道,也知道自己是拗不過自家額娘的,於是歎了口氣說道:「今個一天之內,京城竟然傳遍了有關額娘的流言。」
瀾惠皺眉問道:「什麼流言?還一天之內傳遍京城?莫非有人故意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爺不許你改

「傳言額娘與八福晉交好,竟是學了八福晉一身的本事。」弘暉說著看了一眼瀾惠的表情,見瀾惠只是低著頭手裡把玩著懶懶身上的小荷包,一時之間也不知生沒生氣,只好接著說道:「那些人說額娘善妒,對人動輒打罵,狐媚阿瑪,致使阿瑪八年來從不寵幸後院女人,害得那些女人在後院守活寡云云。」
瀾惠把玩荷包的手頓了一下,接著就面色平靜的問道:「這流言從哪傳出來的?」
弘暉有些尷尬的說道:「兒子也是剛知道不久,剛剛才派人去查,所以……」
瀾惠拍了拍弘暉的手,柔聲說道:「寶寶別這樣,這種事早些告訴額娘是對的。總不能讓額娘太被動不是。」
弘暉面上還是有些難受和心疼,想了想起身沖瀾惠行禮說道:「額娘,兒子有事,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瀾惠面上一點傷心不露的說道。
瀾惠看著弘暉退下去之後,把懷中的懶懶放到地上,吩咐她的嬤嬤送她回房,然後才叫來小林子吩咐道:「你去打聽一下京裡的流言,打聽完速來回我。」
小林子恭聲應下後就退了下去。接下來屋裡一時靜了下來,珊瑚等奴婢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瀾惠的思考或是引得瀾惠把火發在她們身上。
而瀾惠只是歪在椅子上,以手支著右臉頰心裡面想著傳言的來源。這傳言傷害的不僅是瀾惠,對四阿哥和弘暉也是有很大影響的。既然說了瀾惠像八福晉,那四阿哥豈不成了八阿哥。四阿哥是要爭奪儲位的人,像這種有關四福晉善妒的流言對四阿哥的聲譽也是有很大打擊的,而且康熙要是知道的話,四阿哥也要丟分。
更讓瀾惠在意的就是弘暉了。弘暉今年也十二歲了,大概明後年康熙和四阿哥就會給他安排娶親的事。這個時候出了這種事對他選個好福晉也是有很大影響的,更何況這時代母親的所作所為對兒子的名聲和仕途等影響是相連的。
民間就有不少貞婦或是孝婦能讓她們的子女受很多特殊照顧,只要那些子女做好本分,那就是大家誇獎的對象。而妒婦的孩子即使處處都優秀,但人們談論的時候免不了會說他**如何如何,從而耽誤孩子仕途和生活的平順。
瀾惠不知道是誰傳出這樣的流言,但她確實不能不在意。「看來好日子要過到頭了。」瀾惠輕輕的呢喃了一句後長歎口氣。
沒多久小連子回來稟報了,弘暉轉述的那些流言還是刪減加工了的。實際上外面說的比那個難聽多了。四阿哥後院這麼多妙齡小老婆,但是竟能八年一個都沒有懷胎的,這些人就說瀾惠控制這些女人,平時常虐待她們。但當著四阿哥的面卻表現的溫柔賢惠,迷惑四阿哥把心思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還有傳言說只要接近四阿哥的女人都沒有好下場,瀾惠不像八福晉直接在外面打壓以拒絕府裡進人。瀾惠是那種把女人接進府裡之後再使壞的人,像已死的李氏還有一直被關的宋氏就是證據。還有人歷數四阿哥的庶子,說瀾惠為了嫡子的地位暗害庶子,這裡面李氏死去的弘昐也被拿出來說了,還有殘疾的弘時,那些人都說要不是弘時殘疾了,估計也是活不長早晚被瀾惠害死云云。
瀾惠即使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可是聽了這些傳言還是氣的肝疼。也不知道是誰傳出的這些話,連瀾惠養在身邊的靖瑤和弘時都算計上了。弘昐是靖瑤的親弟弟,弘時又早已經懂事了,要是這兩個孩子聽到傳言後還不知道會不會相信呢幕後之人心思夠毒的了,瀾惠現在非常被動,這種傳言就是禁了,那些該知道的也知道了。況且人們只會聽別人說的,讓他們自己查證估計沒幾個人會做了。
瀾惠這頭想著解決的辦法,四阿哥那邊也正聽高無庸的匯報。
「京城裡的傳言就是這樣,奴才已經叫人順籐摸瓜的查指使之人了,大概最晚明早就能得到信。」高無庸低著頭稟報道。
「嗯,退下吧」四阿哥沉聲說道。
等高無庸退下後四阿哥臉色一下陰沉起來,面色也越加煩躁,最後乾脆退下手腕上的佛珠,一粒一粒的數著才緩緩的收起身上陰冷的氣勢。
等心情完全平靜後,四阿哥帶上佛珠又開始辦起公來,彷彿一點沒因為流言的事而亂了陣腳。
四阿哥在戶部忙完之後,就帶著隨從施施然回家了。一路上剛好碰到弘皙阿哥,弘皙阿哥向馬上的四阿哥請了個安,隨意的交談幾句後看著四阿哥先行了才上馬回府。
只見弘皙阿哥騎在馬上看著四阿哥的背影笑了笑,然後才調轉馬頭向宮裡走去。
四阿哥回府後就趕到了瀾惠的正院,也沒要奴才通報直接進了前廳。進門一看瀾惠正在那認真的給他做著衣裳,草綠色雲紋麻紗大褂已經做到了收尾的階段了,這衣裳正是夏天盛暑時穿的。四阿哥俱熱,每次夏天的時候瀾惠都要挑涼快的料子給他做好多衣裳。不過現在才六月份,這一件衣裳也要費不少時日方能做成,看樣子瀾惠是早早就已經開始做了。
四阿哥想到這心裡一暖,外人哪知道他過的是什麼日子,又怎麼清楚他有多麼幸運能娶了這樣好的妻子。
他走到瀾惠身邊,摸著瀾惠烏黑發亮的頭髮,柔聲說道:「歇會吧爺那還有新衣裳呢」
瀾惠彷彿是被四阿哥嚇了一跳,抬起頭嗔怪的看了四阿哥一眼,嬌嗔道:「爺進門怎麼也不出個聲,嚇了妾身一跳。您是不是想妾身在手上扎幾個針眼才滿意啊」這番話雖是怪罪的意思,可是用瀾惠的語氣說出來竟像是撒嬌一般。
四阿哥看著瀾惠這番摸樣不由笑出聲來,彎下腰親了仍坐在那的瀾惠一口,然後才在瀾惠身邊坐了下來,薄唇抿了抿,最終心裡面歎口氣想到:『今個還是別說了,等明天查到是誰在告訴瀾兒吧』四阿哥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了。
瀾惠把最後幾針縫完,推著四阿哥起身說道:「爺快試試,這料子涼快著呢保準爺不會再喊熱了。」
四阿哥聞言聽話的起身,雙手微張由著瀾惠替他脫了外套,然後又仔細的穿上新衣。換完之後瀾惠繞著四阿哥走了一圈,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自誇道:「瞧瞧妾身這手藝,好得不得了吧」
四阿哥刮了瀾惠的小鼻子一下笑道:「你就王婆賣瓜吧都多大年紀了,還這副小孩樣子?」
瀾惠不滿的說道:「人老心不老,再說妾身瞧著很老嗎?」說著摸了摸自己柔嫩的臉頰,自戀般的說道:「瞧瞧這手感,跟爺說爺別不信,妾身每次出門聚會的時候,那些貴婦們都打聽妾身保養皮膚的秘密呢」
四阿哥搖頭失笑的說道:「這回你又能大賺一筆了?」
瀾惠點頭道:「是啊反正妾身用的都是自家鋪子裡的胭脂水粉,那些貴婦們也是知道的。她們既是問了妾身自是要做做廣告的。」
四阿哥好笑的說道:「你這造詞的功力真是無人能及了。」
瀾惠笑瞇瞇的說道:「廣告廣告,廣而告之嘛」
試完了衣裳四阿哥乾脆就不換了,穿著新衣坐了下來。只見瀾惠的笑臉突然有些掛不住了,她說道:「爺,妾身跟十三弟妹學了茶道,給您表演表演啊」
四阿哥見瀾惠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突了一下,也柔和著臉色應了一聲。
瀾惠見狀忙吩咐奴才們取茶具,然後淨手後才緩緩地開始了沏茶、賞茶、聞茶、飲茶的一系列步驟。功夫茶果然能讓人靜心靜神拋除雜念。
瀾惠一番行雲流水的動作後面上完全平靜了下來,四阿哥那邊也去除了一天的燥氣。
兩人隔著茶桌而坐,品完茶之後,瀾惠平靜的雙眸望向四阿哥,紅潤的小嘴張張合合的說道:「今個寶寶和妾身說了外面傳言的事了。」
四阿哥心裡面湧起一股酸酸的感覺,手指在衣袖的掩蓋下微微轉動著佛珠。
瀾惠也沒等四阿哥接話,如水的雙眸仍然看著四阿哥深邃的眼睛,平平的敘述道:「妾身聽了心裡面很是氣憤,可是靜下心來想想又不得不承認有一點人家說的是對的。」
四阿哥也低聲問道:「什麼是對的?」
瀾惠臉色微紅的說道:「妾身可能真的犯了『妒』之一字了,爺對妾身如此之好,妾身竟是漸漸的不想爺去別的妹妹那裡。這是不對的。」
四阿哥雙眼一錯不錯的看著瀾惠的眼睛,似是要從瀾惠的眼睛看到她心裡似的。
瀾惠說完這話臉色又恢復常態,低頭看了一眼茶具後,輕輕的捻起一個空空的茶杯,湊到鼻子前嗅了一下,一股還沒散去的茶香通過她的鼻子進了腦中。
她面上又平靜了幾分,微微笑著重新看向四阿哥說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妾身既是知道錯在何處,自是要改的。」
四阿哥面色一變,拉過瀾惠的手低喝道:「爺不許你改」

第二百三十四章 讓他更憐惜我

瀾惠聽到這句話後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看著四阿哥眼中的些許警告些許驚慌些許勢在必得,不由低垂下腦袋,不敢再看四阿哥伏複雜的雙眸。
四阿哥見瀾惠逃避的目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彷彿要把瀾惠的手揉到自己的血液中一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說道:「這件事爺會查,會處理,不會讓你受傷害。瀾兒,別再說那種話,爺聽了心裡……心裡……唉」
瀾惠伸出另一隻沒被握住的手,輕柔的撫摸著四阿哥握緊他的大手,邊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的劃過,邊輕輕的說道:「流言蜚語豈是說禁就能禁的?一個人即使身體被束縛住了,但心裡想什麼別人是管不了的。爺即使不讓人們談論,但人們心裡怎麼想咱們是沒辦法控制的。這等流言一出,總是對爺有影響的,就是爺不在乎,那額娘呢?額娘那麼喜歡抱孫子,可是咱們府上這些年都沒個小孩子誕生,額娘心裡肯定是不開心的。」
瀾惠剛說到這就被四阿哥打斷了,他沉聲說道:「額娘跟皇阿瑪去塞外了,等額娘回來時爺一定把這事抹平,不會叫額娘知道的。」
四阿哥已經意識到瀾惠的想法了,心裡面雖知道瀾惠是對的,可是還下意識的不想這麼做。他這幾年和瀾惠越相處就越瞭解瀾惠,他知道只要自己和別的女人有瓜葛,瀾惠會排斥自己的。就如前些年一樣,只是一直戴著『溫柔賢淑』的面具,真性情藏著掖著,生怕自己知道。
他經過這幾年的努力好不容易把兩人的心拉進了,沒想到出了這種事情,竟讓他所有的努力都一朝之間煙消雲散。四阿哥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他在政治上、親情上可以說是一帆風順的,一切都向著他希望的方向進行。只有在瀾惠這四阿哥總是覺得坎坷,一來瀾惠的真心太難得,二來身邊總是有各種外在因素影響著他們的關係。
四阿哥理智和情感互相折磨,無力感越來越強了。
瀾惠注意到四阿哥逐漸低落的心情,但她並沒說幾句好話或是勸解什麼。只是繼續撫著四阿哥修長的手指,實事求是的說道:「這種事只要額娘想知道,就會有很多人跟她說的,即使額娘不想知道,妾身相信也會有人去『好心』告訴額娘的。」
四阿哥自是知道這些,這種事就是幕後的人不出面,後1宮裡那些嬪妃們也會拿這事取笑德妃的。
瀾惠沉默了半晌,好似下很大決心似的說道:「過幾天妾身陪八弟妹去廟裡拜菩薩,三個月後再回府,這期間爺就由著妹妹們伺候吧」
四阿哥看著瀾惠黯然的樣子,心裡針扎一樣疼。只不過他最終也沒開口說什麼,只是默認了下來。不過四阿哥心裡面卻下定了決心,只要他能坐上那個位子,就再也不會允許瀾惠受一點傷害。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走後,瀾惠捂著被子窩在床上一直沒出來。珊瑚進來稟報說佟佳氏她們來請安,瀾惠也只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直接叫珊瑚去拒絕了。
她自己躲在被窩裡,睜著大眼睛無意識的看著一片昏暗的四周。半晌才喃喃的說道:「只能這麼做了,這樣對我和孩子們才最有利。再說即使我不先開口請求,四阿哥那早晚也是要那麼做的。他對皇位是那麼執著,怎麼可能允許自己有這種不足之處任憑康熙挑毛病呢?昨天他那副為難的樣子也只是沒想好罷了雖是一開始挽留了,可最後還不是默認我的做法了麼?哼總歸是靠不住的。
「算了,安逸日子也過的夠久的了。本來弘歷就得讓鈕鈷祿氏先生下來,要不我的寶寶以後面對的壓力一定更大。總是要給他樹面擋箭牌的,誰知道四阿哥登基後還會不會這麼寵愛寶寶呢?算了算了,想這麼多也沒用,反正依我昨天那些做法,四阿哥即使跟別人生了孩子,心裡面對我也是疼惜的。更何況那些個女人根本不知道,四阿哥被逼的不能隨心所欲的生活,回頭肯定是要把不滿發洩在她們身上的。哼即使有了孩子又如何?誰能得到四阿哥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自我安慰了一會之後,瀾惠強打起精神穿衣洗漱。然後自顧自的翻看月曆,挑了一個適宜上香禮佛的良辰吉日,吩咐張嬤嬤親自去八福晉那通知一番,這才放下這事找來靖瑤囑咐了一些她離府之後的安排。
現在靖瑤已經十五歲了,這幾年跟著瀾惠管家,也學了不少東西。瀾惠走之後把府裡的事交給靖瑤還有姜嬤嬤和欣姑姑就能讓她放下心來。再說她本就在京郊,如果真有什麼拿不準的事大可以去問她。
靖瑤並不知外面傳言之事,即使知道,她當年被瀾惠領養的時候也已經記事了,弘昐和李氏的一切她都是親身經歷的,再加上瀾惠這些年對她一直視如己出,相信她也不會在這時候添什麼麻煩。當然瀾惠也有派姜嬤嬤仔細觀察著,畢竟這個時候是千萬不能出差錯的。
沒多久張嬤嬤回來了,她帶來了八福晉的話,八福晉說一切按瀾惠說的辦,只要走之前通知她一聲即可云云。說完這些張嬤嬤又左右看了看,瀾惠見狀揮揮手,珊瑚等人就都退下去了。
張嬤嬤看人都走了,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遞給了瀾惠。瀾惠接過後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額娘的手藝。她打開荷包後從裡面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條,攤開後只見上面寫著幾個簪花小楷,正是「弘皙、三福晉、雍親王某妾」十個字。
瀾惠呼了口氣把紙條收了起來,對著張嬤嬤問道:「傳信的人還有沒有說別的?」
張嬤嬤答道:「沒有了,奴婢在八爺府門口撞見的這人,他只是把荷包偷偷塞給奴婢後就走了。」
瀾惠點頭說道:「行,我知道了。嬤嬤下去休息一會吧大熱天的跑一趟也辛苦了,剛才小廚房端來的酸梅湯您去喝一碗,別中了暑氣。」
張嬤嬤搖頭笑道:「奴婢哪有那麼金貴,福晉不用為奴婢擔心。反倒是福晉才該好好休息,這天這麼熱,您也別太累著。」
瀾惠笑道:「您是我最信任的人,就是有一點不適的地方我也要看好的。您快去吧我把這賬冊理完就休息。屋裡放著冰塊,熱不到什麼的。」
張嬤嬤這才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這時候四阿哥也在戶部批著折子,他正埋著頭批閱著,就聽門外高無庸有事稟報。四阿哥知道是昨天那事有消息了,於是放下手中的湖筆,沉聲說道:「進來。」
只見高無庸微低著頭恭敬的走了進來,四阿哥見狀道:「說吧」
「那些消息是後院的主子傳出去的,那人跟弘皙阿哥接頭後,弘皙阿哥派人傳遍了京城。這期間三福晉也暗地裡推波助瀾一番,這才能叫這個消息在一日之內在京城裡傳遍。」高無庸說道。
「誰?」四阿哥依舊言簡意賅。
高無庸也清楚四阿哥問的是什麼意思,有些羞愧的說道:「奴才只查到是後院的主子,具體是誰並沒查到。去年後院裡安排的粘桿都被派去了塞外,所以……」剛巧去年康熙巡塞外的時候四阿哥有把後院的粘桿派了去,那時他也不知會出這種事,畢竟後院的女人一直沒出什麼意外事件,四阿哥早就不想浪費人力看著她們了。
四阿哥聽了之後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淡淡的吩咐道:「再派些人在後院看著,有事回稟。你下去吧」
高無庸退下後四阿哥臉色才難看起來,對這些個女人的不滿又增加一層。
傍晚回府後四阿哥把弘暉招到書房,直接問道:「昨天流言的事你查出是誰了麼?」
弘暉這一天也一直在做這個事,不過他手頭的人趕不上四阿哥的粘桿,也和費揚古那差了一些,所以他只查到了弘皙阿哥和三福晉而已。不過弘暉只告訴四阿哥他查到弘皙而已,至於三福晉則被隱瞞了下來。
四阿哥見狀卻滿意的點了點頭,雖是希望兒子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有的時候也不能讓兒子脫離自己的掌控。他是知道弘暉手裡的人的,能查出弘皙也就是很好了。只可惜四阿哥不知道費揚古那也給了弘皙人手,弘皙只是下意識的藏拙罷了四阿哥滿意的看了一眼兒子後,直接問道:「這事你看怎麼解決?」
弘皙皺著眉頭說道:「對付流言只能不攻自破或是用新的流言吸引大家的目。按阿瑪說的,既然三嬸也插了手,那三叔肯定是知道的。這事對阿瑪的影響很不好,咱們要不就在短時間內讓姨娘們有身孕,要不就針對三嬸再放出一些流言,反正三叔府上也有七年沒孩子誕生了,咱們可以利用這點做做文章。」
四阿哥點點頭,說道:「這事你去做吧你三嬸什麼樣的人品基本上眾所周知了,有些事查起來簡單的很。回頭你查點真憑實據出來,藉著太子或是你八叔的手散佈出去。記得做的謹慎些,別暴露出咱們家來。哦你也可以利用你大伯的人手,你大伯如今被圈,你三叔可是功不可沒的。現在報復報復也是合情合理的。」
弘暉恭敬的垂首應了。接下來屋內半晌沒有動靜,四阿哥在那靜靜的想著什麼,而弘暉則垂手站在屋內沉默不語。
不知多久,弘暉抬頭看了一眼仍在思考的四阿哥,最終還是沒忍住的問道:「阿瑪,弘皙怎麼辦?」
四阿哥陰沉的聲音響起道:「等」
弘暉詫異道:「等?」
四阿哥說道:「對,等。五姐身子越來越差,聽說現在只是托日子罷了我這個做弟弟也不在這個時候給她添堵。等她去了之後再收拾噶爾臧。噶爾臧這個郡王做的也太久了,該換個人做了。」
弘暉聽了這話心跳加速的跳動起來,他終於知道自家阿瑪是打什麼主意了。阿瑪的五姐不就是和碩端靜公主麼這位公主尚的額駙正是喀喇沁杜稜郡王噶爾臧。而噶爾臧的女兒才剛嫁給弘皙沒多久,噶爾臧正是弘皙的岳父大人。自家阿瑪是要斬斷弘皙的一條臂膀了,要知道弘皙在蒙古那邊的依仗都是靠他岳父而已。

第二百三十五章 梨花帶雨

五日後瀾惠在四阿哥和孩子們的相送下上了馬車,匯合隔壁的八福晉後就向京郊而去。瀾惠在馬車裡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音,有擺攤小販的叫賣聲,還有路過行人的交談聲……因為瀾惠的聽力好,即使遠處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不過不管什麼聲音等到她和八福晉的馬車經過後都會安靜下來。瀾惠心想應該是看了他們雍親王府和八貝勒的馬車而噤聲的吧瀾惠側耳傾聽,也能聽到一些百姓輕聲交談兩句。『都說雍親王福晉和八貝勒福晉關係很好,你們看可不是?連出門都一起呢』『是啊也不知道她們這是要去哪?』『誰知道呢哎,聽說沒有,雍親王福晉和八貝勒福晉不僅是閨蜜,而且都是善妒的女人呢聽說雍親王福晉還害死了府裡的小妾,連庶子都容不下呢』『真的假的?你不是瞎說吧』『誰瞎說了,我大姨**小舅子的堂兄的婆家嬸子就是在宮裡伺候的,這些都是宮裡傳出來的消息,能錯麼?』『不會吧?堂堂親王福晉還不趕我家婆娘心腸好,這、這不可能吧皇上就不管嗎?還有雍親王也不管?』『我跟你說……』
聽到這馬車漸漸走遠了,瀾惠也就聽不到那人又編排她什麼了。瀾惠歎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收回心思閉目養神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瀾惠被弘暉的聲音叫醒了。她睜眼看去,只見弘暉不知什麼時候上了車來,正在她面前輕聲呼喚著「額娘,咱們快到了。」
當看到瀾惠睜開眼後,弘暉輕聲說道:「額娘在車裡精神一下吧剛睡醒出去吹風別再著涼了。」
瀾惠摸了一下額頭,見額頭上的確睡出了汗,也就掏出帕子擦了一下,對著弘暉問道:「到了麼?你八嬸呢?」
弘暉說道:「快要到了,八嬸正在車裡念佛經呢兒子問候一句還被八嬸埋怨一番,說兒子打擾她念佛了。兒子看八嬸是緊張的,嘿嘿額娘,這回您上山也誠心求求,等回家後也給兒子生個弟弟。」
瀾惠見弘暉當她的面打趣八福晉,笑著伸出手指點了弘暉的光額頭一下,輕嗔道:「生生生,就知道要弟弟,怎麼?昀兒一個還不夠你使喚怎地?」
弘暉作勢揉著額頭撒嬌道:「阿瑪一有事就交代兒子做,兒子都要累趴下了。就是有二弟幫著那也忙不過來,您就可憐可憐兒子,再生個弟弟幫襯兒子一下吧」
瀾惠看著擰在自己身上跟個皮猴一樣的弘暉,無奈的看了一眼皺成一團的袖子,歎了口氣說道:「好好好,寶寶說什麼額娘就做什麼可以吧快起來吧難道還要額娘一會下車前再換衣裳不成?」
弘暉見狀擺著那張和四阿哥極其相像的年輕臉龐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雷的瀾惠的思想又過渡到一臉冰山表情的四阿哥來。說起來這兩父子雖是樣貌相似,可是平時掛在臉上的表情可真是南轅北轍了。
瀾惠想的笑出聲來,伸出雙手捏著弘暉的臉就擺出了好幾種表情,有大笑的、皺眉的、掉下巴的、兩個食指指著臉蛋賣可愛的、頂著鼻子尖做豬鼻子的……總之瀾惠玩的是不亦樂乎,弘暉被瀾惠『揉捏』的是滿頭黑線。
最後馬車外的小連子一聲「到了」的呼喚解救了被蹂躪的弘暉,弘暉聽到後忙鬆了口氣似的對瀾惠說道:「額娘,到了,咱們下車吧」
瀾惠不滿的說道:「這次饒了你,等下次你再來時額娘準備點薑汁,看看我的寶寶痛哭流涕是什麼樣子。」
弘暉邊給瀾惠掀著簾子邊低聲嘟囔道:「是想看阿瑪痛哭流涕的樣子吧」
瀾惠往外走的動作一頓,用著只有自己和弘暉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回家就給額娘練練梨花帶雨的表情,額娘下次見你你要是做不出來,看額娘怎麼收拾你」
弘暉一張臉皺成一團,想要求上兩句可是又不敢開口。他可知道自家額娘和那些嬸嬸完全不同,別人都是趁孩子小的時候逗弄,可自家額娘就喜歡逗弄長大的孩子。像懶懶妹妹和弘時弟弟他們都是寵上了天,哪像現在對他沒事就逗一逗,偏鬼主意還特別多,真是比阿瑪都難伺候啊弘暉頭疼的攙扶著瀾惠下車,滿腦子想主意怎麼能叫額娘忘了『梨花帶雨』的事,他可不想學女人啊瀾惠下車後向後看去,只見八福晉也在貼身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她見瀾惠下車後笑著說道:「四嫂倒好,路上有小暉暉陪著。哪像我只能在車裡面干呆著,怪無聊的。」
弘暉更囧了,有些撒嬌的說道:「八嬸,別叫侄兒小暉暉了」
弘暉的表情愉悅了八福晉,使得八福晉緊張的心情輕鬆了不少,她爽朗的笑出聲道:「八嬸從小就叫你小暉暉,現在你大了就不讓八嬸叫了?八嬸可是知道哦,四嫂現在還叫你寶寶呢」
弘暉更囧了,又一次感受到了額娘閨蜜的厲害,不由心裡面感歎的想到:怪不得額娘和八嬸關係這麼好呢原來相像的地方還真多啊例如最喜歡逗弄可憐的我。
瀾惠見了弘暉的囧態後,心裡面下意識的就想到四阿哥做出這個表情的樣子,不由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過她可不想兒子太難為情,笑了兩聲後就替兒子報仇了,對著八福晉打趣道:「等你生了兒子,我也這麼叫。恩~等他大婚的時候我還要當他媳婦的面上叫。」
八福晉聽了這話神色有些忐忑有些嚮往的說道:「成啊只要我能有兒子,立馬就讓他認你做乾娘。」
瀾惠笑道:「就這麼說定了。咱們走吧住持出來了。」
八福晉向前望去,只見山腰處的寺門口正有幾個和尚等在那。
這時瀾惠已經過來拉著八福晉向寺門口走去了,一行人走近之後,只見那個住持帶著人走過來,雙手合什微微低頭說道:「歡迎施主光臨本寺。」
瀾惠等人也合什行禮,一行人沒寒暄幾句,住持就帶著瀾惠等人去後山居住的廂房而去。走過了幾間有些破舊的大殿,轉個彎就到了後山,只見不遠處有幾間明顯剛翻新不久的廂房。瀾惠見了詫異的挑挑眉毛,就聽住持說道:「還要多謝雍親王爺修繕了房屋,煩請福晉帶老衲回去向王爺表示感謝,阿彌陀佛。」
瀾惠自是應下,又跟住持約好明天拜送子娘娘的時辰和禮節,然後目送住持離開後,才拉扯著擠眉弄眼的八福晉向那幾間廂房而去。
八福晉笑了笑沒說話,不過在和瀾惠看房間的時候,就扯著嗓子說開了。
「哎呦這傢俱黃梨木的呢瞧瞧這寢具,今年的新樣式呢哎呀四哥好浪漫啊還給嫂子帶了琴來,是讓嫂子解悶的吧哦吼吼,這不是醬必居的鹵鳳爪嗎?嫂子,我可記得這是你最愛吃的了。哎呦,還有這麼多零食四哥好細心啊」
只見八福晉看了這樣驚訝一下,看了那樣稀奇一下,最後乾脆攬著瀾惠的肩膀做出一臉羨慕的表情說道:「嫂子好福氣啊瞧瞧我們四哥原來還能做出這種討好媳婦的事呢這事我可得跟我們爺學學,我們爺可沒四哥這麼細心呢」
瀾惠看著四阿哥準備的這些東西,心裡面也滿滿的感動。她不由微翹著嘴角說道:「八弟早就把你供起來了,你還要求啥?我就不信八弟沒這麼討好過你?」
八福晉嘻嘻笑了一聲,看那一臉幸福的樣子顯然八阿哥對她也是頂好的。
而弘暉在一邊見了瀾惠高興的樣子,心裡面舒了口氣,心想著回去稟報阿瑪的時候,阿瑪也能放心了。
這邊主子們聊著天,那邊奴婢們收拾著屋子。因為房間本就被四阿哥收拾妥當了,所以需要擺設打掃的地方並不多。瀾惠見她們這也安頓下來了,於是對弘暉說道:「寶寶先回去吧這離京城也遠,早些回去別趕上城門關閉。」
弘暉看看天色也是不早了,於是有些不捨的應了下來。又略顯囉嗦的囑咐了瀾惠好多話,然後才在瀾惠和八福晉的相送下下了山。
傍晚瀾惠在外面踩了踩點,見她們住的這幾間廂房離寺裡的僧人所住的地方正是一南一北,隔著大半個寺廟,也算是方便很多。而她們用的水也是在院子裡的一口井內取水,正方便她灌上泉眼水。而且屋後還有一小片開墾的土地。裡面種的正是一些夏季吃的蔬菜。瀾惠托著下巴在這個小菜園子周圍走了一圈,心想著倒是能用空間中的作物把它們掉包,每天吃些對身體也好。
八福晉那邊收拾好後,就帶著貼身丫鬟走了出來,正好見著瀾惠在這盯著菜地看,不由笑著說道:「我還找你呢原來跑這來了。看什麼呢?想吃了?」
瀾惠點頭說道:「今個你有口福了,一會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幾個素菜,嘿嘿,保準你吃了還想吃。」
八福晉拍手道:「這感情好,哎呀太幸福了,能吃嫂子三個月的菜呢」
瀾惠沒好氣的說道:「誰說要天天給你做菜了?好意思?」
八福晉連忙上去哄著,答應了瀾惠N多條件後才哄的瀾惠鬆了口。瀾惠也偷笑不已,自己做菜剛好方便偷菜換菜了,這三個月她就由著後院那些女人去頭疼四阿哥去,自己開開心心的和八福晉過過世外桃源的日子也不錯要知道她自從嫁了四阿哥可還從沒放過這麼長的假呢
第二百三十六章 沒有瀾惠的日子

「今個福晉和八福晉誦了半日經,中午吃的枸杞木耳炒山藥、白灼菜心…茼蒿炒豆乾,俱是福晉做的。未時睡了午覺,差三刻申時到酉時與八福晉在後山採了蘑菇,回屋後又教八福晉煮了功夫茶。戌時福晉獨自在房內做了針線,亥時一刻安寢。」只見四阿哥書房內正有一人通報著瀾惠今天一天的所作所為。
四阿哥聽後沉吟了一下說道:「你去轉告張嬤嬤,叫她勸著點福晉,晚上就不要做針線了,對眼睛不好。」
「是。」那人應了一聲後就退了下去。
四阿哥輕歎口氣,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折子上,可是竟怎麼看都看不進去。說起來瀾惠和八福晉已經在山上住了一個月了,可四阿哥還是沒有習慣府裡沒有瀾惠的日子。於是他每天聽著奴才的匯報,知道瀾惠都做了什麼,這才好了很多。
四阿哥心裡面想了一會瀾惠,最終還是歎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把心思又放在折子上。
書房的燭光點了大半宿,四阿哥忙完公事後站起身來,微微揉了揉僵硬的脖頸,起身向書房外走去。打開書房的大門就見高無庸也在門外守著,見四阿哥出門連忙提著燈籠靠近,小聲的問道:「主子今個歇在何處?」
四阿哥看了看天上的滿月,輕聲說道:「去正院吧」說完當先邁開步子向正院而去。
等一行人到了瀾惠的正院後,驚醒了瀾惠留在府裡的珊瑚和幾個小丫頭。珊瑚匆匆過來給四阿哥行了禮,有些無措的問道:「四爺,您是要……」
四阿哥看都沒看她,越過她推開瀾惠房間的門,走進去後看了一眼空空的屋子,想著以往瀾惠在的話這時候不是正睡著就是坐在燭台下邊看書邊等他。如果自己事先沒告訴她要來的話,她一定已經睡了,可是自己要是告訴她要來的話,再晚她都會等著他。
四阿哥彷彿見到瀾惠正歪在榻上看書的樣子,他走過去拿你榻前小桌上的一本書,打開一看正是徐光啟著作的《農政全書》,四阿哥瞧著書皮上摩挲的痕跡,一看就是經常翻閱的。
四阿哥翻開書看了看,問道:「這書福晉怎麼沒帶著?」
珊瑚忙答道:「回四爺的話,福晉已經摘抄了另一本帶去了,這本就留了下來。」
四阿哥詫異的問道:「哦?喜歡的話就多買幾本放著?抄什麼。」
珊瑚說道:「回四爺的話,福晉只是在書中挑選了一些用的上的,再加上另兩本《王禎農書》和《齊民要術》裡的一些片段,整理之後自己手抄了一本小冊子。福晉說這樣她翻閱起來也方便,奴婢並不是很懂,只知道福晉是用心做了很久的。」
四阿哥低頭看著手中書,發現裡面的確有些劃線的地方,估計是瀾惠挑選的重點。心想著瀾惠平時對園子裡那片地的重視,竟是出門都不忘仔細吩咐奴才好好看著。哪家貴婦人都是養養花養養狗的,竟沒聽說有一個能和瀾惠一樣喜愛種菜的。
不過四阿哥一想到每當瀾惠培養出一些實用的蔬菜糧食後就高興的樣子,心裡那股思念就更濃了。說起來瀾惠這麼做也是想為吃不飽肚子的百姓們出把力罷了四阿哥一想到瀾惠種好了那樣產量高的作物就喋喋不休興奮不已的小樣子,嘴角就不禁微揚起來。
四阿哥任由珊瑚和小丫鬟們伺候他洗漱更衣,然後就把人攆了出去,獨自在瀾惠的房間裡細細觀察起來。看到瀾惠做的小布偶就呵呵笑一笑,看到瀾惠瞄了一半的書帖就仔細點評一下,看了針線盒中繡了一般的荷包就拿起來聞聞。真是心裡眼裡滿是瀾惠,一絲都裝不下別人。
最後四阿哥歎了口氣,親自吹了蠟燭後躺在了瀾惠的床上,睜著雙眼望向床頂,雖是看著蘭花圖案的帳頂,但心早就飛到京郊的廟裡去了。
四阿哥握緊拳頭喃喃說道:「再等等吧只要那幾個女人有了身孕,立刻就把瀾兒接回來。」四阿哥說道那幾個女人的時候免不了想到她們,心裡就一陣厭惡,覺得自己這麼做像是虧欠了瀾惠一樣,難受異常。他從不知道男女之間的魚水之歡竟讓他產生噁心的感覺,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四阿哥又歎了口氣,突然悲哀的感覺自己雖貴為親王,生活上卻一點不能隨心所欲。連寵愛福晉都不能做到。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著,要是自己真跟八弟一樣,不說夢想實現不了,就是瀾惠也要受到皇阿瑪和額娘的厭惡。弘暉這些孩子們也會受到影響。這是多麼光明正大的被政敵打壓的理由啊他只要一天沒坐上那個位子,就無法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再說弘暉雖是聰明,但畢竟磨礪少些,四阿哥不忍心叫弘暉的同胞兄弟做他的磨刀石,只能從庶子中選一個。但弘時和弘暉很是要好,再加上弘時身上有那樣的殘缺,用他磨練弘暉畢竟是不夠份量的。「還是需要一個庶子啊」四阿哥輕輕的呢喃道。
想起這些四阿哥就心亂如麻,他翻個身伸手撫摸著平日裡瀾惠枕的枕頭,放空心思聞著瀾惠床上的那股陽光曬過的味道,不一會就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按時起床梳洗,就聽外面奴才稟報道:「四爺,烏雅格格來了。」
四阿哥皺眉想也不想的就說道:「讓她回自己院子去,沒事少來福晉這溜躂。」
說完又由著珊瑚伺候著用了早膳,然後就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走到二門的時候就見到了站在那裡的烏雅氏,只見她一身藕荷色蓮紋麻鍛旗裝,踩著花盆底子,略微普通的面容上畫著紅妝,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向著四阿哥的方向瞧來。
她見到四阿哥走過來後,接過丫鬟手中的食盒趕過來幾步,在離四阿哥三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後說道:「爺,這是奴婢給您做的早膳,福晉如今不在府裡,奴婢怕小廚房的人做的不合爺胃口,這才親自送了來。奴婢不是故意要去福晉那的,請爺恕罪。」幾句話說的聲音柔柔的,像是一根羽毛一樣搔著人的心。
說起來烏雅氏臉雖然普通些,不過人家也知道自己的短處,這不著重練了嗓子,一句一字的說出來儘是勾人心魄的。可惜四阿哥不是那色中惡鬼,聽了烏雅氏的話後只是挑挑眉,一聲不吭的繞過她走了過去。
四阿哥這一出弄得烏雅氏面色發白,想跟上再說兩句好話,可是看著四阿哥挺直的背脊,竟是一點勇氣都沒。四阿哥走後烏雅氏見二門的奴才竟有偷偷向她張望的,不禁紅著臉『哼』了一聲,嘟囔著:「讓個小丫頭片子管家就是不行,看看這些個奴才猖狂成什麼樣了,連主子都敢亂瞄。都是那個烏喇那拉氏,走了都不放權,一院子的長輩竟要聽一個晚輩的吩咐,什麼道理?」
烏雅氏身邊的奴才雖聽到了,可都不敢吱聲。最近烏雅格格重新承寵,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她們哪敢上前觸霉頭,更何況剛才四爺那麼甩主子的臉,主子這會正在氣頭上呢烏雅氏帶著一干奴才回後院了,四阿哥這裡也邊往外走邊吩咐道:「去查查哪個奴才告訴烏雅氏爺的去處的。查到後打四十板子攆出府去。一個個都翻天了,福晉剛走就敢賣主子的消息。」
剛趕過來的高福連忙應是,然後送走了沉著臉的四阿哥後就安排人去查探了。
四阿哥去了戶部後,中午時瀾惠臨走吩咐的午膳送了來。四阿哥看了看菜色,和前幾天並沒有重樣的,雖不是瀾惠親手做的,但也是廚子裡學了瀾惠七成手藝的一個師傅親自掌的勺。而且瞧著菜單子都是瀾惠留下來吩咐好的,倒是用了很多心思。
四阿哥心情舒暢的用了膳,梳洗後又開始辦起公來。
等晚上回府後四阿哥在書房忙活半宿,就起身去了耿氏那裡。他要快些完成任務才行,要不然真等三個月不見瀾惠,四阿哥心裡非彆扭死不可。
四阿哥的生活過的糾結不已,而瀾惠則完全要舒坦死了。她現在早上不用像在府裡一樣起得那麼早,總是為了四阿哥上朝而半夜起身。現在她完全可以睡到日上三竿都沒人管,當然了禮佛的日子除外。
而且她每天和八福晉聊聊八卦,或是拉著八福晉研究研究新菜色,或是帶著大家到林子裡野野餐,要不是寺廟裡不能太吵鬧,她非得擺上一桌麻將不可。
八福晉的身子也調養的十分好了,瀾惠空間中的東西是頂好的,只看八福晉越來越嫩的臉蛋,不用上胭脂也紅撲撲的臉色,都能顯示出八福晉身體的健康。
八福晉也明顯感覺到自身的變化,她還曾疑惑的問過瀾惠。讓瀾惠好一頓鄙視,她說:「咱們在這過的什麼日子,在家過的什麼日子。你想想不就知道為什麼臉色越加好了。」
八福晉一想可不是,平時在家她既要處理府務,又要到處應酬,真是忙得跟陀螺一樣,能好才怪呢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的,轉眼兩個月過去了。這天瀾惠正跟著八福晉邊繡荷包邊聊天,就聽院門外有奴才通報。瀾惠瞧著正是四阿哥身邊的小鄭子,於是說道:「讓他進來吧」
小鄭子進來後跪下請了安,然後忐忑的看了一眼瀾惠說道:「福晉,烏雅格格有喜了。」
瀾惠手上頓了一下,不過馬上緩了過來。她臉上露出笑容說道:「真的麼?幾個月了?」
小鄭子回道:「回福晉話,已經一個月了。爺吩咐了,說烏雅格格有喜,府裡沒人主持大局,叫福晉收拾一下回京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要回府了

瀾惠才不想回去呢而且這時候回去外人怎麼看她。好嘛府裡一有人懷胎了她就回去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明擺著說她是出京避流言了。反正還有一個月,等她玩夠三個月再說。
於是瀾惠就笑道:「你回去傳話給爺,就說家裡的事有大格格、姜嬤嬤和欣姑姑照應著,不會出事的。再說烏雅格格這是第二胎了,相信她自己也是有經驗的,要是烏雅格格還是驚慌的話,我可以把張嬤嬤派去,張嬤嬤是我身邊的老人了,這種事她辦起來最妥當。我這邊還有一個月才能完事,禮佛的事不能忽視,本說三個月就三個月吧要誠心些才好。我在這裡會求菩薩保佑烏雅格格平安產子的。」
小鄭子本就是瀾惠的人,所以一時間也不好反駁什麼不過四阿哥派他來的時候就反覆叮囑了,叫他務必把瀾惠請回去。可是小鄭子看了看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八福晉,有關四阿哥稍微透露出的希望瀾惠能回去的焦急心態也不敢說了。總不能在外人面前這麼說四阿哥吧瀾惠瞧著小鄭子遲疑的樣子,直接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張嬤嬤,你去送小鄭子下山吧」
張嬤嬤應了一聲,帶著小鄭子下山去了。
小鄭子一走八福晉就嗤笑了一聲,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有些擔心的看了瀾惠一眼,一副想勸什麼又不知怎麼開口的樣子,半天才憋出一句「咱們上山拜送子娘娘,反倒給人家做了嫁衣裳。真是……」說到這她又停了下來,只是握著瀾惠的手擔心的看著瀾惠的樣子。
瀾惠反倒平靜的很,微微笑著說道:「這孩子也不是咱們女人自己就能生出來的,還不是得有爺們幫忙麼?聽說皇阿瑪他們要回來了,八弟回來後嫂子就等著聽你的好消息了。」瀾惠並不想跟八福晉聊四阿哥後院小妾懷胎的問題,說了一句後就把話題轉到八阿哥身上。
八福晉看瀾惠面上並沒什麼不妥,鬆了口氣說道:「送子娘娘又不是光我一個人拜的,別忘了還有嫂子你呢說起來真是可惜,要是咱們不是妯娌,我非得跟嫂子定了娃娃親不可。」
瀾惠笑道:「娃娃親有什麼,咱們這是親兄弟姐妹呢那可是血脈相連的。」
八福晉微微的苦笑了一下,心想著四阿哥和八阿哥還是親兄弟呢現如今還不是一邊一個陣營的,只希望自己這次真能生出兒子來,等兒子養大了讓他好好跟瀾惠的孩子們相處,從小培養下感情也好。萬一以後自己和爺真出事了,望著四哥四嫂能看著孩子們相處不錯的面子上搭把手。
八福晉這時並不知道四阿哥也正暗地裡爭儲位,只是想著四阿哥在太子那好歹也有點臉面,能說上話罷了這之後八福晉見瀾惠心情不錯,又陪著她說了會話,這才各自回房午睡了。
瀾惠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想著烏雅氏肚子裡的不會是弘歷吧?要真是這樣的話可糟糕了,雖然烏雅氏不是德妃的親侄女,可好歹也是同族的。要是她生了兒子,那對弘暉可就不利了。她可不想養這麼一個背景複雜的庶子給弘暉添堵。哎怎麼辦是好?
瀾惠這邊半晌沒睡著覺,一直胡思亂想到未時四刻就起身了。還好這是午覺,她就是不睡大家也看不出什麼。接下來幾日瀾惠總是輾轉反覆的,也不知是因為知道弘歷可能托生烏雅氏的肚子,還是因為四阿哥又搞大別的女人的肚子。總之因為這個『肚子』瀾惠心情陷入了跌谷。
還好做了這麼多年的皇子福晉,瀾惠面上還是不會露出一絲不滿的樣子,還如往常一般行事,並沒叫八福晉或是院子裡的奴才看出異樣來。這天又到了禮佛的日子,瀾惠和八福晉早早起床來到了供奉送子娘娘的大殿,小沙彌給兩人放了蒲團,兩人就對著石雕的送子娘娘佛像念起經來。
瀾惠跪在蒲團上,手中捻著佛珠,嘴裡喃喃的跟著身後寺內眾僧人唸經的步調念著,鼻尖嗅著禪香,看著佛香裊裊中若隱若現的送子娘娘佛像,不知怎麼的,煩躁了許多天的心竟然慢慢平靜下來。
她索性閉上眼把自己沉浸在這種氛圍當中,腦中空空的再不想那些煩心之事。
一上午的誦經很快就過去了,最起碼瀾惠就覺得比以前那幾次時間過得要快的多。她臨走時又看了一眼慈眉善目的佛像,渾身輕鬆的輕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就提著衣擺跨過大殿回廂房去了。
這之後瀾惠終於能睡個好覺了,她也想通了,就是烏雅氏真的生了弘歷也沒什麼。弘暉畢竟佔個嫡子,德妃對他還是最寵愛的。再說烏雅氏家世太普通了,相信四阿哥也是看不上的。弘暉又那麼優秀,只要不犯大錯誤以後的富貴就穩穩的。
至於她和德妃之間的婆媳關係,本來就是一般般的。現在四阿哥不像歷史上那樣跟德妃水火不容了,瀾惠也不怕德妃跟四阿哥使絆子,只要德妃喜愛四阿哥,那對四阿哥的嫡子一定也是喜歡的。至於她們烏雅氏一族的利益,只要弘歷好好的,一個親王絕對跑不掉,四阿哥對自己的孩子還是很慷慨的。這樣烏雅氏一族也就能交待了,德妃也不是啥也不懂,應該能明白。
既然心思放下了,瀾惠和八福晉就又開始悠閒的度假起來。在這她倆不用守規矩,不用看人臉色,不用應酬更不用伺候爺們。所以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八福晉偶爾念叨念叨八阿哥,瀾惠也只是在一邊打趣。不過心裡面對八福晉倒是羨慕的很,她在感情上起碼讓八阿哥做到了專一,也是難得了。
只可惜羨慕歸羨慕,要讓瀾惠像她那樣活著肯定是不可能的。瀾惠沒有那樣的勇氣,她從小在孤兒院生活的時候就學會了逆來順受,即使這輩子生活優越,還有空間相助,可是那種性格已經刻在骨子裡了,她總是怕自己幸福的生活會在哪天失去,所以做事情也考慮頗多。
瀾惠有時候想想自己能跟八福晉一直保持閨蜜的關係,可能也是因為在八福晉身上看到自己所嚮往的生活方式吧九月二十三日康熙帶著大部隊回京了,八阿哥當天就趕來看了八福晉。他來的時候收到消息的八福晉早就在寺門口等著了。她邊帶著八阿哥來後山給瀾惠請安,邊詳細的把這幾個月的事說了一遍。當說道這家寺院的送子娘娘多靈驗的時候,還一臉嬌羞的說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不過四嫂平時不說沒準的話,再加上妾身打聽來的消息的確如四嫂所說,也許真能讓咱們有個孩兒呢」
八阿哥雖然對這些神佛之類的不感冒,可是看著一向愛熱鬧的福晉能忍受清閒在寺裡住了三個月,光這份心也是難得的。所以八阿哥也點頭附和道:「既然大家都說這靈驗,也不是空穴來風了。玉珍,辛苦你了。」
八福晉雙眼亮晶晶的笑望著八阿哥,抿著紅唇笑道:「辛苦什麼,都是妾身應該做的。」
八阿哥仍是一臉溫潤的看著八福晉,直到八福晉羞紅了臉頰低下頭才罷休。
八阿哥看八福晉一臉嬌羞的面容,心裡面苦澀的想到:要是玉珍還是沒有的話,說不好真得納個妾了。四嫂那句話說的對,這時候要是有個孫子的話,額娘也能打起精神來。想到這八阿哥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八福晉,伸出手握上她的大步向前走去。八福晉有些欣喜的看著兩人緊握的手,樂呵呵的給八阿哥指路起來。
兩人到了瀾惠和八福晉住的那排廂房的時候,瀾惠早就帶著奴才們等在門外了。八阿哥見狀給瀾惠打了個千,嘴裡謝道:「多謝四嫂這段時間照顧玉珍,弟弟不知道怎麼感謝才好了。」
瀾惠和八阿哥也相熟,聞言捂嘴笑道:「八弟既然非要感謝的話,那四嫂也就不客氣了。」
八阿哥愣了一下,以往他哪見過瀾惠這麼活潑的樣子啊,這一時之間也是唬了一跳。不過八阿哥表情也只變化了一下,瞬間就又是那副溫潤的樣子了。他溫聲說道:「四嫂看上什麼只管跟弟弟說,弟弟萬不會拒絕的。」
瀾惠這回真是高興了,她忙說道:「嫂子聽弟妹說弟弟書房裡有一幅王蒙的《稚川移居圖》,嫂子也不要別的謝禮,只要這一幅就行。」瀾惠是很喜歡畫畫的,這元朝四大家的畫自是想收藏的了。
八阿哥笑道:「這有什麼,四嫂喜歡跟弟弟說一聲就行。這樣,弟弟那還有一幅黃公望的《秋山幽寂圖》,也一併給嫂子送來吧」黃公望也是四大家之一,八阿哥送的倒是配對。
瀾惠連連點頭,反正這也不算重禮,收了也就收了。三人又說了幾句後八福晉就把八阿哥送走了。她和瀾惠還有三天才到三個月期限呢倒是不能跟八阿哥一同回府了。
三天之後瀾惠和八福晉回家的日子到了。這天一早兩人按時起來,看著奴才們把剩下的東西裝車的裝車,收拾的收拾。八福晉拉著瀾惠的手繞著住了三個月的小院子走了一圈,邊走邊感歎道:「以前還以為就我這種性子沒法安安靜靜的在一個地方住著,沒想到這三個月倒也堅持下來了。說起來我還真有點不想走了,在這最起碼沒有京裡那麼煩亂,倒是舒心的很。」
瀾惠笑道:「有時間再來住唄。你現在主要是能給八弟生個兒子,別的先別想那麼多了。對了,回府之後飲食上注意一些,別像以前一樣想吃什麼吃什麼了。我這幾個月給你調理身子可費了不少力氣,你要是把我的成果都毀了,我可再也不管你了。」
八福晉討好的挽著瀾惠的手臂說道:「瞧嫂子說的,我有那麼饞嗎?您放心,我一定按您開的菜單子用膳。」
瀾惠聽了點點頭,她也就是囑咐一下。八福晉確實是個饞嘴的,不過兒子重要還是胃口重要相信她還是能分得清的。瀾惠想了想又說道:「你平時別太緊張,咱們既是拜了菩薩,相信菩薩會保佑的。你只管放寬心思,孩子該來是會來的。別著急上火知道嗎?」
八福晉「嗯」了一聲,衝著瀾惠感激的笑了笑。
正當這時小連子來通報道:「福晉,八福晉,四爺和八爺來了,已經到院門口了。」(正文3553字)

第二百三十八章相思瘦?

瀾惠和八福晉一聽雙雙向院門口走去,兩人轉過迴廊後就見四阿哥和八阿哥正站在那親切的交談什麼。八阿哥正好面向著瀾惠和八福晉走過來的方向,見兩人過來後跟著四阿哥說了兩句,四阿哥就背著手轉過身來。
瀾惠仔細打量著三月不見的四阿哥,發現不知為何四阿哥貌似比以前更瘦了似的。本就是排骨型的身材更顯乾癟了。她皺了皺眉頭,心想著四阿哥不會是『縱慾過度』傷了身吧?瀾惠在這邊腹誹著四阿哥,卻沒見到四阿哥看著她時溫柔的目光。
兩人走過去後先是給四阿哥行禮,然後八阿哥又給瀾惠行禮,八福晉又給八阿哥行禮。總之一番禮節下來眾人才算正式說上話。
只見四阿哥當先問瀾惠道:「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瀾惠頷首道:「都已經收拾好了。」
四阿哥聞言轉身對八阿哥拱拱手說道:「既然行李已經收拾好了,那咱們就啟程吧正好慢點趕路,免得你四嫂和弟妹受顛簸。」
八阿哥溫和的說道:「全憑四哥做主。」
四阿哥也當仁不讓,一連串的吩咐說了出去,等奴才們都準備好後就扶著瀾惠上了馬車,自己也騎著馬出發了。
瀾惠下山後掀開簾子向後看了看,心想著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能過這種悠閒的日子了。不過不捨歸不捨,她更想的是孩子們,已經有三個月沒見到那幾個小的了,雖然每天都有府裡的消息傳來,可是見不到總是擔心的。
馬車穩穩的向京城駛去,瀾惠在車廂裡則是晃晃悠悠的想著府裡的事,關於弘暉選媳婦、給靖瑤開始攢嫁妝、弘時進上書房、還有烏雅氏懷胎,對了,還有揪出散佈傳言的後奼女人。要是不把她抓住,瀾惠心裡面總是沒底。只可惜這事她派出的人這麼久竟然一點線索都沒有,聽姜嬤嬤傳話四阿哥那邊也沒查到。
瀾惠知道四阿哥沒查到後給他好一頓嘲笑,心想著他手頭那麼多特務,連個後院女人的事都查不出來,真是白叫她崇拜那麼久了。只可惜瀾惠並不知道之前四阿哥在廢太子時把粘桿都撤出來了,要不然四阿哥現在也不能頭疼這幾個女人,只能在面上試探了。
攘外必先安內,如今正是爭儲的重要時刻,四阿哥哪能叫後院拖累自己,這個內鬼是要早晚抓住的。
胡思亂想中隊伍也進了京城,因為有侍衛開道,一行人順利的回到了府邸。八阿哥夫妻倆先是隨著四阿哥到了雍親王府門口,八福晉並沒下車,只是派了奶娘親自到瀾惠車上說了幾句話,而八阿哥也是和四阿哥寒暄了幾句,衝著瀾惠的馬車打了個千,看著四阿哥一行人進府後就回隔壁自己家了。
剛進大門就見弘暉弘昀還有弘時正等在那裡,幾個孩子行禮後一行人就向正院而去。在正院裡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佟佳氏烏雅氏鈕鈷祿氏和耿氏這幾個女人。當然了還有瀾惠想念很久的幾個女兒也等在這。
四阿哥見該來迎接瀾惠的人都來了,眼中透露出滿意的神色。而瀾惠打量完孩子後,就把目光放在了烏雅氏身上。只見她明明還沒顯懷,肚子卻偏要微微挺起來,對自己雖是低眉順眼的,卻還是偶爾會挑釁的瞄上自己一眼。
瀾惠見了之後心想道:『應該不是她了,連炫耀之色都無法隱藏的女人是不會想出這麼縝密的計劃的。』
她又看向烏雅氏旁邊的佟佳氏,只見她身後依舊站著小梅,看樣子還沒放棄用小梅爭寵的打算。而她偶爾看向瀾惠的目光有著厭惡和諷刺,等看向旁邊小梅時又變成了失望和恨鐵不成鋼。應該是沒能趁著瀾惠不在的時候把小梅推給四阿哥而失望吧瀾惠心思百轉千回,琢磨著佟佳氏也應該不是那人。這事得從府內往府外傳消息,要不然沒人知道府內的事。佟佳氏娘家倒是有這個能力,只可惜那些傳言中有很多是正院裡的事,雖然是捕風捉影,但傳消息的人也是要有影可知的。佟佳氏因為牽扯到佟家,四阿哥和瀾惠從沒放鬆過她院子裡的事的。相信佟佳氏根本沒可能打聽到正院的情況。何況她這人有些猖狂,那點小心思也就跟烏雅氏一個級別吧這兩人基本可以排除,剩下的就是鈕鈷祿氏和耿氏了。瀾惠看向鈕鈷祿氏,只見她恭恭敬敬的站在那,一點神色都不漏,瞧著就是善隱藏的,比烏雅氏和佟佳氏段位高多了。
而耿氏還是如以往一樣,見到四阿哥後神色仍然有些懼怕,不過因常年幫瀾惠管事所以身上還是透露出自信的光芒來,她見瀾惠向她看來,不禁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剛巧被四阿哥看到後連忙又收了起來。
瀾惠希望不是耿氏做的這一切,畢竟這小丫頭那股單純勁她還是很喜歡的。
眾人見完禮後瀾惠就和四阿哥先回了房間,其餘人在前廳等著,瀾惠則先回房換了衣衫。她正換著就見四阿哥繞過屏風走了過來,他什麼都不說,只是靠著屏風瞧珊瑚給瀾惠換衣裳。等衣裳換完之後四阿哥揮揮手退下了屋內的奴才。
這才走過去環住瀾惠的腰,低著頭下巴放在了瀾惠的頭頂,緩緩說道:「瀾兒可比出京時胖多了,只可憐爺在家瘦了一大圈。」
瀾惠聞著四阿哥身上散發的那股獨特的男人味,下意識的說道:「妾身倒是想瘦呢爺教教妾身減肥的法子吧。」
四阿哥沉默了半晌吟誦道:「長相思,長相思。若問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見時。長相思,長相思。欲把相思說似誰,淺情人不知。」
瀾惠聽罷臉一下子漲的通紅,窩在四阿哥懷裡半晌沒出聲。四阿哥低頭見瀾惠耳朵尖都紅了,笑了笑也沒勉強瀾惠答什麼話。更沒把瀾惠從懷裡放出來,他也不好意思,長這麼大哪做過這種事啊估計要是前幾年有人說他會給女人吟情詩,他絕對嗤之以鼻。沒想到剛才竟隨意的就吟了出來,等吟到一半的時候也不好停下來了。
過了一會瀾惠臉上的紅暈終於退了下去,瀾惠想到孩子們還在房外等著,自己也不好和四阿哥在屋裡磨蹭多久,這麼想罷瀾惠就輕聲的說道:「爺……」
誰知瀾惠剛出聲就見四阿哥匆忙的收回手臂,轉過身就向門外走去,怕瀾惠誤會還咳了一聲說道:「出來吧不早了。」
瀾惠眼尖的發現四阿哥轉過身時不敢看她的樣子,抿嘴笑了笑,心想著這人也知道害羞,誰讓他沒事吟什麼情詩呢那意思是想自己想瘦的?真能扯兩人到了前廳後,就跟孩子們聊天用膳了。期間四阿哥一直板著張臉,即使烏雅氏等人留下伺候布菜也沒說什麼別的。
瀾惠自是不會叫烏雅氏頂這個大肚子伺候人的,讓人搬了個小榻由著烏雅氏坐下了。四阿哥見了皺了皺眉,冷聲說道:「有了身子就趕緊回屋養著,竟在這給福晉添亂。」
烏雅氏聽了這話臉色一變,但還是馬上恢復了溫柔的表情柔聲應下,接著由嬤嬤攙扶著回去了。
用膳後四阿哥趁著瀾惠和孩子們玩鬧的時候吩咐高無庸道:「你去派人盯著點鈕鈷祿氏和耿氏,仔細聽她們說什麼,明早回報。」
高無庸應下後派了幾個身手好的自去了。四阿哥則返回屋內看瀾惠和孩子們來。他一進門就聽見珺瑤撒嬌的聲音,小嘴喋喋不休的問著禮佛的情況。四阿哥輕輕的扯起嘴角,心想著這個女兒八成要聯姻蒙古了,她在家時能多寵愛些就多寵愛些吧四阿哥掀簾子進門後就見瀾惠懷裡抱著懶懶,弘時在她身邊依偎著,珺瑤坐在另一邊拉著瀾惠的袖子小身子扭動著,弘暉、弘昀還有靖瑤則坐在椅子上笑看著珺瑤撒嬌。
四阿哥見到這一幕不由心裡面酸酸的,想到自己小時候在宮裡戰戰兢兢的活著,而孩子們卻能有這麼幸福的童年,不由升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妻子兒女都要他來庇護,有些事他確實不能心軟。
四阿哥進來後陪著孩子們說會話就把他們攆走了,弘暉弘昀臨走的時候還擠眉弄眼的看向四阿哥,意思我們不打擾阿瑪額娘休息,您隨意吧四阿哥又好氣又好笑,心想著自己是不是對這倆臭小子太好了,竟然編排到自家阿瑪身上了。不過他知道這倆孩子在學業上和做事上是從不這樣的,也就睜隻眼閉只眼罷了誰叫瀾惠把孩子們護的嚴嚴的呢除了外面的事全交給他管,在家裡相處上面瀾惠從來都是十分寬容的。
這一晚四阿哥彷彿要把這三個月的思念都補回來似的,折騰了瀾惠大半宿都沒盡興。後來瀾惠實在困得不行了,直接把四阿哥一腳踹開轉身蒙著被子就睡,任憑四阿哥怎麼動她都不起身了。
第二天早上四阿哥還要上朝,早晨起來的時候瀾惠睡得正香。四阿哥叫珊瑚伺候他更衣洗漱,吩咐她們別吵醒瀾惠後才出了門。
他剛一走出房門就見高無庸看了他一眼,四阿哥挑挑眉毛,帶頭向外走去。高無庸自是緊跟著,邊走還邊小聲回報道:「爺,賣消息的人查到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她有罪,她有了

說完這話高無庸下意識去看四阿哥的表情,結果四阿哥好像早知道似的只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接著說,卻並沒像他預料的一番開口詢問。
高無庸不敢多想緊忙說道:「昨個小偉去鈕鈷祿格格那查看,聽到了鈕鈷祿格格跟她的奶娘在說體己話。原來那消息是她放出來的,辦事的人是就是她身邊的奶娘,福晉正院的消息是熱水房的小丫鬟春麗說出去的,春麗的娘和鈕鈷祿格格的奶娘是發小,只不過後來她們兩人一個進了凌柱府一個進了宮所以關係就斷了。這個春麗的娘在宮裡曾經受過宋格格的恩惠,就藉著女兒在府上的機會和鈕鈷祿格格連成一氣。消息是流言發生前就送到宮外的,剛巧有次福晉帶著鈕鈷祿格格應酬的時候由她奶娘傳出去的,所以經手的人只有她奶娘一個。」
四阿哥依舊向前走著,步子也一步沒亂,半晌才平淡的吩咐道:「奶娘和春麗杖斃,回頭查查春麗的額娘在宮裡做什麼,想辦法送到辛者庫。至於鈕鈷祿氏就和宋氏一起送到獅子園養身子吧」
高無庸並沒應下,反而說道:「主子,小偉還查到一個事。鈕鈷祿格格有喜了。」
四阿哥聽到這話終於有了反應,他猛地停住腳步回頭望向高無庸,沉聲問道:「什麼?鈕鈷祿氏有喜了?幾個月了?」
高無庸盡量使自己在四阿哥的怒火下堅持站在原地,保持流利的語速說道:「一個月了,聽小偉回報,鈕鈷祿格格是想找個好機會給爺報喜的,所以瞞了下來。」
四阿哥聽後神色又冷了幾分,轉過頭繼續向前門走去。高無庸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四阿哥不說話他也沉默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兩人到了大門口,四阿哥臨上馬的時候才吩咐道:「鈕鈷祿氏留下養胎,剩下的一切按剛才吩咐行事。你先在家辦這事,一會來戶部找爺……福晉那爺親自說,算了,等爺知會福晉後再辦吧你先去把那奶娘和春麗關到前院暗房去,多撬出點消息再說。」
高無庸自是應下了,然後他望著四阿哥遠去的背影變成一個小點後,這才回府安排。
鈕鈷祿氏的奶娘被抓了,她自然也惶恐不安的。高無庸前腳剛把奶娘壓走,鈕鈷祿氏後腳就在屋內來回踱步起來。
「不會,春麗額娘和奶娘的關係沒人知道,宋氏那看守的人也少,這事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才是。高無庸帶走奶娘應該是為了別的事,肯定不是福晉那事。」走了兩圈後鈕鈷祿氏想起了肚子裡的孩子,忙又穩噹噹的坐下繼續思考起來。
「要不是因為那個事的話又是因為什麼呢?看高無庸的樣子不像是詢問什麼事一樣,反而有種一去不返的架勢。這麼說只能是那件事了可是消息怎麼透漏出去的?這事就連春麗和宋氏也不知道啊因為四爺查得嚴,奶娘也守口如瓶的。」鈕鈷祿氏雖慌亂可是神色上還能保持穩定,只在這喃喃自語的分析著。
「如果真是事發了,也只能捨了奶娘保平安了。還好寶寶來的是時候,四爺就是要罰也得顧忌我肚裡的孩子。看來今天要趁早把有喜的消息放出去了,這事宜早不宜晚,不能拖到四爺回府。」鈕鈷祿氏手扶著肚子神色黯然的想到。
也許她在哀悼即將炮灰的奶娘,也許在恐慌自己接下來面對的事情,總之鈕鈷祿氏的臉色非常不好,低著頭半晌沒有吱聲。
不過她馬上收起心思,起身到梳妝台照了照鏡子,見自己臉色蒼白,倒是不用另外妝扮,滿意的點點頭後走到床邊,臥床躺下後虛弱的叫道:「來人。」
很快門外守夜的丫頭進了來,見鈕鈷祿氏一臉蒼白的臥在床上,忙焦急的問道:「格格,您怎麼了?哪不舒服?」
鈕鈷祿氏滿是擔憂的說道:「也不知道奶娘到底犯了什麼事,一大早就被高總管帶走了。我這心裡忐忑的不行,不知怎的突然頭暈目眩的。你去稟報福晉一聲,我今個實在不能請安了,求她別怪罪。」
丫鬟忙應了一聲,又找了幾個人進去伺候鈕鈷祿氏後,自己則快步往瀾惠正院而去。
瀾惠這時也剛剛起身,正由著珊瑚伺候著梳洗,等她收拾完後不禁扶著腰歪在榻上,吩咐東珠去廚房弄早膳。正在這時翡翠掀簾子進了屋,對著瀾惠稟報道:「福晉,鈕鈷祿格格身邊的丫鬟來報,說鈕鈷祿格格身體不適,今天不能來請安了。」
瀾惠詫異的問道:「哦?這可難得了,她平時不是最守規矩的嗎?以往可是一次請安都沒落下過的。」
翡翠笑道:「今個早上高無庸帶人抓走了鈕鈷祿格格的奶娘,也許她不方便出門吧」
翡翠剛說完張嬤嬤也通報一聲進來了。她進來後就對瀾惠說道:「福晉,咱們院裡的春麗被高無庸帶走了,就在剛才。」
瀾惠聽後眼前一亮就坐起了身,問道:「高無庸說沒說是因為什麼?」
張嬤嬤回道:「他一點口風沒露,不過倒是說四爺回府後會跟福晉說,所以叫奴婢別為難他了。」
瀾惠皺眉思考著,半晌才冷笑道:「那肯定是有關流言的事了。」說完看著屋內的奴才也就閉上了嘴不提這事,只是吩咐張嬤嬤道:「既然爺要親自跟我說,那你就別派人打聽了。」
張嬤嬤應下後,翡翠又問道:「福晉,鈕鈷祿氏那邊……」
瀾惠說道:「她?要是按以前,她肯定會趁著給我請安的時候觀察我的臉色,看看我對她是個什麼態度,所以今個她身體不適本就不正常,一定是有什麼依仗了。」
瀾惠說完這話張嬤嬤立馬一驚,說道:「福晉,不會是……」說著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瀾惠又躺回榻上,並沒有回答張嬤嬤的問題,心想著即使鈕鈷祿氏真有喜了,自己也不想如她的願請太醫攤開這件事。反正她也沒開口讓我找大夫給她看看,畏畏縮縮的偏拿不來請安開口。哼這樣也好,我直接當做不知道好了等晚上四阿哥回來後讓她自己想招說去。別什麼都算計到我頭上。
想罷瀾惠說道:「你去告訴那丫鬟,就說我不怪罪,叫她們仔細伺候著鈕鈷祿氏即可。」
翡翠應聲下去了,張嬤嬤猶豫了一下問道:「福晉,咱們不用找太醫看看麼?萬一真是的話怎麼辦?」
瀾惠想起四阿哥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就來氣,但這事不能在下人面前表現出來,於是也盡量鎮定的說道:「反正她又沒開口要太醫,我著什麼急啊?肚子在她身上也跑不了,早知道晚知道有什麼區別。」瀾惠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辦事拐彎抹角的煩不煩』不過這話說了別再讓人誤會她吃醋,於是她生生把這句話又嚥回肚子裡了。
小丫鬟得了瀾惠的話後忙趕了回去,一進門就對著鈕鈷祿氏學了瀾惠的回話。鈕鈷祿氏皺眉問道:「福晉只說了這些?沒說別的?」
小丫鬟忙說道:「沒說別的,是翡翠姐姐回的話,奴婢記得牢牢的呢」
鈕鈷祿氏見屋裡也沒個可依仗的丫頭,這個竟然這麼膽小,奶娘要是逃不過這劫的話,自己以後用人可怎麼辦?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接著問道:「翡翠當時是什麼表情,你給我學學。」
小丫鬟歪頭說道:「翡翠姐姐滿溫和的,柔聲吩咐奴婢後就走了。」
鈕鈷祿氏一陣無力,以往她們要是有個不舒服了,福晉都會積極給她們找太醫看病的,今個怎麼連問都沒問?莫不是福晉也知道了?所以才這麼對自己。可是那也不對啊福晉這人從不在這方面吝嗇,就是佟佳氏經常給她甩臉子的,只要一生病也會給請太醫的。怎麼到她這就不管了呢?
鈕鈷祿氏一點沒想到瀾惠能知道她有喜的事,瀾惠和四阿哥關係越融洽,對四阿哥搞大人家肚子的事就越鬧心。眼不見為淨還來不及呢還能上趕著給她招太醫?就因為她不來請安這點小事?只能說鈕鈷祿氏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竟拿瀾惠以往的和氣利用來利用去的。
既然太醫沒有請到,鈕鈷祿氏只好親自出馬了,上午她稍躺了一會,就趕著午膳的時候去給瀾惠請安了。她見到瀾惠後只是說些自己早上沒來請安很惶恐什麼的套話,瀾惠自也是沒關係之類的套話回答。見鈕鈷祿氏半晌沒說到正題上,瀾惠就明白她又要拐彎抹角的『無意』的把有喜的消息放出來了。
瀾惠討厭她這分彎彎繞繞的心思,有喜了就直說唄她還能不給請太醫怎地?犯得著磨磨唧唧的嗎?瀾惠看著時辰知道鈕鈷祿氏肯定是要在伺候她用膳的時候來個噁心嘔吐的表演了。於是直接揮揮手把鈕鈷祿氏攆走,她想演瀾惠還不想看呢大中午的不讓人吃頓好飯。
瀾惠是福晉,她說不用鈕鈷祿氏伺候鈕鈷祿氏也不能硬賴在這,只好回房再想辦法去了。她還真打算用害喜來告訴大家懷孕的事實,誰知道竟被攆了出來。鈕鈷祿氏恨得牙癢癢,只能再想辦法。

第二百四十章 德妃的思量

下午瀾惠交接了府務,鈕鈷祿氏就一直沒機會說這事。等到晚上四阿哥回來後,當先跟瀾惠說了傳言的事,還問瀾惠想要怎麼處置。瀾惠笑瞇瞇的說道:「那就送莊子上去吧」
四阿哥聽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瀾惠心裡面冷哼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四阿哥見瀾惠也不開口,最終還是開口說道:「鈕鈷祿氏有喜了。放在莊子上不大好,還是禁足在府裡吧」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心裡一陣發冷,握著茶杯的手指用力的微微發白。本想裝裝驚訝不知道鈕鈷祿氏有喜的樣子,可不知為什麼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不想做。只是胡亂的點點頭,然後就起身往外走,邊走邊說道:「今個妾身身體不適,爺去妹妹那休息吧」
四阿哥聞言起身向前走了幾步,見瀾惠頭也不回的出了門,這才停下步伐,雙眼無神的看了一會前方,半晌才回過神來,輕輕歎口氣後回書房了。
從這天開始四阿哥和瀾惠就開始了冷戰,瀾惠雖然面對四阿哥時還如以往一樣,但對四阿哥的碰觸十分牴觸,四阿哥也不喜歡勉強,從那晚開始就在書房休息,沒再去瀾惠的臥房。
過了沒幾天德妃就招瀾惠進宮了,瀾惠穿了一身薑黃色繡蓮枝旗服,兩把頭上插了一支五蝠臨門的金釵,耳朵上綴了三對東珠耳串,帶著珊瑚和翡翠就進了宮。
到了永和宮後,就見德妃身邊的老嬤嬤正在外面等著,瀾惠微微一笑寒暄道:「勞嬤嬤在這久等了。」
老嬤嬤笑道:「這是奴婢應該做的,當不得四福晉誇獎。四福晉請進吧主子等了一直盼著您呢」說著她笑著給瀾惠掀了簾子,等瀾惠進殿之後才隨後而入。
瀾惠一進門就對著德妃行禮道:「兒媳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德妃忙招手說道:「快起來,別多禮了,到額娘這來。」
瀾惠淡笑著起身走到德妃身邊,德妃就忙叫吩咐春雨給瀾惠搬錦榻,看著瀾惠坐在她身邊後才說道:「真是辛苦你了」說著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瀾惠的手。
瀾惠微微有些訝異,她本以為德妃今個叫她進宮是要訓斥她的呢不過現在看這樣子又不對勁。
德妃並沒等瀾惠說別的,依然柔聲說道:「額娘聽老四說你因為府里長時間沒動靜,特地去京郊禮佛了。也是你心誠,這不老四那接連出了喜訊,也讓額娘放下心了。」說完仔細打量瀾惠的面容,心疼的說道:「瞧你,吃了三個月的素都瘦了,額娘這還有點阿膠,一會你拿回去補補身子。」
瀾惠微微低著頭,害羞的說道:「這都是兒媳應該做的,妹妹們一直沒動靜,兒媳也是著急的。」
德妃好似很滿意瀾惠的態度,又誇獎了一番後才放瀾惠回去。瀾惠出了永和宮後,身邊的珊瑚不禁擔心的問道:「福晉,這次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娘娘沒為難您吧?」每次陪瀾惠進宮時間都很長,基本上都要在德妃面前立大半天的規矩,今個瀾惠這麼早就能脫身,珊瑚不禁擔心的問了一句。
瀾惠看著珊瑚和翡翠擔心的樣子,手撫著臉蛋笑著問道:「你們看我和三月前比瘦沒瘦?」
翡翠見瀾惠心情很好,並不像被德妃為難的樣子,也湊趣道:「奴婢瞧著福晉現在剛剛好,之前還是瘦了一些。」意思是瀾惠比之前胖了。
瀾惠呵呵笑了笑,甩著帕子帶著一頭霧水的兩人回府了。弄得珊瑚和翡翠面面相覷,滿臉疑惑的跟了上去。
瀾惠走了之後德妃的臉色就落了下來,老嬤嬤攆走殿內的奴婢後,走過去親自給德妃斟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叫道:「娘娘,喝杯茶吧上好的大紅袍,是四爺特地孝敬您的。」
德妃歎了口氣,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才說道:「要不是老四現在的情況需要她們家人出力,本宮何苦在她面前賠笑。她害本宮成了嬪妃的笑柄,本宮竟然還要想辦法為她開脫,連句斥責的話都不能說,真是……」德妃說著說著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老嬤嬤忙去八寶閣內取了一個錦盒,從裡面捏出一粒藥丸,伺候著德妃服了藥,然後又扶著德妃躺下後才勸道:「娘娘先忍忍吧現在皇上對四爺很是看重,老奴瞧著四爺並不一定沒機會。只可惜四爺在兵部沒什麼人脈,還要多依仗岳家的。而且四福晉對十四爺也很是照顧,十四爺是個喜武的,皇上剛把他安排到西山大營,費揚古大人也能指點一番不是。」
德妃躺在那歎氣說道:「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兩個孽障,什麼都要我安排著,松一眼都不行。」
老嬤嬤笑道:「娘娘這是天大的福氣,四爺是十四爺都是血孝順的,奴婢看娘娘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您可要保重身體,後1宮裡還要您幫襯著呢再說兩位爺都是得皇上寵愛的,試問那些嬪妃哪個有您體面啊?」
德妃聽到這神色好了很多,想到兩個優秀的兒子也不禁笑道:「可不是,他們兩個都是能幹又孝順的,本宮現在不為他們謀劃,以後怎麼能享福呢」
正誇著兩個兒子,德妃突然皺眉說道:「只是這兩個媳婦都不是好相與的。老四家的面上雖是孝順聽話,可是主意正的很,就是本宮吩咐下去的事她要不願意做也敢敷衍。哼本宮說了多少次叫她安排烏雅氏承寵了,結果還不是一直沒動靜。這回流言傳出來她才跑去禮什麼佛,結果怎樣?她一走烏雅氏和鈕鈷祿氏就都有喜了吧以往倒沒發現,這丫頭竟是個陽奉陰違的。」
老嬤嬤聞言組織了一下語言勸道:「也許您誤會了呢奴婢瞧著四爺可不是在女色上上心的,就是四福晉真想四爺專寵她一人,可是四爺聽不聽還兩說呢四爺您還不瞭解嗎?那主意可比四福晉都正呢。而且奴婢聽四爺身邊的小鄭子說,四爺平時都是在書房休息的,之前娘娘跟四爺和四福晉說了烏雅格格的事後,四爺就頻繁歇在烏雅格格那了。孩子是天賜的,也許之前只是沒福分罷了您要想開點,四福晉這些年做的還是很好的。」
德妃聽了老嬤嬤的話並沒表示認不認同,反而說起十四福晉了。「老十四也有兩年沒個子嗣,十四家的又是個拎不住的,連側福晉都鎮不住,弄得老十四後院鬧鬧哄哄的,沒個消停時候。哎完顏家雖是世家大族,只可惜羅察官還是小了點,教育子女方面趕不上費揚古通透。早知如此當初應該爭取下兆佳氏的,只不過皇上看上那姑娘要指給十三,十四就嚷嚷著不叫本宮插手了。這小子真不知道好歹,要不然本宮謀劃謀劃這事還說不准呢你看十三現在落魄成那樣,兆佳氏還能把府裡管的井井有條的,這也是本事啊十四家的比她還是差點。」
「娘娘費費心教導十四福晉一番不就行了,十四福晉正好還住在宮裡,您教她什麼也方便。十四福晉現在還小呢,等她大點就會好多了。」老嬤嬤笑著建議道。
德妃點點頭,算是接受了老嬤嬤的建議。她倆還想說什麼,就聽門外春雨說道:「娘娘,皇上派人來說中午過來用膳。」
德妃聞言坐起身,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老嬤嬤也忙攙著,見德妃示意後把奴婢們又叫了進來。德妃由老嬤嬤伺候著換了新的衣衫,嘴裡卻不忘吩咐道:「去派人在外面守著,皇上來了告訴本宮。小喜子,你去通知御膳房,把皇上的午膳送到永和宮來。」
奴才們聽到後忙應聲退下了。德妃換了衣裳又重新梳了頭後就在殿內等了起來。
沒多久康熙帶著內侍來到了永和宮,一進院就見德妃在殿門外等著,見到康熙近前後才福身行禮。康熙好似心情不錯,笑著叫起德妃後就當先進了殿。德妃跟在身後,看到康熙坐下後才親自給他端茶,溫婉的說道:「皇上嘗嘗,這是老四給奴婢送來的大紅袍,奴婢喝著不錯呢」
康熙聞言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才說道:「德妃也坐吧」
德妃微笑著坐了下去,就聽康熙雜雜八八的和她說了會話,然後才無意的問道:「老四媳婦剛來過?」
德妃笑道:「嗯,奴婢叫她進宮看看,聽說她前幾個月陪老八媳婦拜送子娘娘去了。說來也巧,她去拜了菩薩之後,老四屋裡就有動靜了。奴婢還擔心老四是個不近女色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抱上孫子呢沒想到跟著皇上出巡迴來老四那就有好消息了。」
康熙『嗯』了一聲,然後又在德妃這用了膳,稍微說會話後才回乾清宮。至於瀾惠和四阿哥卻並沒有再問。德妃見狀也不知道康熙是什麼意思,只好跟老嬤嬤又商量起來。
四阿哥這面聽說瀾惠進宮回來後也鬆了口氣,囑咐高無庸在老嬤嬤娘家挑好孩子,回頭過繼的事也要辦的風光。高無庸領命退下了,心想主子為福晉可沒少費心思,老嬤嬤是那麼容易討好的麼?也不知福晉什麼時候能跟主子和好。

第二百四十一章 終於有了

見過德妃後瀾惠就又像往常一樣過日子了,每天處理府務、陪伴孩子,偶爾哪家宗室有事再根據遠近親疏走動走動。唯一與以往不同的可能就是和四阿哥的相處了。
瀾惠如今還是無法接受和四阿哥親密,雖然她猜到在德妃那沒挨罵應該是四阿哥出了力的,但就是看著四阿哥不爽,不知道怎麼跟他相處。瀾惠猜測可能是前段時間四阿哥對自己太好了,所以自己有點拎不清了,這可不好,必須改回原來的心態才行。
不過凡事都有個度,瀾惠也知道自己不能長時間這樣,所以這段時間一直給自己打氣,心想四阿哥要是來我就接待,就當互有所需好了。要不然瀾惠還真怕四阿哥在自己這損了面子,萬一再對孩子們有意見。
結果瀾惠在這糾結著,四阿哥卻並不急於親近她,反倒是在府裡也作出冷面王的樣子,無時無刻不板著臉沉默寡言的。引得孩子們都跑來問瀾惠四阿哥怎麼了?瀾惠可不知道四阿哥又是因為什麼,猜測著莫非外面形勢很緊張?竟叫四阿哥在家裡都放鬆不下來?
四阿哥怎麼想瀾惠是不知道的,不過四阿哥變了瀾惠卻清楚。最明顯的就是他又開始後院生活了。其實這個後院生活也只是耿氏一個人罷了。烏雅氏有喜不能伺候他,宋氏被送到京郊的莊子自生自滅了,鈕鈷祿氏被四阿哥派了兩個嬤嬤和一堆護院看著禁了足,佟佳氏……四阿哥啥時候失憶忘了她看見太子『胴體』一事,估計啥時候才能進她的院子。
所以這麼一把拉就剩耿氏一個人了,瀾惠回府這一個月來,四阿哥在耿氏屋裡歇了三天,正好十六、十七、十八連著三天。不過四阿哥並沒有跟耿氏滾床單,要問瀾惠為啥知道,只看四阿哥去耿氏那過夜的第二天一早,張嬤嬤就火燒火燎的告訴瀾惠「沒打水沒換床單被罩」就知道四阿哥和耿氏啥事沒干了。
瀾惠也不攔著張嬤嬤的稟報,反正這麼多年她都這麼過的,四阿哥和誰滾了床單,第二天自己保準能得到信,不像其他的女人,院子裡被管的死死的,這種消息很少收到。
這天一早瀾惠四阿哥還有孩子們正用早膳,烏雅氏和耿氏在邊上伺候著,膳廳內只能偶爾聽到筷子碰盤子的輕微聲音,正當這時卻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緊接著門外傳來嗡嗡的說話聲。
只見四阿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揚聲說道:「有什麼事?」
緊接著高無庸就稟報道:「回主子的話,是秦三兒來了。」
四阿哥好似有些疑惑似的,這秦三兒是八阿哥身邊的隨侍,相當於四阿哥身邊的高無庸一樣,他趕著這麼早過來,應該是八阿哥有急事了。
四阿哥想著就說道:「先把秦三兒帶到外書房,一會爺過去。」
只聽門外又是幾句小聲說話聲,然後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四爺,四福晉,我們主子是派奴才來報喜的。」
四阿哥聽秦三兒這麼說就知道不是什麼隱晦的事了,於是說道:「進來吧」
只見門外走進來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太監,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不過瞧著眼睛很是靈動,一看就是機靈的。他走進來後向四阿哥瀾惠還有孩子們見了禮,然後才束手滿面笑容的說道:「主子派奴才來感謝四爺四福晉,我們福晉有喜了,府裡現在忙成一團,主子說等午間親自帶著福晉來向四爺和四福晉道謝。」
秦三兒這話說完就見瀾惠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她緊忙問道:「你們福晉真的有喜了?太醫看了嗎?」
秦三兒回道:「回四福晉的話,太醫看過了,說是剛好一個月身孕。」
瀾惠兩眼笑成了彎月牙,剛想說自己去看看,就想到四阿哥還在屋裡,有他在自己也不好越粗代庖。可是瀾惠真的想去看看,於是只好滿是請求的看向四阿哥。
四阿哥瞧著瀾惠水汪汪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扯了扯說道:「咱們去八弟府上看看吧你經驗豐富,也跟八弟妹說說養胎的事,別讓八弟妹太緊張了。」
瀾惠忙感激的看了四阿哥一眼,然後就起身說道:「成,就按爺說的辦。八弟妹現在不知道怎麼緊張呢咱們親自去看看最妥當。」說完飯也不吃了,起身交待小連子帶秦三兒先去喝杯茶,自己則回房給八福晉找藥材去了。
等瀾惠包好空間中藥材後,就樂呵呵的去找四阿哥出發,結果一出門才發現四阿哥早就在院子裡等著了,他身後的高無庸還提著禮物。瀾惠今個心情好,也顧不上跟四阿哥的那點小彆扭,嘴就沒合攏的走到四阿哥面前,笑道:「咱們出發吧」
四阿哥『嗯』了一聲轉身先行一步。
話說住得近也有好處,像八福晉有喜這個消息八阿哥雖然通知個遍,可是到的最早的還是瀾惠和四阿哥這個住隔壁的。兩人由秦三兒領著到了正院後,就見八阿哥早就聽到信等在門口了。
他見到瀾惠和四阿哥過來,上來就是一個大禮,滿是感激的說道:「弟弟多謝四哥四嫂了,要不是四嫂帶著玉珍去禮佛,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孩子呢」
瀾惠見狀忙避了過去,四阿哥也側身沒受這個禮,反倒走上前拉住八阿哥的手說道:「八弟客氣了,這不折煞四哥四嫂了麼?」
八阿哥一臉傻笑的說道:「不會,不會,弟弟是真的感激四哥四嫂,是真心的。四哥,弟弟要有孩子了。」說著八阿哥眼中竟然浮上一層水霧,可見他有多希望能有個親生孩子。
四阿哥怕八阿哥在瀾惠面前失了面子,忙帶著他轉過身邊往前走邊問道:「八弟妹呢?」
八阿哥也反應過來,強收起心中的喜悅,但一向掛在臉上那抹溫潤的笑容卻換上了開心的笑容。也邊走邊答道:「玉珍在正廳呢弟弟怕她身子不便,沒敢讓她動彈。」
四阿哥見八阿哥這個緊張的樣子,不由想到瀾惠懷弘暉時自己緊張的情形,心內好似趟過一股溫泉,回頭看了一眼瀾惠,發現她這時正強忍著不跑過去,臉上既焦急又欣喜的,雙眸亮晶晶像天上的星星。
四阿哥見瀾惠高興,心裡面也跟著高興,他難得的對著八阿哥溫和的說道:「八弟別擔心,其實女人懷胎並不是那麼凶險的,不是說一點都不能碰。四哥早先也不清楚,跟你現在似的,不過你四嫂多懷幾胎後四哥就清楚了。等八弟妹以後多生幾個你就知道了。」
八阿哥聽了四阿哥的話一愣,不過馬上感覺到四阿哥剛才說那些話時的真誠,再想到玉珍懷胎還多虧了四嫂,不虧玉珍跟四嫂交往了這麼多年。說起來四哥四嫂都挺好的,現在自己被皇阿瑪厭棄了,可是那些跟過來的官員們還是緊推著自己先前,要知道一步走錯那就是萬劫不復,為了額娘玉珍還有孩子自己也要多準備一條後路,四哥這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八阿哥這麼一想也真心的說道:「這方面弟弟沒有經驗,以後免不了多多請教四哥了,還望四哥別嫌弟弟麻煩。」
四阿哥眼睛一瞇彷彿知道八阿哥這話的意思似的,也笑著說道:「成,八弟有事儘管找四哥,咱們兄弟好好交流交流。」
八阿哥聽聞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又跟四阿哥開始聊起孩子來了。
瀾惠哪管這兩人說什麼,只一心要想要見見八福晉。沒一會幾人來到正廳,就見八福晉正被身邊的奶娘攙扶著站在門口,看到瀾惠過來後她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就往前跑,嚇得奶娘忙在後面護著,瀾惠也不管什麼四福晉的身份了,越過八阿哥和四阿哥就迎了過去。
邊往前疾走邊說道:「慢點慢點,小心肚子。」說完正好迎上八福晉,伸開雙手一下把八福晉抱在懷裡,以舒緩她奔過來的力道。
八福晉哪管那些,只顧著摟著瀾惠笑道:「我有了,我有了,謝謝嫂子。」說著說著也跟八阿哥一樣紅了眼眶,不過她倒不像八阿哥這個男子一樣那麼多拘束,說哭就哭,也不管那些。
瀾惠見了忙掏出帕子給她擦眼淚,還柔聲哄到:「快別哭,懷胎時哭不好,快收了淚。」說完好像又怕四阿哥不喜八福晉一樣,轉頭就對四阿哥解釋道:「她這是喜極而泣,喜極而泣。」
四阿哥理解的點了點頭,而他身邊的八阿哥則有種瀾惠才是自己的感覺,話說這種話應該是作為夫君的自己該說的吧這時候誰管八阿哥怎麼想,瀾惠這邊小心的摟著八福晉腰,扶著她就進了屋,然後又等她坐下後才聊了起來。
「這孩子懷了多久了?」瀾惠興沖沖的問道。
八福晉並沒有平常那些懷胎女子的嬌羞,又哭又笑的說道:「剛半個月,今早請了太醫診的脈。」
瀾惠詫異了一下就明白了,應該是八福晉小日子沒來,所以就請了太醫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有我也有

「給良母妃報喜了嗎?」瀾惠又問道。
「嗯,太醫一確診我們爺就派人進宮了。嫂子,不是說會害喜嗎?我怎麼一點感覺沒有?」八福晉這邊又開始跟瀾惠咬起耳朵來。
瀾惠琢磨著自己應該跟八福晉好好說說懷胎時的注意事項,讓她心裡有個數免得遇事慌亂。想罷瀾惠轉頭對四阿哥和八阿哥說道:「爺、八弟,我帶玉珍去內室休息一會吧估計兄弟妯娌們一會都會來,最好別讓玉珍在外面應酬,免得累到。」
八阿哥聽了忙點頭,開口說道:「一切都聽四嫂的,麻煩四嫂照顧玉珍了。」
瀾惠見八阿哥沒意見了,點頭就攙扶著八福晉進了內室。她先是扶著八福晉躺在床上,蓋好絲絨被後問道:「太醫有沒有說你這胎穩不穩當?」
八福晉躺下後舒服的長出口氣,笑著答道:「穩當,太醫說只要好好養著就沒問題,不過頭三個月很重要,太醫不讓我亂動,免得對胎兒不好。」
瀾惠放心的說道:「這就好,你現在這個歲數正是懷胎的最佳年齡,我瞧你骨盆寬,很利於生養。不過你這是第一胎,可別什麼都吃,萬一把孩子補得太胖了就不好生了。」
八福晉聞言緊張的坐了起來,抓著瀾惠的手臂說道:「嫂子,你得教我,我什麼都不懂,也沒個人幫襯著。」
瀾惠見八福晉緊張的樣子,知道她是想到她額娘了。說起來她額娘就是生她的時候難產,最後費了老大勁才生出她來,可惜流血不止還是去了。也怪不得八福晉擔心,估計她剛才只顧著高興自己懷上了,還沒想到生產的時候。
瀾惠起身扶著八福晉躺下,坐在床沿說道:「慌什麼?有我在呢放心,咱們住的這麼近,我會照應你的。快躺下,一會嫂子弟妹們都會來,你要不臥床休息難道還一一招待麼?這可不是要強的時候。」
八福晉聽瀾惠說會照顧她,心裡面就穩當了,她笑著沖瀾惠眨眼睛,撒嬌的說道:「凡事有嫂子,我就偷偷懶吧」
瀾惠見狀也笑了,接著趁還沒人來的時候跟八福晉細細交待了懷胎時的事情。她說的基本都是自己這幾次懷胎的經過,有什麼吃食補身子都找了紙筆記了下來。沒多久就聽門外傳來說話聲,八福晉沖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沒一會丫鬟就跟著一個宮裡的嬤嬤過來了,同來的還有八阿哥和四阿哥兩人。
瀾惠見那嬤嬤正是在良妃身邊伺候的,忙站了起來。而這時八福晉也從床上坐起,剛要下地就見嬤嬤幾步走了過來,滿臉笑容的說道:「您快躺下,不用起不用起。」說著給瀾惠和八福晉行了禮,這才走到八福晉床邊說道:「娘娘知道您有喜了,不知道多高興,特地吩咐奴婢過來看看,您快躺著,娘娘要知道您起身,非得訓斥奴婢不可。」
說完這些她又絮絮叨叨轉述了良妃的交待,什麼等三個月胎穩了之後再進宮啊,有想吃的儘管找八阿哥要啊要是沒有也可進宮找良妃啊應酬的事能免則免別動了胎氣啊總之良妃也是激動夠嗆,凡是三個月能想到的都一一囑咐到了。聽得八福晉又有哭的預兆。
八福晉眼睛剛紅嬤嬤就急忙哄到:「您別激動,心情不穩對胎兒不好。」
八福晉一聽對孩子不好忙深吸口氣,壓下心裡的感動,拉著嬤嬤說:「您回宮後轉告額娘,兒媳很好,會照顧自己的。額娘說的那些兒媳都會注意,等三個月胎穩後就馬上進宮給額娘請安。」
嬤嬤笑著點頭後,又對著瀾惠行禮說道:「娘娘叫奴婢帶她謝謝四福晉,要不是四福晉陪著八福晉禮佛,也不知道……」
瀾惠忙要扶起嬤嬤,嘴上也說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嬤嬤快起來吧」
嬤嬤並沒有起身,而是接著說道:「娘娘還說要擺脫四福晉沒事照應一下八福晉,八福晉這是第一胎,娘娘在宮裡又不能隨時照顧著,娘娘知道八福晉和您是閨中密友,免不了要麻煩四福晉看顧著了。」
瀾惠應承道:「這是我應該做的,還請嬤嬤回去稟報良母妃,八弟妹這就交給我吧請她務必放心。」
嬤嬤這才高興的起身,又說了一會話後才留下一堆良妃送來的補品和藥材走了。結果他們還沒休息一會,康熙和太后的賞賜就到了,這兩人的賞賜八福晉必須起身相迎的,還好來送賞賜的內侍知道八福晉有身孕,快速的交接完後就叫八福晉起身了。
康熙和太后的賞賜一來,那些觀望的人也放了心,於是大家都湧向八貝勒府,瀾惠怕八福晉招待這些女人太累,於是把應酬的事都攬了下來。來的那些官員夫人瀾惠只是隨便見見說兩句話就完事了,倒是妯娌們得細心安排著,請了大家去內室見過八福晉後,就到前廳聊天了。
這時康熙正在太后宮裡聊天,只見太后滿臉笑容的說道:「玉珍這回總算有喜了,哀家也能鬆口氣了。哀家本以為瀾惠和玉珍去廟裡是躲流言的,沒想到還真是禮佛去了。看來那座廟裡的送子觀音還真是靈驗,哀家瞧著京裡那些無子的婦人都要去了。」
康熙也笑著說道:「聽皇額娘這麼一說,朕也能想到那個盛況了。」
太后聽康熙這麼說果然呵呵笑了起來,又跟康熙念叨幾個一直沒有子嗣的宗室親戚,康熙也在邊上認真聽著,偶爾附和一下。
說完這段後,康熙衝著太后說道:「老八媳婦這會兒既然有了身孕,那老八豈不沒人伺候了。皇額娘看著給老八指兩個人吧正好明年選秀,皇額娘眼光好,挑兩個好的送過去如何?」
太后為難的說道:「玉珍什麼脾氣皇帝又不是不知,她那個要強的性子要是知道府裡要進人的話,非得鬧起來不可。哀家倒不是怕什麼,主要是心疼她肚子裡的重孫子,老八這些年才一個,可別出什麼事為好。」
康熙一聽也沉默下來,主要是前幾年張氏和毛氏的事,八福晉做的讓康熙心裡不喜,這疙瘩存在心裡兩年了,不找回場子康熙能舒坦?所以康熙才趁這個機會想往老八府上塞人,八福晉懷胎不能服侍八阿哥,康熙堅信這個時候給八阿哥送兩個美人,八阿哥不會不接受的。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八福晉會鬧的問題,現在聽太后一說也只好打消念頭,為了出口氣而損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孫子,康熙可不會這麼做。他就是不喜歡八阿哥,但八阿哥好歹是他兒子,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八兒子血脈斷在這一代。
太后見康熙同意她的說法了,心裡面也鬆了口氣。她歲數大了,只希望小輩們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可不想做這種損功德的事。
太后怕康熙下不來台,見他神色舒緩了忙說道:「瀾惠一向是個孝順賢惠的,怎麼前一陣京裡會出那種傳言呢?說實話,哀家可不信瀾惠是妒婦,這丫頭心眼實成的很,把庶子庶女都照顧的好好的。聽說弘時手上不好,瀾惠還天天親自給他按摩呢」
康熙詫異道:「哦?還有這事?」
太后笑道:「是啊給弘時看病的太醫經常來寧壽宮,哀家也是問了他才知道的。說起來弘時也很可憐,剛出生手就那樣。聽說當初板的時候非常痛苦,都是瀾惠天天照顧著才挺下來的。瀾惠這孩子對子女十分好,弘時的額娘是個拎不清的,當初知道兒子有殘疾的時候就扔給了瀾惠,結果現在沒孩子了又想把弘時要回去。就她這個樣,雖然哀家不清楚她平時怎麼樣,但一想就是個張狂的。瀾惠這孩子也都忍了,還對弘時視如己出。這不就是大婦應有的麼。」
康熙沉吟了一會說道:「倒是個好的。」
太后聽康熙這麼說了,也笑開了,停下這個話題又說起幾個重孫子來。康熙在旁邊跟著逗趣,兩母子聊得很開心。過了一會太后見時辰差不多了,就攆著康熙去處理政務,康熙聞言也起身,剛要走就聽到門外四阿哥報喜的太監來了。
康熙見狀又坐了下來,等報喜的小鄭子進殿後,先跪下給康熙和太后行禮,然後就滿臉笑容的說道:「我們福晉有喜了,已經一個月了,胎很穩,主子特命奴才進宮報喜。」
太后聽了更是高興,連忙打賞,康熙也不落後,賞下一堆東西後讓小鄭子出去。
小鄭子一走太后就樂呵呵的對康熙說道:「瀾惠是個有福的,這回京裡該熱鬧了。」太后的意思是那些無子的貴婦見了瀾惠和八福晉都拜完送子娘娘就有喜了,還不得瘋了一樣麼。
康熙也明白太后的意思,呵呵笑著湊趣道:「皇額娘只管在宮裡看熱鬧好了。」
而這時的八阿哥府就熱鬧非常,眾皇子福晉們圍著瀾惠和八福晉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原來瀾惠剛才替八福晉招待來客的時候,可能是太累太忙了,一轉身竟然眼前一片漆黑,直接就倒下了。還好她身後有奴才照應著,見瀾惠倒了忙扶住。
八阿哥知道後就把沒走的太醫請了來,結果一診脈也是有喜了。不說四阿哥樂成什麼樣,就是那些皇子福晉也都急了,瀾惠沒醒就圍著八福晉,一個個問的都是拜送子娘娘的事。八福晉也為瀾惠高興,跟著這些妯娌們嘰嘰喳喳的說起拜菩薩的事來。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差這一會

瀾惠醒的時候就見珊瑚和翡翠正在床邊守著,她剛想起身就覺得渾身無力,竟是又跌回床上。瀾惠這一番動作驚得翡翠忙說道:「福晉小心。」
而珊瑚則緊忙起身扶好瀾惠,見瀾惠沒什麼異樣才給她蓋好被子說道:「嚇壞奴婢了。福晉,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難受的?」
瀾惠聞言搖頭說道:「沒什麼難受的,就是身上沒力氣。我怎麼在這?八福晉呢?」
「福晉您不記得了嗎?剛才您暈倒了,把奴婢們嚇得呢」翡翠笑著說道。
瀾惠想了想說道:「對,我剛才轉身時就覺得天旋地轉的,然後就不知道了。我怎麼了?什麼病?」瀾惠還記得上一世吃不飽飯的時候容易血壓低,那時也暈倒過,倒是和現在一個症狀。不過吃不飽飯也只是上一世的事了,她這輩子還沒經歷過呢翡翠仍擺著那張笑臉說道:「恭喜福晉、賀喜福晉,您有喜了。」
瀾惠眨了眨眼睛,小嘴微張著,看了看翡翠又瞄了瞄珊瑚。珊瑚見狀也樂呵呵的點頭道:「是啊,剛才太醫看過,您有一個月身孕了,我們又要有小主子了。」
瀾惠這才相信,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平平的小腹,手抬起來撫摸了一會,心裡五味雜陳的不知是什麼感覺。不過想想包子一樣可愛的小豆丁,她最終還是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畢竟孩子總是讓人欣喜期待的。
翡翠見瀾惠臉上露出的明艷的笑容,彷彿寒冬裡的那抹陽光一樣,不禁脫口感歎道:「福晉,您笑的好美啊」
珊瑚遇到這樣的喜事也一反往常恭敬的樣子,對著翡翠打趣道:「難道福晉不笑就不美了嗎?」
翡翠人比較活潑,但心眼很老實,聽了珊瑚的話又是搖頭又是搖手的說道:「沒有,沒有,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福晉什麼時候都是美的。」
珊瑚見翡翠急得臉都白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翡翠這才發現珊瑚是打趣她,急得對著笑看她們玩鬧的瀾惠說道:「福晉,您看珊瑚姐姐欺負奴婢。」
瀾惠知道珊瑚這個大丫鬟平時對翡翠東珠她們都是一副嚴厲的樣子,難得見她跟別的丫鬟玩鬧,弄得別的丫鬟在她面前都恭敬的很。今個她竟然逗弄起翡翠來,肯定是非常高興了。說起來這陣子鈕鈷祿氏和烏雅氏有了身孕,這些貼身的丫頭都為瀾惠著急呢現在她們可以鬆口氣了。
翡翠這邊剛叫瀾惠為她做主,珊瑚就起身說道:「福晉,奴婢去通知四爺和八福晉,他們忙著見客,肯定正著急您呢」
翡翠見珊瑚有正事,也同時熄了玩鬧的心思。不過就在珊瑚剛打開房門的時候,瀾惠卻笑道:「回頭別忘了給翡翠繡個荷包哦我為翡翠做主了,非要討到你的好東西不可。」
珊瑚腳步一頓轉過身無奈的應下了,而翡翠早就笑開了,揚眉對珊瑚說道:「姐姐放心,我不會要你那個並蒂蓮花的荷包的,我要芙蓉花圖案的就行」
翡翠話音一落珊瑚立馬滿面羞紅的跺了跺腳,飛似的跑了出去。引得瀾惠和翡翠哈哈大笑。
笑了一會後瀾惠看翡翠還是傻呵呵的樂著,也衝她說道:「你別急,等這胎安穩了,我也給你找個好婆家。」翡翠聽了這話笑容僵在了臉上,她剛才拿珊瑚為未來夫君繡的荷包打趣,沒想到現在又輪到她了。
只見翡翠諾諾的低頭說道:「奴婢全憑福晉做主。」說到後面聲音都幾不可聞。
瀾惠笑道:「呦怎麼害羞成這樣,你平時可是最爽利的。」
翡翠更是不敢抬頭,慌慌忙忙的起身說道:「福晉,奴婢給您倒水去,您一定渴了吧?」說著就走到房間的另一頭倒水去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嗜睡、孕吐

四阿哥和瀾惠回府後直接回了正房,一進門就見張嬤嬤正滿臉笑容的等在那,見瀾惠進來時緊忙行過禮就上前兩步,攙扶著瀾惠說道:「福晉小心些,慢點。」
瀾惠笑道:「沒事,我現在好得很,嬤嬤不用擔心。」
張嬤嬤扶著瀾惠並沒放手,嘴裡也說道:「福晉別大意,剛才聽小連子回來說福晉暈倒了,給奴婢嚇得不行。還是奴婢攙著點,這樣讓人放心。」
瀾惠也沒拒絕,衝著張嬤嬤笑了。走在她倆前面的四阿哥豎著耳朵聽後,眼神中也閃過一絲讚賞之意,看樣子是很滿意張嬤嬤對瀾惠的小心服侍的。
瀾惠進門後就想坐在四阿哥身邊的椅子上,可惜四阿哥看見後先開口說道:「瀾兒還是在榻上躺會吧天有點涼了,再搬個炭盆過來。」說完見瀾惠已經被張嬤嬤扶著半臥在榻上之後,這才站起身,指點著小丫鬟換掉房間內不妥當的擺設,瞧四阿哥那樣子卻是對孕婦有什麼忌諱十分精通的。
瀾惠由著四阿哥和小丫鬟們在那邊折騰,她自己則拉著張嬤嬤說道:「嬤嬤,我餓了,想吃醋溜肉片。」
張嬤嬤聞言連忙應了一聲,招呼著翡翠和她一起去小廚房了。而瀾惠這則由珊瑚和東珠陪著說話,一時間屋裡熱熱鬧鬧的,大家幹什麼的都有。
四阿哥忙活完擺設後一回頭就發現瀾惠又睡著了,這時張嬤嬤也端著食盒走了進來,見瀾惠已經睡了不由看向四阿哥。四阿哥想想說道:「把福晉叫起來吧餓著肚子睡覺不好。」
張嬤嬤聞言輕輕的推了瀾惠兩下,結果瀾惠嘟著小嘴不滿的哼哼兩聲,然後轉過身去繼續睡了。四阿哥看的細長的鳳眼彎成了月牙狀,右手握拳輕輕咳了一聲後,才板著臉走到瀾惠身邊,彎下腰推了瀾惠兩下,嘴裡還用著自己不知道的溫柔聲音輕叫道:「瀾兒,起來用了膳再睡。」
只見四阿哥話說完之後,瀾惠就抬起手揉了揉耳朵,接著另一隻手胡亂的抓起身上蓋的毯子,直接蒙住頭以示拒絕擾人清夢了。
四阿哥見狀無奈的搖搖頭,小聲對著張嬤嬤說道:「等福晉睡醒再吃吧」張嬤嬤笑瞇瞇的應了,見四阿哥坐在榻上於是帶著屋內的丫鬟退了下去。
四阿哥見屋內沒人了,自己動手脫掉鞋子,上了榻摟著被被子包成一團的瀾惠,微閉著雙眼也休息起來。
他雖是閉著眼,可腦子卻在不停的轉,想著今個八阿哥對他態度的改變,還有蒙古那邊噶爾臧的事,前兩天太子處置的那批官員的背景,大哥門下那批武官暗地裡的折騰,十三弟意志消沉的樣子,三哥三嫂面對流言的焦頭爛額,最後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後,低頭輕輕掀開遮蓋著瀾惠小臉的被子,瞧著她睡紅的小臉、嘟著的小嘴、像扇子一樣長長密密的睫毛,感歎的喃道:「看你一點也不像三十歲的婦人,瞧著竟跟二十左右的小姑娘一樣,哪像我眼角都有細紋了。哎」
瀾惠好似覺得四阿哥呢喃的聲音吵似的,小腦袋向著四阿哥的胸膛處蹭了蹭,蓋住耳朵繼續呼呼睡的香甜。
四阿哥笑了笑,摟緊瀾惠不再想那些混亂的政事,閉著眼也休息起來。
瀾惠是被孩子們說笑的聲音吵醒的,她睜開眼後,就見弘時正乖乖的坐在榻邊緊挨著她,珺瑤正圍著四阿哥嘰嘰喳喳的問著瀾惠肚裡的寶寶,弘暉、弘昀還有靖瑤就坐在椅子上看著,懶懶則耷拉著眼睛嘴角微翹的歪著頭,瀾惠知道懶懶這個動作表示她現在很開心,應該是知道自己要有弟弟或妹妹才這樣的吧瀾惠一醒,弘時和弘暉就最先發現了,弘時拉著瀾惠伸出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好奇興奮,而弘暉則緊忙叫翡翠給瀾惠拿吃的,還對瀾惠說道:「額娘,您感覺怎麼樣?餓不餓?」
瀾惠笑著說道:「還行,好像餓過勁似的,倒是沒什麼感覺了。你們用過膳了嗎?」
弘暉回道:「已經用過了,本想叫額娘一起的,只是額娘睡得太熟,沒能叫醒。」
瀾惠尷尬的笑了笑,就聽珺瑤說道:「額娘,女兒又要當姐姐了是嗎?這回是弟弟還是妹妹呀?」
瀾惠笑道:「總要等生下後才知道的。」
珺瑤『哦』了一聲,嘟著嘴說道:「女兒喜歡弟弟,懶懶妹妹只知道睡覺。」
懶懶聽到後強抬起眼皮看了珺瑤一眼,慢悠悠的說道:「二姐也只知道玩而已,別忘了您今年已經十歲了。」
珺瑤『呃』了一聲,想著瀾惠教導的要友愛兄妹,只好懨懨的閉上嘴,不反駁了。
弘暉和弘昀對視一眼,均竊笑不已,說起來這個府裡唯一敢時不時打擊一下珺瑤的就是懶懶了。珺瑤一開始還拿著姐姐的身份反駁幾句,結果別看懶懶小,但嘴皮子利索,再加上和弘暉差不多聰明,平時聽到一些典故時一學就會。
所以懶懶和珺瑤對上的話,她能用一堆珺瑤不懂的詞彙暗損她,而珺瑤又是個跟十阿哥似的不喜讀書的料,每次懶懶說了什麼她都聽不懂,受了不少暗虧。所以到後來懶懶說什麼她也不反駁接話了,免得挑起懶懶的興致,那可真是能張嘴不停的一直說啊一點慵懶的樣子都沒有。
懶懶說完珺瑤後,就轉頭看向瀾惠,仍然是慢悠悠的說道:「這胎一定是個弟弟。」
她話音一落就聽四阿哥問道:「哦?懶懶怎麼知道?」
懶懶歪著頭睜開黑寶石一樣的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因為我想要弟弟,所以是弟弟。」
「噗」可憐弘昀喝到一半的茶直接噴了出來,他瞪大眼睛看向懶懶,剛想跟她解釋解釋女人生孩子不一定男女,結果看了看才五歲的妹妹,張張口又閉上了,現在和懶懶說這個還是太早了,再說也不應該由他這個當哥哥的說這事。
四阿哥倒是呵呵笑道:「懶懶說是弟弟,那肯定是弟弟了。」四阿哥這人就是這樣,對女兒寵的要命,先是慣出來一個混世魔王珺瑤,現在又要慣懶懶了。
瀾惠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剛要說什麼就見丫鬟端著食盒走了進來,弘時起身幫瀾惠擺好炕桌,直接放到榻上後就由著東珠把飯菜擺上,然後他又拿了另一雙筷子,給瀾惠夾著她平時喜歡的菜色。
瀾惠坐起身後笑著說道:「讓東珠來吧你過來陪著嫡額娘坐會就行。」
弘時微微笑著點了點頭,爬到瀾惠身邊後挨著她坐了下來。
瀾惠看著屋內的四阿哥和孩子們,問道:「你們吃不吃點?」幾人都表示已經吃過了,瀾惠也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只可惜她剛吃一口就臉色大變,捂著嘴掀開毯子就光著腳跑下地,推開屋裡的門扶著門框哇哇吐了起來。
瀾惠的樣子把屋裡的人嚇得夠嗆,四阿哥直接起身快步走到門邊,弘暉也仗著離門近最先跑到那,輕拍著瀾惠的後背,滿臉焦急的說道:「額娘,您沒事吧?」
其他孩子們也湧了過來,一時間把門口堵得嚴嚴的,瀾惠乾嘔了一會,臉色蒼白的揮手說道:「快進去,我沒事,一會就好,嘔……」
孩子們哪會離開,都站在那焦急的看著,弘時更是不知在哪拿過來一個墊子,蹲身抬起瀾惠的腳把墊子墊在下面,弘昀也取了毯子給瀾惠蓋上,兩個孩子都生怕瀾惠凍著。
瀾惠今個一天沒吃什麼東西,基本上是乾嘔罷了。只是她胃十分難受,喉嚨處也像是時時有根羽毛在瘙癢一樣,弄得她眼淚都下來了,只覺得還不如一直睡著的好。
四阿哥這會早就叫高無庸去請太醫了,他抿著嘴看著瀾惠,一臉擔心又心疼的樣子。過了不知多久,瀾惠身上那股想吐的感覺終於沒了,她晃晃悠悠的直起腰,剛走一步就被弘暉扶住,只見弘暉一手摟著瀾惠的肩膀,一手就要伸到瀾惠的膝彎處,那樣子竟是要抱瀾惠進屋。
只是他還沒抱起瀾惠,就被四阿哥叫住了,四阿哥把瀾惠小心的拉到懷裡,一打橫就抱起瀾惠大步走回房間,又把瀾惠小心的挪到床上,蓋上被子後拉著瀾惠的手緊抿著嘴,一言不發。
這麼一會功夫屋裡的飯菜早就被奴才們撤下去了,床邊還放了蘭花,一股蘭花的香味瀰漫開來,讓瀾惠胸口處的悶氣疏散不少。
孩子們這時也圍了過來,不過叫四阿哥給攆到椅子上坐著去了,他怕床邊上圍太多人會讓瀾惠更加氣悶。瀾惠躺了沒一會又不知不覺睡著了,連林太醫什麼時候過來都不知道。
等她醒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身邊正躺著四阿哥,四阿哥的手臂輕輕的護著瀾惠的腰,另一隻手則緊緊握著瀾惠的。瀾惠睜開眼看著四阿哥的睡顏,只見他睡夢中都緊皺著眉頭,薄唇也緊抿著,不知道是否是睡夢中都想著什麼為難的事。
瀾惠想抽出手起身走走,結果她剛一動四阿哥就醒了,只聽四阿哥濛濛的聲音響起:「怎麼了?難受麼?」

第二百四十五章絕食和秀女

(差點忘了全勤已改的事,第一章先發出來,第二章仍然定在兩點,第三章和第四章會在晚上九點發佈,謝謝大家的支持~)
「沒事,到時辰該起身了。」瀾惠說著就要掀被子下床。
結果她剛抬起手臂就被四阿哥按下了,四阿哥說道:「瀾兒還是躺會吧太醫說你最好是臥床休養幾天,家裡的事爺已經交給靖瑤和欣姑姑了,你就放心吧」
瀾惠抓住四阿哥的手臂緊張的問道:「是胎不穩麼?林太醫怎麼說?」
四阿哥見瀾惠才一天就折騰的小臉尖了下來,心疼的柔聲說道:「胎還是穩當的,就是你這次妊娠反映比較大,林太醫開了一些藥,吃藥期間也有很多忌諱,所以才讓你乾脆臥床休息。」
「哦,那妾身再睡會,不過時辰不早了,爺應該起身了。」瀾惠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小懷表看過後非常好心的提醒四阿哥道。
四阿哥『呃』了一聲,緊接著板起臉下了床,幫瀾惠把床帳放好後才叫人進來伺候他洗漱更衣。等梳洗以後四阿哥又走到床邊,隔著葛紗看向床裡,發現瀾惠已經熟睡後才微微翹起嘴角出門去了。
瀾惠再次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了,她坐起身招呼珊瑚打水,細細的擦了臉和手,然後才叫人擺飯。瀾惠怕自己又吐或是飯菜的味道佔到被褥上讓她聞到,所以特地移到前廳用膳。她已經餓了一天了,生怕一會再吐了,只叫張嬤嬤熬點小米粥來吃,也虧了小米粥沒什麼味道,瀾惠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強吃了好幾碗進肚。
等用過膳後瀾惠長噓口氣,緊忙叫人打水洗了澡後才回了臥室。等她服用了林太醫的藥後沒一會就又睡著了。
睡醒時已經是下午了,瀾惠怕睡得太多不好,強忍著瞌睡移到前廳,歪在榻上讓張嬤嬤和珊瑚陪她說話。這邊張嬤嬤和珊瑚正說著外面有意思的事,就聽門外小連子通報道:「福晉,王嬤嬤有事求見。」
王嬤嬤正是瀾惠派去鈕鈷祿氏院裡的嬤嬤,也不知道什麼事引得她特地來找瀾惠。瀾惠微微直起身說道:「叫她進來。」
話音一落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嬤嬤走了進來,穿著一身草綠色衣裳,髮髻上別了一朵小小的珠花,她低著頭恭敬的走進來後直接跪在廳堂中間,張嘴說道:「奴婢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瀾惠仔細打量王嬤嬤,發現她面如滿月,臉似圓盤,只有眼角有些皺紋能顯示出她的年齡,要不然誰也不會相信她已經四十多歲了。瀾惠淡淡的說了一聲「起吧。」然後又問道:「有事麼?」
王嬤嬤束手低頭的立在廳中,聞言說道:「鈕鈷祿格格非要求見福晉一面,奴婢說她已被禁足,是不能出門的,可鈕鈷祿格格聞言愣是用絕食威脅奴婢,奴婢沒主意了,才來問問福晉的意思。」
「絕食?」瀾惠詫異的問道。
「是的。已經絕食兩天了,奴婢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來找福晉示下。」王嬤嬤回道。
瀾惠不屑的撇撇嘴,半晌後才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王嬤嬤眼中詫異的神色一閃而過,緊接著就躬身退了下去。
她一走張嬤嬤就說道:「福晉,您見不見鈕鈷祿氏?」
瀾惠又軟了骨頭半躺在榻上,手裡把玩著靖瑤給她繡的荷包,嘴裡不在意的說道:「見她幹什麼?她自己做了什麼事自己還不清楚麼?說什麼要見我,我看是要見爺吧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身邊有爺的人。她這一絕食爺八成要顧忌著她肚子裡的孩子見她一面。上次的事爺並沒跟她細說,只是直接禁足了事。她要不見見爺好知道自己哪犯了忌諱,再好歹憑著她那嘴皮子求求情,以後豈不是得像宋氏一樣放到莊子上自生自滅麼?」
張嬤嬤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福晉要是不見她,那她會不會說福晉不愛惜爺的子嗣啊?畢竟她已經絕食了,要是出了什麼差錯福晉豈不是脫不了身?」
瀾惠冷哼一聲,直接說道:「她肯定不知道我現在懷了身孕,再加上胎不穩,是有充足理由不見她的。仗著肚子裡的肉就敢威脅我,不知好歹。」說著起身又回了臥室,躺在床上說道:「我現在身體虛弱,實在沒精力管這些事,嬤嬤派人給爺報信吧」說著翻個身沒一會就睡著了。
當天晚上醒來後瀾惠又用了兩碗小米粥,吃完又睡了過去。在一起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聽張嬤嬤說四阿哥昨晚是在她這休息的,但瀾惠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也就算了。
因為睡得太多,瀾惠腦子脹脹的,她怕總睡覺對孩子不好,只得又抓住張嬤嬤聊起天來。
今個張嬤嬤顯得很興奮,她伺候瀾惠梳洗用膳後,就迫不及待的張嘴說道:「福晉,昨個四爺去了鈕鈷祿氏院裡,當著眾多奴才的面把鈕鈷祿氏狠狠地訓斥一番,聽小鄭子說因為離得太遠不知道四爺訓了什麼,不過瞧四爺的臉色很是陰沉,鈕鈷祿氏更是跪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磕頭的,就這樣四爺也只是干看著,一點沒有阻攔的意思。後來四爺走之後鈕鈷祿氏直接攤在地上,當晚就請了林太醫來,好似是胎不穩了。」
瀾惠不屑的哼了一聲,直接示意張嬤嬤說點別的八卦聽聽,對這件事是完全沒有興趣了。張嬤嬤見狀也不再提這個話茬,反倒說了一些京城裡適齡的姑娘,弘暉就要指婚了,瀾惠對這些小姑娘的興趣確實比別的多,張嬤嬤開口之後她就打起精神聽了起來。
張嬤嬤絮絮叨叨的把一些貴族女子全說了個遍,瀾惠細聽後總結出來,明年選秀適齡的貴女正經有幾個不錯的。
最尊貴的就屬果毅公阿靈阿之女鈕鈷祿氏了,聽說這個小姑娘氣若幽蘭、明眸善睞,很得太后喜愛,再加上她家是有名的後族,她的姑姑正是康熙已逝的孝昭仁皇后,她的祖父遏必隆在康熙登基時與索尼、鰲拜、蘇克薩哈三人受遺詔並命為輔政大臣。
這個小姑娘還是十阿哥的表妹,她阿瑪阿靈阿正是十阿哥的舅舅,所以她在這次選秀的秀女中是條件最好的了,不知有多少家想把她娶回去。
可惜瀾惠記得她應該是十七阿哥的福晉,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一直無所出,十七阿哥子嗣稀少,但好歹在雍正十年和十二年有過兩個夭折的孩子。那問題可能就出在十七福晉身上了。瀾惠要給弘暉挑老婆,可不敢挑這樣的,再說阿靈阿是支持八阿哥的,讓她女兒嫁給弘暉,估計康熙也不會這麼安排。
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是馬齊已逝大哥的女兒,這個小姑娘被馬齊教導的活脫脫是第二個十二福晉,為人很有涵養,標標準准的大家閨秀,但因為她阿瑪教導的原因又不失活潑爽朗。她去世的阿瑪是馬齊的大哥馬斯喀,曾任鑲黃旗滿洲副都統、尋擢內務府總管、領侍衛內大臣、並兼管火器營。還曾授昭武將軍,連費揚古也比他略遜一籌。只可惜他在康熙四十三年去世了,留下的女兒交託給馬齊照管,兒子們則各立門戶。
他的女兒繼承了他那種武將的灑脫豪放,但交給馬齊教導後又有了溫柔嫻淑,再加上相貌出眾,排除她無父無母這點之外,也是一位十分惹人喜歡的女子。當然京裡面真正講究的人家並不十分看好她,主要就是她高堂不在,在女子成婚前這點是很忌諱的。
還有一位喀爾喀蒙古人,博爾濟吉特四格之女。這姑娘樣貌是最好的,據說比起小年糕來不逞多讓,小年糕是江南女子的嬌美,而她就是北方女子的豪爽之美。這丫頭因為是蒙古人,所以很受太后喜愛。她阿瑪四格是在十公主額駙策凌麾下效力,再加上本身具有才識,女兒又十分出眾,所以通過策凌的關係為他女兒鋪平了道路,就等著明年有個好女婿呢今年這位秀女沒少露面,再加上承恩在太后宮中居住,所以很多覲見太后的貴婦都曾見過她。也稱得上是一家女百家求了。
可惜瀾惠對她沒啥興趣,要知道雖然滿蒙聯姻,但自順治之後的皇帝一般只有滿族貴女為皇后的,蒙族女子只能在後宮佔有一員罷了。弘暉是瀾惠和四阿哥的希望,她相信四阿哥應該也不會讓弘暉娶個蒙族女子做福晉的。
張嬤嬤說了這麼多秀女的情況,裡面瀾惠最滿意的還是西林覺羅.鄂爾泰的閨女。不過鄂爾泰現在並沒有很大的權勢,他的輝煌期還是在雍正和乾隆時期。
雍正帝死後,鄂爾泰出任總理事務大臣。乾隆間元年為欽點會試大總裁,除大學士職務以外,他又兼任軍機大臣、領侍衛內大臣、議政大臣、經筵講官,管翰林院掌院事,加銜太傅,國史館、三禮館、玉牒館總裁,賜號襄勤伯,乾隆十年病逝,享年六十六歲。
不說這些,就說鄂爾泰的六個兒子,長子鄂容安,官翰林院掌院學士、河南巡撫、兩江總督,次子鄂實,官前鋒統領,三子鄂弼,充西安將軍,娶領侍衛內大臣信勇公哈達哈之女,四子鄂寧,位至雲貴總督,五子鄂圻,娶莊親王允祿之女。六子鄂謨,娶邁柱之孫女。一門高官厚祿,聯姻望族。
不過他現在還是一顆蒙塵的明珠,誰能清楚他以後會這麼顯赫。
他的閨女在這次秀女中並不十分出眾,關於他閨女的消息也很少。瀾惠聽張嬤嬤提到她之後,特地派小連子出去打聽。皇孫的福晉並不會像皇子福晉那樣尊貴,所以即使鄂爾泰地位不高,但只要女兒不錯的話,她也能在四阿哥面前說項說項的。
瀾惠還想著是否能把那小姑娘請到家裡來做客,最起碼讓她見一見,如果不錯的話再謀劃一番,總不能因為家族的原因就把她安在弘暉身邊吧雖然瀾惠不能讓弘暉自由戀愛,但能給他挑個滿意的確是瀾惠的心願。
這麼想罷瀾惠突然來了精神,她對仍在敘說秀女的張嬤嬤吩咐道:「嬤嬤,晚上寶寶回來後讓他來見我。」

第二百四十七章 做做準備

瀾惠笑著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大哥有沒有跟你提過博爾濟吉特氏?」
弘昀仔細想了一下後回道:「沒有,大哥沒說過。」
瀾惠又問道:「那你大哥見過幾次博爾濟吉特氏?」
弘昀這回沒想,直接答道:「兒子知道的就那一次,還只是碰個面而已。大哥每次去給皇祖母請安都是帶著兒子的,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再碰到博爾濟吉特氏了。」
「有沒有可能是在你瑪嬤那見過?」
「也許吧要不兒子問問大哥?」弘昀想到這陣子大哥幫阿瑪做事,有的時候會提前出宮的,倒是有幾次和他分開而先去瑪嬤那請安的,所以自告奮勇的說道。
瀾惠也沒有辦法,只好點點頭同意了弘昀的建議,她還提醒道:「要是你大哥喜歡的不是那個博爾濟吉特氏,那你就問問他是不是喜歡別人,如果沒有喜歡的人就問問你大哥喜歡什麼類型的。就當兄弟間的談心,別說是額娘叫你問的知道嗎?」
「嗯,額娘放心吧兒子曉得。」弘昀立馬答應下來。
接下來兩母子又聊了會別的,直到瀾惠又開始犯困了弘昀才出門。
等弘昀一走瀾惠就叫來了張嬤嬤,問了四阿哥還在書房之後就進了空間。本以為進空間後妊娠反應能輕點,可是她盤腿坐在泉眼處修煉了好久都沒用,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一直犯困。瀾惠擔心四阿哥再半夜摸到她房間來,所以也不敢在空間裡睡覺,只好返回臥房躺在床上休息了。
一覺睡到大天亮,瀾惠洗漱妥當後幾個孩子就過來請安了。弘暉和弘昀要去上書房,天沒亮就要進宮,所以早上並沒趕上請安。而瀾惠起來後見到的只是靖瑤珺瑤寧瑤夢瑤四個女兒還有弘時這個小兒子。
幾個孩子恭恭敬敬的給瀾惠行完禮後,弘時就默不作聲的站在了瀾惠身邊,而珺瑤則直接張口問道:「額娘,您身體好些了嗎?」
瀾惠點頭說道:「好多了,昨天的功課怎麼樣了?額娘給你留的作業完成沒有?」
珺瑤臉色一變就撒嬌道:「快了快了,還差個邊沒縫,額娘等女兒一天,晚上的時候一定給您過目。」
瀾惠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只要你別叫小丫鬟帶你繡就是了。要不額娘可要生氣的。」
珺瑤嘿嘿的乾笑幾聲,忙說道:「額娘不能生氣,對肚子裡的弟弟不好。」說完閉上嘴再也不出聲了。
瀾惠又轉頭對寧瑤說道:「前幾天你五叔家的二格格邀請你和珺瑤去她們府上玩耍,嫡額娘已經應下了。不過你五嬸最近要去寺裡禮佛,不知道這事會不會有變故,要是有的話咱們就把二格格請到府上來,你們招待她好了。如何?」
寧瑤溫柔的笑了笑說道:「嫡額娘如今懷有身孕,我們做小輩的不能替嫡額娘分憂就算了,怎能讓嫡額娘為這事勞累,依女兒的意思要是五嬸那有變故的話,我們就等下次有機會再聚不遲,不用請到咱們家來的。」
瀾惠笑道:「沒事,嫡額娘可不管這些事情,就是真要安排的話也是你大姐忙活罷了你們小姐們多玩玩,嫡額娘看著熱鬧也高興的。」說完又對靖瑤說道:「這件事靖兒辦吧等五嬸那邊傳信過來你就安排。」
說到這瀾惠突然有了主意,她立馬興奮的說道:「要不這樣,額娘再多找幾個小姑娘,邀請過來你們玩玩如何?這個月份正是螃蟹長的最好的時候,咱們弄個螃蟹宴,多請幾個人你們也多交幾個朋友。」
珺瑤聽了立刻高興的說道:「好啊好啊額娘,女兒也要請幾個好朋友來。」
瀾惠點頭應允道:「行,你們想請誰就自己下帖子邀請,人越多越熱鬧。」
珺瑤寧瑤還有靖瑤都很高興,她們都有幾個相熟的好姐妹,能一起玩自是樂意的。
瀾惠樂呵呵的看她們在那商量,心裡琢磨著怎麼能請到鄂爾泰的女兒,說起來鄂爾泰的繼福晉邁夫人瀾惠並不認識,真要請到她還得想個中間人才行。昨天弘昀走了之後瀾惠又仔細想了一遍,感覺弘暉和博爾濟吉特氏應該沒什麼交際,所以想著如果弘暉沒喜歡的人的話,瀾惠就要開始給他挑媳婦了。這次螃蟹宴剛好能請些秀女過來,本來這就是打著孩子們交朋友的幌子,也不怕別人說什麼。
等孩子們商量的差不多後,瀾惠就讓她們回去了。懶懶則留了下來,她陪著瀾惠用了早膳後就陪瀾惠打起瞌睡來,不過沒多久還是被張嬤嬤叫醒了。原來莊親王福晉和平郡王福晉來了,瀾惠由著珊瑚伺候著重新梳洗後就把兩人邀請到前廳。
莊親王福晉和瀾惠互相見禮後,平郡王福晉又給瀾惠請了安,然後才就各自入座。
平郡王福晉剛坐下就說道:「哎呦,這是四格格吧長的真是水靈可愛,來,這是見面禮。」說著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紅珊瑚的手串遞了過來。
瀾惠點頭後懶懶身邊的大丫鬟就接了下來。懶懶則恭恭敬敬的蹲身行禮感謝。莊親王福晉見了也摘下頭上的一支玉簪下來,小丫鬟收下之後懶懶又給莊親王福晉謝禮。謝完禮之後懶懶就站在瀾惠的身邊,睜著黑曜石一樣的眼睛安靜的矗立著。
瀾惠見了心裡好笑,這丫頭每次見客就精神,在自己家人面前就睜不開眼,還真是奇特的很。她也不想叫懶懶乾站著,和莊親王福晉與平郡王福晉說兩句後就把懶懶放了回去。
懶懶一走莊親王福晉就開口了,她歲數比瀾惠大,按親戚來說還是瀾惠的嬸嬸,所以直接說道:「四福晉您是知道的,我們家王爺這麼些年了一直膝下空虛,我給他納了那麼多妾室可是一個有消息的都沒有,這些年我和王爺沒少想辦法,什麼偏方都試過了,可是一直沒用處。前兩天聽說您和八福晉去禮佛,回來後竟雙雙懷有身孕。我們王爺聽了連忙叫我也去,昨天我已經說通五福晉和九福晉了,可是心裡總是有些不安,這不特地拜訪您,想問問您和八福晉兩個拜菩薩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麼秘方。您就當是看我和我們王爺沒個子嗣養老送終,可憐一下我們告訴我們吧」
瀾惠倒沒想過莊親王福晉能這麼放低身份說出這些話,她畢竟是親王福晉,和自己的身份也不差什麼了。以往只聽說不管誰有了生子偏方莊親王福晉都會上門去求,可是真不知道她會這樣不顧身份,說起來她也是挺可憐的,到這個歲數也沒放棄這個希望,古代人養老送終可是大事,怪不得她能這樣。
不過莊親王今年都六十一歲了,雖然男人這個歲數倒也有能生的,可是那麼多女人都不能為他生個一兒半女的,那就應該是莊親王的問題了。可這叫她如何開口?總不能叫莊親王和五福晉九福晉還有平郡王福晉一起住在寺後的小院裡吧?
莊親王福晉見瀾惠在那沉吟著並沒馬上拒絕,一下子來了希望,忙再放低些身份,滿是懇求的說道:「四福晉,你有這麼多孩子可能不瞭解我們無兒無女的痛苦,看著別人家的孩子那麼可愛,老王爺和我真的是羨慕不已,只盼著能有個孩子承歡膝下,無論男孩女孩都行。老王爺今年六十一歲了,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的盼著能有個親生孩兒,每當我看見老王爺低落的樣子都心痛不已。四福晉,您就幫幫我們吧」
瀾惠見狀為難的開口說道:「這……」
莊親王福晉見瀾惠開口了,忙用自己滿是祈求的雙眸看向她。瀾惠苦笑了下說道:「我也不知道這事准不准,之前我聽說要是上了歲數的人想有孩子,那男的也是要親自去禮佛的,而且要拜夠五個月才行。而且這事只是傳言,我也不知真假的。萬一老王爺真的在寺裡待夠五個月,可是回頭並沒效,這個……」
莊親王聽了哪管好不好使,有希望就行,她忙說道:「沒問題,我這就回去和王爺說。多謝四福晉告知。」
瀾惠見莊親王福晉已經起身了,忙跟著站起,邊送她出去邊說道:「最好是還住在那個小院裡,我倒是覺得那個小院挺吉利的,這事您最好和莊親王商量一番。」說完瀾惠又不經意的問道:「對了,皇瑪嬤宮裡的博爾濟吉特氏您知道麼?聽說那小姑娘挺不錯的。」
莊親王福晉聞弦音之雅訓,忙笑著說道:「那丫頭說起來也是我們族裡的女子,我倒是認識她阿瑪,四福晉要是對這丫頭感興趣的話只管來找我。我說話還是蠻好使的。」
瀾惠滿意的笑了,有莊親王福晉這話她也就放下了心,既是能搞定博爾濟吉特氏的阿瑪,那就能多幾分把握。莊親王和康熙也是能說上話的,這又能加幾分把握,再加上自己的枕頭風……最起碼這事還有的商量。現在只看弘暉到底喜不喜歡這姑娘了。
等送走莊親王福晉後平郡王福晉也囉囉嗦嗦的問起來,瀾惠看她才那麼點歲數真是無語了,因為怕她的水磨功夫,所以直接把自己和八福晉禮佛的事完完整整說了一遍,然後就把她送走了。等人送走了,瀾惠也快累死了,直接歪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便條和擇偶標準

醒了之後瀾惠就親自動手寫了便條,叫來小連子之後讓他送到八福晉那。
等小連子到了八貝勒府後,就由著一個內侍帶著到了正院,有人在房門口通稟後,屋裡就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進吧』,小連子聽出來這是八阿哥的聲音,微微打理了一下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皺,低著頭就進了屋。
進去後他馬上跪地請安,等他請完就聽八福晉清脆的聲音響起:「快起來吧四嫂有事找我嗎?她現在身體如何?我昨個見著林太醫來了,難道身子有什麼不妥嗎?」
小連子不敢抬頭,想到瀾惠說的八福晉問話就照實回答,所以躬身答道:「回八福晉的話,主子這次孕吐比較嚴重,所以請了林太醫專門過來,林太醫開了藥後能吃進一些白粥,只是又開始嗜睡了。」
小連子話音一落只聽『騰』的一聲,然後八阿哥嗔怪的聲音響起「小心點,快坐下,別擔心,四嫂有經驗,會沒事的。」然後八福晉清脆的聲音又響起「爺,我明天去看看四嫂吧四嫂這樣我擔心。」
小連子眼睛往上一瞟,只見八阿哥正攙扶著八福晉坐在榻上,而本應該在榻中間的炕桌歪在一邊,上面還擺了好多道菜,有燕窩雞絲湯、海參燴豬筋、芙蓉蛋、鵝肫掌羹、糟蒸鰣魚、白面餑餑卷子、什錦火燒……他一眼看去也只記出這幾樣,不過也夠豐盛的了,就是他主子四福晉懷胎時也吃不了幾次。
小連子低下頭想到自己主子最近只能吃白粥,心裡就一陣心疼。這時八阿哥把八福晉安頓好後,八福晉又說道:「我娘家嫂嫂帶來了自己家做的醃梅子,酸酸的很是開胃,一會你拿回去些給四嫂吧明個我親自去看她。對了,四嫂叫你來有什麼事嗎?」
小連子忙從懷裡掏出瀾惠寫的便條,雙手平舉遞給了屋內的丫鬟。那小丫鬟把便條遞給八福晉,八福晉看後呵呵笑了幾聲,然後交代小連子道:「回去告訴四嫂,就說這事交給我吧具體安排明個我找她細說。」
小連子得了信忙應了,然後就由丫鬟帶著退了出去。
他一走八阿哥就問道:「四嫂找你什麼事?瞧你樂的。」
八福晉揚了揚手中的便條說道:「就不告訴你嘻嘻,明個去看四嫂去,也不知道四嫂現在如何了,我聽嫂嫂說孕吐可痛苦了。爺,您說我會不會也吐啊可是我現在胃口好得很,竟感覺餓了,難道要等到一個月後再孕吐嗎?」
八阿哥也不清楚孕婦是什麼樣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要不我找人問問?你先別擔心,反正你現在沒這毛病,還是趁這機會多養養,快吃吧我特地安排的席面。來,這個鵝肫掌羹你最喜歡了。」說著八阿哥拿勺子舀了一勺親自送到了八福晉嘴裡,見八福晉吃的開心自己也樂了。
小連子回府後就跟瀾惠稟報了見八福晉的經過,瀾惠聽了笑道:「這丫頭倒是享福的很。把八福晉送來的醃梅子拿來,我嘗嘗看看能不能吃。」
小連子忙捧了一壇醃梅子放到桌上,珊瑚又取出一個白瓷的盤子裝了一些,送到瀾惠那緊張的看著瀾惠的反應。瀾惠笑看著珊瑚她們緊張的樣子,知道她們是怕自己再吐了難受。不過她想到醃梅子竟能口舌生津,吃這個應該不會有問題吧瀾惠把視線放在白瓷盤中棕色的醃梅子上,捻起一枚放在嘴中,只覺得一股酸氣直衝頭頂,瞬間讓她精神一振。
珊瑚等人見瀾惠吃完一粒又吃一粒,知道這醃梅子是能吃的了,一個個都高興異常。
瀾惠吃了幾粒後就放下了,這種醃製的東西吃多了對孩子不好,所以她只好示意珊瑚收起來,還不忘說道:「明個你做個酸辣土豆絲,記得少放油,我就著醃梅子看看能不能多吃兩碗粥。」
珊瑚忙笑應了,瀾惠又問道:「爺在書房?」
張嬤嬤說道:「是,四爺回府後就去了書房,招了鄔先生不知說什麼,現在還沒出門。」
瀾惠又問道:「晚膳用了沒?」
張嬤嬤說道:「晚膳用過了。」
瀾惠看了眼時鐘,上下眼皮直打架,最後說道:「我睡會,昀兒要是過來的話就叫醒我。」
張嬤嬤聞言上前攙扶著瀾惠回了臥室,瀾惠躺下後沒一會就睡著了。張嬤嬤擔心的歎了口氣,她伺候瀾惠生了好幾胎了,數這次的反應最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正常。
瀾惠躺下沒多久弘昀就來了,張嬤嬤想著瀾惠的吩咐把瀾惠叫醒,瀾惠睜開眼後就見弘昀正坐在繡墩上等著。見瀾惠醒了之後忙端過來一杯溫開水。
瀾惠接過後把水喝光,潤過嗓子之後問道:「怎麼樣?你大哥怎麼說的?」
弘昀笑道:「額娘不必擔心了,大哥說了他不喜歡博爾濟吉特氏。兒子問他有沒有心上人,大哥直接說的沒有。兒子又問大哥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大哥扭捏了半天才說要溫柔嫻淑的,不喜歡大大咧咧莽莽撞撞的。兒子看京城這些貴女溫柔嫻淑的多的很,額娘可挑的範圍廣了。」
瀾惠這才放下心來,想到如果弘暉喜歡博爾濟吉特氏而自己想好的安排,苦笑了下也就算了。反正莊親王要是真有了孩子,對四阿哥也是有幫助的,不算她白幫忙。如果他還是沒孩子那也沒什麼,反正他求了不少人,就是失敗了也只是失落一陣,倒是從不對幫他想辦法的人記仇,要不然瀾惠也不會爽快的攬下這個事。
不過弘暉的要求也太低了吧就像弘昀說的溫柔嫻淑的閨女一抓一大把,她哪知道自己挑的合不合適啊瀾惠看著弘昀苦笑道:「你大哥要求的範圍太廣,好挑是好挑,可是萬一挑錯了呢」
弘昀笑道:「額娘想左了,其實就是娶了福晉也一樣是要磨合的,能相敬如賓就可以了。大哥以後要是看上別的姑娘直接納回來不也一樣嗎?只要大嫂只大度賢惠的就行,最主要還是看人品。」
瀾惠不得不承認弘昀說的是對的,不過她也希望弘暉能有個最起碼比較中意的人陪著度過一生。
弘昀見瀾惠還是打不起精神,接著勸道:「只要未來大嫂人品夠好,大哥總是會看重的。您還信不過大哥嗎?再說大哥成婚後也只是住在前院,到時候他們兩口子就在額娘眼皮底下生活,要是有矛盾了額娘幫著調節一下就好了,還能順便調教調教兒媳婦。」
瀾惠聽到這終於樂了,揉著弘昀的腦袋說道:「哎呦,看看我們昀兒懂的真多你說說你想要什麼樣的福晉,等你大哥的婚事一完,額娘就幫你相看。」
說別人時大大方方的,說到自己就害羞不已。只見弘昀漂亮的小臉蛋刷的一下通紅,連耳朵尖和脖頸也沒落下,他擰著身子嗔道:「額娘,您先忙活大哥的事吧兒子的事還早著呢」
瀾惠嘿嘿笑了兩聲,捏了捏弘昀秀氣的鼻尖說道:「行,今個放過你。這幾天你就在你大哥身邊看著,過陣子額娘辦個螃蟹宴,請些小姑娘來家坐坐。到時候你帶著你大哥相看一下,一定要盯緊你大哥喜歡哪個知道不?」
弘昀點頭應了,然後又說了些上書房的趣事,見瀾惠又開始犯瞌睡才退了出去。
瀾惠等弘昀走之後就進了空間修煉一會,因為妊娠反映嚴重還喝了一點靈液。強撐著堅持到困得不行才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一早瀾惠送走了來請安的孩子們,又見了見晨昏定省的耿氏、烏雅氏還有佟佳氏。等該見的人見完後八福晉也來了。
瀾惠和八福晉關係好的很,倒是沒特地出門迎接她。而八福晉也並不在意,她一進門見到瘦了不少的瀾惠直接驚呼道:「怎麼瘦成這樣?咱們才幾天沒見啊」
瀾惠摸了摸瘦下來的臉,笑著對八福晉說道:「兩天沒見你不是也胖了不少麼?我說你這幾天吃什麼了?胖成這樣?」
八福晉臉色一僵,捏了捏胖乎乎的臉蛋,突然驚慌的問道:「四嫂,我這肉等生完孩子能不能沒啊?」
瀾惠笑道:「嘿嘿,你就等著生完孩子後痛苦的減肥吧」
八福晉苦笑一聲,溫柔的撫摸著肚子說道:「算了,為了孩子吃的好,胖就胖吧」
瀾惠提醒道:「你也別真吃得太多,要有個度,你這是第一胎,萬一孩子養的太大的話不好生產。對了,嬤嬤找了嗎?」
八福晉說道:「我們爺正挑呢他對這事上心的很。對了四嫂,你看上邁柱的外孫女了?是要給小暉暉找福晉麼?邁柱的女婿可混的不咋地,他閨女能配上咱們小暉暉麼?」
瀾惠說道:「倒也不是看上那姑娘了,只是聽說那孩子挺好的,想瞧瞧再說。邁柱的夫人經常和你來往,我想著她這幾天應該會來給你上門道喜,你想個辦法讓她帶上那孩子,到時候我去瞧瞧。」
八福晉隨意的點頭道:「成啊沒問題,回頭我找個人遞話給她。我說嫂子,那姑娘要真好的話就讓小暉暉娶她當側福晉就成了,她阿瑪鄂爾泰是個仕途不順的,就是有邁柱這個吏部尚書的岳父都不知道用,以後能幫上小暉暉嗎?嫂子你可別看中人家姑娘就偏心了。要知道還是小暉暉最重要。」
瀾惠笑道:「寶寶的婚事我又不能做主,只是放心不下折騰折騰罷了」
八福晉笑道:「可不是,這事估計得皇阿瑪說了算,誰讓小暉暉得皇阿瑪喜歡呢」
八福晉這話一出瀾惠倒是堅定了鄂爾泰女兒的想法了,只要那孩子人不錯她就努力試試,要不然弘暉本就夠出頭的,再加上一個有力的岳家,豈不是更風頭浪尖了麼?反正鄂爾泰又不是無能的,等四阿哥登上皇位後就會重用他了,到時候弘暉也能有得力的岳家可用,這不是一舉兩得麼?

第二百四十九章 進補和初見

「福晉,鈕鈷祿氏今早開始進食了,用了三塊芸豆卷兩塊鴿子玻璃糕一碗慧仁米粥,紅油鴨子、香辣黃瓜條、醬小椒、甜醬姜牙四樣小菜,還特地點了一份罐煨山雞絲燕窩的膳湯。」張嬤嬤邊幫瀾惠梳髮髻邊說道。
瀾惠指著梳妝盒裡的一枝雕刻著百子嬉戲的玉簪示意今個簪那支,並且無意的說道:「哦?她也不怕撐著,大早上的吃這麼多。」
張嬤嬤撇撇嘴不屑的說道:「前兩天還鬧著什麼絕食,四爺一去訓她立馬就吃上了,聽王嬤嬤說瞧著鈕鈷祿氏的樣子似是要使勁進補呢用完早膳還專門詢問了孕期吃什麼滋補,連午膳都定好了。」
瀾惠對著鏡子瞧著自己消瘦的面頰還有頭上的飾品,又挑了三對紅寶石的耳墜帶上,淡淡的說道:「她不是有身孕了麼?隨她吧能生出來就行。」
張嬤嬤邊幫瀾惠帶著右耳上的三隻耳墜邊緊張的說道:「福晉太慣著她了,再怎麼說她也只是個格格,哪能越過您去?您都不知道她中午點的什麼,猴頭蘑扒魚翅、原殼鮮鮑魚、熗青蛤、三鮮木樨湯……這幾樣哪個是她有資格吃的?您可不能對她太好。」
瀾惠笑看了憤憤不平的張嬤嬤說道:「四爺都不管我管什麼,別氣了,說說烏雅氏那邊怎麼樣?」
張嬤嬤想到今早同意鈕鈷祿氏添菜的命令是四阿哥下的,也就訕訕的閉了嘴不提了,生怕瀾惠心裡面難受,她小心的看著瀾惠的臉色說道:「烏雅格格是個懂事的,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送去什麼吃什麼。說起來三格格是她生的,她也有些經驗了,所以嬤嬤們伺候著也鬆快。」
瀾惠在唇上抹了一點自製的唇膏後,鬆口氣的說道:「有個懂事的就好,她肚子裡的孩子有三個月了吧今個林太醫來的時候送去給烏雅氏診診脈,額娘盯著她呢」
張嬤嬤應下了,然後又主動說了耿氏和佟佳氏的情況:「耿格格每天都專心的管理後院園子的事物,平時很少出門。奴婢注意著她並沒有在府內安自己人,都是按規矩行事的。側福晉最近倒是愛動的很,因為她得不到消息,不知道四爺什麼時候去後院,所以每天都會帶著小梅出來溜躂好幾次,不過到現在還沒『偶遇』過四爺。」
瀾惠這時以起身向膳廳而去了,她邊走邊低聲說道:「耿氏倒是個難得的,領了差事也有幾年了吧一直堅持著沒往裡插人。不過她那個和氣的性子,即使不插人進去原來的那些老人時間久了也會念她的好的,偶爾幫幫她也是能做得出的。這樣,你去查查後院園子裡的管事婆婆,挑幾個好的,回頭從咱們這再找幾個去換了她們的差事,給那些好的升升職,關鍵得讓她們知道是誰抬舉她們的,明白了嗎?」
張嬤嬤連忙應道:「明白了,讓她們知道奉承耿氏還不如聽您的話,怎樣有前途她們自會看的。」
瀾惠沉吟了一下又說道:「佟佳氏先不用管她,讓她折騰吧反正小梅的底子咱們清楚,如果這丫頭真得了爺的眼咱們再收拾不遲。現在還是給佟佳氏留個希望,她找個自己人進府也不容易,你沒瞧著佟佳氏自從把希望都寄托在小梅身上之後就老實多了麼?人也比以前消停多了,現在我沒精力管她,先讓她忙活這個吧至於小梅那……爺是個看重尊卑的,那種買來的丫頭爺根本不屑一看。除非爺要用到佟家,如果那樣的話咱們再把小梅的身份捅出來,小梅也就活不成了。」
說完這些瀾惠神色明顯疲憊很多,連臉上的胭脂都擋不住她蒼白的臉。張嬤嬤緊忙扶著瀾惠向前走,柔聲勸道:「福晉別太為這些事費心了,奴婢會看好的。」
瀾惠搖頭說道:「家裡的事我必須瞭然於胸,要不然心裡面不踏實。對了,宋氏在莊子上如何了?」
張嬤嬤小心的扶著瀾惠說道:「宋氏如今日子十分難過,四爺把她關在莊子上的一間小屋裡,連伺候的人都不盡心了。聽說現在只是熬日子罷了」
瀾惠冷笑道:「我對她仁至義盡了,這些年她雖是被關在小院裡,可是伺候的人我都交待好了,沒有哪個敢不盡心照顧她的。她要想吃什麼用什麼我也不為難她,樣樣隨了她的意。她可倒好,把我當假想敵了。算了,不說了,咱們用膳吧希望今個能多吃一點,別餓壞我肚裡的寶寶。」
瀾惠這邊用了早膳之後就回屋小憩了一會,等八福晉那邊傳來信之後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帶著丫鬟嬤嬤去了八貝勒府。
瀾惠到的時候八福晉正在那吃著櫻桃,見瀾惠來了還叫近侍端過來一盤,仔細的看了瀾惠的臉色後說道:「四嫂吃點,這是溫泉莊上特地送來的。酸酸甜甜的也開胃。」
瀾惠看著那盤紅彤彤的櫻桃也很有胃口,捻起一粒吃了之後倒是勉強壓住了吐意。她見了樂呵呵的又吃了兩粒,感覺到自己再吃可能就要吐了,遂放下了手。
八福晉見瀾惠還能吃,忙對身邊的丫鬟說道:「一會裝一筐給四福晉帶去。」交待完丫鬟後又對瀾惠說道:「人一會就到,嫂子先等等。嘻嘻,等會我也幫小暉暉相看相看。」
瀾惠窩在椅子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笑道:「行啊你是個火眼金睛的,也替我好好看看。」
八福晉見瀾惠坐著不怎麼舒服,忙說道:「嫂子來榻上歪一會,比椅子上舒服。」
瀾惠聽了也不拒絕,從椅子上站起後就走到八福晉正坐著的榻上,只見八福晉已經讓了一大半地方給她,所以也直接坐到了另一邊,斜靠著身後的軟墊,放鬆了身體長吁口氣。
八福晉又叫人給瀾惠加了一張毯子,擔心的問道:「嫂子,我看你臉色不怎麼好,沒事吧要不要我叫太醫來看看?」
瀾惠搖頭說道:「不用,只是今個起的早了些。」
正說到這就聽奴才通報說吏部尚書邁柱的夫人和外孫女來了。瀾惠雙腿鬆鬆的盤到一起、坐直身子眸子盯著門口,八福晉也放下了櫻桃向門口看著。
只見簾子一掀,當先進來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身穿一件黑領金色團花紋的褐色袍,外加淺綠色鑲黑邊並有金繡紋飾的大褂,襟前有佩飾,頭上梳大髻。雙眼微垂著,恭恭敬敬的走了進來。
她身後則跟著一位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一件繡著二色金百蝶穿花圖案的藕荷色旗服,外罩一件藍色繡銀邊的小馬甲,梳著雙丫髻,散落在背的髮絲烏黑濃密,皮膚嫩白如煮熟的雞蛋清一樣,濃密的睫毛,不大不小的杏眼,秀氣的鼻子,紅潤的嘴唇。是一個看著乾淨清爽的小姑娘。
瀾惠對小丫頭的樣貌很滿意,她可不想找個天香國色、傾國傾城的兒媳婦,最好是中等偏上的就行,在瀾惠的心目中這種樣貌正好不打眼還不會讓人小瞧。
兩人進來之後恭敬的向八福晉行了禮,八福晉又把瀾惠介紹了一下,兩人又向瀾惠行了禮。瀾惠眼尖的發現邁夫人見瀾惠在這眼中詫異之色快速的閃了一下。而那小姑娘則有些好奇的瞧了瀾惠一眼,但很快又低下頭不敢亂看了。
等兩人坐下後,八福晉笑問道:「這小姑娘就是鄂爾泰的女兒了吧今年多大?叫什麼名字?讀過什麼書?女紅怎樣?」八福晉辟里啪啦的就問了一大堆,引得瀾惠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邁夫人剛回道:「是……」就被瀾惠打斷了,瀾惠說道:「讓這丫頭說吧」
邁夫人聞言也就不再吱聲了,看樣子也不擔心她這外孫女在瀾惠和八福晉面前回話。
小姑娘聽瀾惠說了,於是答道:「回四福晉、八福晉的話,奴婢西林覺羅佳琦,今年十二歲,自幼由額娘教導女訓女戒,只讀過這兩本,微微識得幾個字。女紅尚能拿得出手,是跟煙繡訪當家的師傅學的。」
瀾惠聽這丫頭聲音婉柔,沒有媚意,也不會讓人聽了覺得矯揉造作,先有了一些好感。然後又發現她說的話條理清晰,自稱西林覺羅就顯示出自己是鄂爾泰的女兒,還避免說起她阿瑪的名諱,說到讀書這雖是按套話回答,但在女紅的回答上卻有著自己的傲骨,能坦然的說自己這點擅長,不失一個十二歲孩子的純真,總的來說很是不錯。
而八福晉這邊見佳琦說自己擅長女紅,笑著說道:「有沒有帶著你的繡品,也給我瞧瞧。」
佳琦聞言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八福晉會當場檢驗,不過也只是這一下就反應過來,從袖袋裡掏出一塊粉紅色紡紗的帕子雙手上舉交給了身邊的丫鬟。
等丫鬟把帕子又交給八福晉手中,八福晉看了看笑著依偎到瀾惠身邊,雙手平攤著帕子說道:「嫂子你瞧,繡工真不錯呢」
瀾惠看去只見上面繡著一朵嬌嫩的玉蘭花,乳白色的花瓣,翠綠的枝葉,針腳細密,針法複雜,對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來說當真是不錯了。

第二百五十章 她要什麼都隨她

瀾惠笑道:「確實不錯。」說完這句就不再提佳琦的話茬了,只坐著聽八福晉和邁夫人聊天,八阿哥掌管著吏部,而邁柱又是吏部尚書,所以邁夫人倒是經常和八福晉來往,兩人說著話也不覺得無聊。
而瀾惠看似是關注著八福晉和邁夫人的對話,但眼角的餘光卻不停瞄著佳琦的動作。當見她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認真聽著,心裡不由滿意的點點頭。這孩子耐性倒是不錯,也不覺得大人談話無聊,而且瞧著落落大方的樣子,見到她和八福晉還能保持淡定的心態,倒是不卑不亢。
瀾惠是越看越滿意,心裡開始琢磨著等過兩天請她來參加螃蟹宴,再叫弘暉偷偷瞧一眼,要是弘暉也滿意的話她就跟四阿哥好好說說。大不了為了寶貝兒子少給四阿哥點眼色好了,反正她在心裡腹誹四阿哥,四阿哥也不知道。
說了一會八福晉就端茶送客了,等邁夫人和佳琦走了之後八福晉也不由笑道:「這丫頭瞧著還真不錯,比太后宮裡那個博爾濟吉特氏強多了。」
瀾惠詫異的問道:「你見過博爾濟吉特氏?」
這會客人走了,八福晉又歪了身子,懷裡抱著裝櫻桃的盤子邊吃邊說道:「怎麼沒見過,那丫頭傲氣的很,可皇瑪嬤偏把她當寶貝一樣,說是有蒙古女子的風範。我前幾天去給皇瑪嬤請安的時候還特地給我介紹的。當時容妃也在呢,瞧那樣子是看上她了,容妃喜歡漂亮媳婦,這孫媳婦自然也是挑漂亮的了。」
瀾惠聽了八福晉的話不由失笑道:「可不是,要是博爾濟吉特氏指給弘晟,再加上三嫂還有他們府上那個年氏,當真是全京城最美的姑娘都在三哥府上了。」
八福晉也樂了,不知道想到什麼鬼祟的湊過來說道:「哎嫂子知道嗎?那個年氏最近又活動上了,聽說是給她庶妹拉媒呢」
瀾惠想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說道:「是啊,年氏的庶妹也到年紀選秀了。年氏瞧中誰了,你收到消息沒有?」
八福晉不屑的說道:「還能有誰,三哥唄她庶妹要是能進府不就能幫她固寵了麼?再不濟弘晟也行,弘晴前些年殤了,如今弘晟就是三哥的嫡長子,年氏盯著呢」
瀾惠有些擔憂的說道:「三嫂能猜不中年氏的心思?」
八福晉笑道:「三嫂當然明白了,人家直接找的容妃,讓容妃出面解決這事。反正容妃也瞧不上年氏,怎麼還能讓她妹妹也嫁進來。別看三嫂最近因為流言的事焦頭爛額,可是年氏的事也一直盯著呢聽說還派人給年遐齡遞了話,年遐齡當天就從莊子上回來了。」
瀾惠聽了八福晉的話不僅沒高興,反而皺著眉半晌沒吱聲。八福晉見了疑惑的問道:「嫂子,你怎麼了?愁什麼呢?」
瀾惠也不跟八福晉見外,直接說道:「還能愁什麼,我可不想明年***辦我們爺和寶寶的婚禮。」
八福晉驚訝的捂著嘴說道:「年家不會還打四哥的主意吧?」
瀾惠沉吟著說道:「年家畢竟是你四哥門下的奴才,誰知道這事有沒有准?不說你四哥,就是寶寶我也不幹。年家的女兒我怎麼看怎麼喜歡不來,說什麼不能讓她們家的人進門。」
八福晉想了想,『自己家爺遭了皇阿瑪的厭棄,如今朝上得勢的阿哥只有三哥和四哥了,最多再加個年紀輕輕的十四弟。年家是個愛攀高枝的,沒準還真能把主意打到四嫂那。大女兒送到三哥府上,那二女兒說不定就送到四哥府上了。廣撒網可是年家慣用的招數,聽爺說年羹堯就是總在三哥、四哥和爺面前搖擺不定的。』
心裡雖是這麼想的,但面上八福晉還是怕瀾惠為這事操心,瀾惠現在可懷著身孕呢所以八福晉笑道:「四嫂也別為這事操心,那年氏當年出嫁時丟了多大臉面,至今還有人拿她說事呢她妹妹難保不受她牽連,我估計沒準初選就被撂牌子呢」
瀾惠歎了口氣,也不想在這事上和八福晉深談,只好裝作想開的樣子說道:「那就承你吉言了。對了,良母妃如今怎樣了?」
八福晉這回是真開心了,滿是笑容的說道:「額娘聽說我有喜了,樂得不行,昨個特地叫我們爺捎回不少好東西,還囑咐我好好養身子,給她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呢」說著又從榻上的一個多寶閣中拿出一把精緻的金鎖,遞給瀾惠後說道:「這是額娘特地拿來給我的,說是早些年我們爺出生時準備的,不過當時沒能給我們爺帶上,所以準備留給孫子。」
瀾惠瞧著金鎖上精緻的花紋和碩大的各色寶石,感歎的說道:「良母妃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很不必在意皇阿瑪說的話。」說著又把金鎖遞給八福晉。
八福晉小心的收起後說道:「是啊如今額娘的身子還不錯,求生意志也有了,每天都在宮裡盼著我這胎生下來呢四嫂您都不知道,聽說額娘自從知道我去求佛之後,也一連吃了三個月的素,就是為了菩薩顯靈能讓我得個一兒半女呢還好我沒辜負額娘的心願。」說著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不過她臉上溫柔的神色突然又變成了慌張,她抓著瀾惠問道:「額娘一直希望我這胎是兒子,可是生兒生女我又做不了主,萬一是女兒怎麼辦?」
瀾惠笑著安撫道:「想這些有什麼用,女兒難道不好麼?何況『好』字是怎麼寫的,還不是先一個『女』字再加一個『子』字麼?萬一真是女兒你也不用愁,有了女兒兒子還遠麼?你別為這事操心,有了第一胎就會有第二胎,你都等了這麼多年了,難道還耐不住性子再等幾年?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著身子,能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才是。」
八福晉想想也是,感歎著說道:「我們爺也勸過我,可是不知為什麼我心裡總是煩躁,免不了瞎想些別的。」
瀾惠說道:「沒事,孕婦都這樣,你現在正常的很。要是你實在煩了就找兩個說書的聽聽,給自己找點事做就好了。」
八福晉點頭應下,又拉著瀾惠說起別的。
傍晚瀾惠才從八福晉那趕了回來,回去的路上更是頻頻打著哈欠,回府之後勉強聽靖瑤說了些螃蟹宴的準備工作,然後又吩咐靖瑤親手寫了帖子送到了鄂爾泰府上,好邀請佳琦參加螃蟹宴。靖瑤聽瀾惠的吩咐也就照做了,見瀾惠神色疲憊連忙加快速度把必須交待的事交待了一番,然後就退了下去讓瀾惠休息了。
珺瑤走了之後瀾惠勉強就著醃梅子吃了些白粥,然後倒頭就睡。
「主子,用些宵夜再做吧」高無庸手裡提著個食盒走進了書房,看著四阿哥批完一張折子後說道。
四阿哥閉著眼緩和了一下酸澀的眼睛,然後才睜開眼吩咐道:「擺上吧」
高無庸應了一聲輕手輕腳的把宵夜擺上,四阿哥趁著這點時間又批完一張折子後才起身來到桌邊,他坐下後邊吃著邊問道:「福晉今個怎樣了?」
高無庸回道:「福晉今早早早就起了,早膳用了兩碗白粥和一小盤醃梅子,用過膳後就去了八爺府上,見了邁柱的夫人和鄂爾泰的女兒。緊接著跟八福晉聊了一會天,中午用了三碗白粥和一小盤醃梅子,然後午休了一個時辰,下午又和八福晉說說話,傍晚回的府。回府後見了大格格,說了螃蟹宴的事,又叫大格格下帖子請了鄂爾泰的女兒,說完這事福晉晚膳用了兩碗白粥和醃梅子後就睡了。」
四阿哥歎口氣說道:「福晉如今只能吃白粥和醃梅子麼?」
高無庸回道:「是,不過今天福晉在八爺府上還吃了幾顆櫻桃。」
四阿哥聞言吩咐道:「你去弄點櫻桃給福晉送去,還有找找各家的醬菜,有名的都送來,讓福晉嘗嘗能不能吃。恩~在找些好廚子進來,讓他們想法給福晉做些膳食,誰做的菜福晉入了口,爺重重有賞。」
高無庸忙應了下來。四阿哥又問道:「府裡其他人如何?」
高無庸知道四阿哥問的是後院的女人,遂答道:「側福晉最近在用花瓣給小梅泡澡,聽說要弄出體香來。烏雅格格在安心養胎,今個福晉派了林太醫給烏雅格格診脈,林太醫說烏雅格格胎已經穩了,不出差錯的話定能平安生產。耿格格那,張嬤嬤送去了幾個管事婆婆,把原來差事辦的好的婆婆調到更體面的差位上,耿格格今個正忙著安排新來的管事婆婆。鈕鈷祿格格今個早上又開始用膳了,還要來了好多名貴的菜餚,奴才按您的意思盡量滿足她,福晉那聽說後並沒反對。」
四阿哥冷笑道:「鈕鈷祿氏有什麼要求都隨她,行了,把這些收拾下去吧」
說完走到書桌前又開始批起折子來,拿起筆後還小聲的念叨了一句「鄂爾泰的女兒……」。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步步靠近

靖瑤費心準備的螃蟹宴終於舉辦了,這天瀾惠用了比較豐盛的早膳後就來到了前廳。說起來四阿哥找的那些廚子還真不錯,個頂個費心的做出了口味眾多的菜餚,連瀾惠如今的胃口也能挑出幾樣入口的,喜得四阿哥大大打賞了那幾個廚子,把這些廚子喜得更加賣力起來。
瀾惠知道後也只是笑笑,卻並沒感謝四阿哥什麼,話說肚子裡的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四阿哥出出力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瀾惠這會正在方廳上等著,一會那些小姑娘們來了是一定要先見見她的。不一會就有客上門了,最先來的正是五阿哥家的大格格和二格格,這倆丫頭和靖瑤珺瑤的關係不錯,偶爾還會來往遊玩一番,之後九阿哥家的四格格也來了,她是懶懶的好朋友,這丫頭純是個話嘮,最喜歡做的事就是不聽在懶懶耳朵邊嗡嗡,懶懶雖然表面上對她煩不勝煩,可是總是能接受她嘮叨的事情,每次她生日的時候也會送去用心準備的禮物。
至於今個的主要嘉賓佳琦則趕著不早不晚的時辰來的,屋子裡的這些女孩她都不認識,所以她只是在那沉默的坐著,一點也不顯眼不出頭。
過了一會又來了幾個大臣家結交的比較好的姐妹,等人都到齊的時候瀾惠問候了兩聲,又交待女孩子們放開了玩耍,就叫靖瑤帶她們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之後瀾惠就叫張嬤嬤去找弘昀,切切叮囑幾句叫一定注意弘暉的表情,然後才放他出去。等安排完這些瀾惠立刻歪在榻上,耳邊聽著玳瑁彈奏的琴曲緩緩進入了夢鄉。
等她醒來後就見弘昀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書,那看入迷的樣子叫瀾惠不禁微笑起來。說起來她也要開始琢磨給弘昀挑媳婦了,孩子們越來越大了,竟是不知不覺都到了成婚的年紀。
弘昀感到一股視線一直盯著他,抬頭一看就發現瀾惠正笑瞇瞇的瞅著他,於是立馬放下書微微撒嬌的叫道:「額娘~」
瀾惠『哎』了一聲,然後打起精神坐了起來,弘昀忙起身在她身後墊了靠墊,瀾惠這才問道:「事情怎麼樣了?」
弘昀『嘿嘿』笑了兩聲,和瀾惠相似的杏眼彎成了月牙說道:「兒子要帶大哥去的時候大哥還不願意呢是兒子硬托著大哥過去看的。結果大哥從那麼多人當中一眼就看中了西林覺羅氏,瞧了好幾眼都沒轉視線。兒子見了就問大哥為啥總盯著這姑娘瞧,額娘您猜大哥怎麼了?」
瀾惠拍了弘昀的小腦瓜一下說道:「還跟額娘賣起關子來了,快說。」
弘昀揉著被瀾惠敲到的地方說道:「大哥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不管兒子怎麼問他就是不說。還問兒子那西林覺羅氏怎麼會來參加螃蟹宴,兒子就說是額娘請來的。結果大哥臉更紅了,不理兒子直接轉身走了。額娘,兒子猜大哥一定是想到您看中西林覺羅氏了,所以後來臉才更紅的。不過兒子瞧大哥的樣子似是見過西林覺羅氏的,只是兒子沒問出來。」
瀾惠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遂笑道:「這還不簡單,你去叫你大哥的小廝過來,額娘親自問問。」
弘昀應了一聲忙跑出去了,不一會果然見弘暉身邊的隨侍走了進來,弘昀自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也一併走了進來。
那小廝給瀾惠請安之後就垂首低頭的站在那裡,瀾惠直接問道:「大阿哥有沒有見過西林覺羅氏?你仔細想想再回答。」
小廝想著自己主子也沒說過要瞞福晉什麼事,所以利索的答道:「回福晉的話,上個月主子去廣濟寺的時候曾在放生池見過西林覺羅小姐,當時西林覺羅小姐正和其弟弟一起放生錦鯉,大阿哥駐足看了好一會才走。」
瀾惠一聽來了興趣,忙又細細的問了佳琦當天的穿著動作等,可能是時間有些長了,小廝並不十分記得,估計要不是弘暉看人家看了很長時間,估計小廝更是不會去費力記一個路人。
不過瀾惠就著小廝的描述也算是基本還原當時的場景了。佳琦當時應該是滿活潑的樣子,跟著她弟弟說說笑笑的給錦鯉放生,而弘暉不知怎的覺得佳琦很可愛或是很美,所以駐足看了許久並成功記下了她。
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不過弘暉能在今天看到佳琦後想起她來,看樣子是對佳琦還算比較滿意了。瀾惠心裡面有了譜就叫張嬤嬤打賞了小廝一塊銀子,又把弘昀攆了回去,這才收拾一番,用了膳後帶著人到了四阿哥的書房。
四阿哥的書房是從來不攔著瀾惠進出的,所以高無庸見瀾惠來了之後只是通報一聲就開門把瀾惠請了進去,瀾惠把隨她來的丫鬟都留在了外面,自己則邁動著步子走了進去。
她一進門就見四阿哥已經起身迎到了門口,見瀾惠親自來眼角中透著喜悅,小心的扶著瀾惠的身子把她安置在一張軟榻上,然後才坐在瀾惠身邊問道:「今兒怎麼想起來看爺了?」
瀾惠看著四阿哥不知怎麼的就想起烏雅氏和鈕鈷祿氏那大大的肚子,躲閃了視線說道:「寶寶明年就要指婚了,妾身來想問問爺有沒有什麼人選?」
四阿哥這邊見瀾惠躲閃的樣子,心裡一陣發苦,不過面上並沒表露出來,反而沉吟道:「皇阿瑪一直親自教導寶寶,寶寶的婚事八成要皇阿瑪做決定了。」
瀾惠神色暗了一些,又問道:「皇阿瑪那有沒有什麼人選?爺有消息嗎?」
四阿哥見瀾惠因為這事才跑來找他說話,一時間隱瞞下來他已做好的準備,反而淡淡的敘述道:「爺瞧著皇阿瑪像是看中了太常寺卿的女兒,還有翰林院掌院學士的千金。」邊說還邊趁著瀾惠不注意往瀾惠身邊挪了挪,直到手臂微微能碰到瀾惠之後才停了下來。
瀾惠聽了臉色一變,太常寺卿正三品,翰林院掌院學士從二品,都比鄂爾泰那個四品的佐領高,而且鄂爾泰的佐領還是世襲的,他現在兼著侍衛的職,也一樣是個四品罷了。雖說那兩位千金的家世更好,可是這職位也太高了,弘暉要是真娶了人家的閨女,那不是更顯赫了?
瀾惠一著急忙抓住四阿哥的胳膊,緊張的說道:「皇阿瑪定下了嗎?爺有沒有辦法改改?」
四阿哥把瀾惠抓著自己手臂的小手握在掌中,邊摩挲著邊說道:「這事……有一定難度。怎麼?福晉不喜歡跟那兩家結親麼?」
瀾惠這時哪注意到四阿哥的小動作啊她正擔心康熙真下了決定事情不好變更呢在瀾惠心裡康熙可是最大的boss,比四阿哥恐怖多了,這些年德妃雖是總找瀾惠的茬,但瀾惠還能無聲的反抗一下,可是康熙那誰敢有這種想法。人家張張口就把佟佳氏塞了進來讓四阿哥幫太子拉攏佟家,要不就一連送了鈕鈷祿氏和耿氏兩個進來。偶爾年宴的時候還問候兩句,真真是讓瀾惠顧忌頗多。
四阿哥見瀾惠陰晴不定的臉,突然又擔心她太操心對肚子的孩子不好,於是緩和些語氣說道:「你要是不喜歡這兩家,爺就去想想辦法。」
瀾惠忙抬頭滿是期盼的看向四阿哥問道:「爺真的有辦法麼?不會叫皇阿瑪對寶寶有意見吧?」
四阿哥看著瀾惠亮如星辰的雙眼,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靠近瀾惠幾分後柔聲說道:「交給爺吧你別為這事操心了。」
瀾惠見四阿哥應承了,又說道:「妾身瞧中了一個丫頭,爺看看行不行。」說著把佳琦的情況說了一遍。

第二百五十二章四阿哥的水磨功夫

都說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那就不遠了……咳咳,這句話還是很有哲理的,特別是放在四阿哥和瀾惠的『同床共枕』上。
話說自從那天瀾惠被四阿哥留在書房留宿後,四阿哥立馬打蛇棍上,每天抱著要批的折子顛顛的跑到瀾惠的正房聊天。聊天也是要講究技巧的,你說哪種聊天方式最完美,當然是蓋棉被純聊天了……
因為瀾惠有孕的緣故,四阿哥也捨不得叫她晚睡,所以基本上晚膳過後會先陪著瀾惠在園子裡走走,然後回來就洗漱上床聊天。說說弘暉的婚事啊,康熙的安排啊,弘暉新房的整修啊,總之全都圍繞瀾惠關心的話題聊,弄得瀾惠也不好把四阿哥踢下床。
聊完這些瀾惠也該休息了,四阿哥就抱著瀾惠把她哄睡著後再去批折子,瀾惠聽張嬤嬤說四阿哥因為這個每晚都要忙到後半夜才能上床休息。都說習慣成自然,四阿哥這麼軟磨硬泡的瀾惠漸漸也不會見他就煩了,晚上的時候在四阿哥懷裡也能真正睡著,不會像前一陣那樣裝睡到四阿哥下床之後了。
她對此很是煩惱,有時候心裡面一有點要原諒四阿哥的架勢,她就會把烏雅氏招來聊聊。話說這招還真好使,瀾惠只要看看烏雅氏那碩大的肚子,對四阿哥那點心疼立馬煙消雲散。而烏雅氏每次來的時候都戰戰兢兢,特別是有一次注意到瀾惠瞧她肚子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差點把烏雅氏給嚇死。
後來瀾惠再找烏雅氏過來閒聊,人家也不來了,當然主母的要求你個小小的妾室是不能違抗的。但烏雅氏有身孕啊人家一句動了胎氣瀾惠也不能強迫不是。要不然豈不是謀害庶子?不過沒了烏雅氏還有更讓瀾惠火大的鈕鈷祿氏,瀾惠也不用見鈕鈷祿氏,人家禁足呢,她可不想給鈕鈷祿氏放風的機會。
但這難不倒瀾惠,瀾惠只要詳細的聽聽鈕鈷祿氏院裡傳來的消息就能達到目的了。你道為啥,關鍵是人鈕鈷祿氏忒能折騰了,人家仗著肚子裡那塊肉真是見啥挑啥,吃的用的消遣的,就沒有她不挑剔的。瀾惠只要聽聽鈕鈷祿氏今個又嫌哪樣菜太鹹太淡太油太酸了,或是某個人伺候的不好了說話難聽了之類的,保準晚上四阿哥來的時候就對他沒個好臉色。
今個就是,四阿哥一進門就見瀾惠本來跟孩子們說說笑笑的正開心呢見他來了之後屋內立刻一股冷風吹過,氣氛驟降……四阿哥心裡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對鈕鈷祿氏直恨得牙癢癢,可又不好告訴瀾惠他已經對鈕鈷祿氏有了安排。
在四阿哥心裡瀾惠是個心軟的女人,雖說管理府務上乾脆利落,有些管理方法還能讓他耳目一新。可是一輪到處置奴才就不行了,除非碰到瀾惠的底線,也就是傷害到她的孩子的人,才會像對待李氏和杏兒那樣毫不留情。可是別的錯誤瀾惠就大多扔給姜嬤嬤帶她處理了,很少能見她親口決定別人的生死。
四阿哥到現在還記得瀾惠杖斃第一個奴才的時候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一連做了一宿的噩夢,當時四阿哥還十分不以為然,只是盡著丈夫的職責哄哄罷了可是如今四阿哥卻不能不考慮瀾惠的想法了,這些年來凡是要人命的事他都攬在自己身上,已經很少在讓瀾惠參與了。
如此四阿哥只能心裡面苦笑一下,享受瀾惠時好時壞的情緒了。他走進廳內,屋裡的孩子都起身行禮,而瀾惠只是做做樣子的要起身,就被四阿哥快步走過來按在了榻上。四阿哥隨之坐在了她的身邊,把孩子們叫起之後宣佈道:「等過年之後咱們都搬到圓明園去住,你們一會回去準備準備。」
四阿哥話音一落珺瑤立馬跑了過來,滿是興奮的說道:「阿瑪,真的嗎?咱們都去?」說著不動聲色的向靖瑤和寧瑤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阿哥看到珺瑤的眼神後笑著說道:「嗯,都去。靖兒和寧兒也一起,府裡的事交給欣姑姑和姜嬤嬤就行。」
靖瑤原本有些擔心的神色立刻消失了,她溫柔的笑著說道:「女兒回頭就去把府裡的事物交接給姜嬤嬤和欣姑姑。」
四阿哥看著越發溫婉的大女兒,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寧瑤卻有些忐忑的問道:「阿瑪,帶我額娘去嗎?」
四阿哥面色不變的說道:「你額娘最近動了胎氣,還是留在府上靜養的好。」說完還似笑非笑的瞥了瀾惠一眼。而瀾惠則對他的目光理都不理,一直歪在榻上扒橘子吃。
四阿哥見了有些無奈,拿過瀾惠已經扒好的橘子吃進了自己的嘴中,還滿是好心的對瀾惠說道:「橘子還是少吃為妙,這東西吃多了上火,瀾兒還是吃些梨和蘋果吧」說著從炕桌上拿了一個蘋果,從荷包裡掏出一把小刀後削起皮來。
而瀾惠本來見四阿哥把她扒好的橘子吃掉後還不滿的哼哼,結果見四阿哥又給她削蘋果才神色微緩。
瀾惠最近能吃一些水果了,而四阿哥給水果削皮扒皮分塊裝盤這一系列動作也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這不他邊削著蘋果皮邊問著弘暉弘昀和弘時的功課,一心二用當真是不在話下。
等四阿哥弄好了蘋果才考察到弘昀的功課,四阿哥把裝著蘋果塊的盤子遞給瀾惠,瀾惠就歪在那邊吃邊瞧他們父子間的互動。
弘昀的學識一向是頂好的,四阿哥問他什麼基本上都能答得出來,這叫四阿哥不禁滿意的連連點頭。等四阿哥問完弘時的功課後一回頭發現瀾惠早抱著空空的盤子睡著了。四阿哥笑了笑揮退了孩子們,起身抱起瀾惠回了臥室。
等把瀾惠放到臥室的床上後,四阿哥摸著瀾惠瘦尖了下巴的小臉,心疼的喃喃說道:「以往有身子的時候都胖的不行,這次怎麼瘦成這樣?」說著又看了一眼瀾惠微凸的小腹,大手放上去輕柔的撫摸了一會……
這一年叫瀾惠極其頭疼胃疼的年宴終於不用參加了,這還多虧了肚子裡的寶寶,大年三十那天瀾惠送走了四阿哥和弘暉弘昀,帶著另外幾個孩子回正屋慶祝去了。她們幾個在屋裡樂呵呵的過了個年後,瀾惠身體受不住才回到正屋休息。
之後的幾日各家往來不斷,覺羅氏和費揚古也親自來看了瀾惠,五、八、九、十三還有十四阿哥還有病癒的十八阿哥和他親哥哥十六阿哥都送了豐厚的年禮過來,四阿哥忙著招待兄弟,而瀾惠也不得不忙著招待妯娌,總之雍親王府一時間十分熱鬧喜慶。
這日瀾惠好不容易忙裡偷閒的休息一會,就見張嬤嬤走了進來,對著瀾惠說道:「福晉,年羹堯帶著他妹妹來給爺和福晉拜年了,兩人剛剛進了咱們府大門。」
瀾惠忙問道:「爺在哪呢?」
張嬤嬤說道:「爺現在在書房,正跟鄔先生在一起。」
瀾惠想了想說道:「你去看著點,瞧瞧年家兄妹的動靜。」
張嬤嬤忙應了一聲退下了,而瀾惠則等在屋裡,心想著不曉得四阿哥會不會見到那個小年氏。聽說小年氏樣貌也是十分出眾的,雖然比不上她姐姐,不過好歹比自家後院的烏雅氏和佟佳氏強多了。
瀾惠歎口氣想到,也難為四阿哥天天對著這幾個歪瓜裂棗了,瞧人家三阿哥後院那才是奼紫嫣紅各色美人具備呢瀾惠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想自己不算歪瓜裂棗吧『呸呸,想什麼呢』瀾惠忙搖頭把這想法搖出去,雖然自己現在瘦的快皮包骨了,可是底子在那,等生完孩子養回來就是了。所以說女人對自己的樣貌還是很上心的,見到比自己漂亮的免不了要比一比。
正在瀾惠胡思亂想天馬行空的時候,張嬤嬤又進來了。她走過來說道:「福晉,四爺把年羹堯叫到了書房,另派人帶年氏來給福晉請安。」
瀾惠聞言坐直了身子下意識的說道:「年氏要來?」
「是,應該一會就能到了。」張嬤嬤回道。
瀾惠想了想又歪了身子靠在榻上,把毯子隨意的蓋在腿上說道:「去把珊瑚她們都叫來,我總不能屋裡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就見年氏吧」
張嬤嬤領會了瀾惠的意思後去把珊瑚她們四個大丫鬟和一些小丫鬟叫了進來,又讓她們站在瀾惠附近,每個人分配點活做樣子。瀾惠看了滿意的點點頭,慵懶的靠在榻上吃著東珠削的蘋果,腿上還享受著翡翠輕柔的按摩,耳邊聽著玳瑁彈奏的舒緩的琴曲……
小年氏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她瞧著被眾人擁簇服侍的四福晉,那雖然消瘦但還是顯得柔美的樣子,一雙仿若星辰般的眸子中偶爾流露出的精光,打量她時毫不忌諱放肆的眼神,仿若天神瞧著一個小小的螞蟻一般,一時間讓她覺得自己如塵埃一樣渺小,竟是被瀾惠的氣勢弄得站在那裡回不了神……

第二百五十三章 小年氏花落誰家

而瀾惠同時也在打量著小年氏,只見她眉目間並沒有小年糕那樣的風流媚態,皮膚雖是白皙但身材稍顯瘦弱,瀾惠瞇著眼仔細看了看她的雙手,發現她雙手雖然柔嫩但指尖處隱約有幾個針扎的紅點,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上還有一層微微的薄槳,要不是長期拿針的人是不會有的。虧了瀾惠的眼神好才能發現。
瀾惠瞧著小年氏低頭無措的站在那,突然沒了打擊她的興致。她揮揮手叫那些丫鬟站在一邊,自己則坐起身說道:「你就是年氏的妹妹今年多大了?叫什麼名字?」
小年氏仍舊低著頭答道:「回四福晉的話,奴婢今年十三歲,小名二丫。」
那就是沒有正經的名字了,看來她在年家過得並不好,說起來這年頭的正室夫人有幾個對庶出子女好的?特別是女孩,還不能像男孩一樣見識外面的社會,只能在家伺候主母罷了。
瀾惠想到這對小年氏說道:「你起來吧,來人,上座看茶。」
小年氏有些畏縮的看了一眼瀾惠,見瀾惠已經沒有剛進門時給她的那種壓力了,忙起身謝了之後小心的坐在繡墩上,非常謹慎熟悉的只坐了四分之一的地方,狀似要隨時起身答話一般。
瀾惠笑了笑挑起女紅的話題和她聊了一會,發現她對女紅十分擅長,這時張嬤嬤在瀾惠耳邊小聲說了什麼,瀾惠忙笑道:「快取來我看看。」
張嬤嬤應了一聲下去了,不一會雙手捧著一個雙面繡的座屏進了屋。她把座屏交給瀾惠後,瀾惠拿在手中欣賞了一會,見正面是百子嬉戲圖,每個小孩都繡的活靈活現十分可愛,背面是福壽連綿的吉祥圖案,也繡的十分精緻細密。
瀾惠喜得愛不釋手,忙叫張嬤嬤賞了小年氏一袋金瓜子,對著小年氏說道:「難為你了,這個很難繡吧」
小年氏抿嘴笑道:「不難繡,福晉能喜歡奴婢很高興。」瀾惠注意到她收到那袋金瓜子後更高興,不由真正的高興起來。年家的東西她不想要,不過買來總可以吧瀾惠又狀似隨意的問道:「你去見過你姐姐了嗎?」
小年氏臉色不由有些羞惱的說道:「見過了,前兩天二哥哥帶奴婢去見了姐姐。」
瀾惠對小年氏的表情很感興趣,又問道:「有沒有見著三爺?」
小年氏微微點了點頭,瀾惠見了也抿嘴笑起來,看來年氏還真打算把小年氏弄到三阿哥府裡幫她了,不過三阿哥也是有這個意思呢,要不然他一個男人根本不應該見到小年氏的。
問完這兩句瀾惠就停止這個話題,又跟小年氏聊了一會就聽門外小連子通報道:「福晉,年羹堯要拜見福晉。」
瀾惠收起臉上的笑意,淡淡的吩咐道:「去把屏風移過來。」小丫鬟們聽到了忙去挪屏風,剛好把瀾惠和床榻一起擋住之後,瀾惠才揚聲吩咐道:「請年大人進來。」
透過屏風瀾惠能隱約見到一個穿著朝服的男子走了進來,他進來後立刻跪下給瀾惠拜年請安,瀾惠給他安排了坐後說道:「聽說年大人前不久升任四川巡撫,不知什麼時候動身上任呢?」
年羹堯不敢看向屏風後面,只是低著頭答道:「奴才十五一過就離京了。」
瀾惠算算也沒幾天了,於是又說道:「你妹妹是今年的秀女,平時走動就不要帶她了。這時她也不便拋頭露面,要知道她姐姐的事可不止你們年家丟臉面,四爺身為年家的主子一樣會被人看輕。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只見瀾惠話音一落年羹堯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不過他還是沉聲應道:「是,奴才明白。」
他的話音一落小年氏不禁感激的看了屏風後的瀾惠一眼,而瀾惠則直接端茶送客了,她跟年羹堯可沒什麼好說的。
等年羹堯帶著小年氏離開以後,四阿哥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瀾惠瞧他那悠閒的樣子不禁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說道:「可惜爺沒見著小年氏,當真是個大美人呢」
四阿哥揮退了屋裡的奴才笑著坐到了瀾惠的身邊說道:「爺就喜歡看瀾兒,不漂亮也不打緊。」
瀾惠嘟囔了一句『油腔滑調』然後板正了臉色問道:「年羹堯什麼意思?怎麼還把他妹妹帶來了?」
四阿哥冷嘲道:「還能有什麼意思?想把他妹妹扔咱府上唄。」
瀾惠皺眉說道:「這陣子年氏不是總把她妹妹請到三哥府上嗎?我還以為小年氏要花落三哥家呢」
四阿哥說道:「那是年氏的主意,只不過要藉著她妹妹固寵罷了年羹堯卻不同意,他想跟咱家結親呢」
四阿哥話音一落瀾惠立馬盯著四阿哥的眼睛問道:「爺應了?」
四阿哥點點頭道:「應了。」
瀾惠立馬翻過身用毯子蒙住頭給四阿哥留了一個背影。四阿哥在那邊嘻嘻的笑了兩聲,脫了鞋上榻去掀瀾惠的毯子,可惜瀾惠死命的拽著,四阿哥又怕動作太大傷了瀾惠肚子裡的寶寶,只好連毯子帶瀾惠一起摟在懷裡,柔聲說道:「不是給爺應下的,是給寶寶應下的。」
四阿哥話音一落毯子立馬被瀾惠掀開了,瀾惠往上一看正見到四阿哥深邃的狹長鳳眼正緊緊的盯著她。她臉色僵了一下後立馬聲音高八度的問道:「你竟然把寶寶賣了?」
四阿哥『咳』了一聲,發現自家的瀾兒只要是關於孩子的問題保準敢跟他鏘鏘,這不又開始『你』上了,連『爺』都不說了。
只可惜四阿哥打從在瀾惠面前放低姿態後就一直沒振過夫綱,更不用說瀾惠現在還懷著孩子了。他盡量柔聲說道:「不是爺把寶寶賣了,是年家根本沒看上爺,人家就是盯著寶寶去的。」
瀾惠下意識的嘟囔道:「這是怎麼回事?」在瀾惠眼中四阿哥稱得上是鑽石王老五了,年家之前就想跟他結親,如今怎麼又變成了寶寶?
四阿哥哼道:「爺已經有兩個嫡子了,更不用說你這胎裡沒出來這個,年羹堯那個聰明人怎麼可能還把寶壓在爺身上。爺跟你這些年生了這些個孩子,沒幾年你就能懷上一胎,現在外面正傳著爺寵愛嫡福晉呢他年家的女兒就是進了爺的門能不能站穩腳跟還說不准呢所以年羹堯直接相中了寶寶,如若小年氏能成為寶寶的嫡福晉,以後富貴榮華不是指日可待麼?」
瀾惠這才知道外面人是怎麼看待自己的,話說考研一個女人是不是得寵可不就看她生孩子的數量決定的麼?以前後人都說雍正寵愛年貴妃,那也是因為年貴妃生的孩子多罷了現在自己正『得寵』,年羹堯還真有可能看上弘暉,誰讓弘暉不僅是嫡長子而且還在康熙身邊教導的呢不過……「爺,年羹堯想要小年氏當弘暉的嫡福晉?那佳琦怎麼辦?再說小年氏只是個庶出,皇阿瑪會同意嗎?咱們能不能不讓小年氏進府啊?」瀾惠有些緊張的問道。
四阿哥說道:「爺如今還要用上年家,再說小年氏進府的事爺已經應下了。不過嫡福晉卻不能給她,年家骨子裡畢竟是漢人,爺不能讓寶寶娶個漢女做嫡福晉,一個側福晉頂天了,這事年羹堯也知道,人家是打著少年夫妻的由頭來的,只盼著要小年氏先誕下子嗣。嫡福晉的事瀾兒不用擔心,那個佳琦不錯,爺已經定下了。」
瀾惠歎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寶寶願不願意。」
四阿哥淡淡的說道:「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爺給他安排的人不願意也得願意。」
瀾惠被四阿哥的話氣的踹了他小腿一腳,心想著四阿哥跟康熙完全一個樣,完全不顧兒子的幸福生活。四阿哥被瀾惠踹的一愣,回頭反應過來瀾惠又是因為兒子的事跟他生氣了,這可好四阿哥心裡面開始琢磨怎麼操練寶寶一番了,但面上還是笑著哄到:「瀾兒不用擔心寶寶,這些他早晚是要經歷的,爺的兒子怎麼能連後院都搞不定?」
瀾惠聞言冷靜下來想了想,她對寶寶的期望也是很大的,要是寶寶真能繼承四阿哥的衣缽,那後1宮佳麗三千,可不是得有自己平衡的方法麼?總不能像乾隆那樣拎不清吧想到這瀾惠歎了口氣,先讓寶寶拿這事練練手吧說起來她這個做額娘的這時候也只能關心寶寶了,至於兒媳婦那又不是瀾惠的親閨女,瀾惠還是狠得下心的。
心裡這麼想著瀾惠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小年氏怎麼樣?妾身瞧著她倒不像她姐姐一樣。」
四阿哥笑道:「這個小年氏還成,從小在年夫人的冷漠相待下長大,她親額娘又是個懦弱的,平時連月錢都拿不到,都是從小自己做些針線賣了度日。說起來也幸好年夫人對她忽略的很,要不然養成年氏和年羹堯那樣自大的性子,爺還真要考慮考慮這門親事了。俗話說的好,娶妻娶賢,年遐齡就是娶了個不賢的夫人,一家子老實忠厚的也就只有年遐齡自己和兩個庶子庶女了。也不知道年夫人怎麼教出年羹堯這樣有能力的人的。」
瀾惠也感歎道:「有能力不代表有品德,一個人的品德還是很重要的。」
四阿哥也小聲說道:「說的也是,年羹堯只是趕上這麼個時機了,要不然這人可不可用還不一定。」

第二百五十四章寶寶成人和四四搬家
(第四章九點左右發)

「反正你現在是要用他,要不然也不會應了小年氏的事了。」瀾惠還是不滿的嘟囔道。
四阿哥見瀾惠紅唇微動著嘟囔出這麼一句話,不由快速的湊上去親了一口,然後伸手接過瀾惠打過來的小拳頭說道:「年羹堯這人用起來得給他點甜頭,要不然他陽奉陰違的本事可是不賴的。」
瀾惠拚命的把拳頭往外拔,可惜四阿哥握的緊緊地一時拔不出來,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伸出尖尖的小牙衝著四阿哥的手背咬了一口。四阿哥笑呵呵的看瀾惠這一番動作,一點怕疼的樣子都沒有。
瀾惠見這招搞不定只好挑眉說道:「小年氏只是年羹堯的庶妹罷了又不是親生妹妹,人家親生妹妹在三哥府上呢要我看年羹堯也不可能全心全意幫你。」
四阿哥笑道:「這個爺知道。」
「你知道還如他的意?」瀾惠詫異的問道。
四阿哥邊把玩著瀾惠柔嫩的小手邊說道:「他只要別完全倒在三哥那邊就行,別的爺也不要求了。」
瀾惠聽到這有些不滿了,皺著眉問道:「就不能換個人麼?為什麼非扒著年家不放?」
四阿哥抬起頭像紫禁城那邊望了一眼,然後才低聲說道:「不是爺非年家不可,是皇阿瑪看上年羹堯了。如不是皇阿瑪對年羹堯那麼賞識,就憑他一個漢軍旗的奴才用得著這麼些阿哥爺禮待麼?就他妹妹年氏前幾年那事就能叫他們一家的女孩受牽連,更不用說嫁進皇家了。」
瀾惠一聽才明白整了半天源頭還在康熙那,她只能歎氣了,還有些不解的問道:「也不知皇阿瑪到底看上他什麼?」
四阿哥笑道:「你是沒見著年羹堯在御前的樣子,倒真是表現的可圈可點的,再加上他有真才實學,皇阿瑪一向喜歡文武全才,怎麼能不看重他。而且這兩年皇阿瑪為了太子的事沒少煩惱,時不時發發脾氣,年羹堯總是能瞅準機會好好表現,這不就得了皇阿瑪的信任了?」
「感覺就像一個不貪的和珅。」瀾惠聽後下意識的說道。
四阿哥聽了好奇的問道:「和珅是誰?爺怎麼沒聽過?」
「哦,爺沒聽過?難道妾身記錯了,不是叫和珅?算了,咱們不說這個了,爺跟妾身說說圓明園的景致吧妾身感覺那一定很漂亮。」瀾惠嘿嘿乾笑兩聲後馬上轉移話題說道。
四阿哥揶揄的看了瀾惠一眼,先是笑道:「瀾兒不喜歡看史書就不要強迫自己去看,連個大臣的名字都能記錯,還不如不看呢要是無聊了可以帶帶孩子或是找八弟妹她們聊聊天,爺跟瀾兒說朝上的事也不是非要瀾兒附和什麼見解的。瀾兒不必逼著自己看那些史書了。」
四阿哥這話一出瀾惠直接又踹了他一腳,心裡面恨恨的罵著『四阿哥自大狂』,還說她什麼也不知道,四阿哥才不知道呢要知道和珅現在還沒出生呢,四阿哥要是知道那可真神了。
四阿哥樂呵呵的也不介意,瀾惠踹的那一腳跟給他撓癢癢一樣。不過四阿哥怕瀾惠惱羞成怒對孩子不好,所以忙接過瀾惠剛才的話題描述起圓明園的景致來。
傍晚時弘暉和弘昀從宮裡回來了,跟著他們返回的還有康熙身邊的李德全和兩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瀾惠和四阿哥接到消息後忙趕到前院等候,李德全笑著給四阿哥和瀾惠行了禮,然後揚聲說道:「傳皇上口諭,賜宮女吳氏、陳氏於雍親王大阿哥。」
說完指著左邊那個十七八歲的嬌美女介紹道:「這個是吳氏。」又指著右邊稍豐滿一些的十五六歲少女說道:「這個是陳氏。」
待兩個少女給四阿哥和瀾惠見禮後,李德全又說道:「這是皇上給弘暉阿哥挑選的兩個通房丫頭,特地負責教導弘暉阿哥人事的。奴才人已經送到了,這就回去向皇上報信去了。」
四阿哥聞言命高無庸親自送李德全回宮,而他則看了一眼兩個少女後對瀾惠說道:「這事由福晉安排吧弘暉,跟阿瑪來。」說完轉身背著手向書房走去,弘暉紅著臉看了瀾惠一眼忙跟了上去,而弘昀則走到瀾惠身邊,笑瞇瞇的等著自家額娘安排這兩個少女。
瀾惠感覺頭有點疼了,康熙連通房丫頭的事都親自接手,真是叫她無語了。她對著張嬤嬤說道:「在大阿哥院裡給這倆丫頭安排兩個房間吧等明天再帶來見我。」說完自己也轉身回正房了。
弘昀忙跟上,攙著瀾惠邊走邊小聲說道:「聽說這兩個宮女是皇瑪法親自挑選的呢那個吳氏是個知縣的嫡女,那個陳氏是內務府慶豐司管事的小女兒。」
瀾惠聽了點頭說道:「額娘知道了,既是你皇瑪法送的也只能安排下了,不過藥不能停,說什麼也得讓你正經八百的嫂子先懷胎才是。」說完這句想起來這話沒必要跟兒子說起,不由懊惱了神色,心想是不是懷孕的原因,最近自己真是越來越笨了。
弘昀卻沒發現瀾惠的不對勁,還在那說道:「這事額娘也不用操心,大哥明白的,他能處理好。」
兩母子說著話就回到了前廳,弘昀扶著瀾惠坐下後就繪聲繪色的把今個上書房裡有意思的事說了出來,聽得瀾惠暫時忘掉不開心的事呵呵笑了起來。他倆還沒聊多久,弘時珺瑤寧瑤和懶懶也來了,弘時仍然時跑到瀾惠身邊坐著,屋裡的孩子們也都熟悉了,都由他。
弘時見瀾惠心情不錯,把自己在課上描的大字拿了出來,瀾惠看過後摸著弘時的腦袋誇道:「不錯,就是筆力輕了點,回頭叫你大哥指點你一下,你大哥的書法挺好的。」
弘時忙點頭,小心的收起這幾章帖子之後才老實的坐在瀾惠身邊。弘時這邊剛坐好靖瑤就捧著一盆雕好的水仙球走了進來,她向瀾惠行了禮後說道:「嫡額娘,這是靖兒親自挑選的,您看好看嗎?」
瀾惠結果靖瑤手中的水仙球,見裡面的水仙已經開出了花骨朵,葉子中間還加了別的植物的枝幹,搭成了一個盆景的造型,清新的花香輕輕飄來,既美觀又好聞。瀾惠笑著誇了兩句,緊接著就把水仙球放在了炕桌上,接下來又問了問珺瑤寧瑤的功課,還有懶懶今個都做了什麼。
而幾個孩子都挑著開心的事跟瀾惠分享,把瀾惠逗的十分開心。過了一會四阿哥帶著弘暉過來了,一家人移步膳廳用膳,晚膳後又說了兩句這才各自回房。
接下來幾天瀾惠觀察了一下吳氏和陳氏後就安排兩人侍寢了,結果就是寶寶的處男生涯隨著吳氏結束了。好在瀾惠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寶寶並不是沉浸在男女之事上的人,只是偶爾去那麼一兩次,平時都是自己在正房歇息。
等十五過後四阿哥就帶著一家子人前往圓明園。第一次觀看圓明園的瀾惠真是大開了眼界。只見圓明園內不僅彙集了江南若干名園勝景,還移植了西方園林建築,而且園中有宏偉的宮殿,有輕巧玲瓏的樓閣亭台,有象徵熱鬧街市的「買賣街」,有象徵農村景色的「山莊」,有仿照杭州西湖的平湖秋月、雷峰夕照,有仿照蘇州獅子林的風景名勝,還有仿照古代詩人、畫家的詩情畫意建造的蓬萊瑤台、武陵春色等。
總之基本上一步一景,不說宮殿園林的建設有多麼複雜秀美,只說宮殿裡面的擺設就叫人瞠目結舌。什麼畫琺琅花蝶紋玻璃天球冠架、紫檀座珊瑚麻姑獻壽盆景、金胎包珊瑚雲龍福壽紋桃式盒、黑漆描金百壽字碗等等。基本上每個宮殿內都有一些精品的擺設古董,叫人充分的感受了一番皇家氣派。
不過瀾惠在雍親王府也沒少把玩這些東西,她見了這些東西後只是為了以後被搶而心疼罷了四阿哥並不知道瀾惠的心思,他帶著瀾惠一會轉轉坦坦蕩蕩,一會看看蓬島瑤台,最後決定和瀾惠一起住在萬方安和。
圓明園西部的萬方安和,房屋建於湖中,形作卍字,冬暖夏涼,還能遙望彼岸奇花纈若綺繡。四阿哥明顯很喜歡這裡,硬拉著瀾惠和他一起在這住下後才發話叫孩子們各找喜歡的地方居住。可憐瀾惠還想叫幾個孩子幫自己說說話,可是他們一聽四阿哥說叫他們自己找地方住,馬上就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恨得瀾惠伸出手掐住四阿哥腰上的軟肉,把四阿哥疼的做出嘶啞咧嘴的樣子才放過他。四阿哥笑著摟住瀾惠的腰慢慢的走回了寢殿。瀾惠走了一天,雖然停停歇歇的但也累得狠了,隨著四阿哥進屋後就歪在了榻上。四阿哥吩咐奴才給他倆洗漱更衣,等穿上常服鬆快下來之後瀾惠已經睡著了。
四阿哥抱著瀾惠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脫了鞋襪上去,摟著瀾惠軟軟的身子,一想到今個帶瀾惠逛園子時瀾惠高興的樣子,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翹。

第二百五十五章 四阿哥的特殊愛好和烏雅氏生產

接下來這四個月瀾惠在圓明園裡過了一段很悠閒的時光,每天和孩子們逛逛園子,或是由四阿哥陪著聊聊天聽聽曲。在康熙二月份去五台山後,四阿哥更是有大半時間留在園子裡陪瀾惠,他還想出了古代版的cosplay來玩。
他把自己扮作漁翁、農夫、道士、和尚來叫瀾惠給他畫像,最讓瀾惠忍俊不禁的就是四阿哥竟然帶上了卷卷的假髮穿上了洋裝讓瀾惠給他畫了一幅洋裝像。當時給瀾惠笑得肚子直疼,四阿哥卻不滿的說道:「快畫啊別笑了,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瀾惠聽了忙忍住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下心情,結果只要抬頭看四阿哥一眼保準忍不住心底的笑意,給四阿哥急得直接過來摟住瀾惠,一隻手固定住瀾惠的下巴讓她盯住自己,張嘴不滿的說道:「到底有什麼好笑的,爺扮成漁翁和農夫的時候你怎麼沒笑成這樣?」
瀾惠看著四阿哥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她咳了兩聲後勉強說道:「爺,咳,爺從哪弄的假髮啊?這麼逼真?您一直光著頭,突然有了卷卷的頭髮妾身實在、哈哈、實在忍不住了。」
四阿哥摸了摸腦瓜頂卷卷絨絨的假髮,撇嘴說道:「這不是高無庸那個奴才給爺弄來的麼?說是特地叫內務府製造處的人連夜用動物毛編織的。爺倒覺得還成,說起來洋人頂著這滿腦袋的頭發熱不熱啊?爺帶這一會就受不了了。還有這衣服板的人難受,還花花綠綠的,這鞋也是,竟是帶跟的」
瀾惠見四阿哥認認真真的跟自己討論著,雖然想同樣認真的回答一下,可是還是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她笑了半晌才說道:「人家這是巴洛克風格服飾,都是真正貴族才穿的呢爺這身挺不錯的,就是瞧著著實彆扭了一些。嘿嘿,回頭妾身生完孩子之後也要做一套,妾身還蠻喜歡巴洛克風格的提胸和束腰還有層層疊疊的裙擺的。到時候咱們一起穿上試試,也弄個西方貴族的樣瞧瞧。」
四阿哥皺眉說道:「就是前一陣來的那幾個法國傳教士帶來的女伴穿的衣裳?」
瀾惠笑瞇瞇的點了點頭,滿臉期盼的樣子。可是四阿哥卻斷然拒絕了,他立馬反對道:「不行,你不能穿那衣裳,那衣裳露的也太多了,哪有點女人的樣子。」
瀾惠聽了立馬推開四阿哥,四阿哥怕傷到肚子裡的孩子也只能順著瀾惠的動作閃開兩步,只見瀾惠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四阿哥控訴道:「有什麼不能穿的,我偏要穿,再說我都說了只穿給你看了,怎麼的?你還不稀得看是不是?」
四阿哥立馬反應過來,忙靠近瀾惠幾步說道:「看,怎麼不看,爺親自叫人給瀾兒做去。瀾兒別氣了,懷胎的時候生氣不好。」
「哼」瀾惠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也不生氣了,她是發現了趁著有孩子趕緊在四阿哥面前發發脾氣,四阿哥這時候的脾氣最好,她說啥都不生氣。
四阿哥見瀾惠呼吸平穩,也知道她並沒生氣,於是連忙轉移話題說道:「瀾兒快給爺畫吧爺再帶會這個假髮腦袋要熱壞了。」
有了梯子瀾惠自是要下的,凡是不能太過不是。她轉過身叫四阿哥拿著西洋劍擺個造型,這就開始坐在椅子上作起畫來。瀾惠畫畫的速度是很快的,兩人邊聊邊畫邊休息,大半天就完成了。四阿哥看著正在風乾的畫紙,滿是欣賞的說道:「爺就是去西方也是個英俊的男人。」
瀾惠心裡面罵了句『自大狂』,自個專心的收拾起畫具來。等她收拾好再一看,四阿哥已經脫下那身洋裝了,換回了她熟悉的清朝服飾。
瀾惠心裡面感歎一句『時間還真能磨平一切啊。』想當初她剛來清朝的時候是多麼的看不慣那個月亮頭啊可是三十年過去了,瀾惠竟然覺得西方人的卷髮不習慣了。這可真是習慣成自然了,擱誰三十年睜開眼睛看到的男人都是月亮頭都得習慣啊心裡想著上一世的事情,瀾惠突然來了興趣,又攤開畫具,迅速的畫了一個現代男子中長髮的髮型。這時四阿哥走了過來,他看著瀾惠畫的這個圖問道:「這是什麼?」
瀾惠笑道:「這個是妾身研究的髮型,一會給高無庸送去,讓他找人做一個。」
四阿哥看了半天說了一句『奇怪的髮型』,然後搖搖頭收起這張紙出門遞給了高無庸,他也不問給誰做的,直接就交待下去了。
交待完以後四阿哥小心的環著瀾惠的腰身往萬方安和走著,瀾惠如今已經有八個月的身孕了,她早在懷胎五個月的時候就不孕吐了,連嗜睡的毛病都減輕不少。只是不管瀾惠之後怎麼進補,再也沒有以前懷胎時豐潤的身材了,反而肚子越大身上越瘦,如今真真是瘦成了皮包骨,弄得四阿哥擔心的不行,只要四阿哥不出門保準和瀾惠如影隨形,生怕自己一眼錯開瀾惠就出什麼事。
四阿哥也曾問過林太醫瀾惠這胎是不是雙胎,因為她的肚子比懷一個時大了一些,四阿哥瞧著也就比當初懷弘昀和琤瑤時小那麼一點。只可惜林太醫雖是診過一次雙胞胎的脈象,但他說這次脈象和那次並不相同,中間有著微弱的差別,所以他也說不準。
四阿哥自己急得不行,但在瀾惠面前卻一點不敢透露,每次瀾惠懷疑自己肚子太大時,四阿哥都說是因為瀾惠太瘦顯得,瀾惠也拿自己的肚子和八福晉的比過,發現和八福晉的差不多大時才真正放下心來。
回頭說四阿哥邊扶著瀾惠向回走邊和瀾惠聊著天,只聽瀾惠滿是好奇的問道:「爺,您怎麼喜歡穿各種人的衣裳畫像啊?」
四阿哥感歎的說道:「爺只不過是想看看自己不是皇子會是什麼樣罷了或是農夫或是和尚道士,自己如若是他們的話能是什麼樣,爺很想知道。」
瀾惠見四阿哥有些惆悵的樣,不禁輕聲問道:「你不喜歡做皇阿哥麼?」
四阿哥摸了摸瀾惠的頭髮,低聲說道:「人的身份是不能自己選擇的,既然這輩子投身帝王家,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爺也不是不想當皇子阿哥,只是偶爾見見別的身份是什麼樣就滿足了。說起來一個人處在什麼身份就要做符合那個身份的事情,爺既是皇阿哥,自是要全心為百姓謀福利,輔助皇阿瑪治理國家。說起來當初爺確實是這麼想的。」
瀾惠下意識的問道:「那現在你是怎麼想的?」
四阿哥冷笑了一聲說道:「如今朝上混亂成什麼樣了,黨爭頻繁加劇,貪官橫行王法,上樑不正下樑歪,哪是一個朝廷應有的樣。」
說到這四阿哥不再往下說了,瀾惠也沒有再問。
兩人沉默了一會後就見前邊小鄭子跑了過來,他跪在地上說道:「稟報主子,福晉,烏雅格格生產了。」
瀾惠下意識的向四阿哥看去,只見四阿哥又恢復了冷面王的樣子,他淡淡的問道:「生了男孩還是女孩?」從聲音上也聽不出四阿哥到底希望是兒子還是女兒。
而小鄭子則答道:「回主子的話,烏雅格格要生產後就叫奴才過來稟報了,奴才也不知現在有沒有平安生產。」說完小鄭子瞄了瀾惠一眼又說道:「烏雅格格特地叫奴才來請主子,說是主子在身邊她更有勇氣生產。」
四阿哥冷冷的說道:「你回去看著,等生完來回爺。」說完扶著瀾惠繼續慢悠悠的往回走去。
瀾惠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勸道:「爺還是回去看看吧畢竟還有寧瑤在呢寧瑤可是大孩子了。」
瀾惠的意思是寧瑤已經是能記事的年紀了,四阿哥在她生母生產的時候都不回去看看,寧瑤很可能心裡會難受的。
可惜四阿哥只是小心的扶著瀾惠,並沒有搭這個話茬。瀾惠見了又催促兩句後四阿哥才說道:「你看哪家阿哥在妾室生產的時候在門口等的?竟瞎操心。」意思是寧瑤應該知道憑烏雅氏的身份四阿哥不去也沒錯。
瀾惠聽了張張嘴最後也沒說什麼,四阿哥不去就不去吧她本來心裡也是不願四阿哥去的。
兩人回了房間後,四阿哥看天氣不錯,就叫人在院子裡放了一個美人榻,扶著瀾惠躺在上面後又說了一會寶寶大婚的安排。如今已經五月份了,選秀剛剛結束。
而弘暉的婚事也定了下來,康熙親自指的婚,把佳琦指給弘暉做了嫡福晉,十一月大婚。而小年氏則留了牌子,瞧康熙那意思還要看看,八成是要等三年後的選秀時再給小年氏指婚。瀾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當真鬆了口氣,心裡面對康熙這個喜歡給人結姻緣的老頭第一次衷心感謝起來,而四阿哥早先的安排則全部作廢,又暗地裡扶植起年羹堯的下手來了,年羹堯那四阿哥還是要留個心腹的人隨時盯著的,畢竟小年氏的事情黃了,年羹堯那沒準要有什麼反覆。
寶寶十一月大婚的話瀾惠也生產完了,不過雖是等孩子滿月後還有時間給弘暉張羅,可是她哪能臨時抱佛腳啊所以乾脆抓了四阿哥當壯丁,沒事就和四阿哥研究一下聘禮和婚禮的事情。四阿哥也對寶寶大婚很是上心,再加上擔心瀾惠沒他幫著,自己張羅的話對身體不好,所以倒是把這事攬了下來,每天跟瀾惠說說進度或是商量商量細節。
兩人這頭正商量著寶寶的聘禮,就見小鄭子又跑了過來,離得近後改為快走,然後跪地說道:「恭喜主子,恭喜福晉,烏雅格格產下一個健康的小格格。」

第二百五十六章紅花雞湯

瀾惠還沒吱聲就見四阿哥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大手一揮就是封賞,小鄭子當先得了一個大大的金元寶,喜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接下來四阿哥的人忙著進宮給德妃太后報喜,而瀾惠的人忙著給園子裡的孩子們通消至於雍親王府裡的烏雅格格正睜著無神的雙眼盯著帳頂一動不動,心裡五味雜陳的想到『為什麼自己生不出兒子,好不容易有了懷胎的機會,之前這些日子肚子也一直尖尖的,人都說尖尖的肚子肯定是兒子,怎麼自己就沒個生兒子的命要女兒有什麼用,還不是要嫁出去的賠錢貨。』
不管烏雅氏怎麼失落,她生了女兒的事已經成為事實。宮裡的德妃得到消息後也嘟囔了一句『沒用的東西』,然後就叫老嬤嬤去隨便安排點賞賜下去就完事了。
剩下的人對烏雅氏生男生女更不在意了,反正烏雅氏說起來也只是四阿哥的一個小妾罷了她生了孩子那些阿哥福晉都不用親自上門賀喜的。這就是地位的差別,人家更關心的是瀾惠能生什麼,畢竟瀾惠才是正經八百的雍親王福晉。
圓明園這邊寧瑤最先趕到了萬方安和,瀾惠見寧瑤又擔心又高興的樣子,對四阿哥說道:「爺,讓寧兒回府照顧烏雅氏和小格格吧要不寧兒在這也是擔心。」
四阿哥對寧瑤還是滿喜愛的,想也不想就點頭同意了。寧瑤感激的看了一眼瀾惠,給四阿哥行了一禮之後就找人安排她回府的事了。
寧瑤不在的日子圓明園和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八福晉在八阿哥二月份隨康熙去五台山的時候也搬到了自家在京郊的園子裡,他家的園子和四阿哥的圓明園鄰近,所以八福晉沒事就跑到圓明園溜躂一番。
因為瀾惠有八福晉陪著心情明顯好了很多,所以四阿哥對這事也並不在意。這會瀾惠和八福晉正說著育兒的話題,就見張嬤嬤進來稟報道:「福晉,鈕鈷祿格格要生產了。」
瀾惠神色一愣,馬上反應過來問道:「通知爺了嗎?」
張嬤嬤瞧了瀾惠一眼,有些支吾的說道:「通知了。」
瀾惠一見張嬤嬤的神色就知道有問題,於是問道:「爺過去了?」
「是,四爺接到消息後就過去了。」張嬤嬤見瀾惠神色並沒什麼不虞的,於是直接答出話來。
這邊瀾惠還沒說什麼,八福晉倒是哼了一聲,氣氛的說道:「一個小妾生孩子值當四哥這麼巴巴的趕過去麼?」
瀾惠聽八福晉這麼一說心裡倒不氣了,她笑著對八福晉說道:「行啦,爺想去看誰咱們又不能阻止。」說完發現自己這話竟有點酸酸的,忙換了話題又說道:「你要是也想親自給孩子餵奶的話,就要多喝一些燉排骨湯、燉雞湯、燉豬蹄、豆腐湯、青菜湯這類催乳的湯類,而且要注意產後兩刻鐘內盡可能給孩子開奶,這時候的初乳是最好的……」
八福晉聽瀾惠說起這個也用心記了起來,說起來她也是知道瀾惠的孩子都是母乳餵養的,所以才對這事上心,八福晉很喜歡弘暉,也希望能讓自己的孩子和弘暉一樣健康聰明。這不時不時跑瀾惠這取取經,回去後也按時調整原先的安排。
兩人就著育兒的話題聊了有一會,直到八福晉見瀾惠有些疲累了才開口告辭。瀾惠也不跟八福晉客氣,親自叫張嬤嬤送八福晉回她們家的園子,而自己則返回房間躺在床上,腦中下意識的就想起四阿哥接到鈕鈷祿氏生產的消息後就回府的事。
瀾惠想想烏雅氏就沒這個待遇,是不是說鈕鈷祿氏有什麼特別呢?其實自鈕鈷祿氏懷胎之後瀾惠就發現四阿哥對她很是特別了,雖是禁了足,可是四阿哥對鈕鈷祿氏的耐性好像特別足似的,不管鈕鈷祿氏有什麼要求,四阿哥那邊都同意。這可有些不正常了,瀾惠心裡面隱隱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雍親王府鈕鈷祿氏小院四阿哥趕來後就聽到鈕鈷祿氏撕心裂肺的哭叫聲,那淒厲的聲音嚇得來看情況的佟佳氏和耿氏面面相覷。四阿哥走到園門口時瞧見了這兩人,皺著眉頭喝道:「你倆趕緊回屋,在這待著幹什麼?」
耿氏嚇得一個哆嗦,啥也不想的給四阿哥行了一禮就退了下去。而佟佳氏看了一眼院內,也不甘不願的帶著丫鬟走了,她沒想到四阿哥能親自回來,要不然沒準帶來的丫鬟就會是小梅了。
礙事的人走了之後,四阿哥給高無庸使了個眼色,高無庸努努嘴就有一對暗衛瞧瞧的看好了鈕鈷祿氏的院子,謹防院子裡的人出來和外面的人進去。
而四阿哥這時已經走到產房邊的小廳內了,他大刀闊斧的坐在那,端起高無庸泡的茶後就開始等了起來,而等了兩個時辰後鈕鈷祿氏還是痛叫不已,四阿哥也續了好幾杯茶水了。他神色平靜的吩咐道:「去把折子拿過來,爺批會。」
高無庸應聲退了下去,找人快馬去圓明園取折子了。而四阿哥仍然安靜的坐在那等著,連姿勢都一點沒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去圓明園的奴才回來了,四阿哥開始批上折子了,炕桌上像燈台一樣高的折子正一本本減少著,天也從亮到暗,又從暗到亮了。就在太陽朦朦朧朧要出來的時候,產房內的一個產婆趕了出來,她見到四阿哥後跪地說道:「主子,鈕鈷祿氏難產了,您看……」
四阿哥把最後一本積壓的折子批完,揉了揉鼻樑上方的晴明穴說道:「實在不行就刨宮取子吧」說完又吩咐高無庸給他洗漱,一眼都沒看那個產婆。
那個產婆說來也是四阿哥的人,雖是知道四阿哥原來的意思,可是真正聽到的時候免不了還是有些心顫。四阿哥眼角瞄到冷哼了一聲,產婆立馬一個哆嗦起身出門了,她可沒有膽子違抗四阿哥,至於正難產那位她就只能說對不起了。
四阿哥洗漱後沒等多久,就聽產房內傳出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他不由走出小廳向產房望去,只見剛才那個產婆懷中抱著一個嬰兒走出了產房,見到四阿哥後忙走近幾步,把孩子交給高無庸後低聲稟報道:「鈕鈷祿氏知道主子要刨宮取子,一時緊張竟順利生出來了。主子,鈕鈷祿氏生的是個女孩。」
四阿哥聽了不滿的皺了皺眉,對孩子看都不看一眼問道:「鈕鈷祿氏情況如何了?」
產婆說道:「只是過於疲憊,悉心調養的話兩三個月就能好。她剛剛生完孩子只看了一眼是男是女之後就昏了過去。」
四阿哥聽後吩咐道:「去給她熬點『雞湯』補補身子吧」
產婆頭越發低了,應了一聲就趕去了小廚房。
沒一會產婆端著一碗雞湯走了過來,四阿哥檢查後點了點頭,示意產婆端進去給鈕鈷祿氏服用。
產婆雙手微抖的端著那碗用紅花熬成的濃濃的紅色雞湯,進了產房後就放在了床邊上,她吩咐屋裡留下的一個小丫鬟扶起昏迷的鈕鈷祿氏,一手捏著她的下頦,使她張開嘴後就把碗裡的湯往鈕鈷祿氏嘴裡灌去。
當灌完大半碗後,鈕鈷祿氏突然醒了。她睜開迷濛的眼睛一眼就瞅到眼前紅色的湯汁,只見她雙眼立刻大睜,死命的掙扎起來。可能是對求生的劇烈渴望,她連踢帶踹的竟然真把產婆踹到了一邊,連剩下的那小半碗紅花雞湯也全灑在了被上。
鈕鈷祿氏聞著被上散發的熟悉的藥味,認出這的確是出嫁前額娘教過她的那味有著活血效果的『紅花』,一時嚇得渾身哆嗦,猛的推開身後扶著她的丫鬟,一個巴掌打了過去怒斥道:「誰給你們膽子敢謀害我。說」
一時間鈕鈷祿氏尖利的嗓音佈滿整個房間,小丫鬟顫顫巍巍的站在屋角,而產婆也被鈕鈷祿氏踹的一時站不起來。
鈕鈷祿氏顧不上再細問,立馬趴在床頭開始扣自己的喉嚨,也許是喝了沒多久的緣故,竟讓她把喝進去的大半紅花雞湯都吐了出來。
吐出來後鈕鈷祿氏的體力也終於耗費乾淨,她攤在床上恨聲問道:「是誰?是不是那個該死的烏喇那拉氏,我就知道她看不得我好,竟想了這個法子暗害我。她怕我跟她搶爺,她怕我生出兒子,我不會放過她的,不會。」
說著感覺到下身竟然有血不停的往外流,想到剛才喝進去的那碗紅花,又喊道:「來人,快來人。」可惜她喊道嗓子沙啞了也一個人沒來。
鈕鈷祿氏看著殷紅的床單,立馬做出一副後悔的樣子對產婆哭道:「求求你幫我跟福晉求求情,我這胎生的是女兒,不會跟她的兒子搶世子之位的。我也不跟她搶四爺,只要她饒我一命給我請個大夫,我立馬搬到莊子上住去,就是陪宋氏也成,你幫我求求福晉吧我念你的好,把所有財產都給你還不行嗎……」鈕鈷祿氏感到身上的血一點點流出,渾身上下冷的不行,就著沙啞的嗓子不停懇求著屋裡留下的產婆和小丫鬟。
可是產婆和小丫鬟一個癱坐在地上,一個躲在牆角,竟是誰也不理她。慢慢的鈕鈷祿氏又恨起來了,她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不由破口大罵,什麼難聽罵什麼,什麼嚴重詛咒什麼,對像不光是瀾惠,連瀾惠生下的孩子和肚子裡沒出生的寶寶也帶了進去。這叫外面站著的四阿哥臉色迅速的陰沉下來,他一腳踢開產房的大門,走進去冷眼注視著鈕鈷祿氏,那樣子恨不得吃了她才好。

第二百五十七章 鈕鈷祿氏的罪行和福晉肚子裡還有
鈕鈷祿氏見四阿哥進來了,雖是身上虛弱的動動手指頭都艱難,可是她還是滿懷希望的望著四阿哥,張開發白的雙唇叫了一聲「四爺救我」,只是當她看見四阿哥用瞧死人一樣的目光看她之後,眼中期盼的神色慢慢的退了下去。
四阿哥揮揮手示意產婆和小丫鬟下去,而自己則坐在了一張椅子上。他抿著嘴半響之後才說道:「這事是爺安排的,跟瀾兒沒關係。」
鈕鈷祿氏苦笑了一下,盯著四阿哥的雙眼,淚不停的往外滴,她沙啞的聲音響起,彷彿從天邊響起一樣「為什麼」只有這三個字,她只想問這三個字。
四阿哥聽到這話倒是收起先前那點憐惜了,他冷冷的看過去,知道鈕鈷祿氏心虛的轉移視線後才反問:「為什麼?你不知道麼?」
反問了這兩句後有辟里啪啦的快速說道:「流言傳出去之前跟福晉出門的女人只有你和烏雅氏,烏雅氏雖是有野心,但性格懦弱,這種事借她個膽子她也做不出來,那就只有你了,爺自己推斷的只是缺真憑實據罷了!你以為之後爺為什麼給你懷胎的機會,為的就是借你的肚子生出個兒子給爺的寶寶分擔下視線。在你懷胎期間,爺肯定能查出有多少人藏在暗處,爺會一一處置他們,至於你,生完孩子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產後血崩而亡,誰也挑不出毛病不是嗎?至於孩子,沒了親生額娘,爺要教成什麼樣就是什麼樣,你說對不對?」
鈕鈷祿氏聽到這嘶啞著喊道:「奴婢生的是女兒,幫不了您的。您可憐可憐奴婢,讓奴婢去跟宋格格作伴也好,這事宋格格也有份,您為什麼放過她都不放過奴婢?求求您了,奴婢只要活著就行。」
不知為何四阿哥聽到這話後騰的一下子就站起來了,走近鈕鈷祿氏的床邊冷冷的說道:「要是只有這事,爺沒準真應了你的請求,只是你心裡一點心虛都沒有嗎?你只是做了這一件事嗎?」
四阿哥聲音越發冷了,一雙厲眼緊盯著鈕鈷祿氏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昀兒和珺兒的事你忘了嗎?」
只見四阿哥說完這話鈕鈷祿氏一下子攤在了床上,原本扯著脖子強硬的迎著四阿哥的雙眸也隨之閉上,眼角處還流出了一行淚水。
四阿哥見狀嗤笑道:「沒什麼可說的了?你阿瑪和弘皙暗地裡有什麼打算別以為爺不知道,爺就覺得昀兒和珺兒的病古怪,本以為只是太子和弘皙在湯藥上做了手腳,卻沒想到背地裡還有你的影子。你真是好本事啊!爺給昀兒安排的隨侍都能控制,要不是那個該死的奴才在路上給昀兒和珺兒先下了藥,他們倆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染上重病?要不是後來昀兒和珺兒有張嬤嬤細心看護,現在這倆孩子活不活的成都不一定。怎麼?你想害死了昀兒再來害寶寶,等爺的嫡子全沒了你再生一個是不是?」
鈕鈷祿氏這時什麼求情的話也說不出了,她沒想到那件事也能被四阿哥知曉。在府裡她根本動不了弘昀和弘暉的飲食,就是那個隨侍的奴才也不是負責這塊,她只能聽阿瑪的話把主意打在出巡的路上。本來她聽到弘昀病危的時候她還以為事情成了,沒想到四阿哥連夜趕過去後倆人又活了。她怕四阿哥查出事情的真相,很是擔驚受怕,可是後來見那個隨侍並沒獲罪,這才放下心來。這事之後兩個孩子身邊伺候的奴才都被四阿哥給換了,她雖然心疼這好不容易拉攏過來的隨侍,可是沒了那奴才,她心裡也安心很多。本想再尋機會動手,可是福晉和四阿哥看的緊,她一點機會都沒有,這才挑到現在。
這事已經很多年了,連那個隨侍也在出府後被她阿瑪滅了口了,她當真沒想到四阿哥還能查出來。本來她苦求一番沒準有希望能活下來,可是既然這事被捅開了,那她也知道自己是真的活不成了。
鈕鈷祿氏沒了生的希望,也不再求情了,她躺在那感受這身上的血液一點點流出,腦中不斷的閃現著從小到大生活的片段。
四阿哥看著鈕鈷祿氏認命的樣子,冷哼一聲說道:「既然你把湯吐的差不多了,那就多享受一會死亡的感覺吧!」
四阿哥剛說完這話就聽門外高無庸幾聲稟報道:「主子,福晉生產了,您快去看看。」
四阿哥聞言顧不上床上的鈕鈷祿氏,幾步走到屋門口推開門走了出去。只見高無庸身邊正站著一身汗水灰塵覆蓋的小連子,小連子急吼吼的稟報道:「四爺,福晉剛剛動了胎氣,已經移到產房去了,產婆說應該是早產,張嬤嬤忙叫奴才來稟報您。」
只見四阿哥腳也不停的往外走,邊走邊問道:「多長時間了?」
小連子回道:「奴才騎馬趕過來的,算起來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了。」
四阿哥速度又快了兩分,突然他身後的高無庸叫道:「主子,這……」
四阿哥回頭看去,只見高無庸還抱著那個小格格跟著他們,想了想吩咐道:「把孩子交給小連子,你留下處理後事。」
高無庸把孩子交給小連子之後應了一聲就回返小院。小連子抱著小格格愣了一愣,竟然反問道:「四爺,這孩子要抱到圓明園麼?」
四阿哥「恩」了一聲,快步向前走著,再也沒有吱聲。小連子心裡面喊了一聲「乖乖」,把懷裡孩子的襁褓又包嚴實一點,這才攆上四阿哥。
沒一會兩人已走到府門口,高福早就接到消息準備了馬匹和隨行的侍衛。四阿哥牽著馬韁一翻身上了馬,急匆匆的蹬了一下馬鐙就出發了。
小連子看著懷裡的娃苦笑一下,叫高福找來個大布條把孩子牢牢的綁在胸前,這才翻身上馬出發。
四阿哥快馬加鞭的趕往圓明園,等到了圓明園之後更是騎著馬直奔園內,園門口的奴才也不敢攔,任由四阿哥風一樣的進去了。
等四阿哥到了湖邊,騎馬坐船的趕到萬方安和之後,之間孩子們都站在產房門口焦急的等著,而瀾惠還一如既往的煤油發出一點聲音出來。
弘暉看見四阿哥過來了,忙走過來叫了聲「阿瑪」,珺瑤和懶懶也跳了過來,弘昀則一直站在弘暉的身後,至於弘時蹲在產房門口愣是擔心的都沒有看見四阿哥過來。
四阿哥安撫了一下有些害怕的懶懶,聞著情況道:「你額娘怎麼早產了?不是還有一個月嗎?」
弘暉低著頭說道:「兒子來給額娘請安時,額娘就問了兒子大婚的事,兒子正跟額娘稟報呢,額娘肚子突然開始疼了起來。額娘滿鎮定的,只說可能要生產了,兒子見了忙叫張嬤嬤去找產婆,又趁著額娘陣痛的間歇把額娘扶到產房來,如今額娘已經進去三個時辰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懶懶也緊張的問道:「阿瑪,額娘不會有事吧?嗚嗚,懶懶害怕。」四阿哥忙抱起這個小女兒,別看懶懶平時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可畢竟是第一次經歷瀾惠生產的樣子,看著那一盆盆血水端出來也難免不害怕。
四阿哥抱著懶懶邊哄著,邊聽著產房內的動靜。沒一會小連子終於趕回來了,他的出場有些特別,畢竟他懷裡綁著個嬰兒的襁褓。
弘暉和弘昀見了立馬向四阿哥看去,四阿哥卻並沒有答話,他剛才是下意識的把這個孩子抱了來,說起來他也是擔心瀾惠生出雙胞胎來,如若那樣的話,一個不吉利的名聲瀾惠肯定要背的。可是真要拿那個孩子換瀾惠親生的孩兒,四阿哥心裡也極其不捨,何況如果瀾惠知道的話非得跟他鬧翻天不可,所以四阿哥仍在琢磨著,死活下不了這個決心。
而弘暉和弘昀對視一眼後,心裡擔憂的更甚了,他倆站在小連子面前,擋在那個孩子和四阿哥中間,似是用行動表示這對這個孩子的抵抗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小連子懷裡的孩子哭了睡睡了哭,直接給弘暉理由把小連子和那孩子都攆到方廳去了。
等到天黑了,屋裡終於想起一聲微弱的哭聲,緊接著張嬤嬤就抱著一個孩子走了出來。四阿哥等人見狀都向張嬤嬤走去,而張嬤嬤臉帶憂色的把孩子往四阿哥懷裡一放說道:「恭喜爺,是個小阿哥。」
四阿哥和孩子們還沒等高興,張嬤嬤又福了個身說道:「福晉肚子裡還有,奴婢先進去服侍了。」說著轉身又進了產房。
四阿哥抱著孩子的手一僵,也顧不上看了,把孩子往弘暉懷裡一塞,走近產房的門口兩步繼續等了起來。
而弘暉大量了一眼懷裡的弟弟,只見他竟比當初弘昀剛出生時還要瘦弱,嘴角扯了兩嗓子哭聲也是微弱的很,皺周的皮膚跟個猴子似的,大大的眼睛睜著,但看不出能不能看見人。弘暉擔心瀾惠,也只是看了一眼弟弟就把他交給了弘昀。
而弘昀也是看了一眼就遞給了珺瑤,珺瑤這時候不稀罕弟弟了。連看都沒看轉手交給了懶懶。終於靖瑤看不過去了,接下懶懶懷裡的孩子,心想著懶懶那麼小別再抱不動摔著了,所以牢牢的抱著這個小傢伙等著屋裡的消息。
第二個明顯比第一個要快,沒到半個時辰就生出來了,四阿哥聽到屋裡的哭聲之後就見張嬤嬤又抱著一個孩子走出來,只見張嬤嬤的臉色連剛才都不如。四阿哥心裡咯登一下,接過孩子後就聽張嬤嬤說道:「恭喜四爺,是個阿哥。」
張嬤嬤說完這話四阿哥只感覺天旋地轉,倆阿哥,雙胞胎,不吉利,一系列的詞從腦子中閃過,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小廳的方向,那裡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女兒在……
就在四阿哥腦中兩個小人打架爭吵著換還是不換的時候,張嬤嬤又來了一句:「福晉肚子裡還有一個,奴婢先進去侍候了。」
四阿哥如遭雷劈的立再那裡,看著張嬤嬤進了產房後才低頭瞧著懷裡的孩子,只見四阿哥的嘴角慢慢咧開,最後更是哈哈笑了起來。

第二百五十八章 這話應該是我問的吧

「三個好,三個好,本朝還沒有哪家能一胎生出三個的呢」四阿哥哈哈的笑著說道。
弘暉在四阿哥身後撇了撇嘴,心想道『只能說宗室裡沒有生三個的罷了百姓裡可不一定。瞧阿瑪那樣不會是樂傻了吧』弘暉雖是心裡腹誹著四阿哥,可是自家額娘能生三個他也很高興,畢竟雙胞胎雖然不吉利,可沒人規定三胞胎也不吉利不是,頂天讓大家議論一段時間罷了弘暉想到這嘴角也翹了起來,心裡開始琢磨著怎麼引導輿論了。
這個比上一個生的還要快,沒過一炷香的時間孩子就出來了,屋外的人聽到孩子的哭聲後紛紛往門口看去,只見仍是張嬤嬤抱著孩子走了出來,這回她的面上終於帶笑了,抱著孩子來到四阿哥面前,剛想交給四阿哥,就見四阿哥懷裡仍然抱著第二個孩子。
弘暉見了忙走上前兩步,接過張嬤嬤懷裡的孩子問道:「是男是女?」
四阿哥臉有些黑,話說這話應該是他這個做阿瑪該問的吧張嬤嬤哪管那麼多,見是自己從小疼愛的小主子問的,忙笑道:「是男孩,小阿哥。」
正在這時一直等在產房門口的弘時突然說道:「嫡額娘肚子裡沒有了吧?」
這話一出引得弘暉和弘昀哈哈大笑,四阿哥也同樣忍俊不禁。弘時一時間滿臉通紅,不明白自己問的話有什麼可笑的。張嬤嬤見弘時窘迫的樣子忙答道:「沒了沒了,就這三個。」
弘時聽張嬤嬤說沒有了,不禁輕吁口氣,又問道:「那嫡額娘怎麼樣了?」
四阿哥又一次黑臉了,話說這話也應該是他這個做夫君該問的吧張嬤嬤仍然沒注意到四阿哥的臉色,看是既可憐又可愛的弘時小阿哥問的,忙答道:「福晉只是太過疲累,已經睡著了,並沒傷到身子,三阿哥儘管放心。」
弘時這才放下心來,轉過身跑去跟大哥二哥一起看弟弟了。
而張嬤嬤見該交待的交待完了,剛要回產房,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於是又轉過身,向四阿哥福了一禮後問道:「四爺,福晉剛剛生產的時候聽到門外有嬰兒的啼哭聲,想問問是誰的孩子。」
四阿哥這時才想起來還有個女兒在小廳等著呢於是對張嬤嬤說道:「回頭告訴福晉,就說是鈕鈷祿氏生的女兒,爺來的時候著急沒注意把她也帶來了。」
張嬤嬤聽鈕鈷祿氏只是生了女兒,不禁為自己的主子高興。不過她對四阿哥把孩子抱來覺得有些奇怪,但主子的事她不好過問,只是記下後就進了產房了。
等張嬤嬤一走,四阿哥就對隨身的小鄭子吩咐道:「把小格格送回府吧嗯……就交給耿氏撫養好了。」
小鄭子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而四阿哥把懷裡的孩子交給弘昀後,吩咐孩子們去屋裡看弟弟們,別在外面再叫弟弟們著了涼,然後就轉身走了。
他走到淨室後吩咐奴才用柚子葉煮一鍋水給他沐浴,然後快速的洗了一個戰鬥澡,就出門往產房而去。
他依舊吩咐奴才把產房內用屏風隔上,然後走進去透過屏風的縫隙看了一眼熟睡的瀾惠,見瀾惠並沒什麼不妥的才走出產房向方廳而去。
一進方廳的門就聽見珺瑤和懶懶歡快的笑聲,四阿哥看過去,發現珺瑤和懶懶正圍著一個孩子邊看邊笑著,而弘暉和弘昀則有些愁眉不展的看著另一個孩子,至於靖瑤和弘時則圍著第三個孩子說著話。
四阿哥當先走到弘暉那,還沒走近就問道:「怎麼了?」
弘暉邊抱著孩子給四阿哥看邊說道:「小六的體重有些不對,比小四小五輕了不少,而且眼睛也沒睜開,一直沒動靜。兒子已經派人去請太醫了,阿瑪,兒子看了,這次這三個弟弟都不重,比二弟和二妹那時候要輕很多。」
四阿哥看著弘暉懷裡瘦弱的嬰兒,眉頭也不禁皺起。他接過孩子後輕輕的搖了搖,只見這孩子睡得很香,一點反應都沒有。四阿哥只能說道:「等太醫來了再看看吧向宮裡送信了嗎?」
弘暉說道:「已經派人送信去了,額娘怎麼樣?醒了沒有?」
四阿哥說道:「你額娘也累壞了,估計一會才能醒。」
四阿哥話音一落就見張嬤嬤又走了進來,她向屋內的大小主子們行禮後說道:「福晉醒了,說是要看看孩子。」
四阿哥聞言抱著懷裡的孩子就向產房而去,屋內其他的孩子們也隨之跟上。等到了產房門口的時候除了四阿哥,孩子們都被攔在了外面,張嬤嬤跟姜嬤嬤一人抱了一個嬰孩進了產房,弘暉等在外面,看了看天色對弟妹們說道:「你們都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晚了,明早再來也是一樣的。」
孩子們雖是不想走,可是在這又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只好退了下去。弘昀卻留下來了,他看著弘暉擔憂的說道:「等太醫來了弟弟再走,也不知道六弟有沒有問題。」
弘暉也是一臉憂色……
而四阿哥進屋後就聽到瀾惠的詢問聲:「孩子們體重多少?有沒有什麼異常?」
產婆的聲音緊接著傳來「小阿哥們都很健康,只是六阿哥有些偏瘦。」
瀾惠則不耐煩的問道:「你就說到底多重。」
產婆只好答道:「四阿哥最重,有四斤二兩,五阿哥三斤七兩,六阿哥二斤九兩。」只聽產婆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要不是瀾惠聽力驚人可能都聽不清了。
不過瀾惠聽清後立馬心疼的不行,正常新生兒體重怎麼也能到六斤,可她這幾個孩子竟是沒一個達標的。瀾惠心裡面更惦記孩子們了,見張嬤嬤進來了忙說道:「快把孩子給我看看。」
張嬤嬤忙把懷裡的孩子遞給瀾惠,瀾惠看了一眼只見孩子小小的,不過應該不是才兩斤多的小六,但她也仔細檢查了孩子的外表,見沒什麼問題才吁了口氣。看完這個瀾惠又朝姜嬤嬤要來了第二個,這孩子比第一個孩子還要輕一些,長的跟第一個並不相同,瀾惠檢查後發現孩子安好,於是忙問道:「小六呢?」
只聽屏風後面四阿哥的聲音響起「在爺這。」張嬤嬤忙走過去把小六抱過來,瀾惠看著瘦小的小六,眼淚嘩啦啦就流了下來,她忙快速的解開小六的襁褓,見孩子身上並沒什麼不妥,這才擦了眼淚說道:「爺,妾身要給孩子餵奶了,爺先出去行麼?」
四阿哥聞言說道:「爺在這等會吧一會太醫來了爺還要帶孩子們去看看。」
瀾惠見狀吩咐產婆道:「你先出去吧姜嬤嬤,你陪著產婆出去,別忘了厚厚的打賞。」
姜嬤嬤應了一聲退出去了,而瀾惠則吩咐張嬤嬤把床帳放下,等床帳放下後她見厚厚的帳子完全擋住了她的身影,於是忙抱著小六進了空間。
進入空間後小六好像有感應似的睜開了眼睛,雖然他還看不清周圍的東西,不過小嘴卻不停嘟囔著,彷彿很舒適似的。瀾惠笑了笑,把靈液瞬移過來,打開瓶口滴了三滴在小六的嘴上。只見小六不停的抿著嘴很快就把靈液吃進肚子裡了。瀾惠見狀笑了笑說道:「額娘就是用靈液養著也要把你的身體養的棒棒的。」
說完瀾惠又回到產房的床上,把小六放下後抱起小五進了空間,同樣滴了三滴靈液在小五嘴上,小五瞧著比小六活潑多了,小拳頭一攥一攥的一刻都不停歇。
瀾惠笑了笑又回去抱了小四進來,只見小四仍然睜著黑溜溜的眼睛,被瀾惠抱住後還眨了眨眼睛,瀾惠呵呵乾笑兩聲,嘀咕道:「這個莫非是弘歷?要不她們怎麼都叫他四阿哥?」
雖然心裡面悶悶的想著,可是抱在懷裡總是自己的孩子,所以瀾惠也滴了三滴靈液給小四,當然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你這小傢伙搶了我們小五小六不少好吃的吧?瞧把小六瘦的,你都趕上兩個他了,尊老愛幼知不知道……」
等瀾惠念叨完了小四也把小嘴上的靈液吃進肚了,他眼睛越瞪越大,彷彿在看著瀾惠一開一合的紅唇一樣。
瀾惠還是喜歡自己的孩子的,見了他的小樣子笑了笑,抱著他閃回產房的床上了。
瀾惠這一番出入四阿哥並不知道,他仍坐在那裡聽著裡屋的動靜,等瀾惠開始出聲給孩子餵奶時四阿哥才問道:「這回一下子生了三個兒子,瀾兒,你的奶水能夠用嗎?要不要把爺找的奶娘叫來一個。」
瀾惠正給小六餵著奶,聞言考慮了一會說道:「三個孩子妾身還真忙不過來,何況小六實在太瘦弱了,必須時時盯著才好。妾身的奶水比上兩次也少了不少,也不知道夠不夠他們三個吃的。要不這樣,妾身一邊吃點催奶的湯,一邊喂孩子們,等到妾身停奶了再交給奶娘。畢竟還是母乳較好,瞧妾身喂的寶寶他們長的多好。至於小四和小五先由奶娘照看著,就在這屋再擺兩個榻就行。妾身也能隨時盯著點,而小六妾身先看著,等他體重上去後妾身再一同照看小四小五即可。」
四阿哥聞言說道:「這樣瀾兒也太操心了,三個孩子可不好帶。」
瀾惠笑看著在懷裡吃奶的小六說道:「昀兒和珺兒當初也是妾身看著的,那都沒什麼問題,現在只是多了一個罷了,再說不是還有奶娘麼?爺放心,妾身累不著的。」
四阿哥想了想,等小六體重上去後瀾惠也就出了月子了,大不了到時候他搭把手負責晚上好了,總不能叫瀾惠太累的。
這麼想罷四阿哥也就應了下來,過了一會瀾惠給小四和小五也喂完奶後,三個小傢伙就都睡著了。而林太醫也在這時趕了過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怎麼沒一個像咱倆的

林太醫來看過三個孩子後交待了幾個注意事項。一是保持室溫恆定、定時通風,二是保持室內安靜、清潔,不能大聲喧嘩以免驚嚇孩子,三是謝絕親友探訪,四是照看的人員注意衛生,五是密切注意三個孩子的情況,比如面色、皮膚、呼吸、吸吮力、體溫和大小便等。
總之照顧早產低體重的嬰兒比照顧足月生產的孩子要麻煩很多,四阿哥聽林太醫說了之後忙交待孩子們不要來看望弟弟們了,說是等到滿月後出了月子再說。另外把洗三和滿月全都取消,就怕來的賓客對孩子們有影響。
至於原來瀾惠打算的派兩個奶娘在屋裡安個塌照顧小四小五一事也放棄了,生怕小四小五的哭聲驚嚇到小六。於是四阿哥在產房旁邊安排了兩個房間,特地佈置好了安放小四小五。只可惜四阿哥忘記了瀾惠生的這些孩子的特性,小四小五隻要一長時間離開瀾惠竟是紛紛大哭出聲,引得瀾惠房裡的小六聽到哭聲也跟著哭起來。
四阿哥沒法子只好又把他倆挪過來,本來怕他倆在房裡啼哭會驚擾到小六,沒想到這倆孩子只要跟瀾惠一個房間就完全不哭了,吃飽了睡睡飽了吃藥多逍遙有多逍遙。
瀾惠每天也趁著孩子們午覺的時候練練功法,雖是在屋裡的生命氣息濃度不趕空間中的多,但因為有奶娘在瀾惠也沒法回到空間,所以只能在外面修煉。生命氣息加上靈液使得三個孩子生長的既快速又安全,雖是早產低體重兒,但大半月後臉上皺皺得皮膚也相繼長開了。
當四阿哥和瀾惠看見三個孩子長開後的面容時,倆人不禁面面相覷。真是瘦小時瞧不清,等到胖了些後就瞧明白了。這三個小傢伙長的各有特色,說起來像誰的都有,就是沒有像瀾惠和四阿哥的。
小四長的跟康熙有五分相像,比四阿哥這個老子都要像,弄得四阿哥有些哭笑不得。而小五長的更有意思了,人都說外甥像舅,小五長的就跟新寧有六分相像,除了眼睛算是綜合了愛新覺羅家族的狹長鳳眼和瀾惠他們家的杏眼之外,鼻子嘴巴都像新寧。瀾惠打趣說了,新寧要是見 小五非得樂瘋了不可。
小六更鬱悶了,本身他就長的瘦小,像的人又是個小巧玲瓏的,你道像誰,這三個孩子只有他一個長的像的是女人。不過這女人的身份尊貴,還是瀾惠必須討好的對象,而且四阿哥對著女人也尊敬有加,所以小六長的像她也只有瀾惠心裡面嘀咕兩句就算了。說了半天還沒說這個女人是哪位?還能是哪位,德妃唄!一個美貌上在後宮嬪妃中能排進前五的美女,可以想見小六長大後是要往九阿哥那個美男子樣發展了。
這幾個孩子樣貌一長開四阿哥就不愁了,其實他本身也沒愁什麼,更多的是擔心政敵借三胞胎說事罷了!畢竟三胞胎一事他還要做些輿論嚮導的,免得有人說這個不吉。說起來這半個月京城裡的人談論最多的就是瀾惠生下的三胞胎還有那間寺廟了。
換句話說瀾惠的三胞胎只是為寺廟的靈驗再添一把柴而已。你道為啥,一直無子的五福晉從寺廟回來後沒多久就和八福晉一樣有喜了,當時消息傳出來時就引得大家紛紛前往。
而緊接著九福晉有喜的消息傳出後,踏進寺廟的人就有了爆滿的趨勢。這都不夠驚悚,最最驚悚的是年過四十的莊親王福晉也在瀾惠生產前不久懷上了,這把那些原本要看莊親王福晉笑話的人都驚動了,特別是那些一直無子的老婦人,個頂個的坐著小轎帶著老爺就往廟裡擠。
要不是那座廟太小,而禮佛的人又都住在寺後的小院內,而僅能住人的小院還被那些宗室貴族佔據了,因為地方小而且最少要三個月時間,排隊的人都排到幾年後了。雖然情況如此,但也擋不住那些無子的婦人們,她們有的佔據了寺廟周圍的土地,蓋房的蓋房,建屋的建屋,就準備長期扎根在那,每天白天去禮佛晚上再回去睡覺呢!
瀾惠聽說後也就笑了笑,心想著這時代的女人們要是沒個子嗣生活當真困難,就算做做善事為孩子積德也好,她準備等身體好些的時候抽空去一趟那個寺廟。那座山上有很多小溪,瀾惠打算把空間中的泉水倒進去一些,反正空間裡的水一刻也沒斷過,倒出去一些也不妨事。
時間過得很快,三兒小的已經滿月了,瀾惠也正式搬出了產房。說起來滿月宴雖是沒有舉辦,但自家人還是聚在一起好好樂了一番,費揚古和覺羅氏也聯袂來訪,費揚古更是抱著咯咯笑的小五樂得合不攏嘴。小五是這三個孩子裡最活潑的,最喜歡的就是一個人在那笑,還非常喜歡在手中攥著手,有人把手指放到他手中時他會立馬攥住不放,嘴角也會微微翹起露出可愛的笑容。
因為小五長的像新寧,自然也有些像費揚古了,所以費揚古愛的不行,直說除了昀兒就小五長的最好。瀾惠的四阿哥都聽得滿頭黑線,話說瀾惠生的這些兒子裡,也只有弘昀和小五像娘家人了,怪不得費揚古這麼誇呢。直接把像四阿哥和婆家人的寶寶還有小四小六都拋棄了。
覺羅氏沒有費揚古那麼顏控,她更心疼的是明顯嬌小瘦弱的小六,抱著小六拉著瀾惠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照顧孩子的經驗,就怕瀾惠照顧不好這個可憐的小傢伙。
可憐滴小四再次被人遺忘了,見著額娘又去看那個傲嬌的小六,小四直接哭了起來。
四阿哥見了忙過去抱起小四,又是悠悠又是拍的才把小四哄得不哭了。直累的四阿哥頭頂冒汗,這小子哭起來老有氣勢了,那哭聲能傳到二里地外。
等一家子大大小小吃了一頓滿月宴,又由著費揚古送來了搖車還有用瀾惠送去的圖紙做的嬰兒手推車後,康熙的賜名聖旨也到了。
不出意外小四就是弘歷了,小五弘晝,至於小六並不是瀾惠想的圓明園阿哥弘瞻,而是一個四阿哥本不應該有的孩子弘皓,這個『皓』字是光明的意思,瀾惠對這個名還是很滿意的。
李德全不可能來宣完旨意就撤不是,他還看了看孩子,當見到小四和小六後,李德全懵了。他也去不少阿哥家裡宣過旨,要說這些皇孫康熙可能沒全都見過,但李德全卻是全見過的。可是他看了這麼多皇孫,還沒見著一個跟康熙長的這麼像的,再加上和德妃一個模子的小六。引得李德全驚奇的不行,說了一籮筐好話之後立馬趕去暢春園向康熙稟報去了。
康熙聽到有個和自己相像的孫子,一下子來了興趣。問了李德全很多話才作罷,他本想叫幾個孩子到暢春園讓他看看的,可是他也清楚這幾個小的早產而且體重偏低,現在是不宜出門的,所以硬是強壓下要看看的慾望。
德妃那李德全也去了信,引得德妃更加高興了,雖是烏雅氏那個不爭氣的肚子沒能生個兒子,但三個嫡孫就讓德妃在妃嬪面前大大出了一把臉。德妃這時候也顧不上和兒媳鬧彆扭了,一連的賞賜如流水一般搬進了圓明園。
有這兩個大BOSS喜歡,這三個小的算是不用擔心流言蜚語了。
瀾惠和四阿哥送走了費揚古和覺羅氏之後,立馬回去哄孩子了。一進門就見弘暉正抱著小六滿屋走呢!而弘昀則趴在床上拿費揚古帶來的八音盒逗弄著小五,之間八音盒裡舒緩的音樂叮咚響起,而小五的注意力也被集中在八音盒上。他現在只能左右轉動頭部,身體還並不能動。就是這樣他也老實不下來,小腦袋拚命的向八音盒的方向扭去,小手也下意思的不停的攥上在鬆開,鬆開再攥上。
至於小四已經被放進嬰兒手推車裡了,靖瑤、珺瑤和懶懶都圍在手推車邊,每次看到姐姐們或是漂亮的小丫鬟伺候都會抿著嘴角笑的開懷。
瀾惠和四阿哥一進門,先跑過來得自然是隨時都注意瀾惠動向的弘時小正太了。只見弘時見到瀾惠後快步走了過來,先衝著四阿哥和瀾惠行了禮後,就拉住瀾惠的手,邊走邊說道:「嫡額娘,剛才四弟又尿了大哥一身呢!」說完小嘴咧開個弧度呵呵笑了起來。
站在那邊抱著小六的弘暉滿臉無奈的對瀾惠笑了笑,哭喪著臉說道:「額娘,您給兒子做的那件夏衫兒子可才穿了一回。兒子發現了,小四就只喜歡在兒子新衣服上畫地圖,兒子不穿新衣服他從來都不尿,只要一穿上新衣服他就絕不放過。」
四阿哥聽了很感同身受的看了自己寶貝的大兒子一眼,薄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說什麼。話說他和弘暉真是同病相憐了,小四是弘暉的剋星,而小五就是四阿哥的剋星了。這小子有一次瀾惠給他換尿布的時候,四阿哥也跑來旁邊看,結果小五小手攥了攥,小牛抖了抖,直接一潑童子尿衝著旁邊的四阿哥就呲了過去。
四阿哥一愣之下也沒來得及躲閃,結果自然是那件衣裳報廢了,而小五尿完了還衝著四阿哥直樂,氣的四阿哥半天也沒想出什麼法子收拾他。
要睡最乖巧的就是小六了,每天窩在瀾惠懷裡睡的香香的,就是醒了只要能聽到瀾惠說話的聲音也不哭不鬧,當然了瀾惠要不在他身邊,那他的嗓門也不是吃素的,哭叫起來一般人都搞不定。
就在四阿哥和弘暉肩並肩的隱晦的討論著怎麼躲閃小四小五的童子尿神功時,八福晉身邊的貼身丫鬟趕了來,一進門就跪下急道:「四福晉,我們主子要生了,怕的不行,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