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享八夫(3)


  第098章 國內動盪



  君子諾己經再無威脅,這麼多年來的恩怨,也算是有了一個瞭解。而琴心對見雄的糾纏與報復,注定是一輩子的,此後她再不會有精力想著去憎恨算計宋吟雪了!

  女人的扭曲心理是不容小覷的,君子楚一次將這幾件事搞定,心裡還是頗有些開心,所以走在街道上,神色也暖暖的。

  宋吟雪走在他身邊,腦中還回想著剛才子楚威風凜凜的樣子,心裡不由泛著點點的甜意。真想不到這傢伙也有這麼又冷又狠的一面,簡直tm酷斃了!

  「哎,君子楚,基於你剛才不錯的表現,我決定了,請你喝酒。」看見前面一間酒樓,宋吟雪笑笑的指了一下。

  聞言,子楚俊美一笑,高貴爾雅,「怎麼雪兒也覺得我剛才的表現不錯嗎?」

  「不錯!夠冷,夠酷!既滅了那個君子諾出了口惡氣,又解除了來自琴心的威脅,是個一箭好幾雕的方法!」

  自然是將所有事情都看的很清的宋吟雪,回眸對著子楚揚唇一笑,那笑容裡包含了明媚,燦爛,清澈,狡黠。

  「雪兒……」不自覺中,心被蠱惑,子楚愣怔著身子,口中喃喃輕道。

  對於宋吟雪,他向來沒什麼抵抗力,就如現在,只要一個不經意的笑容,便就能將他瞬間虜獲!

  「走吧。」

  明白他此刻的反應,不想其繼續花癡下去,宋吟雪出聲,向著酒樓走去。身後子楚,瞬間回神,幸福輕笑中,抬腿跟了上去。

  「小二,上兩壺好酒!」剛一邁入酒樓,宋吟雪便出聲說道,然後逕自找了個角落位置,與子楚一同坐下。

  「客官,您的酒。」兩壺美酒端上桌子,小二轉身離去,見此,宋吟雪提壺倒酒,動作優雅。

  「聽說這是你們大梁最為有名的『醉紅塵』,今日有幸喝上一壺,感覺還頗為慪意。」端著酒杯,微微一晃,然後抬手,淺笑一敬。

  也許是山雨欲來前的寧靜,此時的宋吟雪,全身上下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平靜與放鬆,好似在她心裡根本沒什麼事般的能夠讓她上心。

  子楚隱約知道她的想法,應笑舉杯,話語柔柔: 「雪兒,你不知道,之前我想你的時候,終日以此買醉,心裡總想著如果『醉紅塵』真能讓我醉到忘記紅塵的話,那該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啊!只可惜的是,無論我怎麼喝,我的心裡總是清醒的,清醒的看見你的樣子,看見你墜崖前璀璨的笑容,心裡,很痛、很痛……」

  話語中,子楚抓起了宋吟雪的手,緊緊的,彷彿是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幸福。見此,宋吟雪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後反手回應,十指交握, 「你可真會浪費!這麼好的酒,你就用來買醉了?」

  玩味調侃的話,聽的子楚一陣輕笑,他寵溺的看著眼前的人兒,似有負氣的說道: 「雪兒,你真是讓愛慘了,為了你,我幾乎快把我一生的眼淚都流乾了……」

  「那是你話該,誰讓你當初對我那麼不好,就該被好好的虐虐。」

  不甘示弱的反擊,皺著鼻頭顯示出一副調皮可愛的樣子,見狀,子楚愛瘋了她這模樣,伸手不由的輕刮了下她的鼻子,話語無比溫柔的說道: 「好好好,是我錯,都是我錯。是我當初有眼無珠,沒有看清楚雪兒的好,所以活該白糟蹋了四個月的美酒呢……」

  心情極好的將人兒的纖手揉在掌中,並且用食指似有若無的輕輕刮著她的掌心,子楚這番極賦有挑逗性質的動作,直令的身體敏感的宋吟雪口中一陣輕呼: 「喂,你瘋了,才不過讓你白難過了四個月,你就開始報復啦?小心眼!」

  嬌怒的翻了個白眼,直惹的子楚輕笑出聲,一派玉樹臨風的俊美之姿,他輕執起人兒的手,緊緊的放在自己的心口,然後低眸,深情的說著: 「我是小心眼,所以雪兒,你可不能有了他們就冷落於我,要不然我可就天天纏著你,想著法兒的『報復』你……」

  「你……」子楚的話,再次讓宋吟雪無語的驗證了一個結論:男人果然個個是頭狼……

「行行行,我怎麼會冷落你呢?你看,我這不是還請你喝酒呢?要知道他們可是沒這個待遇的……」

  一手將其酒杯倒滿,然後推至面前,宋吟雪笑笑而道,表情鬱悶。

  見此,子楚心底偷著樂,一邊端起一飲而盡,一邊揶揄玩味而道: 「雪兒倒的酒,就是比一般的特別,喝在口裡齒間留香,久久為散!不過——這酒雖好,但未免還是有些傷身,所以我還是比較喜歡雪兒送我糖葫蘆……」

  「糖、葫蘆……」怎麼又是糖葫蘆?

  滿頭黑線,更是無語,宋吟雪眼角微動,心中低歎:我暈!當初不就是隨意塞給他了一串糖葫蘆嗎?居然還心心唸唸的惦掛了這麼久~~~

「雪兒還真是偏心啊?出來偷酒,居然只帶了子楚一人!」這時候,正當宋吟雪心中鬱悶之時,身後一句酸溜溜的話語響起,緊接著夜臨風那張妖孽眾生的俊臉便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而在他身旁,站著的是一身俊逸的應書離。

  「你們,怎麼來了?」

  抬眼而著,有些奇怪的看著眼前站著的兩人,宋吟雪心裡納悶,不明白他們兩個怎麼搞在了一起。

  「當然要來啊,再不來這情都快給子楚一個人偷沒了!」出聲抗議,臨風逕自而坐,隨此,書離也跟著坐了下來。

  「雪兒,你真是太偏心了,居然一個人跟子楚跑出來喝酒這麼慪意?哼,真是的,你要找人也應該找我啊?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叫『雨露均沾,雨露均沾』?其他人這雨露都沾過了,就我一個人沒份,這也太不公平了!」

  瞪著眼,-臉不滿,臨風一把抓過宋吟雪的手,怨聲埃道: 「雪兒,你都還沒和我那個啥,怎麼說也該變相的補償一下吧?所以今天你不許和子楚,應該專陪我—個!」

  雙手霸道的將人兒的纖手擺在掌心,臨風炙熱而急切的期盼著,見此,子楚淡笑,一臉無奈,而書離則隱趣於心,不語輕看。

  「不要。」抽回手,斜眼一挑臨風,宋吟雪一個白眼,不予多加理會。

  小酌著酒,轉眼對上書離,在微想起昨日的瘋狂後,人兒輕咳一聲開口說到:「你怎麼會跟這傢伙在一起?」

  「偶然遇上。」見到宋吟雪對自己問話,書離俊臉一紅,連忙出聲解答:「原來臨風是個愛畫之人,適才我見他在畫館看畫看的專注,所以便不住上前相說……」

  「你愛畫?」還真沒看出來!

  宋吟雪詫異,轉頭對上夜臨風,只見他笑的一臉風流倜儻,性感妖嬈道:「我愛畫,這很奇怪嗎?雪兒,你是不是覺得不夠瞭解我啊,想更深入些?要不這樣吧,今天晚上我們秉燭夜談,好讓你一次性明白個清楚……」

  曖昧的挑著眼眸,妖孽桃花的鳳眼泛著光芒,夜臨風再次伸手,想去觸摸宋吟雪的手,卻在此時被其一把打落。

  「做夢!」她才不要秉燭夜談呢,都是騙人的鬼話!

  「別啊,雪兒,我們在商量商量?」宋吟雪拒絕的果斷,但夜臨風依舊不依不饒,他一臉諂媚的笑揚著臉,百般討好。沒辦法,誰讓他到現在還沒有吃到呢?唉,誰能有他慘喲!

  「雪兒,你再想想吧?」

  「啊,肉什麼意思啊?」

  「不告訴你,好東西!」

  「……」

  這時候,正當夜臨風和宋吟雪你一言我一句的你來我往中,門外湧進一幫人,在圍著桌子坐下後,開始大聲熱烈的討論。

  「真想不到,原來大頌國主竟是這般一個殺兄弒叔的逆賊!他勾結凌媚,處心積慮加害自己同胞,奪其兵權,妄想穩固寶座,卻不想一朝之下他的醜惡嘴臉公諸於世,變成世人皆知之事!」

  「對!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汝陽郡主是天性放浪淫蕩,可不想她其實才真正是大智若愚之人呢!她早就洞悉宋宇阡加害她的險惡用心,所以多年來韜光養晦,暗中帷幄,真當乃一代奇女子是也!」

  「不錯!大頌汝陽郡主真乃是世上決無僅有的奇女子!她在那般年幼不堪的環境下,竟以一己之力建立起自己了不起的暗閣部署,而且以本次武林盟主之姿統帥當今整個江湖,這等風姿,試問世間幾人能有?如今整個江湖之人聽她調令,矛頭直指向大頌宋宇阡,誓要為之討回個公道!」

  那幫人熱鬧的討論著,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話語被人聽到,反而隱隱還有著希望聽到的人越多越好的架勢!

  他們把酒對引,酣暢仰頭,而後袖子一抹嘴邊的酒水,接著而道:「你們知道嗎?大義聖公子上官玄玉,他出面號令整個六國上人了!」

  『什麼?這件事居然驚動了聖公子!」

  「不錯!聖公子以大義之名,誅逆賊,討公道,向六國廣發盟約貼!據說現下所有分散在六國的大義人士皆群起而發之,用他們的方式來反抗這位大頌賊子!」

  「停業!罷工!物價動盪!大義之人身後所操控的,是一種無形的力量!只因多數商販皆為大義門徒,所以他們如今一致聯合,盡全力打壓大頌經濟,使其動盪。」

  「呵,失民心者失天下,如今天下之人皆為憤怒,看來這次大頌國主真是騎虎難下了呢!」

  「我聽說喬國傾樂公主之死一事,喬國國主勃然大怒,誓要一雪此奇恥大辱,所以己舉半國兵力大軍壓境,直揚言要奪這大頌半壁江山!」

  「啊?喬國動真格了,看來這次宋宇阡真是騎虎難下了!」

  「對!如今國內矛盾就已經讓他夠自顧不暇的了,再加上喬國這一攪,那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如履薄冰嘛!真不知道他該要怎樣的面對了?」

  「切,我們要看的不是他該怎樣的面對,而是他會怎樣的倒台!這種壞事作絕的逆賊,真想看看他今後將會被汝陽郡主殺的怎樣片甲不留!」

  「對!都說虎父無犬女,相信汝陽郡主她定能為天下誅滅此等不義之人的!」

「……」

  眾人憤慨而道,你一言,我一句,一旁在坐的四人,面色寧靜,沈耳恭聽。

  宋吟雪一杯接一杯的優雅慢飲,從容自若,氣定神閒的垂眸淡看,心中微微而笑:宋宇阡,局勢這麼混亂,你也該有所行動了吧……

……

「還是梅妃姐姐深得聖上喜愛,為了梅妃姐姐,聖上都下令將那個凌媚給活活燒死了呢!」

  「對啊,對啊!說到那個凌媚,那可真是死的慘啊,全身燒的焦焦的,沒一點兒人形!不過誰讓她平時那麼囂張呢,還妄圖傷害聖上最寵愛的梅妃姐姐呢?真是活該!」

  大頌皇宮中,此時一群妃嬪們正圍著身懷龍種的梅妃百般討好,萬般獻媚,一心想巴結這個宮中的新寵,將來皇后寶座的掌印者。

  自古人心都是如此,趨炎附勢,攀結權貴!一見到今天誰得寵了,就阿諛奉承於誰,而明天另一個上了位,便又急急忙忙的趕去巴結另一個,如此往復,週而復始。

  昔日凌媚在宮中張揚跋扈的時候,這些妃子一個個都討好巴結,如今梅妃得了勢,她們便又望風前來,大肆吹捧,以示友好。

  「梅妃姐姐真上天生麗質,難怪聖上要對姐姐情難釋手呢!哪像我們幾個啊,長相平庸,聖上幾乎是看都不看的!」

  「對對對!我們幾個哪能和梅妃姐姐比啊?姐姐如今身懷龍子,是聖上登基這麼大以來第一個獲得此聖恩之人!我們站在姐姐身邊,那一個就是天上的雲,而另一個啊,就只能是那地上的泥了,一文不值!」

  「就是啊,姐姐高貴溫柔,出身又好,父親是當朝右相水淼大人,家世背景好的不得了,哪是我們這些個山野鄉雞所能比得了的?」

  眾妃嬪七嘴八舌的說著,好聽的話讓立於中間的梅妃不禁微微露出甜美的笑容,她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一副不好意思的輕搖著頭,表情溫柔: 「各位姐姐妹妹們過讚了,梅兒沒你們說的那麼好。」

  「有的,有的,當然有的!梅妃姐姐你的啊,那就是天上的仙女,美好的不得了!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簡直讓人陶醉不己呢——」

  「對啊,梅妃姐姐的笑真的很甜美,好像仙女呢,不像那個死了的凌媚,都那麼老了,還整天笑的跟妖精似得,看了就讓人作嘔!幸虧她現在是死了,不然還不知道要噁心死多少人呢!」

  「就是,死的好,死的妙,死的那叫個大快人心!』

  妃嬪們幸災樂禍,阿諛奉承的說著,直引得梅妃掩唇一陣輕笑,那笑容叫人聽了竟覺得如黃鶯出谷,分外動人!

  「真的是各位姐姐妹妹過讚了,梅兒真的沒你們說的那般好,只不過是我如今有了身子,聖上他分外照顧罷了。

  「哪有?是姐姐自身魅力有加,吸引的住聖上呢!不然聖上他又怎麼會在明知姐姐有了身子的情況下,還要與之歡愛呢?」

  一說到梅妃身懷六甲還要夜夜與宋宇阡恩露交歡,其他妃嬪們是恨的牙癢癢的!但是她們沒有辦法,是讓人家受寵呢?所以只得說些言不由衷的奉承話。

  梅妃聽到此時,清厲的眼眸微微一寒,但是隨即便笑遂顏開的柔聲道:

  「哪是姐姐妹妹們說的那般,梅兒才沒有呢?要是你們不信,我今晚就讓聖上不去梅芳殿。其實說真的,梅兒如今懷了身子,也不好太著聖上,應該多讓聖上去各宮各殿走動走動,也好雨露均沾多得龍子呢……」

  「哎呀姐姐真是深明大義,妹妹們這廂謝過了!」一聽到雨露均沾,感覺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眾妃嬪們欣喜,感恩戴德的就要行禮。

  見此,梅妃心中一聲冷笑,表面上天真善良,她微微的抬起頭,隨意看向遠方,卻在不經意間看見了兩個人,不由心中暗動:這宋宇弦和宋宇銘兩人同時進宮,看這樣子,似是宋宇阡要有行動了……

大頌御書房中,明黃宋宇阡面色凝重,好似這些天來,自他得知宋吟雪還未死的消息後,他的眉頭就末舒展過。

  「二哥。」

  四皇子宋宇銘抬腿邁了進來,身後跟著的是一向沉默不語的宋宇弦,兩人並肩而站,拱手作禮。

  「老三,老四,你們來了。」抬頭看著來人,表情似是很疲憊,宋宇阡站起身,聲音低沉。

  「今日宣你們來,是有些要事要相商。不過朕想就算朕不說,你們估計也能猜到的大概了吧。」

  「嗯。」聞言宋宇銘點點頭,一臉瞭然的樣子,而三皇子宋宇弦則依然沉默不語,表情寧靜。

  「老三,老四,如今大義之人應上官玄玉之言大舉起事,弄的國內經濟動盪,民心躁動不穩,這對我大頌而言,鑿實是一件極其不利之事。」

  「大義門徒遍佈六國,其中商賈人數不在少數,這幾日朕己派人前去打探,想研究出一個完全的對策,可是無意間卻發生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奇怪的現象?是什麼!」宋宇銘不解,開口而問。

  聞言,宋宇阡停頓了一下,抬眼一掃兩人後,慢慢的開口而道: 「朕發觀大頌經濟如今雖然混亂,可是若加深入的話,卻感覺背後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主掌著一切,實令人費解。」

  「無形之手操控經濟?這不可能啊。即使大義之人再聯合,但那些商賈們多為零散之勢,力量不足以與一國抗衡?在者,大頌經濟何其之大,有什麼人能夠隻手遮天的做到這一切呢?」

  宋宇銘覺得這些根本不可能,所以感覺上並不在意,但是如何知道這就是宋吟雪所謂的「蝴蝶效應」的話,那他便不會這麼說了。

  「朕也只是猜測,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只是覺得這形式實在太詭異了,叫人不得不防啊。」皺著眉頭,宋宇阡沉聲說著,看他的樣子,這件給他的困擾還並不是一般的大。

  「二哥,到底為什麼上官玄玉要如此對大頌國?」

  「怎麼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剛從皇覺寺回來,還沒有來的及相問。」宋宇銘坦誠而答,神色有一些些暗淡。

  「你去皇覺寺了?」聞言詫異,宋宇阡心有不悅。

  這皇覺寺,乃皇家心覺有過之人前去禱告懺悔的地方。自上次與宋宇銘吵的不歡而散之後,他整個人就沒在了好久,原本宋宇阡只是以為他去別處地方散散心了,可沒想到卻是去是跑去了皇覺寺?這還真是——在這個風口浪尖的節骨眼,宋宇銘的此種舉動,無疑是在用鞭子抽打宋宇阡的臉,所以立刻間,他沉下臉,口氣還頗為不善: 「上官玄玉那個小人,他貪迷宋吟雪那個賤人的美色,到處說朕是非,煽動混亂,簡直可惡至極!」

  「吟雪?這關吟雪什麼事!她都已經死了那麼久了……」話到這裡,宋宇銘仍有些無法釋懷,他微痛的皺著眉,手輕輕的攥起。

  「哼!她死了?她要是真死了那就好了!」聽到宋宇銘的話,宋宇阡恨從中來,眼中不由的泛起厲光,臉色清冷。

  見此不解,宋宇銘上前一步,心中疑惑: 「二哥,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聽不懂嗎?我說——宋吟雪那個賤人還沒有死,我們都被她騙了!從一開始,她就把我們耍的團團轉,什麼好色成風?什麼放蕩成性?假的!統統都是假的!她根本就一直都在偽裝,偽裝的騙過我,騙過所有人,騙的今日與我分庭對抗的局面——這個賤人,我還當真是當初小瞧了她!」

  第099章 放行



  宋宇阡怒從中來,滿面憤恨的罵道!

  聞言,宋宇銘如遭電擊,兩眼大睜的猛的往後退了一步,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失聲叫到: 「什、什麼?吟雪她沒有死?她還活著!二哥你說她還活著!」

  宋宇銘滿臉激動,幾乎忘了身份的一把上前拉宋宇阡,口中不斷的詢問著,全然不知他這個樣子,己經招來的明黃宋宇阡的不滿,以及一旁三皇子宋宇弦沉默的,幾乎微不可見的探究。

  「老四,你這是幹嘛?難道那個賤人沒死你很開心嗎!」大喝一聲,宋宇阡緊皺著眉頭,一副大為光火的樣子!怒氣撐的他那原本一直半耷拉著的眼眸此時顯得格外有神,隱約可見怒氣在裡面流動!

  被宋宇阡這麼一喝,照例說宋宇銘就應該適可而止了,可是今日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一反常態的緊拉著宋宇阡不放,口中還一個勁的追問道:

  「二哥,吟雪她真的沒死?真的沒死嗎?她在哪,她現在在哪兒?」

  「你這個混蛋——」

  因為宋吟雪的原因,他最近己經焦頭爛額了,本想找這兩個弟弟前來一同出謀劃策,可誰知宋老四他這麼不爭氣,居然一心念著那個賤人?真是氣死他了!

  「你這個混蛋——」一拳打在自己同父同母的親生弟弟身上,眼看著他因承受不住衝力而猛的向後倒去,最後跌坐在了殿上,宋宇阡胸口起伏,一手直指著怒罵道: 「老四,你瘋了不成!」

  「我瘋了!我瘋了?」跌在地上,宋宇銘捂著流血的嘴角慢慢站起,蒼白而諷刺的說道: 「二哥,我們之間到底是誰瘋了?我想答案,我們大家心裡都再清楚了不過吧?」

  「宋宇銘!」

  一聽到宋老四居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宋宇阡勃然大怒,臉色都開始變的漲紅,很顯然他此刻的怒氣,已經被激的到達了頂峰。

  「二哥,你不用這樣叫我,我只是說出了事實。」

  說話間,不經意的瞟看了下一旁的宋宇弦,還是沉默的沒有什麼反應,宋宇銘無力一笑,轉眼對上明黃: 「二哥,你是不是又想著怎麼對付吟雪了?呵,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她?我們是同宗,是親人,是流著相同血脈的人,為什麼你就一定要趕盡殺絕呢,難道為了這個皇位,你害了大哥,害了皇叔,如今連他唯一的女兒,你也狠心要加害嗎!」

  反正事己如此,己再無顧忌,索性一次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宋宇銘指責,聲色俱厲!

  「宋宇銘……」

  聽到這些話,觸碰到了他心裡的底線,宋宇阡半瞇起眼眸,眼中閃光驚現,暗恨叢生。

  「老四,朕記得你以前很討厭吟雪的,怎麼如今,卻接連著要幫她說話呢?難道……」難道他自己的親生弟弟背叛了他?

  幽幽的一步步上前,來到宋老四的面前,宋宇阡站定,雙眼威迫而視。

  抬起頭,傲然對望,知道對方的懷疑,宋宇銘笑的諷刺: 「二哥,你不必擔心我會因此而背叛你,這一生,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但是——我不會幫你……」

  「二哥,我不會幫你去向自己的同宗揮戈,也不會支持你殘害自己的手足親人,我想要的,不過是大家好好的在一起。是,我承認,我以前是很討厭吟雪,可是這一切你剛才不是都說了嗎?吟雪是偽裝的,是故意的,不是她的本性使然,所以如此,我又何必苦苦直擰呢?」

  坦誠相看,目光直然,一派毫無所畏懼的樣子,見此,明黃宋宇阡緩緩的笑了,那笑容裡包含著諷刺,包含著厭惡: 「老四,你為宋吟雪辯護,可卻口口聲聲指責朕殘害手足,誅殺同宗,難道這樣你不覺得有欠公平嗎?」

  「有欠公平?」宋宇銘皺眉頭而問。

  見此,宋宇阡一個冷笑,嘴角微微扯起,然後雙手於後,口中緩緩字字而道: 「你只看到了朕不好的一面,但是宋吟雪呢,你又真正看清了嗎?她為了報仇,不折手段,卑劣的登上了武林盟主的寶座,然後大肆殺虐,殺了喬茉兒,還殺了……老六!」

  「誰!」一個震驚,宋宇銘詫異出聲,表情驚愕,樣子茫然, 「二哥,你說誰?」

  「老六。他死了,死在了宋吟雪的劍下……」

  「不!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打聽,看看當日在大梁武林大會上,究竟老六是怎麼死的!」在這裡偷梁換柱,偷換概念,宋宇阡謊話說的面不改色,鎮定自若。

  見此,宋老四猛退了幾步,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幸好身後宋宇弦伸手相扶,面色沉靜: 「老四。」

  「三哥,是這樣嗎?老六死了?是吟雪殺的老六?」茫然的反手抓住宋宇弦,宋老四悲痛,此時在他心裡,己經迷茫的辨不出到底是誰真、誰假、誰是、誰非……

「這事我不清楚。」面色中有一絲異樣,接著又歸於平靜,宋宇弦將老四扶好後,接著又靜靜的站於一旁,等待宋宇阡繼續開口。

  果然看見宋宇銘鄧痛苦的樣子,宋宇阡心裡有一絲暢快,他轉身對上兩人,—續又開始他們之前的話題道: 「經濟動盪,民心不穩,這些其實還不算什麼,當務之急,是喬主受了那馮子章的挑唆,借喬茉兒之死大軍向我境內軍壓,據探子回報,如今他們已經到了華國邊界,不久將抵達大頌。」

  喬國至大頌,期間必經過華國,如今華主放行,喬回大軍長驅直入,不日便威脅將至,所以現下,宋宇阡心底有些緊張。

  宋宇弦沉默著不說話,心思縝密的他,此時又豈會不知宋宇阡心底有著怎麼樣的算盤?可是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既然宋宇阡不開口,那他就也沒必要自暴意圖的必要。

  「老三,這件事你怎麼看?」果然,見兩人都不說話,宋宇阡開了口。

  本來他是不怎麼想徵詢老三的意見的,只是如今老四神情恍惚,他問了也是白問。

  「二哥怎麼想,是打算讓五弟調兵前去?」

  其實在宋宇弦心裡,他是要自己帶兵的,因為只有如此,他才可以將自己四分之一的大頌兵力一次性調集。

  身在皇城,如果沒有一個正當的借口,想要一下子召集這麼多兵馬的話,是根本很困難的,所以他和吟雪一直都在等,等這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到來!

  他的吟雪在等他,在等待著與她的親哥哥匯合,所以此舉,他必須制勝!

  可是,話雖這麼說,但他知道宋宇阡一直對他保持著戒心,此時也顧慮著他就此帶兵一去不回,然後揭竿起義,趁勢造反,所以現在便是故意這麼問他,想探探他的用心。

  宋宇阡聰明,但他宋宇弦又如何會傻?沉靜了這麼久,隱忍了這些年,背著身世之苦,兄妹不得相認之痛,他的城府與謀劃,又豈會比不上他一個宋宇阡?

  知道試探,宋宇弦故意背意,順著宋宇阡的話說,讓他心中卸下防備:

  「喬國大軍過華來頌,兵力過半,實在招架,此時也只有五弟戰神之名出去,方能轉危為安。五弟向來鎮守邊外,與東平抗衡,如今東平並無紛爭,想必此時調動兵馬,應該也是可以的。」

  宋宇弦的話,其實是有漏洞的,不過這卻是他故意為之!

  宋宇阡不想他調動兵馬,只想讓常年駐紮在外的五皇子宋宇凌前去阻擊。雖然作為常年鎮守邊外的戰神將軍,此番前去抵擋喬國大軍無妨,但是誰又能保證東平此刻不會趁機作亂,吞割土地呢?畢竟大頌與東平之間,向來關係都不是很好不是嗎?

  宋宇弦故意順著宋字阡的意思講,但是言語中,卻處處體現出東平可能要趁機作亂的隱患,如今的大頌,己經是內憂外患了,根本再承受不起一點點的風浪湧擊。

  見老三並無要帶岳出征的意圖,宋宇阡心中微微有些放心,可是對於東平,他倒是開始顧慮起來了。

  怎麼辦?到底是賭東平不會鬧事呢,還有賭宋宇弦沒有二心?東平鬧事雖然麻煩,但是等一切事情平息之後,他還可以再與之周旋,不管是征戰,賠禮,還是割地,至少這皇位還是坐在他的身下!但是如果宋宇弦有二心,他一個失誤將他放了出去,那麼事情……可就很混亂,很棘手了,因為畢竟老三擁有的,是整個大頌的四分之一啊!

  客觀清醒的平衡其得失利弊,宋宇阡不愧是宋宇阡,老謀深算的功底一-點兒都不差!他沉吟的思考了一會兒,覺得還是不能冒這個險,於是當即決定,由五皇子宋宇凌帶兵阻喬!

  對於宋宇阡會有這樣的決定,宋宇弦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如果他不這麼決定,那便不是宋宇阡,不是他強而有力的競爭對手了!

  一個對手,只有強大了,才能不斷激發起自己的鬥志,此時就如同宋宇弦一般,如果宋宇阡真是那麼不堪一擊就能夠輕易打敗的,那麼這些年來的辛苦,他們便算是白浪費了!

  「宇弦謹遵二哥旨意。」微微一勾唇,沒有太多的話語,宋宇弦退後,靜靜的像是等待著什麼。

  為什麼說等待?因為他的樣子太鎮定了,鎮定的彷彿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果然!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正當宋宇阡為自己的決定而暗中高興之時,門外侍衛十萬火急傳報,說邊外東平動亂,五皇子己帶兵奮力抵抗,只是此此對方來勢洶湧,估計不用上十天半個月,是很難平息!

  十天半個月?那不是阻華無望!

  宋宇阡全身一震,頓時心跌落谷底,怎麼這麼巧,偏偏在這個時候東平出事?

  心中滿滿的都是疑問,但是由是始終沒住被人算計的方面去想,一來宋宇阡一向對自已有信心,二來他並認為宋吟雪能夠有這麼大的本事!

  事剄如今,己別無他法,如今此時不讓老三出兵的話,那大頌便就只有挨打的份,到時候腹背受敵,那後果,便真是不堪設想……捨身打了個激靈,不由的將目光投放到了宋宇弦的身上,只見沉默之中,他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看起來對什麼都無所謂。

  罷了,罷了,便讓他去吧!這些年來他在他身邊,一直都沒有任何的問題,也許真是他自己太多心,錯把兄弟當敵人……有道是「一子錯,滿盤輸」,這一步,宋宇阡謹慎之至,但卻還是一腳踏進了別人設計好的圈套,無不說明這是一種悲袁,一種諷刺。

  當宋宇阡宣佈宋宇弦為本次驅逐喬國大軍的總指揮,並讓起調動手下四分之一大頌兵力時,宋宇弦謝恩領命,一臉表情無波無瀾。

  嗯,也許老三真的沒有二心!最後一次觀察,宋宇阡微微下了這樣一個決定,心裡還頗為安定,只是他不曾想到的是,若論心計,多年等待的宋宇弦,又怎麼會輸他呢?

  當沉默的身影轉身離去時,四皇子宋宇銘也跟著踉蹌而出,只不過前者清冷,直行離去,而後者則滿臉傷感,痛苦回望。

  呵呵,果然還是——最是無情帝、王、家……

「阡,怎麼了?是有煩心事嗎?」

  這時,當三皇子,四皇子的身影都離開之後,梅妃的聲音,在明黃身後輕柔的響起, 「阡,你皺眉了,肯定是有事。」

  溫柔體貼,淑宛大方,梅妃雙手輕輕由後環抱住宋宇阡,慢慢的將臉靠在他背後說道: 「是不是為國內最近發生的事心煩啊?我都聽爹爹說了。最近經濟動盪,民心不穩,喬國又大舉來犯,這眼下……」

  「梅兒,這些不是你該擔心的事,你現在的任務,就只是好好的,替朕將孩子平平安安的生出來。」

  伸手拉過梅妃的手,宋宇阡原奪烏雲密佈的臉上頓時陰霾消散了不少,口氣也前所未有的柔和,他一手小心翼翼的覆在梅妃還並不算突出的肚子上,一手輕輕的將她擁之入懷: 「都快五個月了,怎麼肚子還這麼小。」

  「要那麼大幹嘛?像個球一樣,圓滾滾的,難看死了。」

  撒嬌的一聲輕嗔,梅妃柔美臉上洋溢出幸福笑容,見此,宋宇阡忍不住情動,覆唇吻上她的額頭,表情沉溺: 「梅兒,你放心,大頌不會亂!這麼多年,朕苦心經營,並非只是一個空架子。雖然他們現在看似很得意,但是你且看著,看誰能笑到最後,將這些人一個一個的消滅殆盡!」

  堅定的話,道出了自己的自信,宋宇阡昂頭,臉上儘是不可一世的狠厲笑容。而在她懷裡,梅妃陰冷冷的笑著,那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麼,只是直覺的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

大梁雲水山莊,宋吟雪於閣內靜靜的展信而看,絕美的臉上激悅之情,隱隱流動。

  哥哥,他就要來了,就快要來了,他們兄妹兩人,終於,就快要能相見了!輕輕的合上信,閉起眼眼睛,心底默念,唇角含笑。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就快要等到這一天了,汝陽郡主,如果你在天有靈,我——宋吟雪,就快要幫你完成一切了……

似是在向天而道,宋吟雪緊閉的眼中慢慢劃現出往日的點點滴滴,那裡面,有孩童時的宋汝陽,有少年時的宋汝陽,有堅強時的宋汝陽,有悲傷時的宋汝陽……這點點的一切,交織成一味味別樣的感覺,久久的,在心底流淌。

  睜開眼,突然間映上了面前的那張傾城絕色的臉,雖然在銅鏡的反射下,影像不是很清晰,但是這熟悉的感覺,卻緊緊在心頭縈繞。

  這張臉,這臉屬於大頌汝陽郡主的臉,不知不覺中,己經跟隨了她大半年。穿越之此,步步為營,終是在時隔數月之後,她奮起反擊了。

  等著吧,宋宇阡,等著吧,大頌國,她宋吟雪,今生定將颯爽而歸!

  輕輕的,沿著銅鏡中的輪廓慢慢撫摸著,宋吟雪凝然,卻在突然之間,看見了身後的一個身影。

  「你?」

  迅速轉頭,對上冥淨那斜倚著門闌的淡笑表情,宋吟雪抬眼,口中問道: 「你來了多久了?」

  「來了很久了,只是看到你想東西想的這麼入神,所以便沒有開口打擾你。」

  雙手環抱於胸前,冥淨俊美的臉上充滿了淡淡的戲謔,他懶懶的倚在門邊,好看的劍眉輕輕微挑: 「你專注看著自己時的樣子,很美……」

  冥淨,你?

  沒想到冥淨居然會開口說這個,宋吟雪莫名,眼睛不由疑惑起。見此,冥淨微微一笑,淡定從容的俊臉上儘是一派清雋爾雅,星辰璀璨。

  「雪兒,你頭髮有些亂了。」並不理會人兒微訝的表情,冥淨正身,輕邁腿上前,然後來到她身邊,輕輕的將那如墨的青絲握在手中。

  「我來幫你綰髮吧,總是這般男兒裝,少了雪兒以往的嬌媚了。」笑笑的拿起桌上的一把梳子,冥淨單手將那隨意而扎的髮束解下,頓時間,黑亮的秀髮如瀑布般而下,像綢緞般,柔柔的散落在宋吟雪背後。

  「真美。」

  淡淡的,一聲讚揚,冥淨開始慢慢的梳動著人兒的秀髮,那舒適溫柔的手法,讓宋吟雪的心底一陣悸動。

  「冥淨,我從不知道你還會綰髮?」

  「以前那是沒有機會,以後,我會天天為你描眉綰髮。」柔軟的手指,不禁的在髮絲中穿梭,引得輕柔一陣,放下梳子,冥淨認真,開始一縷一縷的綰起髮絲。

  從銅鏡中,宋吟雪可以看到冥淨此時的表情,那俊美從容的面容中,緊緊的透露出一種認真,一種淡定。

  很安全的感覺,安全的此刻讓她只想沉溺在他築建的溫柔中,宋吟雪閉眼,腦中漸漸回想著這一路走來,她與冥淨之間曾經所發生過的點點滴滴。

  他是她穿越而來所見的第一人!第一天,他讓昏迷中的她感覺到了溫暖,雖然之後他對她冷漠疏遠,甚至還有時候暗自算計,但是這種溫暖,一直隱於她的心裡,藏了好久,好久。

  第一次,他懷疑了她的身份,將她壓在身下查找印記,那個時候的他,自信,邪魅,彷彿能掌控一切,那時候她的心裡就已經明白了,這是個危險男人,自己必須小心,因為很有可能稍不留神之間,她就會被他吃的屍骨無存!

  他總是能在不經意問洞悉她的意圖,如懲治宋宇傑,惡整喬茉兒,這些雖然他都並未當面揭穿,那是在他那深邃無比的眼眸中,他清楚的告訴了她——她的把戲,他看透。

  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為他彷徨,這樣一個極品腹黑的男子,是很容易激起讓人征服的慾望!

  她曾想過要為他動心,可是只是這麼一想,當她還來不及做決定的時候,她想起了汝陽郡主的記憶,從而也明白了他在她身邊的真正目的!

  他想自由,她理解!因為每個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權利,所以她成全,在墜崖前放手讓他自由!

  本以為從此以後,今生再無交集,他要他的自由,她得她的輕鬆,於是沒想到命運之輪一旦開動轉動,則結果……

她不曾想到過他會為她放棄自己多年來所追求的東西,寧願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要救回她!當她迷糊中睜眼,看到的是他那張憔悴而關心的臉,她的心,軟了……

宋吟雪閉著眼,前塵往事歷歷在目,她睜開眼,看著鏡中冥淨那專注的眼神,不一會兒,一個盡顯女性嬌婉柔美的髮式便展現於上。

  「好美……」從未想過在冥淨的手下,自己可以變的這麼美?宋吟雪啟口,不禁的出聲而道。

  「冥淨。」伸手去握冥淨在輕放於自己肩頭的手,握在手心,然後慢慢靠在臉上,宋吟雪低嚀,聲音輕柔:「冥淨,有你、真好……」

  很感謝這個明明可以與自己並肩而立,但卻因為選擇愛她而退至身後的男人,其實宋吟雪知道她身後的每一個男子都是如此,所以此刻,她借冥淨而表達自己對他們的謝意。

  「雪兒……」

  手被握於掌中,貼著人兒那細膩柔滑的臉上,冥淨心中悸動,一臉輕笑的玩味而道: 「雪兒,別這樣,我也是男人,也是、好久沒碰你了的男人……」

  啊?

  一聽到這話,宋吟雪微微一愣,在明白了冥淨話中的意思之後,臉不由的微微漲紅。原來冥淨,也會說這般調情的話……「雪兒。」一見到宋吟雪這般,冥淨心頭微動,回想起以前的人兒,總是那麼厚顏無良的笑對著一切,跟個狐狸似的,想不到在敞開心扉,真心接納他們之後,會表現出這麼小女兒家的可愛表情。

  「雪兒,你現在的樣子,我真是愛極了。」

  暗啞著低沉的聲音,冥淨性感而魅惑的說道,他雙手輕扶起人兒,輕輕的將之納之入懷,然後在深深吸著那馨香清麗的體香時,低頭慢慢覆唇,輕含住那兩片嬌軟的唇邊。

「嗯……」

  冥淨觸碰,像羽毛般酥麻的掃過唇上,然後溫柔的開啟齒貝,纏綿繾綣的與之交吻。

  宋吟雪踮腳,雙手環住冥淨的脖子,雙眼緊閉的極力回應著。她並不閃躲冥淨那挑逗的舌頭,在任其吻掃過自己口中的每一寸柔蜜後,伸出小舌,吮吸的舔舐輕咬。

  一見到人兒回應,冥淨低哼一聲,雙手不由的加大力氣,緊緊的摟住宋吟雪動人的身子,然後一臉沉溺。

  「雪兒……」唇舌間的交纏,是美妙的,是動人的,此時房間中的兩人,一個俯身低首,一個仰面輕踮,共同譜寫著此時柔美,繾綣的畫面。

  「雪兒,你要行動了吧。」許久之後,當冥淨輕放開人兒之時,他們兩個,都氣吁奄奄,面色徘紅緋紅。

  「嗯,是要行動了,應該就在三天後吧。」雙手仍舊環著冥淨的脖子,將身體之力靠於他的身上,宋吟雪點頭,應聲而答。

  「雪兒,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旁,不止是我,還有……他們。」眼中投射出堅定而溫柔的目光,冥淨緊抱的人兒,久久不鬆手。

  宋吟雪點頭,閉眼投進那溫暖的懷中,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她此時現下的想法。她的心,如今是真正敞開了,所以她,信他們!

  房閣中旖旎柔和.溫馨無限,宋吟雪臉靠在冥淨的胸膛,慢慢的閉上眼,可是就在這時候,門外夜臨風的聲音響起,那鬱悶而帶著不滿的叫聲,直聽的相偎中的兩人一陣皺眉,眉宇輕擰。

  「雪兒,雪兒,你怎麼連上官玄玉他都給騙回來啦——」


第100章 鬱悶的臨風



「雪兒,雪兒,你怎麼連上宮玄玉他都給騙回來啦一一」

夜臨風一句不滿加調侃的話語,使得房間內原本相偎著的兩人分了開來,而後各自抬頭相看。

「啊,冥淨在啊?」

一看到房內的冥淨,夜臨風首先愣了愣,而後便神色正常的一下子衝到宋吟雪面前,斜起妖孽的桃花眼,一臉媚態的吟吟笑說道:「雪兒,你可真厲害!居然連大義的聖公子都被搞定了?如此看來這天下的男子.還都抵擋不住我們雪兒的超凡魅力呢!」

夜臨風笑的一臉燦爛,漂亮的鳳眼中儘是光彩,不過在他話剛一說完後,他便冷不丁的板起臉,一口嚴肅認真,話重心長的道:「不過雪兒啊,我們這兄弟的隊伍也巳經夠壯大的了,甚至壯大到有些個人,你就比如我,都還來不及時間被你碰呢?所以啊,別在繼續了,就讓這上官玄玉成為最後一個吧!唉,我這其實也是為你好,不然你想想這你以後得多累啊,是吧?」

說的很是寬宏大量,體貼入微,但其實三句話不離「自己還未開葷」之事,夜臨風的這種酸溜溜的感覺,直引的一旁的冥淨微微而笑。

其實他是能理解他的,換位思考,如果到現在雪兒還不讓碰的人是他冥淨,那估計他也會如夜臨風此刻般才抓狂的吧?

不過理解歸理解,這種事他也幫不了他,要知道他自己心裡也十分想呢

冥淨淡笑的看著面前長的一臉妖孽禍水的臨風,看著他那鬱悶的樣子,心中不由一樂,於是出言,風輕雲淡的打擊道:「臨風,上官玄玉不是最後一個,難道你不知道早在雪兒去西辰前,他們兩個就已經拜了堂了嗎?」

「什麼?拜堂!」

一聽這話,臨風驚訝的跳了起來,然後滿是凶狠的瞪著宋吟雪,口中直直的說道: 「雪兒……」

凶狠得樣子才剛撐了一會兒,臨風立刻變臉,滿腹委屈的拉著宋吟雪的袖子,左右開始搖晃:「嗚嗚,雪兒,難道人家真的是最後一個嗎?不要啦!我不管,我今天晚上就要雪兒你陪我睡!」

一見臨風這般撒嬌的樣子,宋吟雪頓時無語,而一旁的冥淨也同樣有驚愣的表情:莫非這小子想雪兒想瘋了,大腦開始不正常了?唉,深表同情!

不理會臨風的話語,宋吟雪拉回袖子,語氣平靜:「我不要。」

「為什麼!」很受傷,很很很受傷!臨風沮喪的撅著嘴,一副討不到糖吃的小孩模樣。

「臨風,你忘了無雙的話啦?這幾天,我們最好誰都不要碰雪兒,別讓她太累了。」大戰將至,應該保持好狀態,雖然雪兒很好,但有些事還是注意一些比較好。

「……」還是很受傷!

為什麼一到他這裡就得禁慾?那先前的祁月,墨涼,子楚,書離,他們的命怎麼就這麼好呢?不爽!極度不爽!

臨風垂下眼,低低的歎了口氣,雖然心裡不願加無奈,但是他還是明白冥淨說的道理,所以也便不再糾纏。

「咦,雪兒,你這發綰的可好呢,簡直是將你身上所有的優點都突顯了出來呢。」認真中,這才發現今日的宋吟雪有所不同,於是不禁中開口誇讚。

聞言,冥淨不說話,只是眼有笑意,而宋吟雪則挑眼的望了望他,然後轉頭對上臨風:「對了,你過來幹嘛的?」

「我?」被自己這麼一攪,突然忘了正事,想起後,臨風恍然,不禁的乾笑了兩聲道:「呵呵,是這群的,那個上官玄玉,他來了。」

上官玄玉來了?似乎比預料中早了一天。

聽了臨風的話,宋吟雪點點頭,然後轉身,在說了句「我去看著」後,提步向外走去。

「我也去看看。」夜臨風跟了上去,話語暖意,那既然大家都去了,那冥淨也沒有不去的道理,於是間便也跟了過去。

「雪兒!」當一身淺白遠遠出現在眼前時,上官玄玉早已等候多時的身影立刻上前,滿聲激動的將宋吟雪一把抱在懷裡,久久的不鬆開,多日來的相思一觸而出。

「雪兒,我來了,我來了……」口中不自覺的重複著這一句話語,玄玉雙目緊閉,那可愛俊秀的娃娃臉上儘是動情,手臂也不由的緊緊收起。

見著這樣的情形,無雙,冥淨……等人都不說話,他們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慕久別重逢的畫面,各自心中而思。

茯苓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家公子如此表現,身為大義傳人。理應尊禮重道才是,怎可在這般大庭廣眾,多人注視之下,和一名女子摟摟抱抱呢?

雖然這名女子已和他拜了天地,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但是這禮數、這禮數…

這時候,正在茯苓糾結著上宮玄玉該不該尊重道德禮數之時,他的雙眼不由的大睜,卻看見動情中,上官玄玉正覆吻上了宋吟雪的唇!

這一動作,不止是讓茯苓吃了一驚,就連一旁靜站著的幾位「夫君」也同樣吃了一驚!當然,這其中的吃驚程度還得數宋吟雪最為突出,因為她是當事人,她當然知道玄玉的吻裡,包含了怎樣的深情,怎樣的炙熱!

上宮玄玉,怎麼才短短一個多月不見,你就變的……這麼熱情?

宋吟雪有些鬱悶,感覺最近的男人怎麼都奇奇怪怪的,讓人很難捉摸的透。

「喂喂,我說玉狼,不帶這樣的!哪有一見面這樣打招呼的?」見到此情形,席墨涼不滿的叫出聲來,立刻上前去阻止!奶奶的.這才多久不見啊?這小子就學會開始吃上豆腐了!

也許是曾經在華國欺負玄玉慣了,墨涼逕自上前,可是這時候茯苓不幹了!雖然他也不贊成自家公子這般行為,但是公子就是公子,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力挺到底!

「席墨涼,不許你再欺負我家公子!」

「喂,小茯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欺負你們家公子?明明是你們家公子欺負我的雪兒好不好!」

「公子也是郡主的夫君,這怎麼讎O/}欺負呢!我看是有人看了心裡酸吧

「你!」

茯苓說的理直氣壯,一副大無畏的護主精神,見此,席墨涼無話,只好用於拍了拍他,那樣子似乎在說:好小子,你給我記住!

這邊席墨涼死要面子的不承認自己吃醋,鬱悶的退了下去,但站在他身邊的夜臨風可不在乎,他一把上前拉來宋呤雪,然後鳳眼中滿是痛心嫉首的說道:「聖公子,你可是聖人啊!聖人怎麼能幹出這般不符合形象的事呢?你說是吧!」

不知道是真的痛心,還是假的玩味,臨風拉過宋吟雪,與上官玄玉保持一定的距離。

見此,玄玉可愛的娃娃臉上露出一絲羞紅,但然後表情卻極為認真嚴肅的說道:「聖人也可以娶妻,也可以有自己的七情六慾。」

「不!聖人就得禁慾!」

咬牙切齒的將「禁慾」這兩十字咬得重重的,臨風一臉鬱悶透頂的樣子。而知道他心裡真實之想的幾位「夫君」,無不轉頭相互對視,然後各自的輕輕而笑。

「笑什麼笑!」

丫的!感情這幾個沒良心傢伙,是自己吃到了葡萄,就忘記了沒吃到葡萄時候的酸了是吧?奶奶的!

臨風妖冶精緻的臉上儘是挫敗,那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鑿實讓祁月和書離向他投去了深表同情的目光。

加油吧,臨風!你看我們不也曾經苦苦徘徊過?所以……

書離和祁月到是好心,眼神中帶著安慰,可是挫敗之下的臨風「神志不蒲」,錯把安慰當成幸災樂禍,於是回眼問不禁狠狠得瞟了他們兩個一下,覺得不解氣之後又狠狠的再瞟了兩眼,這才心裡舒暢了些。

他……

書離和祁月面面相覷,皆有感到些莫名其妙!不過他們還是很理解此刻臨風的心情,所以大肚的當下不與之計較。

上官玄玉抬頭看了下四周,口中出聲:「雪兒,我是最後一個來的吧?真想不到一別數日,雪兒身邊已經有六人在了。」

目光一一和過無雙,冥淨,書離,祁月,墨涼,臨風,其實說老實話,這些人,他還是挺熟的呢。

「錯!不是六個,是七個!子楚那小子還在宮裡沒來呢!」

出聲糾正玄玉的話,臨風一說到子楚,就想到了蝕骨丹,一想到了蝕骨丹,心裡就鬱悶的不行!哼,雲無雙那臭小子,死活都不肯給丹藥,要不然他也能湊個熱鬧,現在也不用這麼抓狂了。

「子楚他也?呵呵,雪兒真是厲害,除了我,墨瓊和冥淨之外,其他的五位,可都是原來雪兒府裡的夫君呢。」 玄玉笑道,秀氣的俊臉上儘是甜蜜。

聞言,冥淨淡笑出聲,口氣中難得揶揄:「是啊,他們本來就是夫君,倒是便宜了我,從原來的貼身護衛上了升了一檔次。」

「但那也總北我好!雖然我曾經就是夫君,而且又花名在外,但是在府裡那麼久了,卻挑逗的一次都沒得過手,每回都是敗興而歸。」

又感覺自己鬱悶了,夜臨風像個十足的怨婦般一一道出自己的苦水,直聽得眾人心中一致感歎:完了,這娃走火入魔了。

席墨涼樂樂的看著臨風這般表情,然後接過他之前的話像宋吟雪看去:「雪兒,如今你已有了八夫了,可不能再去招惹其他了。要知道雖然兄弟間應該相親相愛,但保不準人多了就會鬧出些事來。現在這個數正好,可以夠打兩桌馬吊,剩下的雪兒一個在旁伺候著,最好能給我們端個茶,倒個水什麼的。」

席墨涼冷著臉,玩笑的美美說著,不禁招來一旁宋吟雪大大的白眼。不過他這個人天生臉皮不怎麼薄,再見到此這後,只是冷峻一笑,口中似乎還很是得理的說道:「我其實是為你好,夫君多了傷身,你看眼前不就有個鬧騰的?」

金日的氣氛好似特別好,大家玩笑的玩笑,調侃的調侃,還頗有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只是場上唯一缺了子楚,不知道他今日怎麼沒有如往常那般時間前來報到。

大梁皇宮中,君子楚慢步走在階梯上,心裡還是有些沉重的。

他剛才已經將自己對君子諾的懲治告知了父皇,他看得出來,雖然父皇沒有說什麼,但是心裡,必定不太好過。

自古無情帝王家,作為一國君主,眼看著自己的兒子為了爭奪皇位而勾心鬥角,一副不置對方於死地而不罷休的樣子,他的心中,該是有怎樣的落寞?

同樣都是自己親生的,按情理講都該一視同仁,可是就是因為每個人心中的偏執不同,從而各自走上了分歧的道路,所以兩難之下,天枰開始失衡。

子楚知道他的父皇是偏愛他多一點,但是對於其他人,他也同樣深愛。都說「虎毒不食子」,作為一個父親,沒有哪一個是可以親手對自己的孩子下手的。但是世事無常,有些事、有些人,有時候不得不逼著你去動手。

對於這次和君子諾的兄弟之爭,雖然是他過錯在先,但是自己下手未免有些狠重,不過父皇說了既然那些人敢做,那就要有承擔這失敗後果的勇氣,不然如此廢人,留之於世又有何用?

成王敗寇,這是自古王者的定律!雖然父皇沒有對他表現出不贊成,但是子楚心裡明白,他在自責,在自責自己的教導無方……

閉上眼,子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心中感激他父皇的同時,也在為他的悲傷而感到悲傷。

通常的這個時候,他早已該去雲水山莊了,今日有事耽擱了,索性就算了,等晚上的時候再說。

走回自己的寢宮,子楚欲小休片刻,心中沉沉的感覺,令他的情緒並不是太怎麼高。

「三殿下。」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回頭而看,原來是琴心。

「回來收拾東西?」子楚淡問,看見了她身後的包袱,心中已然一片明瞭。

「嗯,明日出嫁,明天理應回來收拾一下。」點了點頭,琴心低聲,此時的她,已經沒了往日的生氣,只是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以前的琴心,不管子楚對她如何冷淡,如何沒有反應,至少她當時心裡是存在希望的,所以每每看去,雖然沒有滋潤,但卻是精神奕奕。

可是如今,希望破滅了,一切都變成虛幻,她的心也隨之逝去,再也找不回了。

當那個百般凌辱的日子每每出現在她的腦海裡時,她的心裡只有恨!她痛恨那天下午的每一個人,但是她沒有辦法一一討回,只有盡全力的去折磨見雄,折磨那個明日後即將成為她夫君的男子!

琴心的眼中滿是恨,但同時對上子楚時,又濃濃的都是愛。矛盾掙扎著她笑得苦澀,她輕抬起眼眸,低低的,對子楚說了聲:「殿下,對不起。」

其實她知道這句話她沒有必要說,因為子楚不但不會怪她,而相反的還要謝謝她。因為如果不是她,她又怎麼能如願以償呢?

但是一碼歸一碼,作為一個侍女,她始終將惡毒的手伸向了自己的主子,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她死上好幾次的了。

子楚不說話,面對琴心的道歉,他一時間無法作答,見此,琴心一笑,猛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雙眼平視,目光沉靜:「殿下,琴心謝你!」

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琴心心裡明白,這是她在向自己的愛做最後的告別,也是在對自己今後扭曲人生開啟的一種祝願!

祝願?她在祝願?是的,她在祝願!因為從今以後,她的生存下去的唯一動力,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報復那個男人!

琴心站起身,用一種很迷戀的眼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子楚,然後徒然間目光轉變,變得堅決而又寒冷。

面對這樣一個陌生的琴心,子楚突然間絕對很不適應起來,一時間感到無話可說的他,隨意開口說了一句:「明日就要大婚了,怎麼還穿的這麼素?」

「琴心的大婚,是某人災難的開始,所以為了祭奠他這最後一天的逍遙,我還是穿得素一點比較好。」

冷冷的話,無情冰冷的讓子楚不由之中輕擰起眉,好似感覺到了他的微異,琴心揚臉,笑笑而道:「多謝殿下給了琴心一個活下去的理由,這份恩情,琴心永世不忘。」

知道子楚心裡在想什麼,琴心笑了笑,笑的極為諷刺與蒼白。她揚唇輕道,雖話語平淡,但卻怎麼也掩飾不了其中的惡毒:「殿下,我今生會讓見雄生不如死的,呵呵!我已經想好了很多種方法折磨他,有一條從昨天開始,我便已經實施了。」

「殿下不想知道是什麼嗎?呵,我每天都找不同的男人睡覺,直到有了『野種』,把他生下來,然後讓那個『野種』天天對著他叫爹,讓他知道自己妻子在給自己戴綠帽子,哈哈,這種情形,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好笑呢。」

琴心笑笑的欠身離開,那身影在遠去中變的尤其殘忍,子楚見此搖搖頭,心中不由一聲低歎,竟不知道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對是錯……


第101章 告訴



當天晚上子楚到來,八夫第一次真正意思上的齊聚,那一晚在飯桌上,大家其樂融融,氣氛感覺很融洽。

墨涼誇讚玄玉能力強,這次的事辦的不錯!但同時也大為諷刺他玉狼的行為,說他是道貌岸然的偽聖人!

臨風跟著接話,直說墨涼說的對,聖人就應該禁慾,讓他以後別跟他們搶雪兒。玄玉微紅著臉,說他寧可不當這個聖人也要和雪兒一起,他也想要一個孩子呢?

一聽這話,站在一旁的茯苓立刻大聲支持他家公子,說自己家公子長的一表人才,天資聰穎,日後和汝陽郡主的娃娃一定很好。

一說到這裡,在場的男子哪個遜色?便個個說自己也想要。茯苓無語,頓時退了下去,桌上的八人此刻也都七七八八的說開了。

無雙說以後雪兒不管生男生女,或是誰的孩子,以後他都教他們醫毒兩術,如此一來行走江湖會比較方便。

冥淨說光會醫毒兩術還不夠,行走江湖靠的是心智,計謀,這方面他可以從小加強,不能讓他們家小子今後吃虧了。

墨涼說他這一身武功也不好沒傳人,萬一真生不到他家兒子,那他只好背著祖訓,將不這外傳的席家功夫傾囊相授,總之一句話: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祈月紅著臉,說自己什麼也沒有,不過到是可以教小娃娃讀書認宇,吟詩作對,因為畢竟光有武功謀術,醫毒技巧還不夠,能文能武才會更吃香。

書離興起,說要將自己的琴藝如數傳授,他這一輩子就是名字起的不好,書離?書離?都和書本分家了,哪還會有什麼才?只能教以琴藝,閒來無事之時可以一附風雅。

玄玉說在大義論辯之上,他可以全力相助,但是吵架他就不行了。不過為了小娃娃目後能成全一代詭辯全才,他決定以後要努力學習吵架,第一個練手的對象便是墨涼!

臨風哈哈大笑,直說玄玉是個偽君子!不過他平時就喜歡這群的人,所以今後有事他幫他!其實話是這麼說,還不都是因為他們兩個至今為止沒開葷,有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對於小娃娃,臨風說他無所謂,不過到時候不論是男是女,他都要親自教他們些風月場上招數,免得將來什麼都不懂,白白被人佔了便宜去。

子楚最後,憋著臉半天說不出話來,他要文沒文,要武沒武,感覺沒啥好教小娃娃的,不過大梁雖不是六國中最富有的,但是在錢財上才是可以供的起的。

大家話說著,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射向了宋吟雪的肚子,那表情專注,認真,彷彿此刻在她的肚子裡真有那麼個小娃娃般,可以讓他們以後任意「玩弄」。

宋吟雪不滿回視,目光警告,八人齊齊收眼,表情怏怏,不過他們並不為此苦惱,不一會兒又開始繼續談論起來。

八中男人熱熱鬧鬧,舉杯相飲,侃侃而談,雖時有拌嘴爭辯,吵鬧打擊,但是總體上還算相親相愛,融融洽洽。當然,這裡面要除了那個一直鬧騰著不停的臨風外。

「雪兒,今天晚上陪我吧!你不能老這樣不碰我啊?我也是夫君,你有要對我負責的義務,你這樣杷我一個人撂下,可是對我很不公平的呢。」

「雪兒,你聽見我說話沒?不帶這樣欺負人的!我要扶正,要扶正!」

「……」
臨風的話,講出了自己被剩餘的事實,聽的一旁的上官玄玉一陣臉紅。他也是男人,當然也想和雪兒……

一想到當日在大頌時,雪兒身中極樂丹之時曾壓在他身上,他的手觸碰到了雪兒那曼妙馨香的身體,以及、以及那柔軟誘人的渾圓時,心中那種電流閃過的酥麻,讓他一輩子也無法忘懷。

雪兒……玄玉知道自己不該瞎想,於是連忙微紅著臉低下頭,不想讓別人看出他的心思,不過話說回來,有臨風那般鬧騰嚷嚷,大家就是想注意他都難!

宋吟雪看著這一大桌子的人,不知為什麼,心裡突然湧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這種感覺她前世時常經歷,但是穿越今生,卻還是頭一次有過。

幸福!

幸福?為什麼會有幸福?看著眼前的八人,一種不知不覺的甜蜜慢慢的爬上心頭,並在那裡生了根,發了芽,悄悄的開出了小花,那花兒是那麼甜,那麼香,讓她無意識中直想要沉溺。

手,居然不知覺的慢慢撫上白己的肚子,宋吟雪莞爾,緩緩的閉上眼。好暖,真的好暖,即使沒有旁物加身,但身體依然感覺到好暖!那種暖,是全身的,是由內而外的散發的,是整顆心被幸福所包圍浸透的。

那一刻,宋吟雪心裡有了個決定,既然自己的心都已經接受了,那她也應該坦誠,彼此相互間再無秘密,共同一條心的一起努力。

「我有些事,可能需要向你們說明一下。」

當宋吟雪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向面前的八人開口之時,所有人都靜了下來,悄悄的,認真的看向她,一臉的沉靜與等待。

彷彿心有靈犀的知道人兒要說什麼,好似早已靜心的等待了許久這一天的到來,元雙,冥淨,書離,祈月,墨涼,臨風,子楚,玄玉,他們都輕抿著唇,目光凝然。

茯苓識相的轉身出去了,廳內就留下靜悄悄的九個人,這時候,宋吟雪開口,語音低沉而又緩慢,期間夾雜了一絲微微的淡涼:「我覺得有些事我該告訴你們,如今我們風雨同舟,你們理應知道一切,我,不該再保留……」

低低的話,慢慢的從那個很久以前的故事開始說起,故事的開頭,是一個叫宋逸勳的男子,人稱大頌汝陽王,俊美非常一代少年郎。

他與其妻莫瑤才女坎坷磨難,伉儷情深的結果,終於誕生了一叫宋吟雪的女孩。

女孩的出世.是幸福的.是甜美的.可是她始終知道在她幸福甜美的同時,有一個親生哥哥,卻在獨自承受著隱忍和壓抑之苦。

女孩的心智天生過人,她能明白這位哥哥所承受著的痛苦,那種背後被人能點,其母明志自縊的楚痛,即便是得到了非親生父親再大的疼愛,但那種寂落的悲涼,又有多少人能夠體會。

哥哥很用心的學習每一件事情,從來都是沉默不語的力求做到最好,因為他知道在這個食人的皇宮中,言語,是最容易洩露弱點的東西。

大哥哥的離世,二哥哥的即位,使得一切都變的舉步維艱,縱使汝陽王平時再為注意,但是人非聖賢,百密終是有一疏。

汝陽王去世,汝陽王妃殉情,女孩一中人跪了三天三夜,不哭,不笑,不吵,不鬧。

所有人都以為她傻了,畢竟那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突然間承受這樣的打擊,一定一時間還接受不來吧。

可是,世人皆看到了女孩的癡傻,但是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那雙低垂著的,智如猛獸般猩紅的眼眸中,有著的是一種怎樣的冷靜與憤恨!

超乎常人的冷靜,毀天滅地的憤恨,在這一個小小的,卻只有十歲的身體裡交纏糾雜,表現出了一種異常的堅定!她..要保妒好一個人!一個今生她唯一所剩下的親人!

學藝絕聖,實因偶然,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開啟了女孩的復仇之跆。

搏戰狼群,遍體鱗傷,但是憑著堅定的意志,女孩活了下來。雖然其后妃昏迷的多日,且高燒不斷,但是因為心中的那點執念,她終於獲得的絕聖的認可。

其後的六年,日偽裝,夜習武,建暗閣,組政權,每一天都過的極為辛苦,可是只要一想到爹娘臨終前的囑托,就即便的再累,再苦,女孩也覺得甘之如飴。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六年,某人在潛影默化之下覺得時機漸澌成熟,於是心下想著,開始尋找動手的機會。

天枰的打破,在於劫救書離,既然某人想從名譽方面著手慢慢毀了她,那女孩,其實如今該說成少女,她便將計就計,慢慢開始布起她復仇的羅網……

宋吟雪慢慢的說著,每到一處,都可見她曾經的艱辛,雖然選種艱辛不是她自己親身承受著,但是轉述起來,卻依然的那麼心痛。

在場的八人靜靜的,震撼的,沒有想過他們為涉及的往事居然是那麼的悲涼!尤其是冥淨,最為最早跟隨在少女身邊的侍衛,這一切的艱幸他居然都不曾發現?這祥的自責,讓他的心裡很痛很痛,甚至痛到滴血。

無雙也並沒有好的哪裡去?因為是他的父母,一手造成了少女之後所有的不幸!作為他們的兒子,這一點,他必須要負責,而且要負的極大,負的極深。

其他的六人,默默的,眼中流露出憐惜之痛,這群一個世間無雙的人兒,他們當時居然集體都錯過了?曾經的不解,當初的誤會,甚至謾罵與傷害,此刻都深深的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似乎現在剩下的唯一感覺,除了心痛,還是心痛。

宋吟雪慢慢的將著,讓她這麼多年來的經歷,部署,計劃,安排,一一的全部道出,沒有一絲保留,沒有一點隱瞞,因為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他們,將從此緊緊的綁在一起。

夜,很深,很沉,那天晚上他們談的很晚,直到天明破曉,都各自的還沒有離開。

他們不捨,不願,不想,不要離開那個人兒,在聽完了她所有事之後,只想就這麼靜靜的陪著她,一直陪到天荒、陪到地老。

空氣,是沉默的,誰也不說話,但是在那一刻,心是靠近的,前所未有的靠近,直將他們九個人緊緊的栓在一起,不離不棄,不死不渝。

回房的時候,各自凝望,心中滿滿的有許多話要說,可是那時候誰都沒開口,抿著嘴,轉身離去。雖然似乎該說點兒什麼,但是他們相信,此時無聲勝有聲,一切皆在不言中了……

離去的時候,天色已白,但那輪殘月卻還淡淡的掛在空中。停步回看,抬頭閉眼,自是那一刻人兒在心中低低的說:娘,你看到了嗎?你讓吟雪一定要幸福!而如今的她,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前一晚散的太遲,第二天睡了一天,到了晚上精神大好,宋吟雪無事,慢慢走向了後山。

後天便是起身與哥哥匯合之日,也許這一晚,是她最後一次來這裡的。

道出了心聲,感覺也輕鬆了許多,宋冷雪抬眼望著不遠處的墳塚,輕聲的低喃:「六哥哥。雪兒就要走了,雖然不能帶上你,但是大事以後,一定會來接你回家,讓你和大哥哥一起為鄰相伴……」

「雪兒。」身後玄的聲音響起,腳步漸近,慢慢的走了上來。

「雪兒,原來你在這兒。」微微的轉過身,目光直看著人兒,涼風下,他玉身而立,表情輕柔。

「嗯,睡不著,出來走走。」

「我也睡不著,想著去找你,不過看你不在房裡頗有些失望的,不過幸好回頭時遇上了祈月,是他告訴我你可能在這裡,所以我便想著前來試一試。

一別月餘,玄玉好似成熟了許多,雖然還是那張俊俏的娃娃臉,但是周圍散發出的氣質,卻極具大家風範。

聽了他的話,宋吟雪微微轉頭,淡淡一笑中,開口笑道:「那你運氣還不錯,碰上的是祈月而不是墨涼。」

「呵呵,墨涼他其實就是嘴壞,說到底還沒有哪一次是真正欺負於我的。」心裡還是很清楚彼此間的想法,玄玉此時輕柔出聲,樣子很安謐。

宋吟雪微微笑了,是想起了席墨涼的那張冷臉,雖然總是板著,但說出的話卻極其的搞笑加無賴。

有時候真的很難想像,一個愛乾淨又有潔癖的殺手,總是冷著臉一本正經的說著那種:「關我什麼事啊?我是出來打醬油」之類的話語,實在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雪兒,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美。」癡癡的,看著宋吟雪那如花兒般明艷的笑容,玄玉心頭緊窒,全身幸福流淌。

他伸手去牽宋吟雪白皙柔嫩的纖手,然後輕輕的握在手中,神情專注,「雪兒,我以大義之名向宋宇阡發出聲討,雖然作用可能不是特別大,但是我卻是盡力了。」

「雪兒,玄玉沒用,不如其他人那般能幫你那麼多,我……」

「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玄玉。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果不是你的大義門生集體起事的話,大頌又怎麼會亂的這麼快.而李總管又怎麼能夠趁機總掌握全局呢?正所謂『大勢所趨,民心所向』,在這一方面,你真的幫了我許多。我,謝謝你。」

「雪兒,我不要你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受了那麼多苦,現在應該由我們來幫你分擔了。」

說話中緊緊的攥起手中的力道,上宮玄玉心痛,口中滿是憐惜:「雪兒,雖然我們也許並不能幫的上你全部,但是我們會一直在你身後支持你,你生,我們生,你死,我們死,上窮碧落下黃泉,生生世世與之相同!」

堅定的,目光看向人兒,不禁中玄玉雙眼變的深邃。見此,宋吟雪反手微微而握,與之十指緊緊交纏,「我知道……」

「雪兒,你是來向六殿下告別的嗎?他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原來他對祈月……」

「難以接受是嗎?」接過他的話,宋吟雪輕道,也許在這個時代男男戀還並不被世人接受,但是作為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她,卻並沒有感到很驚訝。

一段感情,如果值得對方以付出生命為代價,那這樣的感情..她尊重!

「不,雪兒,我並沒有覺得很難接受。也許換成以前,作為大義傳人,應尊理重教,對於此,我可能還會報以心存芥蒂。但是如今我覺得,只要愛,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又何必過多的乎教條戒律呢。」

玄玉表情專往,眉宇中有著極其的認真,見此,宋吟雪「咯咯」一笑,伸手去撫他的眉宇,口中極其滿足的道:「我真佩服我白己,居然能將大義的聖公子『迷惑』到這種程度呢。」

「雪兒,我被你迷惑的程度還不止於此,要不要親自試試?」

說罷一手拉住人兒,往自己的懷裡一帶,抱個滿懷之後,上官玄玉微紅著臉,聲音低柔:「雪兒,我知道現在在這個時候不能碰你,不過我還是好想親親你。」

低頭覆唇,蜻蜓點水,上官玄玉先是微微碰了碰宋吟雪的唇瓣,然後在初嘗蜜汁後,張口含住人兒那兩片甜蜜的嬌柔,輕輕的,由淺入深的細吻。

唇舌般的交纏,是他們心與心的靠近,玄玉的吻雖然生澀,但是卻很美好,宋吟雪閉日回應著,雙手琢住他的腰背,半引導半順應的微揚著頭。

玄玉的雙眼也走緊閉的,此刻沉浸著甜蜜中的他,既激動,又興奮的擁著人兒,感受著唇上帶來的陣陣酥軟,令他不自覺中想加深這個吻。

齒貝被引導的輕張了開來,一條柔滑而甜美的丁香小舌瞬間鑽了進來,然後輕佻著自己與之互動,纏綿悱惻的糾纏在一起。

身上的陣陣悸動,皆是因那交纏而來,從未想到過原來親吻竟是這般美妙之事!動情中,玄玉呼吸加重,不禁的加深力道,可是由於經驗不足,差的弄的自己喘不過氣。

很想要,很想要,但是卻不能!

  第102章 兄妹相見

  

  宋吟雪在雲水山莊的日子也逗留的差不多了,後日一大早,所有人都行禮整頓,舟車待發的站在府前。

  鍾洪攜所有武林長老們前來相送,說無論如何,當下整個江湖將皆聽其盟主號令,只要玄墨令一出,不管他們身在哪裡,都會應其號令而奮起。

  宋吟雪知道他話的隱藏含義,所以笑笑的點了點頭,說自己明白了,一定好好的拳量把握。

  聞言後,鍾洪笑得一臉高深莫測,喜悅欣然,他不住的捋鬍須點頭,最後還將眼神瞟向了一旁的墨涼,說暗隱尊者是玄墨令的守護者,讓她一定要好生對待。

  好生對待?宋吟雪詫異,這時有些不太明白了,難道鍾洪的意思是……應該是!

  為什麼應該是呢?原因是因為宋吟雪看見了鍾洪在說完此話後,一旁的席墨涼向他投去了別樣的眼神,有感激,有滿意,有欣慰,有歡喜。

  這個席墨涼,居然在背後要鍾洪幫他說話?丫丫個呸的!

  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他,宋吟雪轉眼對上鍾洪,然後點頭示意,雙手抱拳以此告別,「各位保重!」

  「盟主保重!」眾長老拜別。

  見此,宋吟雪微微一笑,轉身走向駿馬,蹬鞍上馬,執手揚鞭。

  一句「駕」聲,駿馬開始跑動,宋吟雪打頭,兩邊緊跟著冥淨和墨涼保護著,身後依次是無雙,臨風,祁月,子楚,書離。

  「雪兒,我們這是去哪?」

  一旁墨涼高聲問道,言語中有一種掩飾不了的暢快!許是許久沒有這般肆意瀟灑的奔騰著,將他全身的熱血都給激盪了起來。

  冥淨也有這樣的感覺,他執著馬韁,俊臉從容,深邃的眼眸中有一絲絲的笑意,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是俊美無儔。

  「商州。」平靜的,吐出這兩個字,宋吟雪快馬,猛地往前駛去。見狀,冥淨和墨涼緊跟兩旁,而身後無雙等人也快馬加鞭,緊跟不捨。

  商州?商州!

  商州是大頌的要塞中心,連接著大梁與華國兩國,如果喬國要通過華國前來襲擊,其必經之地,必為商州!

  所以這商州,是宋吟雪要去的地方,也是之後所有一切的開始。

  快馬趕路,將近一日,從朝陽初升到日薄西山,宋吟雪等人終於停下馬匹,準備過夜休息。

  其實若換做是只有她一人,她大可連夜趕路,不會停留,但是她因為要考慮到其他人的體力問題,所以思量之下,決定停歇。

  其實如冥淨、墨涼這樣的高手,他們的體力自然沒有什麼問題,但是祁月,子楚,書離,玄玉就跟不上了,而且臨風身上有傷,太過勞累對傷口癒合也不是太好。

  「雪兒,我去打點野味。」墨涼栓好馬,主動的負起準備晚餐的重任,聞言,冥淨和無雙加入,待他們走後,其他幾人便負責撿柴生火,打水支架。

  宋吟雪抬眼看著這一切,突然間感覺他們八個人其實還是挺有默契的,一件事分工井然不紊,各自都各自的搭配好著。

  是什麼時候起,他們居然有了這種默契呢?雖然他們依舊會吵架,依舊會爭來爭去,但是卻在心意上,都似乎有著一種共識,一種一致,令她都不由的有些愕然。

  「雪兒,你站在那邊幹嘛?快過來啊!」一旁,是臨風的叫聲響起,自那一夜他魅惑她不成被人打擾,之後的兩天他鍥而不捨,可是宋吟雪偏偏不讓他如願,每次都讓他鬱悶的敗興而歸!

  「幹什麼?」他們八個都將事情分工好了,就剩下她一個大閒人到處晃,此時聽到臨風叫她,不免有些不解。

  「沒什麼!就是想讓你多看看我!」妖孽般的一笑,儘是性感與妖嬈,宋吟雪無視他這種魅惑,轉身就要往別處走。

  「雪兒,你這樣可真傷我心。」一把抓住人兒,臨風滿臉鬱悶,這幾天如此反反覆覆的打擊,都快給他搞成內傷了。

  「那你要我怎樣?」挑著眉,宋吟雪諷刺而道。聞言,臨風眉開眼笑,一雙好看的鳳眼中滿是欣喜。

  「呵呵,雪兒,你什麼時候答應和我……」

  眨著眼,臨風媚笑。見此,宋吟雪雙手環胸,言語挑釁:「答應什麼?那個啊?哦,等著吧,心情好了再說。」

  「為什麼?我不幹!他們都已經那個啥啥了,為什麼就留我一個?」臨風嚷嚷,妖冶的俊臉上又增加了三分醉人的迷離。

  宋吟雪一見此傾城妖媚,心中一緊,不過她很快掩飾住,語氣平靜道,「那他們之前可沒見有你這般風流啊?」

  其實面對臨風多次的挑逗,如果說不動心那是假的,可是每一次只要一想他曾經抱過那麼多女人,而且技巧還那麼好,她就忍不住的鬱悶了!

  雖然臨風同學不止一次向她表明他之前只是玩玩,淺嘗輒止的做做樣子給世人看,沒有實質性的東西,可是即便如此,只要一想到他曾摸了那麼多女人,該摸的,不該摸的,宋吟雪心裡就不爽了,怎麼也不肯遂他的意。

  「雪兒,我已經很後悔了……」無比幽怨的眼神,加之自責懊惱的神情,臨風盯著面前的人兒,可偏偏人家不理他,轉身走了開去。

  「雪、雪兒……」宋吟雪離開,臨風苦叫,在轉頭對上其他人的笑容時,不禁俊臉一黑,鬱悶的不做聲了。

  「一幫幸災樂禍的傢伙!」

  聽到這罵聲,子楚,書離,祁月,玄玉,他們的笑意更濃了,不過為了不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他們還是很有修養的閉著嘴,各自忙著手頭上的活。

  墨涼他們打了幾隻山雞,野兔,在夜幕降臨之時,幾人圍著火堆,燒烤而食。

  這麼多人一起吃飯,這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不知怎的,在此刻的野外,大家心裡都感覺特別好,有一種莫名的欣喜與愜意,久久的在心頭縈繞。

  晚飯過後,大家互相交談,不過都沒有過多的說什麼,便和衣睡去,畢竟都趕了一天的路,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累的。

  宋吟雪仰面躺在地上,睜眼望著漫天的繁星,心中沉靜一片,低低而歎:哥哥,明天我們……

  ……

  商州城內,重軍駐守,一身戰甲戎裝,三皇子宋宇弦修拔而立,目光沉然。

  站在商州的城門口,一名副將前來稟告,樣子恭敬,態度謙卑:「稟殿下,喬國大軍正過華國境內,不日後即將到達商州!」

  「嗯。」

  慢慢的點了點頭,宋宇弦俊美沉默的臉上看不出表情,見此,副將心中滿是崇德,不由的開口說道:「如今大軍齊備,整裝應戰,在此殿下要不要前去一看?」

  「好。」

  宋宇弦微思一番,抬腳走向城外,在慢慢來到威武雄壯的將士們面前時,墨眸抬望,表情凝然。

  這些,是大頌四分之一的力量,是他苦心操練多年的兵力,如今,他們終於可以站在沙場上,為報了前仇而奮激而搏!

  「殿下——殿下——」一見到宋宇弦前來,懷著崇敬的心情,將士們皆單舉起手,高聲吶喊,那喊聲震耳欲聾,響徹天際!

  宋宇弦平靜著臉,抬手示意,對於這些將士們來說,他們的三皇子,是榮尊威嚴的象徵,是他們心目的神!即使不說話,但只便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叫他們熱血沸騰!

  這是信仰!是尊敬!是發自內心的誓死效從!

  見著如此的他們,宋宇弦微微一笑,那略勾起的唇角雖然只是一點點弧度,但卻能叫眾人為之瘋狂。

  「誓死效忠殿下——誓死效忠殿下——」

  將士們的再次呼聲,使得宋宇弦雙眼深望,這時候,遠處隱隱的駛來了幾個身影,若隱若現的看的不是那麼真實。

  「殿下,你看——」

  一旁的副將舉起手,直指向遠方,見此,宋宇弦轉眸而看,竟是一瞬間,胸口隱隱有些起伏。

  沒有說一句話,快速的向前迎去,那沉默的神情第一次在將士們面前出現了激動。

  風揚墨發,白衣而訣,傾城動人,遺世獨立,宋吟雪騎著馬,看著那遠遠迎上來的人時,竟是不自覺的心中一軟,鼻子一酸,跳下馬,逕自的向著那張開雙臂的身影衝去。

  「哥哥!」

  動容的一下子撲進了那結實的懷抱,宋吟雪雙手緊緊的抱住宋宇弦,身子竟因激動而不住的微微顫抖。

  「吟雪!吟雪!」

  同樣緊緊的回抱住懷中的人兒,感覺到她的動容,宋宇弦心中悲喜交加,不禁失聲的不斷輕念著人兒的名字:「吟雪,吟雪,吟雪,吟雪……」

  「哥哥,我在,我在,我來了,來了……」

  將臉深深的埋在宋宇弦的胸膛裡,宋吟雪久久的不願抬頭,好希望這一刻的團聚就此下去,這樣的時光美好長存!

  同是有此想法的宋宇弦,他雙目緊閉,沉默的臉上終於盡顯感動,他抵著人兒的頭,輕輕的摩挲著她的秀髮,口中呢喃:「雪兒,你來了,真好,真好……」

  「嗯,哥哥,我們以後都不用再分開了。」

  「是,不分開,永遠都不分開……」

  兩個互訴深情的兩個人,就這樣的眾目睽睽之下緊緊相擁著,這是這麼多年來他們第一次在人前表露出這樣的感情,直令得四下無措,表情茫然。

  汝陽郡主?殿下他和她這是……

  將士們疑惑,皆面露不解,而馬上的八名男子們因為知道了所有的前塵過往,所以此時並沒有表現出驚訝,而倒是心底有一種深深的憐惜。

  「殿下……」一旁的副將愕然出聲,眼睛眨了又眨,生怕自己看錯了人,眼前的那個不是當日的汝陽郡主。

  汝陽郡主!她不是死了嗎?怎麼此時又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口口聲聲叫殿下哥哥?原來她不是應該叫三哥哥的嗎?怎麼改了稱呼?要知道這「三」字一省,其意義可就大不相同了……

  副將的疑惑,也是將士們的疑惑,他們個個瞪大了眼,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等待著所有謎題解開之時。

  響聲震天,霎間而起,這時候,正當所有人都愣怔之時,遠方整齊的腳步開始緩緩向此而動,再望眼,竟是一片壯偉的戎裝!

  這……是什麼?

  眾將士驚愕,接連著疑惑而來,見此,宋吟雪此時離開宋宇弦,轉頭而望:「翼修帶兵來了,爹的四分之一大頌兵力。」

  「什麼!另一個四分之一的大頌兵力?」副將聞言,驚訝不已,而一旁的宋宇弦則一臉靜然,雙目直視。

  由遠而近,兩軍相對,站在中間,宋宇弦慢慢牽起宋吟雪的手,聲音平緩且極有震懾力的開口道:「各位將士,今日我宋宇弦在此有一件事要宣佈,那便是汝陽郡主宋吟雪,她是我一父同胞的親妹妹!」

  「我宋宇弦,不是大頌先帝的兒子,而是汝陽王宋逸勳之子!先帝曾為了爭奪本因屬於汝陽王的皇位而殘害自己的親生兄弟,導致了後來這一系列的陰差陽錯。」

  「原本此事就此掩埋,各自相處而安,可是那宋宇阡千不該萬不該為奪兵權,居然下狠手暗害汝陽王!讓我的妹妹從小伶仃,一個人為保護我,終日偽裝掩飾,受盡萬人的唾罵……」

  宋宇弦聲色平穩卻極帶深重的將這前因後果慢慢道來,說到了汝陽王,說到了他自己,還有說了宋吟雪。

  殘忍不堪的往事被剖析到了眾將士的面前,動情之處,竟然有人為之落淚!尤其是說到宋吟雪曾經的隱忍,曾經的犧牲,不少將士的聲音嗚咽了,他們向一旁的她,投去了心中最崇敬的敬意!

  「誓殺宋宇阡,為汝陽王報仇!誓顛覆賊子政權,為郡主洗刷污名!」

  所有的人當聽完宋宇弦的敘述後,都激憤了!他們高舉起手,兩軍融為一體,同仇敵愾的將矛頭指向了那個人,那個坐於高堂之上,但卻滿是喪盡天良之人!

  ……

  真相道出,全軍震撼,本是誓死追隨的部下,如今在得知如此驚天大秘之後,更是死心塌地的盡效犬馬!

  汝陽王宋逸勳,在大頌何其有影響力?基本所有將是無不不願追隨!原本他們就一直擁護汝陽王為皇,如今由其兒子帶領起事,心中的激動非比往常,一腔熱血躍躍而出,就等著沙場對峙之日!

  那邊城外軍勢高漲,而這邊城內兩人深深對望。

  「吟雪……」滿含深情,抬手輕輕的撫摸著面前人兒的小臉,宋宇弦柔聲,話語低低:「吟雪,你受苦了……」

  「哥哥又何嘗不是?」反手握住臉龐的手,宋吟雪淺笑,那笑容明媚而放鬆,全然的沒有一絲作假,直看得一旁幾人心有嫉妒。真是的,要不是一早就知道他是雪兒的親哥哥,他們才不會讓他這麼的靠近呢!

  「雪兒,他們?」

  終於將目光放到了人兒身後的八人身上,其實從一開始他們八個就一直跟著,只是因為宋宇弦注意力不在此,所以在過了這麼久之後才有意識。

  「他們……」目光一一的掃過八人的臉,除了席墨涼不認識外,其他的對於宋宇弦來說也都算是熟人。

  書離,祁月,臨風,無雙,子楚,冥淨,玄玉,這些曾經與吟雪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男子們,他們怎會?怎麼……

  「大舅子,我們是雪兒的夫君!」見著宋宇弦不明,一旁急於求愛的臨風高聲叫道,大刺刺的將自己的身份亮了出來。

  「夫君?你們……」

  驚愕於臨風的話,宋宇弦有些詫異的看著宋吟雪,見此,宋吟雪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他們喜歡我,而我也……」

  我也?

  我也什麼?一句「喜歡」始終沒說出口,不知道是因為害羞或者是因為其他,聞言,身後的八人隱有些失落,而宋宇弦卻在愣怔了片刻之後仰頭哈哈大笑,那笑聲從未有過,爽朗,而輕快!

  「哈哈,雪兒,雪兒!」

  宋宇弦仰著頭,滿心的開心與愉悅,他一把抱住人兒,緊緊的摟在懷裡,邊摸著她的頭髮,邊用一種極其寵溺的語調說道:「雪兒,你是在害羞嗎?可是為什麼呢?我的雪兒這麼好,世間哪有男子能不為之傾倒?此時不要說他們八個,就是再過幾個,我也不會覺得奇怪!因為在這世界上,我的雪兒,是當之無愧的!」

  宋宇弦閉著眼,心痛而又憐惜,他緩緩的用下巴抵住人兒,滿口溫柔而道:「雪兒,你知道嗎?看到有這麼多人真心喜歡你,哥哥很欣慰。曾經因為我,你故意毀了自己的名聲,我便一直在害怕有朝一日即使大事得成,你卻會因此而受到傷害,找不到此生的幸福!不過如今看來,這到不需要再擔心了……」

  「哥哥。」

  聽到宋宇弦如此深情的話,宋吟雪差一點紅了眼眶,她連忙抬起頭,緊緊的看著那張神似記憶中宋逸勳的那張臉,輕輕的,緩緩的說了句:「哥哥,你放心,他們都對我很好,很好。」

  「嗯。」

  放開人兒,抬步走向八人,宋宇弦微笑,慢慢的點頭而道:「謝謝你們愛吟雪,她絕對是一個值得你們真心相付的女子……」

  兄妹的相認,帶來了喜悅!而這種喜悅不僅圍繞在宋吟雪和宋宇弦兩人身上,它還同時顯現在了那八位夫君及滿軍將士們的身上。

  ……

  這一晚,眾軍齊歡,宋吟雪等人也在城內的軍營內把酒言歡。

  因為不想有過多的人打擾,所以營帳中便只有他們十個人分座而坐,主座是宋宇弦,分於兩邊的則是宋吟雪與其八人。

  「吟雪,這一杯,哥哥敬你!」高舉起酒杯,宋宇弦輕笑,此刻,他不再是之前那個只一味隱忍沉默的三皇子了,而是一個全身充滿了幸福與喜悅之人。

  「好!」難得這般的表現出真性情,宋吟雪滿是笑容,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那樣子瀟灑優美,直引得周圍八人挪不開了視線。

  他們的人兒,無論何時何地都那麼優美,都那麼動人,叫他們無法不愛,無法割捨!

  沉迷的眼光道出了心聲,看著那一雙雙包含深情的眼睛,宋宇弦笑了,笑得甜蜜。自古英雄愛美人,他的妹妹,可是這全天下最好,最美的人呢!

  抬頭一一看過座上,宋宇弦斂了斂心神,然後扶著酒杯,慢慢開口問道:「吟雪,如今局勢已定,你我兩軍也已會師,這接下來,該是到了有所行動的時候了吧?」

  「是該有行動了。你我會師的消息,相信不日便會傳到宋宇阡的耳朵裡,如果此時他還能坐得住的話,那他便不叫宋宇阡了……」

  聽到宋宇弦這般說,宋吟雪微收起笑容,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微的嘲諷,然後話語不緊不慢而道:「如今不論是軍事,經濟,政治,輿論,統統都於他不利,如果這個時候他再不行動,那這麼多年來的幸苦經營,他就算可謂是全白費了!宋宇阡不會,他也不捨,所以不論怎樣,這一戰,一觸即發……」

  「吟雪你的意思是……」宋宇弦沉吟,心中隱有深意。

  而這時候,宋吟雪微微一笑,那看向旁邊之人的眼神中充滿了玩味與清狠,她單手玩轉著杯壁,口中緩緩的,一字一句的說道:「宋宇阡與我們,一戰定勝負!」

  第103章 論策

 

  宋吟雪的話,堅定,而有自信,如山一樣的沉穩,讓人很難想像這是出自一個明明看似還很纖瘦的女子之口!

  看著自己的妹妹,心頭有一點點悸動,一些些驕傲,宋宇弦開口,話語輕然:「吟雪的意思是……」

  「哥哥,大頌當下時局如何?」待宋宇弦話問出口,宋吟雪微微淺笑,她流轉了一旁的八人,然後對向前方慢說道。

  「當下時局,大頌內憂外患,內者經濟動亂,物價飛漲,民心不穩者多有百姓爭相鬧事,輿論之言漫天飛舞,句句站以大義角度權以譴責。」

  「而外者,東平邊外作亂,擾心不已,其間喬國宣戰,即將過華而抵頌,雖無甚大礙,但卻仍是頭疼不已。」

  宋宇弦淡說出眼下宋宇阡所遇到的麻煩,表情深沉的一片諱莫。見此,宋吟雪淡笑,輕吟淺看著不語,那神情彷彿淡定的一切盡在她手裡一般。

  「雪兒,有件事我不太明白,既然我們決議要與宋宇阡反拼,那為什麼還要挑起喬國和東平之亂呢?畢竟這是大頌國內的事,若是摻和了其他進來,恐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麻煩呢。」這時,席墨涼座上微皺著眉頭說道。

  一聽到他這樣的話,臨風也跟著搭話進來,「是啊,雪兒,要是東平和喬國都宣戰,那宋宇阡腹背受敵的同時,我們不也很困擾嗎?畢竟他們的目標是大頌,可不分到底是誰管治下的大頌的。」

  臨風的話,其實是有道理的,一國一旦向另一國出兵,其目的必定是想要得到些好處的!就如喬國來說,雖然他們打著的是替喬茉兒向宋宇阡討回公道的旗幟,但是如果屆時大頌易了主,他們也一樣會繼續進攻,不會因為宋宇阡的失勢而就此善罷甘休的!

  此等做法就相當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掃了宋宇阡之後還要面對昔日自己挑起的事端!

  打仗行兵,勞民傷財,大動元氣,將置於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所以眼下在宋宇阡頭疼之時,他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眾夫的想法是一致的,覺得事情還頗為麻煩,這時,冥淨微掃了一眼一旁始終淡笑著的宋吟雪,接著開口慢慢而道:「東平作亂只是樣子,而喬國……打不過來。」

  「打不過來?這是什麼意思?」眾夫不解,皆抬眼望向冥淨,只見他淡定從容的神情中,有著對人兒的深深讚許。

  「這件事,還是問雪兒自己吧,畢竟其間各種環節,只有她本人最清楚。」

  「雪兒?」眾夫們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宋吟雪,似乎滿是疑惑。

  見此,宋吟雪先是微微的看了一眼冥淨,在看到他那隱有笑意的眼眸後,轉臉對上其他人。

  「冥淨說的沒錯,東平動亂做樣子,喬國打不過來。」

  「東平的動亂是事先安排好的,通過瀟冰傳的話,而喬國,他們恐怕此刻正被阻在華國的道路上,左右兩難。」

  「其實我做這些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騙的宋宇阡放哥哥帶兵出來,還有就是給他造成些心理上的壓力。所謂『殺人誅心』,宋宇阡為人聰明一世,只有心底防線亂了,那才真正是傷了他的要害。」

  宋吟雪的話,直白而帶有殺傷力,聽的在座的眾夫不住的心中感慨,眼中讚許!

  這樣的一個人兒,機關算盡,滴水不漏,以後他們若要想是翻身得「幸福」,恐怕還得費上不小的勁呢。

  相互心有共意的對看了下,然後又望向人兒,此時祁月發問,話中隱帶疑惑:「雪兒,東平作亂做樣子可以理解,但是喬國為何又打不過來呢?」

  「因為華國不讓路啊。」

  「華國不讓路?怎麼會!」這會輪到玄玉疑惑了。因為他記得當日在華國時,因為拒婚一事使得華王已經很不開心了,雖然當時他不知道雪兒的真實身份,可是如今風雲四起,作為一國國君,他又怎麼到現在還會不明白呢?

  華王記恨他和雪兒這是肯定的!所以一開始喬國說要借道時他便答應了,可是為什麼軍行一半,眼看將至大頌,雪兒她又說華國不讓了呢?

  滿滿的疑惑,不止是玄玉一人,就連三皇子宋宇弦也有些不解,見此,宋吟雪輕斂了一下眼眸,滿是盡控的說道:「我知道華王對我有成見,想報復我,所以一開始便助其喬國借道,也不論喬華兩國之前多年的恩怨!」

  「但是——『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既然他可以因為我而給喬國放行,那我也可讓他再因為我而給喬國封路!」

  淡定而自信的臉上,傾城動人,光芒萬丈,看的在場之人一陣神蕩。此生,能夠或擁有,或陪伴這樣的人兒,想必他們的心中,死也無憾……

  「雪兒的辦法是?」宋宇弦開口,眼中隱隱而動。

  聞言,宋吟雪轉眼對上他,嘴角含笑:「哥哥,華王厭我,皆是因為朝琴公主;所以助我,當然關鍵也在於朝琴公主了。」

  「朝琴公主?她會……幫我們?」

  「華國朝琴公主是個不過的女子,吟雪與她雖只有一面之緣,但是感覺,便已像是認識了很久。」

  「哦?世上居然還有這等女子,讓吟雪你給了如此高的評價?」

  在眾人心中,宋吟雪是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子,沒有人能超越於她,這一點,不僅是那八個人,就連宋宇弦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此時聽到她這樣的話,不免有些心生詫異。

  「嗯!如果說這天下在我認識的人中覺得可以深入而交的,除了瀟冰,華溫絮算是一個。」宋吟雪淡淡的點頭,聲音平然。

  聞言,一旁的席墨涼冷臉而笑,用手直指著身邊的上官玄玉諷刺揶揄道:「玉狼,想不到那個華國公主這麼好?你當時沒能娶成她,想來還是有些可惜呢……」

  「席墨涼,你什麼意思?我有雪兒了,才不稀罕什麼公主呢!」一見墨涼挑釁,玄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看情形他們平時宿怨很深,一副無法調停的樣子。

  「切,我不過說說,你激動個啥?」冷著臉,同樣沒好氣的白了玄玉一眼,墨涼掉頭,一副懶得跟你計較的樣子。

  見著他們幾人吵吵鬧鬧,一副很是和諧的樣子,宋宇弦心中感慰,眉眼含笑:他的雪兒幸福了,如今他也就放心了……

  「雪兒,你的意思是說朝琴公主勸說了華王,讓他改變了幫喬國的決定?」書離開口。

  「嗯。」

  「可是就算喬國受阻,但他會就此放棄嗎?我想華國只是封路,並未派軍力前去吧。」沉吟了片刻後,子楚開口說道。

  作為一個本來是皇儲大位人選的皇子,對於國與國之間的事情,他看的還是比一般人深遠一些。

  「雪兒,雖然華國會幫我們封路,但原則上卻不會因此而與喬國起本質衝突,這是政治的利益,也是政治的無奈。」

  「是,這一點我明白,所以如今到了商州,那我就便要請你幫個忙了。」

  目光直直,滿是深意,聽聞宋吟雪的話後,子楚輕一點頭,慢聲的說了一句「好」!

  好?好什麼?怎麼感覺聽不懂?

  這時候,正當有人不明白時,子楚接著輕然的開口道:「明日我便調動兵馬前去華國,定將喬國大軍全數逼回。」

  「嗯,謝謝。」點了點頭,知道子楚是明白自己心意的,宋吟雪露出來一個會心的笑容,燦爛,而又明媚。

  「那雪兒我呢?我也有些兵馬,再加上冷懷雨的,雖然人數上比不上大梁,但也總好過放著浪費!」

  聽到這裡,臨風開口嚷嚷了,那妖孽的鳳眼中儘是無際的性感和妖嬈。

  「雪兒,大梁和華國交情一向也不是太好,要是一不小心華王改了主意掉頭對付子楚他們就不好了。要不這樣吧,也反正論距離,西辰和大梁此去華國都差不多,不如我們兩軍齊下,前後包抄,一來叫的華王知曉我們的實力,即使是在他的地盤上也不敢對我們造次,二來則是更加保證喬國軍退!」

  臨風此時也是思慮的說著,都是生在皇家的人,在深謀遠慮這一點上,同樣是那麼搶眼,那麼出色。

  「雪兒,臨風的辦法可行。喬國之亂雖不是什麼大礙,但一旦我們和宋宇阡交手的話,邊防力弱,無暇應顧,那他的存在便是一個潛在的不安因素,所以我認為由子楚和臨風一同前去,是目前再合適不過的了。」

  「我們和宋宇阡的事,最後要由我們自己解決,因為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話語中流露出了對決一死戰的渴望,宋宇弦眼神默默,凝然而視。

  宋吟雪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心裡的感覺呢?於是在默然點頭之後,轉眼對上兩人而道:「那喬國之事,便交由你們兩人處理。」

  「好!」

  「好!」

  難得能為自己的心上人做些事,子楚和臨風滿口應承了下來,然後各自臉上笑笑的,皆洋溢著幸福。

  見此,宋宇弦抬起眼,開口說道:「吟雪,你真聰明,知道借這次武林大會之名來恢復聲譽!」

  「如今你的聲譽由江湖議開,頃刻傳遍整個天下六國,從此世人皆知你本性真意,再不會用昔日的眼光和言語去抨擊你,如此你算是一舉而扭轉乾坤!而且再加上玄玉的大力相挺和支持,為你證明一切,發表聲討,此時大頌朝堂元老而動,那宋宇阡的壓力可真不算小啊。」

  「越是讓他有壓力,就越是叫他亂陣腳!暗殺汝陽王,失了民心;國中時局動盪,大臣紛怨四起;再加上京外兵力壓迫,恐怕最近宋宇阡的日子,並不是那麼好過的。」

  宋吟雪眼中深意,嘴角帶有一抹冷酷的微笑,她纖指輕抬酒杯,不疾不徐的淺口慢酌。

  宋宇弦轉眸,輕自點頭,俊美的臉上沉靜明然,聞言繼續的開口道:「吟雪,眼下我們兩軍匯合,再加上老五的,如今我們有四分之三的兵力在手,是該時候向宋宇弦宣戰了。」

  「嗯,不過在此之前,我要抽調五哥哥一般的兵力過來。」

  「一半的兵力?」

  「是!因為東平作亂,雖然是我和寧丞相達成的共識,但是丞相畢竟只是丞相,言語之力還不算最大,所以為防止東平國主見利起異,趁機搶佔我大頌國土,我必須留一半軍力在那鎮守,以防萬一!」

  「這並非我宋吟雪不相信人,只是事關重大,我不得不多一些思慮,畢竟利益不同,防人之心還是要有的。」

  宋吟雪在說完前一段話後,微微思索了一下,又接著補充了一句,書離心裡知道她是為了照顧他的感受才如此的,所以微微一笑,點頭輕道:「我明白。」

  「雪兒,我們幾個就跟在你身邊,多少也有個照應,雖然如今凌媚已死,但是那個黑衣人……」

  通過星剎,冥淨瞭解的總比一些人多,此刻想到大戰在即,當日在武林大會上出現的那個黑衣人,至今給他的感覺都很不安。

  那個人是誰?他查不到。但是看他那一身卓越的武功和出手的目的,他敢斷定,此人並非池中之物!

  一個厲害的角色,至今都還沒浮出水面,這一點讓冥淨很擔心,他抬眼去看宋吟雪,而這時候宋吟雪也正好掃了一眼他,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各自深邃其意的對望……

  ……

  「混賬!混賬!果然不是親生的就靠不住!朕就知道!朕就知道!——」大頌皇宮中,宋宇阡暴怒的一把打翻書桌上的東西,胸口劇烈起伏的喘息著。

  這幾天裡來的接連壞消息,已經讓他累得心力憔悴,此時再出了這種事,他還能再保持鎮定嗎?

  「宋吟雪,朕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咬著牙,宋宇阡狠狠的用腳碾著地上的被拍翻落的書折,滿口惡狠狠的說道。

  國內經濟動盪不堪,多次險些要發生暴動,而對於他曾經弒殺汝陽王的種種叛逆行為,雖然此刻拿不出具體證據,但由於有上官玄玉這個王八蛋的號召,此刻天下所有人都相信此道!

  朝著大臣議論紛紛,一些見風使舵的怕死之徒,一見局勢不好,便個個開始搖擺不定,大有依附那些擁護汝陽王的老傢伙們,害的他如今說話一點份量都沒有,大有被孤立架空之感!

  國外東平,喬國滋事不斷,宋宇弦居然帶兵叛變!真沒想到他防了他這麼久,居然還是在最後一步被他迷惑,白白讓他帶走了兵力!

  悔恨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如果此刻有後悔藥賣,他宋宇阡一定會毫不考慮的買下它,哪怕是付出天大的代價!

  想他宋宇阡聰明一世,步步小心謹慎,可不想到頭來在最後一步出了岔子,害的他如今捶胸頓足,滿是苦水無法倒!

  為了這個皇位,他付出了太多太多,不想這最後,卻是落得了個慘淡收場的下場!

  他宋宇阡這一生,就只錯看了兩個人,可是就是這兩個人,卻害的他如今身陷困境,舉步維艱!

  宋吟雪,宋宇弦,真沒想到你們居然會是兄妹!會是同父一胞的兄妹!哈哈,這個真相也太過諷刺,太過荒誕了吧!

  他好不容易,費盡心思除去了宋逸勳,可不想到頭來卻被他的一雙兒女逼得走投無路!哈哈,這就是所謂的天道循環嗎?不!他不信!他一個字都不信!

  父皇,這都是你造的孽!都是你!

  宋宇阡心中激湃,腦中交戰激烈,他狠狠的攥起手,一臉陰沉的凶相:「父皇,這可都是你的錯呢!你平素最喜愛,最為覺得得意的兒子,結果卻根本不是你的種,你的妃子給你戴綠帽子,你替別人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這一切的一切,可是你犯下的錯!」

  「父皇,你把兵權分成了這麼多份,就是想讓他們來壓制我,不想讓我獨大!可是你當時可有想到過今天的局面?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朕兵權在握,朕兵權在握……」一陣大笑之後,宋宇阡咬牙切齒的說道,那樣子睚眥畢露,極其駭人。

  他雙眸沉沉的死盯住一個地方,腦中似是在考慮著什麼,而這時,門外四皇子宋宇銘的身影漸走了過來,行禮開口道:「二哥,你找我?」

  「這個,你看看吧!」

  一腳準確的將地上的一本折子踢了過去,宋宇銘見此,立刻截住,然後定睛而看,「這……」

  「吟雪和三哥,他們、他們居然是兄妹……」

  總是最後一個知道消息的宋宇銘,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有些站不穩,而後面帶驚雷的瞪大著眼睛,不敢相信這所謂的事實!

  「怎麼、怎麼可能?這也太荒誕了!三哥怎麼可能是皇叔的兒子?他根本——」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忘了嗎,宋宇弦本就長得跟皇叔很像,不然當年宮裡又怎麼會有謠言?」

  轉過身,宋宇阡定定的看著自己的親弟弟,彷彿到這一刻,他心裡總算是明白了一些事。

  「可是當年琳妃不是都以死明志了嗎?而且父皇都發話了,三哥一定是他的孩子!雖然我們知道父皇寵愛琳貴妃,可是遇到這種血脈問題,就是父皇心裡再喜歡,以他的性子他都會事後去調查的,所以如非確信,他是不可能當著滿朝之人說這樣的話!」

  「你說的其中曲折,朕就不得而知了,但朕知道宋宇弦,卻一定是皇叔的兒子!」

  「二哥!」

  宋宇銘無法相信,上前一步想要再說什麼,可是這是宋宇阡一個冷冷的笑容,開口對他說道:「他們可真是厲害!處心積慮了這麼久,居然連琳貴妃都可以犧牲,這種手段,簡直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

  不明真相的宋宇阡,難得對別人的行為感到悚慄,他板著臉,手握的死死的。

  「二哥,這……」被這連日來的驚變已打擊的體無完膚,毫無招架之力的四皇子宋宇銘,他無力的張著嘴,感覺還想說什麼,可就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見此,宋宇阡並不理會他,而是逕自的開口繼續道:「宋宇弦在商州自曝露身份,與宋吟雪兩軍匯合,打著為汝陽王報仇的名義來清君側,誓必要將朕趕下台!」

  「哼,朝中那些老傢伙,本來就死性不改,一聽到宋宇弦居然是汝陽王的兒子,個個私下暗動,想助其一臂之力,呵,別以為朕不知道!」

  「朕現在不殺他們,不是代表朕怕了他們,而是……」話未說完,宋宇阡半瞇起眼,那樣子好像是在謀算著什麼,暗沉而深狠。

  宋宇銘不說話,心痛無比的看著曾經好好的一大家子人,如今卻演變成了這般模樣,不由的悲從中來,滿眼苦澀。

  大哥走了,老六也走了,吟雪和三哥如今變成了對立,這個世界上,他宋宇銘還有什麼?「二哥,老五他……」

  隨口提起了五皇子宋宇凌,本未做他想,可是哪知才剛一說,宋宇阡卻突然狠拍起了桌子,一臉冷森森的道:「別給朕提他!這個畜生,虧朕之前還對他那麼好,他居然棄朕投敵,公然上書說他的兵力已經全數歸於宋吟雪,實在是、實在是氣煞我也!」

  老五也對立了?呵呵……

  看到宋宇阡這般憤怒的樣子,宋宇銘後退兩步,無力而諷刺的心中低笑:二哥,老五叛變了,可是這怪誰呢?當初要不是你為奪兵權先設計的他,他會有如今的此舉嗎?呵呵,真是有道是「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啊……

  直直的看著宋宇阡,宋宇銘緊抿著嘴不說話,而這時,不知其心底之想的宋宇阡轉頭對向他,然後抬腳,一步步的靠近。

  「老四,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朕和那些人都不是一母同胞,所以終難走到一塊!可是你不同,你是朕的親兄弟,是血濃於水的,所以不論怎樣,朕都相信你會站在朕身邊,不會背叛朕!」

第104章 兵臨城下
  

  宋宇阡深重而又壓迫的話語,聽的一旁的宋宇銘無言以對。複雜而苦澀的心裡,讓他聞言無力的抬眼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所謂的親哥哥。

  親哥哥?呵呵。

  不想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的扯動了一下,宋宇銘定定的望著宋宇阡那些許猙獰的臉,糾結之中慢慢的點了點頭。

  「老四,我就知道如此!」看見宋宇銘點頭,宋宇阡的心中躍起一絲欣喜,但是他忽略了對方點頭時諷刺而蒼白的苦笑,只盲目的執著於結果。

  「老四,放心吧,朕一定不會叫他們得逞的!」伸手拍了拍宋宇銘的肩膀,宋宇阡忽然眼神變得幽深,他直直的轉眼看向殿外,一臉的明滅不定。

  「朕不管他們兵力如何,人數如何,想要奪朕的江山,那就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哼,這京城,朕佈置的銅牆鐵壁,易守難攻,他們如果想要強攻的話……」

  宋宇阡的話意猶未盡,眼神中閃出別樣的光彩,好像有什麼底牌還未揭開那般神秘。可是四皇子宋宇銘此時並沒有心情去欣賞他的故作高深,而是逕自低著頭,五味陳雜。

  「宋宇弦和宋吟雪他們如今匯軍商州,相信此刻已起兵而發,不出五日,他們便可抵達京城,到時候老四,你與朕一同登上城門,將他們殺的個片甲不留!」

  陰狠的話,宋宇阡說的咬牙切齒,他目光灼灼,雙拳不由緊握,「宋宇弦,宋吟雪,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朕就一律成全你們,讓你們兄妹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呵呵——」

  聽聞笑聲,宋宇銘慢抬起眼,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好陌生,好茫然!他暈眩了一下,腳步一個不穩的往後退了一步,接著惘然的抬手示意,轉身出去。

  對於宋宇銘一系列失魂落魄的動作,宋宇阡沒有在意,因為眼下他所關注的焦點,只是如何將那兩個討厭的人消滅,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皆不重要。

  「阡。」

  宋宇銘走後,書房中只剩下宋宇阡一人,這時候,梅妃的身影又適時的出現,還是那副溫柔可人,體貼大方的模樣。

  「阡,我給你燉了點雞湯,你要不要喝點?」輕輕的將碗盅放於案上,梅妃輕笑柔情,一邊有意識的撫著自己的肚子,一邊招呼那站立著的明黃過去。

  稱呼從「聖上」改為「阡」,可以看出梅妃此時在宋宇阡心中的地位,絕對是高到無人能及!

  以前凌媚也曾這般叫過,但是對於宋宇阡來說,那只是逢場作戲的虛蛇罷了,並不是真心的!但是對於梅妃不同,她是第一個他願意用心去呵護一生的人。

  「梅兒,你總是這般體貼。」

  看見自己的女人懷著自己的孩子而且還百般細心的照顧自己,宋宇阡心底一股幸福之感不禁的湧上心頭,牽動著臉色也緩和下來。

  「梅兒,朕跟你說了多少次,這種事情以後就交給丫鬟們去坐,你這還懷著身子呢,這萬一要是動了胎氣怎麼辦?」

  快步走向梅妃,將其輕摟在懷裡,宋宇阡一面輕聲責備,一面覆上梅妃放於肚子上的手,慢慢撫摸。

  「怎麼了,小傢伙踢你了?」

  「嗯,有一點兒。」將頭輕靠在宋宇阡的懷中,梅妃溫柔的跟個誤入塵間的仙子般美好動人,直看的宋宇阡心裡愛戀不已。

  「梅兒,朕以後不允許你再這般了,你總是這麼親力親為,讓朕怎麼放的下心。」

  「可是別人做的我不放心啊。阡你最近這麼憂煩,我其他幫不了你,只能給你燉些湯補補身子。」

  梅妃話語柔柔,端莊秀麗的臉上儘是善解人意的美好!雖然論長相,梅妃不算是上乘,但是她用她的溫柔編織起了一張大網,將其人緊緊的困在其中!

  對於宋宇阡,他是個處於矛盾邊緣的人物,雖然心狠無比,寡情少義,為了皇位可以犧牲一切,但是從內心中,他還是渴望真心被人愛著的。

  梅妃正是明白他這一點,所以運用手段利用於此,在不知不覺中潛移默化的將他擄獲,從而讓其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自己,愛得不可自拔,愛得無可救藥!

  「阡,你是我最心愛的人,是我孩子的父皇,我只要你好,要你平平安安的!我沒用,沒有凌媚那般好的武功來幫你,只能親手燉些湯給你,以求的些許心安。」

  站直身子,梅妃端起雞湯送於宋宇阡面前,見此,宋宇阡感動的不能所以,一個接過後一飲而盡,滿臉洋溢的幸福。

  「梅兒,今生有你,真是上天對我宋宇阡最大的恩賜了!」

  轉身放下碗盅,宋宇阡溫柔的牽起梅妃的手,輕輕的握在手心裡:「梅妃,朕知道你的心意,朕很感激!在朕的心裡面,梅兒你永遠都是最好的女人,所以你不需要不安,不需要拿自己跟別人比。」

  「凌媚雖然武功高強,但她於朕,卻基本沒什麼作用,所以梅兒你根本無需自責,你是朕孩子的母妃,將來這大頌的皇后,沒有人比你更顯貴,也沒有人比你對朕更重要。」

  「朕至今就你一人懷了身子,你只要好好的將孩子生下來,這便是對朕最後的幫助了……」

  宋宇阡眼眸深深,一把將梅妃擁在懷裡,見此,梅妃順應的靠身而去,乖巧的點了點頭,「好,阡,那我答應你,下次不親自燉了,只在一旁看著好不好?我不管,這個你一定要答應我,不然我心裡會不安的。」

  「梅兒……」見著小女人般的撒嬌,宋宇阡別無他法,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輕刮她的鼻子。

  鼻子被刮,梅妃露出了嬌羞,臉不好意思的更往宋宇阡的懷中埋去,可是如果此時有人可以看的話,那他便會發現一臉羞澀的梅妃,雖然臉頰紅暈陣陣,但是在她那雙眼眸中,卻平靜的格外清冷。

  「梅兒,朕想要了……」貌似有些吃不消懷中的溫香軟玉,宋宇阡下身有反應的說道。

  聞言,梅妃輕捶了他一下,一口嬌嗔的說道:「不要,阡去找別的妃子。我如今身懷六甲,還夜夜霸佔著你,這讓其他的姐姐妹妹們怎麼看待我?肯定背後要說我是禍國的妖精了。」

  「梅兒,你管她們幹什麼?朕已經好幾天沒碰你了,上次你也這麼說,結果硬是將我推到了其他女人的宮裡,現在你又這麼說,難道你就不想朕嗎?朕真不明白,其他女人想盡辦法要將朕留住,可你呢,卻偏偏將朕往外推。」

  「阡,你是聖上,要雨露均沾啊,如果獨寵我一個,你會遭人非議的。再說我現在懷著孩子,如果……如果過度行房的話,那對孩子也不好啊……」

  梅妃說著說著臉又不爭氣的紅了,那樣子好似純潔無比,美好的不得了,直看的宋宇阡望念四起,情慾連連。

  「梅兒,你就是太會為別人著想了,弄得自己吃了虧也不知道。朕不管,朕今日是要定你了。」

  一把打橫抱起梅妃,驚得對方一陣驚呼,見此,宋宇阡低低而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寵溺:「放心吧,朕會輕點兒的。」

  「阡,不要,如今大戰在即,我們不可以——」梅妃開口,想用眼下的國情來打消宋宇阡的念頭,可是她話還未說完,便被宋宇阡一下子封住了口,邊吻邊向內屋的床榻上走去。

  「梅兒你放心,朕不會讓他們得逞的,只要他們敢來,朕定讓他們血濺當場!」宋宇阡自信慢慢的說道,一面說一面褪去自己和梅妃的衣裳。

  這梅妃說來也奇怪,一開始還滿心的不情願,而且這種不情願,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假裝,可是這時,當她身無寸縷的躺在宋宇阡身下時,她又妖嬈的像個妖精,左右扭動個不停。

  「阡……」

  「梅兒……」

  吻過頸項,來到胸口,張口含住那胸前的蓓蕾,宋宇阡伸手來到梅妃的雙腿間,在那裡輕攏慢捻。

  「梅兒,你個小妖精,都這麼濕了,還說不要……」抽手而出,看著手指津液滿佈,宋宇阡挑著邪佞的眉,不由壞笑。

  「嗯……嗯……」

  感覺自己已被挑逗的不行,梅妃媚眼如絲,主動抬腿環上宋宇阡的腰際,然後弓起身子意有其索。

  宋宇阡見此也並不猶豫,畢竟憋了這些天,心裡甚是想的緊,於是雙手緊握住梅妃的雪臀,用力向前那麼一頂。

  「哦……」

  體內被充實的感覺,瞬間讓梅妃吟逸出聲來,只見她閉著眼,紅唇微張,一副沉醉其中的享受感。

  見此,宋宇阡低吼一聲,禁不住的身下開始跌送,九淺一深,輕柔但卻霸道,緩慢但又有力。

  內房中喘息粗重,嬌吟連連,一片面紅心跳的春宮活色,場面限制……

  ……

  這頭宋宇阡自信的享受魚水之歡,而商州城外,子楚、臨風臨行赴華,阻斷喬軍。

  「雪兒,我們此去最多三天便歸,屆時便直接前去京城與你匯合。」馬前,子楚眼神凝然。

  「嗯,好。」

  點了點頭,宋吟雪應答,轉眼看向一旁的冥淨:「冥淨此次會與你們一同前去,他武功比較好,也挺會算計,萬一有個什麼狀況,也好彼此商量一下。」

  「雪兒,你就這麼誇讚我啊?」聽聞人兒這般說自己,一旁冥淨牽馬走出,那深邃如星辰的眼眸中,儘是揶揄玩味的笑意。

  「怎麼,你不喜歡?」對手冥淨,宋吟雪狐狸般的瞇起眼睛,那明眸璀璨的眼中,儘是挑釁的意味。

  「我怎麼會不喜歡?我是喜歡的緊。」站在宋吟雪面前,冥淨定眸,卻是在突然間低頭吻上人兒的嘴唇,接著又快速放開。

  「冥淨!」

  唇上有一些些的痛,宋吟雪明白冥淨剛才那是咬而並非吻,所以抬眼不滿的瞪去。

  他是在當眾抗議著他的不滿,所以才會由此舉動?這個腹黑的男人,貌似什麼時候都不肯吃虧!

  見著宋吟雪瞪自己,冥淨心情大好的笑了,那笑容純淨而清爽,俊美的不像話。

  「等著我們。必定不負所托。」冥淨走至子楚身旁,與他並肩而戰,陽光下兩個玉樹臨風的身影,耀眼的直使人睜不開眼。

  「雪兒,我也要!」臨風妖孽傾城的身影走了上來,然後一把拉住宋吟雪的胳膊,性感無比的眨動著他那雙漂亮精緻的鳳眼,話語蠱惑:「雪兒,如果我這次勝利而歸,你可要記得將我……」

  一句「要將我扶正」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臨風剛想發揮他自己風月公子的無限魅力時,卻被一旁的席墨涼一把抓住,然後硬生生的將他的手從宋吟雪胳膊上移開,然後冷著連開口道:「這事以後再說,你現在還是趕緊收拾收拾上路吧。」

  「席墨涼!」

  知道他是故意壞自己的好事,臨風很是不爽的白了他一眼,然後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深深的看了面前的宋吟雪一眼,口中幽怨:「我不管,雪兒,等這次回來,你一定得給我——」

  「走吧。」出聲打斷,起步轉身,這一次不是墨涼,而換成了冥淨,在臨風就要說出那關鍵的兩個字時,開口示意人馬而走。

  子楚好笑的跟著轉身,向宋吟雪看了一眼後翻身上馬,落的臨風一個人在那邊黑著臉,又氣又怒的口中直罵:「NND!你們都是些什麼人?自己吃飽喝足了就不管其他人了?靠!」

  鬱悶的直跳腳,可是也別無它法,只得左右而看之下,跟著跑去牽馬,在臨走前回頭大聲,話語堅定:「雪兒,等我回來,我一定要讓你真正成為我的女人——」

  話音未斷的話後,響起的是一陣急速的馬蹄聲,至此,宋吟雪身後的無雙,墨涼,書離,祁月,玄玉,乃至宋宇弦,都不禁臉有笑意,微微而露。

  「吟雪,我們也啟程吧。」走到自己的妹妹身邊,宋宇弦淺聲說著。聞言,宋吟雪轉頭,微一點頭,一句「啟程」,轉令大軍整頓齊發!

  ……

  軍隊前行不比單人趕路,故此速度不會太快,騎在馬上,宋吟雪等人緩緩的帶領大部隊前進!

  一身白衣,已恢復了女裝,較身旁宋宇弦的一身戎裝相比,宋吟雪有著太多的飄逸,太多的傾城,只讓她身後那如弘的將士們為了自己能歸於這樣主子而慢慢自豪!

  雄壯渾厚,氣勢軒昂,大軍一路前行著,所到之處,染起一層正義之氣!

  宋吟雪等七人走於前方,面色平靜,深凝,皆眼望著京城方向。一路上,沒了夜臨風死磨軟泡的聲音,氣氛倒是失色了不少。

  一時間有些不習慣的席墨涼,他俊美的冷臉上儘是無趣,於是瞟眼看了一下一旁的玄玉,緊接著開口戲謔:「我說玉狼,你好像也沒那個啥嘛,怎麼不見你如夜臨風那小子那般猴急?難道聖人就真的不一樣……」

  「不關你的事!」一直就對席墨涼不悅的上官玄玉,此時一見他來打趣自己,便不由板下臉,冷聲而道。可是人家席墨涼是天生的冷臉,即使玩味之時也酷的迷人,哪像他長了張可愛的正太臉,即使生氣,那小模樣也俊俏的喜人。

  「呀,怎麼能不關我的事呢?我可是為你好呢!嘿嘿,你可千萬別告訴我你不想哦~~」嗯,雖然曾經有些失策,讓蕭祁月那個臭小子給捷足先登了,不過好在他後來扳回一局,怎麼著也算是搶在了這個玉狼的前面,論面子還不算太丟人。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哪來的那麼多廢話!」一見到墨涼這般曖昧的眼神,玄玉俊臉一紅,不自覺中又想起來曾經自己碰觸過的那柔軟渾圓的感覺,羞澀中狠狠的白了對方一眼,臉上熱熱的。

  「聖人果然就是聖人,連反應都這麼與眾不同!我只不過是說說,你就臉紅成這樣?哈哈,有趣!有趣!」

  被玄玉惹得開懷大笑,墨涼俊眼流轉,那副玩佞調侃的樣子,不由的惹得身旁的幾人淡笑。

  宋吟雪不理會他們無聊的話題,與宋宇弦兩人正視前方,可是誰知道受他們的影響,竟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宋宇弦也不由開起了她的玩笑:「吟雪,有這麼些個活寶在身邊,你以後的日子可算是很『幸福』了。」

  幸福?是想說性福吧!哥哥,什麼時候你也變的這麼不正經了!

  這句話,宋吟雪沒有講出來,可是她那直白的眼神卻清晰的表達出了她當下的意思!見此,宋宇弦隱隱一笑,故作不解的轉過頭,然後若無其事的看向前去,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他居然在耍賴?

  宋吟雪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滿是鬱悶的也掉轉過了頭,心裡鬱悶的望向前方,感覺有些無語。

  這世道,宋宇弦居然也開始耍無賴了?真的假的啊……

  大軍前行著,身後調侃聲不斷,除了墨涼和玄玉,時不時的還能聽到無雙插兩句嘴,然後便是祁月和書離的笑聲。還好那個一向護主的茯苓不在,要是他在見了這種情況,估計早就一個老早衝上前要拚命了。

  如落西山,天色漸晚,宋吟雪眼觀四周,不經意中,那雙深意的定睛於一處。

  「吟雪,怎麼了?」宋宇弦開口。

  「沒什麼。傳令安營歇息吧。」收回目光,宋吟雪搖頭,淡淡一笑中,繼而停馬,翻身而下。

  「好,傳令下去,今晚在此安營休息。」點頭同意,跟著下馬,宋宇弦話語平緩,身形穩重。

  「是——」大軍響應,聲音震天,大有破竹斬棘之勢!

  ……

  天下六國風雨變幻,大頌城中一片喧騰!當所有的真相都全然的揭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的心中,將是有著怎樣震撼!

  「原來汝陽王是死於當今聖上之手!太可惡了,這種人,居然連自己的親叔叔都殺!」眾人議道。

  「哪止親叔叔?你難道沒聽聖公子聲討宣言中說嗎,大頌國主宋宇阡,為霸皇位,殺叔弒兄,就連先帝的死,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是啊,這樣一個毫無人性可言的人,他怎麼配當我們的國主!大義上人聖公子,如此威望厚德之人都忍無可忍的站出指責於他,由此可見他的罪孽該有多深重!」

  對於大義之理,世人皆深深信仰,此時面對上官玄玉發出的聲討,沒有任何疑問,而直覺的選擇相信,並且將這種相信深深的植入心底!

  「這種狗皇帝,他就應該趁早下台,將皇位讓給三皇子!」

  「對!三皇子是汝陽王的兒子,都說虎父無犬子,相信如果將來他做了皇帝,一定會是很傑出,很出色的!不像現在,經濟動盪,民不聊生,百姓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氣憤的感慨現下動盪的是生活,眾人們越說越激動,大有揭竿而起之勢:「你們信不信,只有三皇子才是真正的真龍天子!」

  「沒錯,三皇子是真龍天子!他手握重權,還是汝陽王之後,無論怎樣,都比那個狗皇帝強!而且聽說這次因為那個狗皇帝的原因,害的喬國要來攻打我們,適好有三皇子在,他運用計謀,逼得喬國退了兵,還承諾近十年內不會與大頌兵戎相向呢!」

  「什麼?喬國退兵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兩國交戰,受苦的永遠都是百姓,如今三皇子這麼做,真可謂是讓我們免受戰亂之苦,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眾人激動,情緒不是一般的高漲,其心皆倒向那正義的代表——宋宇弦!

  「哎,我跟你們說,這事還不止是三皇子一力所為,因為在他身後,站著的是汝陽郡主,這個我們大頌的第一奇女子,汝陽郡主!」

  「是啊,真是沒想到,原來汝陽郡主竟是這麼大義凜然的一個人!為了保護自己的親哥哥,居然不惜罔顧女兒家的一切,只為隱藏心性,等待時機。」

  「不錯,我們大頌能有得如此重情重義的女子,實在是一大非凡的榮耀!汝陽郡主年紀尚小,但卻已建暗閣,當盟主,此等魄力,又豈是一般常人所能比的了的?」

  「本就是虎父,兒女就豈會遜色,汝陽王若是在地下有知,也應該含笑九泉了。」

  「對!我們堅決擁護汝陽王,擁護三皇子,擁護汝陽郡主!全城之人皆以他們馬首是瞻——」

  「沒錯——」

  議論聲不斷,表態聲不斷,此刻無論走到大頌國的哪裡,這種沸騰的民聲,都會響徹在耳邊,餘音不絕,久久不散!

  ……

  四日後,宋宇弦、宋吟雪的大軍一路而至,兵臨城下,以絕對的聲勢駐守在大頌京城之外,全軍對戰,眈眈其內。

  宋宇阡一早便下令封城,所以此刻城門緊閉,宋吟雪他們也不急於攻城,而是駐軍圍扎,等待應戰。

  一日後,五皇子的宋宇凌的半數大軍而至,皆匯於弘雪大軍之中,至此,在大頌京城的一牆之隔下,五分力對二分力,似乎在人數對決上,勝利的天秤已經開始傾斜。

  又過了一日,子楚,臨風,冥淨凱旋,所有人全部到齊,這時候,宋吟雪遠望著城頭,一把弓箭搭拉,只聽「嗖」的一聲,箭羽飛出,直直的射向了那城頭的旗桿!

  「報——」

  大頌皇宮中,一名侍衛手拿箭羽快速上前,那神情緊張,面色凝重,「啟稟聖上,李將領殿外求見!」

  「宣。」

  聽聞此話,明黃宋宇阡沉色而道,這時,手捧箭羽的侍衛立刻進殿,將物呈上,「聖上,亂臣宋宇弦射來戰帖!」

  「讀!」

  「三日後,發兵城下!」遵從宋宇阡的命令,侍衛開口而念,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壓抑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三日後,發兵城下?呵……」宋宇阡玩味出聲,神情諷刺,只見他大手一揮,示意侍衛退下,而後逕自拿起侍衛呈上的那綁於箭羽之後的紙條,口中滿是不屑。

  「哼,這麼快就迫不及待的想送死了?那朕就成全你們,就全當是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呵呵……」

  宋宇阡陰狠而又歹毒的話,冷冷的在這個空曠的書房中響起,那猙獰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殘酷而沒有溫度的笑容。

  攤開圖紙,全神貫注,宋宇阡全然不覺,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看這樣子,應該是在部署三日後的戰略!

  一切靜然淺聲,無人打擾,而正在這時,宋宇阡沒有發現那自始至終都隱在內屋的女子身影,在聽到即將要開戰的消息後,露出一個深意,而又燦爛的笑容……

正文 第105章 對戰(一)



  各自準備,轉眼三日之約已過兩日,在這最後一天的晚上,明黃宋宇阡背手立於窗前,那樣子看著很深沉,深沉的不似往常一般。

  其實要論相貌,除了三皇子宋宇弦之外,宋宇阡應該是幾個兄弟中長的最為出眾的一個了!

  挺拔的身材,高貴的氣質,好看的劍眉,再配以一雙不怒而威的眼眸,在高高的鼻樑下,是一張性感而微翹的薄唇,顯現的整個人臉部線條非常好。

  站在窗前,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連同身後的梅妃前來都渾然不覺。

  「阡。」

  溫柔的聲音自身後想起,宋宇阡轉身,對上來人:「梅兒,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輕輕的將手遞向面前伸來的手,梅妃微微而笑,一片怡然恬靜的樣子,「阡,明日就要開戰了,我擔心你。」

  「傻瓜,放心吧,朕不會有事的。」一聽到自己心愛的讓人這般關心自己,宋宇阡心頭一暖,言語上變得更加溫柔。

  「梅兒,你乖乖的在宮裡等朕回來,朕向你保證,雖然他們在兵力上算有優勢,但是在朕京城固若金湯的防護下,他們絕對佔不到絲毫便宜!」

  「阡,你有必勝的把握嗎?」

  將頭緩靠在宋宇阡的懷中,梅妃軟軟的說道:「如今汝陽逆賊叛動,朝中大臣多數支持,為怕他們從中作亂,爹憑借丞相之權已將他們暫時扣押,可是爹說這種事他也撐不了多久,如果此次之危不能速戰速決的話,那到時侯恐怕就要麻煩了。」

  梅妃雙眼微閉,慢慢的說著,聞言,宋宇阡單手摟她在懷,輕拍背後的安慰道:「放心吧,梅兒,朕運籌了這麼多年,是不會輸給他們那兩個人的!」

  「阡有後招式?」微睜眼眸,眸底暗潮湧動,可是她水若梅並不是什麼單純小白之人,所以即使有反應,也都能保存不動聲色的柔聲而問。

  「這個梅兒明天就知道了。」

  宋宇阡輕捏梅妃的鼻子,一派寵溺,其實他並不是故意要隱瞞什麼,只是覺得好玩的想和自己的愛人調調情。

  那梅妃何等聰明,知道話已至此不宜再問,不然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和麻煩,於是她輕撫了下肚子,裝的一副微痛的表情。

  「哎呀!」

  「梅兒,你怎麼了?」宋宇阡緊張。

  「小傢伙他又踢我了。」

  「啊,又踢了?梅兒,這可真是幸苦你了。」

  手緩緩的撫摸上梅妃的肚子,宋宇阡說的一臉溫柔,由此可見對於梅妃,他是真正愛到心坎裡了!

  「阡,小傢伙不捨得你了,他這是吵著明日要和你一起上城呢。」話中有話,梅妃滿臉溫柔嫻淑的說道。

  「跟朕上城?那怎麼行?兩軍開戰箭羽無眼,這萬一要是傷了你......」

  「阡,正是因為這樣,我和孩子才要和你一起。阡不都是說了嗎,明日一戰不會輸,那我和你一起去又有什麼關係呢?我不想在宮裡擔驚受怕,只想每一刻都看著你,所以明日我一定要去!阡,你就答應吧,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的!再說有你在,我又能出什麼事呢?」

  不待宋宇阡說完,梅妃便接過他的話去,看樣子很是真誠與急切。

  見此情形,宋宇阡心中又是一暖,隨機低頭沉吟,話語猶豫:「這......梅兒......,你還懷著身子......」

  「阡,我保證我會照顧好孩子,但求你讓我一起去吧!我想和你一起,一刻都不要分開!」

  梅妃目光灼灼,那樣子看的宋宇阡別無他法,最後他沉默而思,終是在扭不過下,點頭答應:「那好吧,梅兒,明日你和朕一同上城!但不過你切忌要跟緊朕,不能讓自己受任何一絲傷害,知道嗎?」

  「嗯,我知道!」見到自己的請求被准許,梅妃歡喜的小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直看的宋宇阡一陣心馳神蕩。

  什麼人能抗拒的了心愛之人對自己的示好呢?要不是明天還要一場仗要打,他此刻肯定......

  皇宮窗前的兩個人緊緊相偎,道不出的美好,說不盡的溫柔,而此時再城外軍營中,宋吟雪閉目凝思,神情淡然。

  「吟雪。」帳外,宋宇弦的聲音響起,隨即他掀門而入,面色平靜,「吟雪,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只是在閉目養神。」站起身,淡淡而笑,宋吟雪回答,言語隨意,全然不似有明日大戰的負擔。

  「吟雪倒是看著很輕鬆。」宋宇弦揚唇微微一笑,對於自己這個妹妹,他心底是有著一百個疼愛。

  「不,我很激動!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結果宋宇弦的話,宋吟雪上前,雙目與之對視而道。

  「是啊,我也很激動,甚至激動的有些睡不著了。我們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了明日,爹的仇,娘的仇,還有瑤姨的仇,都該有個了結了。」

  「其實也不是很擔心,只不過,如今宋宇阡居高臨下封死城門,若要攻城,明日必有一場激戰。」

  「激戰是在所難免,我們能做的,就只是將傷亡降到最低。」

  「嗯。」

  「放心吧,哥哥,無論怎樣,吟雪都會站在你身邊,我們齊心協力,風雨同舟。」

  手慢慢的收緊,臉上帶有笑意,見此,宋宇弦報以一笑,不禁眼角微斜,示意帳外:「吟雪,貌似這個我們裡,還要加上些人啊?不然有人不滿,結果可是會很麻煩的哦。」

  打趣的說著,雙眼看向帳外,此時宋吟雪知道宋宇弦所指什麼,於是無語中不再搭理,而是逕自坐著閉目養神,直讓得那八個立於帳外,想聽些甜言蜜語的傢伙滿心失望,相覷不已......

  ......

  第三日朝陽升起,城頭城下便各自而戰,所有的兵衛皆整裝列隊,氣勢如虹!

  藍天碧雲下,一向熱鬧的城頭盡顯肅殺,明黃宋宇阡一聲絢麗龍袍,那樣子遠遠看去很是張揚,不知道是其有心為之,還是無意巧合。

  站在宋宇阡身邊,是面色複雜的四皇子宋宇銘,他雙眼緊緊的注視著城下,兩道緊擰的眉宇中似乎顯得有些許的痛。

  而站在兩人身後的,是一身素裝淡雅的梅妃,她此人一向知道如何在微末的細節上把握人心,所以她的出場,總是能再不自覺的牽動著人心。

  宋吟雪微瞇起眼,視線不禁的落在了梅妃的身上,然後眸底諱莫一片,深邃難探。

  今天的宋吟雪,一身白女裝,纖塵飄逸的感覺,靈動的充滿於她的每一舉手,一投足中,讓她看著宛若天邊的仙子,神聖飄渺而無法褻瀆。

  如果沒有宋吟雪,梅妃的出現絕對能吸引住眾人的眼球,可偏偏她所面對的是這麼一個絕世無雙的女子,所以相形之下,自然要黯然失色。

  宋宇阡看著如此的宋吟雪,而後再看向她身邊的宋宇弦,恨的牙癢癢的,不禁雙手緊握,面色陰沉。

  而對於此,宋吟雪淺吟淡笑,神色自若,連同一旁的宋宇弦,雖表情沉默,但嘴角邊,卻有著隱隱的笑意。

  幾人對視,各自心頭而思,四皇子宋宇銘糾結於宋宇傑的死,滿是複雜抬眼望著,表情失落。

  而對於宋宇阡,他則眼有鄙夷,笑的諷刺而道:「哼,宋吟雪,朕真後悔當年沒有立刻殺了你,留下你這個禍害現在來興風作浪!」

  「怎麼,二哥哥可是後悔了?呵呵,不過天下可沒有後悔藥吃哦,你就只能悔死吧~~」聽到宋宇阡這般咬牙切齒的說道,對面的宋吟雪立刻展現笑容,用那甜死人不償命的語氣嘲諷調侃的反擊道。

  「哼,朕不後悔!雖然之前沒能殺了你,但今日再殺也是一樣的!不過就是早晚的事情,朕等的起!」宋宇阡目露凶光,臉色沉的駭人,自然口氣也頗為的大。

  「呵呵,二哥哥這麼自信啊?那吟雪我可要好好的拭目以待呢!」

  笑的燦爛加明媚,明明是很動人的表情,可偏偏看在宋宇阡的眼裡竟是這般的厭惡與心煩!

  「哼,你休要張狂,朕今日到是要看看你們兩人將是要如何攻破這城的!」宋宇阡說罷,明黃炫目的袖子一甩,然後一臉威怒的看著前方,目光死死。

  「世人皆愚昧,竟然連是非真相都分辨不清!汝陽王子女作亂反叛,此等大逆不道之行為,實乃天地所不容!可是他們居然不主張誅之,反而還公然表示支持,真當是中了你們的蠱了!」

  宋宇阡雙眼盯著一身戎裝的宋宇弦,對於眼前這個最強大的競爭對手,他心裡有著一百萬個恨!

  他知道之所以現下民心所向,呼聲很高,皆是因為汝陽王的威望和上官玄玉的名德!這兩個人,一個是已故的尊者,一個是大義的聖人,其名譽皆深入人心,根深蒂固,自然影響力也超常的強!

  如果單是汝陽王的一方之力他還有可能鎮壓的住,但是他沒想到過上官玄玉也會插一腳進來,所以如今面對雙重壓力,他有些舉步維艱。

  冷冷的掃了一眼站在宋吟雪身後的上官玄玉,在看的熟悉而立的八人之時,宋宇阡諷刺,話語挖苦而笑:「什麼大義上人,什麼神聖公子,全部都是狗屁!不過就是個貪圖女色的偽君子,欺世盜名之徒,還配站在什麼高處發號施令?」

  一看到上官玄玉之人,宋宇阡胸口的惡氣就不打一處來!他轉頭輕蔑的對上宋吟雪,皮笑肉不笑猙獰這臉:「吟雪的艷福可真不淺啊,居然有八位俊朗不凡的男子跟著!想當初在大頌時,你也不過就只有五位夫君,想不到如今出去轉了一圈,居然又多出三位?呵呵,這可真是魅力之大,本領之強,實在朕佩服,佩服!」

  「昔日的汝陽郡主好色淫逸,眾人唾罵,可沒想到人嘴兩張皮,居然轉眼之下,你便成為了正義與美的化身,受盡世人讚揚,天下傳誦?呵呵,多諷刺的對比啊,簡直令人可笑之極!」

  彷彿極度不滿於這種倒置的落差,宋宇阡有史以來第一次在人前開口講了這麼多尖酸的廢話,聽得兩眾將士有些傻了眼,感覺作為一國之君,宋宇阡還真的沒什麼風度!

  反襯之下,宋宇弦和宋吟雪便高貴的多,他們唇角淡笑,始終不語,明明是作為亂臣賊子,但卻滿賦正氣與浩然。

  「宋宇阡,廢話就不要多說了,事到如今,你應戰吧。我宋宇弦,今日定要為先父汝陽王報此血海深仇!」

  「報仇——報仇——」宋宇弦話音剛落,身後的雄雄大軍便呼聲震天,震耳欲聾!

  見此,宋宇阡倒是沒什麼反應,但是對於他這邊的將士們,卻都心有餘悸。

  但凡是將士,就沒有一個不愛戴汝陽王的,如今得知汝陽王之死的真相,他們又怎麼能不痛心疾首呢?

  可是身為一個軍人,他們得聽命於虎符,縱使再心有不願,卻也無力反擾!因為這是天命,也是無奈!

  看著這即將一觸而發的場面,四皇子宋宇銘默默的轉身,閉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而他身後的梅妃,此刻卻慢慢的上前,面無表情,心思難猜。

  話已至此,再無什麼可說,城下戰台上沒,宋吟雪淡淡一笑,接著迎風上前,高舉起手,一句冷漠但動聽的「戰——」,震撼的擊打在場上每個人的心中!

  一見對方傳令,明黃宋宇阡冷聲命到,這時候,兩方鑼鼓齊齊響起,聲音響徹天際!

  「哼,就憑你們也想破城?做夢!」往後退一步,將梅妃拉至自己的身後,宋宇阡手勢一擺,所以將士立刻到位!

  弓箭手準備,長矛手準備,還有城門下死守的士兵,他們個個面色凝重,等待隨之而來的攻擊。

  守城容易攻城難,宋吟雪當然知道宋宇阡這般的居高臨下到底有多佔優勢,所以她微微一笑,手勢轉換。

  振奮人心的鑼鼓,呼天的響著,只見手勢之下,一排排身著防箭盔甲的將士們搭建城梯,向城頭攻去。

  城下是抬著撞門木的將士們,一下下的撞擊聲,在這個本就混戰的城下,張顯的格外突出。

  其實對於攻門,宋吟雪原本大可配置火藥了事,但是她不想傷及無辜,也不想講京城夷為平地,畢竟她是意在收復而非毀滅,所以便堅決放棄了現代化殺傷性武器,而改用保守攻法。

  「弓箭手,射——」一見對方開始攀城,宋宇阡即可下令,想將那些沿梯而上的敵軍射落。

  可是由於宋吟雪早便知他會有此一招,於是一早就將將士們的盔甲加固增厚,以減低身體被射受傷的程度。

  城頭上箭羽紛飛,滿滿的朝城下急速失去,而城下將士也不甘示弱,同樣舉弓反擊而射!

  一時間城門塵土彌揚,漫天而散,雖是上午八九時,卻已有如傍晚三四時!

  宋宇阡看到弓箭對攀城而上的敵軍沒有起到什麼大的作用,立刻陰沉著臉傳令,吩咐而下。

  一接到命令,城頭士兵立刻改變戰略,撇下弓箭手替換成步兵,然後滿滿往城下、牆下開始拚命的砸大石頭,力道之猛,下手之狠,絲毫沒有半點手軟。

  由於重物的從天而降落,不少攻城的將士們都受了傷,但是抱著拚死的信念,他們前赴後繼,誓要為汝陽王鞠躬盡瘁!

  大石砸著對方東倒西歪,樂的宋宇阡不禁哈哈大笑,見此,四皇子宋宇銘的眼睛閉的更緊了,而一旁的梅妃始終不做聲,目光看向城下戰台上人。

  墨涼,冥淨,無雙,臨風,他們此時一見此情形,心有怒怨,立刻飛身上城,欲阻止大石的再次投擲。

  隨著四人的身影飛出,城下又有幾人支援,他們分別是冥淨星剎的炎,無雙五毒谷中的魑魅魍魎四人等。

  混戰的開始,目標直向城頭,一見有敵前來,那弓箭手們又開始搭弓上弦,舉手瞄準目標。

  這一次的箭,不同於剛才,因為一心想置對方於死地,所以宋宇阡便命人將箭頭皆換成淬了毒的倒刺頭,然後一箭一箭,毫不留情的向空中射去!

  「小心箭有毒!」無雙臨危淡然的提醒大家,聞言幾人各自點頭,接著小心而敏捷的應對這那呼嘯而來的飛箭。

  眼看著幾人武功高強,穿行著即將向城頭躍來,宋宇阡心中有些急。他低頭一看,只見受傷了的攻城敵軍已被換下,如今又注入了批新的力量。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縱使宋宇阡下了狠手,但是在這一波又一波的攻擊下,他也漸漸顯的有些力不從心。

  知道再這樣下去肯定不妙,宋宇阡抬眼看了一下前方,對上宋宇弦那沉默的臉,以及宋吟雪始終淡笑從容的神情後,心中沒由來的一緊,心漏拍了好幾下。

  「上!」

  兀自的空中作了個手勢,在梅妃的注視下,只見宋宇阡召喚出了曾經皆屬於凌媚的手下,抵抗的朝墨涼等人衝去。

  原來凌媚的死並不是偶然,只不過是宋宇阡借梅妃之由找了個處死她的借口而已!他早就在暗處做了手腳,只怕就算凌媚當時按他的意得了玄墨令,恐怕結果也是難逃一死吧。

  宋吟雪微瞇著眼,看著由城上躍出襲擊的凌媚的手下,心中明白,不禁之中不由目光深邃,臉上沉然。

  面對紛紛而來的凌媚手下,皆是江湖怪異之人,席墨涼揮劍斬殺,與冥淨二人共同配合。

  無雙與臨風的武功相對弱些,但在炎和魑魅魍魎幾人的聯合圍攻下,用以毒針,施以毒粉,也能游刃有餘的從容應對。

  雖然用毒的手段感覺並不是那麼光明磊落,但是非常時期非常做法,而且又是用來對付宋宇阡這等奸人,所有道義上,也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廝殺一片,博鬥一片,這邊城門還在鍥而不捨的撞擊,而城頭因為石塊之力漸漸減弱,已有個別將士登城而上,正與對方進行激烈奮戰。

  宋宇阡的長矛軍此時正揮舞著長矛拚命相搏,想將外來入侵者一一消滅,見此狀況,宋宇阡緊護梅妃,一個顏色示意身旁的親信,讓其進行下一輪抵抗攻擊。

  「鐵水準備——」親信揚聲,只見頃刻間每一個城頭的戰梯處,都出現了一個沸騰著鐵水的大鍋,然後虎視眈眈的對著那些還在攀爬的攻城將士們。

  宋吟雪一見宋宇阡居然使出這麼狠毒的招數,不由和宋宇弦相互對視一下,接著毫不猶豫的拿過身旁之人的弓箭,拉弦搭弓,毫不猶豫的想城頭澆鐵水者射去,速度迅猛而精準。

  「啊——」的一聲,士兵應箭倒地,接著有人替上,再射,再射,再替,再射!

  宋吟雪箭無虛發,動作快速而瀟灑,她輕點腳尖,躍於空中,凌空三箭齊發,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戰台上宋宇弦也同樣如此,從來未在世人面前顯示其真功夫的他,同樣箭箭精準,毫無虛發!

  受到了箭羽的攻擊,城上也開始射出了箭羽,不過這一次他們明顯用的是火箭,那種染了汽油,能隔著盔甲燒傷將士們皮膚的火箭。

  燙而厲害的鐵水,雖然在宋家兄妹的阻擋下並未大面積的澆下,但還是有一些被倒在了城下將士們的身上,引得熱煙四起,叫聲一片。

  宋宇阡仰面哈哈大笑道,口中不住叫喚:「給朕澆,給朕狠狠的澆!」

  見此,宋吟雪眉頭微皺,只聽一聲輕喝,「七殺!」後,接著一支利劍甩手而發——

  第一百零六章 對戰



宋吟雪的一言,只見城下瞬時間躍出七名暗衛,然後身影飛一般的沿著繩梯攀向城頭,向著指揮澆灑的士兵攻擊而去,已阻斷此罪孽的根源。這七人便是從未真正集體露過面的暗閣七殺:仁、義、禮、智、信、盛、修!

  暗閣七殺的突擊,使得城頭的士兵亂成一團,一面要制止城下不斷攀爬而上的敵軍,一面要應付七殺強而威迫的殺傷。

  宋吟雪凌躍在半空,一支利箭直瞄準了宋宇阡。接著放弦出手,強大的氣流直射向了城頭而去。

  宋吟雪的這一箭,意在傷,而不是在殺,因為如果就這樣解決了宋宇阡,怕事誰的心裡都不夠洩恨吧?

  面前一支箭羽破著強大的氣流襲來,宋宇阡愣怔的沒有反應,只得呆呆的站著,而身後梅妃眼中精光一閃,明明以她的的武功伸手就可以化解,可是她卻靜靜的袖手旁觀,全無半絲要保護自己男人的意思!

  眼看這利箭入身,宋宇阡突然被撞了一下,緊接著聽到一聲「呲...」的聲音,四皇子宋宇銘手捂著肩膀,肩頭鮮血肆意蔓延!,呵,吟雪的這一箭,力道還真是大呢!

  一個踉蹌,宋宇銘苦笑,他不是武功高到正好能阻擋飛馳而來的利箭,而是從激戰剛一開始,他的雙眸就不由自主的緊緊注視著那戰場上唯一纖白而靈動的亮色。吟雪,那是他割不下,捨不得的吟雪啊......

  「老四!」

  一見到自己的弟弟為自己擋箭,宋宇阡還是很感動的,他急忙扶住宋宇銘,從他那血流如注的肩頭便可以看出那一箭插得有多深!

  「我沒事。」搖著頭,宋宇銘將身靠在牆壁,不去理會宋宇阡對自己的關心,而是轉眼深濃而複雜的去看對面那落足點地的人兒。吟雪……宋吟雪沒有想到宋宇銘回去幫宋宇阡擋箭,那直看向前方的眼眸中,一片深邃的不見不著底潭。

  各自而看,靜默佇立,這時候,城下城頭亂戰一片,城門已被撞的有些鬆動了,但不過還在拚死的抵擋,而城頭因為七殺的襲擊,鐵水已被盡數搗滅,不再對攀牆的將士們造成威脅。

  這邊汝陽大軍及時替換傷員,將那些被大石,鐵水砸傷,燙傷的士兵們換下,然後用以無雙配製的凝靈聖散抹敷擦,基本上算不上什麼大傷,只要戰後好好休息,便能恢復癒合!

  墨涼,冥淨,無雙,臨風,以及炎與魑魅魍魎等人與原凌媚手下交戰,作為江湖之人,他們的招數便凶狠的多,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出欲置人死地的凌厲。

  對於此,墨涼他們也不留情,拼盡全力的往死裡打,都是一些陰毒的驚呼敗類,又怎能繼續留在世上禍害他人!

  毒與武的對決,高手揮舞著劍光,即使對方人數眾多,但卻很難抵擋那破竹消泥的攻勢!

  宋宇阡雙拳緊握,沉著臉冷的駭人,他此刻也不管那麼多,憤怒的一聲令下,只見城頭增至了三倍的弓箭手,搭拉的火箭開始往下瘋狂而拚命射著。

  一見對方劍雨而下,宋吟雪兩道白綾出袖,拋揚在空中阻擋抵禦,並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流,讓叫囂而來火箭紛紛半途而落。

  梅妃不動聲色的看著宋吟雪,偽裝的眼底儘是讀不出的暗湧,她慢慢的一步步上前,在這個紛亂混復的當下,手輕輕抵在城邊,不知道為什麼,嘴角居然掛了些些的笑容。

  宋宇阡此時沒有在意梅妃的表情,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城下!

  眼前的局勢越來越不好,城門雖還牢固的能抵擋住一陣子,但是如果在這樣下去,遲早是會有攻破的一天!

  而且他沒想到宋吟雪居然有凝靈聖撒,這使得他心中很是惱火。

  宋吟雪的兵力本來就多,本想著她能多受傷一些而減少對他的攻擊壓力,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有了凝靈撒這種聖藥,害的如今重傷變輕傷,輕傷變小傷,根本沒起到他最初預計的目的!

  自己的士兵受傷的越來越多,情況不容樂觀,憤怒之下,宋宇阡奪過一旁侍衛的箭,猛的舉起對準半空中那道纖白。

  「二哥!」

  宋宇銘大驚,想去伸手阻止,可是本就已受了傷的他,才剛想上前,宋宇阡的箭已「嗖」的一聲脫了手,向著人兒而去!

  「吟雪小心...」連鎖的自然反應,宋宇銘大叫,聞言,宋吟雪餘光一瞄,剛想要出袖去截,只見城下另一個利箭射來,與之前宋宇阡的那支相互碰撞,猛然折斷!

  宋玉賢……梅妃眼光深幽的看著仍舊保持著射箭姿勢的三皇子宋玉賢,眼中深意不是一般人所能讀得懂!

  吟雪無事!宋宇銘頓時鬆了一口氣,而一旁的宋宇阡卻顯得愈加的陰沉。

  他雙眼掃看四下,凌媚那幫不爭氣的手下被消滅的差不多了,再無他用!而這邊三倍的火箭攻擊卻依然傷不到對方的根本,看樣子再次下去,他要失城了……不!他不能失城!他不能敗!他辛辛苦苦了這麼多年,難道到頭來就落得個一無所有嗎?不,他絕不!

  眼睛狠狠的瞇起,拳握的「咯咯」作響,見著這樣的宋宇阡,宋宇銘苦澀在心,頭微微而搖。

  轉眼看向那抹纖白,並肩在於宋宇弦,沙場上,他們是那麼的出眾,那麼的風華無限,彷彿這世間上最美好的東西皆只因他們而存在!

  二哥,三哥,老六,吟雪……滿滿的都是掙扎,宋宇銘轉身,緩緩向城下走去,不知是灰心,還是意冷,總之那身影中,充滿無盡的落寞與孤廖。

  宋吟雪與宋宇弦相視而望,挺拔而修立的站著,眼前交戰一片,城頭將士攀爬而上,此時就等著城門大開,他們一舉進入!

  墨涼他們已經回到了站台,大聲直呼這一仗打的爽!冥淨淡笑著表情,雖然一臉的淡定從容,可是從他那波動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也頗有同感。

  無雙和臨風兩兩想看,各自一笑,站於身後,與子楚,祈月,書離,玄玉等人輕說方纔之事。

  此時,一切的大舉勝利在望,只待那城門破來之時……「給朕死守住城門!」

  宋宇阡咬牙大叫,狠狠吩咐,聞言,守城士兵無奈的低下頭,拚死守衛!

  「開城門,迎新帝!開城門,迎新帝- -」

  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響起的 話語,定晴一看,居然是全城的百姓皆湧到城門口,高舉著手抗議。

  「開城門,迎新帝!開城門,迎新帝- -」

  呼聲震天的抗議聲,聽得宋宇阡差一點氣的暈倒,而對於城外的東吟雪,她則淡笑的轉眼對上宋宇弦:「哥哥,他們是在說你呢……」

  「百姓齊動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會是誰主導這一切?」聽著聲音,宋宇弦隱有疑惑,似乎心裡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聞言,宋吟雪眼光如炬,表情深然:「百姓齊動,第一個原因當時是因為爹,再來便是玄玉,而最後一個麼……」

  說只說了一半,便沒有再說,宋吟雪抬眼看著那城頭上少了的一個人,心底默念:四哥哥,對於六哥哥的死,你還是相信我的,對不對……「老四!」

  不明白為何會有此等結果,宋宇弦探頭欲一看究竟,可是誰知這不看還好,一看卻完全傻了眼了!

  老四!怎麼會是你!你背叛朕!

  目光鬥爭複雜的厲害,看著站於百姓後,那仍舊手捂著肩頭的宋宇銘,宋宇阡的胸口劇烈起伏的厲害!

  老四,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背叛朕?你是朕的親弟弟,就在剛才你還捨身救了朕!可是什麼一眨眼的功夫,情況就全變了!

  你帶著這些百姓前來要求開城門,你這是早就計劃好的!

  這些百姓皆是守城士兵們的父母,你是想用親情來瓦解朕的勢力?老四,這是你的預謀,是你一早就想好的,勸說這麼多百姓一同起來,這並非一日就能完成的,所以根本上你一開始就準備與朕,是不是?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朕的親弟弟要背叛朕!為什麼既然背叛了朕,卻還是假惺惺的替朕擋箭!宋宇銘,告訴朕,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宋宇阡臉黑的不同一般,雙眼死死的盯著城內的宋宇銘。

  見此,宋宇銘苦澀的抬起頭,與之對視諷刺而蒼白的扯出一個笑容,話語慢慢的說道:「放棄了,二哥,你注定不會贏……」

  宋宇銘說的很輕,在這殺氣一片城邊,他的話根本傳不到宋宇阡的耳中,可是即使這樣,宋宇阡卻既然看清了他的口型,不禁氣的渾身顫抖!

  他不會贏?他怎麼可能不會贏!就算全天下都輸了,他宋宇阡也一定贏!

  「來人!給朕將這些亂民驅趕開去!」指著城內,宋宇阡惡狠狠的說著,只是他一命令卻沒有人執行,都憋著原地不上前。

  「開城門,迎新帝!開城門,迎新帝!」

  「兒啊,你放棄吧,不要在為虎作倀了!那狗皇帝殺叔弒兄,不是明君,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辨是非忠奸呢?」

  「是啊,兒啊,別替這個夠皇帝賣命了,不值得!趕快替三皇子將城門打開,免的其他人再受戰亂之苦了!」

  「畜生,還不快放手,難道你連爹的話都不聽了嗎?爹娘含辛茹苦將你養這麼大,是要叫你好好做人的,不是讓你為非作歹!如今三皇子名正歸來,你不去相迎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對他抵抗?你真的想要氣死你爹我啊- -」

  「對,逆子,再不聽勸,可休怪老子今後不認你!」

  「……」

  城門下百姓暴動,各自叫各自的兒子住手,更有甚激動者,直接衝上去欲將其子拉回,弄下一時間城門鬆動,險些被迫!

  守門的士兵很是為難,一邊是軍令,一邊是父言,兩邊都不好選擇,只得猶豫的憋在那裡沒有了反應!

  宋宇銘閉上眼,身體靠在一根柱子上,因為失血的原因,使他的面色此時顯得很蒼白。

  他不想睜開眼睛,也不願睜開眼睛,因為他知道此刻宋宇阡灼熱的目光正緊緊的鎖著他,彷彿如殺人一般。

  二哥,你定怪我如此做吧?可是我卻不得不這麼做……你的罪孽太深重了,我不想看著你一錯再錯下去,所以只能想到這辦法,盡最大的能力不讓兩方無辜的士兵受傷。

  二哥,我可以為你擋箭,甚至犧牲自己的生命,但是百姓卻是無辜的,以吟雪的聰明,她若是想攻城,必定有更好的辦法,可是她卻選擇如此保守不過多傷及無辜之法,所以這麼一個心存仁厚之人,她是絕對不會殺了老六的……二哥,吟雪值得我幫,而你……苦海無邊,終、回頭是岸……宋宇銘閉目無言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宋宇阡!只見他一拳狠狠的打在城牆上,然後一臉暴怒的對身邊的親信吼道:「殺!給朕將這些蠱惑人心的亂民統統殺掉,一個不留!」

  老四,你居然會用一招,真讓朕感到意外啊!

  宋宇阡猙獰著臉,冷冷的看著四下,身後梅妃面無表情,不知道此刻是在想什麼?

  親信聽到這樣的吩咐,頓時也顯得很為難,而這時候,不待他有所行動,守城的士兵一聽聖上要殺他們的父母,這使得本就已經有些動搖的他們的心底防線轟然倒塌,全然不顧棄城戶親,再不聽命令!

  哼,狗皇帝,為他賣命至此他居然還要下令殺他們的親人?果然不值得!呸- -城門空守,兵力撤退,汝陽大軍一下子便將大門撞了開來,然後一湧的衝進。

  沒有任何阻攔,任其將士不斷進入,此時,那些城下不再抵抗的士兵個個丟盔棄甲,乖乖的閃至一旁,而震驚於這一變故的一些原本仍在奮死搏鬥之人此刻也如傻了一般一動不動,呆呆的愣眼望著。

  宋宇阡面如死灰,看著如今的大勢已去,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記暗號射向天際,看樣子是欲搬救來兵!

  城門下竟悄悄的,不知道宋宇阡到底在搞什麼鬼?四分之一的大頌兵力他已經全部而出,此刻又怎麼會有其他的救兵呢?眾將士不解,詫異的相互對視。

  宋宇阡這時倒是有些冷靜下來了,他瞇起眼,心裡冷喝,態度極為不屑:呵,四分之一的大頌國力?難道他擁有的就只有這些嗎?

  想他為帝近十年,步步為營,怎麼可能就只有這一丁點能耐呢?哼,他有暗衛,不少於他手中正統軍數量的暗衛,而且個個英健,驍勇善戰!

  他的暗衛,駐紮在城外,只要他一聲令下便可以從後將汝陽軍隊全部包圍,到時候,就算對方攻進了城,他也叫他們統統有來無回!

  呵呵,來吧,包圍他們,來個活生生的甕中捉鱉!

  宋宇阡有些得意,心裡變化的很快,而信心似乎又回到了他的體內,使他看上去沉竹穩定。

  可是四下靜悄悄的一片,沒有行軍的腳步聲,也沒有呼嘯而來的喝聲,只有嗖嗖的寒風,在這個日照當空的中午呼呼的刮著。

  「二哥哥是在等什麼?你的暗衛嗎?」上前一步,宋吟雪似有玩味的說著,那神情彷彿掌控一切,洞悉明瞭。

  「你、你怎麼知道!」皺起眉頭,宋宇阡詫異,不知道為什麼心底有種隱隱的不安。

  「我當然知道。因為- - 他們都死了……」

  「不可能,朕的暗衛從來就只有朕一個人知道,行蹤部署也極其隱秘!所以就算你再聰明,也不可能猜的到!」

  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宋宇阡猛地瞪大了眼,可是他心裡是明白的,他的暗衛此刻是真的出事了,不然他們不會罔顧他的命令而毫無動靜。

  「真的就只有你一個知道麼,二哥哥?」宋吟雪說著,便意猶未盡的看了一眼他身邊的梅妃,然後笑笑的不語,淡眼直看。

  想起當日在行軍途中時,她一直覺得有人在暗中跟著他們,卻不想原來是……「你什麼意思?什麼就真的只有朕一個人知道?難道這種事朕還需要騙你!」

  宋宇阡面露凶相,目光狠狠的瞪著,見此,宋吟雪諷刺一笑,話語戲謔:「看來二哥哥這是雲深不知處,看不清自己身邊的人呢……」

  「看不清自己身邊的人?你是說- -」宋宇阡聞言,猛地回頭對上的是梅妃,心頭一驚,可是下一刻便馬上否定了下來:不!不可能是梅兒!她什麼事都不管,什麼事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會向宋吟雪洩漏他的秘密呢?這一定是宋吟雪的信口雌黃!

  「宋吟雪,你少在這裡挑弄離間!你說是朕的人向你告的秘,這可能嗎?這件事朕也是臨時安排,沒有事先預謀,旁人是根本無法得知的!再者,就算如此,你又怎麼將他們消滅呢?畢竟你的兵力全部在此,根本沒有能力再去對抗朕的暗衛!」

  「誰說沒能力?南多啊就允許二哥哥你有暗衛,其他人便沒有了嗎?」

  「難道你也有?或者是老三?不可能!你們暗下的一舉一動朕都有監視,雖然一些小事掌握不了,但培養暗衛這麼大的舉動,朕不會不知!」對於這一點,宋宇阡還是自信滿滿。

  聞言莞爾一笑,宋吟雪點頭:「不錯,二哥哥,若是培養暗衛的話,這麼大的舉動必定逃不過你的眼睛,所以這些年來,吟雪一直是乖乖的,只組建了暗閣這七個人而已。但是有一點二哥哥必須要知道,吟雪不建,不代表其他人不幫著建啊。」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幫你?是誰?老四!」

  感覺除了梅妃,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了的宋宇阡,此刻雙手緊握,態度冷冽的瞟向城下之人,反正在他心中宋宇銘已經是叛徒了,會做出這種事,他當然不會覺得稀奇。

  「四哥哥?呵呵!原來二哥哥還真的看不清人啊?中心的你當是奸臣,而奸佞的,你卻有當是寶貝……」

  目光再一次的看向了梅妃,這一次不用於剛才隨意一瞥,而是定定的與之對視。

  「那到底是誰?總不會是老六那頭只吃不幹的豬吧!」

  氣急之下隨意的脫口而出,原來只是諷刺,發洩心中的不滿,可是誰會想到音落後,得到的卻是宋吟雪無比肯定而乾脆的答覆:「不錯,是六哥哥。」

  「什麼- -」一話既出,四下驚動!

  聞言,宋宇銘猛的張開緊閉的眸,神色複雜的呆呆依著柱子,而宋宇阡,則一臉驚訝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眾將士們竊竊私語,不敢相信這一切居然是真的,而就連那靜站在城頭上,一直面無表情的梅妃,在聽到這樣的消息後,都不由的神色一閃,詫異的抬起眼眸。

  「你說老六?老六的暗衛!」感覺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宋宇阡反諷的鄙視道。

  見此,宋吟雪凝眸淺看,神色淡然:「二哥哥,你一定不知道你父皇除了這四分大頌兵力外,還有一支暗衛吧?而且你也一定想不到這支暗衛的繼承人,便就是你從骨子裡都看不起的六皇子- - 宋宇傑吧!」

  「!」

  宋吟雪由輕漸重的話音,震的所有人立在當場,終於弄清楚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四皇子宋宇銘直直的靠在柱子上,眼睛微閉,唇角漸漸的露出了個淡淡的笑容。

  老六,是你把兵權給的吟雪吧?所以吟雪又怎麼會殺你?你選擇幫吟雪,我也選擇幫吟雪,我們兩個真不愧是兄弟,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一切真相的揭示,預告著宋宇阡的慘敗,曾經宋吟雪說過「要一仗定勝負」!如今她做到了,做的乾脆,做的決然!

  城門下,汝陽大軍已經全部進城,在百姓的支持下,所有的抵抗者都已經放下武器,心中默默的接受這一事實的到來。

  而城頭上,七殺制止了所有的人,與宋宇阡分庭對立,一時間誰都沒有說道,僵持的緊緊而看。

  功敗垂成,大勢已去,到此時,他宋宇阡已經可以說是徹底的完了!現下,他不知做何感想,只是直直的站著,一動不動。

  「阡。」

  梅妃從身後慢慢的走來,她溫柔端莊的秀臉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終是在對上宋吟雪與宋宇弦二人後,緩緩的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手,輕輕的在對方身上一點,驚的宋宇阡張大了嘴巴!

  什麼!他的梅兒會武功!她居然還點他!他想幹什麼?她要幹什麼!

  突然間似乎明白了宋吟雪剛才說的話,原來他是日防夜防,枕邊人難防!可是這卻是為什麼呢?

  他那麼愛她,可是給她想要的一切,為什麼她要這麼做呢?她幫宋吟雪,可是對方似乎並不感激她,甚至還話語微諷的出言提醒,如此說來,她並不是和吟雪一夥,那麼這究竟是為了什麼呢……宋宇阡糾結,心中矛盾鬥爭的激動!可是他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得定定的瞪著眼。

  梅妃微微一笑,並不理會他此時的反應,而是慢慢的走上前,突然之間,一道紅綾出手,向城下的宋宇銘甩去,然後在捆綁住他之後,猛地一揮手,將其高高的拋棄,身影一動,向城下的宋吟雪狠狠砸去!

  她幹什麼!

  眾人大驚,而宋吟雪亦是暗自吃驚,幾乎上沒有一絲猶豫,她起身上前,輕點而躍,一道瀟灑靚麗的白綾出袖,快速的向著紅綾擊去!

  不能讓她將宋宇銘甩下,不能這麼高的城牆,否側摔下來必死無疑!

  白綾與紅綾在半空中相互搏擊,勢均力敵,誰也不讓誰!這時候,梅妃眼神一凜,圈著宋宇銘猛地向一旁甩去,然後讓其如拋物線瞬時下落,眼看著就要墜地。

  當然不會見死不救的宋吟雪,迅速營救而動,可就在一空擋,梅妃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下子轉身,確實向站台上的宋宇弦襲去!

  故技重施,身影飛躍,梅妃動作靈活的無法想像!她一把圈住宋宇弦,然後收綾將其束縛住,然後腦中微微一思,甩手又圈起城頭上的宋宇阡,接著身帶兩人,向遠出躍去!

  「哥哥!」

  救了宋宇銘,宋吟雪剛向去阻止,可是這時候,卻不知道從哪裡躍來的好多高手,將他們團團圍困住。

  對付這些人,宋吟雪其實不費力,但是耽誤了時間的她,此時卻無法追回宋宇弦。

  墨涼他們也欲去攔,可結果同樣,梅妃好似是故意要拖延時間,來的人雖武功不高,但是數量極多,一時間還 打不乾淨!

  「水若梅!」

  「宋吟雪!」

  各自站在遠處,相互對視,眼中有一種火光並處,宋吟雪知道梅妃是在警告她不要上前,不然她保不準會做出什麼事?所以便只遠遠看著。

  「宋吟雪,我的目標從來都是宋宇弦,如果你想救他,三日後天陽山上,你親自前來!記住,不准帶兵- -」

  梅妃冷笑一聲,躍身而走,身影快的根本不像是身懷六甲的孕婦!見此,宋吟雪一臉深意,深沉的眼中慢慢露出危光,口中一字一句的說道:「水若梅,你觸犯到了我的底線了……」

  第一百零七章 大結局


梅妃走後,宋吟雪眼眸幽深,在看了許久之後慢一轉眼,接著鎮定從容,抬腳入城。

  「七殺,整頓軍力!」

  「是!」七人拱手而道,皆樣子恭敬,在齊齊領命之後,態度嚴肅的飛速轉身,向城內而去。

  「眾將士列隊- -」一聲叫喝,所有的將士們皆排列一致,那動作整齊如虹,氣吞萬里山河!

  眼看著這些訓練有素的將士們,原來屬於宋宇阡的兵衛皆震驚了,被著超凡氣勢所震驚了!

  如果說宋宇弦沒有被梅妃擄走,那麼他們此刻一定是俯首稱臣,萬眾齊呼但是出了這樣的事,大家都能理解宋吟雪的心情,於是皆單膝下跪,口中齊念:「吾等願意追隨汝陽群主,全力效忠大頌新帝- -」

  呼聲震天的呼喚聲,在這一刻響起,雖然心中有些掛念宋宇弦,但是知道他這三天比不會有事的宋吟雪,微微的閉上眼,嘴角一抹淺笑:爹,娘,你們看到了嗎?雪兒做到了,雪兒答應過你們的事做到看。你們放心,三日後,雪兒一定會救出哥哥,一定會……這一場仗,從清晨持續到了下午,其後的事,便全部交由七殺去整辦了。

  整頓軍力,接納新員,治療傷兵……因為宋吟雪的手下留情,所以基本上陣亡人數不是很多,大部分都只是受了些外傷。

  無雙的凝靈散,在此刻發揮了極大的作用,不論曾是那邊的將士,宋吟雪都吩咐給予治療,所以在大義上,獲得好評一片,不論是士兵還是百姓,都對此舉讚不絕口,人心緊緊向之靠攏!

  由於宋宇阡的垮台,李總管停止了對大頌經濟的潑動,基本上是一天之間,大頌的經濟全部恢復到了以前,甚至還大有超出的趨勢!不過這種無形的走向百姓是一時間無法看的清的,還需要時間的驗證。

  三個月,最多三個月,三個月之後,他們便知在宋吟雪的帶領下,大頌今後會譜寫出什麼樣的新紀神話!

  話了一天的時間整頓外事,四處巡視,雖然此時國無帝主,但是汝陽群主宋吟雪,如今儼然已成為了全民的精神支柱,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讚聲一片,敬重滿心,再不是那個曾經人人喊打的淫亂群主,而是一個受萬世景仰的一代奇女子!

  「汝陽群主可真是我們大頌的至寶啊!就如聖公子說說的那樣,宅心仁厚,為民著想,簡直就是觀音菩薩再世。」

  「是啊,群主這麼親自愛民,一心為大頌百姓著想,即使是在兩軍對陣之時也都不忍太傷我等孩兒,而且事後不怪罪他們的過錯,還給予聖藥治療,這等胸懷氣襟,又是多少人所能夠比的上的?」

  「對、對!群主和三皇子不愧是為汝陽王的兒女,在他們的帶領下,相信日後的大頌國,一定會更加的繁榮昌盛!這不你們看近兩日,世道都已經開始變的好起來了呢!」

  「此話甚對!只要有三皇子和汝陽群主,我們大頌一定會千秋萬代,鶴立六國的!」

  「……」

  宋吟雪所到之處。皆是讚揚聲一片,更誇張的是以前人們看到她身後若是跟了這麼多的男子,定要罵她水性揚花,人盡可夫!可是現在想法變了。觀念改了,所說的話也不一樣了。

  「哎,你們看,汝陽郡主身後的八個男子和她多般配啊!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啊,比翼無雙!而且我還聽說啊,汝陽郡主對他們並不上心,是他們死賴活賴的跟著郡主,一步不離!」

  「廢話,郡主那麼好,要事換成是我我也不離!郡主啊,那就是這世上最美麗的花朵,需要最出色的綠葉來相配!」

  「沒錯,這八個男子便是世上最出色的綠葉了,哪像我們吶,只配做人家腳底下的黑泥!」

  羨慕那八位「夫君」的絕世相貌,眾人從心裡讚歎!甚是有一種感覺宋吟雪是那眾星捧月的聖女,需要這天底下最優秀,最俊美的男子們來與之相配!

  對於這一點,宋吟雪倒是沒什麼反應,也許是因為心不在此,所以顯得不在意。不過聞言,她身後的八人卻不一樣了,雖然讚歎是好,他們也喜歡聽,但是如果因此而使得再多一些人來分享他們的雪兒,那他們可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整頓好了外事,宋吟雪以最快的時間接掌朝堂。因為有支持汝陽王的元老們在,所以一切都進行順利,只有少部分宋宇阡的之前親信一見局勢不好便想開溜,但最後都被反撲抓了回來,等待日後處理。

  丞相水淼倒是趁混亂一早逃走了,下落無蹤!聽到此事,宋吟雪沉吟了一下,眸中露出了些許深意,只看的一旁之人微微有些不解。

  兩天的時間,基本已將大局定下,此時的大頌國,再不是以往宋宇阡統治的天下,而是如今新帝宋宇弦日後施展拳腳抱負的過度!

  「吟雪。」

  站在皇宮中,當宋吟雪抬眼遠眺這曾經熟悉的地方時,四皇子宋宇銘慢慢的由後走上,表情猶豫,面色複雜。

  「四哥哥。」聽到來人,宋吟雪轉頭而望,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清澈動人的笑容,直使的宋宇銘心頭一窒,腳步不由一頓。

  「吟雪……你還願意叫我四哥哥?我曾經對你那般的不好……」低下頭,宋宇銘慢步走到宋吟雪的身邊,表情有些苦澀的與她並肩而戰。

  「吟雪,對不起,我曾經……」

  一種歉意,一種後悔滿滿的湧在心頭,宋宇銘內疚,哽在喉頭的話晦澀的怎麼也說不出來。

  「四哥哥怎麼會這麼想呢?吟雪可是從沒有怪過你的。畢竟是我自己要扮演那樣的角色,所以四哥哥的對待,到反而是成就了我呢,我該謝你還沒有機會,怎麼反過來是你先道歉呢?」

  調皮玩味的眨了眨眼睛,對上宋宇銘,宋吟雪說的一臉輕快。

  見此,宋宇銘搖了搖頭,低低的歎了口氣:「不止是這些,吟雪,我要對不起的實在太多太多,包括我曾經的尖酸,無禮,阻撓,諷刺,還有其他別的……」

  「吟雪,我是二哥的親弟弟,他所做過的事,就相當於是我做的,所以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皇叔,皇嬸,甚至還為父皇,對不起三哥,對不起琳母妃……」

  宋宇銘話語說的沉重,滿臉的自責與心痛,見此,宋吟雪轉身,慢慢的握上他的手,然後淡笑,話語輕柔:「四哥哥,他們是他們,而你是你!你不需要為了別人而內疚什麼,畢竟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我們還是血脈相融的堂兄妹。」

  「堂兄妹……」

  聽到這句,宋宇銘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然後苦澀的笑了笑:「堂兄妹?吟雪,你覺得如今的我,還有這個資格嗎……」

  「有。」

  微微緊了緊宋宇銘的手,宋吟雪目光堅定,神情凝然,「在我心中,四哥哥永遠都是四哥哥。吟雪兄長本就不多,如今也就只剩下哥哥和你兩個了,所以不論怎樣,吟雪會珍惜,會很珍惜……」

  「吟雪珍惜我?」

  似乎感到有些驚愕,心底滿是幸福與感動,聽聞這話,宋宇銘緊緊的抿住嘴,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

  「對不起四哥哥,二哥哥我無法原諒他,即便他最後沒有死在水若梅的手上,我也不斷不會放過他,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誓言,所以我只能對你說抱歉。還有六哥哥,我沒能保護好他,反而讓他因我而死,對於這一點,我心有愧疚。」

  「吟雪,這些不怪你,我能理解,都能理解……」見著人兒如此之說,眉宇中顯現些許黯色,宋宇銘反手緊握住她說。」

  「對了四哥哥,你的箭傷……」

  「用了你的凝靈撒,現在已經沒事了。」微微一笑,側壁示意,宋宇銘神情淺悅,話語輕然,「吟雪,我幫二哥哥擋箭,你不會怪我吧?我……」

  「不會,那一箭,我本就沒打算要他的命。再者,四哥哥不是也幫我開了城門嗎?你本就是至情至信之人,想必在作此決定之時,心中必是掙扎萬分。一面是自己的親哥哥,一面是你認為的觀念,在這兩種衝突之下,你的感覺一定不會好受吧……」

  「要是早知道你會去擋這一箭,我當時就射輕一點了,也不必害你險些廢了這隻手。」

  最後一句,宋吟雪說的有些調侃,宋宇銘心裡知道她是想緩和一下氣氛,「吟雪,這一箭該就當是我償還以前對你的冷嘲熱諷,諸多為難。」

  「吟雪,後天你真的要一個人去天陽山?那梅妃深藏不露,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馬,心裡在算計什麼?入宮這麼些年,她的用心居然沒有被任何一個人看出,還反而擄獲了二哥的真心,這種人,陰險的可怕,不是什麼一般的小角色。」

  「這我知道。那水若梅既然這麼說了,那便必定是做了十足的準備,而且此人心計之沉,武功之高,都算是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所以此番前去,定是一場惡戰。但是不論如何,後天我一定回去!她說她的目標是在哥哥,但是只恐怖她想要的,遠遠不在於此……」

  「遠遠不在於此?吟雪,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宋宇銘聞言,心中有些困惑。」

  「沒有,只是感覺。」搖了搖頭,宋吟雪遠眺前方,對於水若梅的用心,她心裡……「吟雪,我同你一起去!這是我們皇家的事,我不能讓你獨自一個人去面對。」

  「不行,這太危險了,你不會武功,要是萬一出了點什麼事,我不一定能保你周全。」見宋宇銘此番要求,宋宇銘正色而道,毫不猶豫的開口拒絕。

  聞言,宋宇銘表情痛楚,沉默的不說話。

  其實他心裡知道自己不該這樣要求,因為畢竟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要是真去了,說不定會成為吟雪的後腿!可是如果不去,他這心裡……「四哥哥,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

  「吟雪,我--」

  「四哥哥放心,我會活著回來的,因為有一件事我答應了人家,可目前還未兌現呢。」見宋宇銘猶豫,宋吟雪笑笑的打斷。

  「一件事?」心中有些不解,看著人兒看向自己那種有些算計的目光,宋宇銘一時間恍惚,感覺時光回到了從前。

  「是啊,我答應幫一個人做媒,可到現在還沒有時間去落實呢!」

  向對方眨了眨眼睛,宋吟雪笑得一臉狡黠,然後輕佻眉頭,轉身邁步,向前走去:「四哥哥,等著我,我答應了朝琴公主要幫她向你做媒的,所以在這事沒辦好之前,我不會讓自己有事。」

  纖麗的身影慢走了開去,身後,宋宇銘兩眼深望,表情深然,可終是在身影遠的不見之時,才頓時回神:「做媒?吟雪說的是做媒?做他和華國朝琴公主華溫絮的媒?不、不是吧……」

  「郡主--」

  最後一日,當宋吟雪基本上處理了所有的事情之後,踏入久別已久的汝陽王府之時,丫鬟玫瑰那一句激動的,並帶有聲嘶力竭之喊得叫喚,讓她不禁掛起了微笑。

  「玫瑰。」

  「郡主!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一見依然是當初那個風華絕代的宋吟雪,甚至比之前風姿更勝,玫瑰一下子衝了過去,雙眼不住的含淚。

  「郡主,你回來了,你回來了……」聲音止不住的哽咽,身子一下子跪倒了地上。玫瑰居然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失聲掩面的嗚嗚痛哭了起來。

  她對宋吟雪,是真的上心的!如果說以前的親近,她是為了攀爬高枝,享受榮華,但是之後,她卻是一心一意的追隨她,侍奉她!

  她一直這這個府裡等著宋吟雪,即使知道她已經死了,回不來了,卻依然堅定的堅持!當初宋宇阡封了汝陽王府,只命幾個人留下打掃看管,是她自告奮勇不計報酬,百般請求才獲得的資格,就想著哪一天,即便是郡主的魂魄也好,她終要見上這最後一面!

  想不到如見不需要魂魄,郡主居然活生生的回來了,而且還是以這麼好的姿態回來,這叫她如何不激動!

  「傻玫瑰,我都回來了,你還哭什麼呢?」扶起玫瑰,宋吟雪淡笑,邊說邊拭去對方臉上的淚水。

  「郡主,玫瑰沒想到今生還能再見到你,奴婢以為,奴婢以為……」

  「以為我死了對嗎?放心拉,還有那麼多人等著我去禍害呢,我怎麼能就這麼輕易的死了?」

  調侃的說著,本意只是在打趣,可是玫瑰聽了,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宋吟雪身後的八人,一時間會錯了意,臉上不禁有些紅紅的。郡主對待男子,果然還是同以前一樣直爽……是開心,是喜悅,不管怎麼樣,宋吟雪回來了,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只要知道這一點,玫瑰心裡便是滿滿的都是幸福。

  「郡主,快進去坐吧,雖然之前抄家,東西被弄的很亂,但是這幾個月裡,奴婢和其他一些下人已將這裡打掃的很好了。」

  玫瑰抿著嘴,滿是會心的笑了。

  聞言,宋吟雪拉起她的手,輕聲的說了聲謝謝。玫瑰搖了搖頭。什麼都不再說了,只是往裡看了看,示意所有人都在等著她。

  見此,宋吟雪瞭然,淡笑的抬腳上前。

  在玫瑰的張羅下,宋吟雪吃到了久違的王府飯菜,雖說她並不在意什麼,但是人一旦有所習慣,心裡總是會有那麼一股觸動,而這種觸動,如果一旦被激發,便滿滿的縈繞在心,久久不散。

  「雪兒。」

  晚飯過後,宋吟雪一個人坐在書房中,這時候,無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緊接著便是抬手而入的推門聲。

  「雪兒。」

  在無雙的叫喚下,宋吟雪抬頭,她知道此時來的並不是他一個人,因為從他們的腳步聲中,她便可以知道:他們,全都來了。

  「有事?」目光掃過他們的臉,不需要他們在說些什麼,宋吟雪便搖頭的拒絕道:「什麼都不要說了,我不同意。」

  「為什麼,雪兒?你不同意,難道就讓我們眼睜睜的看你一個人去嗎?」對於此,墨涼第一個皺眉,他冷著臉,上前一步反駁。

  「是啊,雪兒,你不讓我們去,但卻要我們看著你去。難道這樣不覺得很殘忍嗎?我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都還沒被扶正,說什麼都不會離開你半步的!」

  臨風附和,在堅持要一起去的同時,不忘再次提醒某人有些正事她還沒辦呢。

  冥淨聞言,星眸深邃,在瞥眼望了一下臨風後,話語淡淡:「雪兒,某人說的言之切切,你怎能忍心拒絕他?」

  「對,雪兒,你怎好忍心拒絕我呢?冥淨,認識你這麼久,就數你今天這句話我聽著最舒服!」

  臨風一臉妖孽,目光緊緊的鎖住人兒,不管怎麼說,這一次他是去定了,誰都不能不同意!

  「雪兒,就讓我們一起去吧,不然大家心裡都不會安心。」無雙開口,俊雅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懇求。

  「雪兒,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那梅妃不知底細,誰也不准怎樣,如果我們一起的話,多少能有個照應、再說,她說的是不准不帶兵,又沒說不准帶夫君,所以怎麼算,我們都可以跟著。」

  冷著臉,墨涼表情俊酷,但是話語上,卻有著理所當然的霸道。

  宋吟雪不說話,好似在沉思著什麼,見此,祈月張口,終是在決心之下,豁出去的說道:「雪兒,你不要向只帶墨涼他們幾個會武功的去,我們其他人雖沒用,但都決心要跟著你的!」

  「雪兒,你放心,我們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的,因為在來之前我們都已經商量好了,無雙,冥淨,臨風他們四個會武,正好帶書離,玄玉,子楚,我們四人。」

  已經將模式都搭配好了,一心就只想這跟隨,見此情形,宋吟雪雖沒說話,但對於他們這份情,心中卻是五味成雜。

  「你們……」

  「雪兒,讓我們去吧。不管結果如何,我們九個人此生都注定了要一起共同進退的。」冥淨開口,墨黑的星眸裡滿是深色。

  見此,宋吟雪沉默了好久,也想了好久,在對上每一雙真切期盼的眼神後,心頭一暖,不由的頭下意識的微微點了一下。

  「雪兒,你同意了?太好了!」臨風見此,高興的揚起妖孽的風眼,而身後子楚他們,也都跟著喜悅而笑。

  無啥時能看了一眼面前人兒,心頭微一思,接著猶豫,出聲而道:「雪兒,對於梅妃,你到底瞭解多少?她究竟是何方神聖,以至於可以有這麼大的能耐?」

  「不知道。對於她,我之前也沒有特意留意過。但是不得不說,水若梅她很聰明,聰明的讓所有人都忽視了她危險的存在。」

  「記得剛進宮的那會兒,她只是個默默無名的秀女,因為有凌媚在,她根本就沒有什麼機會接近宋宇阡。可是就是只這樣一個看似根本不可能的環境下,她卻能一步步的網獲宋宇阡的真心,由此可見她的手段與心計,該是有多麼的獨到。」

  宋吟雪慢慢的說著,心中不知是在想什麼。

  見此,冥淨開口,語氣肯定:「雪兒,上次在武林大會上就走凌媚的人,應該就是梅妃吧。」

  「嗯,當時我就覺得那人的身影很熟悉,但是一時間也沒想到是她。」

  宋吟雪的話語,讓一句心思縝密的冥淨瞇起了眼,聞言後,他略以沉吟,接著抬頭,面色沉凝:「她是故意的。」

  「當日在武林大會上,她並沒有做出傷害雪兒你的事,而是故意等到大頌大亂時,才趁機出手。這個女人,明明懷了宋宇阡的孩子,但卻一手造成了他的潰敗,而後又口口聲聲的說她的目的在於三皇子,接著將他們都抓走,有意引雪兒上山……似乎這其中一切都有聯繫,但是至於這聯繫到底是什麼?說不清。」

  冥淨的分析,惹得在場之人一陣深思。

  見此,宋吟雪倒是心底坦然,自負一笑:「水若梅到底是什麼目的?明日天陽山上自會見分曉!但不管怎樣,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得逞的……」

  淡淡的話中,帶著十分堅信與肯定,在這個夜晚的書房中,直直的敲打進每一個人的心裡……第二日天陽山上,當九道絕美的身影出現在山頂之時,已穿的一身妖麗的梅妃不由瞇起了眼,神色戲謔。

  「呵呵,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都到了這關頭了,吟雪還不忘帶著你的這些郎君們啊?」

  今日的梅妃。盛裝濃抹,盡顯華麗雍容之姿,不同與她往日給你的鄰家親切之感,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富貴的逼人之氣。

  吟雪?她叫她吟雪?什麼時候,她們有這麼熟了?

  宋吟雪淡笑不語,雙眼微看了梅妃身後分別被捆綁著的來能人,眼中一道寒光閃起。

  「怎麼,吟雪心痛了?呵呵。」

  梅妃笑看著說道,精明厲害如她,此時有豈會看不出宋吟雪眼中的怒意呢?於是玩味中慢步走向一旁的宋宇弦,笑笑的開口:吟雪,我這只不過才抽了他幾鞭,你就生氣成這樣,那若要是我將他殺了,你又該會如何?」

  梅妃笑了,笑得很是燦爛,那感覺彷彿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殺他的,這一點,你請記住!」宋吟雪臉上微笑,但是話語中卻有著冰冷的刺骨,直聽的梅妃斜眼不屑,眉頭而挑。

  「呵呵,真的是這樣麼?我很期待。」

  梅妃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的來回刮撫著宋宇弦俊逸的面頰,身體及其輕佻。

  「拿開你的手!」一見如此,宋吟雪不悅的皺著眉頭,聲音冷厲,眸光中隱隱閃現著寒冷。

  「拿開?好啊。」隨意的一收手,卻是「啪」的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麼陳額笑笑的對上前方,神情挑釁。

  「水若梅!」

  「我在啊~~~呵呵!」

  聽到宋吟雪隱著怒氣的聲音,梅妃開心的仰頭而笑,那愉悅卻帶著幸災樂禍的笑聲,直讓在場的所有人盯著她看。

  宋宇阡雙手被反綁著,面色極其複雜的看著梅妃,那矛盾糾結的感覺,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尤為憔悴與狼狽。

  「吟雪,我沒事。」看到人兒為自己擔心,宋宇弦開口輕輕的搖了搖頭,那樣子冷靜,面色不改的沉穩。

  無雙,冥淨,祈月,臨風,子楚,玄玉,墨涼,他們站在宋吟雪身後,心中也都隱有怒火,不過既然之前答應不會拖後腿,那他們便知道該如何而做。

  「嘖嘖,真是兄妹情深啊,此情此景,應是羨煞旁人!吟雪,怎麼辦,我也好想要一個這樣的哥哥喲~~~哦,對了,我忘記了,其實我也是有親哥哥的,而且我的這位親哥哥呀,他對我還是極其好呢,呵呵!」

  梅妃表情豐富,彷彿心情大好,她一會兒瞥著宋宇弦,一會兒又掃向宋吟雪,但不過無論如何就是不看一旁的宋宇阡。

  好似感覺到這一異像存在,宋吟雪斂下眼眸不發一言,而這時宋宇阡卻突然開口了,「梅兒水丞相這輩子膝下就只有三個女兒,你何來的親哥哥之有?」

  似乎已被這一系列的變故打擊倒了,再沒了往日精神的風采,就像是個被霜打的茄子般,萎頹的有氣無力。

  聽聞宋宇阡的話,梅妃笑著不答話,只是那眼眸中的深意,深的不是一般人能夠看的懂。

  眼眸一暗,表情落寞,見著對方並不理睬自己,宋宇阡無比複雜的望了她一眼,然後在望著那微凸的肚子時,神情更暗。

  他到現在也沒想出梅兒為什麼會這麼做?她並不是宋宇弦那一邊的,沒有受他們的好處,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麼她還要背叛他呢?她都懷了他的孩子,而他也承諾給她全天下最好的東西,如今她又何苦要棄的兩處都對立呢?

  宋宇阡想不明白,臉上表情掙扎的怪異。見此,宋吟諱莫如深,上前一步海口而道:「說吧,說出你的目的,你今日要我來,究竟是想幹什麼?」

  「幹什麼?不幹什麼。只是閒來無聊想找你們敘敘舊,然後……送你們上路。」梅妃笑笑的說著,那神情雲淡風輕,彷彿根本不像是在說一件極其重大的事。

  「送我們上路?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呵,還說什麼敘舊,搞的別人跟你很熟似得,簡直不知所謂!」

  席墨涼出聲,看樣子是不爽梅妃囂張的態度,也是!名滿江湖的第一殺手,如今卻被一個懷了身孕的女子這般鄙棄,估計別說他,就連一向從容淡定的冥淨也要不太樂意了。

  「為什麼,要送我們上路?」

  「因為我恨啊,恨你們姓宋的每一個人。不過當然,這其中最恨的麼~~還是他了。」面對宋吟雪的疑問,梅妃輕鬆作答,手不由得指了指一旁的宋宇弦,道出自己心底之意。

  明明是毀天滅地的恨,但卻可以被梅妃說的那般輕鬆自若,由此可見這恨在她心裡,早已深入了骨髓,融為一體,抹不掉,也擦不去!

  「恨……」

  不明白這恨究竟從何而來,好似自己從來也沒做過什麼傷害她的事,當梅妃的纖纖手指指向自己之時,宋宇弦心裡疑惑了。

  「梅兒,你恨朕?恨整個姓宋的?為什麼?」真的是不解梅妃到底是什麼意思,宋宇阡遲疑的開口,他那樣子滿是矛盾,痛苦如毒蛇版狠狠的噬咬著他的心。

  「為什麼?呵呵,當然是因為- -」

  「因為『你也姓宋』!對嗎?」

  梅妃的話還未說完,宋吟雪便搶先一步回答了他,此時,眼中幽深,表情凝然,宋吟雪笑笑的揚了揚唇,慢慢的開口,一字一句的道:「因為你也姓宋,是我名義上的『姐姐』,或者更確切的來說,是『堂姐』。對嗎?」

  「呵呵,吟雪可真聰明,不愧是一代才女,一猜就猜對了其中。」對於真相的道出,梅妃先開始也是一愣,沒想到自己的秘密居然會被人知道?不過她並不在意於此,只是一下下便恢復了笑容,開口大讚宋吟雪。

  「怎麼辦呢,吟雪這麼聰明,害的我有些捨不得殺你了?可是不行啊,如果你不死,那我這麼多年的辛苦部署豈不是功虧一簣了,不行,不行,呵呵……」

  梅妃調侃著,毫不在意自己的秘密曝光,因為本來她就打算讓他們做些明白鬼,所以有人幫她說出,自然心裡上是愜意萬分~~什麼,姐姐?堂姐!

  除宋吟雪之外,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尤其是宋宇阡,一聽到這話,原本暗黑的臉上立刻蒙上了一層灰白,死死的,沉沉的。

  「『堂姐』,這是什麼意思?梅兒,你的父親不是水淼嗎?怎麼會、怎麼會……」

  「是啊,我的父親是水淼,但不過不是親生的,因為親生的另有其人,而他的名字,叫宋逸明,大頌先帝- - 宋逸明……」

  「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居然是這樣的事實?宋宇阡瞪大眼睛。不由自主的搖著頭,那樣子彷彿是受了天大的刺激,刺激的他心臟都有些承受不來!

  無雙他們聞言面面相覷,也詫異這樣的事實,因為如果梅妃說的是真的,那麼她和宋宇阡之間……是親兄妹。

  親兄妹之間的夫妻關係,而且還是在有一方明明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這道義上,也未免有些太荒唐了些吧!

  目光不禁的略過梅妃那五個多月的肚子,眾人一看便知這是貨真價實,不含半絲的摻假!於是間心頭一頓,皆各自抿著嘴。

  「這有什麼不可能?要不來個滴血認親啊?」梅妃毫不在意眾人的反應,只是逕自的笑著,臉上帶有得意的神采。

  見此,以啊能的玄玉開口道:「梅妃,你是不是皇裔這與我們無關,但你為什麼要恨三皇子?好像他和你之間,並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吧。」

  「沒有必然的聯繫?呵呵,我也希望是這樣啊,不過只可惜- -不是……」

  梅妃轉眼對上宋宇弦,眼中寒光微射,她妖嬈一笑,話語玩味:「難道大家不好奇我是怎樣成為皇裔的嗎?呵呵,三皇子宋宇弦,我那麼恨你,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麼原因呢?」

  聽了梅妃的話,宋宇弦也有些驚愕,說實話,他還真不出究竟這其中是有著怎樣的曲折?

  宋吟雪默不作聲,眼中似有著瞭然,但是她並不說些什麼,而是眼看著梅妃,表情幽深。

  「呵!你們想不想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麼呢?我憋了這麼久,今日索性一次性給你們講著清楚,也好讓你們在黃泉路上做個明白鬼,省的到時候閻王問話,你們一句也答不上來!哈哈- -」

  梅妃似有瘋狂的笑著,艷麗的臉上些些有著些猙獰,她一步步的走向宋宇弦,口中寒涼但又嘲諷的說道:「宋宇弦,其實該叫你三個才對。我想只有你才是最懂得什麼叫『煎熬』?那種明明知道自己生父是誰,但卻始終無法靠近,眼睜睜的感覺自己像一個外人般,怎麼也融入不到別人的環境中的那種煎熬吧?呵呵。」

  「自己的生父不能帶給自己快樂,只能遠遠的躲在角落看著別人閤家幸福,這種強烈的落寞與反差,恐怕在場之人,就只有你和我兩個才能深切感受吧……」

  「不過有一點不同的是,你的悲劇是你自己接受的,而我的悲劇,卻是別人強加給我的!我不像你,為了可笑冷漠的上一代恩怨,可以接受他們給你安排好的路,寧願一個人默默的承受等待。哼,我本是公主,金枝玉葉,應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受盡萬人瞻仰!可是這一切,卻全是因為你們,因為你那自私無情的娘親,便毀滅的一乾二淨!」

  梅妃說到這裡,聲音陡然變的很高,看的出這件事在她心裡是一個永遠的痛,再次揭開時,不禁整個人變的尖銳!

  「宋宇弦的娘親,當年的琳貴妃?」說到了重點,但卻仍迷霧重重,大家聽到此,不禁皆皺起眉頭,心下所思。

  宋宇阡第一次這麼狼狽的全身顫抖,他沒有想到今生唯一真愛的女人,竟然會是自己的親妹妹!而且這個親妹妹其實並不愛他,曾經的溫柔種種,全部都是在假裝,是逢場作戲的騙人!

  心,驟然氣痛,一下一下抽的生疼,想不到他宋宇阡也會落有今天,當真是諷刺的無以復加!

  梅妃注意到了宋宇阡的表情,但是她卻一點兒也不在意,微笑間,她瞇起雙眼,諷刺而玩味的說著:「知道我是怎麼成為宋逸明的女兒的?這話得從當年莫琳那個賤人大婚的時候說起!」

  「當年的莫琳,非處子之身嫁於先帝,心知在洞房之夜必定瞞不過去,於是便想到了一招『李代桃僵』矇混過關。可是這種事,一般女子又怎麼肯願意?但是那愚蠢的娘卻偏偏不同!人家只不過是曾經對她有過一飯之恩,她便死心的要報答人家,於是後來心甘情願的在新婚夜裡替人臨幸聖寵,從而導致自己陰差陽錯的有了身孕。」

  「莫琳計謀得逞,按照事先說好的替我娘安排好了退路,那時候,還是侍郎的水淼無意中見了我娘,心生愛慕之下便想納她為小妾。我娘本是不願,根本看不上水淼那長相,但是那時候她已知自己有了身子,如果不找個男子嫁了的話,恐怕日後是非較多,於是百般思量之後,無奈點頭。」

  「莫琳倒是滿心喜悅娘的選擇,也許是因為心懷愧疚吧,成親當日她送來了好多賀禮給娘當嫁妝,為她撐足了面子,讓她今後不至於在身份上受苦。這一點她做的還不錯,因為她那豐厚的嫁妝,我和我娘在水府生活的日子裡,倒是沒人給過我們臉色看。」

  「莫琳不知道娘懷了身子,只以為我是水淼的女兒,但是因為娘的不足月產子,到使得水淼好似有些懷疑,不過他見我生來是個女的,想著將來也分不到他什麼家產,於是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娘是我見過的天底下最蠢的女人,為了當初的一口飯,居然死咬著這個秘密從不向人說出!哼,要不是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她奠基莫琳時自己喃喃說起,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真是身份!」

  梅妃面色猙獰的訴說著當年種種,是非曲折,歷歷再現。

  她雙眸狠狠的一掃四下,一個陰厲的斜眼後,滿口冷冰冰的道:為什麼,同是皇室血脈,你們就高高在上,而我就得寄人籬下?哼!那水府中雖說面子上沒人敢欺負我們,但是冷目白眼的卻是多不勝數!為什麼呢?因為我娘是妾!我是庶出!所以理應要看正妻的臉色!」

  「呵呵,呵呵呵呵!真是好笑,好笑之極!我一個堂堂大頌的公主,居然淪落到要看一個老女人的臉色?這時誰造成的?是誰- -」

  梅妃說道這裡,身子猛地一轉身,然後食指指向宋宇弦,神情睚眥:「是你!宋宇弦,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和你那該死的娘一起造成的!」

  「你搶了原本該屬於我的位置,你這個野種,你算什麼三皇子?我才是大頌的長公主!宋逸明一生都沒有女兒,如果他知道我的存在,一定會很疼很疼我的,又怎麼可以讓我一個人流落在外!」

  「無尚的權利,至高的地位,本來我可以擁有一切!可是因為你們- -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看著你們笑,看著你們洋洋得意!為什麼,為什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沒有哪一點比你們差,雖然我娘曾經只是一個低賤的下人,但是宋宇阡的娘又何嘗不是?她不過之前也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宮女,比我娘好不到哪裡去,既然她的兒子都可以當皇帝,那我這個公主又憑什麼得不到榮華富貴呢!」

  「自從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後,我就不斷的告訴自己,我是金枝玉葉,我要得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所以這麼多年來,我不顧倫理進宮選秀,處心積慮掩蓋鋒芒,為的,就是好好的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梅妃仇恨萬分的話,變態的指責著,聽得在場之人心中一陣的感覺到冷!

  雖然宋吟雪隱約猜到了些關聯,但是其中具體卻是不得而知,所以如今聽了梅妃的話,不由輕皺起眉。

  「你神經病!什麼原本屬於你的一切?若是嚴格說起來,你根本什麼都沒有!你娘知恩圖報原是美德,琳妃她當初並沒有強求!再說,你娘懷了身孕這事別人根本不知道,既然當初是她不想被別人知道,你又在這邊怪得了誰?」

  墨涼似乎有些聽不下去了,他冷著臉,口氣極其不佳,俊毅的臉上滿是怒意。

  「怪得了誰?當讓是怪他和他娘!如果不是因為擔心他們會因此獲罪,我娘怎麼可能會死也不肯說出這個秘密?而我又可能會像現在這麼落魄!」

  直直的指向宋宇弦,梅妃聲色俱厲。

  見此,墨涼戳之一笑,神情不屑:「哼,真是個豬腦子!你也自己想想,若是沒有他們,你又從哪裡來?恐怕此時此刻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你水若梅這號人物!」

  「你放屁!」

  「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放屁- -」

  被仇恨蒙蔽的雙眼,根本分不清是非忠奸,梅妃兇惡的大叫,眼中露出危光。

  「水若梅,墨涼說的沒錯,你的生命因此而來,你不感恩圖報也就算了,居然還心存歹念的反要傷害自己的親人,此行此徑,實在為天地所不容。」

  玄玉出聲,正色嚴肅!

  聞言,梅妃笑的及其輕蔑,眼神中設滿是不屑:「哼,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有什麼資格說教於我?我告訴你,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很久,怎麼可能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而有所轉變呢?」

  「只要能那會原本屬於我的一切,我什麼都可以放棄,就連是我自己的身體,都可以毫不猶豫的奉獻給我自己的親哥哥!」

  梅妃說這話之時,表情很是隨意,根本不去看宋宇阡那滿是死灰的臉!話語冷漠的不帶一絲感情。

  「你怎麼可以這樣!明知道原委卻還兄妹亂倫,懷了孩子又要反殺孩子的生父!如你這種惡毒的女人,遲早是要遭報應的!」

  祈月終是忍不住的開口了,他的心一直是善良的,縱然他不喜歡眼前的兩人,但是對於他們的孩子,他不忍心,畢竟無論怎樣,稚子無罪!

  「呵,報應?要是真有的話,它早就來了,又怎麼會等到現在?還有……你說孩子的生父是宋宇阡~~哈哈,你想他有這個能耐嗎?」

  什麼!

  梅妃話語一出,宋宇阡猛地抬起頭來,那神情備受摧殘,嘴唇狠狠的顫抖,彷彿羸弱的再也無法承受任何的打擊了!

  「梅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很簡單,就是說你並非我腹中孩兒之父!你也不想想,為何這麼多年來你的後宮無一人能有子嗣,而偏偏只有我一個人可以?」

  「因為那些女人的孩子朕統統不想要,所以每一次寵幸過她們之後便賜予他們藏紅花……」

  「哦,真的是這樣嗎?」梅妃玩味,一副陰毒無比的神情。

  「當然是這樣。在朕心裡,只有朕喜愛的女子才有資格懷育龍子,其他人,朕一改不准……」

  宋宇阡說這話時,心中複雜而又矛盾,那糾結的慘淡之感滿滿的浮現臉上,狼狽而落寞。

  如果說梅妃是一個正常人,那麼看著自己昔日水乳交融的男人此刻淪落的這麼慘,多少間都會有些些惻隱!

  可是她是梅妃,沒有一絲感情卻只想達到目的的梅妃,在見了此等情形後,不僅沒有一點心軟,然後冰冷的雪上加霜的道出了一個事實:「宋宇阡,我勸你別想的這麼天真了,你早已經吃了我的絕育丹,此生都不可能有孩子!」

  「呵呵,真是的,我們是親兄妹呀,在穿上歡好歡好倒是可以,但如果要事說到生孩子嘛,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不可能!朕不可能絕育!」再次收到打擊,感覺已經天崩地裂!宋宇阡額頭青筋暴起,被反綁著的雙手不由的緊緊握起!

  「梅兒,你騙朕的,朕不可能絕育的,後宮中不是沒有妃子懷了朕的孩子,只不過當時因為有凌媚在,那些孩子都被她暗中耍手段害死了而已!」

  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夠接受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實,尤其那個男人還是高高的再位者!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自己辛辛苦苦拚搏了這麼久,結果居然落得了個被自己心愛的女人親手斷了子孫的下場?試問這種震撼。世間又有幾人能夠承受!

  居然間發出發現宋宇阡也是個可憐人,原本意氣風發,呼風喚雨,可是現在呢?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垂垂滄桑的感覺,讓人再也找不到他之前的影子。

  「宋宇阡,我原來還以為你挺聰明的,現在想不到看來是比豬還笨!那些妃子懷的孩子,就一定是你的嗎?難道你不知道那是我為了怕引起你的懷疑,而故意給他們找的野男人嗎?」

  「你被凌媚霸佔,那些妃子們常年得不到滋潤,偶爾有個男人出現在她們面前,她們當然是樂的不可開支了?因為這樣一來,他們既得了舒爽,又有可能懷個孩子魚目混珠,從此母憑子貴登上高枝……」

  「水若梅- -」

  聽了梅妃的話,宋宇阡徹底憤怒了,他紅著眼思思的瞪著前方,不明白為何自己癡心一片,到最後卻換的了這樣的絕情的對待!

  他不是宋宇弦,他只是他的親哥哥,而且從來沒有傷害過她,為什麼她要這樣狠心的對他?為什麼?為什麼!

  「說,到底這個孩子是誰的種!」

  猩紅著眼,宋宇阡直瞪,反正心已經被傷的支離破碎了,此刻的他也沒什麼可保留!

  「水淼啊!我就只和他這麼一個男人接觸過~~」梅妃笑著說道,全然不在意這個水淼可是在世人眼裡是她的身生父親!

  聞言驚愕,所有人都徵得微啟開嘴巴,不敢接受對反這麼隨意的態度。

  宋宇阡感覺自己的胸口都快要炸了,他不住的大口喘著氣,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可是面前的梅妃恬不知恥的笑著,那笑容裡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毫不在意!

  「送上門的肥肉又豈有不要的道理?那水淼就懷疑我不是她的女兒,如今見我主動與他親熱,當然心知肚明,顧慮全無,所以玩起來也帶勁啊!呵呵,想想其實也蠻好玩的,一個是自己的親哥哥,一個是自己名義上的爹,可兩者卻都因為我的手段而被我耍的團團轉~~這種感覺呀,當真是美不勝收呢……」

  梅妃彷彿在回味,美目流轉,神情戲謔,那舒爽美妙的感覺縈縈的圍繞在心頭。

  「呵呵,你們瞪我幹什麼,覺得我不應該?其實這有什麼!身體髮膚不過都是些虛表,又何必太過在意?如果能用這些虛表的東西將一些對我有用的人收為己有,那麼這樣的買賣與我而言,可是一點兒,也不吃虧……」

  「水若梅,你- -」

  聽了這樣的話,宋宇阡絕望的大叫,可是梅妃卻開心的大笑,這種張揚而瘋狂的笑,都已經不知是她今天的第幾次了?

  「水若梅,說出你的真是目的吧。」宋吟雪見此,淡口輕問,神色鎮定。

  聞言,梅妃收起笑容,瞇起眼玩聲而道;「目的?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就是和我哥哥妹妹們料聊天,敘敘舊,然後……送你們上路。」

  「送我們上路之後呢?你想幹什麼?那肚子裡的孩子做籌碼。手掌大頌之權?」

  「哈哈,吟雪就是聰明,姐姐想幹什麼你都能知道!沒錯,我就要當這大頌的第一人,掌握實權的第一人!」

  「水若梅,你想當女帝?」宋宇阡萬分震驚,沒想到自己日夜疼愛的枕邊人竟是包藏了這樣的禍心,不由的全身猛顫!

  「這有什麼不可以?吟雪都可以當女王爺,我乃正宗金枝玉葉,又為什麼不可以當女皇帝呢?呵呵,阡,我知道你喜歡我肚子裡的孽種,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活的太長的!」

  「我並不喜歡水淼那個老匹夫,懷他的孩子也只是情勢需要,如果到時候我生下的是個男孩,或者我還會留他幾年待我鞏固好我的政權,但是如果是女娃~~呵呵,一定一早掐死,絕不留活口!怎麼樣,阡,這種做法你還滿意嗎?九泉之下應該也覺得欣慰吧……」

  「瘋子!瘋子!你簡直毫無人性!」

  梅妃的話,聽得一旁的祈月直指而出,他瞪著前方聲音冷冽,心中滿滿都是憤怒:「梅妃,那個孩子怎麼說都是你的親生骨肉,你怎麼可以這般冷血!」

  「冷血?其實世人不皆是如此,又何必獨獨說我一人呢?呵!」

  「我曾經也曾這樣懷疑過我娘,為什麼我是她的親生女兒,她卻寧肯一輩子委屈犧牲我,卻也不願意將這個秘密說出來?於是有一天,我終於忍不住了,我用匕首刺進了她的胸膛,感受著她血的溫度,果然一開始還是熱的,可到了後來,卻也慢慢變的很冷……」

  梅妃一字一句訴說著當年,臉上隱隱顯現出猙獰!她想起多年的那個晚上,她滿手鮮血的站在月下,那手上感覺,真的很冷、很冷。

  「哼!世上之人皆冷血,我娘是這樣,其他人也是這樣,那所以為什麼我就不可以是這樣!」

  一甩袖子,梅妃陰狠的板下臉,兩隻眼睛冷森森的注視著前方,見此,眾人再次驚愕,不敢相信曾經她居然、居然親手用這種變態的心裡殺死了自己的娘親?這簡直。簡直……「水若梅,你真是個瘋子!喪心病狂- -」

  祈月氣的大怒,不禁的開口罵道,而身後其他七人也是一樣,皆面色凝重,表情深然!而宋吟雪沉默的望著如此的梅妃,緊抿著唇瓣,久久的不發一言。

  宋宇弦同樣沉默,只是神色中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許是在為梅妃娘親的遭遇而感覺痛惜,畢竟她落得如此,他的母妃,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責任的……宋宇阡再無力氣,在背叛與心碎的雙重打擊下,他已經不知道再要說些什麼?曾經呼風喚雨的他,萬人之上!結果第一次真心去愛的一個人,卻被算計的如此之慘,毀的如此徹底!這難道就是報應嗎?報應他曾經為了那個皇位,不惜殺叔弒兄,做了那麼多、那麼多的壞事!

  天道循環,報應不爽,原來真的是這樣!真的、是這樣……宋宇阡自嘲的低下頭,意志消沉的全身沒有一絲的神采,就彷彿是同死了般,毫無生命之息。

  梅妃冷艷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了看天,大約是覺得時辰差不多了,於是轉換表情,開口笑道:「好了,這舊敘的差不多了,也該是時候送你們上路了……」

  「送我們上路?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聽了梅妃狂妄萬分的口氣,一旁的墨涼不由皺起了眉頭,然後於一旁的冥淨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接著腳一點地,身子一躍而出。

  「哦,想當出頭鳥,保護自己心愛的人?呵呵,就只怕你們沒有這個本事呢~~」

  「有沒有這個本事,打過了才知道!」墨涼反駁,面色冰冷。

  見此,梅妃嬉笑著對上他,然後再看了看他身邊一臉平靜從容的冥淨,笑得眉眼如花道:「好啊,那就打啊。老實說這麼俊的小哥兒,要真是打傷了可還有些可惜呢。呵呵,要不這樣吧,等會兒我下手輕一點,等將這幾個姓宋的都解決了之後,我把你們八個統統帶回宮裡,給我做男妃~~」

  調戲的話說著,眼光不由的在八人身上掃了掃。梅妃愉悅,神情妖媚;「我說吟雪真是好福氣,居然能擁有那個這麼極品的夫君,真是看的姐姐我好生眼饞。你放心吧,一會兒我送你上路之後,我會好生對待他們,保證將他們養的白白胖胖,不讓他們受一丁點兒的苦。哈哈- -」

  「做你的春秋大夢!」墨涼一聽,怒氣頓生,一個單腳點地,手中寒劍刺來。

  冥淨見狀,跟著上前,與墨涼兩把利箭用時相向,氣勢銳不可擋!

  梅妃莞爾一笑,自信戲謔,只見她一個靈活側讓,輕鬆躲過劍光,然後身子下蹲點躍,一腳踢開劍刃,接著轉身,手肘一抵,化被動與主動,手指彈開劍鋒,動作準確,內息強大,全然不受六甲肚子的影響!

  「你的武功,居然師承絕聖?」宋吟雪看著梅妃的動作,不由的搬瞇起眼。

  攻擊落空,冥。墨二人本就心中有些暗驚,此時一聽人兒如此之說,皆不由的扭頭去看,眼中微詫。水若梅……她也是絕聖的徒弟?

  「呵呵,吟雪好眼力,居然一看便知道我師從何處呢?不過我知道其實你從第一眼在武林大會上見到我的那時起就已經看出來,不過你知道我不容易對付,而且當時又因著要借武林大會之勢恢復自己的名譽,所以便沒有繼續追,對嗎?

  武林大會?

  梅妃樂樂的又道出了一件事實,聽得死灰中的宋宇阡更加苦味。原來她去了武林大會?她之前說的回家省親居然是去了武林大會?自己真是個傻子,徹徹底底被一個女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傻子!

  對於梅妃,場上所有人都覺得恐怖。如此心狠手辣,全無半邊人性的女子,居然深藏不露的潛伏了這麼久,其心之暗沉,鑿實令人感到覺得無法接受!

  「水若梅,你是什麼時候拜的師?」宋吟雪凝然,開口問道。

  見此,梅妃神情揶揄:「怎麼,吟雪眼紅了?難道就允許絕聖教你,不允許他教我嗎?呵呵,當年他在教你習武之時,當然,這件事我是後來才知道的。有一日晚上他經過水府,正好看到了我用匕首刺進我娘胸膛的那一幕,於是玩味之下,他興致大起,看著滿手鮮血的我,邪魅的問我有沒有興趣學武……」

  「天下第一的絕聖居然問我要不要學武?這中天下掉餡餅的好事我上哪裡去找!我拚命的點頭,磕頭拜師,終於成為了他的徒弟。」

  「絕聖從不讓我叫他師父,而且每次也只是教我很少的東西!不過雖然他教的並不認真,但是我卻學的頗為刻苦,因為我知道只有我有了武功,我今後的一切願望才能一一得以實現!」

  「我當時並不知道絕聖在教我的同時其實還在教別人,而且不同於我這般隨意散漫,而是一心一意的認真教授,看來在他的心裡,那個人的位置,始終是要比我要重要的多!」

  梅妃說著,眼中閃動著嫉妒的目光,她冷冷的笑了,笑的陰森恐怖,「為什麼,吟雪,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你?就連一向乖長邪佞的絕聖也是如此呢?」

  「你的命始終比我好,在臨走時,絕聖什麼都沒留給我,但卻把玄墨令和一半內息傳授於你!你知道我知道後的想法嗎?呵,那種毀天滅地的嫉妒焚燒的我當時可真想將你的一切都給抖出來,然後讓你功虧一簣,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我知道,凡事大事者最先要懂得一個『忍』字,既然你宋吟雪能忍的了,那我水若梅又豈能會比你差呢?再說了,我到時候還要利用你和宋宇阡兩人鬥得你死我活時坐收漁翁之利呢,又怎麼可以那般的衝動~~`」

  面對梅妃的話,宋吟雪淺吟淡笑,始終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水若梅,這些年你步步為營,還真是鑿實辛苦你了呢……」

  梅妃不理會宋吟雪對自己的諷刺,瞟著眼繼續說道:「是啊,當時辛苦!我為了等今天,故意將全部的心思花在了一個我根本不愛的男人身上,整天費盡心思的研究他的心裡,盤算著要怎樣才能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愛上我,並且一步也離不開我。」

  「呵呵,我做到了,當我以秀女的身份進宮,並且將自己白璧無瑕的身子奉獻給我自己的親哥哥時,我就知道,這條路,我終會成功!」

  「我等了這麼多年,忍了這麼多年,直到你的死遁離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不遠了。」

  「宋吟雪,若是論武功,我也許並不在你之下,但是論內力,我卻遠遠及不上你!我沒有絕聖給的內息,如果真跟你交起手來,根本沒有勝算!所以- -」

  「所以你便吸了凌媚的內力,對嗎?」

  宋吟雪打斷於她,臉色淺淺,其實自那一日梅妃擄走凌媚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不錯,我吸了凌媚的內力,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的與你抗衡!哼,那個凌媚,平時飛揚跋扈,囂張不可一世,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不過雖說不順眼,但我也沒有辦法,因為她武功那麼高,我若是不尋得一個合適的機會,是根本無法對她下手的,所以這一點,我還得要謝謝吟雪妹妹你,因為要不是你將她打成重傷,我又怎麼能那般容易的盡吸得手呢……」

  梅妃話說如此,不由的得意的笑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宋吟雪也跟著笑了,笑的很好燦,很燦爛!

  「水若梅,我真是還蠻佩服你的,你機關算盡,做什麼事都不擇手段!你明明知道明吸功之法向來凶險,若稍有不慎便會兩起相沖而亡,所以你事先懷了孩子,以便將來兩氣相沖之時將衝力引到孩子的身上,從而保住你自己的命……」

  宋吟雪邊說,邊唇含冷笑,臉上儘是無盡的冷漠與凝冽。

  兩氣內力相沖,當初的汝陽群主尚且沒有能挺過,又何須如今還是一個這麼小的小生命呢?

   魂歸無悔(上)



「大哥,宇傑來看你了……」

  大頌國大皇子墳前,一個肥胖的身影靜靜站立,那一向玩佞放縱的肥臉上,此時有著的,是深深的沉靜與悲痛,似乎很少的時候,會見到大頌六皇子露出這樣的種情,那樣子,實在是人驚詫不已。

  「大哥,今天天氣很好,我想你也許也很有興致,所以就來看看你了……」

  伸手端出一碟糕點,慢慢的擺在墳頭,宋宇傑笑的苦澀,話語低微而道:

  「 大哥,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這是你最愛的玫瑰糕,我特意命人做的。」

  「大哥,這個世界太無可戀,自父皇持暗衛交予我的那天起,我便發誓,一定要為你報仇!可是人世為何會有迭麼多的無可奈何,而我偏偏要手刃的人,卻也是我的親人……」

  「大哥,難道皇權利益真的那麼重要嗎?為了這些,二哥他居然可以不顧我們兄弟多年的感情, 直把我們逼上這條絕路,然後各自,都再也回不去了。」

  緩緩的拿起一塊糕點,然後放在口中慢慢的咀嚼,聲音竟是無比哽咽,「呵,其實這又算的了什麼呢?二哥他連皇叔都殺,又怎麼會在意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呢?誰說兄弟連心?都不過是我世人自我欺騙的愚昧之想罷了,當真荒誕,當真荒誕……」

  「大哥,我該怎麼辦?為什麼一個人活在世上感覺這麼清冷,看著每天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生活,我好煩,好想跳脫,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我沒有資格……」

  「我是大頌第一玩佞的皇子,哦,對了,還有一個吟雪,她是大頌第一玩佞女王爺,我們倆個注定這輩子要活在世界的邊緣,死後下地獄,遭世人萬世的唾罵。可是這一些我都不在乎,因為如果一個人連心都感覺不到跳動,他又怎麼配得上稱之為一個人呢……」

  「大哥,什麼叫生無可戀?是指身邊沒有一個可以值得自己用真心去對待的人嗎?現在的我,好似真的是這樣呢,渾渾噩噩沒有目標,縱使流戀花叢,卻也找不到半絲的暖意,大哥,我想我宋宇傑這一輩子,怕是注定要弧獨一生了……」

  一句一句的話說著,在這個風輕雲談的日子裡,萬人厭惡的六皇子宋宇傑,卻在此低訴的流露著他的真情……許久之後,他站起身,於深深的回望了一眼墓碑後,一聲微乎其微的低歎後,慢慢離開了去。

  走在街道上,路人看了他都會不自覺的繞道三分,是因為他的名氣實在太大了的緣故吧?心裡不禁淡笑,臉上卻無任何表情。

  「大哥哥,可不可以幫軒兒將那個紙鳶拿下來啊?」轉角處,一個孩童正拉著一個淺吟淡笑,俊雅如斯的男手奶聲奶氣的叫道。

  視線隨著聲音而去,由於男子背對著,宋宇傑未能看清其相貌,但是隱約中有一種莫名的好感,說不清是為什麼。

  「大哥哥,幫軒兒拿好不好?」樹下的孩童還是叫道,忽然間心底有一種很厭惡的感覺,覺得他霸佔了自己一件很美好的東西,不滿之下,宋宇傑投去了殺人般的目光。

  殺人般的目光對孩童無效,因為他沒看見,只是一個勁的拉那個清風淡雅,俊美如斯的男子,手中的泥巴染髒了他的衣襟,但卻無損於男子一絲的風采。

  這個男子是誰?為何為讓他有隱隱心動的感覺?莫不是他瘋了吧……宋宇傑疑惑的一眨不眨的盯著男子,看著他那清美的背影,平靜,安謐,居然不經意間將他心底的濃濃悲份一帶而空,整個人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明,感覺身體一陣自在。

  「好,我幫你拿。」

  男子的聲音是那麼的柔和,淡談的似乎像風一樣,暖的吹進人的心裡一種淡然,悄悄的在那裡生根發芽。

  男手輕點腳跟,伸於去摘樹土的紙鳶,其實這樹一點兒不高,伸手可及, 只因孩童太年小、怎麼也勾不到罷了。

  「喏,拿去。」

  怎麼看都是很優美的樣子,男子輕輕的將紙鳶遞給了孩童,甚至還很有是友善的將上面掛著的零星樹葉給取開。

  「謝謝大哥哥,軒兒走了。」孩童接過紙鳶,高興的朝男子笑,然後一溜煙的跑開了,繼續去玩他的遊戲。

  孩童跑開的方位是向宋宇傑這邊而來的,感受這孩童的喜悅,男子禁不住轉身去看他,可是這一看,便注定了今生他與某人的糾纏。

  宋宇傑張大嘴,一臉目不轉睛的看著男子,願覺他那俊雅帥氣的臉龐寧靜如玉的氣質,溫潤的,乾淨的填滿著他那顆空虛的心,使他整個人久久靜立著不動。

  他……是仙人嗎?是上天派來淨化他那骯髒靈魂的仙人嗎?

  心,在剎那時唄震撼,整個心魂也瞬時被淹沒。大頌六皇子宋宇傑,在他的記憶裡,他水遠記得那個某一日的午後,有一個男子微微的看著遠方輕笑,那笑容,清澈,浩淨,不夾雜一絲的垢漬,不包含一點俗世的塵囂,就這樣毫不設防的猛的撞進了他的心坎,讓他這一輩子甘願為之沉淪,即使為之付出生命也永不怨悔!

他……是仙人!

  腳止不禁上前,忍不住想要靠近,這時候,一個長相還算清秀的女子從後走上,微笑的對著男子說道,「祁月哥,我們該回去了……」

  「好,清兒。」

  笑著看著女子走向自己,然後溫潤儒雅的與之轉身,一同慢慢的走離宋宇傑的視線,動作清塵而淡美。

  他……叫祁月……「喂,你,你知道剛才過去的那個公子是身份嗎?」情急之下隨手抓起一個路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問道。

  在路人驚嚇的搖手直說不知道之時,快速的放開,猛的再去尋找下一個人。

  「喂,你知道祁月公子是誰嗎?」

  「我、我,我知道一點點……祁月公子本名蕭祈月,是大頌第一『文公子』 家住……」

  當有知情路人說出男子的具體情況時,宋宇傑的心裡如吃了蜜一樣甜,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總之就是很開心。

  「那我問你,剛才他身邊的那個女子是誰?看起來兩人關係還不錯的樣子,那是他的妹妹嗎?」

  「不是妹妹,那是文公子未過門的妻子……才女慕容清。他們兩人從小,是指腹為婚,長大後又志趣相投,是京城頗得人讚的一對呢。據說再過幾月,等選了一個黃道吉日後,蕭家便會正式向慕容家下聘禮,娶清兒姑娘過門呢!」

  路人將自己的事言無不盡的相告,聞言後宋宇傑鬆手,心像被人掏空了一樣的疼。

  他要娶妻了……他要娶妻了……路人得了自由,怯速的跑開了去,只留下轉角旁宋宇傑呆呆一人,感覺身體一抽一抽的揪著疼。

  他要娶妻了?忽然間,心裡好羨慕那個叫慕容清的女子啊……如果、如果那個女子不在了,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娶了?不用被家室所牽累的和他一起遊玩了?

  宋宇傑迷茫……「六哥哥,今天這賽龍舟還挺好玩啊!」湖堤邊,一個長相絕美,但打粉卻極其惡俗的女子高興的叫著,那指向前方的手還不停的揮舞著。

  「是啊,吟雪,今年的龍舟大會好似特別熱鬧,參加的人也多!」顫著一臉肥肉,一身錦衣的宋宇傑說道。

  「哎,好可惜,這就完了,我還沒怎麼看夠。」惡俗的女子跺著腳,一臉不甘的樣子,聽口氣,似乎她還沒有看的盡興!

  「走吧,吟雪,這有啥好可惜的?今年沒了明年再看,賽龍舟還不都是一樣的!」

  「你懂啥?誰知道明年那個頭號劃漿的美男還會不會參加了啊?」依然跺著腳,這次還將嘴巴翹的老高,被喚作『吟雪』的女子花癡一般的盯著遠處的男子,那眼種直勾勾的嚇人的很。

  「喲,我的吟雪又開始想男人了?前兩天你不剛劫了法場,將應書離那小子給搶了回去?怎麼才這幾天,你又開始不安分了?難道是那小子沒能夠滿足你?」

  肥肥的肉顫著,宋宇傑笑的一臉調侃暖昧,見此,宋吟雪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一臉嗲聲嗲氣的說道:「我的書離哥哥才不會滿足不了我呢,我這是怕他太累了,所以想給他找個伴兒,幫他分擔分擔!」

  「分擔分擔?給給,吟雪,這話兒也就你好意思說的出來。明明是自己想男人了,還偏偏要找個冠冤堂皇的理由。絕。夠絕!」

  豎起大拇指,宋宇傑笑的一臉燦爛,而在他這般貶義的誇讚中,宋吟雪也不生氣,反而『咯咯』的直笑,眼中媚眼亂拋:「還有六哥哥知道我,呵呵、」

  「好,既然吟雪這般坦誠,那六哥哥今天就為你做主,替你搶了那個男人,好回去供你夜夜春宵!」

  笑的放肆加淫賤,宋宇傑一把拉起宋吟雪,說罷就要任湖那邊走,可是正在這時候,他與迎面而來的女子撞了一下,然後各自向後的退了一步。

  「哪個瞎了眼的東西,竟然敢撞本皇子我!」

  一聲大喝,咆哮而去,一聽到對面有人這麼凶,女子弱弱的低著頭,小聲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撞了本皇子我,今天就跟你沒完!」霸道野蠻的說道,宋宇傑說罷就要撂起袖子,直嚇的女子花容失色,不由的大聲而叫:

  「啊,不要……」

  「你是……」

  本來都已經要動手,卻奕然之間瞥見了女子的長相,宋宇傑身子一頓,口中猶豫的說道:「你是……慕容清?」

  「殿下何以知道我的名字?」要說別人不知道女子可以,但是京城惡貫滿盈的六皇子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是慕容清!你真是慕容清!」確定了女子的身份,宋宇傑失聲大叫, 那樣子顯得格外的激動!

  一旁的宋吟雪覺得奇怪,不就是一個姿色平平的女子,用得著宋老六興奮成這個樣子嗎?

  可是當時的宋吟雪,她哪裡知道因為蕭祈月的存在,宋宇傑早已將這個名叫慕容清的女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哼,慕容清啊慕容清,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呢!

  如果你不在了,那你的未婚大不就……暗暗的想著,鹹豬手就不由的伸了上來,一把猛的抓住女子的胳膊,抱著就要往反方向走!

  「走,你個賤人……」

  「殿下這是要帶我去哪裡?我不去……」 邊掙扎邊大叫呼救著,慕容清此時妄想有人能上前幫她一把,可是她忘了對方是名臭京城的六皇子宋宇傑。

  這個閒事,又有幾人敢幫?

  「放開我,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

  「 帶你去哪?哼,告訴你,本皇子看上你了,現在就要去和你好好翻雲覆雨一番!」

  強拉著慕容清,宋宇傑惡狠狠的說道,見狀,一旁的宋吟雪眸中清光一閃,然後一手拉住那只鹹豬手笑呵呵的說道:「六哥哥,你這是要幹什麼呀?不是說好幫吟雪去抓美男的嗎,怎麼自個兒倒風流快活起來了?」

  「哎呀,吟雪,六哥哥這會兒有急事,你要真是想要美男,改明兒個六哥哥給你抓一大籮回來!」

  因為急著要脫身,宋宇傑連聲笑著哄騙道,可是那抓著慕容清的手,卻死死的怎麼也不放!

  「不行,六哥哥,你說話不算數!」眼角餘光瞥了瞥那攥緊的手,宋吟雪跺腳撒嬌,臉上厚重的粉開始隱隱的往下掉。

  「不嘛不嘛,六哥哥,人家要美男啊!你跟我一起去搶啦!真是的,這個女子有什麼好?要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六哥哥拉她去洩火,也不怕降了你的品位?我看算了,還是放了吧。」

  「不行,吟雪,這個女子對我至關重要!我偷偷告訴你……」

  一把拉過宋吟雪,悄悄的附在她耳朵邊將蕭祈月之事全然相告,說完後,宋宇傑不顧對方的詫異,飛一般的轉身緊拉慕容清,在其大呼小叫聲中,粗暴的將之一肩扛起,然後走進了不遠處的深巷……

當「啊……」 的一聲慘叫從不遠處傳來時候,所有人都駐足了,指指點點的錯戳宋吟雪的脊樑罵道:「真是個禍害,簡直喪盡天良,居然慫恿自己的哥哥當街強暴一個女子!」

  「就是。汝陽王一生英明,怎麼偏偏生出來的女兒這般下作不堪呢。唉!真是替汝陽王感到心寒!」

  那邊宋宇傑肆虐不斷,這邊宋吟雪被罵個不停,也許是眾人剛才看見了他們交頭接耳說悄悄話的樣子,所以直覺上誤以為是宋吟雪慫恿的,於是惱怒之下,開口謠傳。

  宋吟雪也並不回辨,她根本無所謂別人怎麼說她,只是楞著心中考慮剛才宋宇傑對她說的話。

  那胖子喜歡男人?而且還想要將其強搶過來?他這麼對待一個女子,其實上是有目的的,他是想……就這樣低凝的猶豫,錯害了一條生命,也錯啟了一段姻緣,還有了一年之後山崖邊的奮力相救,似乎在這個將日落西山的傍晚,一切在冥冥之中已然注定……

「放我進去,放我進去,宋吟雪在哪裡?那個賤人在哪裡……」 當一臉悲憤的蕭祁月,手握短匕的衝進汝陽王府時,他所說的,就是這樣的幾句話!

  「你是誰?」不解的看一下眼前看上去一副文質彬彬,但卻因氣憤而漲紅了臉的男子,宋吟雪心裡疑惑的問道。

  「哼,你不知道我是誰?但我卻知道你!

  你這個畜生,敗類,禽獸,人渣,!你、你不得好死!你們全家死光……」

  到底是斯文人,一開始的時候,祁月罵起人來還並不是那麼順溜,而一年之後,他的功力卻不一樣了。

  「你在說什麼?」還是沒搞清楚他的來歷,宋吟雪微皺眉而道。

  「哼,這就是你們皇家草菅人命,魚肉鄉鄰的最好證明嗎?隨意一個高興就逼死了人,事後還一副全然不知道的樣子?好,宋吟雪,今日我就坦白的告訴你,你慫恿那個宋宇傑在街頭玷污我未婚妻,害的她羞憤自縊,你說這筆血債,我該向你如何討回來!」

  「什麼,你說那個女的……那個慕容清,她自縊了?」似乎感到很驚訝。

  宋吟雪濃妝艷抹的臉上微微的閃過一絲詫異的表情,不過這些她掩飾的很好,沒有被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看出來。

  「呵,怎麼,想起來了?不錯。看來他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果然是你這個賤人害的清兒!」

  蕭祁月嘲笑一聲,俊秀的臉上儘是憤恨!他緊皺著眉頭,那握著短匕的手高高舉起,就在下一刻,猛的對準宋吟雪的身體扎去,「宋吟雪,我要你為清兒償命……」

  坐享八夫 番外之魂歸無悔下
  
  
  
  銀晃晃的匕首.猛的對向了那一身惡俗的女子,就在蕭祈月奮力欲刺入時,一個修長俊美的身影突然從旁凌空而降,一個揮手打掉了他手上的凶器,然後轉身阻擋間,將他狠狠的擊倒在了地面。
  
  身子在重重的和地面接觸時,手臂上的皮有些被擦破了,可是蕭祈月並不感覺到疼,他兩眼猩紅的瞪著立於面前的兩人,俊氣的臉上儘是憤恨。
  
  「郡主,要如何處置這個人?」冥淨的聲音,從容平靜.沒有一絲波瀾讓人聽不出他的一絲喜怒。
  
  「哼,狗腿!」
  
  一聽這話,還不待宋吟雪回答,蕭祈月便搶先一口恕斥,不頓平時的君子禮儀,只像一個被惹恕的困獸,宣洩出他心中已至極點的憤恨!
  
  冥淨並不理會他的怒罵,依然淡定自若的等待著宋吟雪開口,在驕陽下,他,靜站的身子是那麼的筆直,筆直的讓人無法忽視他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息。
  
  「如何處置他麼……」
  
  轉動著眼眸,宋吟雪微思,耳邊不由的響起了那日宋宇傑悄悄對她說過的話:吟雪,實話不瞞你說,我不是看上了這個女的,我是看上了她未婚夫,你想啊,今日我要是將這個女的給姦污了,他日她未婚夫必定來找我尋仇,那到時候,我就可以借口將其留在府裡,然後慢慢…
  
  一想起宋宇傑說到這個「慢慢」時的一臉淫蕩表情,宋吟雪心中就一陣反感,不由的排斥!可是如並未將這種排斥表現在臉上,而是換上了一副繞有興致的模樣上下打量著正慢慢站起的蕭祈月。
  
  他就是蕭祈月,大頌第一文公子,才女幕容清即將要嫁的未婚夫?
  
  宋宇傑喜歡他,想將他佔為己有,然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去迫害了一個女子。如當時沒有能及時的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一來是不想在人前暴露了,自己真正的心性而引麻煩,二來則是當時沒考慮到宋宇傑真的敢這麼做,因為當時的她,直覺的認為他只不過是在做做樣子罷了。
  
  一時的錯判,導致了一個女子當街被污,從而受不了這個打擊的懸樑自縊!初聽這個消息時,她是震驚的!是後悔的!是無比自責的愧疚的!
  
  這個人,他的未婚妻已經死了,而他自身,也被宋宇傑虎視眈眈的垂涎著。她該怎麼辦?是任其不問死活嗎?她已經錯了一次,害了一條人命,難道現在還要再眼睜睜的看著另一條生命消失嗎?
  
  罷了,罷了!是她沒能夠救的了慕容清,那麼對於她的愧疚和彌補,就讓她轉移到她的未婚夫身上吧。
  
  她要保住祈月,即便是讓他很她,她也要保住這個人!
  
  「郡主,到底要如何處置這個人?」見宋吟雪一直盯著蕭祈月看,但就是一句話不說,冥淨再次開口,話語依舊聽不出喜怒。
  
  回了回神,宋吟雪笑的一臉曖昧,她上前幾步摸著下巴,雙眼不住的玩味打量:「上次六哥哥說要抓一籮筐美男回來給我,結果到現在一個影兒都沒看到,我有些等不急了,索性就拿眼前這個來充數吧!」
  
  「郡主是說要將他收於府中做為夫君?」冥淨總結性的發言,一語道破深意,聞言宋吟雪點頭,而一旁的蕭祈月則暴怒著臉。
  
  「荒唐!我堂堂七尺男兒,怎可被你這等賤婦收於府中?簡直可、笑、至、極!」
  
  「有啥可笑不可笑的?本郡主看上了你,想要納你為夫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呀?就像書離一樣!你看他一個人在府裡多沒勁啊?不如和他一起玩玩,你們倆好作個伴。」
  
  面對蕭祈月的義正言辭,宋吟雪笑的花枝亂顫,一點兒也沒淑女的形象,簡直一個混事淫娃!
  
  冥淨不說話,深邃無垠的眼眸中異光一閃,一絲厭惡隱現於上,不過他掩飾的很好,在場的沒有一個人發現。
  
  宋吟雪不管其他人怎麼說,一副鐵了心的貪圖對方美色,定要納之為夫君的有昂自!她嬌柔輕佻的想要伸手覆上祈月的胸膛,可是在手還沒有接近時,便被對方一把無情的推開了!
  
  「請郡主自重!」
  
  「自重?那是什麼東西?本郡主從來不知道!來嘛月月,跟我回房間,我教你許多好玩的東西!」
  
  宋吟雪說罷又要去拉對方的手,不顧周圍之人表現出一種「他們家郡主又開始發花癡了」的神情,滿口樂樂的說道。
  
  蕭祈月一把猛的開觸碰自己皮膚的鹹豬手,在滿臉怒氣的對上那正笑的一臉惡俗,活脫脫一個艷麗女妖怪的人兒時,口中惡言相向:「宋吟雪,你做夢!我絕對不會如你所願的!」
  
  「如不如願,那可又不得你!」媚笑一省,抬眼示意冥淨,只見一瞬間之中,蕭祈月那已經跑出好遠的身子便被立刻抓了回來。
  
  「你這個狗腿,放開我!」怒目的吼向冥淨,蕭祈月掙扎,可是以他之力又怎麼能夠擺脫冥淨的束縛?只能喘著粗氣滿腹怨恨!
  
  「月月啊月月,我勸你就別再白費氣力了,既然被我看上了,那就乖乖的留在我府裡伺候我吧。你要知道,我這個人脾氣不好,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跑。雖然我是捨不得動你,但是其他人麼……我到是不會客氣!就比如說你的全家……」
  
  要挾張揚的話說著,宋吟雪微微上前。此時,蕭祈月一口唾沫唾在了宋吟雪的臉上,口中狠咒:「卑鄙!無恥!宋吟雪,你給我記住,今生若不殺你,難解我心頭只恨……」
  
  「我管你恨不恨,只有襖我開心就好了。記住了,從今以後不准給我踏出王府半步,否則……我殺光你全家!我說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笑笑的擦掉臉上的口水,宋吟雪揮手示意下人將蕭祈月帶下去,而自己則嬌滴滴的說自己累了,需要回房休息一下。
  
  轉身的瞬間,笑容淡隱,心中惘思,低低而道:蕭祈月,雖然使得你禁足,但也總好過被宋宇傑糟蹋。今後我會找個適當的時候還你自由,而在這期間,你如果要恨就恨吧!不管怎麼說,對於慕容清,她是真的抱歉了……
  
  慢慢的閉眼,步履遠去,沒有人在意到汝陽郡主此時臉上表現出來的淡淡哀傷,只是皆在心裡大罵其荒淫放蕩!
  
  ……
  
  「怎麼樣?怎麼樣?事情到底怎麼樣了?」大頌六皇子府中,一臉橫肉的宋宇傑急切的向手下侍衛打探道。
  
  「回殿下,屬下查到那慕容清回去後因不甘受辱,一尺白綾吊死在自家房中。」
  
  「什麼?慕容清死了!」
  
  初聽這個消息,宋宇傑全身一怔,似乎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不過被色心迷惑了雙眼的他,只是開始有些驚訝,但隨後便將此事拋於腦後,關切起其他來,「那祈月公子呢,他如何反應?」
  
  「回殿下,祈月公子聽聞消息十分震驚,當即憤恨,說要報此深仇。」侍衛回復。
  
  「那他怎麼還不來啊?不是說要報仇嗎?那應該很急著來找我才對啊!」想著只要等祈月一來,他就將他困住,從此不讓其離開自己的身邊,宋宇傑心裡急切,不由的嚷嚷出聲。
  
  一臉為難,侍衛低頭,猶豫之中,緩緩道來:「呃,啟稟殿下,祈月公子他昨日已經去尋仇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找的是郡主,而非您。」
  
  「什麼!他找吟雪幹什麼?又不是吟雪上的他女人!」一聽此話,宋宇傑暴跳了起來,那有昂自直感覺到一副不可思議。
  
  「好像是祈月公子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殿下之所以輝姦污慕容姑娘,皆是受了郡主的挑撥,所以一氣之下他就、就……」
  
  「那吟雪沒把他怎麼樣吧!」見著侍衛吞吞吐吐,宋宇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居然有一種隱隱的不安,眼皮都開始有些跳。
  
  「郡主她、她……她看中了祈月公子的美色,硬是將其搶了去當夫君了、」侍衛小聲。
  
  「什麼,她敢搶我的人!不想混了?走!我這就去將我的祈月搶回來……」宋宇傑聞言,勃然大怒!猛的一拍桌角,也不顧手上那辣辣的疼痛,抬腳邁步,火一樣的衝了出去!
  
  ……
  
  「宋吟雪,宋吟雪,你給我出來,出來!」走在汝陽王府裡,宋宇傑一邊氣勢洶洶的大叫,一邊到處急躁的亂轉。
  
  見此,滿身濃艷的宋吟雪笑的一臉燦爛的扭捏走出,那惡俗的脂粉香味弄的週遭的空氣裡到處都是!
  
  「哎喲,六哥哥,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呀?」綃帕一甩,話語揶揄,宋吟雪慢步來到宋宇傑面前,滿臉笑嘻嘻的問。
  
  「哼,你少給我裝!我為什麼來?我就不信你會不知道!」憤怒的壓低聲音,此時還是有所顧及的宋宇傑,不滿的瞪著眼睛,一口惡狠狠的對宋吟雪說道。
  
  「我怎麼會知道六哥哥為什麼會來啊?真是的,我又不是屬沖的。」揮手示意四下皆退,宋吟雪一臉興致的對上眼前。
  
  「宋吟雪!你明知道我做了這麼多都是因為祈月,你居然還霸道的將他佔為己有?你真是想氣死六哥哥我啊!」一見四下無人,宋宇傑也不再顧及,氣氛的大叫出聲來。
  
  見此,宋吟雪理直氣壯,一副厚顏無恥的樣子說道:「六哥哥,這我也沒辦法啊?小月月長的那麼俊美,我看了芳心直動,所以為了我不至於日後夜夜失眠,所以我便將他留了下來,好天天陪著我睡覺。」
  
  「六哥哥,正所謂『君子有成人之美』嘛!你也不希望吟雪天天夜裡睡不好的折磨人,所以還是算了吧,別在這裡大吵大鬧,給人看見了多不好?反正『肥水沒留外人田』,你睡我睡不都一樣嘛!」
  
  宋吟雪笑的花枝招展,宋宇傑氣的眉須亂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聲切齒的說道:「吟雪,我那天明明跟你說的清清楚楚,我要那個蕭祈月,就只要那個蕭祈月!六哥哥知道你好色,喜歡美男,六哥哥可以去為你找很多過來,隨便你睡!但是你不能這樣橫刀奪我所愛,知道嗎?」
  
  「六哥哥,算了,我不要那麼多美男了,我看月月挺順眼的,覺得就這樣讓他和書離兩個人輪流著伺候我挺好的!」宋吟雪笑道。
  
  「吟雪,你真的不放人?」知道宋吟雪的脾氣,通暢她話講到這裡就代表著沒有商量的餘地,宋宇傑不悅的板起臉,冷聲而道。
  
  「不放。」
  
  「當真不放?」
  
  「六哥哥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好,你給我等著!我去找二哥給我評理去!」猛的一甩衣袖,宋宇傑怒走。
  
  身後,一臉淺笑的人兒,眼放微光,衣服篤定確信的輕聲徑直而道:「去吧,不過我敢肯定,在這個上面,那個人,他始終是站在我這一方的……」
  
  ……
  
  「哎喲,六殿下,今兒個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有昂自啊?莫非是翠翠哪裡伺候的不好,惹殿下你不開心了?」醉香樓裡,花魁翠翠做嗲的說著,那樣子柔情似水,眉眼橫波。
  
  「去,別煩我!今日本皇子沒有心情!」一把推開直往自己懷裡鑽的翠翠,宋宇傑,沉著臉,一口一口的喝著悶酒。
  
  真的想不通,為什麼二哥要幫著吟雪!難道就是因為他們兄弟幾人就只有她這麼一個妹妹嗎?
  
  說什麼要疼愛幼小,禮讓女子?可是他也不看看吟雪那樣,是幼小,是女子嗎?那簡直比吃人的老虎還兇猛,還殘忍,是他長這麼大以來,見過的最強大的一個女的!
  
  一抬頭,又是一杯酒下肚,宋宇傑酒過愁腸,一臉苦悶:什麼嘛,明明是他先看上的祈月,憑什麼讓那個丫頭給捷足先登了!
  
  祈月他是那麼好,那麼清澈,一想到現在他有可能正被吟雪那個淫蕩的丫頭壓在身下蹂躪,他這心啊,就揪著起來疼!
  
  「怎麼了,殿下,你不舒服嗎?」
  
  一旁的翠翠看見宋宇傑捂著心,關心的連聲上去問,可是那宋老六並不領情,一個揮手甩開她,「走開,你們這些個庸脂俗粉!一聞到你們身上的香味,就讓本殿下噁心詳圖!」
  
  眼簽滿是那日蕭祈月樹下摘紙鳶的情景,清風儒雅,淡笑淺俊,風景美的跟一道畫一樣,久久的震撼著他的心靈。
  
  「月……月……」不自覺中,口中低低的喚出了這個名字。
  
  聞言,好不容易坐正了身子的翠翠靈機一動,口中恍然的叫出聲來:「哦~~原來殿下今日想找小月啊?不過小月她前幾天已經從良了,不好再侍奉殿下你了呢。」
  
  「滾……」
  
  感覺像有個蒼蠅般在耳邊飛來飛去,宋宇傑一聲大吼,嚇的翠翠花容失色,連忙起身逃了出去。
  
  正這時候,六王府下的侍衛帶著幾個手被捆綁著的男子走了進來,然後一臉畢恭畢敬的說道:「殿下,屬下在城中抓了幾個長像貌似祈月工資的男子,還請殿下過目。」
  
  「是嗎?我看看!」一聽這話,宋宇傑來了精神,萬分激動的抬眼去看!
  
  可是當他的視線在那幾個男子身上掃過來又掃過去的時候,他猛的一摔酒杯,憤怒的站起,然後一腳踹在侍衛身上的大聲喝道:「瞎了你的狗眼!就這幾個歪瓜裂棗,還說長的像祈月?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滾!都給我滾!再不滾的話,小心我把你們幾個統統剁了餵狗!」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那小小的、下陷的眼睛也不由的突瞪了出來。此時的宋宇傑,在看著那幾人鼠竄而逃之後,心裡忿忿怒道:「宋吟雪,咱們明著不行來暗的!你給我等著……」
  
  ……
  
  夜幕之下,宋宇傑一身夜行衣,肥胖的身子終於在侍衛們艱難的合力之下,搖搖晃晃的爬上了汝陽王府的圍牆。
  
  「殿下,要不你就在這兒待著,我們幾個去替你將祈月工資給偷出來?」壓地了聲音,侍衛們小聲的說,氣勢在他們心裡,不是真的擔心宋宇傑累著,而是怕再這麼拖拉下去,這人還沒見著,自己的身份反而給暴露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要親自去把月月給偷出來,然後再親自的把他抱回府裡去!」執著之下,宋宇傑堅持,話語聲令得一旁的幾個侍衛頭聲冷汗直流,皆翻翻眼睛,鬱悶的望著天。
  
  「走吧,我大廳過了,現在月月正被吟雪安置在西院更名後的祈月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是!」
  
  隨著一聲命令兒下,侍衛們抱拳,開始趁著夜色緩慢前行,當然,他們這個緩慢不是因為他們功夫不好,而是因為要等後面的「某人」
  
  ……
  
  「祈月,我的心肝,我的寶貝!你別害羞呀,來,快給我親一個!來嘛來嘛~~」祈月閣中,汝陽郡主的聲音高亢的響著,此時,不需要用眼睛去看,是人都能想像的出當下裡面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這個吟雪,他竟然敢糟蹋我的月月!」黑暗中,宋宇傑大怒,緊緊的捶著拳頭,恨恨而道。
  
  「噓,殿下,你小聲點,小心驚動了郡主。」侍衛回頭,好心告知。
  
  聞言,宋宇傑一個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口裡忿忿罵道:「噓你M個頭!還不快想辦法將吟雪弄走?要是真讓她玷污了我家月月,我唯你們幾個是問!」
  
  「啊?」
  
  「啊什麼啊?快想!」
  
  「哦!」
  
  侍衛們低頭,微微一思,然後快速的對看了一眼,異口同聲道:「聲東擊西!」
  
  「那還不快點兒?還等什麼!」又是一巴掌,一人腦後一個,宋宇傑快速說著,樣子著急。
  
  「是!」侍衛們得令,開始揀起地上的小石頭往閣裡扔,想著一會兒將宋吟雪引出後由兩人上前去支開她,然後另外兩人偷溜到閣裡去抓人!
  
  「誰?誰在外面?月月啊,你等一下,我先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然後回來再和你纏綿。」
  
  房間內傳出了宋吟雪曖昧的話語,然後在對方一陣茶杯摔落的響聲後,宋吟雪奸笑了兩聲,然後一句「你一定要等著我哦~~」的話語中,濃艷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是哪個不怕死的東西?居然敢擾本郡主的好事!」
  
  呵斥的聲音傳出,宋吟雪雙眼不由的四下轉著,而當她眼尖的看到那黑夜下躲藏的肥胖身體後,不由的心中好笑。
  
  一個身影從眼前躍過,接著又是一個,原以為宋吟雪那丫頭會好奇的追上去,可是第三個身影過去了,她卻依然站在門口,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道:「這大晚上的黑漆抹烏怪嚇人的,還是進去找月月玩比較好!嗯,剛才看見了幾個黑影,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還是待會讓冥淨過來看看比較好!要真的是什麼不乾淨的,改明兒請個道士來,但要是有人裝神弄鬼的話……我讓他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不管是誰!」
  
  放了狠話,宋吟雪轉身走進房中,在目光略有深意的瞟了瞟一眼旁邊之後,笑笑的樂聲高喊:「月月,我來了!今天晚上,我要跟你奮戰一個通宵!」
  
  奮戰……一個通宵?
  
  聽了這話,宋宇傑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又抽,他一臉絕望的看著那房內的燈火,在冥淨的腳步漸漸到來之時,被侍衛們硬生生的拉了開去。
  
  「殿下,我們走吧,郡主她今晚是不會出來了!萬一真被冥淨那小子給看到了,把我們都當成刺客殺了就不好了!」
  
  勸說中,宋宇傑的身影慢慢離去,回眼不捨中,他的心底深深的呼喚:月月!我的月月……
  
  ……
  
  「蒼天在上,我宋宇傑今日以宗家名義發誓,從今往後,再不會糾纏蕭氏祈月,如違此誓,天誅地滅,死無葬身之地!」
  
  之前說過的話,言猶在耳,揪心刺骨的痛,宋宇傑絕望的一杯接著一杯猛灌著白酒,那樣子使人看的分外悲傷。
  
  「傑,別喝了!不就是個誓嗎,用的著這麼痛不欲生嗎?難道在你心裡,那個蕭祈月真的就這麼好?好的你可以去為他死?」
  
  身旁,六王妃明玉一把奪下宋宇傑的酒杯,滿臉心痛悲憤看著,手不由的緊緊握起。
  
  「明玉,把杯子還我!」心痛中,宋宇傑伸手欲奪,但笨重的身子卻不怎麼靈活的給予配合。
  
  「我不!」
  
  見此情形,六王妃揚唇苦笑,她那還算是漂亮的臉上盡顯諷刺,「傑,難道在你眼裡,所有人都比不上他嗎?他是個男人,是個男人啊!」
  
  「明玉,你不懂,你不懂。月月他雖然是個男人,但是你不知道他對於我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沒有他,我的心不會活,不會活……」
  
  苦澀的搖頭,索性端起酒壺,宋宇傑張口,「咕咚咕咚」大口喝著。
  
  六王妃滿眼心碎,輕輕的放下杯子,她無力的抬頭,自嘲而苦楚的道:「不會活?不會活?原來你的生命,就只是為了一個男人而活!呵呵,呵呵呵呵,宋宇傑啊送進,我愛了這麼久,忍受了你所有的不堪,只是希望有一日你在玩累了,鬧夠了,一個人夜深人靜時能夠想起我,能夠明白不管怎麼樣,在王府裡,始終有一個人在真心的等著你!可是你卻、你卻……」
  
  「我傅明玉,一輩子爭強好勝,雖然知道你並不是那個能給我幸福的良人,但是只要是我愛上的,我就一定會爭取到底。」
  
  「我放縱你完了,任由你胡鬧,甚至容許你一房小妾接著一房小妾的往府裡娶,但是我卻不能夠接受你對別人動真心,尤其是對一個男人動真心!因為小妾我可以一個個弄走,但是一旦心動了,我便怎麼也拉不回來了!」
  
  「傑,傑哥哥,你愛我吧,愛我吧!雖然你哪裡都不好,可卻依然是小時候那個捨身救過我的傑哥哥!我從看見你的第一眼起就發誓獎勵要嫁給你,可是我不想到頭來我所嫁的人,在他心裡只裝著一個男人,一個我連輸,都不知道是輸在哪裡的男人……」
  
  低控訴說中,六王妃哭了,依稀中記得宋宇傑也哭了,他們各自為抱,淚痕斑駁,只是心中觸動,並無相同……
  
  ……
  
  「什麼,你說吟雪她跳崖了!那可有看見祈月!」六王府中,聽得侍衛回報,宋宇傑全身猛的震站起來,一臉的明滅不定,晦暗交轉。
  
  吟雪死了?她就這麼死了?難道剛才在大殿上,他對她,是猜錯了?心頭洶湧不定,澎湃起伏,宋宇傑沒有做作片刻猶豫邁開腿的向外衝去。
  
  「月月!」
  
  當他看到一臉失魂,全身落魄的祈月踉踉蹌蹌的從山上走下來的時候,他的心,疼的都快要碎了。
  
  「月月,你沒事吧?」
  
  他知道祈月對吟雪的感情,就像他一樣,深的無法自拔!越是靠不近就越想靠近,掙扎著心裡久久無法平靜。
  
  「月月,真的沒事吧?」想要伸手去扶,可是手卻被一下子甩開,祈月空洞而茫然的眼神與他對望一番,卻是在頃刻間,驚的讓他覺得連呼吸都痛。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啊?仇恨,自責,愧疚,深愛,彷彿突然間世上所有東西都不存在了,只剩下那毀天滅地的怒潮久久的憋壓在心底,怎麼,也無法釋放。
  
  那一刻,宋宇傑知道祈月是死了,帶著對宋吟雪的愛,和靈魂一起化為了幻滅。
  
  看著祈月無意識的往前走去的身影,夕陽下不再那麼清儒俊美,而是染上了一層濃濃的哀傷,宋宇傑的雙眼慢慢的閉上了,口中無力的苦澀:「你死了,我也死了,而且早在立誓的那一天,就已徹底死了……」
  
  ……
  
  「稟殿下,暗衛之力已全部交接於三殿下,期間並未引起一絲異動!」暗林前,一個黑衣侍衛半跪的身子而道,樣子十分恭敬。
  
  「嗯,我知道了。」聞言,宋宇傑雙手於後,輕點著頭示意其退下。
  
  偌大的暗林中,靜靜的只有宋宇傑一人,他微微的歎了口氣,緩緩的仰天低道:「吟雪要回來了,所以我必要帶月月走,不然時間晚了,二哥他說不定……不行,我不能讓二哥傷害月月,我要保全他,必須要保全他……」
  
  「開門啊,月月,快開門……」
  
  門外「砰砰砰」的敲門聲,宋宇傑大力的敲著,然後在許久無人應答後,「彭」的一聲一腳大力踹開門,然後提步邁腳走了進去。
  
  「月月,原來你在書房啊?我說我怎麼敲了半天的門你都不應呢,敢情是沒聽見。」嬉笑中揉著腿,宋宇傑一步步靠近。
  
  見此,滿臉清冷的蕭祈月,迅速起身,聲音寒厲:「你來幹什麼!」
  
  「我來接你去我府裡住啊!嘿嘿,月月,我是吟雪的哥哥,你是吟雪的夫君,如今吟雪不在了,理應由我代為照顧你的!走嘛走嘛,我府裡可是應有盡有,怎麼著也比你這兒強!」
  
  「我不去!宋宇傑我告訴你,你若是再要糾纏,就休得怪我翻臉不認人!」身子往後退著,手裡緊緊的攥著硯台,祈月告誡,一臉怒恨。
  
  「別這樣嘛,月月!跟著我保管你吃香喝辣,今世再無憂愁!走啦走啦,我這馬車都在外面給你備好了呢!」
  
  說罷就要上前去撲,宋宇傑一臉淫笑。見此,祈月高舉硯台,寒聲說道:「宋宇傑,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呵呵,月月真是淘氣,居然這般嚇唬於我?我知道你捨不得下手的,所以我才不怕!」微微轉動著眼眸,宋宇傑滿有深意的看了下祈月手中的硯台,然後笑嘻嘻的上前,伸手就拉。
  
  「啪!」的一聲不假思索,祈月用盡全力一下子狠狠的砸在了宋宇傑的腦門上,當場讓他痛的眼冒金星,兩腿發軟。
  
  這個月月,下手還真是狠啊!
  
  當一道鮮血不停的從額頭上流淌下來的時候,宋宇傑心中好笑的說道。
  
  不過他並未將此表現出來,而是捂著傷口,一臉憤怒的誇張大叫道:「蕭祈月,你竟敢傷我?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拖到府裡好好蹂躪一番,你就不知道我宋宇傑這三個字是怎麼寫!」
  
  作詩要抓,但因鮮血迷糊了眼,宋宇傑卻總是抓偏。
  
  祈月見到這情形,自知今日並不得善,立刻扭頭轉身,飛快的向府外跑著,然後一下子躍上了宋宇傑那原本用來接他入府的馬車,快速的往前駛去。
  
  「蕭祈月,你給我站住!今日我一定要抓住你……」
  
  鮮血直流,宋宇傑吃力的「追」到了門口,看著那絕塵而去的馬車後,慢慢的停下腳步,站在門旁重重的喘著粗氣,臉上卻不禁的揚起了笑容:跑吧,月月,跑的越遠越好!我說過要保你周全,今生就一定保你周全!
  
  ……
  
  保你周全?我做到了!
  
  當冰冷寒厲的劍瞬間穿透宋宇傑的身體時,他想到的,最先就是這一句話。
  
  笑笑的倒下,滿足的閉上上演,唇邊凝著幸福的笑容,口中無聲,但卻是在真真切切的感慨:月月,我做到了,做到了,即便那代價,是要讓我付出鮮血、和生命……
  
  我宋宇傑,一生渾渾噩噩,不知為何而活,但唯有這件事,永遠、
  
  無悔。
  
  月月,我走了,今生不能再看著你,唯有托付吟雪,好好對你。
  
  是誰說「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雖然在這場感情裡,從來都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但是他卻從未後悔,曾經在某一日的樹下,他見到了,那個伸手摘紙鳶的男子,那個男子,他是那麼乾淨,那麼清澈,只一瞬間,便將他的心靈浸透……
  
  如果有來生,他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遇上他,然後愛他,不計代價的保護他!只是希望下輩子,他們不要是同一性別,哪怕就是「君生我未聲,君老我未老」的蒼涼,那也總好過世間最無奈的道德束縛強……
  
  ……
  
  夜風之下,蒼涼山邊,蕭祈月俊雅的身影靜靜站著,面向遠方,目光沉凝。
  
  「宋宇傑,我原來你了,連同清兒的死,連同你曾對我造成的困擾……」
  
  「宋宇傑,我沒有辦法回應你對我的愛,但是在你走之後,我還是要真心的,向你說一句,『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如果愛,請深愛!我想這個道理,我一輩子記在心中,一輩子,一輩子……
  
  坐享八夫 番外之汝陽郡主的番外
  
  
  
  「爹,吟雪不喜歡三哥哥,他總是那般沉默的嚇人……」
  
  說話間,一個三歲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跌跌撞撞的張開雙臂,微苦著小臉向面前一個俊美高大的男子撲去,其邊撲還邊口中委屈的叫道。
  
  「雪兒。」
  
  抱起小女孩,男子面露異色,不過對於自己的女兒,他還是極其寵溺的摸了摸她粉撲撲的小臉,話語輕輕而道:「雪兒,怎麼了?」
  
  「嗚嗚,爹爹,雪兒不要三哥哥!三哥哥就像是冰塊,冷冷的,看的雪兒心裡害怕。」小女孩三歲的年齡,雖然她被譽為大頌的小神童,大是在看到一些讓他覺得很是凶凶的人和偶,她也還是會表現出三歲孩童那般的膽怯。
  
  聽到自己女兒的話語,男子先是一愣,俊美的臉上一絲痛苦的表情閃過,他低歎了聲,輕輕的摸著人兒的小臉,話語輕柔而又勸慰道:「雪兒,你不能不喜歡三哥哥,這個世界上,你可以不喜歡的人和物很多,但是唯獨他,你不可以……」
  
  「為什麼,爹?為什麼雪兒不能不喜歡三哥哥呢?他那麼凶,好像跟誰都有仇似得,雪兒不喜歡。」女孩嘟著嘴,委屈而烏黑的大眼中竟是不解。有時候孩子便是孩子,天真,直率,讓人無法去說。
  
  「雪兒,你記住,今後無論怎麼有昂,你都要保護好你三哥哥。因為那個孩子,他實在太苦、太苦……」
  
  內疚的,滿是蒼涼、自責而無奈的話語,低低的在女孩的耳邊慢慢響起,那一刻,雖然她不是那麼完全懂事,但是就這一句話,她一直銘記心頭,知道多年後想起,依舊言猶在耳,痛心難徹。
  
  「雪兒,爹對不起那個孩子,我們一家,都對不起那個孩子……」
  
  ……
  
  「三哥哥,這塊糕點給你吃,是我娘親手做的哦!」四歲的小女孩一臉笑吟吟的說道。
  
  「姨娘做的?」十餘歲的少年接過女孩手中的糕點,沉默寡言的臉上露出絲絲的表情:「吟雪,今天是你生辰?」
  
  「是啊,三哥哥真聰明,一猜就猜對了!」貌似自己的生辰被人記住,小女孩很開心的露出了甜甜的笑。
  
  「這個有何難的?這種千層糕,只有在你生辰的時候姨娘才會做。」少年說道,伸手將糕點塞進嘴巴,輕輕的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三哥哥,好不好吃?吟雪就最喜歡吃這個千層糕了!可是娘說再好的東西吃久了也會邊得無味,所以無論我怎麼求,她也只肯在我生辰的時候做給我吃。」
  
  似乎被這一奇怪的舉動所不解,小女孩微微的撅著嘴,張口狠狠的咬了一下手中的糕點,然後大口的吃著,津津有味的點著頭,「嗯,好吃!」
  
  少年看著女孩,一向清冷的眼神中不由放出了和色,嘴角也微微變的隱有柔意。
  
  估計無論是何人,再對上這個眼前可愛無比的小人兒時,都會心中覺得歡喜的吧?更何況這個小人兒,還是他的妹妹,是他一父同胞的親妹妹……
  
  「吟雪,今天是你的生辰,你想三哥哥送你什麼?」難得一次主動開口,少年墨色的眼眸裡壓抑流淌著兄妹間的親情。
  
  「嗯……吟雪什麼也不要,只想要三哥哥對吟雪笑一個。」歪著頭,女孩天真的講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儘是真誠的期盼。
  
  「吟雪……你為什麼想要看三哥哥笑?」似乎是有那麼一瞬間的愣怔,少年眼見著女孩所提的要求,口中遲疑。
  
  「因為吟雪覺得三哥哥如果笑起來,一定很好看很好看,比爹還好看!」笑笑的吞掉了最後一口糕點,女孩上前,撒嬌的去拉少年的袖子。
  
  見此,少年不語,緊抿著唇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三哥哥,娘說心痛的人就不會笑,三哥哥莫非也心疼了?要是真這樣的話,吟雪幫三哥哥揉揉,揉揉後三哥哥就不痛了。」
  
  踮著小腳,伸手壓向少年的胸口,女孩淺笑,漂亮的小手輕輕的開始揉著。
  
  「吟雪,你為什麼要對三哥哥這麼好?你以前,不是很不喜歡三哥哥的嗎?」一手抓住女孩的小手,輕輕的握在手裡,少年開口,表情凝然。
  
  「爹爹曾說過,這個世界上吟雪可以不喜歡的人和物有很多,但是唯獨三哥哥,吟雪不可以不喜歡。以前吟雪還不很明白,但是現在好像有些懂了。」
  
  「那吟雪懂了什麼了?」少年低頭,目光深幽。
  
  見此,女孩燦爛一笑,漂亮可愛的小手緊緊抓著道:「懂三哥哥其實是這世間最好的!雖然三哥哥平時不笑,但是卻總那麼令人安心,尤其是站在你身邊久了,吟雪心裡就自然的有一種親切感,揮之不去!」
  
  「親切感嗎……」少年無語,一臉沉默,只是那抓住女孩的手卻不由的微微握緊。
  
  「三哥!吟雪!」
  
  一聲稚氣未脫的喚聲,一個八九歲大的微胖的男孩招呼著向這邊走來,跟在他身後的,是四個十餘歲的少年。
  
  「六哥哥!」聽到叫喚,女孩轉過頭,笑嘻嘻的對上面前那個微胖的小子,然後同時對其身後的少年行禮:「大哥哥,二哥哥,四哥哥,五哥哥,好!」
  
  「吟雪,你在幹什麼呢?」笑的一臉親和,大皇子眼看著女孩那放於少年胸口的手,微笑的出聲道。
  
  「大哥,吟雪就是個小色女!她定是看上了三哥的美色,想要伸手吃豆腐!」六皇子擠眉弄眼的開著玩笑,對著女孩的小胖臉上肉嘟嘟還挺可愛。
  
  「老六,休得胡說,吟雪她才多大啊?你以為跟你似得,看到漂亮姑娘就想抱。」打趣的看著自己的親低低,大皇子微笑的呵斥。
  
  聞言,六皇子低下臉,頗為不好意思的「嘿嘿」兩聲,然後很沒底氣的辯解道:「我就抱抱而已,又沒幹什麼。」
  
  「你還想幹什麼?你才多大!」
  
  「大哥,你別凶我嘛,我啥也幹不了,就只是喜歡聞聞那些姑娘身上的香味。」六皇子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索性聽不見了。
  
  見此,女孩睜著大大的眼睛,笑意而道:「六哥哥羞羞!吟雪只是看到三哥哥心痛,這才幫他揉揉的,才不像你那樣一天到晚往人家姐姐們的懷裡兒鑽呢。」
  
  「我哪有往人家懷裡鑽啦?是她們自己要抱我的好不好?不信你去問那個傅明玉,前天我只不過是是順手將他從荷花池子裡救了上來,她就抱著我不放,還口口聲聲的說就愛尼古拉要給我當王妃,嚇的我出了一身冷汗。」
  
  「怎麼,傅姐姐不好啊?」
  
  「好什麼好?長的又不漂亮!」
  
  「真的是這樣嗎,六哥哥?依我看你是覺得傅姐姐平時為人太凶,怕將來將他娶回去後,她妨礙你納多房小妾吧……」
  
  「你個死丫頭,就知道埋汰我!」
  
  聽聞道出真相,六皇子心中一片吳御,他朝著女孩吹鬍子瞪眼以示警告,可是女孩偏偏當他不存在的扭過頭,一看都不看他。
  
  「哼,四歲的小屁,懂的啥叫心痛!」這時候,一旁的四皇子看不下去了,昨天他就因為下圍棋時輸給了這個小屁孩,害的他被其他兄弟們嘲笑奚落,心中本就很不爽,今日再見她,瞧她那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不高興的忍不住出言諷刺。
  
  「我當然知道!這心痛嘛,不就是四哥哥每次和吟雪下完棋後,那輸的一副捶胸頓足的樣子嗎?」
  
  眨著狡黠的眼,女孩狐狸般的笑著,見著四皇子大怒,欲上前教訓。可是女孩一下躲在大皇子和三皇子中間,挑釁的笑道:「來啊,來啊,來打我啊!今天我是小壽星,你們誰都不能碰我!」
  
  「宋吟雪,我叫你小壽星!你給我等著,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成個爛壽星!」
  
  穿梭在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間,追逐著小人兒跑,一不小心間撞到了身旁之人,使的他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大哥,你沒事吧?不微是個傷寒,怎麼吃了這麼多天的藥還不見好?」
  
  一見到此情形,六皇子連忙上前相扶,而此時四皇子也挺了下來,「是啊,大哥!我看你這藥怎麼越吃身體越弱?要不要叫御醫重新開了方子看看啊?」
  
  「不礙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臉親和的大皇子,伸手輕輕向自家兄弟擺了擺,示意自己事後開口輕道:「好了,別吵了,今日是吟雪的生辰,父皇在宮中擺了筵席,我們還是早些去吧,免得遲了要被責罰。」
  
  「哦,好!」
  
  大皇子的話還是很具有號召力,聞言後,幾人都不再吵了,轉身向皇宮裡走去,而這時,當所有人都抬腳向前時,二皇子眼中一道厲光閃過,在看向那有些虛弱的身影後,慢慢露出了深意……
  
  ……
  
  「爹,大哥哥他死了?他為什麼死了?」汝陽王府中,七歲的女孩已經漸露出日後傾城絕色之姿,但是此時在悲痛之下,她的小臉卻哭的異常難看。
  
  「雪兒,別哭。」輕柔的哄著自己的愛女,俊美的汝陽王臉上出現了一種凝思,他緊緊的抱著她,不住的安慰。
  
  「雪兒,你大哥哥他身體一直不好,如今邪風入體,多病齊發,實在回天無力。」
  
  「可是爹爹,這樣雪兒喜歡大哥哥!大哥哥為人好,是這幾個哥哥中最親切的一個。」流著眼淚,女孩抽泣。
  
  「雪兒,世事無常,我沒有辦法阻止,唯有自身不斷的變強,今後才能保護你最想要保護的人!如今太子逝世,二皇子阡承位,爹始終看不清這個阡是扮演著何種角色,所以不論今後怎樣,雪兒都要萬事小心,小心的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身邊要保護的每一個人。」
  
  「嗯,雪兒知道,請爹爹放心!」女孩重重的點特點頭,眼淚晶瑩。
  
  見此,如仰望將之緊緊的摟在懷中,口中低喃:「雪兒,我的雪兒……」
  
  ……
  
  「娘,不要!不要!」
  
  十歲的女孩,抱著一個絕色美貌的女子寒聲叫道,那眼中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怎麼止也止不住。
  
  「娘,不要!不要丟下雪兒,不要丟下雪兒一個人!不要,不要!」死死的抱住女子,女孩哀求,那神情中,流露出的是一種對失去的恐懼與掙扎。
  
  「雪兒乖,娘要去陪爹,必須去陪爹,不然他一個人在那裡會孤單,會冷。雪兒,你要堅強,要勇敢,娘何嘗捨得下你?可是如果娘不死,宋宇阡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會趕盡殺絕的!」
  
  「雪兒,只有你一個人活著,宋宇阡才不會覺得有威脅,會放你一馬,所以……娘必須去,必須去……」
  
  女子伸出手,輕輕的撫著女孩那滿是淚痕的小臉,那飽含著不捨與心痛的目光,直直的鎖在女孩的身上,想再一次將她看個夠。
  
  「雪兒,我的雪兒,娘捨不得你,可是娘……無法不捨得!」
  
  一把將女孩摟進懷裡,深深的,緊緊的摟進懷裡,女子用一種蒼涼而悲壯的聲音,顫抖的,低低在女孩耳邊說道:「雪兒,娘已經將所有的前塵往事都告訴了你,包括爹,娘,姨娘,還有哥哥……」
  
  「雪兒,娘死後,宋宇阡必定顧及朝中元老們的壓力而暫時不會對你下手,你還這麼小,他一時間不會太在意你,但是對於汝陽王府的兵符,他卻是勢在必得!」
  
  女子說著,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種憤恨與哀傷,她憤恨的是那害的它家破人亡的賊子,哀傷的,則是她今後孤苦無依的孩兒。
  
  「雪兒,我的雪兒,亂世當前,責任加身,你有不可逃脫的使命,為了爹爹,為了哥哥……但是雪兒,娘希望你慎重,要麼勇敢的挑起這一切,要麼遠遠的離開,走的越遠越好,永遠再不要涉及這紛紛擾擾……」
  
  「我的雪兒是奇才,娘相信不管你怎麼選擇,你都會創造出自己的一片天空來,但是雪兒,無論怎樣,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女子輕顫的雙手,緊緊的抱住懷中的小人兒,此時在她眼角處,慢慢的流出一行晶瑩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打在小人兒的身上。
  
  「雪兒,今後的日子,爹娘不能再陪著你一起走了,但是爹娘會在天上看著你,看著你,一直的看著你,直到我們的小雪兒,找到她今生的幸福,與美滿……」
  
  最後一次用力的抱緊女孩,然後重重的在她那滿是淚水的粉嫩小臉上親一了口,女子推開女孩迅速轉身,猛的一下關起了房門,阻斷了連人彼此間的相連。
  
  「娘, 不要啊!不要啊……」
  
  女孩哭叫的從地上爬起,奮力的敲著門,瘋了般的撞著,可是她小小的身體又怎麼裝得開那堅硬的門呢?只落的滿身是傷,心碎絕望罷了。
  
  「雪兒,對不起……」
  
  房內,是一聲板凳倒地的聲音,而在那一聲聲音後,房外的女孩驟然停住了所有的哭喊,只是默默的跪在門前,一動不動的流著眼淚,小系哦的拳頭,緊緊握起,口中喃喃的念道:「娘,雪兒不驚擾你去找爹,你、一路走好……」
  
  ……
  
  「哎,你看,郡主這樣子是不是傻了?都三天三夜了,不吃不喝,不哭不鬧,就這麼直直的跪在靈前一動也不動,好像就跟沒了魂似得……」
  
  「廢話!如果你遭受這樣父母雙亡的打擊,你還會像有魂一樣啊!」
  
  「唉,這話也是。」
  
  「府中,有兩下人竊竊私語道,看他們的有昂自,是既心痛,又是擔心。」
  
  「你說郡主她這樣子下去不會有事吧?如今王爺和王妃都相繼不在了,萬一郡主她再要有個什麼事……」
  
  「放屁!你說點好聽點的行不行?還嫌府裡不夠亂嗎?」
  
  「額,我這不是在關心郡主嗎?畢竟她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如果再這樣下去,遲早那腿是要廢了!」
  
  「唉,那也沒辦法啊,郡主她現在聽不進人勸,怎麼說也說不動啊。」下人搖頭,當他們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之時,這時候卻忽然看見了府上皇子們來臨,於是連忙閉了口,退向一旁。
  
  「吟雪。」
  
  身後,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慢慢走至身邊,他們面色凝重,表情沉然。此時的時間,大皇子已經離世,而五皇子也早就去了邊外。
  
  「吟雪,節哀,如今皇叔與皇嬸都不在了,你要好好保重你自己。」說話的,是四皇子宋宇銘。
  
  跪於靈前,沒有話語,十歲的女孩雙眼定定,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見著人兒如此,四皇子覺是無趣,逕自走到靈前磕了三個響頭後,退至一邊。
  
  這時候,六皇子宋宇傑走了上來,他那已經開始顯現出肥胖趨勢的身子隨之跪了下來,在同樣磕了三個響頭後,轉臉對上一旁的人兒安慰道:「雪兒,你要自己保重身體,皇叔皇嬸他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他們要是知道你如此,一定會很傷心難過的。」
  
  「對了,雪兒,二哥他有國事在身,不能前來親自祭奠,所以委派我向皇叔皇嬸致敬,告訴他們他會好好照顧你,一定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說罷,又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宋宇傑起身,用手拍了拍女孩的肩,然後一口低聲的道:「吟雪,從明天開始,二哥便會下詔詔告天下,讓你襲承皇叔的爵位,成為大頌唯一的女王爺!所以你放心,從今以後,絕不會有人膽敢欺負你。」
  
  宋宇傑複雜的神情一閃而過,隨後退至四皇子宋宇銘身邊,這時候,只剩下的三皇子宋宇弦沒有磕頭了,可是此時,他只是直直的站著,臉上表情沉默的駭人,身子一動不動。
  
  靈堂中空氣凝結,氣氛沉重,許是受不了這份壓抑,宋宇銘和宋宇傑相繼退了出去,臨走前對那仍舊跪著的小人兒深深的看了一眼,而後轉身。
  
  幾年的時間,讓三皇子宋宇弦變的更加沉默,他直直的雙眼看著靈前,嘴角抿的緊緊的,不說一句話。此時在他心裡,定是痛苦的,掙扎的,這些,宋吟雪都能明白。
  
  雙膝終是慢慢的跪在了地上,意義不同,心情也不同!宋宇弦閉眼,默默的心中喚了一聲「爹」,然後俯身,頭抵地面。
  
  三禮磕完,起身要走,不想將自己唯一的親妹妹牽扯進來的他,決定將一切埋在心裡!可是誰知道這一刻,女孩冰冷的手猛的握向他,緊緊的,那麼用力。
  
  「哥哥,我會保護你,一輩子都保護好你。」
  
  眼神,很堅定,沒有偏轉,只是直直的看著前方!女孩說話,是她這三天來的第一次開口,那暗啞滄透的話,聽的一旁的宋宇弦身形一震,心在那一刻震的粉碎:吟雪,原來你知道了?知道了……
  
  「哥哥,吟雪會保護你,一輩子都會保護你……」女孩的聲音低低的響著,那麼執著,那麼堅信,直讓得一旁的人兒緊緊的反握住她的手,一滴清淚隱隱而下:「吟雪……」
  
  ……
  
  「你是絕聖?」
  
  山林中的汝陽王墓旁,一個長的十分精緻的十歲女孩,此時正抬眼望向面前一身隨意簡袍,長相俊美但全身透露亦正亦邪的男子,口中確信的問著。
  
  「哦,小丫頭,你知道我?」男子斜著好看的眼,表情玩味,雖然從他的容顏上看可以知道他已經並不年輕,但那些卻怎麼也掩蓋不了他過人的鋒芒,耀眼的光彩!
  
  「知道!曾經聽我爹爹提起。」女孩堅定的點了點頭,表情專注。
  
  見此,男子神情不羈,張揚縱世:「哈哈,有趣,有趣!光聽你爹的描述就能這麼肯定是我!小丫頭,你很聰明……」
  
  挑著眉,讚賞的看了一下女孩,男子仰天一笑,動作灑脫:「妙人!真啊的那個是個妙人!我已經好久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妙人了!不錯,不錯!」
  
  「絕聖,我想拜你為師,請你看在和我爹相交一場的份上,收下我吧!」女孩下跪,表情認真,態度誠懇。
  
  絕聖與宋逸勳乃是舊交,如果換成是一般的人,看在往日好友的情分上,怎麼也回答應!但是一般人是一般人,他絕聖不是!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的他,在聽到女孩的請求時,猛的收起了笑容,表情不悅:「哎,可惜!才剛說遇到了個有趣的妙人,現在突然就變了味。唉,這人吶,為什麼就是總免不了這俗呢?沒勁,沒勁透了!」
  
  絕聖一副很不滿的樣子,聽的女孩心頭一驚,她的復仇之路必須由此開始,所以無論如何,她不能放棄!
  
  「絕聖,你能來看我爹,說明當他是朋友,宋吟雪再次懇請你看在此份上,收下我吧!」
  
  「呵,朋友?我絕聖從來都不需要朋友!我與你爹不過是萍水相逢,兩人相聊還覺得不錯,正好這幾天我在大頌逗留,於是聽聞他死訊便順便過來看看而已,並沒有其他什麼深意。」
  
  絕聖非正非邪的話語,乖張不屑的表情,聽的女孩一陣沉默。
  
  見此,他玩味一笑,放眼看向四周繼續而道:「人生在世,苦痛永遠多於歡樂,在這個世界裡,我從不在意其他,只要怎麼開心怎麼活,怎麼高興怎麼做!小丫頭,我不喜歡做人師傅,也不喜歡有牽掛,所以別給我提什麼往日舊情啊,不然我可是保不準會怎樣……」
  
  俊美的眼中,絲絲浮現起戾色,面對眼前這個喜怒無常,陰晴難定的絕世高手,小小的人兒體內,有一股倔強,有一種堅強。
  
  「好!我不談舊情,只想問到底要如何做,絕聖你才能收我為徒?」小女孩慢慢的站起,全身散發出一種冰冷,那一種冰冷寒徹讓絕聖都不僅微瞇起眼。
  
  呵,有點意思!不過才是個十歲的孩子,居然能有這般的肅殺之氣?不愧為宋逸勳的女兒,甚妙,甚妙!
  
  「我說小丫頭,你當真這麼想要我收你為徒?」
  
  「是!」
  
  「不惜任何代價?」
  
  「是!不惜任何代價!」女孩抬頭,表情清漠。
  
  見此,絕聖哈哈大笑,那笑容,彷彿是許久沒見到這般新奇的事物一樣!
  
  「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聲好,絕聖輕抬起手,表情邪魅的說道:「小丫頭,我覺得好玩,準備給你一次機會!但是你要知道,這天下永遠沒有不要錢的午餐,如果你通過了,我答應傾盡所學的教你武功!但是,如果你沒通過?那你所要付出的代價,將會是很大、很大……」
  
  話語慢慢而道,帶著玩味,帶著戲謔,甚至還帶著些許的殘忍!絕聖在見到女孩平靜的一點頭後,嘴角妖佞一笑,一個起身點躍之間,將小人兒帶了開去。
  
  ……
  
  「就這裡了,你去吧!將它們全都殺了,然後,我教你武功,不然的話~~呵呵……」指著前方草原上的一群餓狼,絕聖殘酷的笑了,那笑聲裡帶著冰涼,帶著不含一絲世間溫度的絕情。
  
  女孩看著前方,那凶狠的狼群讓她有些害怕,但是那心底的執念卻不允許她退縮,使得她徑直的伸出手,聲音冰冷道:「武器。」
  
  「拿去!」抬手將自己隨身的軟件交到女孩手中,絕聖後退,絕美的臉上習慣性的掛著那朝天諷地的笑容,眼神淡定。
  
  接過軟件,女孩上前,靜立中閉上眼,再睜之時,已是殺氣四現!
  
  武功?爹曾經教過;勇氣?她一直都有;至於凶狠?她現在提起!
  
  小小的身影衝向了狼群,劍光中,鮮血四濺!
  
  風,吹亂了頭髮;利爪;抓爛了衣服,劃開了皮肉,小小的身影搏戰於狼群,縱使有武器在手,但卻也是凶險異常。
  
  血戰中,餓狼一匹匹的倒下,女孩的身上也遍體鱗傷,但是她不放棄,即使在最後劍被擊落,赤手空拳之時,她也依然堅定、不退縮。
  
  當租後一匹餓狼喉嚨被咬開很大一個口子,抽搐掙扎的倒在血泊中時,女孩不穩的拖著傷痕纍纍的身子,緩慢艱難的走向絕聖。
  
  「請你兌現諾言。」咬著牙,硬撐著半跪下去,女孩顫抖,身子微晃。
  
  看著如此人兒,絕聖揚唇一笑,讚賞的摸了一下她的頭,口中說道:「小丫頭,你可真厲害。」
  
  「徒兒拜見師傅。」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女孩心頭一鬆,口中連聲喚道。
  
  聞言後,絕聖嗤笑,不由的玩味出聲:「別!我這個人矯情,不喜歡師傅來師傅去,你以後還是如今天一般,叫我絕聖。」
  
  「好!」
  
  「還有,我不喜歡一個小姑娘整天冷著張死人臉,這世界多美妙啊,就應該多笑笑才是……」
  
  「好!」
  
  「還有啊……」絕聖繼續的說著,想要一次性將自己的要求提出,可是還沒等他說完,那小小的身體便猛地雙眼一黑,一頭重重栽了下去。
  
  「呵,真是個倔強的小丫頭,居然還能撐這麼久……」
  
  彷彿是早已預見會有這樣的結果,絕聖微微一笑,俯身抱起小人兒,眼神玩謔的搖著頭,轉身身影變幻,迅速的離了而去。
  
  ……
  
  「郡主,郡主,我們今天這是要去哪兒啊?」身後,一個名叫玫瑰的丫鬟緊步跟著前方那個騎著白馬,全身塗抹的濃艷妝麗的惡俗女子,口中不住的問道。
  
  「去哪兒?當然是去看美男啦!本郡主我剛過了及笄之年,按道理是可以成婚了!所以這一次啊,我定要去抓個貌美的男子,然後搶回來給我當夫君,哼!」
  
  惡俗女子手中鞭兒一揚,白馬快速的跑了開去,那一高雅的潔白襯托出低俗的艷紅,叫人怎麼看,怎麼刺眼!
  
  「郡主,郡主,你等等我,等等我……」身後,玫瑰拚命的跑著,可是,此時風焰正威的少女哪會理她?一聲大笑之下,橫衝直撞的向街頭跑去,引的一路上路人雞飛狗跳,怨聲載道。
  
  「哈哈,哈哈哈哈……」
  
  聽聞其聲,少女是有著銀鈴般的笑聲,可是看其樣貌,世人無不搖頭痛恨,「唉!這是造的什麼孽哦?想不到德高望重的汝陽王,居然會生出這般放縱妄為的女兒!真是有辱英明,有辱英明啊!」
  
  路人感歎,聲音極大,不由的飄進了少女的耳中,聞言,她扳起面孔,手中鞭子一樣道:「該死的東西,說什麼鬼話?小心我搶了你的兒子,霸了你的女兒!」
  
  「沒、沒什麼!我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說!」
  
  聽到呵斥,路人紛紛讓開,因為他們不想自己的兒子真被那個該死的淫蕩郡主調戲,而自己的女兒則被那個與之狼狽為奸的混賬六皇子糟蹋!
  
  「哼,算你們識相!」見到人群散開,少女很是得意,那高昂的頭此刻正反現出她的得意。
  
  「郡、郡主……」身後玫瑰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把緊扶住白馬,不由的大口喘息,「郡、郡主,你可、可讓奴婢好追。」
  
  「追!追什麼追?沒勁死了!今天跑了一圈,都連一個長的像樣的男人都沒看見,真是倒霉!」
  
  少女負氣的說著,將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到了丫鬟玫瑰的身上。見此,玫瑰委屈,不由的低下頭。
  
  「哎,大家快來看啊!應將軍一家通敵叛國,今日便要被問斬了!」不知道是誰,此時大叫一聲,於是頓時間,那麼愛好湊熱鬧的路人們便爭相圍了上去。
  
  「哎,你胡說了吧,應將軍都死了這麼久了,哪還來的通敵叛國!」
  
  「是真的, 我沒偏你們,聽說應將軍的夫人是東平人士,是潛伏在我大頌的奸細!東平時常與我大頌有邊界衝突,據說皆是因為這個奸細從中作亂。
  
  「啊,不是吧?那應將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啦!都說溫柔鄉,英雄塚,那應將軍迷戀美色,甘心做東平的走狗,暗中幹了不少壞事!而且據說很有可能汝陽王的死,還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呢。」
  
  「不會吧?這個應天成,他真該死!」
  
  「不錯!雖然這個應天成和他的妻子如今都已身故,但是此等大逆不道之行為,又豈是能因他們兩個的死而就此善罷甘休的?當今聖上英明,察知他們的兒子,天下第一琴公子——應書離,其實一直還在暗中接替他爹娘的工作,於是痛心之下,決意今日將其在街口斬首示眾,以慰那些被害死的大頌將靈!」
  
  「對!該殺……該殺……」
  
  路人被鼓動,滿臉憤恨,咬牙切齒,皆心有怒意的圍上了行刑當場,想要一看叛賊之子的下場!
  
  見此,惡俗少女眼中微光一閃,接著低頭沉吟,然後再抬頭時,一臉花癡,春光燦爛!「走,玫瑰,跟郡主我去搶美男去!」
  
  「啊,郡主?搶誰……」
  
  熱鬧的街頭,皆是圍觀的路人,中間一個清秀俊雅的男子,清高淡然的閉著雙眼,那神情,感覺即便是將要身赴死難,但卻仍無損於他一絲的高俊氣質。
  
  「時辰到!犯人應書離行刑……」
  
  監斬官一塊令牌丟出,口中大聲喊道,聞言劊子手手起到落,欲向人砍去,可是這時候,一聲清厲的聲音響起,語氣生冷霸道的硬生生將那刀子給凍住,然後便再也砍不下去了。
  
  「什麼人!竟然擾亂法場?」監斬官不滿道。
  
  「是我呀,張大人……」說話間,一個艷俗的身影扭啊扭啊的走了上來,不似跟哪個村那清厲的聲音,而是膩的能叫人掉一地雞皮的甜語,就這樣,汝陽郡主宋吟雪,便在眾人們的視線中,華麗麗的登場了。
  
  「張大人,這個人不能斬。」
  
  「為什麼,郡主?」
  
  「因為我看上他了,要把他搶回去當夫君,天天供我玩樂!少女一臉自信的說道,聲音洪亮的駭人。
  
  聞言後,四下「哄」的一聲一片嘩然,皆震驚的目瞪口呆。
  
  「無恥!無恥!」
  
  「淫蕩!淫蕩!」
  
  「下賤!下賤!」
  
  場上臭罵聲一片,憤慨聲一片,可是見此,少女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嬉笑著一步步的靠近場中的男子,言語輕佻,舉止放蕩。
  
  「喲,好俊的小臉啊,真是讓人看了想忍不住親一口!」
  
  一手摸向應書離的臉,一手輕搭在他的胸口上,少女花癡而笑,拉起人兒就往汝陽王府走,「走吧,夫君,我都快等不及了!」
  
  等不及?等不及什麼?路人唏噓,咒罵聲一片!
  
  監斬官見此,上來就要阻止,可卻一腳被少女踹的老遠!在嬉笑聲中,少女跋扈,張揚的不可一世,雙手緊緊的拉住被縛的應書離後,後頭轉眸,無恥而道:「回去告訴二哥哥,這麼美的男子死了多可惜,不知賞給我玩樂晚了,我保證他一輩子都出不了汝陽郡主府,哈哈……」
  
  囂張的話語別有深意的說著,可是是世人皆沒聽懂其意味,只在此之後,爭相傳述著汝陽郡主的「光榮」事跡,讓她一夜之間從大頌聞名而變的轟動六國!
  
  ……
  
  夜幕漆漆,動作敏捷,一個少女的身影快速的跳出王府,急速的向不遠處的山林躍去。
  
  「絕聖。」站在男子面前,少女停下腳步,一改白天的囂張玩佞,而露出鎮定平靜之色。
  
  「丫頭,這幾年我該教你的都已經按照諾言教你了,從今日起,我便要離去,從此天地逍遙。」
  
  轉過身,依舊是那亦正亦邪的俊美模樣,絕聖開口,口中聽不出去是悲還是喜。
  
  「你要走了?」少女正色,上前一步,雖眼神中流淌出不捨,但表情卻異常的冷漠。
  
  「怎麼,捨不得我?也難怪,怎麼說也相處了六年,好歹是該有個感情的、」絕聖揚唇笑了,依舊是那種諷天刺地的笑容,說罷,他掏出一塊墨色令牌,再隨意的放在手中拋玩。
  
  「丫頭,這幾年你做的很好。白天偽裝,夜晚勤奮,組勢力、建暗閣,一切都做的有有條不紊,步步為營中見得周全,呵呵,即使是我,在此也不得不要稱讚你一聲,你的確是我這麼多年來所見過的,最聰明,最堅強,也最某略的女子。」
  
  「絕聖過讚了,我沒你說的那麼好。」淡淡一笑,少女抬眼,臉色自若,絕美的小臉上儘是傾城絕塵之姿。
  
  「呵呵,都這麼久了,還是改不了這清冷的性子!我都說了,女孩子家就應該多笑,免得將來找不到夫君。」還是拋著玩那令牌,絕聖笑說道。
  
  聞言,少女淡淡,眼睛微斜:「白天笑多了,晚上不想笑!還有,誰說我沒有夫君?前一陣子搶了幾個回來,弄的府裡都快住不下了。」
  
  「哈哈,那些可不能算,又不是真心!」
  
  「真不真心有什麼關係呢?不過都是些逢場作戲罷了!」少女淡淡的回答,聲音沒什麼起伏波瀾。
  
  見此,絕聖玩味,口中揶揄:「嗯,不錯,當真不錯!不愧為我絕聖的徒弟,行為做事,就是與旁人不同!哈哈!」
  
  抬頭一笑,身體後仰,一個大力,墨黑的令牌便到了少女的手裡:「丫頭,我要走了,留著這破玩意兒也沒有用,不如送給你耍耍,將來最好能掀起個什麼腥風血雨,也好讓我聽著高興高興!」
  
  收起笑容,深意所長的看了下人兒,絕聖抬手,慢慢的揮揮。
  
  見此示意,少女明白,在手握令牌之時,定定相看,終是許久,輕輕的吐了兩個字:「保重!」
  
  轉身離開,腳步緩慢,心裡有些沉重,可是這時候,身後的罡風四起,少女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一股含著強勁內息的掌力被直直的打在她的背上,讓她的身體不由的一下子飛了出去。
  
  「丫頭,給你點內力,呵呵!不過我說過,天下沒有不要錢的午餐,我這內力與你自己所習不同,是排斥,抑或是融合,皆要看你的自身造化了……」
  
  玩佞的身影迅速閃開,一陣風似得再無了蹤影,少女微扶著肩,看著那片空地,久久的,不發一語。
  
  ……
  
  十五歲的年華已過,十六歲的芳華正茂, 這天,汝陽王艷麗的身影隨意的在府中走著,雖然樣子百無聊賴,但是在她心中,卻滿滿的思索著事情。
  
  翼修來報,宋宇阡異動,想必他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想要開始有所動作了吧?
  
  是要到交手的時候了嗎?也許吧!因為這一天,總是會到來……
  
  汝陽郡主步履無意,居然不經意中來到了書離閣前,往前看去,書離似乎正準備沐浴,此時來擾,似乎……
  
  身影想走,此刻不想引起什麼不必要的事端,可是才走兩步,胸口猛的兩股氣流湧動,激烈爭鬥的她全身顫抖,快要死去。
  
  這府中到處有宋宇阡的眼線,不願被人看出其異狀的汝陽郡主,忍著劇痛,慘白著臉躍上一旁的假山,從這個視角,正好將書離沐浴的情況看的個清清楚楚。
  
  承受著漫天劇痛,嘴唇也開始被體內的兩道真氣擊撞的開始哆嗦,她用盡全身之力拚命忍耐,可是卻在千鈞一髮之時,一聲尖利而故意的叫聲響起,然後隨之一聲水盆落地的響聲之後,便見喇叭花害怕驚訝的聲音:「郡、郡主……」
  
  一聲郡主,阻的書離暫褪衣物,卻使得此時正處在緊要關頭的汝陽郡主心神一晃,兩道原本相抗衡的真氣突然有一方佔了上風,接著隨即失控,讓她的眼前一黑,身體無意識的向後仰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芳魂而去……
  
  ……
  
  「大人,這九公主半魂命數已盡,我們如果再不將其另一半魂歸主體,恐怕上頭知曉後怪罪下來,我們這不好交待啊……」
  
  閻王殿中,判官一臉苦樣的看著閻王,神情左右為難。
  
  見此,閻王鬱悶的一甩袖子,一屁股坐在閻王椅上氣呼呼的道:「媽的,你以為我想啊?當初九公主因在凡間調戲了八名男子而被貶輪迴歷練,我也想將她好好的送去投胎啊?可是那該死的丫頭,偏偏頑劣不堪,趁我不注意時剪了我的鬍子,害的我手一抖,將她化為兩魂,各自投到不同的胎裡去了。」
  
  「唉,你說說這種烏龍事,我願意嗎?且不說這是犯了規矩之事,萬一這事被九公主知道了,以她那個精靈古怪,刁鑽邪惡的性子,日後還不把我這閻王殿給拆了啊!」
  
  閻王一臉怕怕的說道,小心肝「噗通噗通」跳著個不停。聞言,判官雖深表同情,但是事情還是得處理啊?
  
  「大人,話說如此,可是如果再不將九公主的半魂歸體的話,等三日後那汝陽郡主陽氣散盡,我們就是再補救,那也是回天乏力啊!大人你想想,就公主是輪迴歷練,可是這才第一世,就被你給整成了這樣,這事萬一要讓上頭知道了,那結果……」
  
  判官說的千分嚇人,萬分恐怖,一聽這話,閻王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小心肝又開始「噗通噗通」跳個不停,於是只得苦著臉向判官求救,口氣極其無奈:「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啊?我警告你啊,不管怎麼樣,我將九公主魂魄一分為二的事可千萬不能讓她知道啊!要不然我們倆可就……」
  
  用手抹了抹脖子,示意將會死的很慘,在兩人齊齊打了個冷戰後,判官一臉「有主意」了的向閻王說道:「有了!」
  
  「有啥?快說!」
  
  「大人,你不是怕九公主的另一半魂魄知道這件事嗎?那我們就給她來演場戲,這戲的名字啊,就叫做時下最最流行的『穿越』!」
  
  「穿越?你小子的意思是~~就是讓我就愛你個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九公主的另一半魂魄抓回來,然後假裝自己抓錯了,於是在無奈之下,只好讓她去借屍還魂?」
  
  閻王異常聰明的道出判官之意,於是兩人在嘰裡咕嚕之下,開始主導了這場機緣巧合之下的穿越。
  
  ……
  
  「宋姑娘,放心吧,本王不會害你的,此次穿越,本王不僅給你安排一世榮華,還帶給你一些你意想不到的東西,等你過去了,你便會一一知曉,哈哈……」
  
  當閻王的大手一擺,將還在鬱悶之中的宋吟雪騰空送到大頌汝陽郡主的身內時,判官立於身後,聲音弱弱的說:「果然這九公主,還是不宜多留的好……」
  
  「那是!沒看見我這麼急著把她送走嗎?就是不給她任何懷疑的機會!哼哼,這一招叫做『先下手為強』!」
  
  「呃……大人,這個話是沒錯,但是總有一天九公主會知道我們今日之事,你不怕到那個時候……」
  
  「放心吧,九公主歷練九次輪迴,我每一世都把曾經那八個被她調戲過的男子安排給她,叫她應接不暇,不亦樂乎,就算是今後再看到我,那也只有謝謝的份!哈哈……」
  
  當閻王在地府為自己的計謀而趕到萬分得意之時,大頌汝陽郡主宋吟雪,幽幽的睜開眼……
  
  坐享八夫 番外之子落誰家
  
  
  
  「啊?兒子……」
  
  兒子的出世,幾家歡喜幾家愁,宋吟雪和宋宇弦兩人倒是稱心如意,但這便鬱悶了那八個男人,個個哭喪著臉心中哀歎,不會生出了個混事小魔王出來,到時來跟他們搶雪兒吧?要知道雪兒原本陪他們的時間就不多,不可以再被其他人霸佔了呢!
  
  八人面面相覷,對眼而看,自是有話無法說,有愁道不出,唯有無語望天,一聲長歎:唉……
  
  青峰山旁,一人一馬,一個身著明藍色衣衫的女子身背包袱,牽著那匹棗紅駿馬,慢慢的走在山道上。
  
  而在她的身後,一個男子也慢慢的牽馬走著,那樣子始終不遠不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你總跟著我幹什麼?」步履停下,女子轉頭,絕美的臉上儘是明艷,傾城脫俗,如同仙子一般!只是唯一與仙子那親切近人的氣質相左的是,在個女子,全身上下都充滿了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與寒涼。
  
  「沒什麼,只是順路。」男子見女子開口,一臉笑笑的回答。
  
  見此,女子神色冷淡,轉身正面直視,話語清寒:「為什麼?」
  
  「啊,什麼為什麼?」男子一時沒明白女子的意思,心下猶豫的忖思:奇怪,按理說根據他的回答,她該問『順路』?或者是『真的嗎?』,可是為什麼偏偏是一句沒頭沒腦的『為什麼』呢?
  
  男子費解,抬眼望去,見此,女子寒著臉,又再一次的開口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笑?」
  
  啊!原來她問的是這個?
  
  聽了女子的話,男子一愣,在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後,心中暗歎:唉,一直以來他都已經夠冷的了,可想不到這天下間竟還有比他更為生冷之人!
  
  「沒什麼,就是想笑就笑了。」面對女子,男子心感有興趣,不禁間收起一直以來的冷漠表情,和煦的說著。
  
  見此,女子不悅,秀美的眉頭擰的緊緊的,口中冷冷說著:「你覺得我可笑?還是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恩,這是什麼邏輯?他覺得她很可笑?還是他想從她那得到什麼?拜託,他是什麼都夢想,只是善意的表達友好而已!
  
  面對如此之說,男子有些無語,但他仍淡笑的看著女子她,一臉和氣。
  
  「我師傅說,一個男子對一個女子笑,如果不是覺得她可笑,便是想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所以現在,你是哪一種!」
  
  女子話語清冷,神情正色,見狀,男子啞然,失聲而笑,「我哪種都不是,我就只想認識你。」
  
  「那就是屬於後者。」似乎知曉了男子的意圖,女子直接定義,冰冷的撂下一句話的轉身。
  
  聞言,男子心頭一陣鬱悶,快速的上前一步,擋在女子面前:「姑娘不要誤會,在下冷懷雨,是西辰國的勤王,乃誠心相交姑娘,還敢冒昧問一句姑娘芳名。」
  
  「師傅說過,一個男子好端端的去問一個女子姓名,那一定是心懷叵測,意圖不軌,所以沒必要搭理。」
  
  女子冷冷的看了冷懷雨一眼,淡漠疏離的表情另人不敢上前。見此,冷懷雨失笑,心中似有些無話可說。
  
  想不到第一次主動去追逐一 個女子,竟會遇到這般冷場的場面,實在另他有些尷尬。
  
  記得多月前,驚鴻一瞥,這個纖麗的身影便滿滿的佔據了他的心裡,讓他無法忘卻。
  
  因為一開始,這個女子似乎有些神似那個珍藏在他內心深處之人,只是不同的是那個人狡黠,偽善,處處透露著精明的靈動與腹黑,而眼前的這個女子不然,雖是同樣的美麗,纖塵,仙子一般,但從她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沒有那麼多姿多彩的顏色,唯有一味的冷漠淡然!
  
  其實咋一看,她真的很像那個人!當然這種像,只是局限於那個人嚴肅認真的表情,而多半的時候,那個人笑顏如花,狐狸一般,不同於現在。
  
  眼前的這個女子,似乎除了冷,什麼都不會,甚至連勾一勾嘴唇的動作都沒有!可是不知為什麼,感覺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種無形的東西在吸引著冷懷雨,讓他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
  
  他已經錯過一次了,不想再錯過第二次!今生和那個人無緣,但求這一次,他能把握幸福。
  
  冷懷雨默默的想著,暗自做出決心,可是不待他有什麼行動,那女子已經翻身上馬,一聲揚鞭,快速的跑出了好遠。
  
  見此情形,冷懷雨回過神來,立刻上馬,緊跟不捨,追逐中,他快速飛奔,揚塵而絕,誓不讓那抹明藍脫離他的視線!
  
  ……
  
  「小二,給我間上房。」不知跑了多久,天色已暗,女子下馬,投宿入棧。
  
  「小二,也給我一間!」身後,冷懷雨的聲音響起,女子轉瞬看他,冷冷的沒有說一句話。
  
  「真不好意思,客官,小店客滿。如今就只剩下一間房了。您二位認識?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兩人合住一間。」雖知此話冒昧,但店老闆也是好意,不由的出言調節,想予人方便。
  
  「不認識。」女子聽言,二話沒說,直截了當的回絕,聲音冷刺。
  
  見此,冷懷雨無奈的彎了彎嘴角,開口笑道:「還是別麻煩了,今晚我就睡樹上好了。」
  
  「是,樹上?客、客官……」
  
  店老闆以為自己聽錯,不禁的重複出聲,可是還沒待他把話說完,女子便抬腳往樓上去,完全不在意某人是不是真的要去睡樹上。
  
  呵,真是個冷漠無情的女人。
  
  看著女子漸行的背影,冷懷雨心下歎氣,轉身往棧外走去,留下有些木然的店老闆,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的立在那裡。
  
  ……
  
  夜晚的月光是皎潔的,女子微托著腮,靜靜的凝思,似乎心裡在考慮著什麼事。
  
  透過窗戶,冷懷雨凝眸淺望,心中忖思:到底這個女子是個怎樣的人?為何她可以對什麼事都不關心,純粹的冰冷到底?究竟在她的心裡,曾經接受的是什麼教育,讓她可以說出一個男人對一個女子笑,其意不是取笑,便就是想從女子那裡得到些什麼?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怪的邏輯?而那個教她說出此話的師傅,卻又是個怎麼樣的人?冷懷雨心中詫異,發現自己對那女子充滿了好奇,竟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挖掘。
  
  夜色沉沉,靜思中女子站起身來,在與冷懷雨各自對望了一眼後,伸手關窗,動作沒有一絲含糊,乾淨、利落。
  
  這個冷懷雨,他究竟想幹什麼?他與自己非親非故,為什麼總要跟著自己?嗯,師傅說過,越是令人猜測不了的男人就越危險,所以自己還是盡快擺脫他,然後好回古墓裡去。
  
  女子暗暗的想著,和衣服上床休息。
  
  窗外,冷懷雨見著那抹身影吹燈而躺,不由的嘴角笑笑,倚頭靠在樹枝上,抬眼看著天上的星星,思緒悠遠。
  
  ……
  
  「洛夕顏,還不快把聖芝交出來,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黑暗裡,六七個拿劍的男子衝進房內,銀光乍現中,目標直鎖女子。
  
  見此,女子一個打挺從床上躍起,而後一手拿劍,一手緊抓包袱,身子靈巧一縱,向棧外跳去。
  
  「想跑?沒那麼容易!」一見女子沒入夜色,男子們緊追不捨,紛紛縱身而下。
  
  「洛夕顏,你以為我們名醫山莊的東西是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容易偷的!我告訴你,還不快快將東西交出來!」說話中,男子們擋住女子的去路,聲音清狠,劍光逼近。
  
  見此,女子冷哼一聲,沒有說話,直接迎面而上,利劍出手!
  
  「哼,不知死活!」見女子心意不改,男子們也不留情面,皆提劍襲擋,招招狠厲!
  
  劍花翻轉,劍浪迭起,劍神摩擦中,火光四射,逼人耀眼!
  
  那男子們皆是訓練有素的劍客,武藝高強,雖然女子功夫也不弱,但是正面以一敵七,場面上並不佔優勢。
  
  耳邊劍風陣陣,眼前銀光閃變,女子雖力不能及,但卻也毫無退縮的全力作戰!
  
  「洛夕顏,我們無意殺你,今日只要你將聖芝交回,我們便可放你一條生路!」打鬥中,一個男子說道,那聲音低沉,氣勢過人!
  
  可聞言,女子臉色清冷,一句寒冷無比的「不可能」直接回絕,惹得男子們一陣皺眉,滿是不悅!
  
  「洛夕顏,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我們手下無情!」談判崩裂,男子們再無保留,直接提劍相襲,劍劍凶狠!
  
  見狀,女子敏捷應對,並不退縮,可是終是處於弱勢,混戰中,她一個不小心,背後劍風一陣,下意識的想要去讓,可這時另一方的劍刃刺來,直劃在她的胳臂上,帶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這算什麼英雄!」打鬥的聲音京東了不遠處的冷懷雨,當他趕來時,見到的正是這樣的畫面。
  
  心底沒又來的一緊,直接飛身而下,一把寒劍在手,冷懷雨直對上面前的七人。
  
  有高手的加入,再加上女子仍在拚死而戰,那七名男子漸感不支,於是在相互交換了個眼神後,各自撤了開去。
  
  「你沒事吧?」扶著女子,冷懷雨關切而問,只見抬眼中,女子白皙柔嫩的胳臂上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直流。
  
  「我沒事!」冰冷的拂開冷懷雨的手,女子轉身坐在地上,而後單手從報復裡翻出藥瓶,然後一言不發的朝著自己的傷口細細撒去!
  
  那可是深可見骨的傷口啊,就這麼直接撒藥該是有多痛!冷懷雨身經百戰,自是知道這種痛該是有多錐心,可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在這般難耐的痛楚下,這女子可以毫無一絲異色的靜靜承受,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一刻時,冷懷雨被震撼了,心像石頭般頓然裂開,然後從縫中慢慢的生出了一顆種子,悄悄的生了根,發了芽,漸漸的開出了一朵絢麗的花。
  
  「原來你叫洛夕顏……」看著女子動作嫻熟的處理著自己的傷口,冷懷雨話語低低,心裡竟有些甜。終於,他知道她的名字了,有些激動。
  
  洛夕顏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冷漠的包紮著自己的傷口,可是由於單手的限制性,她無法繞的過來。
  
  「我來幫你!」冷懷雨見狀,伸手想要去幫忙,可是卻被洛夕顏一手推開了。
  
  「我師傅說,男子的好,就像毒藥,好的時候很好,不好的時候就剜心剔骨。所以,我不需要!」冷冷的說出這句話,洛夕顏逕自起身,不打算包紮。
  
  見此,冷懷雨眉頭緊皺,心中是既無語又焦急的說道:「你這個人!這麼深的傷口,如果不包紮的話是會留疤的!」
  
  「不會!我用的是一種特殊的藥,好了不會見一點傷疤。」
  
  「嗯?不會見一點傷疤?」
  
  「是,不會見一點傷疤。我沒有騙你,因為如果真的有疤的話,那我現在最起碼全身都是!」深看了冷懷雨一眼,洛夕顏慢慢的轉身。
  
  而看著她的背影,冷懷雨啞然,心裡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洛夕顏說的是真的,因為當年宋吟雪為掩飾其真實面目而親手削去自己手臂上的守宮砂,她所用的,就正是這種藥!
  
  心下無語,冷懷雨跟在洛夕顏的身後,可沒走出兩步,洛夕顏身子一晃,不禁軟軟的倒了下來。
  
  「夕顏!」感覺是自然親切,冷懷雨一把上前摟住她,而後抱在自己的懷裡,滿臉關切的看著。
  
  也許是因為這一路風塵沒有休息好,又或者是剛才打鬥激烈失血過多,此時的洛夕顏,面色有些蒼白的喘息著。
  
  「先回房休息一下。」抱著洛夕顏,冷懷雨開口,而後身影飛轉,向房中躍去。
  
  沒有掙扎,實在是沒有力氣掙扎,洛夕顏就這樣任他抱著,微微的閉上眼……
  
  「夕顏,究竟是為什麼讓你對男子這麼有偏見?你一直在說你師傅說,難道這些都是你師傅教你的?是不是她曾經……」
  
  將人兒微靠在床頭,冷懷雨目光沉斂,深深的看著,猶豫中,問出了心裡一直想問的話。
  
  見此,洛夕顏不語,整個人陷入了一片很長很長的沉默,這時候,就當冷懷雨覺得她是不可能會回答自己的問題時,洛夕顏慢慢的抬頭,嘴角動了一下,聲音低低的說:「嗯,是我師傅說的……」
  
  破天荒的頭一次,居然回應了一個陌生的男子,在洛夕顏的心裡,也許是為了還冷懷雨的搭救之恩,但也許又存在了其他……
  
  「我從小就是孤兒,是師傅一手把我養大,所以師傅的話,我一定會聽。」
  
  「師傅曾經愛過一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卻將她傷的很深很深,所以這一輩子,師傅都不相信男人。」
  
  洛夕顏說著,低歎了一聲,接著轉眼望著窗外,話語幽幽:「師傅她,曾是名醫山莊的大小姐,長的明艷動人,傾國傾城,當年不知道有多少前來求親的人踏壞過門檻。可是在那些人裡,師傅她一個都看不上眼,只對一個人動了情,真心交付,甚至還有了他們的孩子。」
  
  「山莊管教森嚴,作為莊主之女,師傅是不可以任意選擇自己的婚姻的,可是師傅她很勇敢,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終於贏得了莊主的首肯。」
  
  「雖然莊主同意了他們,但不過卻有個條件,那就是那個男子必須親自去奪一樣東西來證明他今後的確有能力給師傅幸福,因為這樣,莊主他才能放心。」
  
  「師傅他們答應了,可同時也憂慮了!因為莊主所要的東西奪起來實在不易,以男子當時的武功造詣,並沒有完全的把握!」
  
  「婚姻之事,生死一搏,容不得有半點紕漏!師傅用情至深,所以思量再三之後,決定將自己畢生功力傳於男子,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屆時一舉獲勝。」
  
  「男子動容,誓言今生定不負情意,並約好事後在一處相見,他們兩人從此攜手並肩,逍遙賽神仙……」
  
  「可是願望總是美好的,但現實卻是殘酷的,相約的日子,師傅在那裡等了很久,可卻至始至終都沒有等來男子的身影。」
  
  「師傅擔心,怕男子出了什麼事,但是打聽之下,卻是萬念俱灰。原來男子的確是獲勝了,可是獲勝後,他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再找不到蹤跡。」
  
  「男子未來,師傅按照跟莊主的約定必須打胎嫁人,從此不得踏出山莊一步!可是師傅不從,在反抗逃脫下,一個不慎,失足跌落山崖,從此與外界斷了聯繫。」
  
  「師傅落崖,身受重傷,沒有功力的保護,腹中胎兒自然不保,再加之許久後江湖不見男子蹤影,於是心灰意冷之下,消跡古墓。」
  
  「師傅一生,怨恨男子,心中鬱結,再者古墓濕氣極重,落崖後內傷未癒,久而久之陰寒入體,病魔纏身。」
  
  「師傅每次發病都苦不堪言,先開始一般的藥吃了還有效,可到了後來藥性漸漸控制不住病情,一定要名醫山莊的聖藥才行。」
  
  「我為救師傅,多次出入名醫山莊偷藥,因為有師傅的指點,我對山莊的地形非常瞭解,所以多次也沒失過手。可是這次不同,師傅的病發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厲害,我知道我只有用山莊聖芝做藥引才能救的了她,所以衝動之下決定鋌而走險,卻不想形跡敗露遭了圍攻,但好在聖芝還在我這兒……」
  
  洛夕顏低低的說著,目光鎖向自己的包袱,那一刻冷懷雨明白了,為什麼不管走到哪裡,那個包袱她從不離身,想不到竟是因為此。
  
  「夕顏,你知道負你師傅的那個男人是誰嗎?」冷懷雨沉默,許久後低低而問,不知為什麼,聽完洛夕顏的話,他心裡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個男人,他不會是……
  
  「不知道。師傅沒有提,我也不敢問。」
  
  洛夕顏淡淡的說著,面色清冷,但是轉眸中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於是不禁皺眉中,猶豫的道:「雖然我不知道那個男人的名字,但是我記得當年莊主要那男人奪的東西,好像是叫『玄墨令』……」
  
  玄墨令?絕聖!果然是……
  
  得知這消息,冷懷雨胸口起伏,不禁抬眼而看。
  
  傳聞當年絕聖奪令,只為取悅一女子,可是之後他卻銷聲匿跡,再也未重現於江湖!那日在大頌國,要不是因為吟雪的緣故,他恐怕一生都無法一見這位傳說中神話般的人物!
  
  絕聖其人,長的丰神俊朗,風度翩翩,雖說歲月無情催人迅老,但是在他的臉上,風霜卻沒有留下多少痕跡。
  
  絕聖一生脾氣乖張,亦正亦邪,從來不曾為任何人停留,總是遊歷於天下四周,可是他這番遊歷,究竟是因為自身興之所致,還是因為一直在找尋著什麼……究竟當年,這其中的真相如何呢?
  
  冷懷雨低低沉思,目光注視著洛夕顏,許久之後,他慢慢開口,聲音低沉:「夕顏,如果我知道那個男人是誰,有辦法找到他,你願不願意一試?」
  
  「試?試什麼?」
  
  「試這其中有誤會。」
  
  「誤會……」微擰起眉頭,洛夕顏沉然。
  
  見此,冷懷雨看著她,目光灼灼:「對,誤會。我的知覺告訴我,當年你師傅和那男子,他們之間一定是出了什麼連得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狀況。而且就算沒有狀況,我覺得以他們大半生的折磨,也是時候該面對面的把話講清楚,這樣不管對誰,都是件幸事。」
  
  「說清楚?見那個人……」
  
  喃喃的重複著冷懷雨的話,洛夕顏心中忖思,考慮再三:該這樣做嗎?恨了這麼多年,師傅真的願意見到那個男人嗎?似乎不願吧……可是萬一他們之間真的存在了什麼誤會呢?難道自己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師傅痛苦一輩子?
  
  她知道因愛生恨,因恨成魔,師傅心裡雖然那般痛恨,可是每每並發的時候,口裡叫的總是那個人,雖然她聽不清名字,但是她知道,那一定是他!
  
  師傅她,是愛著那個男人的吧?不然又怎麼會有那般蝕骨滅天的恨?
  
  洛夕顏神色淡然,猶豫了好久,終是抬眼慢慢對上冷懷雨,重重的點了點頭,低低的說了一個「好」。
  
  見此,冷懷雨心中喜悅,為了人兒的答應,也為了這一路上他能夠有機會更加接近。
  
  「好,那我們明天就啟程,前往大頌的汝陽郡主府!」臉上微笑的說著,心中欣然,只是有件事冷懷雨不知,這次的大頌之行,於他今後,究竟是正確,還是錯誤……
  
  ……
  
  天氣明媚,陽光燦爛,大頌汝陽郡主府中,臨風一聲怒不可遏的叫聲響起,緊接著便見他妖孽的身影飛一般的衝出,直對著一個人而去!
  
  「冥淨,你這個混蛋,你給我站住!」
  
  怒斥中,臨風氣勢洶洶,對著冥淨要打:「冥淨你這個鄙夷小人,居然算雪兒的生理期?你這個傢伙,也太耍賴了吧!哼,今天我非教訓教訓你不可!」
  
  「就是,冥淨,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明知道我們席家需要血脈來保衛玄墨令,你還過來插一腳添亂?真不夠意思!」
  
  不爽中,墨涼也嚷嚷,幫著臨風一塊兒追擊,那上竄下跳的景象好不熱鬧,簡直都快要把整個王府給拆了!
  
  「你們怨我幹什麼?有本事讓雪兒也給你們生一個去!」逃竄中,冥淨既甜蜜又鬱悶的說道,自大兒子生出來確定是他的,他就沒過過一天安神的日子。
  
  「哼!要不是你耍詐,你以為我們生不出來!」一想到那麼可愛的娃娃居然是冥淨這個壞傢伙的,臨風的心頭就一陣窩火,漂亮的鳳眼都氣的瞇成一條縫。
  
  「哼,冥淨,有本事你別跑,看我今天和墨涼怎麼收拾你!」
  
  「對,看我們怎麼收拾你!」墨涼搭腔,一臉冷峻!雖然一直以來他和冥淨都是知英雄重英雄的惺惺相惜,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決不留情!誰讓那小子自作孽不可活,讓雪兒生了他的娃?哼!
  
  府中一片凌亂,這樣的打鬥十有八九。一旁,子楚無視於眼前,神色倒是自然,反正按他老頭子跟雪兒的約定,如果雪兒生不了他的寶寶,那就必須在那方面多多補償他,把他喂的飽飽的。嘿嘿,所以,他不急!
  
  書離一向與世無爭,對於孩子是誰的,他並不在意,得之他幸,不得他命,沒什麼好抱怨的。
  
  無雙心裡悔恨,初知冥淨的伎倆,他恨不得撒一把毒藥將他毒死!
  
  丫的,當初自己身中劇毒,為了怕那小子獨自出谷找雪兒,便變相的將他留了下來,可是這不留還好,一留卻留出了禍端。
  
  冥淨天聲聰明,雖本不懂醫理,可在谷中的數月,他閒來無事,竟無意中看到雲獨一曾經研讀的女性生理週期的醫術,由此讓他得知了女性的生理週期,被他佔了個大便宜,讓他得了先手!
  
  無雙心中悔恨,早知道當初就不將他留下了!可是世上哪有後悔藥吃?只得自己下次再接再厲,爭取讓雪兒懷一個自己的!唉。
  
  房外六個男人各自而想,而房內祈月和玄玉忙的不可開交,一會兒幫寶寶忙這,一會兒幫寶寶忙那,滿頭大汗的對視一眼,而後看著襁褓中那粉雕玉琢的小人兒,深深歎息:鬱悶,這麼好的娃,怎麼就白白便宜了冥淨那傢伙呢?更可惡的是,他自己的兒子不管,反而讓他們倆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丫的,真欠抽!
  
  祈月,玄玉心中不滿,望著外面那追逐的身影,神情黑臭!但其實他們哪裡知道,不是冥淨不想照顧自己的兒子,天知道他心裡有多渴望?只是他有這個機會嗎?
  
  宋吟雪微臥在床榻上休息,產後一個多月了,按理說是早就出月子了,可是那八個討厭的男人偏偏不許,一直讓她躺著,躺的她骨頭都快生銹了。
  
  孩子生出來了,是冥淨的,雖然其他七人心裡鬱悶,但是對這孩子,卻是愛意不減一分,個個都當是親生般疼到骨頭裡!
  
  生完孩子後,宋吟雪的氣色更好了,皮膚也邊的更為細膩光華,身材也神奇般的迅速恢復到以前,整個人看起來光彩奪目,閃耀動人。
  
  這不知道是宋汝陽本人天生麗質呢?還是絕聖給的那道功力起了作用,總之現在的她,較之之前是更加漂亮了,全身上下充滿了嫵媚與魅惑,直令得那八個傢伙常常眼冒綠光,對她一盯就盯上半天,神情淫蕩,一看就知道是沒往正經方面去想!
  
  宋吟雪心裡慶幸,要不是自己產後三個月不宜行房,估計這幫傢伙早就鬧翻天了!好在現在自己理由正當,樂的個清閒自在。
  
  不過有件事他們不知道,自孩子出生後,之前絕聖注入的那道功力便無形中化成了她的,使得她現在內力又更上一層樓,所以即使是以後再激烈的動作,她估計也能招架,不會如以往般輕易的動不動就犯暈!
  
  呵呵,當然,這件事她得保密,永遠不告訴那些傢伙,不然若是他們瘋狂起來,雖說自己能夠承受的住,但那畢竟也是挺累人的,所以還是保持現狀的好,哈……
  
  宋吟雪心裡想著,微微而笑,對於絕聖此番,她不知道是該謝,還是該怒!
  
  其實她心裡一直很好奇,究竟如絕聖那樣的男子,在他背後,又是有著什麼樣的故事呢?
  
  雖然他這個人表面上看似邪佞,什麼都不在乎,可是自己跟在他身後這麼多年,對他偶爾真切表露出的黯然和失落,還是存了份揣測和好奇的。
  
  絕聖,究竟在你心裡,你在想什麼……
  
  宋吟雪低思,有些凝想。這時候,房外吵鬧還在繼續,大有愈演愈烈之勢。見此,宋吟雪心中甜蜜,不禁間輕輕揚唇,笑容柔美。呵呵,今生不管怎樣,有他們八個在身邊,她是幸福的……
  
  「吟雪,冥淨又被追殺了?」說話間,宋宇弦走了進來,在看到外面那場追逐大戰後,他笑語吟吟。
  
  「哥哥,你來了。」見著宋宇弦前來,宋吟雪起身,輕喚了一聲,微微的朝外面撇了撇,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呵呵,所謂『有得必有失』,冥淨這傢伙,他就忍了吧。」走上前,看著襁褓中的小人兒,粉嘟嘟的小臉已經隱隱透著俊氣,尤其是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閃耀、迷人,將來還不知道要惹倒多少少女的心思呢。
  
  「傲兒,你爹在外面受苦呢……」伸手逗了逗小人兒的臉,宋宇弦說的寵溺,見此,祈月和玄玉笑笑的走了出去,留下房中的一對兄妹。
  
  「哥哥,如今可有中意之人?」宋吟雪起身,笑著問道,不知從合適開始,這個問題,已經漸漸成為了她的習慣。是啊,她都已經幸福死了,那哥哥的幸福呢?
  
  「沒有。吟雪,這種事,隨緣吧。」淡笑的搖頭,宋宇弦話語釋然,裡面既沒有包含強求,也沒有包含憂慮,只有如清風般的豁然。
  
  「我如今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只要將國家治理好,若是以後真一直遇不上可以令我動心的人,那整個江山社稷,到時可就要麻煩傲兒擔待著啦。」
  
  宋宇弦話語說完,輕刮了一下小人兒的鼻子,那樣子狡黠,腹黑,與宋吟雪曾經如出一般。
  
  「你休想虐待我兒子,他才不接你的爛攤子呢!」不滿的瞥了一下宋宇弦,宋吟雪開口說道,那一副看到燙手山芋想甩掉的樣子,直引得宋宇弦朗聲笑出。
  
  「哈哈,吟雪,還是你好,什麼都有了,夫君、兒子,一個不差!哪像哥哥我,被重擔所累。」
  
  其實說真的,雖然宋宇弦這話是在開玩笑,但卻多多少少透露出了他的嚮往。他的命運,生下來就是注定好的,要在隱忍與爭鬥中度過,步步為營。
  
  其實有時候,他又何嘗不感到厭倦,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四處領略一下山河秀麗?可是他始終是以自己的責任為首位,從沒有哪天真正輕鬆。
  
  「哥哥,你也會幸福的,一定會……」
  
  知道他心裡所想,宋吟雪滿眼專注,深深而望,可卻是在這時,房外響起了臨風玩味的聲音,貌似不是很和善。
  
  「喂,冷懷雨,你跑來幹什麼,難道西辰很閒嗎?咦,這位美女是誰?哦,難不成是你小子犯桃花,開始春心大動了?哈哈!」
  
  「吵死了,吟雪呢?」無視於臨風的奚笑,冷懷雨沒好氣的說道。
  
  聞言,臨風一臉戒備,瞇著眼問道:「雪兒?你找雪兒幹什麼?」
  
  「有事!」
  
  「有什麼事?」
  
  「你管不著!」
  
  「你……」
  
  爭吵中,兩人一來一去,各不相讓。
  
  此時,房內的宋吟雪心下感興趣與冷懷雨同來的女子,於是示意中,讓宋宇弦和自己一同出去。呵,冷懷雨心動的女人,她可得好好看看……
  
  打開門,映入眼簾,宋吟雪只見一個猶如《神雕》中小龍女般的人物婷婷的立在那裡,雖全身泛著清冷,但卻一見便覺得親近,使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邊,宋吟雪讚賞,眼露喜悅,而一旁的宋宇弦卻全身一怔,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在全身擴散,不禁讓他目光炙熱。
  
  這個女子的氣質,乍一看好像吟雪,可是細細品來,卻又不同,是一種別樣的清冷之美,但卻同樣灼眼的令人無法忽視。
  
  這個女子,她是誰?宋宇弦低低的在口中喃念,心,在那一刻,沉陷……
  
  有一句歌詞唱的好「只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的容顏」,此時的宋宇弦,便正是如此吧……
  
  五年後
  
  「纖兒,今天的陽光真好……」
  
  「嗯,是很好,讓人好想睡覺。」
  
  「好,那你睡一會兒,我在這陪你。」
  
  「嗯……」
  
  草地上,絕聖摟著一名絕色女子,神色溫和的輕輕說著,眼中,有著的是從未流露過的柔情。
  
  女子靜靜的倚著他,躺在他懷裡,雙目微閉,表情安寧,看的出來她此時的心裡很平和。
  
  女子很美,美的跟畫中人似的,並沒有被歲月的風霜侵蝕太多,仍那麼輕易的便能撥動她身邊男子的心。
  
  女子很白,白的驚心,但不知是因為在古墓中許久不見陽光,還是常年身體病弱的蒼白。
  
  女子的身體真的很弱,這麼多年心中鬱結,被病痛折磨,使得她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虛弱,一種彷彿隨時都能隨風而去的虛弱。
  
  當年的一字之差,讓他們陰錯陽差的失之交臂,他在清風山上等了她數天,而她卻前往了清峰山。
  
  就是這樣的差錯,使他們兩人從此錯過,悔恨終身,她傷心之下絕望墜崖,而他至此以後無心絕愛,浪跡天涯。
  
  五年前,當他懷著一顆忐忑的心踏進她歸隱的古墓時,那一刻,他的心都雖了。眼前的人兒,雖然還是曾經他每每魂牽夢繞的容顏,可是那眼神,那看到自己的神態,他知道,他傷的她太深太深。
  
  他的纖兒,曾經用那般愛戀的眼神癡迷的看著他,可是那時,她的目光卻是冰冷的,寒徹的,不帶一絲感情的!
  
  五年,整整五年,他絕聖花了五年的時間去化解她心頭所受的痛,如今終是苦盡甘來,守得雲開見月明。
  
  「纖兒,今天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麼?」摟著懷裡的那得之不易的人兒,絕聖微笑,珍之重之的收緊手臂,表情輕和。
  
  「我什麼都不要,只想你陪在我身邊。」女子閉眼,話語輕輕,一臉寧靜的祥和。
  
  「好,我陪著你,一輩子,不離開。」絕聖點頭,目光堅定。
  
  聞言,女子輕輕的笑,那笑容幸福,美滿,但卻又帶著一些些苦澀:一輩子……如今她的身體,還有一輩子嗎?
  
  女子沒有說話,只靜靜的靠著,而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麼的絕聖也沒有開口,慢慢的伸手握住她的手,深情的,緊緊的。
  
  「纖兒,相信我,我們一定會有一輩子的……」
  
  「嗯,我相信。」
  
  清風吹拂在兩人身上,柔柔的,舒爽的,絕聖摟著女子,在心裡暗暗起誓,雖然他知道她所剩的時日無多,但不管是命盡哪天,他都會陪伴著她,一直一直……
  
  「聖,對不起,當年我沒能保住我們的孩子……」溫淺中,女子輕輕的開口,那被攥著的手微微反覆,輕柔而握。
  
  「纖兒,這不是你的錯,不怪你,如果這其中一定要有人說對不起的話,那那個人也應該是我。雖然我們的孩子沒能出世,但是我們也雪兒,顏兒,不是嗎?尤其是顏兒,這些年來,她代我在你身邊照顧,這份情,我銘記在心……」
  
  「嗯,顏兒這丫頭確實不錯,但是你的雪兒卻是更為出眾。天下第一的絕聖,果然教出來的徒弟不一般。」
  
  「纖兒,你這是在誇我呢?」
  
  「嗯,不過雖然雪兒好,但我更喜歡傲兒,這個孩子明明才五歲,卻不知道像誰的那麼精,真叫人又愛又恨到心眼裡去了。呵呵,就是不知道我家顏兒什麼時候才能給我生個這樣的孫子……」
  
  「這個你擔心什麼,不是就快了嗎?要知道顏兒那丫頭,魅力可不輸雪兒呢……」
  
  「嗯,是呀,她們兩個,可都是當今的一代奇女子呢。」
  
  「呵呵,在我心中,你也是。纖兒,我愛你,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一直深愛……」
  
  「聖,我也愛你,從你靠近我的那一刻起,永無轉移……」
  
  ……
  
  甜蜜的,幸福的兩人緊緊相偎,宋吟雪看著不遠出的他們,臉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從五年前的仇深似海,到如今心心相近,這其中的挽回,宋吟雪不知道絕聖用了什麼方法,但想必是艱苦萬分。
  
  終於明白了當初為什麼絕聖總喜歡傳她功力,原來曾經有個癡情的女子為了他們的幸福將自己的功力盡授。
  
  絕聖的心裡有一個心結,因為愛人的失去,他總是潛意識的將原本那不屬於自己的功力外傳。因為他在自責,如果當初他沒有接受洛纖的武功,那麼她也就不會在逃跑中毫無反擊的失足墜崖,香消玉殞了。
  
  過程,是心酸的,但好在結局是幸福的,望著那兩人幸福的背影,即使知道他們的明日也許並不長久,但是心裡面,仍是充滿了開心與感動。
  
  所以所有的人都幸福了,她,絕聖,宋宇銘,宋宇凌,茯苓,如今就只剩下那三人還在苦苦的掙扎。哎,哥哥,冷懷雨,貌似你們也太遜了吧,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可就是抓不了人家拜堂,真丟男人的臉喲……
  
  目光轉移到一旁,那站著的三人還在糾纏,宋吟雪莞爾一笑,表情嘻然。
  
  「顏兒,我都快三十了,念雨的女兒都開始知道想她的飛傲哥哥了,你怎麼還是不同意呢?你忍心嗎?」這邊,冷懷雨不滿的叫道。
  
  「是啊,顏兒,你如今都有了身子,為什麼還是不肯嫁個我們呢?我們都已經等了五年了,難道你想孩子生出來就這麼沒有爹爹?」身旁,宋宇弦也說道,自五年前初見的那一眼,他和她,便逃不開了宿命。
  
  冷懷雨又贊同又無奈的看了宋宇弦一眼,雖然他知道愛卿不分先來後到,可是對於自己當初的決定,他鬱悶了。唉,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把顏兒帶去大頌,平添了一個人來跟他分享愛情。
  
  他的顏兒,愛他,也愛宋宇弦,這一點,他和宋宇弦都很清楚!
  
  他們想說,他們不介意,願意共同擁有她,可是那丫頭卻總也想不通,即使在懷了他們的孩子後,也還是死硬著不肯點頭下嫁,真是愁死他們了。
  
  「顏兒,你明明是喜歡我們的,為什麼就是不肯!」看著洛夕顏五個多月大的肚子,冷懷雨瞅著臉,語氣急切。
  
  想當初他和宋宇弦追了她那麼久,她就是不肯接受,本以為有了孩子會好些,但誰知道竟是碰上了個死心眼了的!
  
  「顏兒,嫁給我們吧,不管這孩子是誰的,我們都會像待他像親身的一般。」宋宇弦也說道。想起五個月前的那個晚上,為救身中媚藥的洛夕顏,他和冷懷雨輪流為她解毒時,這樣的結局,他們早就預見,所以現在,他們不後悔。
  
  「顏兒,到底怎樣你才肯答應?」握起洛夕顏的手,宋宇弦說的溫柔。聞言,洛夕顏冷著臉,聲音無瀾:「我師傅說,男人……」
  
  「什麼你師傅說?你師傅她都已經投入男人的懷抱了,就你還腦子轉不過彎來!」不等洛夕顏把話說完,冷懷雨接話而過,表情認真。真鬱悶,這五年來,他沒少受過「她師傅說」這句話的罪!
  
  「顏兒,別再猶豫了,嫁給我們不好嗎?就像吟雪一樣!你不是說你很喜歡吟雪嗎?那為什麼好總是要糾結於此呢?」這個她是接受不了這般超俗的多夫行為,宋宇弦話語溫柔,緩緩而勸。
  
  「是啊,嫂嫂,你就嫁給我哥哥和冷懷雨吧,都三十的人了,長期缺愛可是不好的哦!」眼看著曾經冷面王爺冷懷雨,如今因為求愛而快變成如臨風般的人物,宋吟雪輕小,不禁上前勸道。
  
  「吟雪,我……」
  
  見著自己的好友前來相幫,洛夕顏輕撫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我……」
  
  「好啦,別我啦,連孩子都有了,還這麼不好意思?夕顏,我第一次看見我哥這麼喜歡一個女子,你可不能讓他傷心啊。」
  
  我著洛夕顏的手,宋吟雪微笑說道,見此,五皇子宋宇凌也開口勸到說:「是啊,嫂嫂,我女兒都懂思春了,可哥哥他還是一個人抓狂,這個樣子,可是不太好吧。」
  
  「對對,冷懷雨這傢伙想女人都快想瘋了,還有我大舅子,身為一國君主,居然總是圍著一個女人團團轉,我說夕顏小姐,你就當是看著他們可憐,點頭同意了吧!」
  
  臨風這時也走了上來,身後跟著那七個男人,大家站在一起,都雙眼注視著全場的最焦點的人物。
  
  「我、我……」洛夕顏一時不好意思了,在她心裡,她不想同嫁二夫,可是對於宋宇弦和冷懷雨,她彷彿誰都割捨不下。再何況那天晚上,他們兩個那般對她……如今她肚子裡的孩子,都不知道究竟是誰的……
  
  「好啦!夕顏,如今大家都圓滿了,就差你一個,你可不能拖後腿哦。我們可都等著喝你的喜酒呢!呵呵,話說這五年,我們幾人都沒有這般熱鬧過了。」華溫絮,寧瀟冰,玫瑰也笑著開口,作為洛夕顏的閨房好友,她們理應為她的幸福而出力。
  
  「你們……」洛夕顏動容,抬眼掃過面前,在看到那一張張含笑的臉龐,和一片真誠的目光時,她的心,感動了。
  
  宋宇弦,冷懷雨,我們……
  
  終於慢慢的點了點頭,緊緊的撫著自己的肚子,洛夕顏微笑,笑的燦爛,寶寶,娘答應你的爹們,對嗎……
  
  「哇,太好了,顏兒同意了!顏兒同意了!」
  
  「是啊,顏兒同意了!顏兒同意了!」
  
  高興的兩人,忘乎所以,想抱著他們心愛的女子飛轉,可是因為估計到孩子,卻終只能手足無措的在原地干樂!
  
  「喂,大舅子,形象,形象!你可是堂堂一國之君,別有了美人忘了其他!小心當昏君哦。」墨涼此時打趣的揶揄,專潑冷水。
  
  聞言,宋宇弦揚眉一笑,喜悅之色溢於言表:「不怕,我有飛傲呢!他小子這麼聰明,將來一定能把大頌打理的很好!」
  
  「喂,又打我兒子主意,不許!」
  
  「哼,我才不管!咦,對了,說了半天,飛傲這小子去哪了?宋宇弦說話間,想起了話題的關鍵人物,於是不禁出聲,轉眼去看。
  
  這時候,眾人的視線也都跟著轉了出去,只見不遠處的大樹下,一個長的格外俊美的五歲小男孩,正招搖的拿著把小扇子,自視風流的對面前的三個小女孩說道:「來,給我笑一個。」
  
  「不要!夕顏姑姑說過,女孩子家不能隨便對別人笑的。」三個女娃娃奶聲奶氣的拒絕道。
  
  「笨!我是別人嗎?我是你們的飛傲個惡搞,真的!像我這般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一代大美男,你們打著燈籠都難找,現在居然還不肯對我笑?哼,下次不給你們放紙鳶玩了!」小男孩顛倒眾生的臉蛋,一臉的不高興的可愛模樣。
  
  見此,三個小姑娘心頭一陣暈眩,紅著臉,立刻爭相的說道:「我笑!我笑!飛傲哥哥別生氣嘛,生氣了可就不好看了!」
  
  「是嗎?不好看?那我不氣了!要是真氣丑了我這張漂亮的臉,那我以後還怎麼去迷其他小姑娘呢?嗯,不氣!」小男孩說罷,煞有介事的故意扯出抹笑容,然後優哉游哉的搖著他那把小扇子,模樣邪魅極了,儼然一個瀟灑帥美男。
  
  看著此番模樣,不遠處的大人們不住哀歎,無語搖頭:「吟雪,你兒子也太花心了吧?都有了我們女兒了,還整天想著要去泡別的小姑娘,簡直壞透了,應該要好好教訓!」
  
  「對,要好好教訓!」眾人齊聲,一致示威。
  
  見此,宋吟雪無法,再看了看他們之後,扭頭一聲呵斥,怒向自己的兒子,「宋飛傲……」奶奶的,這小子跟誰學的,居然花成這樣!記得自己當年也只是說說,並沒有真準備教他風流啊?怎麼現在搞成這樣?鬱悶!
  
  「哎呀不好,娘來了!快跑……」帥氣的小子一看到宋吟雪,立刻做賊心虛的撒腿就跑。見此,宋吟雪一個甩袖,一道白綾出手,猛的將他繞住,一下子給拉了過去。完了,被娘逮住了,今天肯定又沒好果子吃了……
  
  「宋飛傲,誰教你這麼花的?」冷聲中,宋吟雪瞇著眼睛,似有威脅。
  
  聞言,小傢伙忙揚起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臉,口中討好道:「娘……食色性也嘛……傲兒沒錯呀?」
  
  「性你個頭!回去給我抄五十遍《道德經》,不抄好不准吃飯!」
  
  一個暴栗打在頭上,宋吟雪凶巴巴的說。見此,宋飛傲做可憐兮兮的抱著頭,眼淚汪汪:「娘,打個折行不……三十遍?」
  
  「八十遍!」
  
  「好,五十遍!」
  
  一聽宋吟雪往上加刑,宋飛傲立刻改口,可是貌似此時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分明聽到「一百遍」的話語從他那貌美傾城的娘親口中說出,頓時認命的雙肩耷拉,重中歎氣,唉,果然是他娘親……夠辣!
  
  真好,大家!
  
  風,揚起了幸福,所有人都在笑!那邊的絕聖和洛纖;這邊是哥哥,冷懷雨,和洛夕顏;還有宋宇弦,宋宇凌,茯苓夫妻和他們的女兒;最後,在站於自己身邊的八個夫君和兒子。
  
  宋吟雪輕輕的看著,牽起宋飛傲的小手轉身,然後揚手撫了撫自己隨風飄舞的長髮,眼眸一一流轉,看著那同樣笑看著自己的八人。
  
  無雙,冥淨,墨涼,臨風,子楚,祈月,玄玉,書離,我……愛你們!
  
  幸福的瞬間,定格在此刻,宋吟雪微微閉眼,手慢慢的伸向自己的小腹,甜蜜中,一個小小的生命正悄悄的在那裡成長……

  坐享八夫 後記之一
  
  
  
  冬日已去,春末夏初,一片風和日麗,雲淡風輕。
  
  坐在池邊,倚在樹上,太陽曬的人懶懶的,宋吟雪不由微瞇起眼,神情恬然。
  
  轉眼來到這片大陸已經一年,這一年裡,她做了不少的大事,假死,舉事,復仇,成親,當然還包括眼下這個肚子裡三個月大的孩子……
  
  至今沒有想明白,她是怎麼懷孕的呢?雖然她有和那八個傢伙歡愛,但是她每次事後都有補救。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她並不想那麼早有孩子,而且她這具身體的實際年齡還不過十八,這麼早要寶寶的話,不知道吃得消吃不消?
  
  可是千防萬防,總還是疏有遺漏,看吧,如今真懷上了,哭都不知道找誰?鬱悶!早知道就真那幾個男人徹底禁慾到底了!
  
  宋吟雪靠著樹桿,一張精緻好看的小臉不由微微皺著,看的出來她心裡不爽,似有負氣。
  
  那日絕聖到來,一語讖破她懷有身孕之事,一開始她還不信,無雙也不相信,因為他一直都有無意中給她把脈的習慣,並未發現出有什麼異常,所以理所當然不信。
  
  面對別人不的不相信,絕聖報以無所謂的一笑,一副「那就當他沒說」的模樣,態度讓人費解。
  
  絕聖的這次到來,並沒有逗留太久,他說他只是途徑此地,想起來還有宋吟雪這麼一個丫頭,所以順便過來看看死了沒有?若是死了,他就去上上墳;若是沒死,他接著雲遊……
  
  面對絕聖的這般坦白,八人頭上皆是冷汗,恍然大悟中明白原來他們的人兒之所以會這般乖張,原來都是因為得了絕聖的真傳!
  
  但是其實他們不知道,此宋吟雪非彼宋吟雪,即使沒有絕聖,人家照樣乖張,狡猾無良!
  
  對於絕聖,宋吟雪不知道是該謝還是該恨!這個人,是她的授業恩師,她理應尊敬!可是他同時也給她設置了不少障礙!
  
  要不是因為他,汝陽郡主何須受兩氣相沖之苦?雖說後來因禍得福得了絕世武功,但是汝陽郡主本身,確實是香消玉殞了。
  
  他給了她玄墨令,幫了她的大忙,但他又教水若梅武功,害的哥哥被那個女人抓走,還為此挨了不少鞭子。
  
  絕聖乖張,做事向來隨心所欲,在他心裡,從來都沒有什麼是非對錯之分,只要是他想的,他就去做;不想,任誰說也不行!
  
  不過話雖如此,宋吟雪知道在絕聖的心裡,對她還是不一樣的!就如水若梅當日所講的那樣,他傳他武功,給她玄墨令,而對於其他人,卻是什麼都沒有!
  
  絕聖是在意她的,不然不會一改常態的如此。雖然在方法上他也許表達的並不好,但是其後的深意,她心裡明白。
  
  絕聖說他這次是途徑順便?這句話騙的了別人可以,但是想騙宋吟雪,恐怕還是有些困難?
  
  他是知道了水若梅和她作對,所以放心不下過來看看的吧?哼,還不承認?莫非是害羞?切~~~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
  
  單看絕聖俊美瀟灑的容貌,任何人都猜不出他其實已經五十開外了,但是宋吟雪深知,所以總是有意無意中透露出他的「老」~~~~
  
  宋吟雪開口留絕聖多住兩天,結果他就呆了一天便大呼無聊,直歎外面大好山河等著他去瀏覽,他怎麼能窩在一個府裡蹉跎歲月?宋吟雪呸!就一天時間能算的上是蹉跎歲月?那老傢伙也太能扯了吧?
  
  絕聖第二天便走了,走時沒要任何人送,只讓宋吟雪陪他走了一段。
  
  這一段,兩人走的無比沉默,誰也沒開口,但是彼此心裡卻是各自而知,一切皆在不言中了。
  
  分別的時候,絕聖打了宋吟雪一掌,宋吟雪瞪眼問他又要幹什麼?而聞言後,對方居然一改常態,笑的無比燦爛欠抽。
  
  「丫頭有那麼多夫君,本就一個個排不過來,如今再一懷孕,那些男人可就更要受苦了!本來魚水之歡,人道之歡,硬是抹殺太殘忍了,所以我傳了你點上層之息,讓其在你的腹中形成一道保護之力,待胎兒三個月穩定之後,便可使得你不用顧忌情慾而傷到了他……」
  
  因為懷孕,所以必定影響房事,絕聖的意思是只要等過三個月之後,她的孩兒有了保護之力,她就可以不用擔心傷到他,而和那八個男人……
  
  nnd,什麼時候絕聖也變的這麼八婆?難道真是近墨者黑?切,才不是!那人本質就不好!
  
  絕聖說罷轉身躍走,留下一臉黑臭的宋吟雪在那不滿的站立!
  
  七日後,無雙終於把出了宋吟雪懷孕的喜脈,當下臉色複雜交加。其他人也同樣,各自怪怪的,好似既高興,又不開心。
  
  墨涼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是什麼原因?哈哈的恥笑無雙醫術不行,說連個喜脈都號不出,他可以收拾收拾上西天之路了。
  
  可是當他明白過來他臉上那抹無奈複雜的意義後,不由鬱悶的直嚷嚷:「哪個該死的王八蛋讓雪兒懷的孕?這才成親多久,都沒要的夠了呢!這下倒好,直接沒的要了,宣判死刑!」
  
  其後的三個月,宋吟雪每天都對著八張怨婦臉,因為真的不能傷到孩子,所以他們都沒有無賴的開口,只是默默的看著,雖眼放精光,但別無他法……
  
  三個月是不怎麼顯肚子的,所以宋吟雪的身材還是那麼的曼妙,那麼的火爆,每每撩的那八個男人半夜起來沖冷水澡,一副欲無可洩的狼狽樣子。
  
  自己造的孽自己受,誰也幫不了!
  
  明明原本可以來個眼不見為淨,大家彼此分開睡,但是偏偏他們不樂意,非要一晚一人相陪!結果怎麼樣?每天晚上都有人耐不住的衝出去沖涼,跑來跑去的吵的宋吟雪直翻白眼,不滿的怒吼:「丫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禁慾的日子,宋吟雪落得個輕鬆自在,不需要理會那些男人們的情慾,感覺心裡愜意的偷著樂。
  
  肚子裡有一個小生命在成長,不知為什麼,宋吟雪居然感覺到了母性的光輝。
  
  以前她沒想到過自己有一日還能這般柔情,即使是對那些男人們都不曾。但是眼下,撫摸著自己尚還平坦的小腹,她的心裡,很軟很軟,軟的似乎能將一切融化。
  
  微閉著眼,迎著風,自懷孕以來,她整個人就變的懶懶的,甚至還有些不想動。無雙說這是害喜的反應,沒有關係,其實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這些就算他不說,她自己也知道。
  
  最近夜裡總是夢見一個叫做九公主的仙子,她私自下凡,偷偷調戲八個人間的男子。
  
  雖然宋吟雪看不清那仙子的長相,但是對於她調戲的那八個人,她倒是全部認識!丫的,居然那就是她的八位夫君?
  
  nnd,就連仙子都來跟她搶老公了!這未免也太不像話了吧?
  
  宋吟雪憤怒,很想上前制止,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她一靠近,她就會有種她就是那仙子的感覺!但是每當到了這個時候,那個該死的閻王便會好死不死的跑出來打擾,招呼著些小鬼一起哄唱:「嘻唰唰,嘻唰唰,呼呼……」
  
  宋吟雪無語,鬱悶的轉身就走,至此,她發誓她再也不要做仙子的那個夢了!因為她實在不想再聽閻王那如殺豬般慘烈的「嘻唰唰」了(此處原因參見《汝陽郡主番外》)
  
  宋吟雪淡笑,身體調整了一個姿勢,想著繼續曬著懶洋洋的太陽,可是這時候,一個溫暖卻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將她輕輕的納之入懷。
  
  「雪兒……」是冥淨!
  
  「你怎麼一個人?」沒有張開眼,宋吟雪輕道。
  
  聞言,冥淨邪魅一笑,一向從容淡定的臉上盡顯狡猾之色,「他們出去有事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是你暗中使的計吧?」宋吟雪不用睜眼,都知道此時冥淨臉上的表情,不曉得這傢伙心裡在盤算什麼,居然這麼賊兮兮的。
  
  「也不能算吧,是他們自己要去的。我只不過是說了一下天靈寺的簽很靈,其他並沒有說什麼……」
  
  「他們居然都去了,留你一個人?」聽到這裡,宋吟雪貌似有些驚訝,不由開口而問。
  
  聞言,冥淨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包含了玩味與淡誚,直直在宋吟雪耳邊響起:「雪兒又不能與之交歡,他們留我一人下來,根本沒什麼好擔心……」
  
  冥淨軟軟的氣息,輕輕的吹在宋吟雪的耳垂上,一陣酥酥癢癢的感覺,這時候,他不由收緊手臂,話語曖昧的說道:「雪兒,我想要了……」
  
  恩?想要?她才不幹!
  
  「冥淨,我懷了身子,是不可以……」
  
  「雪兒,別以為我不知道,絕聖給了你什麼?明明三個月後就可……」張口含住人兒的耳垂,輕輕的舔咬,冥淨話未說完,但是其中深意已溢於言表。
  
  冥淨,你這個狐狸!原來你一早就知道?所以今日故意……
  
  宋吟雪心中忿忿,想伸手去推環著自己身體的手臂,可是耳垂上那一陣陣傳來的敏感,讓她全身酥軟如泥。怎麼好像懷孕後……她變的更加敏感了呢?
  
  宋吟雪為自己的反應詫異,見此,冥淨壞壞一笑,一把抱起她,就要往別出走去。
  
  「啊,冥淨,你要帶我去哪?」
  
  「溫池。」
  
  冥淨俯身,準確的啄了一下人兒的小嘴,然後笑的一臉腹黑道:「雪兒,無雙第一次和你是在溫池,上次為救子楚和書離也是在溫池,所以這一次,我也要試一下。」
  
  都說男人的嫉妒心理是恐怖的,這話一點都不假!眼下,還不待宋吟雪有所抗議,她的身子便被冥淨猛的帶出,一下子飛上了房頂,接著朝那個天然的溫水池子躍去……
  
  衣衫被冥淨很無恥的褪到了一旁,全身光裸無縷,沒身入池。
  
  「冥淨!」鬱悶中的宋吟雪,眼看著冥淨淡笑著一件一件除去自己的衣裳,口中不滿的叫道。
  
  「雪兒別叫,這裡時有來人,要是由此引來了觀眾,到時候我可不負責的哦。」脫下的最後一件束縛,露出健碩修美的身材,冥淨輕眨一眼,玩味而恐嚇的對人兒笑著說道。
  
  腳,慢慢踩入池中,伸手抱住人兒光潔嬌嫩的身體,冥淨動情,不由間呼吸加重,俯身覆唇而上。
  
  「唔……」
  
  身子被環,唇也被吻,宋吟雪抵抗,但是貌似一點兒效果都沒有。
  
  扭動的阻止,進一步激起了冥淨體內的慾望,他低悶一聲,緊了緊口中吮吻的力度,然後單手撫上人兒胸前的柔軟,不住的撫摸,揉搓。
  
  「嗯……」一陣嬌吟,不由自宋吟雪的喉中逸出,頓時使得她滿臉通紅。
  
  她這是怎麼了?明明不想要,可身子卻該死的敏感,只要冥淨一觸碰,她便渴望的更多。
  
  「小壞蛋!」聽到宋吟雪的嬌吟,冥淨心情一片大好,他探舌入對方的口中,不住的肆意攪動,糾纏翻轉。
  
  靈巧的舌頭劃過人兒口中的每一個角落,激起激情無限,而此時,那覆於柔軟上的邪佞之手也沒有停下,縱情的撩撥,霸道的掠奪!
  
  指尖那突出的紅珠,在挑逗下很快變的堅挺,這時,冥淨一路向下索吻,張口咬含了住,然後不斷的用牙齒舐啃。
  
  「唔,冥淨……」
  
  本來身子就敏感,如今被對方這麼一撩,宋吟雪直感自己的體內欲意橫流,叫囂的四處亂走。
  
  「嗯,想要?」
  
  冥淨喘著粗氣,吃緊的控制住下身的怒起,他知道他現在還不能那樣,因為他還沒好好的「折磨」夠這個害的他日思夜想的小妖精。
  
  池水蕩漾著皮膚,雖說是溫池,此時卻及不上兩人體內不斷攀升的溫度。
  
  冥淨一手托住人兒的背,小心翼翼,雖然知道胎兒有絕聖的功力保護,不會有事,但是動作上還是不禁放柔。
  
  舔吸的人兒因懷孕而更顯豐滿的渾圓,冥淨銷魂,體內陣陣電流觸放!
  
  他沉迷的放開一顆紅珠,接著又欺上了另一顆,肆意吸咬中,不住的發出了滿足的幸福低吼聲。
  
  沿著人兒優美的曲線向下,遊走中,冥淨那賦有魔力的手不禁在宋吟雪身子上點起一簇簇慾望的火花,直讓她吟喘的有些語不成聲。
  
  她這是怎麼了?難道懷孕真的可以讓她改變至此麼?以往不管再怎麼動情,她都不會如今日這般放浪,這麼急切的渴望自己被充實。
  
  「雪兒,我好喜歡你今天的表現。」
  
  心中被滿滿的成就感所填滿,冥淨起身覆唇,開口輕道,那性感的樣子,不由使得宋吟雪體內又是一陣迷亂。
  
  「冥淨、冥淨……」
  
  叫喚中,光裸的雙腿不禁環上了冥淨的腰身,然後緊緊夾住,身體不由的往上抬。
  
  見此,冥淨僵硬的低吼一聲,伸手直向那雙腿間探去,然後在那裡慢慢的輕攏慢捻,輾轉反覆。
  
  「冥淨、冥淨……」
  
  一句句似乎帶著急切的邀請,讓冥淨的嘴角不由上揚,他雙手喔住人兒不盈一握的纖腰,然後動身輕抵那美好的入口,聲音暗啞,飽含情慾:「雪兒,我愛你!可是你,可有愛我……」
  
  好像從來沒聽到她對他們言過愛,所以今日不管怎樣,他都要聽到那個字從她口中說出!
  
  「雪兒,你可愛我?可愛我們?」身子的不停的摩挲著,彼此的慾望不斷高漲,可是這時冥淨就是沒有動作,只雙眼直直而看。
  
  「我、愛你,愛你們,很愛很愛……」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折磨的宋吟雪,偏著頭,羞紅著臉說道。
  
  其實這一句,她很早就想對他們幾個說了,可是終是礙於面子,她沒能說的出口,但卻不想最後竟是在這種丟人的情況下被迫說出,實在心中羞怒。冥淨,你這個該死的傢伙!
  
  宋吟雪的羞怒並沒有給冥淨帶來一絲不悅,反而讓他開心的揚起笑容,俊朗不凡!
  
  終於聽到了那一句渴望已久的「愛」字,冥淨此刻心中滿滿的皆是激動,情緒有些無法控制!
  
  一個縱身,用力一挺,彼此的身體深深的結合在一起!
  
  冥淨悶哼,宋吟雪低吟,溫池中頓時間響起了那令人耳紅心跳的抽跌聲,夾雜著陣陣水花四處飛濺。
  
  「噓,雪兒,這裡真的有人,你可千萬不能這麼大聲。」低頭含住人兒的嬌唇,防止那誘人心魂的聲音逸出,冥淨淺笑,低沉的笑容迷魅,蠱惑。
  
  宋吟雪迷亂的感受自己的體內被充實,在那一波湧過一波的浪潮中,她面色潮紅,雙腿不由的緊緊攀住。
  
  「冥淨,冥淨……」
  
  「雪兒,我的雪兒……」
  
  兩情碰撞時,忘乎所以,渾然不覺,激進中,冥淨雙手溫柔的固定住人兒的腰肢,然後在她那聲聲的動情中,不禁的加大力道,使之一同沉淪,迷陷……
  
  坐享八夫 後記之二
  
  
  
  酣暢淋漓的激情過後,兩人相偎在溫水池中,滾燙的皮膚緊貼著,冥淨心滿意足的單手覆於宋吟雪的小腹上,不斷的輕輕撫摸。
  
  在那個地方,有著一個小孩兒,不知男女,不知相貌,但是不論如何,他們都滿心歡喜。
  
  這個小傢伙會像誰呢?除了雪兒,誰才有幸是給予他另一半生命的人呢?冥淨淺笑,表情甜蜜。
  
  「雪兒,剛才我的表現如何?」性感而低魅的話,濕濕軟軟的吹在宋吟雪的而邊,讓臉上還沒有來得及褪盡紅潮的她不由全身一顫,接著羞澀但卻沒好氣的猛翻了他一個白眼!
  
  「呵呵,怎麼?不滿意?」
  
  見著人兒這般嬌嗔的模樣,冥淨心頭愛極,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一臉壞壞的講道:「既然我的雪兒不滿意,那我只好再戰一次,直到她開口說『好』為止!」
  
  說罷就要抬起她的身子,舉著堅挺對準那一片美好的入口,宋吟雪見此大驚,連忙雙手抵住他的胸口,口中連聲說道:「很好,很好,我很喜歡!」
  
  知道自己再經不起新一輪的激戰,宋吟雪急忙告饒,心中很是鬱悶!奇怪,今天的她,真是太過孟浪,似乎饕餮的有些不知疲倦。
  
  冥淨已經要了她三次了,可是現在在她耳邊吹吹氣,她還仍舊會有感覺?天吶,她怎麼變成這樣了?真是太丟人了!
  
  如果說用八個字來形容她剛才的表現,那便是「語不成調,潰不成軍」!
  
  估計連冥淨都要詫異她剛才的熱烈了吧?因為在撞擊糾纏中,她明顯的感覺到了他的笑意!丫的,他一定是在說她淫蕩,不然怎麼會笑的那麼開心,那麼賤呢?
  
  宋吟雪心頭不爽,掙扎的要擺脫冥淨的束縛,見此,冥淨甜到了心底,不由的雙臂緊環,聲音輕柔:「雪兒,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想告訴你,我很喜歡,喜歡極了!因為只有那種全身心的投入與熱情,才能真正的將彼此的想你拉近……」
  
  冥淨輕笑的說著,眷戀的將人兒的頭抵靠在自己的胸膛,然後一臉寵溺的閉上眼,雙手慢慢的撫摸著那專屬於女性光滑如絲的肌膚,一片旖旎繾綣之姿。
  
  宋吟雪雙手環住冥淨的脖子,相依中,她心底疑惑,在想到當初絕聖離開時那一臉欠抽的表情後,身子一怔,臉上有些詫異:該不會她如今的變化,都是他給的那道功力有關吧……
  
  纏綿過後,夕陽西下,當冥淨帶著嬌軟中的宋吟雪回到郡主府時,那外出的七人早已歸來,焦急的在廳中打轉轉。
  
  「冥淨,你把雪兒帶到哪裡去了?」臨風發問,樣子不滿!哼,他就知道不能放冥淨一個人留下,要知道他那小子可是一肚子壞水,肯定幹不出什麼好事!
  
  「雪兒,你沒事吧?這小子有沒對你怎麼樣?」
  
  輕拉過宋吟雪,臨風想確認對方是否完好,可當他對上人兒那仍有些緋紅的臉後,似乎一切都明白過來了!
  
  「冥淨,你這個畜生!你竟然敢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對雪兒下手,還把她吃干抹淨?丫的,你知不知道她還懷著身子,你這樣、這樣……」
  
  臨風一時氣結,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了!一直認為宋吟雪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血脈,臨風為自己的兒子而感到憤怒,於是暴跳中站了起來,滿臉狂慍!
  
  其他六人也是一樣,都認為那肚子裡的小人兒是自己的,於是在知道冥淨居然敢如此行為之後,皆滿臉不悅的怒瞪著。
  
  冥淨對這些倒是雲淡風輕,本著有好事要大家一起分享的原則,他緩緩說出了絕聖之秘,也同時道出人兒三個月後即可行房的事實!
  
  事實一被道出,所有人的臉上都陰晴不定,晴的是他們以後終於可以……陰的是冥淨那小子居然捷足先登,自己吃飽喝足了才想起他們!
  
  「冥淨,你這個卑鄙小人,居然敢暗中耍詐!」臨風氣的直跳腳,忍不住的破口大罵!
  
  而這時候,一旁的墨涼也頗有些不爽,「冥淨,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居然連我也瞞!」丫的,要知道他倆平時私下的關係還是不錯的(當然,這種不錯是建立在他們一致對抗無雙的時候),居然有這般好事也不事先告訴他!
  
  無雙皺著眉,似乎沒料到還有這一層關係,從而給了冥淨一個投機的機會,不由的一臉黑沉,心中惱怒。
  
  三個武功好的男子,對上冥淨的這般算計,心中皆是不平,於是激動之下出手相襲,身影轉換移疊。
  
  面對四人的大打出手,玄玉在一旁大談道理,本著勸架的原則,可就是越說越大有一副「子曾經曰過」的架勢!
  
  祈月漲紅著臉,雙拳緊握,一邊氣憤,一邊又不得不上前勸說。
  
  而子楚作為一個皇子,平時就清傲,如今被人這般算計,心裡自然不快,於是沉著臉冷冷相看,袖手旁觀的各不相幫。
  
  切,他才不管呢,誰讓他自己一個人偷吃這麼過分?活該!
  
  以三對一,還加上有武功高強的墨涼,冥淨周旋起來自是十分吃力,於是不敵中他開始耍賴,東晃西藏的打起太極。
  
  墨涼,無雙,臨風三人心中還未解氣,哪肯就此放過於他?個個提掌運氣,打鬥激烈。
  
  廳內一時間亂成一團,勸架聲,怒罵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久久不絕於耳。而這時候,只有書離一人平靜的慢走到宋吟雪身邊,一把橫抱起她,往吟雪閣中走去。
  
  書離的性子,本就與世無爭!在他眼裡,這世上除了雪兒和琴,再沒有什麼可以讓他上心的了。
  
  雖然他也氣冥淨那般狡猾,但是回想過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雪兒並沒有專屬於誰,而是他們八人共同擁有的,所以不管是誰佔了便宜,其實說到底也並不算是真正的佔了便宜,反正雨露均占吧,既然如此,那又有什麼好吵的呢?
  
  抱著人兒,一步步走向吟雪閣,吵鬧中居然沒有一人發現。其實這也不怪他們,因為誰讓廳裡的打鬥實在太激烈了呢?
  
  輕推開門,將人兒抱了進去,溫柔的將其平躺在床上後,書離轉身,慢點起熏香。
  
  這是無雙特意為雪兒調製的熏香,有安心凝神的作用,特別適合雪兒現在的這個狀況。
  
  現在的雪兒,紅潮未盡,嬌俏微喘,一看便知剛才定是有一番極盡纏綿的激烈歡合。書離憐惜,體貼的讓她休息,然後徑直坐於案邊,輕輕的彈奏起那舒心的曲子。
  
  琴曲的聲音不大,但正好可以傳到宋吟雪的耳朵裡,配合著熏香的作用,很快讓她的臉上出現了平靜的安寧之色。
  
  畫面溫馨,一片繾綣,書離那俊如謫仙般的氣質淺淺的在整個房間裡漫散,引起無限舒意,靜謐輕吟。
  
  指尖悠揚的琴聲在慢慢流淌,書離閉眼,俊雅如風,宋吟雪聽著聽著,不禁恬然入睡,嘴角微揚。
  
  她剛才一定是累壞了……
  
  書離輕停下琴弦,站起身慢走到床邊,在為人兒溫柔的掖好被子後,伸手微放在她的腹部,然後柔溺的摩挲。
  
  「孩子,你娘睡覺的樣子真美……」
  
  低下唇,輕輕的在對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書離凝笑,許久後才起身,不捨得放開……
  
  ……
  
  自宋吟雪可以合房的事傳開後,男人們開始瘋狂了!
  
  糾結了三個月,痛苦了三個月,如今總算得了解放,這樣好的機會,他們又怎麼能錯過呢?
  
  「雪兒,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我都忍了三個月了!」依然是臨風鬧騰的最凶,這個可憐的娃,總是想著要怎麼提升他在八夫中的地位。
  
  「切,誰沒忍了三個月?好像就你一個人似的!丫的,你這個風月浪子,誰知道你有沒有背著雪兒廝混宿月坊的姑娘,居然還好意思在這裡一個勁的嚷嚷?」墨涼反擊,毫不留情,對於阻擋他追求「性福」的人,他向來都是沒有好臉色的!
  
  「喂,席墨涼,你說什麼?相不相信我揍你!」
  
  「你揍的過我嗎?」
  
  「哼,我在心裡揍!」
  
  墨涼和臨風爭鋒相對,誰也不讓誰,而這時候,吃飽喝足的冥淨一副事不關己的悠然的喝著茶,神情愜意,表情優雅,可就是在那俊美的臉上有一大塊深深的淤青,直刺眼的折損了他如仙的氣質,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怪怪的,一副倒霉的衰樣。
  
  「喂,夜臨風,難道你想和某人一樣嗎?」看見臨風囂張的態度,墨涼冷著臉,意有所指的沉聲瞟了一下冥淨。
  
  見此,冥淨星眸流轉,那神情貌似在說:像我一樣怎麼了?一拳能換來一次盡情的縱歡,這種買賣……值了!
  
  祈月,玄玉,書離,子楚也殷殷切切,畢竟都是男人,誰不想在身心上徹底的擁有自己心愛之人?但是因為他們平時都比較內斂,所以一時間也不太好意思大爭!
  
  不過雖說不爭,但是那滿是迫切的眼神卻直透露出他們心中的渴望,惹的一旁的墨涼一陣怒火,直罵他們一個個都是悶騷貨,想要不敢爭!
  
  「我們哪是不敢爭,我們是怕雪兒太為難!」玄玉不同意的站出身來,據理力爭!本來嘛,他們是舞文弄墨的文人,性子不比他們刀光劍影的張揚,自然是有些含蓄。而且,他們也的確不是真心不想雪兒左右為難。
  
  「哼,這誰知道?」墨涼挑釁,不以為然。
  
  這時,大家都比較處於邊緣狀態,一聽這樣的話,玄玉豁了出去,紅著臉激動而爭,「雪兒,我也要!晚上我陪你睡好不好?」
  
  宋吟雪吳御了,感覺才剛消停了一段時間,眼下便又陷入了這樣的僵局?是心中不滿,直將那絕聖罵了個十萬八千遍,還順帶不小心的問候了他家的上幾輩親戚!
  
  「不行,如今我懷了孩子,過度縱慾的話會傷到他的。」
  
  「可是雪兒,孩子有絕聖的功力在保護,沒關係的!」
  
  「那也不行!話雖這麼說,但誰知道有沒有個玩意?我不能冒這個險,所以你們幾個,還得禁慾!」
  
  「啊!那還讓不讓人活了!」幾人抗議,不滿的叫道,這時候,正當他們面面相覷之時,無雙走了上來,笑的一臉清淡淺吟。
  
  「雪兒,沒關係的,我早已思考到這個問題了,所以在你每日的飲食裡加了些調理保胎的藥,保證眼下是不會出現萬一的情況的。」
  
  本就不想受禁慾之哭,無雙暗中配藥,心待著人兒三個月胎定之後便可行魚水之歡,可不想卻被冥淨給白白搶佔了先機,害的他心中懊惱,滿腹怨氣無處發洩。
  
  「這藥對保胎有奇效,雪兒你不用擔心會因衝擊而傷害到寶寶。而且如今加上絕聖的功力相佑,事半功倍,萬無一失,所以不要說一夜一人,就算是同時幾人,也絕對不會有任何影響!」
  
  無雙的話,本意是指從今以後,歡好絕不會對宋吟雪造成什麼影響!可是由於他舉例不慎,聽到其他人的耳朵裡卻全變了味兒了。
  
  臨風和墨涼相視一看,略有會意的各自點了點頭,然後一把上前抱起宋吟雪,飛一般的衝了出去。
  
  「我也要!」玄玉極力爭取,跟著跑了出去,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無雙空眨著眼睛,再次懊惱不已!丫的,他打什麼比喻不好?非要打這個?鬱悶!
  
  看著臨風,墨涼,玄玉離去的身影,冥淨淡笑,而祈月、書離、子楚他們三人則轉身坐到位置上,慢慢的品起茶來。
  
  呵呵,今日輪到他們,那明天呢,後天呢?不急,不急……
  
  ……
  
  「夜臨風!」
  
  初夏有風,微有暑意來襲,吟雪閣中,臨風一腳踹開房門,接著身子一縱,直接往那渴望已久的大床奔去。
  
  「雪兒,我在!」知道對方想說什麼,臨風壞笑一聲,不過他不會讓她有拒絕的機會,直接俯身封住她的唇,接著雙手動作,解衣扯帶。
  
  墨涼此時跟了進來,而後面是玄玉,在關好門後,就見雕花的大床上,宋吟雪半露香肩,衣衫微有不整的雙手敲打著臨風的胸膛,整張小嘴被堵得唔唔直喚。
  
  她很想一腳踹開他,但是她知道懷孕期間不得亂用功力,否則對胎兒不好。而且因為絕聖的那道功力,讓她如今全身都變的極為敏感,此時在臨風的撫摸下,竟隱隱湧現起了情慾?
  
  她才不要這樣呢?好丟人!
  
  宋吟雪雙手抵擋,又羞又怒,可是夜臨風並不在意,因為他知道雪兒心裡其實是想要的,因為從她身體的反應他能看出。
  
  「雪兒……」臨風低歎一聲,伸手探進微敞的衣衫裡去握那豐盈,見狀,宋吟雪渾身一頓,緊接著體內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流遍全身。
  
  「唔……」
  
  不自覺中,喉中逸出一句無法克制的輕吟,聽的在場的三人各自心頭一陣,雙眼緊緊的鎖住那半瞇的眼眸,一片忍耐的俏臉。
  
  「雪兒,不要忍,給我……」臨風妖孽的俊臉上,儘是迷離時的神情,他俯身輕放倒人兒,身子跟著慢慢覆了上去。
  
  靈活的解開衣衫,使之大為敞開,露出了宋吟雪那包裹著傲人的抹胸,見此,臨風修指輕動,瞬時間柔軟而現,那挺立的渾圓,嬌紅的蓓蕾,就這樣展現在了視線中,直引得喘息聲一片。
  
  「雪兒,你好美……」
  
  這具身子,即使他們已經看過了很多次,但卻是每一次都讓他們驚歎,忍不住為之沉溺,淪陷!就如同現在,臨風一見到那滑嫩如白玉,細膩如凝脂的肌膚,便禁不住失控,俯身一口含住了那粉嫩而欲滴的紅櫻。
  
  「恩……」宋吟雪真的是被自己給打敗了,緋紅著臉,感覺身上彷彿著起了火,炙熱的不行。
  
  不經意中扭動了下身子,但就是這麼小的一個動作,充滿了撫媚與撩人,看的三人如遭電擊,一股慾望急劇而升!
  
  眼眸迷離,表情誘惑,妖嬈中,人兒衣衫半敞,韻魅余現,全身上下充滿了一種致命的性感,春意揚散!
  
  臨風低吼一聲,再也忍不住的賣力吮咬起人兒的胸前的紅果,忘情中,單手不禁的向下探去,尋找那一片美好的源泉。
  
  墨涼也忍不住的喘著粗氣,他一步上前,伸手輕拉開宋吟雪那未褪盡的衣衫,然後覆唇,緊緊的吻上她的背。
  
  「啊!」感覺背後一涼,宋吟雪連忙睜眼驚呼。
  
  而這時候,臨風再也忍不住那高漲的情慾,仰躺著一把托起人兒的腰肢,然後對準自己的慾望,慢慢的對了上去。
  
  「嗯……」身體瞬間的被填滿,宋吟雪仰頭不由的哼出身來,而為了不至於傷到孩子,臨風盡量的調整好自己的姿勢,慢慢的,輕輕的往前推進。
  
  雪兒的那裡好緊,緊的讓他險些一度失控!溫熱而濕潤的緊室,緊緊的包圍他,溫柔但卻致命的感覺,折磨的他銷魂蝕骨,讓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懷,寧願為此沉淪!
  
  「雪兒,我控制不住了!」吃緊的咬住牙,臨風微握住人兒的雪臀,在略一抬起後,開始規律的衝撞。
  
  墨涼聞著宋吟雪的美背,在留下一個個綻放的草莓後,由後展臂,雙手環住她的身子,然後耳鬢廝磨,不住的吮咬著那小巧剔透的耳垂。
  
  「墨涼,不要……」
  
  體內撞擊的快感,一波高於一波的向她襲來,使得本就已經全身戰慄不已的她險些控制不住自己!而這時,墨涼還來「雪上加霜」的挑逗和撩撥,這讓已經敏感到極致的她,如何承受的了?
  
  「不要,墨涼,不要……」宋吟雪無力的叫著,臉上陣陣潮紅,逃動中,她身子隨之上下起伏,口中嬌喘不已。
  
  「雪兒,你現在的樣子,好美……」突然間發現自己愛死了她這般迷亂失控的感覺,墨涼魅笑,覆手由後欺負上她的雙峰,然後不住的揉搓,握捏。
  
  「墨涼,墨涼!」
  
  宋吟雪疾呼,受不了這該死的激情,而聞言,墨涼置若罔聞的親吻著她的脖子,耳側,還時不時的壞壞的伸出舌頭去舔舐。
  
  「唔……」不想自己不成章法的吟聲被他們聽到,宋吟雪緊緊的咬住自己的唇,緊緊的,緊緊的。
  
  見此,身下的臨風不悅,不禁的加大衝刺的力度。而至於墨涼,他則更加賣力的挑逗,手中,口中不曾停歇,甚至還變本加厲。
  
  玄玉站在一旁,直直的盯著這火辣辣的一幕,口乾舌燥中,身體的某一處悄悄發生了變化,吃緊叫囂的憤怒而起。
  
  宋吟雪感覺自己快要瘋了,神經刺激中,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張口而喚,聲音漸烈。
  
  一記深而大力的埋入,臨風全面釋放出自己的慾望!當他滿是留戀不捨的退出雪兒之後,墨涼一個擁抱,緊接著固定住她的身子,然後一個縱身,將自己的炙熱推了進去!
  
  「嗯!」
  
  宋吟雪皺著眉,全身顫抖不已,她被那情慾的快感所淹沒,再也找不到任何方向,唯有閉目享受,身心投入。
  
  玄玉呼吸急促的走上去,無法再忍受那焚燒的激情。
  
  動情中的雪兒,是那麼美,那麼誘惑,衣衫褪至腰際,全身泛起有人的粉色,朱唇微起,美目緊閉,眉頭輕蹙的臉上陣陣春意蕩漾,就連那一對傲人的雙峰,也在跌送中不禁的輕輕晃動,呈現出一派撩人之姿。
  
  熱血沸騰,血脈膨脹,玄玉羞紅著臉,低頭含住人兒的嬌唇,然後探舌進入,慢慢的吮吸,攪動,越吻越深,越吸越緊……
  
  ……
  
  肆意縱情,宋吟雪嬌軟如泥的癱軟在玄玉懷裡,剛經歷了又一次激烈的她,再沒有任何一絲力氣的粗著重息,胸口不住的起伏著。
  
  居然這次這麼激烈她都沒有暈,看來這個絕聖……他真是該死!
  
  玄玉沒有從人兒的身體裡退出來,縱然他已經極盡的釋放出了自己的炙熱,但是眼前這般迷亂的動人景象,讓他流連的久久不肯離去。
  
  身體還彼此結合著,玄玉撐起雙臂,不讓自己的重量壓到人兒,然後用那極盡柔情的眼眸,久久的盯著對方依舊光滑平坦的小腹,無限溫柔。
  
  「雪兒,我愛你,愛你和孩子。」
  
  俯身輕輕的印下了一個吻,終是退身而出,玄玉抱起宋吟雪,與臨風,墨涼相視一望,接著轉身,向著那浴桶走去……
  
  坐享八夫 後記之三
  
  
  
  經過了這一次,宋吟雪終於確定了絕聖肯定是有做過手腳,不然她自己的身體不至於會如此的不受控制。
  
  丫的,這個傢伙是不是吃飽了撐著?居然連人家的這檔子事他也要插手!真不愧為「絕聖」二字,果然夠絕!絕聖!
  
  一想起日前的場景,宋吟雪不禁俏臉紅紅,心中羞愧的很。天哪,她都幹了什麼?居然懷著身孕玩3P?看來她真的是瘋了!
  
  宋吟雪低頭,縱然她是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但是在有些事情上,她還會有一些自我矜持與保留。
  
  自從知道自己懷了孕,宋吟雪的脾氣好像變好了不少,但是好歸好,不代表那些男人就此可以得寸進尺!
  
  這次的事,她心中有了些顧及,於是再次下了禁慾令,使得那還剩餘的四個男人,一個個皺起了眉頭,眼神極其幽怨。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都是相公,怎麼可以區分對待?不行,不行!
  
  「不行?小心我休了你!」宋吟雪一挑眉毛,滿臉惡狠狠的說道,見此,四人立刻噤若寒蟬,再不敢多吱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臨風仰頭大笑,終於深刻體會到了什麼是『先下手為強的好啊』,於是不自覺中,表露出了無比的得意的神采。
  
  感覺終於擺脫了最後一名的陰影,反正後頭還有四個墊腳石呢,其中一個還是當初取了雪兒第一次的無雙!這種膨脹的自我滿足感,叫他如何能不開心呢?嘿嘿,嘿嘿嘿,好!很好!
  
  臨風肆無忌憚的笑聲,招來了無雙,子楚,書離,祈月四人的一致白眼!
  
  這其實有時候啊,做人還是應該低調些的和襖,不然就真跟某人一樣,前一刻還在大笑不止,但後一刻卻直捂著肚子往茅廁跑去……
  
  ……
  
  不知不覺過了數日,轉眼見宋吟雪已經懷孕四個月了。四個月的時候,寶寶開始有些大了,所以牽連著宋吟雪的肚子也開始有些顯了。
  
  都說懷孕的女人是最美的,因為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母性的光會,耀眼的讓人挪不開視線!可是宋吟雪卻偏偏看不出來,左瞧右瞧都覺得自己圓的跟個球似的,難看極了。
  
  其實哪有跟球一樣,照樣美的不像話,只不過是在無雙的精心調理下變的有些豐腴罷了,但是這種豐腴,卻正好將她的韻味全部體現出來,明艷美麗的不可方物!
  
  這一天,宋吟雪在房內看賬本,忽然間一聲撲騰的聲音由外傳來,抬眼一看,竟是彩兒。
  
  「彩兒。」伸手抬臂,讓其落下,輕解開鳥腿上的信箋,宋吟雪展開,慢慢輕念。
  
  是冷懷雨,是他來的信。
  
  信上說他在回西辰的途中,偶然遇上了水若梅出逃在外的父親……水淼,如今已將他擒下,並命人護送回大頌。
  
  還有一件事,是關於喬國二駙馬馮子章的,據說當日他在武林大會上成了太監之後仍死性不改,玩不了女人居然改玩男人,而且還屬於「受」的類型!
  
  後來喬國二工會組終於受不了他這種畜生行徑,一氣之下告到了喬王那裡,喬王聽後勃然大怒,立刻要將他斬首示眾。
  
  那馮子章一聽,腿都嚇軟了,當即連夜逃出了喬國,不過他很不幸的是在西辰邊界碰上了冷懷雨,隨即被押解遣送回國,完成他未完成的刑罰。
  
  這怎麼說人家喬王曾經都還大方的將自己的女兒以侍妾相贈,如今他投桃報李交了馮子章,也算是還了喬王一個人情。
  
  「這個冷懷雨,還別人人情的同時還想著讓我欠他人情,這個穩賺不賠 的生意,他倒是做的好啊。」
  
  折起信箋,宋吟雪打趣的笑,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總覺得這次冷懷雨給她的感覺不同,但有什麼不同呢?說不上來,彷彿字裡行間中隱隱的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意味。
  
  別樣的意味?究竟是什麼呢?好像是……春意?
  
  春意!怎麼會……
  
  就連宋吟雪自己都被這個意識嚇到了,但是轉眼間,她卻笑的如狐狸般的瞇起了眼,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呵,有趣!看來向來不近女色的冷懷雨,這一次,彷彿也有些不同了呢……
  
  宋吟雪將信手好,伸手拿起桌上的賬本繼續閱看,雖然她知道祈月將王府的一切的賬務都打理的很好,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去再看看,即便明知道上面不會有錯。唉,沒辦法,誰讓她最近太閒呢?不能幹這樣,不能幹那樣,所以只好窩著東看西看了……
  
  靜心而看,眼神專注,都說認真的女人是美麗的,更何況此刻還是個懷著身孕的認真女人?
  
  宋吟雪輕番書頁,絕美的臉龐在春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秀美,格外的動人,宛若塵間的仙子,沐浴著溫煦的光芒。
  
  人間三月,百花齊綻,爭鳴怒放,吟雪閣外一片大好的美麗春景這時候,一聲悠揚的琴聲音打斷了沉靜的綠綢底樣,輕輕的訴說著滿是情話的曲調,使得認真中的宋吟雪不由一頓,接著放下賬本,羅裙淺曳的起身走至窗邊。
  
  書離他……
  
  纖手扶著欄杆,臉頰微有些紅,宋吟雪聽出了韻曲中那飽含著赤果果的相思情意,不由的想起了昨夜那一片激進又纏綿的場景,心頭一陣悸動。
  
  書離這個傢伙,什麼時候也開始變的這麼「不正經」了?明明昨夜才和他纏綿過,今天居然又大刺刺的彈著琴曲給她聽?而且還彈得那麼裸露?那麼直接?難道真的是被那幾個給帶壞了?
  
  眼下這首曲子,是書離曾為宋吟雪有感而作的,以表達自己心中對她的愛戀!可是當時宋吟雪自己使壞,和著他的曲子譜了很黃很暴力的歌詞,弄的書離當時一陣尷尬,臉紅的都可以滴出血來了。
  
  當時宋吟雪也就是圖一樂,玩笑而已,不想著鬧過就算了,可誰知「說著無心,聽著有意」,第二日,書離居然在將歌曲全部疏離好一遍後,抱著琴,很認真、很嚴肅的將那很黃很暴力的歌詞邊彈邊唱給她聽,那滑稽的深情樣子,惹來了宋吟雪的一陣爆笑!
  
  OMG,真的很難想像一個長的清韻雅致的俊男子,居然深情款款的彈著琴,口中唸唸有詞的唱著那雷死人不償命的小黃段子?這樣的反差,該是有多令人噴飯吶!
  
  春日洋溢,春花爛漫,宋吟雪含著淡笑,微羞兒聽。
  
  對於書離,她向來覺得他是個文雅淡泊之人,可是沒想到他在床底上的表現卻是那般的投入,那般的狂野。
  
  書離每一次的進入都那麼的深,那麼的完全,使得她整個人被充實的貫穿,緊的毫無一絲的空隙!
  
  她能感覺到他的炙熱,他那投入而賣力的沉淪,就如同之前的每一次要她,都抵死纏綿,不至酣暢淋漓不罷休!
  
  在這方面,書離的表現毫無是生猛的,但卻不失溫柔的掌握著每一下的律送的頻率,既能深深的填滿她,使她感覺到極大的快感,又能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她腹中的寶寶,不至於讓他因為衝擊而受到傷害。
  
  昨夜才耳鬢廝磨,抵死交纏,今天卻又公然的在那大彈情歌,含義露骨,宋吟雪聽後不由的秀臉一紅,隨即低下頭去,心下暗道。
  
  她才不要理他呢,每一次都把她「折磨」的不成樣子,想想心裡就來氣,可她偏偏又無法拒絕,總是敏感的一次又一次的被撩撥起!該死的絕聖,到底他是做了什麼手腳?下次再見到他一定好好「問問」,已洩心頭憋屈之忿!
  
  關起窗,坐回位置,宋吟雪努力的不去回想昨夜自己被進入時的那種陣陣快感,靜心的看去賬本,可是這時候,身體突然被人一把由後抱住,緊接著一股熟悉的淡淡藥香便沁入鼻中。
  
  是無雙!他什麼時候來的?
  
  「想什麼想的那麼出神?居然連我來了都沒察覺?」抱著人兒,無雙輕輕的說著,那淡淡的藥草香,使人聞著十分舒暢。
  
  很奇怪的事情,以雪兒這般武功,居然沒發現他剛才推門進來?看來她是在想什麼事,想的入神。
  
  「雪兒,你不會是在想書離吧?昨天你可是剛和他纏綿過呢?」聽著外面隱隱的琴聲,無雙輕吹著氣,在宋吟雪的耳邊呵著,那樣子曖昧,態度親暱。
  
  「是啊,我是在想他,嘶……」
  
  如實以告,卻不想引來無雙的一陣報復,只見他張口狠狠咬住宋吟雪的耳垂,口中負氣而道:「沒良心的傢伙,盡會寒人家的心。」
  
  「怎麼,你吃醋?」捂著耳朵,宋吟雪不滿的皺眉說道。
  
  「當然吃醋了,昨天都已經親熱過一次了,今天居然還在想人家,雪兒,你這讓我情何以堪?」
  
  輕笑著拉下人兒捂著耳朵的手,無雙既寵溺又 不滿的再次張口含住她的耳垂,然後不同於剛才的輕咬,這一次,是換成溫柔的舔吮。
  
  「雪兒,我想你了。」
  
  「恩……無雙。」
  
  「雪兒,冥淨和墨涼那兩個混蛋傢伙聯合起來算計我,還有臨風,總是有意無意的從中妨礙,害的我都已經好久沒碰你了,所以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補償我。」
  
  一把拉起宋吟雪,使之站立,無雙一手環抱住她的腰肢,一手由後向前,探入她的衣襟,然後伸手握住她的豐盈,慢慢的揉搓。
  
  「雪兒,你知道嗎?你的叫聲真是越來越沒章法了,害的我昨夜一晚上沒睡好,滿腦子裡想的都是你動情的樣子……」
  
  無雙親吻著宋吟雪的脖子,眼中滿是情慾的說著,手中力道不由的加重,引的對方不由一陣微顫。
  
  對於無雙,宋吟雪是存了一份別樣的感情在裡面的,這個今生她這具身體的第一個男人,即使是在她最聲名狼藉時也毫不猶豫的選擇跟著她的人,她的心裡,是感激,是感動的!
  
  「無雙……」伸手微勾,扭頭回看,宋吟雪對上無雙那雙漂亮的眼眸,閉眼中,回應上他覆唇而來的濕軟。
  
  唇舌糾纏中,無雙悶哼一聲,賣力的吮吸著人兒口中的甜蜜的美好,然後一手固定住她的身子,另一隻手肆意在她胸前掠奪,索取,那靈活挑逗的手法,不禁惹的宋吟雪輕逸出聲音。
  
  無雙這個壞傢伙,知道哪裡是她最致命的敏感點,所以他緊攻不放,讓她全身感到一陣酥軟無力。
  
  「雪兒……」身體承受著宋吟雪依偎的重量,無雙輕笑一聲,轉身坐在椅子上,然後一把抱起她,使她跨坐在他的腿上,姿勢曖昧,親密無間。
  
  仍是由後抱著,無雙放開人兒的唇,一路繼續向下,由脖子吻至肩側,然後張口,一點點將她的衣服咬下。
  
  衣衫半扯,露出了人兒粉嫩而白皙的香肩,無雙滿眼迷離,低頭深情而吻。
  
  胸前的柔軟,在無雙的手中綻放,尤其是那嬌紅的蓓蕾,挺立的摩挲著挑逗著無雙的神經,讓他的呼吸在瞬間加重。
  
  「雪兒,你好敏感……」感受著人兒身體的敏感給自己帶來的快感,無雙輕笑一聲,輕抬起她的身子,讓彼此的私密處摩擦接觸。
  
  「無雙……」咬著唇,宋吟雪忍住體內那叫囂而湧動的情慾,雙手無力的抓住桌緣,口中不住的喘息。
  
  身上,無雙的手點起了簇簇火焰,引得宋吟雪一陣悸動,衣衫半敞的偎在他的懷裡,臉帶潮紅。
  
  唇,仍在人兒的香肩上流連,可是那覆於柔軟渾圓上的手卻已經很不安分的向下,一路侵犯,來到那一片美好的雙腿之間。
  
  「雪兒,原來你已經準備好了呢?」無雙輕笑,揚唇咬了下宋吟雪的耳垂,接著放開,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探入那帶著濕意的蜜徑。
  
  「嗯,無雙!」
  
  體內突然被侵襲,宋吟雪羞紅著臉,雙腿下意識的想要夾緊,可是無雙眼疾手快,心知人兒必定如此,所以早一步將她雙腿卡住,不讓她併攏。
  
  「雪兒,別動,讓我好好愛你。」低魅的話,沙啞的自宋吟雪耳邊響起,無雙伸舌輕舔了一下她的耳廓,接著手指推動,輕輕的在人兒體內撥弄。
  
  時而輕刮,時而跌送,無雙靈巧的技術讓宋吟雪不住的嗚出聲來,緊閉雙眼不住的抬頭,曲線優美的向後仰去。
  
  「雪兒,我……」無雙喘著粗氣,不住的加快手中的動作,接著抽出手指,輕抬起人兒的嬌臀,然後對準自己早已挺拔的怒起,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沒了進去。
  
  「嗯!」
  
  「呼!」
  
  私密處的緊密結合,使得兩人不由同時一震,然後一種難以言語的美妙感覺滿滿的充斥在彼此的心中,讓他們沉陷。
  
  按住宋吟雪的纖腰,無雙身下開始緩緩而動,九淺一深,一深猛入,如此幾番回合下來,宋吟雪那緊握著桌緣的手用力的泛起了白,嘴唇緊抿,身體在感受到他的同時,熱烈的收縮,無言地歡迎,承受著他的動作,柔軟而又深邃地包圍,一次又一次隨著他的深入而不斷起伏。
  
  「雪兒……」坐在椅中,緊緊握著人兒的纖腰,無雙進得很深,深的讓宋吟雪微微顫慄,丟盔卸甲的口中呻吟。
  
  陽光透著關閉的窗子,遮擋的照射進來,房中一片旖旎,四下瀰漫著屬於兩人愛的氣息。
  
  無雙身上散發出藥香味,本來是清新,淺淡的,可是此時,卻致命的成了他的催情劑,使得宋吟雪心頭蕩漾,身上的溫度不斷攀升。
  
  深切的埋入,盡情的索取, 在宋吟雪感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時,無雙稍稍撤出,微作喘氣,然後又再次而入,渾然而動情。
  
  「雪兒,雪兒!」開口低喚著宋吟雪的名字,無雙緊閉著眼,俊美的臉上欲紅陣陣,表情一片忘魂。
  
  身上,宋吟雪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從他那迷亂的聲音也可知道他此刻有多興奮!於是羞澀中不禁嬌喘不已。
  
  銷魂的歡愉裡,身體的最深處湧出極致的快感,兩人都熱的融化,最後只剩快樂,純粹的快樂,什麼都忘記,迷失在朦朧的境地,只剩心跳。
  
  忽然無雙低哼一聲,雙手抱著人兒站起,然後迅速的向房中的大床走去,在人兒的身子接觸到床沿之時,甫身而上,口中輕喃:「雪兒,這種事情,我還是比較喜歡在床上。」
  
  一聽此話,宋吟雪俏臉一紅,然後微撇過臉去,口中嬌嗔:「你今天怎麼這麼多廢話!」
  
  無雙聞言,邪魅一笑,雙手猛的托起她的腰,使得她心頭一慌,暗暗心驚,趕緊攀住他的脖頸,轉眼而望。
  
  「雪兒,剛才還沒吃飽,現在我們繼續。」
  
  無雙身上的衫子敞開,裸露出一片肌膚分明的秀美胸膛,他炙熱的身體半壓在宋吟雪的身上,那一雙渴望又充滿情慾的墨黑眼眸,直直的凝視著,帥氣英俊,渾身散發出性感的魅力。
  
  雙手輕抬起人兒的雙腿,使之分別高架在自己的肩頭,然後身體一縱,深深的將自己埋了進去,猛烈的貫穿。
  
  宋吟雪的聲音越來越不成曲調,無力中,她雙手緊拉著身下的錦被,低聲哀求。
  
  無雙聽後顫了一下,雙手托住人兒,身下猛動。
  
  被他重重的撞擊刺激的失聲而叫的宋吟雪,隨著那越來越快的動作,在整個人昏昏欲厥之時,突然被無雙緊緊按住,然後身子一頓,在聽到那一聲滿足而幸福的悶哼後,感覺一股炙熱,滾熱的沒入她的深處……
  
  激情過後,宋吟雪渾身無力的累倒在無雙懷裡,任由他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輕輕喘息。
  
  「雪兒,我愛你,用我的整個生命在愛……」伸手攏了攏人兒被弄的凌亂的頭髮,無雙輕印上自己的吻,眼神愛溺。
  
  見此,宋吟雪將頭往他的懷中埋了埋,輕輕的應了一聲,「嗯,我也愛你,愛你們……」
  
  「謝謝你,雪兒,謝謝你的啊!」
  
  伸手緊了緊身子,無雙閉起雙眸,一種感動滿滿流淌於心。雖然雪兒並沒有說什麼,而且還這麼愛他,但他始終無法忘懷自己的父母曾對她犯下的過錯,所以這一輩子,他都會用他的整個生命去贖罪,好好的疼她,好好的愛她!
  
  「雪兒,給小傢伙想好名字了嗎?」覆手撫上了人兒微隆的小腹,無雙雙眼深情,口中溫柔說道,那樣子繾綣清雅,俊美極了。
  
  「沒有,還不知道是誰的呢。」搖了搖頭,宋吟雪輕道,對於這個孩子的爹,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誰?
  
  「不管孩子是誰的,都是雪兒生的,所以我們不在乎姓氏,只一個『宋』便可解決問題。」
  
  「姓『宋』?這不好吧?他們……」
  
  「他們不會有異議的,因為這是我們一致達成的決定。」無雙輕笑,修長而漂亮的手指輕覆在宋吟雪的唇上,不讓她繼續疑惑的問下去。
  
  「你們的決定?可是……」微抬起頭,對上那滿含笑意的雙眸,宋吟雪微愣,口中還想再說什麼,但卻被無雙溫柔的低頭吻斷,話語凝在唇邊。
  
  「雪兒,沒有可是,因為只有這樣,這孩子將來才不會成為被爭奪的對象啊?不然就以我們幾個的佔有心理,還不得為了這個娃的姓氏吵的個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無雙淡笑,寵溺的撫摸著人兒的臉頰,聞言,宋吟雪微一所思,緩緩的點了下頭,「嗯,還挺是這麼個理。」
  
  玩意看相貌一時辯不出這孩子的另一半是誰,那以後那幾個死男人的性子,還不給她吵翻天了?嗯,所以乾脆姓宋算了,免得日後麻煩!
  
  這個主意好,宋吟雪心底開心,見此,無雙動容,那輕靠著人兒的嘴唇不禁的又覆了上去,慢慢吮吸。
  
  屋內一派暖色,春意洋洋,而屋外子楚面紅耳赤的站著,薄唇微咬,表情而動,看的出來他此刻正與自己的情念作鬥爭,拚命忍住心中那無限的渴望,不去上前……
  
  坐享八夫 後記之四
  
  
  
  濃綠萬枝紅一點,動人春色不須多,在這繁花燦爛的春日裡,一抹明黃輕步走著,慢慢步入花園。
  
  「吟雪。」明黃輕喚,看著園中那抹正微躺著休憩的纖美身影,他的臉上不由的掛著悅然的笑容。
  
  「哥哥,你來了。」宋吟雪輕睜開眼,轉頭向著明黃步入的方向看去。那絕美明媚的臉上迅速飛上一層笑意,纖塵動人,笑顏彎彎。
  
  「吟雪怎麼一個人在此?」走至人兒身邊明黃的宋宇弦笑著輕坐於身比昂,轉眸淡看。見此,宋吟雪不由的微微撅著嘴,表情嘟囔:「太煩了,全被我給趕跑了。」
  
  「呵呵,吟雪,你真是!」輕輕捏了捏人兒秀美的鼻頭,宋宇弦說的好笑,那眼神中滿滿的寫著寵溺。
  
  「真的很煩嘛,哥哥。」皺了皺鼻子,宋吟雪又無法對宋宇弦說她是怕了那些個傢伙饕餮不知滿足的情慾,所以這才命得他們走了遠遠的,只得在他面前掩飾的撒撒嬌。
  
  同是男人,宋宇弦又怎麼會不知道宋吟雪話中所隱含的含義呢?如此這般活色生香的美嬌娘在眼前,而且又那麼動人,那些個血氣方剛,心裡愛的要死的男人又怎麼會放得過呢?哎,他的吟雪啊,還真任重而道遠啊。
  
  宋宇弦輕輕的發笑,在春陽的照射下,俊美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光彩,好看極了。
  
  宋吟雪伸手去摸他的臉,順著他那英毅的線條慢慢而下,口中不由的輕輕說著:「哥哥,你和爹爹真像……」
  
  「傻丫頭,我本就流著爹爹的血呢。」
  
  握住宋吟雪的手,宋宇弦輕輕的攥在手中,眼眸中有些隱隱的流動,「吟雪,我們都流著爹的血,是同根。」
  
  「嗯,我們是同根。」知道宋宇弦心頭感動,宋吟雪也有著一分動容,她反手握住對方的手,嘴角掛著微微的笑容。
  
  「吟雪,真高興今生你是我的妹妹!有你……真好。」發自內心,帶著這麼多年來的愧疚,歉意,與感謝,宋宇弦輕抬起人兒的手,慢慢的放於唇邊,深深的印下了一個吻,不似男女之情,而是超越這其他的更高情意。
  
  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意思,宋吟雪並不覺得此舉突兀,而是含笑著拉過對方的手,低頭在他的手上也同樣印上深深一吻,接著笑逐顏開道:「一去一回,禮尚往來,我和哥哥之間,永遠都沒有誰欠誰。」
  
  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感到有所虧欠,宋宇弦明瞭的點了點頭,揚唇一笑:「吟雪,你為哥哥付出了這麼多,犧牲了這麼多,哥哥無以為報,唯有今生用盡全力,勵精圖強來回報大頌,回報於民,讓爹,讓娘,瑤姨,還有你都能看到我們國家的繁榮昌盛。」
  
  「嗯,哥哥,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而且若是爹、娘,琳姨在天有靈的話,也一定會相信!哥哥,你是天生的將王之才,爹娘他們一定會因你而引以為傲的……」
  
  「傻丫頭,爹娘引以為傲的,又何止是我一個?最為一提的,應該是你啊。」
  
  笑著摸了下宋吟雪的頭,宋宇弦眼中滿是憐惜與疼愛,見此,宋吟雪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話語玩味:「哎呀,我們別相互抬捧啦,虎父焉有犬子?我們都是爹的血脈,又豈能會差!」
  
  「呵呵, 是啊,我們都是汝陽王的子女,身上留著汝陽王的血脈,所以又豈能會差?」收回手,抬頭看了看天,宋宇弦閉目,心中默默而念。
  
  「雪兒,曾經我還一直擔心你犧牲了名譽,將來可能會找不到幸福,可是誰知到了最後,卻是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妹婿,實在令我有些始料不及啊。」宋宇弦目光瞟了下人兒那微微有些突起的肚子,滿臉的喜悅笑意。
  
  聞言,宋吟雪俏臉一紅,微有抗議:「這不關我的事,是他們自己要跟著的。」
  
  「呵呵,我們吟雪的魅力大,天下又有幾人能夠抵擋的住呢?」宋宇弦移開眼眸,聲音清朗,如三月的春風般使人舒暢。想不到當初三皇子,當卸下了深沉低默的外衣後,竟也有著這般帥氣陽光的一面。
  
  「吟雪,知道孩子是誰的嗎?我看那幾個人每天都盯著你這肚子,眼睛都快要盯綠了呢。」宋宇弦輕道,不禁開起了玩笑,心知那幾人都滿心盼望著自己會是這孩子的親爹。
  
  見此,宋吟雪搖頭莞爾,單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肚子:「我也不知道呢。」
  
  唉,這個她怎麼知道?若是算受孕的日子,當初他們那麼瘋狂,頻率那麼多,哪能具體算出是誰的?而且這古代醫療條件又這麼落後,再加上她在這方面又不懂,所以只得聽天由命,等孩子出生再看咯。
  
  這是唯一的辦法,宋宇弦心裡也心知肚明,於是他不再繼續,而是話鋒一轉,說了其他:「吟雪,因為你的關係,最近五國都相繼締送了結盟之書。保證近五十年來六國不動干戈。」
  
  「是嗎?這是好事。六國不動干戈,那六國的百姓就得以安居樂業,休養生息了。」宋吟雪點頭,笑著說道。
  
  「是啊,這可全都是吟雪你的功勞呢,呵呵。大梁,西辰,華國,與我們有直接姻親,自是不用說了,東平丞相愛其女兒、外甥,一力諫納東平國主,使得兩國結盟,最後就剩喬國一家了。」
  
  「五國結盟,唯一國特殊,那喬主肯定坐不住,於是爭相倣傚,締送盟書,我說的對嗎,哥哥?」接過宋宇弦的話,宋吟雪笑道,那聰明靈動的樣子任誰看都喜歡不已。
  
  「嗯,喬國與我們沒有直接關係,曾經還因為喬茉兒之事彼此有了間隙,如果不趁此時結盟,日子久了,恐成為五國的眾矢之的。」
  
  宋宇弦輕說道,放開宋吟雪的手,而後抬眼相望,臉色隱有些玩味的嚴肅:「吟雪,這次五國遞送盟書,以大梁最為特別,因為其中夾了一封信,一封言語極為語重心長的信。」
  
  「語重心長?」
  
  「是啊,人家老人家年紀大了,想讓自己的兒媳婦早一些給他抱上孫子,這個要求,我覺得不算過分呢。」
  
  「子楚的父皇他……」
  
  「呵呵,是啊,人家說了,他一生就最疼愛這麼一個兒子,所以不管他的兒媳婦有多少個夫君,但總得給他生個親孫子抱抱,不然他心裡不欣慰,以後若要是仙去了,也必定會時常來督念你們的……」
  
  宋宇弦笑的壞壞,直讓對面的宋吟雪一陣無語:暈,這老人家,竟然變相的說如果不給他生親孫子,他就是做鬼也不放過她?誰能來救救她?
  
  此時,宋吟雪沒有哪一刻是這麼迫切的希望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子楚的,因為她可不想以後被一個精到不行的幽魂給天天纏著,口口聲聲的問她要親孫子……
  
  宋吟雪很是愁悶,秀美的眉頭擰到了一塊,見此,宋宇弦輕笑出聲,話語玩味:「不過吟雪,你也別太犯愁,那大梁國主是個好老人家,這不他在信上說了,知道有些事情得看機緣,如果真的這麼不湊巧的話他也沒辦法,但不過得要多補償補償他家兒子,因為如果他兒子『性福』了,那他也就幸福了,就不來看望你們了!」
  
  充滿暗示的話,宋宇弦緩緩的說著,聞言,宋吟雪頓時明白了他今日的來意,不禁瞪起雙眸,「哥哥」。
  
  丫的,敢情他今天來是做她的思想工作的,要她不要冷落子楚!
  
  「哥哥,你這般開後門,難道就不怕他們另外七個知道後,對你心存意見啊?」
  
  「那我也沒辦法啊?好人難為啊,我這也是為妹妹你著想啊……」
  
  宋宇弦笑道,明朗無比,直看的宋吟雪心頭啞然,感慨直歎:唉,真想不到她一向嚴肅敬愛的哥哥,竟也有這般犯賤欠抽的時候!
  
  「吟雪,如果你真無力給君老國主生個親孫子出來的話,那就平時多關照關照子楚吧,免得他到時一個委屈,弄的你今後不得安寧。」
  
  宋宇弦很是「好心」的給宋吟雪出主意,惹的宋吟雪對他一陣白眼,不過對此宋宇弦並不在意,只輕輕的呵呵直笑。
  
  「哥哥,你這般關心妹妹的幸福,那是不是也要妹妹來關心一下你的呢?話說這斯帝登基,後宮無妃,怎麼著也不合理啊?要不要妹妹以大婚之名為你辦場選秀,以為我大頌血脈盡點綿力呀?」
  
  話說鬥嘴從來都不是宋吟雪的弱項,此時一聽她這般說,宋宇弦俊氣的臉龐微微變了變,然後連忙擺手:「哦,不用,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那個,時辰也不早了,我該回去批閱奏折了,吟雪,你好好安胎,哥哥這就先走一步了。」
  
  躲避宋吟雪的話題,宋宇弦忙找了個借口脫身,見此,宋吟雪也不相攔,笑吟吟的看著他離去。
  
  身影伴著繁花,越走越遠,宋吟雪閉眼,心中默默而道:哥哥,到底什麼樣的女子才能令你動心?
  
  而與此同時,宋宇弦明瞭的心裡也在輕輕的說道:吟雪,這天下最美好的女子便是你,所以,我在等,等有朝一日能有個與你同樣美好的女子來闖入我的世界……
  
  ……
  
  夕陽西下,日薄山頭,在花園裡懶洋洋的呆了半天的宋吟雪,終是起身,慢慢向自己的吟雪閣走去。
  
  汝陽王府中,一路鳥語花香,風景美不勝收,走在路上,宋吟雪心下不住感歎這沒有男人煩擾的日子有時候還真是不錯哈!
  
  臉上洋溢著動人的笑容,宋吟雪抬眸四處輕看,但卻是在瞥眼間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由的腳微停了下來。
  
  「雪兒。」子楚上前,玉樹臨風的身姿伴著無限風采。見此,宋吟雪立刻想起了剛才宋宇弦對自己轉述的話,不由心中玩笑。
  
  「子楚,你怎麼在這兒?」她記得之前可是有吩咐今天不許任何人靠近她的,怎麼眼下這小子不聽?
  
  「我?不是雪兒讓聖上轉告我,要我這會兒在這裡等你的嗎?」
  
  啊,哥哥?暈!
  
  一聽這話,宋吟雪無語的快吐血,她在心中暗罵宋宇弦的同時,斜眸挑了子楚一眼,口中無奈問道:「那他還跟你講什麼了?」
  
  「他說雪兒你……今晚要我相陪……」這種閨房之事,卻要宋宇弦一個大舅子代為轉達,子楚眼下心裡是不好意思的。
  
  靠,這個死宋宇弦,他真想辦選秀了是吧?宋吟雪不滿,不由的瞪起眼。
  
  見此,子楚還以為是她又改變主意,不願自己晚上相陪,於是立刻拉起她的手,好言乞求:「好雪兒,我都好久沒和你一起睡了,今晚你就讓我抱一次吧。」
  
  好久?沒有吧,也就是十幾天的時間……
  
  宋吟雪覺得日子挺短,但她沒考慮到這十幾天對一個血氣正足的風華男子來說,該是一種多煎熬的折磨?
  
  「雪兒,什麼才十幾天?我都覺得過了好幾年了!不管,你不能出爾反爾,總之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和你一起。」
  
  子楚伸手握著宋吟雪的手,將之緊緊的放在心口,本來,宋吟雪其實是很想拒絕的,可是正當她欲抽手之際,君老國主的話不禁響起在她耳邊,令她不由的身子一頓,微有猶豫。
  
  子楚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有說過什麼變相的要挾,見人兒並未太掙扎,不由的心頭甜蜜,揚唇幸福的笑著。
  
  看著他那般帥氣而滿足的笑容,宋吟雪頓時心中一暖,微微感動。這是愛她的夫君啊,總是因為她的一些小小動作而感到喜悅。
  
  「子楚,前兩天無雙才要過,所以今晚……」
  
  「放心雪兒,我會很輕,很溫柔的。」知道人兒想說什麼,子楚憐惜的接過話來,流連的撫摸著她的臉。
  
  見此,宋吟雪微微點頭,輕靠進他的胸懷,然後任由他抱起,緩緩向前走去。
  
  吟雪閣中,兩人衣衫褪盡,子楚抱著身無寸縷的宋吟雪,火熱擁吻著,一雙修手不安分的肆意在那仍是白皙曼妙的身體上不斷遊走。
  
  「雪兒……」激進的吻,不斷索取著對方口中的蜜汁,子楚糾纏的舌劃過人兒寸寸方土,然後由那嬌軟的紅唇一路向下,來到下巴,脖子,鎖骨,然後是胸口。
  
  胸前誘人的紅果早已在他先前的挑逗下而變的挺立,此時子楚張口去含,那濕濕熱熱的包裹感不由引的人兒身子一陣輕顫,臉頰也快速浮起了兩抹嬌媚的紅雲。
  
  「雪兒,你真是越來越敏感了。」
  
  子楚輕笑,很是滿足自己給心愛之人所帶來的反應,然後一種無比自豪的男性虛榮被瞬間被填充的飽滿,愉悅無限。
  
  含著那顆挺立的紅果,子楚輕舔慢咬,似乎是有意「懲罰」人兒這些天給他帶來的相思折磨。
  
  而不負他所望的是在他的「懲罰」下,人兒面色潮紅,嬌唇微啟,嬌喘連連中身子還不自微微扭動,不知道是在排斥,還是在渴望的更多。
  
  子楚一邊含住那嬌嫩的紅果,一邊微將人兒壓在身下,然後伸手覆上那傲人的渾圓,緊緊的揉搓。
  
  「嗯……」身子變的極其異樣,有些不受控制的從喉中輕逸出呻吟,宋吟雪雖然啊熟悉體內那一波高於一波的情慾,但是每每都沉陷不已。
  
  聽到那聲曖昧又酥軟的輕吟,子楚體內一陣心猿意馬,慾望險些不受控制與之欲出,令讓整個人感覺既銷魂,又挫敗。唉,不管他之前要過雪兒多少次,但只要一觸碰到她的身體,他還是為一如既往的繳械投降……
  
  手握著人兒美好的渾圓,感受那一陣陣蝕骨的快感,子楚放開紅果,優美的薄唇繼續順著曲線一路往下吻去。
  
  來到小腹,那微隆起的樣子讓他愛溺不已,他的雪兒,刺客在她的身體裡,正悄悄的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一個屬於他們九人的小生命,這種感覺,多奇妙啊!
  
  「雪兒,不管孩子是誰的,我們都會全身心的愛他,讓他擁有這全世界最完整的愛。」子楚輕輕的說著,慢慢印唇而上,那樣子癡狂,但又小心謹慎。
  
  「子楚……」
  
  身體被挑的不行,在子楚的親吻下,宋吟雪意亂情迷的張口輕喚,手無意識的摸著他的頭,他的肩膀,想為自己的無力而尋找一個悸動的依托。
  
  「雪兒……」回應著人兒的話,子楚再往下,雙手抬起那兩條勻稱白皙的雙腿,而後輕輕的覆上那一片芳草菁菁。
  
  「啊,子楚……」
  
  被這突然的溫熱襲的顫抖不已,宋吟雪驚呼,不由抓緊子楚的箭頭,那無意識的力道抓破了皮膚,留下道道愛痕而渾然不知。
  
  子楚沒感覺疼痛,只有滿滿的激動與興奮,只見他悶哼一聲直起身子,雙肩架起人兒的雙腿,然後將自己的炙熱對準那美好的入口,身下吃緊而艱難的說道:「雪兒,我要進起去了。」
  
  「嗯,輕點……別傷到孩子……」宋吟雪嬌喘,紅紅的臉蛋透露著魅惑與迷離。
  
  見此,子楚低恩一聲,隨即雙手握住人兒的嬌臀,然後身子一挺,沒身埋入那溫暖濕潤的緊室中。
  
  「呼,雪兒!」頓時被那致命的快感所淹沒,子楚咬緊的牙放慢速度。
  
  可是隨著那越來越強烈的炙熱與躁動,他終是忍不住的一聲低吼,身下不由加快了速度!
  
  宋吟雪熱情的回應著子楚,口中嬌吟不斷,而激情中子楚彷彿如饑似渴的不斷掠奪,不知滿足的從人兒身上索取每一點甜蜜……
  
  一番雲雨,激情而過,子楚摟著人兒,臉上滿是洋溢著幸福的喜悅。
  
  而這時,祈月屏住呼吸的站在門外,目睹整個過程的他此刻全身緊繃,臉色紅艷欲滴。
  
  「雪兒……」
  
  「祈月,你怎麼在這?」
  
  投入中一時沒有發現祈月的前來,宋吟雪抬頭微有詫異的看著。見此,祈月紅著臉解釋道:「雪兒,聖上讓我這個時候前來,說你有事找我……」
  
  「聖上?」丫的,又是哥哥!看來他真想選秀了不成?
  
  宋吟雪無語的望了望天,心中暗恨,隨即轉眸望著祈月,不發一言。
  
  眼下的情況誰都清楚,都到這份上了,如果不發生點什麼,貌似好像有些說不過去吧……
  
  子楚很是明瞭的笑了,他在宋吟雪的額頭上印了一吻,然後飛快的起身穿衣,在衣衫盡戴之後,慢慢的走到祈月身邊,微笑的對他說道:「雪兒就交給你了,記得動作要輕點哦……」
  
  子楚言外之意是說宋吟雪剛經歷了一番纏綿,此刻身體難免有些虛弱,所以要讓祈月一會兒溫柔一些,不然到時要是暈過去了,可別怪他事先沒提醒呢。
  
  「我知道。」
  
  祈月紅著臉笑著向子楚點頭應道,見此,子楚笑著抬腿離去,留下房中兩兩對看的孤男寡女。
  
  「雪兒,我、我也想要……」看著人兒因歡愛過後而全身綻放的紅莓點點,祈月血脈膨脹,情慾攀升。
  
  他上前走至床邊,慢慢坐下,終是看著人兒雙眼凝眸,面容期切。
  
  見此,宋吟雪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而應,不禁中只得將宋宇弦來回罵上個十七八回,以洩心頭鬱悶之恨!
  
  見人兒不答,沉默不語,祈月眼中一晦,以為她是不願,於是苦澀中委屈轉身,欲行離開。
  
  「祈月。」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宋吟雪開口,在她心裡,終是捨不得她所愛的人傷心,所以現在……
  
  「雪兒?」帶著興奮與意外,祈月扭頭,當他看到人兒那默肯的表情時,他的心,甜蜜極了。
  
  輕解衣裳,春風二度,激情中,祈月覆唇印上人兒身上那綻放的點點紅莓,情不自禁中俯身而下,一片雲雨。
  
  吟雪閣中上演的激進的畫面,在宋吟雪動情的輕吟中,在祈月投入的低哼中,月亮悄悄的躲進了雲裡,伴隨著那規律的跌送聲,害羞的灑下一片柔和的潔光……
  
  ……
  
  時間過的飛快,轉瞬即已到了九月,挺著九個月大的肚子,宋吟雪雖已無什麼身材可言,但她整個人所散發出的光彩卻比任何一個風華絕代的佳人還美。
  
  這一天秋高氣爽,天氣怡人,大夥兒一塊兒出去遊玩。此時,除了大腹便便的宋吟雪及她的八位夫君外,還有加入的是明黃宋宇弦,四皇子宋宇銘,五皇子宋宇凌,茯苓,還有他們分別已身懷六甲的四王妃華溫絮,五王妃寧瀟冰,以及玫瑰。
  
  「還是無雙心細,知道吟雪你即將臨盆,便提議出來走走,適當活動活動以增強體質。」草地上,大約已有四個月身子的華溫絮笑著對宋吟雪說道。看她的樣子是對無雙的舉動非常讚賞。
  
  「無雙公子醫毒無雙,對藥理方面甚是精通,如今郡主要臨盆,自然會格外的用心照料。」這邊,玫瑰同樣挺著四個多月大的肚子,滿臉笑容的說道,那紅裡帶悄的模樣此刻正滿滿的顯現出她渾厚的幸福生活的甜蜜。
  
  「哎喲,師姐的八個夫君,有哪一個不是把她擺在心尖尖上的?你們看,就我們四個在這說幾句話的功夫,他們都已經朝這看了不下三遍了,由此可見他們對師姐的緊張程度,究竟是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境界了呢……」
  
  如今已是五王妃的寧瀟冰,玩笑的打趣道,大約有兩個月身子的她現在還看不出一絲懷孕的樣子。
  
  「瀟冰,你們在說什麼?」這時候,書離路遇一旁,見自己的表妹笑的跟花兒似得燦爛,不禁間開口而問,抬腿上前。
  
  「嘿嘿,表哥,我們在說師姐肚子裡的娃娃到底是男是女呢?」
  
  已經不在糾結於孩子的親爹是誰,眼下眾人所期盼的到底宋吟雪的頭胎會是個公子,還是千金?
  
  「這個等生出來不就知道了嗎?」對此事一向淡薄的書離不解女人家有時就是這麼無趣,明明再過兩天便可知道的答案,非要在此時猜來猜去,想著不累嗎?
  
  「切,你這個癡人,你眼中除了你的雪兒和琴,還有什麼?居然連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關心。」寧瀟冰撅著嘴,不由的嘟道。
  
  聞言,書離俊雅的笑了笑:「我這哪裡是不關心?只是我知道結果有兩個,不是男的就是女的,無須現在大加猜測。」
  
  「去,表哥,你這個人,真沒勁!」
  
  書離有書離的觀點,瀟冰有瀟冰的看法,此時兩人說不到一塊兒去,個子閉嘴不再討論。
  
  華溫絮微笑的看著寧瀟冰鬱悶,那抹掩唇的樣子美極了,而見於此,寧瀟冰無奈的搖了搖頭,低低而歎:唉,她這個表哥喲……
  
  書離不在意的走到宋吟雪身旁,輕輕的扶著她的手臂,深怕她站久了累到。見此,玫瑰在一旁賊賊的捂唇偷笑,敢情這丫頭都快當娘了,樣子還這般貧。
  
  「絮兒,在笑什麼呢?」這時候,四皇子宋宇銘走了上來,他伸手摟著華溫絮,那體貼溫柔模樣直令人羨煞極了。
  
  「銘,這裡好多人。」見他如此,華溫絮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抬手輕輕的拉下宋宇銘的手,臉蛋紅紅。
  
  「怕什麼,都是熟人,難道他們還會笑話我們不成?」
  
  宋宇銘覺得無所謂,覆手又摟了上來,這一次他不再讓對方輕易將他拉下,而是帶有著微微霸道和任性。
  
  宋吟雪笑在眼裡,為他們的幸福而感到幸福,想曾經她在做這個媒的時候還有過些顧慮,但是現在看到他們這般恩愛的樣子,她覺得有時候緣分還就是這般神奇,彷彿機緣巧合,但又命中注定。
  
  「拜託……你們兩個別在這裡曬幸福了好不好?看的人磣得慌!」
  
  寧瀟冰抖抖身子,表示自己對他們這種甜蜜有些受不了。見此,宋宇銘輕笑:「五弟妹,難道五弟他就不曾這般對過你嗎?」
  
  「當然有啦!但只不過我家這個天生性子野,不習慣我對她柔聲細語。還說只要我一溫柔,她就開始雞皮疙瘩滿地掉,你說我能有什麼辦法?」
  
  五皇子宋宇凌走到寧瀟冰身邊,好似有些委屈的對四皇子宋宇銘說道,看那樣子彷彿無奈已久。唉,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該一頭陷進去了!現在好了,心也交了,愛也給了,某人就開始「蹬鼻子上臉」了?失策,真是失策!
  
  「喂,冷念雨,你那是什麼表情?好像我欺負了你似得!哼,我要告訴你兒子,說他爹不疼他娘和他了!」
  
  寧瀟冰撅著嘴,摸著自己尚還看不出肚子挑釁嚷嚷著,見此,宋宇凌立刻舉旗投降,話語柔軟:「好好好哦啊,娘子沒欺負我,娘子怎麼可能捨得欺負我呢?都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沒事亂做表情。」
  
  唉,這是什麼世道啊?他堂堂一大頌戰神,居然如今被調教成這般模樣?說出去可真是丟面子哎!但是有啥辦法呢?誰讓他的親親娘子現在有了他的寶寶?不然他定將她拉回房裡壓著,好好「教訓教訓」一番……
  
  宋宇凌說話的同時,茯苓也走了上來,他輕扶著玫瑰,雖然沒有開口,但是那神情可是十足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切,他們這兩個傢伙,還真是有些物以類聚呢。
  
  「老五你就知足吧,我想找個人欺負還不行呢。」明黃宋宇弦走了上前,笑著開口說道。
  
  聞言,四皇子,五皇子一致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宋吟雪,心中不禁回憶起數月前某人吵著鬧著倒騰著要辦選秀的事情。
  
  「行了,選秀的事就免了,我現在處理國事,無心兒女私情。」上次好不容易將選秀的事給擺平下去,這次可千萬不能再讓他們挑起,宋宇弦及時開口,將他們想要說的話扼殺在萌芽狀態。
  
  宋吟雪自然知道宋宇弦的想法,所以心下也沒多說,只微笑著輕撫著自己的肚子,神情溫靜。其實懷孕對女人來說,還真是一件既痛苦又幸福的事。
  
  「吟雪,我希望你這胎能生個兒子。」宋宇弦看著自己妹妹的肚子,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不行,要生女兒!我們家已經夠多男人的了,再來一個不是添亂嗎?」墨涼一聽宋宇弦這話,立刻上前反對道,在他身後,站著的是無雙,冥淨,臨風,祈月,子楚,玄玉。
  
  「是啊,我也希望是女兒,跟雪兒一樣漂亮的女兒。」子楚笑著贊成道,眼中充滿期盼。
  
  見此,臨風也爭著開口:「對,生女兒!萬一生個小子出來跟我們搶雪兒怎麼辦?不行,不行!」
  
  「雖然生什麼都好,但雪兒如果生的是女兒的話那就更好了。」祈月說話間和玄玉對看,從玄玉那微笑的眼眸裡,他分明看到了滿滿的贊同。
  
  無雙不說話,俊雅從容的笑著,彷彿對結果他已瞭如指掌,只是故意留有懸念的不說罷了。
  
  冥淨上前,輕扶著宋吟雪,一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輕笑而說:「雪兒希望是男是女?」
  
  「兒子!因為到時候我要教他怎樣調戲小姑娘,然後將她,她,她們的女兒全部都騙過來!」
  
  宋吟雪指著華溫絮,寧瀟冰,還有玫瑰的肚子得意的說道,那神情邪惡到不行!
  
  見此,三人不樂,異口同聲的說著:「你就肯定我們一定生女兒?」
  
  「切,生不到慢慢生,總歸會有一個是女兒的!」宋吟雪擺擺手,在她那親愛的八位夫君的笑容下,囂張的說道。
  
  「郡主,我家的就算了,還是讓四王妃,五王妃多加把勁吧!」玫瑰開口,此時雖說是笑的,但宋吟雪知道她是有存了尊卑在裡面的。
  
  「為什麼啊?玫瑰長的這麼好看,生出來的女兒必定不差!到時候要是我兒子看上了,我就給他們做主成婚哈!」
  
  「郡主,我們……」
  
  「這樣好啊,我倒是很期待茯苓的女兒成為我家的兒媳婦呢!」
  
  不待玫瑰繼續推辭,玄玉接話說到,使得一旁的茯苓感動不已,難聲輕念:「公子……」
  
  「嗯,我也覺得這樣好。要是我生兒子,我也讓娶玫瑰的女兒。」華溫絮理解的笑說道,那高貴的與生俱來的氣質閃耀的不容人忽視。
  
  見此,寧瀟冰不滿的大叫起來:「不行,不行!你們不能包辦婚姻,這種事啊,那得兩人看對眼!這萬一到時候我兒子和玫瑰家女兒兩情相悅怎麼辦?總不能將他們兩個活生生的拆開吧?」
  
  寧瀟冰說的很是正經,聽著眾人一陣無語。而玫瑰和茯苓心知肚明她們這是對自己的關照有加,不由的會心微笑,感激點頭。
  
  「其實吧,我還是覺得吟雪生兒子的比較好!這樣到時候我要是一直找不到心愛之人成婚,那就可以直接封她兒子當檯子,然後助他調戲遍天下的小姑娘,而我自己也樂的個輕鬆自在。」
  
  宋宇弦思慮了一下,難得露出奸詐的一面說著,自認算盤打的好,予人方便也予自己方便。
  
  見此,宋吟雪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口氣不禁怒罵:「去,要封自己生去!我兒子才不接那爛攤子呢!」
  
  「哎,吟雪,我是你親哥哥,給個面子好不好。」
  
  「沒門,親哥哥也不行!這事沒商量,自己想辦法去!」
  
  宋吟雪的拒絕,引在場之人一陣發笑,而她本人也挑著眉,調戲而看!這時候,正當所有人都開心快樂之時,一陣陣痛不由自宋吟雪的腹中傳來,隨即便見她臉色有些微微發白,身子開始往下蹲。
  
  「吟雪,怎麼了, 是不是寶寶踢你了?」冥淨在這方面沒有經驗,不懂的連忙去扶,口中關切。
  
  聞言,宋吟雪咬著牙搖頭,吃力而道:「我、我肚子好痛……」
  
  肚子痛!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緊接著無雙連忙上前,把脈查看。只見診斷中他眉頭緊擰,神色凝重的轉眼道:「雪兒,要生了……」
  
  什麼,要生了?
  
  無雙這句話,像重磅炸彈般炸的大夥兒措手不及!著急中,他們七手八腳的慌亂著,六神無主!
  
  都說關心則亂,看來此話一點兒也不假!以他們幾人翼王那般遇事冷靜的樣子,可此時到了宋吟雪身上,便統統都不管用了!
  
  「怎麼辦?怎麼辦?這個地方怎麼生?」臨風急切的叫著,原地打轉!而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都著急的看著。
  
  「墨涼,你輕功好,快去請產婆!冥淨,你感覺將雪兒抱回王府,然後叫下人準備熱水和剪刀!至於其他人,你們各自保護好孕婦,然後速速回府!」
  
  還是無雙危急時發揮醫者本色,他大聲的吩咐道,指揮行動!
  
  這時候,大家都擰著一股繩,沒了往日的彆扭和矛盾,一接到指示立刻行動,沒有半絲的遲疑與不願!
  
  ……
  
  「郡主,用力!再用力……」
  
  汝陽郡主府中,產婆正努力的給宋吟雪接著生,門外,八個焦急的身影不停的打著轉轉,時而張望,時而呼吸。
  
  「怎麼還沒生出來?雪兒她不會有什麼事吧?」墨涼急的不行,逕自開口問無雙。
  
  聞言,無雙也是一臉焦急,但卻故作鎮定的安慰道:「放心,雪兒體質好,又有絕聖的功力相保,應該不會有事。」
  
  「那為什麼這麼久了還不出來?」臨風有些抓狂,急的直叫!而子楚,玄玉,書離,祈月也同有疑惑的看著,整個人緊張的看似有些僵硬。
  
  冥淨緊抿著薄唇,不發一言,雖沒有表現出太多不安,但那不再平靜的眼神卻顯現出他此刻內心的慌亂。
  
  「早知道就不讓雪兒懷孩子了,現在弄的她這麼痛苦!」子楚一拳捶在門框上,懊悔的說著。
  
  見此,臨風也嚷嚷:「對!要是等以後知道了究竟是哪個傢伙做的怪,我非得揍他一頓不可!」臨風當真是急暈了,忽略了孩子有八分之一的幾率是他的!
  
  見到這八人如此,宋家三兄弟及妻子,再加上茯苓夫婦心中一陣無語,當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暈,這還不都是你們造的孽,居然還有臉在這裡說?
  
  「出來了!出來了!」
  
  這時候,伴隨著產婆的喜悅之聲,房內一陣動響,緊接著只聽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劃破天際,一個丫頭興沖沖的跑來報喜:「生了!生了!恭喜郡馬們,郡主生了個大胖小子,粉嘟嘟的好可愛!」
  
  「啊?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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