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享八夫(1)

第一章 穿越的由來(一)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我要見閻王--」

閻王殿外,一個女子,哦不!確切的來說,是一個女鬼,正聲嘶力竭的叫喚著。

「嚎什麼!嚎什麼!是哪隻鬼在殿外胡亂嚎叫,擾了本王的清休!」聞言,睡意朦朧的閻王慢慢從桌底下爬了出來,睜著惺忪的睡眼,打的一連串的哈欠,歪斜斜的坐到閻王凳上,向一旁的判官說道:「你,去看看,這大清老早,是哪只不要命的鬼在這裡亂叫!」

「是!」雙手抱拳,判官領命,轉過身,大步大步的開始往外走。

「走快點,現在不是唱戲!,你現在是判官,別老忘不掉你的老本行!」一見判官此時走起戲步,閻王立刻飛令一枚,正砸到他的腦袋上。

「哦,是是是!」扶了官帽,判官連忙點頭,隨即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是哪隻鬼大清早在這邊亂叫,吵了閻王的清休,帶上來給我瞧瞧!」

「是,帶上來--」隨著判官一聲令下,鬼差們開始將一個一身白衣的女鬼帶了上來。

「放我進去,我要見閻王!」一見有人前來,女鬼開始叫道。

「靠!咱閻王豈是你想看就看,想見就見的?說,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家裡有幾口人?統統給我報上來,本判官要一一核對。」判官聞言一撇鬍子,一支很大很大的毛筆搭在了後腦勺上。

「我叫宋吟雪,我要見閻王!」見此,女鬼不滿的叫了起來。

「靠,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本判官說了叫你自報家門,你聽不懂是不是!」不滿的板起臉,判官聲厲言辭。

「我不管,我就要見閻王!你們若是不讓我見,我就在這裡大喊大叫,吵的你們片刻不得安寧!」女鬼惡狠狠的說到,眼中閃動著堅定的光芒。

「哎,我說你這鬼……」此時,判官覺得有些鬱悶,他雙眼緊緊的盯著白衣女鬼,最後無奈的一歎氣到:「好了,怕了你了!宋吟雪是吧?那走吧--」

判官在前面帶路,轉身準備走戲步,但隨即想起了頭上的那個包,慌亂之下急忙改正,結果整成個同手同腳自己也不知道。

白衣女鬼一路尾隨,進了閻王殿便直直的站在了那裡。

「大膽!何方女鬼,見了本王竟敢不跪!」閻王此時一見女鬼不尊重他,氣憤的猛拍了一下驚堂。

「大人,她說她叫宋吟雪。」一旁,判官小聲的說道。

「噢,大膽宋吟雪,見了本王何故不下跪!」又一下,震的滿屋響聲迴盪。旁邊判官捂著雙耳,雙眼直看向殿中直立著的身影。

「大人做的不公,所以吟雪不願跪你!」一個清亮的女聲傳來。聞言,閻王半瞇起雙眼,語氣疑惑的說道:「哦,如何不公?你且道來!」

「稟大人,吟雪陽壽未盡,請大人放我回去!」不卑不亢的聲音傳來,女鬼抬起頭,清明的眼中盡顯堅定。

「喲,還是個美鬼!」一見宋吟雪絕美的容顏,閻王立刻心花怒放,但隨即想到自己的身份,卻又不得不端起架子。

「額,你說你陽壽未盡,可有何證據?畢竟我們牛頭馬面執法,從來都是認真負責,絲毫無半點差錯。職業道德素質,都已經達成了常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閻王侃侃而談,搖頭晃腦的樣子搞笑之極,見此,宋吟雪心底暗罵,但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有沒有出錯,大人拿來生死簿一對便知,又何必在此問吟雪呢?」

!她宋吟雪,二十一世紀天之驕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哪裡的風雲人物!曾經還有一位得道高僧給她算過命,說她一生大福大貴,能活到九十歲高齡。可誰知現在她連十九歲都還沒有活到,便在睡夢中被人勾去了魂魄,從此一命嗚呼。

這,這叫她怎麼接受的了!天吶,她還有大好的人生要過,可不想從此就只在地府徘徊遊蕩。

「哦,有這種事?判官,將本王的生死簿拿來!」摸著下巴,色迷迷的盯著宋吟雪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腦中開始無限遐想。

「是!」一接到命令,判官開始同手同腳的走了下去,接著又同手同腳的走了上來。

「你小子!不是扮唱戲,就是搞殭屍,不想混拉!」狠狠敲了一下判官的腦袋,一把奪過手中的簿子,閻王開始逐字逐句的查找起來。

「宋吟雪,天縱奇才,一生顯赫,終年九十……」

讀到最後,閻王沒了聲音,他尷尬的抬頭看著宋吟雪,口中弱弱的說道:「嘿嘿,還真是搞錯了……」

「什麼,搞錯了,一句搞錯了就能抵我一條命嗎?快送我回去!」猛的大喝一聲,氣憤不打一處來。原本她也只是猜測,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德道高僧是不是真的靈驗,可現在一看果然不假,真的是那兩個長著牛頭,戴著馬面的傢伙將自己給抓錯了!

不管,不管,她一定要回去!

忿忿的瞪著閻王,在她這種將近殺人似的眼神中,閻王慢慢的矮下身子,「哎,判官,快將這位姑娘給送回去啊!」

「大人,不是我不想送,是我沒辦法送啊……」聞言,苦著臉,一臉無奈,判官糾結的直扯著自己的衣角說道:「這位姑娘下來也有三天了,上面的屍身已毀,怎麼,也回不去了呀。」

「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

第二章 穿越的由來(二)

兩記暴跳的話傳來,聞言判官縮緊腦袋,表情無辜的眨著眼睛,而一旁閻王則一臉欲哭無淚的說著:「天吶,抓錯魂魄,這可是犯天條的死罪,而如今人又回不去,這可如何是好?」

「怎麼辦?怎麼辦?」不住的來回走動,閻王臉上焦慮而糾結:「我呸--什麼職業道德操守已高到另人無法想像的地步,全部都是放屁!這兩個鳥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我惹事生非,改明兒集體讓他們去掃廁所!」

忿忿的罵著,來來去去,此時判官小心翼翼的上前,附在他耳邊說道:「大人,你忘了,這件事是你下的命令。當日你跟太白星君兩人玩詐金花,一不小心輸了個精光,回來後你氣憤不已,正好此時牛頭馬面前來請命,你就隨意抓起生死簿將那個本該死去的宋雪吟,念成了現在的宋吟雪了……」

判官弱弱的說著,一聽此言,閻王嘴巴大張,雙眼直直的瞪著,鬍子也隨之翹了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你個唱戲的!既然知道本王將人名念錯了,幹嗎當時不指出,偏偏等到這個時候馬後炮!你說現在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閻王肆意的拍打著判官,一臉憤怒不已。而可憐的判官則拚命護住了臉,聲色淒慘的說道:「大人,我當時說了呀!可你說一個唱戲的少在這裡插話,本王就是再不濟,這兩個字還是分的清楚的!大人你忘了嗎……」

嗚嗚著可憐。見此,閻王停了下來,他歪著腦袋想了好久,結果緩緩的說了聲:「哎,好像有這麼回事……」

一聽這話,不只是判官受不了了,就連殿下的宋吟雪也受不了了!她上前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幾乎是用吼的說道:「夠了!我不管你們誰的錯,總之我要回去!你們自己犯了錯,就必須為你們的錯誤承擔責任!」

「這……」經她這麼一喝,閻王有些無言以對,他為難的說道:「宋姑娘,如今屍身已毀,本王就是有心放你還陽,那也是無能為力呀。不如這樣,你看我這地府環境也挺好的,不如我聘你做個小秘,你就給我打打下手,整理整理資料,生活過的不要太愜意輕鬆哦!怎麼樣,考慮一下吧!」

「你做夢!」猛的一下拂掉閻王諂媚的笑臉,宋吟雪絕美的臉上儘是激憤,「我不管,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好,好,回去,回去,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扶住腦袋,一臉痛苦,無奈之下閻王開始翻起了他的生死簿。

「嘿,有了!」高興的一拍大腿,捧著簿子閻王開心的直樂,「宋吟雪,你想回到你本來的身體裡去那是不可能了,不過本王體恤你是受害方,特地給你找了個好去處,你看怎麼樣啊?」

得意的笑著,見此,宋吟雪眉頭一皺,遲疑的說道:「玩穿越?對方家勢怎麼,什麼年齡,長的漂不漂亮?」開玩笑,這一世的她,可說是無限風光,家勢好,人又長的漂亮,她可不要自己一穿越過去,是個受盡人欺凌的小可憐蟲。

「放心吧,這個女子,乃大頌國的汝陽郡主,家勢顯赫,不可一世,而且人長的沉魚落雁,碧月羞花,比起你這相貌來,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怎麼樣,還算滿意吧?」

閻王樂滋滋的說著,擺了擺手,正在這時,宋吟雪面前刮起了一陣風,接著她整個人便猛的飄了起來,「喂--」

正待她想要說什麼的時候,閻王手猛的一擺,只見一道白光頓時向空中騰飛而去。

「宋姑娘,放心吧,本王不會害你的,此時穿越,本王不僅給你安排一世榮華,還帶給你一些你意想不到的東西,等你過去了,你便會一一知曉,哈哈--」

閻王的話,在耳邊迴盪,在宋吟雪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她心底只忿忿的念著這句話:還說什麼不會害我?難道這一次不是你害的我麼……

第三章 絕世美女

「醒了!醒了!郡主醒了……」

模糊中,彷彿聽見有人叫喚的聲音。宋吟雪此時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的疼痛,努力想張開沉重的眼皮,卻無力最終而放棄。

「郡主,你醒了!」忽然間,一個溫暖有力的手臂將自己抱起,慢慢靠在他專屬於男子氣息的懷裡。

「郡主,已經沒事了……」一個低婉磁性的聲音慢慢傳入宋吟雪的耳朵裡。是誰,是誰的聲音這般好聽,直直的吹進了她的心裡。

宋吟雪努力的動了動,朦朦朧朧中彷彿看見了一個極美極美的男子,男子懷摟著她,眼睛直直的看著,那裡面雖有著關心,但更多的,卻是冷漠與淡然。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眼前的這個男子,他又會是誰?

帶著這樣的疑惑,宋吟雪張嘴動了動,卻是無奈的在下一刻沉沉睡去……

翌日

清晨的光,絲絲跳進眼簾,宋吟雪抬手撫住額頭,眼睛乾澀沉重的抬起。

這裡是哪?眼看著雕花的大床,古色古香屏帳,和一系列落後,但卻精美異常的陳列品,宋吟雪可以肯定,這裡絕不是以前那個簡陋清冷的破閻王殿。

難道我真的穿越了?昏迷之前,依稀彷彿聽到閻王要給自己榮華富貴一生的,照現在這個房間的裝潢佈局來看,這應該是個家世顯赫之人。

好痛!頭好痛!

撐坐起身來,抱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宋吟雪嗚嚶出聲,「這個該死的閻王,就知道他不會幹好事!給我搞的這副什麼破身體,弄的本姑娘難受的要命!」

忿忿不平的罵著,掙扎的下床,現在的她,急切的想要看看自己到底長成了什麼樣子?她可不想終身長著個豬排臉,到處亂晃的嚇人,要知道她宋吟雪,向來是美貌之人,如果現在這個身體長的實在那個實在太抱歉,她想她必要回去找那閻王算一算帳!

雙腳,慢慢的著地,剛想要用力的站起來,突然門口一聲驚呼,將她嚇的又徹底的縮了回去。

「郡主,你醒拉,我去稟告冥淨大人!」一句興奮的叫聲,門口一個小丫頭模樣打扮的少女快步的轉身衝了出去,而在她之後,一行粉衣少女或捧著洗漱器皿,或端著精緻的糕點,排排站立。

「郡主,你可算醒了,真是嚇死奴婢們了!」為首的一個年長的少女,她一個箭步上前,扶起搖搖欲墜的宋吟雪,邊說邊老練的伺候到:「郡主這是要什麼?」

「鏡子,鏡子……」因這個身體一直處於昏睡狀態,且許久沒有進食補充體力,所以此時只要稍微動一下就顯的氣喘吁吁。

見此,年長少女一個笑容,邊扶著宋吟雪,邊從旁邊的少女手上接過銅鏡遞了道,「郡主果然愛美呢,玫瑰剛還在猜想郡主醒來第一件事是幹什麼呢?結果果然不出所料,郡主幾日未進食,醒來不是要吃的也不是要喝的,而是最注重你的容貌!」

這位叫玫瑰的丫頭侃侃而談,全然忽視了宋吟雪眼中想要鏡子的渴望,可只苦於這具無力的身體,一動都動不了,只能眼巴巴的干看著。

「鏡子,鏡子……」看玫瑰還在那裡說著,全然沒有要將鏡子遞過來的意思,宋吟雪心中那個急啊!她用盡全部力氣憤怒的吼出聲,可聲音聽在別人的耳朵裡卻是如蚊蠅般的輕小。

不過好在這個玫瑰還算機靈,她此時一見到宋吟雪的眼神,立刻諂笑的將銅鏡遞了過去,邊遞口中還邊安慰道:「放心吧,郡主,您這次只是從假山上掉下來摔了腦袋,並沒有碰花您美麗的面容!」

原來這個郡主是從假山上掉下來摔死的!難怪我說我這頭怎麼這麼疼呢!當時心下明瞭,宋吟雪邊暗想著,邊將視線投上了玫瑰遞來的銅鏡。

雖不是很清晰,但依然可以從中看出鏡中之人有著怎樣傾國傾城的面容!

這閻王丫的,果然沒有騙我!暗想中,只見鏡中人兒美艷異常,彎彎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明亮的感覺還會說話,小巧的鼻子,挺挺的鼻樑,一張不點而朱的櫻桃小口,粉嫩欲滴著。

哇,極品,絕對是極品!就這個病容的樣子,還沒化妝,要是真打扮起來,該是有怎樣的顛倒眾生!

看著自己現在這副面容,宋吟雪心頭美極了,樂滋滋心下對自己說道:宋吟雪啊宋吟雪,看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人家閻王明明是個深明大義之人,說好了給你榮華與美貌,就給你榮華與美貌!雖然剛開始穿過來的時候頭有些痛,但現在看見這個樣子,什麼疼痛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哈哈,不錯,不錯!這個樣子,不知道比自己以前漂亮多少倍,看來這個閻王,做人還是蠻厚道的嘛!

努力微笑的點了點頭,見到此情景,玫瑰以為她是滿意自己的相貌--當然,宋吟雪就是滿意自己的相貌!不過一個是滿意自己穿越後的絕色,一個則是以為滿意絕色沒有受到傷害罷了。

「郡主,玫瑰扶您清洗一下,然後再吃點東西吧!您昏睡了五天五夜,想必一定是餓壞了吧!」玫瑰體貼的說道。

聞言,宋吟雪果真感到餓了,她慢慢一點頭,隨即便看到幾個丫頭開始七手八腳的為自己整理了起來。

第四章 汝陽郡主(一)

梳洗完畢,在玫瑰的服侍下,宋吟雪喝了一些清粥,與吃了一些精緻的小點心後,將眼慢慢的投放在了房間裡一排站立著的少女身上。

「玫瑰,她們是……」疑惑著出聲。

聞言,玫瑰甜甜的笑到說:「郡主,她們可都是您的貼身丫鬟啊!喏,郡主忘啦?她是牡丹,她是水仙,她是月季,她是茉莉……」

玫瑰一口氣說了好多個名字,都是關於一些花啊什麼的。宋吟雪心下想著,乖乖,這敢情都碰上了百花爭艷了!於是當下便認真的打量起這一個個千嬌百媚的花朵來。

,不看還好,一看還真給自己嚇了一跳!這些叫著美麗花名的女子,怎麼,怎麼長的這麼醜呢!

照理說,這個郡主如此美若天仙,那她的貼身丫鬟又怎麼會差的哪裡去呢?雖說不要求同樣美麗,但至少要是看的過去吧!可看看這眼前一個個「如花」級的人兒,哪一點與美麗搭的上邊?

天吶!真不知道這原來的這個郡主,到底是怎麼受的了這些丫鬟的,莫不是眼神出了問題引起了審美偏差?

宋吟雪心下想著,眼睛一會兒打量這個,一會兒打量那個,然後示意玫瑰將頭側來,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我說玫瑰,這些丫鬟長的也太那個啥了吧,你能不能給我換幾個?」

「換幾個?為什麼要換?這可是郡主您當年精挑細選出來的人兒,使喚她們都已經好多年了,怎麼這會卻說要換了呢?」玫瑰一臉不解的說道。

「使喚好多年?還是我精挑細選的?」一臉震驚,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宋吟雪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彷彿能容的下一隻雞蛋。

「玫瑰,你不覺得她們長的太醜了嗎?」無奈的說道,一副無語問蒼天的樣子。

見此,玫瑰無比詫異的說道:「郡主,您不是就喜歡醜一點的丫鬟嗎?說是走在你身邊,可以更加襯托出您的美麗與高貴,就比如那個什麼……哦對!就比如那個綠葉襯紅花!」

「您當年說,再美的女子,如果別人看的久了,也會對其產生疲勞與厭倦,但如果此時在自己身邊放上一些長相醜陋的女子,這樣的兩種差異和視覺效果衝擊的對比下,便能使您長期處於不敗的地位中,越看越美,長看長新,永遠都是別人心目中最高貴美麗的女神……」

玫瑰的話,侃侃而談,神色上有著一種莫名的激動。宋吟雪此時看著這樣的她,再回想起她說的話,腦門上一滴大大的汗滴不禁流了下來。

「原來,是這個樣子……」緩緩的在心下歎了一口氣,說實話,此時的宋吟雪不得不承認以前的這位郡主,在把握美感上確實有高深的造詣,但同時,她也是位刁鑽、霸道的紈褲女子!居然連這種變態的辦法都想的出來,她這愛美的程度,也可算是這古今第一人了……

無語的想著,點著頭。見此,玫瑰以為這是對自己的認可,當即開心的眉飛色舞道,「郡主,你準備這次怎麼處理害你失足的人啊?」

「啊?有人害我?難道不是我自己摔的麼?」

「當然不是!」玫瑰一扭捏身子,錦帕一甩,一副生氣的模樣:「以郡主這般小心謹慎之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從假山上摔下來呢?都怪那個喇叭花,當時小姐正在偷看書離公子洗澡,正看的起勁時被她這麼一叫,結果一個不當心腳下一滑,就這麼直直的摔了下來……」

什麼!我偷看那個什麼公子洗澡?有沒有搞錯!

聞言震驚,宋吟雪此時感覺她的世界已經完全亂了。一個高高在上的郡主,居然要偷看男子洗澡,還一不小心被人抓在當場!這個人,她真可謂是丟大了!

正當宋吟雪為這之前郡主而感到羞愧不已之時,玫瑰的話再次響起,「郡主,您說我們到底該怎麼懲罰喇叭花?她此次害的郡主您昏睡了五天,差點就醒不過來了,郡主您下手一定要狠一點,不如像上一次對付蓮花一樣,將她吊在樹上亂棒打死。」

亂、棒、打--死……

猛的一嚥口水,心有餘悸,宋吟雪在心底哀號加咒罵:,什麼狗屁爛閻王,這都給我找的什麼主啊!又是犯花癡,又是草菅人命,整一個惡毒霸道大色女,這種人,難怪要摔死!要是她不死,估計這世上就沒什麼天理了。

宋吟雪側眼看著此時正殷切期盼著的玫瑰,看著她一臉獻媚,心想著此人平時肯定不是個善主,必定興風作浪已久,瞧她那一副得意的樣子,之前定是深受那個刁蠻郡主的喜愛。哼,只可惜,今非夕比,她此時的馬屁,怕只是拍在了馬蹄上了。

「怎麼樣郡主?玫瑰的提議好不好?」還在那神采奕奕的說著。

見此,她半瞇著眼睛,懶懶的說道,「本郡主一時間還沒想好,這件事,等容後再議論。」

「是!郡主一定是想到了什麼更好玩的懲罰方法,所以故意在此賣關子!玫瑰明白,既然郡主您想留點懸念,那玫瑰等著拭目以待了!」諂媚的捂著嘴,一臉誇張的笑著。宋吟雪看著以為自己會如以前一樣想出更變態的點子的玫瑰,輕歎一口氣,心中不住的哀呼:這究竟是他什麼郡主啊!

第五章 汝陽郡主(二)

宋吟雪微微的一掃房內,心下很是不願再看到這些「如花」們,於是輕咳了一聲對玫瑰說到:「玫瑰,我有些累了,叫她們退下留你一人伺候吧!」撫著額頭,狀似虛弱的說道,身體也懶懶向後方靠去。

見此,玫瑰心中竊喜,以為是自己的作為深得宋吟雪喜愛,於是趕緊甩了甩手中的錦帕,連聲說道:「下去吧,下去吧,郡主這廂要休息了!」

「是!」齊齊一欠身,應答到,轉身時,「如花」們魚貫而去。

唉,這個世界,總算清爽了!輕吁一口氣,宋吟雪靠在床上,眼睛賊溜溜的轉了一圈,心中壞笑一聲道:玫瑰啊玫瑰,既然你這麼想做我的狗腿兒,那本姑娘就成全你,正好拿你來瞭解瞭解情況,嘿嘿!

笑容,慢慢的在臉上揚起,宋吟雪拉起一旁玫瑰的手,笑瞇瞇的說道:「玫瑰,本郡主自醒來後,腦袋就疼的特別厲害,有些事情一下子也想不起來。我看著你,心中覺得甚是喜歡,也不想大費周章的找大夫,不如就由你來告訴我,好不好?」

宋吟雪話說的誠懇,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真誠的看著,那樣子魅惑極了,直看的玫瑰心中心花怒放。心想著老天終於開眼了,自己等了這麼久,終於被她等到了這一天!

激動的有些不能自已,玫瑰欠身連忙應答到:「郡主放心,既然郡主這麼看得起玫瑰,玫瑰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非常好!」滿意的點點頭,正了正神色,宋吟雪開口問到:「我問你,本郡主叫什麼?」

「郡主叫宋吟雪,是我大頌國的汝陽郡主啊!郡主,你不會連這個也不記得了吧?」玫瑰有些驚訝。

聞言,宋吟雪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怎麼會!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這個呢?我只不過是想先試試你罷了!那好,接下來我要問了--」

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宋吟雪暗暗想著:NN的,原來這郡主也叫宋吟雪,不過這下倒好了,省的本姑娘頂著別人的名字到處招搖,怪不自在的。

微微正了正,再次開口,宋吟雪心下精明道:「算了,我也不想問了,你就揀些你知道的來說,看你說的和我的記憶是否有出入。」

裝模作樣的說著,聞言,玫瑰傻傻的點點頭,一副被人忽悠了還不知道的樣子慢慢說道:「郡主名叫宋吟雪,今年十六歲,是大頌國最高貴的汝陽郡主,也是其父親汝陽王唯一僅有的愛女。汝陽王一生戰功赫赫,曾為大頌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只可惜天妒英才,在一次征伐中,汝陽王不慎被奸人所害,最終客死異鄉。」

「汝陽王逝世,舉國哀傷,皇上為追悼自己的親叔叔,特追封他為『大頌第一王』,終生享受世襲!汝陽王逝世時,膝下只有一女,照理講女子不得承襲封號,但我皇仁慈,他不忍心汝陽王的一脈就此落沒,特開先例讓郡主您承襲王位,終身享受本屬於王爺的一切榮耀!」

玫瑰驕傲而自豪的說著,從她的話裡,宋吟雪瞭解了現在自己的這個身份現所處的大環境。

「你是說……雖然我稱呼是叫『汝陽郡主』,但我其實的身份應該是『汝陽王』?」猶豫的說著,這一想法可讓宋吟雪吃驚不少。

乖乖!在這個男權的社會裡,女子居然可以封王,這個做法,可當真是史無前例的!閻王啊閻王,看來你對我,還真是煞費了些苦心呢!

靜靜的思考著,表情有些沉重。見此,玫瑰以為宋吟雪對自己說的話有些不認同,立刻嚇的跪了下來:「郡主,玫瑰說的可都是事實呢,您的確是這整個大頌,唯一至高無上的女王爺啊!」

「起來吧,我沒有說你說的不對。我只是在想,為什麼汝陽王……呃,也就是我爹,他怎麼會就只我一個女兒呢?照理說,一個王爺,他應該有十七八小妾,二三十個兒子才對的啊!」

「郡主,你是在跟玫瑰開玩笑嗎?誰不知道汝陽王和汝陽王妃伉儷情深,王爺除了王妃,終身沒有納過一房小妾,而王妃對王爺也是一往情深,在郡主十歲王爺逝世那一年,王妃她一尺白綾,結束了自己如花的生命……」

玫瑰說到此處,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羨慕,在這個封建禮教的社會裡,恐怕沒有哪一個女子是會不希望自己能碰到一個一心一意於自己的丈夫,無論他是貧窮的,還是低賤的。

還真沒想到,這汝陽王原來還是一枚情種啊!不錯、不錯!既然是這樣的兩個人,那他們生出的孩子還一定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心下美美的說著,頭慢慢一點,這一刻,在宋吟雪心中,她已經暗暗立下誓言:從此以後,無論如何,她便是汝陽郡主,而汝陽郡主,便是她!

第六章 貼身護衛

正當宋吟雪優哉優哉,決心享受著她汝陽郡主今後愜意的米蟲生活時,一個男子在先前那個大叫一聲的丫頭急切帶領下,開始抬腳跨進門來。

「郡主,你醒了。」男子開口。

宋吟雪聞言抬頭一看,便見一個身佩寶劍,長相極美的男子靜站在那裡。修長挺拔的身材,健碩而飄逸,一張英氣俊毅的帥臉,即使不笑,但仍可使人為之瘋狂。

乖乖,超級大帥哥啊,簡直比那電視上的明星還要帥上百倍嘛!

宋吟雪緊緊的盯著男子,眼睛一眨不眨,很少犯花癡的她,此時第一次心中感覺有些異樣。

英氣的劍眉,明朗的星眸,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咦?怎麼感覺有些熟悉呢!等等,眼前的這個男子,他不就是自己穿越而來的第一天,溫暖的抱著自己說「沒事了」的那個美男嗎?

居然是他!

宋吟雪暗暗想著,心下有絲絲的好感。人--有時候會很奇怪,當自己在最脆弱的時候,往往會對於自己好的人產生濃濃的依賴。

這個男子,是她穿越而來遇到的第一個男子,當時,他用他的雙手將她抱起,給了她黑暗中的一絲溫暖,所以當再次看見他時,宋吟雪心中有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不知道這怪異的感覺究竟是什麼?宋吟雪直直的打量著面前的男子。見此,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著痕跡的厭惡,而就是這一絲厭惡,讓宋吟雪想起了之前自己在朦朧之中看到的那冷漠與淡然。

哈!原來--是這麼回事!

當下心中明瞭,宋吟雪微微感到有些受傷,不過她誰也不怪,怪只怪自己這具身體的本尊實在太招人恨了!

宋吟雪鬱悶的看著,見此,男子一臉平靜,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問到:「郡主,身體可曾大好?」

「其他都好的差不多了,就是頭痛的厲害,有些事情想不--」一聽男子問話,為了顯擺自己已是郡主身邊的紅人,玫瑰得意洋洋的接話來道。

只不過可惜的是她話還未說完,便被宋吟雪高聲接了過去,「呃,是這樣,我頭疼的厲害,有些事情一想起來心裡就憋悶的很!」

乖乖,她那點小伎倆,騙騙玫瑰這種傻瓜還差不多,可眼前這個俊美男子,分明一眼就知道是個精明之人,萬一被他看出了什麼端倪,將自己誤認成是什麼假冒偽劣,那事情可就麻煩了!到時候她總不能見人就說,自己是閻王老爺親自派送過來吧!她敢保證,如果這她說這話,就連玫瑰也不會相信的了!

「心裡憋悶?」男子聞言,似乎有些疑問。見此,宋吟雪趕緊自個解釋道:「呃,也許是我撞到了頭,再加上又睡了這麼多天,所以一時氣有些上不來吧。」

「嗯,這也是有可能的!估計休息個兩天便會好的。」聞言點點頭,男子若有所思的說到。

一聽此言,宋吟雪順應的連聲說道:「是啊,是啊!沒什麼大問題的,休息幾天就會好的。」

自個的笑著,表面裝的真誠,男子看著此時與以往有些不太一樣的汝陽郡主,心下雖有些猶豫,但口中還是一如平靜的說道:「既然郡主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那屬下就此請示,關於喇叭花,郡主將做何打算?」

又來了,怎麼每個人開口閉口問的都是這件事呢?難道原來的那個汝陽郡主真就凶狠殘暴到如此嗎?

明明是她自己不爭氣,好不好!偷看男子洗澡被別人發現,那喇叭花在不知明的情況下被嚇了一跳,驚叫出聲也是很正常的事,哪曉得會害的她就此失足摔了下來呢?這根本就是那個郡主自己咎由自取,能怪的了誰?難道這些人都個個是非不分嗎?怎麼一開口說的都要懲罰?

宋吟雪心下暗暗的想著,其實她哪裡知道,其實整個汝陽王府中,沒有一個人是真心要懲罰喇叭花的,只是他們深知郡主的脾氣,知道她一旦醒來,必定第一個就是要報仇,所以在為了順應她的情況下,大家只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了。

「請示郡主,將如何處置喇叭花?」見無人回應,男子又問了一遍。

見此,那玫瑰抓緊時機,再次顯擺出她紅人的地位說道:「郡主說了,喇叭花這次差點害死了郡主,郡主要想個狠毒的方法來折磨她,所以暫時就先不動她!」

得意的話說著,宋吟雪很清楚的看見當玫瑰說到「狠毒」這兩個字時,男子臉上那閃過的不著痕跡的厭惡。

心下鬱悶,微微歎了口氣,宋吟雪暗自念道:唉,汝陽郡主啊汝陽郡主,看你之前都幹了些什麼好事,怎麼大家一說到你,都跟見了『便便』似的般討厭呢!

「既然如此,那屬下就暫且告退,等郡主想出新方法時,再遣人前來通知!」一臉平靜,轉身就出,臨走前男子沒有看宋吟雪一眼。

「玫瑰,他是……」見此,宋吟雪側身輕聲的發問到。

「郡主,你忘啦?他是冥淨公子,是你的貼身護衛啊!」一臉詫異,玫瑰小聲答到。

「貼身護衛?」這是什麼情況!

「是啊!冥淨公子是郡主的世襲貼身護衛,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了呢!這是他們冥家人的責任,也是他們的宿命!」

「責任?宿命?」不解的說道,聞言托起下巴,宋吟雪一臉若有所思……

第七章 五位夫君(一)

「責任?宿命?……」宋吟雪心下略有所思。

見此,玫瑰立刻很狗腿的回答到:「是啊,郡主!冥家是世襲制度,就如冥淨公子的爹,他是負責保護王爺的安全,而冥淨公子他,則是負責保護郡主您的!」

「其實冥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很高的,冥淨公子他作為冥家的唯一傳人,身份高貴就自然不言而喻了!玫瑰不知道冥家為何會世代追隨王爺,但只聽說這是冥家傳人所必須遵從的命令。」

「命令麼……」宋吟雪聞言,一臉深意。

但玫瑰此時並沒有發現她的不一樣,只一個人逕自愉悅的說道:「郡主,其實我們私底下都叫冥淨公子為淨公子呢!『淨』取諧音『靜』,因為他總是一臉平靜,酷酷的一個人從不與人多做交談,是幾位公子中最為靜謐的一個呢。」

「最為靜謐?」抬起頭,看向門外,宋吟雪心中一片瞭然。真的是這樣麼?恐怕不見得吧……

表裡不一的人,無奈迫於責任。但其實在他的內心深處,是有著深深的厭惡的吧!所謂的平靜,不過是他用來偽裝的一種手段,他用冷眼置身事外,諷刺不屑的看著這一切,雖然表面服從,但其實骨子裡卻透露著強烈的反抗與憤怒!

她--宋吟雪,是何等聰明?曾經叱剎學府風雲的高智商腹黑人物,又怎麼會連這一點狀況都看不出來呢?

不過看出歸看出,她心下還是有一絲絲的難過苦澀。雖然不是出自自身的本意,但他畢竟是這個世上,給了自己溫暖的第一人,而且又長的這麼好看,就這樣被厭惡了,宋吟雪還是有些些傷心的。

冥淨啊冥淨,本郡主記下你了。

心底暗暗的想著,忽然間憶起玫瑰剛才的話,心中疑惑,口中不禁的念出聲道:「玫瑰,你剛才說幾位公子?難道我有好多個貼身護衛嗎……」

宋吟雪話剛一說完,玫瑰立刻用手撫了下頭,口中嘟囔的念道:「郡主,奴婢看您這一跤摔的還真是不輕呢,居然連你一向最喜愛的幾位公子們都不記得了。」

「我最喜愛的?幾位公子們?」這個郡主不會又搞什麼了吧!心下脆弱的想著,嘴上狀似隨意的答道:「他們啊,我知道啊!只不過就是不太清楚具體的事了,你給我說說吧。」

「是,郡主!」玫瑰一欠身,心中甚是高興!自醒來後,這個汝陽郡主就好像變的有些不太一樣,這麼好說話,簡直跟之前那個刁蠻潑辣的她判若兩人。

「郡主,除了冥淨公子,府上還有五位公子,他們都是郡主的夫君啊!」

「噗--」一口茶含在喉腔裡猛的噴出,摀住嘴,宋吟雪嗆的眼淚都快流了出來,「咳--咳咳--你、你說什麼?五位夫君?我有五位夫君!」天吶,這究竟是什麼世道啊?這位郡主不是才十六歲麼?年紀輕輕就已經嫁人不說,還一嫁就嫁了五位?亂了!亂了,當真全亂了!

「玫瑰,怎麼大頌的女子可以嫁這麼多夫君的嗎?」欲哭無淚,無奈的抬眼望著。

見此,玫瑰糾正的說道:「郡主,是娶!是娶五位夫君!之前玫瑰已經說了,郡主實質上是汝陽王!既是王爺,那就擁有娶三妻四妾的權利,所以郡主自然也是可以擁有多個夫君的啦!」

「多個、夫君……」無語的說著,一副已經苦笑不得到麻木的樣子,偏偏玫瑰這個傻瓜到現在還沒看出來,仍一個勁的在那說道:「是啊,郡主!您的這個權利啊,不知道羨煞死多少人了呢!要知道,您可是這大頌國唯一如此的女子呢!」

唯一如此的女子?還不知羨煞死多少人呢?NN的!估計是憤恨死多少人吧!在這個男權當道的社會裡,一個女子公然擁有那麼多夫君,那將會受到世人怎樣的看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臭名昭著,人人喊打吧!

現在的宋吟雪,總算有些明白冥淨眼中的那一抹厭惡是怎麼得來的了!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

無力的擺擺手,心下已一片絕望,此刻她真想鑽到地底下,掐住那閻王的脖子好好問一問,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說說他們吧。」已經再不抱任何憧憬,宋吟雪閉上眼,緩緩的靠在床頭,慢慢的聽著。

見此,玫瑰點頭,慢慢說道:「郡主您是最喜歡長的俊美的男子了,當時王爺和王妃相繼過世,只剩下郡主一人,郡主就特別喜歡找俊美的男子前來陪伴。」

「郡主以前在沒有娶回五位夫君時,總是特別喜歡纏冥淨公子,不過冥淨公子平時都是一臉平靜,除了保護郡主的安全外,其它時候都不太搭理人。」

「去年,在郡主十五歲芨荓成年時,郡主就一口氣先後帶回了五個公子,也就是如今府上的五位夫君了……」

玫瑰的話,越說越輕。至此,宋吟雪閉著眼,一臉無表情的開口道:「說下去。」

不用睜眼她也知道,接下來的肯定沒好話!如果有,那玫瑰此時也就用不著這麼猶豫著吞吞吐吐了。

「是,郡主!奴婢這也都是聽其他下人說的,如果說的不對,還請郡主千萬不要怪罪!」玫瑰有些害怕的擰著錦帕。

見此,宋吟雪點點頭道,「說吧,我不會怪你的。」

第八章 五位夫君(二

「說吧,我不會怪你的。」宋吟雪點點頭道。

「謝郡主!」見此,玫瑰彎腰欠身,開口講道:「郡主第一位夫君是書離公子,他本是罪臣之後,在行刑的當天郡主正好路過法場,因看著書離公子長的俊美非凡,所以、所以便劫下了他,收回府中當了夫君……」

「郡主的第二位夫君是祈月公子,據說他本有一個未過門的妻子,可有一天郡主您和六皇子殿下出去遊玩時,無意之中看見了一個長相貌美的女子,於是在您的慫恿之下,六皇子他、他就當眾將人家給玷污了。女人失真,自是無顏再活下去,當祈月公子聽到自己的未婚妻上吊自盡時,氣憤的拔劍要找郡主報仇。不過他因本沒有武功,三兩下便被冥淨公子打翻在地,然後……」玫瑰說到此處,猶豫了一下。

「然後就因為長相俊美,被我看上了,從而收了他當夫君是嗎?」宋吟雪低沉的接過話到。

聞言玫瑰輕搖了搖頭:「呃,其實也不算收吧,因為郡主當時說了,如果祈月公子不做郡主的夫君的話,郡主就會下令殺了他全家!」

啥?殺他全家!汝陽郡主啊汝陽郡主,你這未免也太過分了吧!心下忿忿的想著,沒好氣的白了自己一眼,宋吟雪氣呼呼的道:「那第三個呢?他是怎麼當的夫君?」

「郡主的第三位夫君是臨風公子,這位公子倒是自己送上門的!」

啊!自己送上門的?還有這種事!

瞪大了眼睛,宋吟雪不解的看著剛才聽玫瑰的描述,她還以為她那五位夫君都是被自己用了非常手段強娶過來的,真沒想到眼下居然還有個送貨上門的!這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意外啊意外!

「說說,這個臨風公子他是怎麼樣的?」

「是!」欠了欠身子,玫瑰繼續說道:「這個臨風公子,他本是大頌國最有名的風月公子,終日流連於花叢之中,因長相極其俊美,所以深得女子喜愛。他聽說郡主您長的傾城絕色,又加之一連娶了兩夫,心下覺得好玩,所以就自告奮勇的前來了。」

呵呵,呵呵呵呵--原來是這麼回事!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關鍵在於這汝陽郡主臭名在外,所以才招了這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心下對自己的這個身份已經徹底絕望了,宋吟雪點了頭示意玫瑰繼續往下說。

見此,玫瑰會意道:「郡主的第四位夫君是無雙公子。這位無雙公子不僅人長的好看,而且醫毒無雙,聽說天下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大夥兒不知道他當初是怎麼當上郡主的夫君的,只知道郡主您領他進門時,他好像輸了您一個約定。」

「約定?」到底是什麼樣的約定,讓一個醫毒無雙的男子甘願頂著侍夫的名聲逗留在府裡?

事情貌似有些複雜啊!宋吟雪此時不說話,心下暗暗的想著。見著,玫瑰沒有發表言論,只是自個繼續說道:「這郡主的第五位夫君是子楚公子!說到這位子楚公子,他的來歷可不小!因是各國相互制約,所以彼此間都會派送質子以安君心,這子楚公子就是鄰國大梁的三皇子呢!」

「三、皇子……」宋吟雪聞言震驚,心中大呼:不會吧,這個汝陽郡主也太厲害了點吧,人家一個堂堂一國三皇子,居然淪落到給她做夫君?而且還只是眾多夫君中的一個?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難道他也是我強迫過來的?」

「不是!子楚公子是聖上賞給郡主的!」

啊?皇帝賞的?不會吧!他這樣做,難道不怕得罪大梁國嗎?

「郡主是不是在想,聖上這麼做,難道不會因此而獲怒大梁國呢?其實不然--」得意的笑著,此時玫瑰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的說道:「放心吧,郡主!但凡是來做質子的公子,他們在本國時多半不怎麼受寵,不然也不會被各國君主們送出去,到其他國家受人冷眼。」

「聖上他正是明白這一點,且他因王爺的關係,特別疼愛郡主您,知道您喜歡美男,所以好意之下,就順水推舟將子楚公子賞於您了!」

在聽完玫瑰這一番介紹後,宋吟雪在心中深深的考慮起來,但卻是越考慮越發現其中的水深。

女子世襲爵位?這本就已是很驚世駭俗的事了!而且還特准她娶好多夫君?不僅如此,在明知她喜好美色男風之下,還公然縱容,將一國質子贈送於府上玩樂?大頌的皇帝啊,你的『良苦』用心,實在讓吟雪我忖測不已呢……

半瞇起眼,暗暗的想到,宋吟雪的腦中飛快的運轉著,對於眼下玫瑰提供的一系列信息,她心中已有了她自己的一份盤算。

「玫瑰!跟我說說,我這五位夫君裡,你平時最喜愛誰啊?」

「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幾位公子是郡主的,奴婢不敢有非份之想!」一聽此話,玫瑰嚇的當即跪了下來。

估計又是這個郡主的暴戾脾氣惹的禍!見此好笑,拉起她,宋吟雪安慰到:「你放心吧,我不是要治你的罪,我只是想知道他們各自的脾性是什麼?」

「原來是這樣啊!」聞言點點頭,玫瑰連聲說道:「原來郡主想知道哪位公子的脾性比較受下人們的喜愛啊?那當然是臨風公子啦!」

「書離公子為人太冷了,對誰都是一副冰冰涼涼的樣子,大家都不敢和他靠近。祈月公子雖然為人還好,但他一見到郡主您就立刻暴跳如雷,一副殺之而後快的樣子,所以大家也不太敢和他靠的太近。再說無雙公子,他素以醫毒聞名天下,向來殺人於無形之間,大家看到他只有躲的份,哪裡還敢招惹!最後就是子楚公子了!也許他生在帝王家,與身俱來本就有一種優越感,所以雖然他平時很文弱的,但卻是最清高的一個!」

玫瑰侃侃而談,聞言宋吟雪點點頭,「依你這麼說,他們確實都不太好接近!不知那臨風公子如何?」

「臨風公子啊,他可好說話了!每次看到我們,他都會笑瞇瞇的對我們眨眼,有時候還會變一些小戲法來逗我們玩呢。」

喲,還真是風月無邊啊,在外邊調戲女子不夠,到了府裡還花性不改!好,臨風公子是麼?下次見到你,本郡主非要好好整整你不可!

得意的想著,一抹精光在眼中閃著,宋吟雪懶懶的倒回床上,愜意享受的開始消化起她今天所得知的一切……

第九章 初見書離

休息了兩三天後,宋吟雪的身體已是大好。後腦勺上的腫塊明顯消退不少,站起來長時間行走也不會覺得眩暈,看樣子這腦震盪的後遺症已是痊癒的十之八九了。

這天,宋吟雪在房中實在憋悶的很,連日來,她見到的人就只有玫瑰和那幾個「如花」。冥淨自那一次請安後便再也沒有來過,不過聽玫瑰說他既身為郡主的貼身護衛,就算平時不出現,但在暗地中他也會隨時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暗地中被人注意著一舉一動?那不就意味著自己時時刻刻被人監視著?那樣多不爽啊,非但沒有自由,就連自己的隱私也沒有了!NN的,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忿忿不平的想著,宋吟雪有些按捺不住,她打開門,向外喊了一聲「玫瑰」,只見應聲中,一個匆匆忙忙的身影趕了過來:「奴婢在,郡主有何吩咐?」

「玫瑰,我想出去走走,老待在房間裡我都快待傻了!」

「可是,郡主站久了不是會覺得頭暈嗎?而且大夫也是讓郡主多休息的!」玫瑰聞言,好心的提醒道。

「沒事,我已經好多了,頭也不如之前那麼暈了!」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宋吟雪說罷就要往外走。

見此,玫瑰急忙阻攔,「郡主,萬萬不可!您是千金之軀,要是真有個什麼閃失,奴婢可擔待不起!」

「放心吧,能有什麼閃失?再說了,你不是說冥淨公子他隨時都在暗中保護我嗎?既然如此,我又怎麼會有事呢!」

逕自的繞過玫瑰,目光有意識的四下轉了一圈,在確定什麼也沒發現之後,宋吟雪心下有些鬱悶的往前走去。哼!果然是高手,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郡主,你等等--」身後,玫瑰一聲叫喚。

聞言,宋吟雪滿是不情願的轉過身,「又怎麼啦?」NN的,還有完沒完了?

「郡主,你還沒有上妝呢……」一聽宋吟雪語氣有些不耐煩,玫瑰當下嚇的連肩膀都縮了起來。

「上妝?我只在這府裡走走,這也要上妝?」不禁皺起眉頭。

「可是郡主,您以前不是只要出門就一定會上妝的嗎?」玫瑰弱弱的講道。

「啊?一出門就上?」不會吧,原來這個汝陽郡主這麼臭屁的,都長的這麼美了,還要如此瞎折騰?

宋吟雪心下不爽,正欲開口回絕,可轉念又一想,既然自己不想被別人看出紕漏,那行事作風還是遵從原版的好。這府上雖看似平靜,但誰又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樣的陷阱等在前面,所以在目前還不太瞭解具體事情的情況下,她覺的自己還是收斂一點的好。

「好吧,那就上妝吧!」轉身走回,自然的走到梳妝台前,宋吟雪點頭示意。見此,玫瑰心花怒放,得意忘形的抱著梳子走了上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就在宋吟雪快要無聊到極點的時候,玫瑰一聲美滋滋的「好了」,將她喚回。

「這……」是我嗎?這不是妖怪嗎?有必要化這麼濃的妝嗎?簡直比煙熏妝還要誇張……

「玫瑰,你故意的!」

「啊?郡主你說什麼?」一頭霧水,玫瑰不解。

「你幹嗎把我畫的像個妖怪似的?」

「這不是郡主您一直最鍾愛的濃妝嗎?說是能突顯出您高貴典雅的氣質!」玫瑰聞言解釋到。

我呸--還高貴典雅的氣質?不出去嚇死人就已經很萬幸了!汝陽郡主啊汝陽郡主,你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難道在世人眼裡,你真就這麼低陋粗俗?

搖了搖頭站起身,頂著這一張超級濃艷的大花臉,宋吟雪頗感無奈之下,緩緩動身走出。

……

這汝陽王府當真漂亮奢華之極,有著古典園林的最高建築手法。宋吟雪賞心悅目的走在王府的道路上,連日來的煩悶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這個汝陽郡主,生前看來一定是囂張跋扈到了極點!宋吟雪一路上從下人們迴避的情況就可以很明顯的得出答案。

稍稍留神了下那些人,迴避中帶有一些恐懼,閃爍的眼睛怎麼也不敢正視前方。見此,也不去多做深究,宋吟雪自顧自的朝前走著,而身後的玫瑰,則趾高氣揚的抬著頭,一副小人得志的得瑟樣。

「玫瑰,那裡是哪裡?」道路的轉彎處,出現了一處幽靜的園子,看樣子感覺還不錯!宋吟雪抬手輕輕的問到。

「回郡主,那是書離公子的居所啊!」玫瑰聞言,很狗腿的彎腰作答。

「書離公子?」哈!那不就是傳說中,她的第一位夫君麼?聞言,宋吟雪微瞇起她漂亮的眼睛,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示意,「走,去看看!」

「是!」乖巧的作答,玫瑰屁顛兒屁顛兒的跟著,那神情快樂的不得了。

綠意浮動,茂林修竹。宋吟雪慢慢的走進,只見梧桐樹下,一個極美的,如風一番雅致的男子正在專心的撫著琴。

男子嫻熟的動作,修長的手指,和那沉出他的情致。

好一個風然眷雅的美男子!宋吟雪在心底暗喝,當下腳步不禁往前了去。

「嘎--」一聲琴聲急驟,男子猛的睜開眼,在看到此時正聽的如癡如醉的宋吟雪時,臉上立刻寒霜浮現,那神情,任是誰看了都不敢再靠近。

第十章 正面接觸

沒有一絲的猶豫,站起身,書離猛然轉頭,抱著琴就要離開。

「站住!」

NN的!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一聲呵斥,宋吟雪出聲喝道,在看到書離停頓的背影后,她微瞇著眼睛,一抹的壞笑走上前。

「夫君這是何故不彈了?」話語輕輕的說著,宋吟雪滿意的看著當聽到「夫君」一詞時,書離那猛然僵硬的表情,心中彷彿樂開了花。反正生活也無聊,不如先拿你來玩一玩!

得意的想著,摸著下巴,宋吟雪帶有審視的意味,慢慢在書離身邊轉了個圈,口中不住的發出「嘖嘖」的聲音。

極品,當真是極品!雖然自己身前也看到過很多美貌的男子,但極少是有像書離這般風韻神味的。

書離的美,是一種超然,不含俗世塵囂的風雅!尤其是他剛才專注於琴音時那種沉溺,源發自內心的純然與淨透,彷彿一下子便使人進入了那夢一般仙境。

怪不得那個刁蠻的公主肯為了他劫法場呢?這麼美好的男子,要是換做了自己,說不定也會衝動一把哦……

宋吟雪心下洋洋的想著。此時,書離站直著身影,雙眼直直的看向前方,口中冷漠無比的說道:「有事?」

「沒事!就是想來看看你!」已決意要戲弄他一番的宋吟雪,在聽到書離冷漠的詢問後,仍然一臉嬉皮笑臉道,「我說夫君,怎麼說人家也是在觀光你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來的,你現在看了人家不僅不安慰,反而轉身就跑,你這讓為妻我情何以堪啊?」

戲謔的說到,一雙大眼睛溜溜的轉著。聞言,書離臉上劃過一抹濃濃的厭惡,接著無比寒冷的唾棄道:「不知羞恥!」

一句「不知羞恥」,將宋吟雪和玫瑰愣在了當場。

玫瑰聞言,趕緊低下頭,心下叫苦:完了,這下郡主又要發飆了!怎麼辦?怎麼辦?這郡主一發飆,王府跳三跳啊!

正當玫瑰緊張的不知該如何辦好時,宋吟雪定定的對上了書離。說實話,她現在的確有些生氣!從小到大,一直都頂著風雲光環的她,還從沒有被人如此犀利的指責過,所以面子上多多少少有些掛不住。可是,她宋吟雪是何等人物,即使再不高興,她也不會喜形於色,要知道,她最拿手的就是--扮豬吃老虎了。

瞇起眼,慢慢的正面靠近,就在兩人鼻尖快靠在一起的時候,宋吟雪猛的燦爛一笑道:「不知羞恥?是啊,我就是不知羞恥!可那又怎麼樣呢?你不是還是我的夫君麼……」

「你--」聞言氣結!書離直直的看著眼前笑的如此燦爛誇張的宋吟雪,臉上雖寒冰三尺,但心底卻是有著絲絲疑惑。奇怪!若是按照以前,只怕這位汝陽郡主早已氣的跳上天了,怎麼還會心情這麼好的在這裡和他逞口舌之快?

「你到底有什麼事?如果沒事,我要進去了!」再一次冰冷的問到,書離修長的身影直直的挺立著。

「唉,我都說了,就是想看看你,你怎麼就不相信呢?」歪著腦袋,眨巴眨巴眼睛,一副純良的樣子,宋吟雪此時心中暗笑,表面上卻裝的不解。

「夫君,上次人家觀光你洗澡的時候,不小心被喇叭花那個丫頭給打擾了,今日我們繼續如何啊?」

「你!」一聽此話,書離臉上羞憤交加,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宋吟雪後,不再發一言,直直的朝屋內走去。

「等等--」一個轉身,連忙叫住了他,宋吟雪笑笑的道:「夫君,你就這樣走了,難道不怕我將你的丫頭喇叭花就地正法了嗎?」

「郡主請隨意,手下不必留情!」冷冷的拋下一句,書離抱著琴沒有回頭。

見此,宋吟雪很好脾氣的再次說道:「喂,夫君!好歹你也是我冒險從法場上救下來的,你不感恩圖報就算了,也沒必要整天冷著張俊臉吧!要知道男人越是冷,女人就越有征服的慾望喲!」

甜美而又囂張的話語講著,書離聞言一愣,但緊接著卻是緊緊皺起眉,「我從沒有讓你救我,不過是你自作多情罷了!」

決絕冷漠的聲音,不夾雜一絲感情!書離說到此,便再不停留的走了開去。宋吟雪看著他那出塵如仙的背影,嘴角微微的揚起了個優美的弧度:書離麼?有意思……

微微的笑著,眼中像是在算計著什麼。宋吟雪伸出手,穩穩的接住了那隨風飄落而下的樹葉,攥在手心,轉身離去。

「郡主……」一旁早已傻了眼的玫瑰,在看到她離開之後,立刻快步的追了上來。郡主今天好奇怪哦,竟然都沒有發火……

「郡主,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麼?」邊說邊跟上。

「什麼?」

「將喇叭花就地正法呀!」眨眨眼,她玫瑰是最喜歡看熱鬧的了。

「就地正法麼?這是個問題……」停住腳步,雙眼抬向上方,宋吟雪似有深意的靜靜望著。

她,似乎有些不一樣……

身後,陰暗處,冥淨探究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人兒身上……從他那一直緊皺著的眉頭可以看出,此時的他,心緒好似有些起伏。

第十一章 喇叭花

宋吟雪悠哉悠哉,過著她汝陽郡主米蟲般的生活,無聊的時候看看書,有精神的時候下下棋,直將一旁的玫瑰看傻了眼。

天吶!這還是他們以前那個刁蠻驕縱,一刻也靜不下來的郡主嗎?簡直就是個落落大方,優雅高貴的淑女嘛!

拚命的揉了揉眼睛,玫瑰心下迷惘:郡主這是怎麼了?怎麼自從醒來後就變的有些不一樣了!要知道,她以前可是最討厭看書下棋的,現在到好,不僅不討厭,反而孜孜不倦樂在其中!

唉!汝陽郡主都轉性了,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不可能!

玫瑰微微歎了口氣,正準備去倒茶。

這時,一旁的宋吟雪隨意的開口道:「玫瑰,過來幫我捏捏肩!」

「是!」放下茶杯,轉身走上,玫瑰將雙手搭在宋吟雪香削柔美的雙肩上,開始緩緩輕揉起來。

「玫瑰,你剛才為什麼歎息?」翻著書,宋吟雪漫不經心的說到。

「郡主,奴婢只是在感歎郡主自醒來後,就變的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不太一樣?會麼?」隨意笑了笑,宋吟雪沒有抬眼。

「會啊!以前郡主可不會如現在這般安靜,肯定早就一個老早跑在市集上賽馬去了。」

市集賽馬?呵!這個汝陽郡主啊,還真任性妄為!什麼不好她就幹什麼,徹底一個混世紈褲女!宋吟雪心下暗暗的想著,嘴上打哈哈的說到:「唉,也許是我這一次經歷了一番生死邊緣,所以對有些事情也有所改變吧。」

「嗯,這到也是!人就是在每一次的改變中成長的,這奴婢的娘曾經對奴婢說的!」傻乎乎的答著,玫瑰狀似理解的點點頭。

見此,宋吟雪嘴上不再說什麼,實則心裡暗笑。玫瑰這個人勢力,但卻沒心眼,自己只要稍加潛移默化向她透露點信息,估計要不了多久,整個府裡的人便都知道自己的變化是什麼原因了。

樂樂的翻閱著手上的書,享受著玫瑰的按摩,正在這時,門口跑來了個風風火火的丫頭,拊著門一個勁的喘著氣:「不、不好了,郡主!喇叭花她,她自盡了--」

「什麼,薔薇!你再說一遍?」聞言大驚,玫瑰一個急步走了上去。要知道按郡主的脾氣,重犯自盡可是要牽連她人的,此時的這個薔薇,恰好是自己的堂姐,現在由她負責看管的人死了,自己又豈能不擔憂呢。

「喇叭花她,自盡了……」薔薇氣喘吁吁的說道,「不過好在是被人看見救了下來,現在,現在正在柴房哭鬧呢!」

「哦,還好沒死!」心中猛的鬆了口氣,玫瑰僥倖的和薔薇對看了一眼,接著轉身走向宋吟雪:「郡主,那喇叭花畏罪自盡不成,現在正在柴房哭鬧,郡主要不要前去看個究竟?」

「好啊!」反正待著也無聊,不如去看看熱鬧!心下想著,宋吟雪站起身,在薔薇的領路下,慢慢向柴房走去。

「讓我死--讓我死--」還沒走到柴房,一陣淒厲的哭喊聲便老遠的傳來。聞言,宋吟雪下意識的立起了雞皮疙瘩,猶豫的走了進去。

「郡主,你饒了奴婢吧!奴婢當時真不知道是您!如果知道,就算奴婢有一萬膽子也是不敢開口的!」門才剛一開,衣衫髒亂,哭的跟個大花貓似的喇叭花猛的一下子撲跪在宋吟雪面前。

「你……」宋吟雪見此嚇了一跳,但是她很快鎮靜了下來,沉吟著臉,直直的打量著她。

「你,為何要自盡啊?」

「郡主,奴婢真不是故意的!郡主自醒來後,對奴婢不聞不問,不處置也不責罰,大家都說您這次是動了真怒,是要想個狠毒的方法來懲罰奴婢。奴婢聽了心裡害怕,所以就……」

支支吾吾的說出了事情的原委,宋因雪一聽當即覺得好笑。看吧,這就是流言的傳播力,看來自己選玫瑰這枚棋,還是選的蠻到位的。

「哦,這件事啊,我是在想呢!」此話一出,滿意的看著周圍之人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在喇叭花愈加慘白的臉色中,宋吟雪笑笑的將她拉起:「我在想,既然你也是無心之失,我又怎麼好多加責怪於你呢?要真是如此,我汝陽郡主的大名傳出去還不被人罵死。」

拜託,是已經被人罵死了好不好!眾人心下諷刺的想著,不過對她這次的決定都感到有些意外,郡主這是--轉性了?

聞言,喇叭花眼淚一個勁的流淌,忙的跪下來磕頭道謝:「謝郡主饒命!謝郡主饒命!」

「別謝了,快起來吧!」見此,宋吟雪笑咪咪的道:「既然你之前是一直服侍書離公子的,那這次我還讓你回去,不過切記要好生伺候,知道了嗎?」

「是!奴婢明白了!」喇叭花破涕為笑,高興的站了起來。此時,宋吟雪沒有漏掉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精光與竊喜。

呵呵!原來這這麼回事!彷彿間明白了一切,宋吟雪心下暗道:喇叭花啊喇叭花,怪不得你此次會這麼做,原來你是喜歡書離啊!

知曉了這一事情,宋吟雪對喇叭花自然是有所防備。一個能為自己所愛男子瘋狂的女子,她的危險性,可是極其大的!

宋吟雪笑笑,開口故意說道:「對了喇叭花,你知道本郡主最鍾愛書離公子,以後若他有什麼一舉一動,你可要記得隨時向我匯報啊!」

哦,原來如此!一聽此言,眾人心下齊齊點頭。

本以為這汝陽郡主是改邪歸正了,想不到她是「狗改不了吃X」,還一心惦記著她的美男呢!

「是,奴婢遵命!」喇叭花微微欠身領命,眼中厭惡閃出。

見此,宋吟雪不動聲色的笑看著,口中打趣的說著:「哎呀,這喇叭花的名字太難聽了,怎麼配出現在我風雅無雙的書離公子身邊呢?不如這樣吧,今日起,本郡主就特賜你更名『牽牛』,以附庸書離之雅致。」

「牽、牛……」聞言眾人一陣惡寒,而那喇叭花臉色更是怪異,但此時除了謝恩,她沒有任何辦法。

「謝郡主更名!」

「沒啥,你喜歡就好!」隨意的擺擺手,一臉高興的樣子,在眾人齊歎汝陽郡主還如以往一般「低俗」之際,宋吟雪隨即轉身出了去。

只是她真的「低俗」嗎?

遠在暗處,冥淨一臉平靜俊美的臉上,慢慢露出了些許深意……

第十二章 公子臨風

哼!真想不到,這個喇叭花居然是故意的!走在路上,宋吟雪心下有些忿忿。不過她轉念一想,要不是喇叭花她這麼一叫,那真正的汝陽郡主也不會摔死,那自己也就沒有了重生的機會了!

看來,我還得謝謝她?

諷刺的一笑,向前走著。忽然間,左邊竹林裡一陣悉悉窣窣的聲音,偶爾還夾雜著男子的調笑和女子的嬌嗲。

有情況!

宋吟雪當下大眼溜溜一轉,提起裙子慢慢靠近。

「荷花,來!告訴公子我,你這麼久沒見我,心裡想我麼……」男子壞笑。

「公子,不要這樣,會有人看見的……」女子嬌呼。

「沒事的,不就是親一個麼,看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要,公子……現在是白天,要是讓郡主看見了,荷花可就死無藏身之地了……」

「是麼?可郡主不是從假山上摔了下來,至今還未甦醒麼?」

「公子,你看你,身為郡主的夫君,卻終日流連煙花之地,現在連郡主早已醒來都還不知道……」

「她已經醒了嗎……」男子聲音平淡毫無波瀾。

見此,女子一聲嬌羞:「公子,你壞死了!剛才還說想人家,現在一聽郡主醒了就連魂都沒了……」

「這你就錯了,本公子一向博愛,只要是女子我都喜歡!汝陽郡主長的如此傾國傾城,我當然要特別關愛啦!來,別說她了,快給公子我親一口,以解連日來的相思之苦--」

男子說罷撲了過去,女子見狀,一聲嬌呼,轉過身和他一同嬉笑了起來。

宋吟雪靜靜的聽著,心下不用問也知道此時荷花口中的這位公子是誰。除了風月無邊,到處拈花惹草的臨風公子,這汝陽王府中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吧。

暗暗的想著,看著前面嬉戲打鬧的好不開心的兩人,宋吟雪嘴角微微上揚,既不上前,也不離開,一副十足看好戲的模樣。

「看你往你跑--」

「呵呵,公子--」開心的嬌笑,荷花一個轉身轉出林子,不經意的撞上了前方的人兒。

「是誰瞎了眼啊--」可能還處於興奮中,荷花在沒看清楚來人時便猛的開口呵斥。

「是我。」微微的一笑,宋吟雪淡淡開口。

聞言荷花大驚失色,顫抖著猛的跪下:「郡主饒命,郡主饒命--」

「饒命?饒什麼命?你有犯什麼錯麼?」沒有低頭,宋吟雪直直的看著前方,只見修竹邊,邪魅的倚著一個絕世妖孽男。狹長的眼睛,妖冶亂世,俊美的鼻樑,性感微涼的薄唇,一看便知曾不知惹碎了多少少女的心。

宋吟雪就這樣微笑的與之對看,精緻絕美的臉上浮著淡淡的釁然。同樣,臨風公子慵懶的倚著竹子,單手支撐著頭,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睛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郡主饒命--郡主饒命--」此時,沒有心情再顧及其他的荷花,只一個勁不由自主的磕頭告饒,「奴婢不該招惹臨風公子,使郡主臉上無光,奴婢錯了,再也不敢了,請郡主饒奴婢一命吧!」

可憐巴巴的說著,頭上冷汗直流。宋吟雪不去看那地上的人兒,只直直的說道:「玫瑰,荷花自認鍾情臨風公子,那晚上就將她洗洗乾淨,送至臨風公子房內以供公子享用!」

淡淡的話,說著。聞言玫瑰與荷花立刻驚在當場,嘴巴大的都可以塞的下一隻雞蛋。她們震驚的看著宋吟雪,腦中同一時刻浮現出這樣一句話:看來郡主這次摔的真是不輕啊,連腦子現在都糊塗了!

本來嘛!一向亂醋橫飛的汝陽郡主,向來對自己那幾個夫君看的緊,什麼時候這般大方,竟然公然給送起丫頭來。

荷花冷汗涔涔的跪著,一時間也不明白宋吟雪說這話的含義,只一個勁的磕頭告饒道:「郡主饒命,郡主饒命!」

「饒什麼命啊,都成全你了還不知足!玫瑰,帶她下去,照我的話去做!」隨意的甩甩手,一臉不以為意。

在玫瑰愣愣的將荷花死拽活拽下去後,宋吟雪輕輕吐了口氣,接著逕自轉身,不去理會任何人。

「站住!」一聲玩味,一個修長的身影,下一刻便躍至她面前。戲謔的表情,狹長魅惑的眼睛,臨風伸出他修長而賦有誘惑的手,輕輕佻起了人兒精緻小巧的下巴。

「郡主,看見為夫怎麼轉身就走啊?難道郡主不想念臨風麼?」性感微薄的嘴唇吹著濕氣,曖昧而又靠近的在人兒耳邊輕柔的遊走著。

見此,宋吟雪心中一震,但很快便微笑了起來。呵!不愧是風月場上的高手,調情技巧還真有一套!不過很可惜今天不能讓你如願,誰讓你碰上的,是如今的宋吟雪呢……

微微一笑,不著痕跡的扭開頭,宋吟雪故意和他繞著圈子說道:「怎麼會呢,夫君這麼妖嬈,我可是一向最喜歡的呢!只不過我最近摔了頭,時常眩暈,為了怕影響你的興致,這不我還特意給你送去了一個丫頭呢。」

「那些個庸脂俗粉,怎麼能比得上郡主的絕色呢?只要有郡主在,臨風我任何女子都不要!」輕佻的一手摟過人兒,臨風妖冶深邃的看著,另一手開始不安分的在人兒身上遊走。「郡主,既然郡主身體已然大好,不如今晚我們……」

第十三章 調戲

「郡主,既然郡主身體已然大好,不如今晚我們……」

曖昧的話語,輕佻的眼神,以及那不知何時已伸入宋吟雪衣內修長優美的手,臨風公子一臉妖冶,那雙似邪非正的眼中流轉的光彩。

宋吟雪定定的看著,心中一片瞭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接著一臉得意的壞笑,纖手也同時輕輕劃過臨風俊美的臉龐,「不如今晚……怎樣?」

「哈,郡主,你可真壞!今晚怎樣?難道你會不知道麼……」

俊臉慢慢的放大,薄唇也漸漸的接近,就在臨風快要吻上時,宋吟雪俏臉一偏,接著一個反身雙手環上臨風的脖子,眼中媚眼如絲的說道:「知道?我知道什麼?」

「郡主,你這是對臨風欲擒故縱麼?」享受的擁著佳人,臨風一臉邪笑,漂亮妖冶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

「欲擒故縱?夫君你馳騁風月場上數載,什麼樣的女子沒見過?吟雪這點小伎倆怎麼敢在你面前班門弄斧呢……」嬌嗲無限,身體軟若無骨,眨著媚眼,宋吟雪懶懶的靠在臨風的懷裡。

「哦,既不是欲擒故縱,那郡主這又是為何呢?」手指慢慢滑過宋吟雪那軟嫩香滑的肌膚,那細膩的觸感和旖旎的幽香,頓時引的臨風心中一陣輕顫。這個汝陽郡主,還真是難有的美人。

竹林邊,清風下,兩個糾纏的身影,宋吟雪始終嘴角含笑的與臨風周旋著,就在他不安分的手即將襲上自己的酥胸時,她眼中精光一閃,雙手猛的將臨風用力推開,同時臉上笑顏如花:「什麼何為不何為的?夫君既然想……不如我們現在就……」

話,欲言又止的,宋吟雪睜大著眼睛曖昧的看著。見此,臨風邪佞一笑,猛的一個上前打橫將人兒抱起:「郡主還真是豪放,這大白天的,居然也有如此高的興致……」

「夫君休的說人家,人家會害羞的!」聞言,宋吟雪嬌羞的一頭將臉扎進懷裡,臉上一副情慾的模樣。見此,臨風心底冷笑,臉上也不禁劃過一絲厭惡之色。

真是的不知廉恥的蕩婦!

心底一聲冷哼,臉上卻魅笑著往房中走去,此時,宋吟雪輕輕抬起紮在他懷裡的俏臉,眼中泛起一抹算計之光。

臨風一路上抱著人兒,人兒則嬌軟無力的躺在他懷裡,一副享受的模樣。下人們對這樣光天化日之下的傷風敗俗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自個將頭低的低低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惹火燒身。

腳,猛的踹開門,接著一個反勾又將它重重帶上。臨風毫無憐香惜的將人兒往床上一拋,接著將自己的腰帶猛的一扯,身體隨即緊緊的壓了上來。

濕熱狂佞的吻鋪天蓋地的襲來,臨風那涼薄性感的嘴唇緊緊的糾纏著人兒。手,也開始四處的遊走,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宋吟雪柔軟的腰間。

猛的一扯,衣帶而散,粉紅嬌美的襲衣立刻呈現了出來。

「真是個美人!」一聲讚歎不由從喉中嘖出,臨風微瞇的魅眼,眼中充滿了慾望。見此,宋吟雪懶懶一笑,頓時間媚態百生,直看的臨風直了雙眼。

「夫君……」輕輕的起身,纖指慢慢劃過他那俊美修碩的胸膛,在那裡輕輕的劃著圈圈。

「小妖精!」臨風臉上迷離,一手抓住宋吟雪的手,不讓她亂動,一手順勢就要去穿她那鬆散的衣衫。

「夫君,今天我們換個花樣好不好?」話音剛落,猛的一個翻身將臨風壓至下方,宋吟雪拿起一旁的腰帶就在他手上捆了幾圈,接著綁在雕花大床上。

「郡主,你這是要做何?」心有不解的看著,嘴角輕輕的扯起,臨風邪魅的眨著他妖冶的靚眼,口中戲謔的說道:「莫非郡主是想來個霸王硬上弓?」

「霸王硬上弓?我,需要麼……」聞言,自信的笑笑,快速的拉開臨風的衣裳,直到露出他的底褲為止。

宋吟雪緩緩的起身,微微的開始整起自己的衣服。見此,臨風開口說道:「郡主這是做什麼,怎麼將我脫了自己反而卻穿了呢?難道郡主不想和臨風……」

「想,當然想!不過夫君,大夫說了近日吟雪身體剛愈,凡事不宜太過激烈,所以吟雪我也沒有辦法啊!不如這樣吧,吟雪看夫君慾火焚身,一臉求之不滿的樣子,不如我去提前通知玫瑰一聲,讓她早些將荷花早些洗乾淨了送過來,以供夫君滅一滅慾火啊?」

壞壞的笑著,一臉真誠,宋吟雪此時擺出她無辜可愛的樣子,大眼水水閃亮的看著床上衣衫大敞,春光無限的臨風公子,接著笑的無比燦爛轉身:「夫君,你等著喲,我這就去給你叫呢!」

「你--」看著笑的無比歡顏而去的汝陽郡主,臨風自知被耍,他直望著前方,手輕輕一掙,衣帶便如碎布般立刻散了開。

「宋吟雪……」手,緩緩的收回,慢條斯理的理好自己的衣裳,臨風妖孽的雙眸中慢慢露出一絲不明所以的意味:「有意思……」

輕緩的走在王府的道路上,宋吟雪心下暗暗的想到:這王府雖貌似平靜,但實則暗藏洶湧,一個小丫頭竟然有心計去害人,其他人雖表面懼怕,但心底裡卻還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汝陽王府,當真的是潭很深的水啊!宋吟雪定定的想著,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偌大的王府,第一次自己行走沒有帶隨從,當宋吟雪意識過來之時,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迷了路。

慘了,這裡是哪兒,怎會四下無人?

照理說王府各地都應該有下人,怎麼這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呢?奇怪!

帶著疑惑,宋吟雪抬腳慢慢向前方走去,可就是在轉角處,她看見了個謫仙般的男子靜立的風中,墨發隨風飛舞,俊美無疇臉上雙眼微微閉起,似笑非笑的唇邊始終彎彎向上揚起,惹出遐意無限……

他是誰……目不轉睛的看著,宋吟雪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男子,突然間男子雙眼慢慢睜開,攝人心魂的星眸向她襲來,嘴角微微一扯,一抹笑意慢慢散開:「郡主,今天有空……」

第十四章 無雙公子

「郡主,今天有空……」

男子星眸慢慢的張開,唇邊一抹淡淡的笑容:「郡主今日怎麼有空前來看望無雙……」

「無……雙……」呃,他就是那個醫毒無雙的無雙公子?我的第四位夫君!腳步,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宋吟雪頓時覺得滿頭黑線。

自己怎麼好碰不碰,竟然在這個四下無人的時候,碰上了這麼個殺人於無形的俊公子?NN的,他們倆之間以前沒有什麼過節吧?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耍上點什麼小毒將自己滅了吧?心中怕怕,宋吟雪尷尬的笑道:「呵呵,因為今天……天氣比較好,所以,就出來隨便走走啦……」

「天氣比較好?」無雙公子淡笑的看了看天,唇邊的笑意變的有些加深:「哦?怎麼無雙之前不知道,郡主喜歡的是這臨下雨前的陰悶天氣?」

「呵呵,這個麼……以前不喜歡,現在喜歡了啊!你看這天氣,暗暗的,昏亂中別有一番感覺在心頭……」急亂之下,宋吟雪開始胡謅了起來,同時腳步也慢慢的向後,始終和無雙美男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NN的!都說女人越美越有毒,想不到眼前這個俊美的沒有一絲瑕疵的大帥哥的毒也這麼厲害!

宋吟雪雙眼溜溜的看著,正想為自己剛才的話再圓上一圓。此時,無雙公子慢慢點頭道:「是啊,這昏亂陰暗之中,自是別有一番感覺在心頭……」

啊?不會吧,這可是我隨意亂謅的啊!宋吟雪心下詫異,但表面上卻裝的平靜無恙。

「郡主似乎很怕無雙?」無雙公子轉過頭,長髮飄舞過他的眼睛,那樣子魅惑而又神秘。

宋吟雪見此心中一愣,接著笑笑的說道:「沒有吧?」

「沒有?」微微一笑,修美的雙手負後而望向天空,無雙緩緩的說著:「郡主以前,可是不會離我三步之外的呢……」

不會離開三步之外?這也太近了吧!難道那個汝陽郡主就不怕他下毒?

「郡主放心吧,無雙不會對你下毒的……」好似知道她的想法,就在宋吟雪暗自對自己低說的時候,無雙淡淡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啊!他什麼時候靠過來的!

心頭猛的一顫,就在宋吟雪下意識開口欲呼時,一張薄而冰涼的唇片快速的封住了她。

「唔--」身體,瞬間麻木!

這……這是什麼狀況?瞪大著眼睛,一眨不眨,眼看著無雙那張俊美無疇的臉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而後又慢慢的變小,宋吟雪只覺唇上一片濕涼,腦中有一絲絲的空白。完了,這下她不是真的要中毒了吧!

無雙離開宋吟雪嬌軟紅艷的朱唇,目光在那裡微微停留了一下,接著淡淡說道:「無雙曾經答應過郡主,三年之內不會對郡主動手,所以郡主現在大可放心,無雙從來都是個講信用之人……」

講信用之人?三年之內?那意思就是說,只要過了三年,他便會毫不留情的對自己下手?宋吟雪心下苦叫,用手背狠狠抹掉了無雙留在自己唇上的氣息,口中忿忿說道:「你信用歸信用,不用隨便動嘴吧!」

「動嘴?這不是郡主以前要求無雙的麼?」微微的笑著,如四月的清風,無雙星眸定定的看著。

聞言愣證,宋吟雪憋悶的說不出話來,她直直的回視著無雙,漂亮的嘴唇緊緊的抿著。

「郡主如以前,可是有所改變了呢……」伸手劃過宋吟雪傾城絕色的臉蛋,無雙公子始終淡笑的臉上劃過了一絲異樣,他垂下手,慢慢的說道:「郡主,三年之約已經過一年,這剩下的兩年,你可要好好考慮了……」

考慮?考慮什麼!這是宋吟雪聽到此話後的第一反應。

不過知道事情輕重,她還是生生的忍住了。無雙和汝陽郡主之間的約定到底是什麼,答案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如果此時自己這麼一問,那便無疑就是漏出了馬腳,那隨之而來的麻煩也便久久不斷了。

宋吟雪懍了懍心神,低低的說了聲「知道了」,便欲轉身離開,可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無雙清淡的話語又慢慢傳了過來:「郡主下次過來找無雙,記得一定要清洗乾淨!無雙這個人有些潔癖,不喜歡自己碰過的東西沾染了其他的味道,尤其是--男人……」

「你--」手,緊緊的握起,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宋吟雪沒有回頭,身影逕自的往前走去。

身後,無雙靜靜的注視著,輕抬起他修長優美的手指在唇上慢慢一抹,那神情,像是在抹去什麼極其鄙棄的東西般……

鬱悶!一天之內連見了兩個另自己生氣的男子,宋吟雪心中很有些不爽。

這個汝陽郡主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找回來的夫君沒有一個正常的?要不就是冷若冰霜,要不就是戲謔浪蕩,再有就是看似淡然,實則輕狂自大!真不知道這剩下的兩位究竟會是個什麼樣的狀況。

暗暗的想著,漫無目的的向前走去,可能這裡還屬於無雙的地盤,大家心生畏懼,所以一路上都沒見著什麼人。

宋吟雪有些想快點回到自己柔軟舒適的房中,於是憑著印象努力回憶的來時的路。這時候,一個身影突然間鬼鬼祟祟的鑽進一旁的一株矮叢中,接著沒過多久便又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消失在前方的道路上。

咦?那不是廚房總管齊二嗎?自己曾在房中用膳時見過他一面,他怎麼會跑到無雙這裡來,還一臉偷偷摸摸的樣子?很奇怪!

心下狐疑,宋吟雪走上前,在那株矮叢前轉了一圈,然後蹲下用手在地上一摸,頓時一臉瞭然。

原來,是這樣……

瞇起眼,雙眼直視前方,看著那一條長長的有些潮濕的青石板路,宋吟雪慢慢站起身……

第十五章 帳目

自那日路遇公子無雙後,宋吟雪便再也不一個人獨自亂跑了。她一個人靜靜的待在屋子裡,慢慢瞭解起整個大頌的大環境來。

這個時期,多國鼎立,如大頌國一般的國家有六七個。不過雖說是多國鼎立的局面,但其中不乏有強弱之分。如大頌,大梁等都是現今兵力比較強盛的國家,而其他一些如華國和喬國,他們是以物產豐富著稱,地勢偏遠的則是東平與西辰兩國……

大頌的汝陽王,曾經是名戰無不勝的大將,只可惜英年早逝,只留下這一大家子產業和汝陽王妃及獨生愛女吟雪。

因愛的深切,汝陽王妃自盡殉情,留下十歲的愛女獨自生活。汝陽郡主世襲了王位,又得了龐大家業,一夜之間變成了這大頌國的風雲女子。

身世顯赫,光環加身,汝陽郡主小小年紀便擁有了常人一輩子都無法擁有的東西,不過只可惜,父母雙亡時她年紀還小,心志發展並不健全,再加之她因身份高貴又無人管束,久而久之便變成了如今這個乖張跋扈,刁蠻驕縱的性格。

「其實話說回來,這位刁蠻郡主還是蠻可憐的!」暗暗心想,嘴上低低的說著,宋吟雪緩緩的站起身來。

正在這時,丫頭玫瑰來報:「啟稟郡主,李總管前來向您匯報帳目了。」

「李總管?」宋吟雪聞言詫異,沉吟著說著。

見此,玫瑰開口回道:「是啊,就是總管整個汝陽王府家業的李兆良李管家啊!他不是每個月初都會來向郡主您匯報王府上一個月家業的盈虧狀況嗎!」

玫瑰慢慢的說著,聞言宋吟雪皺著眉頭道:「玫瑰,你是說這整個汝陽王府的家業都是由李總管一個人在管嗎?」

「那怎麼可能?汝陽王府的家業何其之大!有錢莊,有米鋪,有布行,有酒樓,有茶場,還有畜牧等許許多多的產業,哪是李總管一個人管的過來的?他只不過是起了個統領作用,在每一個王府的產業下,都會設有一個分總管具體負責各個項目的呢!」

「分總管?玫瑰,你知道由李總管統管各個分總管的模式有持續了多久嗎?」

「持續了多久啊?」玫瑰聞言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道:「好像是自王爺和王妃去世後就開始了的!那時候郡主年紀還小,有些事還不太會處理。」

「年紀小?」宋吟雪低低的說著。見此,玫瑰疑惑起來:「郡主,您今天怎麼對這個這麼關心了?以前你只要一說到產業,一聽到帳目,就一個頭兩個大的……」

「哦,只是閒來無事,隨便問問而已,我們走吧,別讓李總管等急了。」微微點了點頭,向前走去。身後,玫瑰小聲的嘀咕:「奇怪了,您哪一次沒讓他等的望眼欲穿,這次怎麼反倒積極起來了?」

不解的跟在身後,隨著宋吟雪一起進入大廳,只見一身青衫的李總家早已等候在那裡。

「參見郡主!」俯身上前,彎腰作禮,李兆良聲如洪鐘的說道。

見此,宋吟雪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李總管不必多禮!」

「謝郡主!」站直身體,李兆良那微胖的有些蒼老的臉上浮起了個笑容,他捻著鬍鬚向宋吟雪問道:「郡主日前不慎從假山上摔下,老奴因為事務在身未能前往探望,實在是老奴的不是!」

「沒事,沒事,一點小傷,死不了人!李總管日理萬機,終日為王府傷神,吟雪又怎如此不懂道理呢!」

冠冕堂皇的話說著,聞言李總管心中納悶,什麼時候汝陽郡主變的這麼通情達理起來了,自己哪一次來,她不是臭著張臉,一副擾了她興致的模樣,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李總管,你怎麼了?」見此時的李兆良一臉愣怔,宋吟雪輕輕的開口道。

「沒,沒什麼!既然郡主身體無恙,那老奴便開始匯報帳目了!」收回了心神,李總管表情正色的說到。

「嗯!」聞言點點頭,在宋吟雪一臉含笑中,李總管開始執冊匯報了起來:「通達錢莊月盈約一千兩白銀,通達米鋪月盈約五百兩白銀,通達布行月虧約三百兩白銀,通達酒樓月虧兩百兩白銀……」

李總管一字一句開口報著,聞言宋吟雪臉上雖不動聲色,但心下眉頭卻是越皺越緊。哼,這幫老傢伙,當真欺負我白癡無知!偌大一個汝陽產業,可是說的上是整個大頌的經濟支柱了,可它現在名下的商舖不是只賺了點蠅頭小利,就是連月虧損,看來這帳目上的貓膩,實在被人做的不輕呢!

宋吟雪轉動著眼珠子,邊聽李總管匯報,邊心底忖思著,以她前世如此高的智商,又豈會不明白一些商業帳目上的欺詐手段?

「所以總體上,王府上月的盈虧狀況基本平衡!」合起帳本,在最後一句總結發言後,李總管面色嚴肅的抬起頭。

「郡主,老奴已經匯報完畢,若郡主有何疑問可在此提出,若沒有,老奴則就此告退。」按照慣例,李總管俯身準備走人。因為眼前的這位汝陽郡主,沒有哪一次會真正向自己提問題,都是一臉興致缺缺,巴不得自己快些走人的表情!哼,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懂得個什麼財政商業?還不是任自己玩轉於鼓掌之間!

暗暗的想著,眼中露出一抹不屑的鄙棄,好巧不巧的正落在宋吟雪的眼中。見此,她站起身,輕啟朱唇:「慢!李總管請留步--」

身形一震,李兆良不解的轉過身,第一次破天荒的瞪大眼睛問道:「郡主可有事?」

「李總管,吟雪年紀尚小,有一件事不太明白。何以李總管在匯報帳目盈虧之時,都以大約、基本,這些概數詞來形容呢?」

「哦,回郡主,這帳目上的數字是今天進,明天去,很難有個確切,老奴怕郡主聽取時太過不理解,所以便取了些約數方便郡主記憶!」笑笑的回答,李兆良一臉自信滿滿的樣子。

見此,宋吟雪心底冷笑一聲:忽悠,接著忽悠!當我是三歲小孩隨便你耍啊?哼,也許以前的汝陽郡主可以,但現在是我宋吟雪,想在我這矇混過關?怕是不能這麼隨便順了你的心了。

微微的笑著,走上前,宋吟雪開口道:「李總管這麼多年為王府盡心盡力,實在辛苦你了。當年吟雪父母雙亡,自己年紀又尚小,很多事都需要仰仗李總管操心,不過現在吟雪已經成年,是大人了,所以有些事情還是想瞭解清楚的好,不然長此以往,吟雪無法面對爹娘的在天之靈呢,你說是不是?」

「是、是!郡主世襲王位,理應對府上的產業知之甚清!」彎著老腰,點頭作禮,李兆良此時心中打起鼓來,不過他也只是對宋吟雪的反常感到奇怪,並沒有進一步的深想。

見此,宋吟雪眸中精光一閃,精美絕倫的臉上露出了個清麗算計的笑容:「好!既然如此,那就麻煩李總管再重新將帳目詳細的,一一報於我聽一遍吧!」

第十六章 三日之內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李總管再重新將帳目詳細的,一一報於我聽一遍吧!」宋吟雪笑笑的說著,隨意懶散的倚靠在太師椅上。

見此,李總管撇了撇嘴,神情極其不情願的站起身,重新翻開帳本開始念了起來:「通達錢莊,上月盈利八百二十四兩白銀;通達米鋪,上月盈利四百零二兩白銀;通達布行,上月虧損三百九十五兩白銀;通達酒樓,上月虧損兩百八十二兩白銀……」

李總管慢慢的念著,聞言宋吟雪纖手輕一抬,聲音停止。

睜開眼,走上前,宋吟雪如狐狸般的笑容看的李兆良心中一陣莫名。

「李總管,我原不知道盈利四百零二兩可以說成贏利五百兩?而虧損三百九十五兩可以說成虧損三百兩?李總管,你也是掌管王府帳目的老人了,不知道真金白銀應具體到位的嗎?而且,就算你用的是『四捨五入』,可這數字方面,相差的也太過遙遠,不是麼?」

微笑的說著,腳步慢慢的在廳上踱著,此時在宋吟雪臉上,體現的是一種睿智,一種精明,直看著李兆良有些緊張了起來。這個白癡郡主,什麼時候也開始變的聰明起來了?

「這個,老奴……」支支吾吾有些答不上來。

見此,宋吟雪逕自拿過帳本,粗略隨意的翻看了一遍,頓時心中一片清明。NN的,這幾個老傢伙,果然聯合起來做假帳!

心中忿忿,不是為他們欺騙了自己,而是為他們辜負了這麼多年汝陽王對他們的信任!果然是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時間真是淡忘和催化一切的好東西,使的原本赤誠忠心的人,如今也變的欺主瞞下,世故奸詐了起來!

搖搖頭,遞回帳本,宋吟雪笑笑的說道:「李總管,吟雪雖然愚頓,對商業不甚瞭解,但也知道什麼是是,什麼是非!李總管匯報帳目時,數字不清,具體不明,其中各條分類款項更是一筆帶過,有的甚至提所未提。李總管,這樣一團糟亂的東西,不像是如你該交給我看的吧?」

意有所指的話語說著,宋吟雪直直的盯著李兆良,雖帶含微笑,但看在李兆良的眼裡,卻是分外的冰冷。這個郡主,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氣勢這般的凌厲?以前雖說她也強勢,但那種強勢是無理,是猖狂,但今日給自己的強勢,則卻是壓力,是緊迫!

「郡主,老奴……」當下有些心虛,額頭上也不禁冒出了幾滴冷汗,無意識的抬袖拭了拭汗

,李總管言語上吞吞吐吐。

知道他已有些亂了陣腳,宋吟雪此時燦爛一笑,聲音甜美無邪的說道:「唉,如李管家這樣府中的老人,怎麼會犯這樣明顯的錯誤呢?定是那些下面的分總管出了岔子,胡亂編造想矇混過關,正趕上李總管近日事務繁忙,一時也沒仔細看,所以才有了現在這樣的結果,你說我說的對嗎,李總管?」

故意將「李總管」三個字拖的很長,宋吟雪一臉笑吟吟的看著。其實只要是有點心的人,都能聽出她此刻的言外之意。試想你一個總管,所管的事務也無非就是手下的那些產業帳目,可如今你連帳目都未仔細管,又何來的事務繁忙之說呢?

宋吟雪的這句話,講的是很有水平,既揭穿了李兆良的醜惡用心,又諷刺了他辦事的能力,可謂是一針見血,殺人無形!可偏偏那李兆良早已從心底裡認定汝陽郡主是個草包,所以一時間沒往深處想,只一個勁的在那點頭應聲道:「是是是!老奴最近的確事務有些繁忙,一時間忘了確認清楚,這實在是老奴的罪過,老奴的罪過!」

呵!你的罪過!宋吟雪心底一哼,李兆良啊李兆良,你還真是麻木到了極點,認定我此生就會白癡到底?

淡淡甜甜的笑著,走回太師椅,懶懶的端起茶杯,宋吟雪眼中含光,慢慢的說著:「既然李總管知道是自己的罪過,那也一定知道回去該怎樣辦了吧?三日內,我要王府名下所有的帳目明細,包括具體的供貨、流向、采收,支出等,全部都要很明白,你,可以做的到嗎?」

「可以,可以!」拱手作拜,李總管口中連連答應。見此,宋吟雪滿意的點點頭,纖手輕輕揮到:「嗯,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李總管了!好了,我這兒也沒其他的事,李總管可以下去休息了!」

「是!老奴告退!」正了正心神,李兆良轉身告退,卻在臨走前仍不知悔改的想著:這郡主也不知道是受了何人唆使,竟然開始查起帳目來?哼,自以為是的東西,居然隨手這麼翻翻,就叫三日內重整帳本,你以為你是文曲星轉世啊?好,我就立刻整給你看!看看你那滿腦豆腐渣的腦袋能看出個什麼究竟來!

忿忿不平的甩袖,李兆良大步往外走出,見此,一直伺候在外的玫瑰走了進來:「郡主,今兒這是怎麼了?您以往聽帳目可是不會超過一柱香的時間呢,可今天居然用了足足一個時辰呢!」

詫異的說著,玫瑰走上前來服侍。聞言,宋吟雪微微笑道:「李總管盡忠盡職,非要拉著本郡主講解帳目,本郡主也甚感頭痛呢。」

「恩恩,李總管的口碑是府上一致的好,郡主有他輔助,定會事半功倍的!」點點頭,玫瑰端著已涼透的茶水走了出去。

此時,宋吟雪不理會她的話語,只慢慢閉上滿賦深意的雙眼,一臉含笑……

第十七章 質子子楚

玫瑰走後,宋吟雪悠閒的倚在太師椅上。嘎--」的一聲門被推開,從外走進了一個人。

「郡主!」平靜的話,在耳邊淡淡的響起,聞言睜開眼,宋吟雪直直的向那聲音的發源處看去,「是冥淨啊!」

「是我!」點點頭,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冥淨定定的站立著,雙眼向宋吟雪身上投去。

「有事嗎?自從那一日後,你好像就一直沒再出現呢。」舉眸回視冥淨,宋吟雪始終保持著她慣有的笑容。

見此,冥淨雙手抱拳道:「郡主,冥淨身為郡主的貼身護衛,自是一刻也不會離開你的身邊。也許在明裡頭冥淨不會時時現身,但在暗地裡,冥淨會隨時保護著你的安全。」

「一刻也不會離開?」聞言大驚,宋吟雪連聲坐正,「難道連我沐浴如廁也不例外嗎?」不會吧!這樣我可接受不了!這不是連一點隱私都沒有了嗎?不幹不幹!

宋吟雪誇張的神情,令冥淨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面色平靜,話語平緩的說著:「當然不是!冥淨只是遠處負責郡主的安全,至於郡主沐浴、如廁,包括招夫君侍寢,冥淨都不會加以干擾。」

淡淡的話,說著,波瀾不驚,沒有一絲的起伏,彷彿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般隨意。但是宋吟雪何其聰明,她早已聽出了冥淨話中的諷刺,當下故意的反諷道:「是啊,這沐浴如廁,招人侍寢,可都是極為開心的事呢,冥淨公子這麼有自知之明,當然不會前去打擾的啦!」

微微的說著,笑顏如花。冥淨聞言心中一愣,也許是沒想到宋吟雪此時會這麼說,所以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怪異的氣氛在他倆人之間流淌,四目相對,男的俊,女的俏,一時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在含情脈脈,心生好感呢!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有個丫頭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行了禮之後結結巴巴開口說道:「啟稟郡、郡主,子楚公子他、他遭人毒害了--」

「什麼?」聞言站起,宋吟雪一臉詫異。子楚公子?就是那個大梁國的三皇子,被當今聖上賞賜於自己作男寵的質子?他怎麼會遭人毒害了呢?

帶著疑問,快步向外走去,身後冥淨一言不發,臉色平靜的隨步跟上。

子楚閣中,一群人站立著,有丫鬟,有侍女,有廚子,還有一個風神俊朗,但看上去卻頗有些清高自傲的美男。

「混蛋!聖上叫你們伺候三皇子,你們就是這樣伺候的嗎?」一聲怒斥,一個上前,一個長相清秀,但渾身充滿冷冽氣息的侍女猛的拔出一把冷劍搭在廚子的脖子上,「說!是誰派你來下的毒!」

「姑娘饒命,姑娘饒命,小的也不知道這湯裡怎麼會有毒,小的只是奉命給子楚公子端過來而已!」一見這架勢,那廚子立刻嚇的手腳皆軟,半跪不跪的哭喪著臉告饒。

「還想狡辯!」猛的一聲喝,侍女舉起劍來就要往下砍,這個時候,宋吟雪一句「劍下留人」,接著便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

「郡主,你要給小的做主的,小的真的沒有下毒害子楚公子啊!」一看到王府當家人,那廚子跌爬著過來抓住宋吟雪的裙擺,開始苦苦哀求起來。

見此,宋吟雪抬手將裙擺慢慢從他手裡抽離,然後抬起頭笑笑的問道:「請問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麼?」

「這還要告訴嗎?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在你的府上,有人要害我們三皇子!」指著劍,那個先前的侍女一臉凶狠的對著宋吟雪,口中咬牙切齒的說道。

看來這個侍女是那個子楚公子的貼身護衛了!

暗暗的觀察著眼下的一切,宋吟雪一臉平靜的對廚子說道:「你,把剛才的事,原原本本的給我說一遍。」

「是是!」點著頭,廚子開口道:「啟稟郡主,小的是廚房負責子楚公子膳食的趙良,今日這位琴心姑娘說子楚公子想喝雞湯,讓我準備好了給送過去,可就在我端湯上來的時候,琴心姑娘卻一把把湯打翻,說湯裡被人下了毒!」

「哦?琴心姑娘怎知這湯裡被人下了毒?」宋吟雪聞言,眼睛瞇的跟狐狸般,一臉深意的看向那個持劍的侍女。

「我是大梁國主特派保護三皇子安全的護衛,這湯裡有毒沒毒,我一眼就能看出!」冰冷凶狠的說著,琴心的臉上有著濃濃的排斥。

見此,宋吟雪斂下眼瞼道:「這麼說來,你是認定這毒是我汝陽王府中人下的嘍?」

「不是你們還有誰!」收回劍,琴心走到公子子楚身邊,滿臉怒容的看向眾人:「你們好大的膽子,三皇子乃堂堂大梁的皇子,你們居然敢暗地裡毒害他!此次,我們非要找你們大頌皇帝來評一評理!」

振振有辭的話說著,聞言,宋吟雪心下一片清明。她看著那修長的,俊美無邊的身影,始終昂著頭,沉默不屑的背對著自己,唇邊,有一絲弧線微微揚起。公子子楚,你當真還挺高傲的呢!

「琴心姑娘,這話可是不好亂說的!汝陽王府雖說府大人雜,但也不一定就會向子楚夫君下毒啊!」

滿意的看著子楚那挺直的身形一動,在聽到「夫君」二字時那俊美的側臉猛的劃過一絲厭惡,宋吟雪往前走了幾步接著說道:「再說了,他們為什麼要向子楚夫君下毒呢,好像並沒有什麼動機吧?」

「這誰知道!你們汝陽王府,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麼樣子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更何況,你這府裡,貌似還住了個毒公子,誰知道他會不會一個不高興就向我們皇子下手?」

琴心忿忿的說著,話語中意有所指。來了!見此,宋吟雪心中暗道一聲,臉上不明所以的說著:「上樑不正下樑歪?琴心姑娘這是在罵本郡主嗎?」

「郡主不是早就被琴心罵習慣了嗎,怎麼今天還多此一問!」鄙視的回道,琴心此刻一臉傲慢。

NN的!感情你還罵我罵上癮來了!眼睛斂下轉了一圈,抬起頭宋吟雪開口道:「聽你的意思,好像是在懷疑無雙啊?」

「是不是懷疑,馬上便可見分曉!」雙手十指一拍,只見一個下人打扮的小廝,雙手捧著一個東西走了進來。

「眾人所知,華國和大梁素來不和!那雲無雙是他華國之人,我們又怎麼知道他不會對三皇子下手呢?這是我派人從雲無雙地盤上搜出來的東西,剛才他們給三皇子下的是砒霜之毒,如果這東西正好是砒霜,那郡主可就不要怪琴心翻臉無情了!」

琴心一臉自信的說道,那樣子彷彿一切盡在她掌握之中。見此,宋吟雪心底一陣好笑,她不明白是古人智商普遍偏低呢,還是這個琴心姑娘有頭沒腦。

「好啊!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不妨打開來看一下!」微笑的點頭,一臉天真無害,宋吟雪那傻傻的樣子不禁另當場之人心下反感。

「打開!」一聲吩咐,小廝慢慢將手中的小藥瓶擰開,用手指對著瓶身輕點了幾下,一些黑色的泥土便倒落到了托盤上。

「怎麼砒霜是黑的嗎?」歪著頭,故作不解的說道。見此,琴心一下子上前失聲而道:「怎麼會是--」

話語猛的截止,閉上嘴,琴心臉陰沉的嚇人。這個時候,宋吟雪走上前,捻了一下盤中的泥土道:「哎呀!是誰這麼無聊啊,竟然把土裝在瓶子裡等著人家去挖,害的人家琴心姑娘白忙活了一場呢!」

第十八章 冥淨的懷疑

「是誰這麼無聊啊,竟然把土裝在瓶子裡等著人家去挖,害的人家琴心姑娘白忙活了一場!」一句貌似無心卻諷刺之極的話,氣的琴心的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

見此,宋吟雪拍拍手上的灰,一臉笑意的說道:「既然這是泥而並非毒,那就說明此事不關無雙的事!至於為什麼這湯裡會有毒?那還是請琴心姑娘查清楚了我們再來說吧!」

嫣然一笑,如空谷幽蘭,如風中翩鴻,直看的在場之人有些傻眼。郡主這氣質……好像不一樣了……

「你!三皇子是在郡主府裡出的事,難道郡主想推卸責任嗎?你們的皇上雖然將三皇子賞賜給了你,但也沒說就可以任你為所欲為,這次不管怎樣,我們也要去向他討個說法!」

「請便!」無所謂的揮揮手,眼睛一掃四下,宋吟雪微微開口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齊齊一欠身,魚貫而出,偌大的子楚閣,便只剩下宋吟雪、冥淨,子楚,和琴心了。

「你要幹什麼?」拔劍護住身後的子楚,琴心一臉防備。

「琴心,放下劍!」轉過身,一臉高傲與輕視,子楚公子緩緩開口道:「子楚可以請問郡主,這瓶裡面的砒霜何以變成了泥土?」

「哈,這個我怎麼知道?」回眸直直的看著子楚,看著他清高但卻異常清秀俊美的容顏,宋吟雪心中再一次感歎:這個汝陽郡主啊,還真是要人命!幾位夫君,個個都美的不像話!

見到宋吟雪這麼直直的看著,以為她又花心大發,子楚,琴心,還有冥淨,他們每個人眼中都不約而同的閃過一絲鄙視。

再次轉過身,似不願再與她對視,子楚冷漠的開口:「郡主若是不知道,又怎麼會如此處之泰然呢?」

「這個--當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笑瞇瞇的說著,瞟了瞟身邊的冥淨,宋吟雪轉過身,背向他人道:「夫君,不管這砒霜怎麼變成了泥土,都不會改變這整件事的結果!」

「什麼意思?」淡聲皺眉頭的問道。

聞言,宋吟雪緩緩的說道:「夫君做了這麼多,也無非就是想借口離開汝陽王府!不過夫君,吟雪勸你以後行動做事還要深思熟慮些,畢竟人家無雙夫君也是毒行天下,他要是真想殺你,也不會用砒霜這麼普通的毒吧,更不要說是裝在瓶子裡埋在地下?這麼傻的事,可不是無雙會幹的出來的喲!」

「郡主似乎對無雙很瞭解?」被宋吟雪說中心思,子楚臉上一陣尷尬,但因是背對著,所以大家一時間也沒看清楚。

「還好吧!你們是我的夫君,我當然要多花點心思在你們身上啦!」狐狸般的笑容,睜著明亮的眼睛,宋吟雪轉身走了出去。

見此冥淨隨步而出,留下子楚和琴心二人直立。

「主子,這次不成,我們下次再想辦法!」急急的開口,琴心一臉安慰。

聞言,子楚俊眼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接著轉身而走:「難道你剛才沒聽到那個女人說的嗎?琴心,你現在做事,真的越來越不讓我放心!」

淡漠的聲音,高傲的背影,讓身後的琴心狠咬起牙來:「宋吟雪你這個賤人!你害的我被三皇子罵,我不會放過你的!」

桃花林邊,宋吟雪閉上眼睛,心情愉悅的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身後,冥淨一臉平靜的上前道:「郡主,這林裡的桃花風景不錯,要不要進去看一下?」

「好啊!」隨口應到,提步往林中走去,此時宋吟雪沒有注意到冥淨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凌厲。

「郡主,那瓶子裡的藥,是你換的吧?」走在身後,冥淨無波無瀾的話語響起。

聞言,宋吟雪呵呵一笑道:「是啊,我閒著沒事做,正好看見有人在那裡埋東西,於是就過去一瞧嘍,還真沒想到被我發現了個秘密!」

「郡主以前,可不像是這麼多事的人?」淡淡的話說著。聞言宋吟雪猛的止步,心下暗叫:完了,自己怎麼會得意忘形,疏鬆了防範呢?

「郡主何以不說話?」此時見她停了腳步,一臉愣怔,冥淨的唇邊揚起了個微微的弧度。

「呃,那個--人總是會變的嘛!以前不是,現在也許就是了呢!」不自然的笑著,心下有些緊張,對於冥淨,自己總是有一些擔憂。

「是麼?一個人的喜好會變,但不至於連自己的記憶都改變了吧!這個桃花林,你們都知道根本就沒有什麼風景,可是我剛才在提議時,你卻一口答應了!郡主,你說如此反應,冥淨該怎麼想呢?」

走上前,凌厲的雙眸緊緊的鎖著宋吟雪,冥淨那張俊美但卻仍平靜異常的臉就這樣慢慢的靠近,帶著一絲冰冷,一絲無情。

「你,你要幹什麼……」後退一步,宋吟雪有些結巴的說著。此時,正在桃花開的最盛的時刻,緋紅的花瓣繁複的簇在一起遮蔽住花枝,有一枝橫逸斜出,幾乎擦過冥淨的臉頰,映著他幽靜深沉的漆黑眼眸,幾乎綻放出一種灼傷人眼的妖嬈。

他,好美……彷彿有一瞬間的恍惚,片刻後又立即的清醒過來,宋吟雪握緊雙手,嘴抿的緊緊的:這個人,她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你,到底是誰……」

耳邊傳來一道十分柔和,柔和得讓人完全提不起戒心,甚至有可能會讓人更為放鬆的聲音。

「宋吟雪。」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宋吟雪下意識脫口而出,話說出來後,她才悚然的領悟方纔那話是誰問的,又有什麼目的。

汝陽郡主的名字叫宋吟雪,而正好她的名字也叫宋吟雪,若不是因為這樣,她此刻怕就是要露出破綻了!

這個冥淨,還當真是厲害啊!宋吟雪心下冷笑的想著,眼神直直的看向他。

此時,冥淨唇角微微一扯,俊美的臉上儘是一片沉靜:「你是宋吟雪?你若真是宋吟雪,那你就不會在明知喇叭花是故意害你的情況下而就此放過她!你若真是宋吟雪,那你就不會在知道子楚設計要離開王府時而只是轉身的笑笑!我跟在郡主身後這麼多年,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冥淨慢慢的說著,平靜的唇邊微微一揚,似笑非笑的輕柔拉過身旁的花枝,靠近輕嗅著,因為他的動作,有兩朵桃花慢慢的從枝頭墜落,輕飄飄的落在地面之上。

「我說過,人是會變的——」彷彿要被他此刻顯現出來的眼波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宋吟雪慢慢向後退去。

正在這時候,冥淨一步上前單手摟著她的腰,輕微的氣息噴在了她裸露的脖子裡:「請郡主寬衣。」

第十九章 你要幹什麼?

正在這時候,冥淨一步上前單手摟過她的腰,輕微的氣息噴在了她裸露的脖子裡:「請郡主寬衣。」

啊?不會吧!難道汝陽郡主和冥淨也?他該不會是想在這裡……

心下大驚,但此刻宋吟雪臉上卻異常冷靜:「本郡主今日不想--」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瞧見冥淨一隻優美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手指捂在了她的唇上。

宋吟雪睜大眼睛,正要掙扎,可是此時冥淨微微一笑,俊美的臉容看起來是那麼溫柔,那麼雋永,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半點也不含糊!

他另一隻手飛快的擒住宋吟雪的雙腕,高舉過頭,接著猛的自己向後往地上一倒,然後一個翻身,將宋吟雪死死的壓在了身下。

「放手!」怒意的吼道。

見此,冥淨只是一臉從容,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的看著她,拇指和食指中指扣在她的下頜關節處,手法巧妙得驚人,不管宋吟雪怎麼拚力掙扎,卻只能發出含糊而微弱的唔唔聲。

這時候,林邊來了幾個下人,他們商量著要不要進去採點桃花給府內裝扮一下。

「唔唔--」宋吟雪拚命的掙扎,想弄出點兒聲音吸引林外的人,可無奈冥淨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令她束手無策。

「哎,你們聽!林子裡好像有聲音?」一個下人說道。

「嗯,好像我也聽見了!」

「要不要我們進去看看吧?」

「好!」幾人達成一致,隨即向林中慢慢走去。

宋吟雪睜大眼睛滿心希冀著他人的解救,可是這時,冥淨笑了,他俯視著宋吟雪,眼神高深莫測,從容淡定的說道:「郡主,不要這麼用力,我很疼呢!」

啊?他在說什麼!宋吟雪不解。可當她聽到那原本已步入林中的腳步聲又急匆匆的撤了回去時,一切,都領悟了過來!

NN的!冥淨,你簡直太無恥了,既然這樣毀我名聲!猛的瞪著他,在聽到那幾個下人邊跑邊小聲說道:「快走,郡主又在玩什麼特殊的遊戲了!」之類的話後,宋吟雪的心中反到一片清明與坦然。

好,冥淨!我倒要看看你今天究竟想幹什麼?

見她如此一番模樣,冥淨從容一笑,俯下身去,嘴唇輕輕貼在宋吟雪的耳邊,氣息伴著羽毛一般的聲音吹拂:「別怕,我知道,你不是郡主。既然你不是公主,那麼告訴我,真正的郡主去了哪裡?」

真正的郡主?你就這麼肯定?

宋吟雪心中暗道。她知道自己這陣子表現得是有可疑之處,稍微心思縝密的人都會發現!可是,就算被發現了,他們也僅僅只是猜想如自己讓玫瑰放出話的那樣--郡主是轉了性子,誰都不似冥淨這般的膽大,公然的冒犯自己。

冥淨,你真的只是汝陽郡主的貼身護衛這般簡單麼?

他的氣息還在宋吟雪耳邊吹著,這一次,那聲音是那麼的富有誘惑力:「不要害怕,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只要你告訴我,你是誰?真正的郡主眼下在什麼地方?我,會保你自由!」

輕柔的話,蠱惑著人心,宋吟雪眨眨眼睛,心裡盤算著是說?還是不說?

眼看著他俊麗的相貌,乍看上去彷彿柔軟而高雅,眉目分明,眼珠一片純粹的漆黑,深得好像見不到底的潭水,多看一會兒便有一種快要被吸進去的錯覺。他的鼻樑挺直,鼻尖又有些柔潤,肌膚不是純粹的雪白,而是溫潤細膩宛如玉石,可是又比玉石溫暖柔軟。

四目相對,在這樣近的距離下,彼此的情緒都似乎能一目瞭然,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流轉著真摯的誠意,隨著他的耳語聲微微波瀾:「相信我,我能保你自由。」

相信你?

看著他,眼中的譏誚之色逐漸轉化為嘲弄,宋吟雪心中暗哼:不!她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她,宋吟雪!來到這裡,誰都不相信,她保持著最嚴格的戒心,謹守著自己的秘密和底限,在這樣的前提下探究著周圍,思索著自己未來的方向。

所以此刻,不管冥淨怎樣威逼利誘,她都不可能向他吐露半個字。她的來歷,是她最後的底限,沒有人會相信她這派亂力鬼神之說,因此,她必須步步謹慎,事事小心,稍有差池,那她將便會被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見此時宋吟雪沉默著不發一語,冥淨揚揚眉毛,他的眉形很好看,揚眉的樣子有一種好像振翅欲飛的風采:「你不肯說?不肯說,我也有憑證。」

憑證?什麼憑證?難道你還有本事剖開我的腦子看看不成?挑釁的回看著,漂亮精緻的眼中儘是不信。

見此,冥淨眼中神采一過,接著俯下身,張開嘴唇,用牙齒輕輕的咬住宋吟雪的領口,慢慢的往一側下拉。

他在脫她的衣服!

你--

全身僵硬,瞠目不已,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好像要集體跳出來抗議,宋吟雪無法遏制身體本能反應,帶著微微的憤怒。

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強制對待過,即便是對待她那幾位夫君,也是她採取主動,將他們玩得風生水起,曾幾何時會如此狼狽,被自己的貼身護衛壓在身下?

拜——托!貼身護衛可不是這麼個貼身法!

雖然她並不是個思想很保守之人,但是卻還有自己的道德準則!雖然這府中有五位夫君,但那是以前汝陽郡主的,並不是她宋吟雪所選的,她與他們也沒有感情,也不願與自己不愛的人發生關係,如果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失了她的第一次(呃,不知道原先的宋吟雪是不是第一次,反正現在的宋吟雪可是未經人事),她會懊悔一生的!

「你是誰派來的?難道來此之前,不瞭解郡主平日的喜好麼?竟然連這麼點都忍受不了?」

莞爾一笑,冥淨雙手縛宋吟雪,慢慢咬開她的衣襟,然後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接著又低下頭去,繼續往裡衣咬去。

少了衣服的阻隔,他溫熱的呼吸吹拂在她裸露著的頸項細膩的肌膚上,宋吟雪睜眼看著上方天空一動不動,心緊緊的縮起。

心中已經將她認作是哪一方派來的細作,冥淨用力一扯,最終將宋吟雪好幾層的上衣都扯了開來,露出了她光潔的肩頭,白皙的肌膚,和那束著粉色抹胸的傲人渾圓。

肌膚與空氣的接觸,冰冰涼涼的,宋吟雪睜大眼睛,面無表情的被縛著等待著冥淨所謂的憑證。

看著這樣的曼妙誘人的身材,冥淨凜了凜心神,輕輕吐一口氣,將目光猛的投向了她粉嫩的左胸之上,然後,在那裡,目光,剎那間凝固住了。

這……

左胸上,一枚小個,漂亮且精緻無比的蝴蝶胎記,赫然呈現在眼前,宛如硃砂那麼的鮮艷,灼痛了冥淨的雙眼。

放開卡住宋吟雪下頜的手,伸出手指抹過那枚蝴蝶胎記,然而見它並沒有因自己的抹重而消失,冥淨詫異的眼神頓時停滯住了,「怎麼會……」

直到此時,宋吟雪心中的大石頭方落了地。撇撇嘴:她還道冥淨有什麼證據呢,原來是在找身體特徵,他怎麼也料想不到,這具身體根本就是屬於原來的汝陽郡主吧?

見冥淨愣怔之際,宋吟雪猛的用力翻推開他,站起身,穿理著自己的衣服,一臉平靜的對他說道:「現在,你該相信了吧!」

抬腳轉身而走,緋紅的桃花一朵兩朵的動搖著花枝,簌簌落下,身後冥淨凝著眉,目光一動不動的直直看著。

第二十章 會見祈月

「NN的--」一邊理著凌亂的衣服,一邊臉有不滿的走出桃花林,宋吟雪向自己的住所前去。

身後,冥淨慢慢的走出來,眼看著她離去的方向,轉身,向另外一邊而去。

這時候,之前那幾個路過的下人慢慢走了出來,他們臉色古怪,口中調侃的說道:「看吧,我就知道是郡主!只是沒想到這男子居然是冥淨公子呢!」

「是啊,是啊!郡主真的是太過分了,都已經有五位夫君了還不滿足,居然強迫冥淨公子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等苟且之事,真是不知羞恥!」

「這有什麼?我們郡主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只要長的好看的,她向來是來者不拒,天生一個浪蕩淫娃!依我看,這府裡過不了多久,就又要多一位夫君了。」

「去,冥淨公子可不是這樣的人!你們沒看到剛才郡主氣呼呼的走了嘛?那肯定是慾求不滿才會這樣的!如冥淨公子這般的人物,怎麼會被她給輕薄了去?」

「可話是這麼說,但冥淨公子畢竟也是男人啊,郡主長的這麼美,他又豈有不動心之理?」

「動你個鬼啊!要是郡主看上的是你,你會動心麼?」

「不敢,不敢!」

「那不就得了!如郡主這樣的女人,就是長的再好看又能怎樣,在世人眼中,還不如一個青樓的妓子!至少人家是被逼無奈,而她--則是自甘下賤!」

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幾個下人也慢慢重新走進林中,準備採些花去。

吟雪閣中,宋吟雪面色不好的走了進來。

「郡主,您去哪了,害奴婢好找?」此時,玫瑰迎了上來,如今的她,已經被宋吟雪升為府內大丫頭了。

「玫瑰,幫我準備一桶熱水,我要沐浴!」逕自的走進房內,坐在椅子上直直的吩咐道。

啊?熱水?沐浴?這大白天的沐什麼浴?心下疑惑,但也不便多說,領了命轉身下去準備。

坐在桶裡,懶懶的靠著,全身被熱氣籠罩著,桶面的水上還漂滿了桃花瓣。

桃花,又是桃花?此時一看到桃花,就想起了剛才落英地上,被冥淨那樣的對待,心下一陣窩火,拂手抽水,拍花出桶。

這些人,實在太過分了!她只不過是被閻王不小心收了命,然後又糊里糊塗重生的一個異世之人,為什麼卻承受著這些多複雜煩亂的事情!

微微歎了口氣,睜開雙眼,絕世清麗的面容倒映在水中,是那麼飄逸無限!

「宋吟雪啊宋吟雪,這潭水很深,想要周全,就得看你怎麼走了……」

翌日,沒有出門,只是乖乖的呆在房中。宋吟雪知道不管何時,冥淨都會隱約的在她身邊,雖然仍有些心有餘悸,但經過昨日一事,如今卻已是無所謂了!反正不管怎麼樣,她的身體,還是汝陽郡主的身體,至於今後為人處世如何,那就不是他人能管的了的了。

慢慢的翻閱著書,腦中想的是如何作為。既然現在她是汝陽郡主,那她就不得不背負起郡主之前所有的一切。可是,不管以前的郡主如何,如今她宋吟雪,絕不如此的活!

「玫瑰!」起身輕叫。

「郡主有何吩咐?」低頭上前,彎腰欠身,玫瑰恭敬上前。

「梳妝!我要去見一見祈月公子!」還剩一個,知己知彼,才能立於不敗之地。這個汝陽王府,什麼樣的怪事都有,自己要想有所動作,貌似就必須從這五個人著手……

「啊!郡主,您要去見祈月公子?這萬萬不行啊!」聞言玫瑰反對,惹的宋吟雪不禁回過頭來,「怎麼了?」

「郡主,您忘了嗎?您哪次去見祈月公子,最後不是弄的灰頭土臉?祈月公子對郡主心中有恨,認定是郡主害死了他未過門的妻子,每一次看見郡主都是一副殺之而後快的樣子!如此情緒激烈之人,郡主還是別去招惹了吧。」弱弱的說著,表情怯怯,玫瑰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

見此,宋吟雪微微一笑,漂亮秀氣的眉毛一挑,「哦?是麼?幫我上妝吧。」

啊?還要去啊?徹底無語,玫瑰垂喪著腦袋,拿過梳子和鏡子,開始細心的打理起來。

「玫瑰,簡單就好!」淡淡的話傳來,玫瑰聞言一愣,但隨即明白了過來。郡主這些日子,都不愛太妖艷的打扮了呢……

簡單的梳了個「流雲髻」,寥寥幾縷便將宋吟雪整個人襯托的高貴清澈,沒了原先的庸俗,現在的她,由內而外的透露出纖塵的潔淨。

「好美啊……」拿著梳子,一時間看的癡了,玫瑰愣愣不動的發出了感歎,原來洗盡鉛華的郡主,竟然有著這樣驚心動魄的美麗!

看著玫瑰那傻傻的表情,宋吟雪莞爾一笑,彷彿如初融的白雪,那麼純粹,那麼無邪,讓玫瑰原本就扣緊的心猛的又一收縮。

完了,自己這是怎麼了,居然對著個女子發了這麼久的呆!回神的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玫瑰連忙打斷自己的視線道:「郡主,今兒個是想穿哪件衣裳啊?」

「就那件淡藍的吧!」站起身,輕輕說道,接過遞來的衣裳,宋吟雪轉身而進房內。

就是這個蝴蝶胎記讓冥淨最後相信了自己的吧!抬手輕滑過自己的左胸,宋吟雪暗暗的想著:不知道汝陽郡主的這具身體之前有沒有被她那五位夫君看過,但依照目前的情況看,怕是……

穿好衣裳,走出房門,一路上感覺下人們都在用異樣的眼光在看她,心下雖有不解,不過面子上還是裝的很平靜。

在玫瑰的帶領下,一直沿著路走再轉兩個彎,便到了祈月公子所居住的祈月閣。

「郡主,真的要進去嗎?」身後玫瑰小聲的說道。

「嗯!」應了一聲,抬腳步入。

算了,死就死了!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只要死心塌地的跟著郡主,郡主一定不會忘了自己的!

狠下決心,握了握藏於身後用於防身的短匕,玫瑰低頭縮肩跟了上去。

推開院門,抬腳走了進去,只見榕樹下,一個安靜的,有著濃濃書卷氣息的男子正執卷而閱。

「郡主--」玫瑰輕輕拉了拉宋吟雪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太過靠近。見此,她輕輕一笑並不加以理會。想她宋吟雪曾也是台拳道黑帶七段高手,雖說在這個武術縱橫的古代不一定很厲害,但最起碼對付一個不會武功的祈月公子應該還不是什麼難事吧?

停住腳步,靜靜的看著俊眼微閉,全身心都沉浸在書卷中的男子,濃淡適中的眉毛,眉型很好,明而俊朗的雙目,挺立的鼻樑,溫和而又輕柔的嘴唇,使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說不出的俊氣。

又是一個因為長相而獲不幸的男子!心裡微微歎了口氣,宋吟雪抬起眸來。其實在她心裡,書離也好,無雙也罷,子楚和臨風都不及祈月這般無奈!他本是有著大好姻緣,卻因為高位者的一時玩樂而毀了一生的幸福,對於祈月,她可以說,她是愧疚的!縱然不是因為自己,但誰奈卻是自己接手了的呢?

「玫瑰,你在這裡等我!」低低說了聲,抬腳欲走上前。

「郡主!」一把緊拉縴手,猛的搖著頭,卻是在宋吟雪的安慰下而放。

「沒事!等著我。」

第二十一章 憤恨的祈月

緩緩步入,一身淺藍,猶如風中的精靈,清澈而靈動!

「你……」彷彿感覺到有人前來,祈月此時睜開眼睛,當他看到清新,純淨宛如初雪般的宋吟雪時,一時間沒有認的出來。

也難怪,以往的汝陽郡主,走到哪裡都是一副盛裝濃抹,活像個艷麗的女鬼看不清本來的面目!而今,她一身清淺宜人的打扮,露出了本來的面容,一時間很難以讓人置信。

「怎麼?不認識我了嗎?」淺笑著而問,宋吟雪在他面前站定。

「是你!」一聽到這個聲音,祈月之前就是再不認識來人,此刻也明白了過來。

情緒突然間激動了起來,放下書卷,猛的站起,從袖中掏出短匕就要來刺。見此,宋吟雪一個偏身躲了過去,隨手一抬,握住祈月的手腕用力一捏,頓時「當--」的一聲短匕落地,接著便聽到祈月怒氣沖沖的話語:「宋吟雪你這個賤人,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殺了我?怕是你不能吧!」宋吟雪一個甩手放開他。

因沒注意,踉蹌中祈月不禁往後退了幾步,扶著樹,文雅卷氣的臉上儘是憤怒,「宋吟雪,你來幹什麼!」

「來看看你!」她沒有說謊話,她確實是來看看他的。

可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祈月一聽到「她來看看他」,頓時滿臉憤紅的咂了一聲:「呸!不知廉恥--」

哈,又是一句!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上次在遇到書離時,他也是這麼罵自己的!看來這個汝陽郡主啊……

頓感心中無力,微歎一口氣,也不上前,宋吟雪就這麼對視著他,口中說道:「你這麼恨我……」

「恨你?我恨不得喝你的血,抽你的筋,將你挫骨揚灰永世不得翻身!」咬牙切齒,祈月話說著緊緊握起了雙手。

這麼狠啊!心下啞然一笑,宋吟雪看了看他道:「恐怕如你,還沒有這個實力?」

「實力?哼!」冷哼一聲站直身體,祈月直直的看道:「如果你不是頂著汝陽郡主的這個光環,殺你--我想還是易如反掌的事!」

「不過很可惜,我現在頂著呢!所以要殺我,你還是再等等吧!」笑笑的說著,聲音輕柔,眼看著面前怨氣頗濃的祈月,宋吟雪走上了前。

「你要幹什麼!」一見她上前,祈月反射性的往後退去。見此,宋吟雪無語!如她這麼絕色傾城,可偏偏男人見了她,都退避三舍。

「你這麼恨我,是因為你未婚妻的死嗎?如我所知,她是自盡的。」

「是!清兒是自盡的!可是如果不是你們,她會死嗎?你和你那六皇子,整天喪盡天良,無惡不作!當時要不是你慫恿六皇子當眾玷污清兒,我和她現在怕已是早結連理,還用的著在此受這屈辱!」

忿忿而道,眼中恨意肆出,祈月那攥緊的手不禁又緊了幾分。見此,宋吟雪無話可說,因為她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所以她無法辯解。

「祈月,要殺我,可能還困難了些!不過你要是有什麼其他想法,我或許倒還可以滿足你。」也許是從心底裡想要去彌補些什麼,看著如此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人,宋吟雪覺得有些惋惜。

「別的想法?我此生唯一的想法就是殺了你來祭奠清兒,其他的,什麼也不求!」冷著臉,不屑的回答到。

聞言心中暗暗歎口氣,雖然想彌補些什麼,但畢竟現在的汝陽郡主是自己,又不是自己造的孽,她總不能將頭伸過去給他砍吧!

「祈月,如你所說,當初害你未婚妻的人又不是只我一個,你幹嘛這般仇視我而疏忽另一個?你之所以這樣強烈的敵視我,不過是因為我禁錮了你的自由。這樣吧,我放你出府,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宋吟雪淡淡的說著,表情淡然而又嚴肅。見此,祈月一臉狐疑的看著,口中遲疑的說著:「放我出府?宋吟雪,你又在玩什麼把戲!你用我全家人的性命要挾我,為的無非就是讓我甘心做你的夫君,怎麼現在又會突然這麼好心!」

「我想讓你答應一件事!」

「哈,果然!就知道你沒這麼好心,你宋吟雪要是哪天好了,太陽也就從西邊出來了!」一記冷哼,滿臉不屑,祈月此時如行走在邊緣的人物般陰鬱。

「你都不問是什麼事麼?」抬起頭,定定的看著,此時宋吟雪心中有一絲懊惱,這個祈月,當真是偏執過了頭。

「還用問麼?不就是陪你睡覺麼!告訴你宋吟雪--不、可、能!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想讓我服侍你?下輩子吧!」

你!

當真無語!看著眼前一臉鄙視的跟什麼似的祈月公子,宋吟雪有些生氣。當她是什麼人,淫婦麼?看見男人就想上!

眼底暗潮流動,嘴抿的緊緊的不發一言。

見此,祈月嘲笑的說道:「怎麼?被我說中心思生氣了?郡主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又何必故作清高呢?你昨天不是還強迫你那狗腿兒護衛在桃林裡交歡嗎?怎麼沒得逞今日又跑來我這兒?郡主,你知道嗎,上次你偷看書離洗澡沒摔死,我心裡有多慶幸嗎?如你這樣人盡可夫的賤人,就這麼死了,不覺得太便宜你了嗎!」

呵呵的笑著,看著此時的祈月,宋吟雪斂下笑容,聲音平靜到不能再平靜的說:「祈月,我的這個要求不會太難,也不會要求你做一些過分的事,如果你還想離開王府,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話說著,轉過身,優雅而高貴,在祈月有些愣怔的表情中,宋吟雪緩步離開。

「哼,不過是你故弄玄虛的手段而已!」身後,祈月輕蔑的看著,眼神中有著濃濃的鄙視,可是在他心裡,他卻第一次有些迷惘了:這個郡主今天是怎麼?怎麼這次自己這麼犀利的說她,她卻沒有一點反應呢?若換做以前,怕是早暴上天了……

難道是因為摔傻了嗎?心,有一刻疑惑,抬起頭,望著那清麗絕倫的身影,祈月第一次沒有在她轉身後憤然離開……

「郡主,這……」一看到宋吟雪回來,玫瑰急忙迎了上去。

「什麼也別多說,走!」逕自扔下這句話,宋吟雪直往前走去。現在的她,需要冷靜,平白無故被人如此辱罵,就是修養再好的人也會受不了,更何況她宋吟雪,從來都是被人捧之於心,何時這般憋屈過!

鬱悶!真的很鬱悶!

「看來祈月公子又將郡主惹火了!不過郡主這次好像……」呆呆的看著那絕塵而去的背影,玫瑰動了動嘴,一臉不解的隨即跟了上。

第二十二章 談話

走在林道上,宋吟雪猛的深做了個呼吸,將心中所有的不暢快揮之腦後!不氣不氣,又不是她做的壞事,她憑什麼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可是自己的不划算!

心下想著,慢慢的靠在道邊的樹上,閉起眼靜靜的思考著當下的局勢。

這汝陽王府啊,三個字--不簡單!自己這個郡主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光鮮亮麗,但只有真正處在其位才知道其中有多艱辛,彷彿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

汗,閻王啊閻王,你可真是會給我找難題啊!搖搖頭,隨口打發了玫瑰先行回去,她自己一個人慢慢的隨處走著。

剛才聽祈月的意思,自己昨日和冥淨在桃花林裡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王府?NN的!那幾個鳥人,也太無良了吧!明明沒看見的事,居然睜著眼睛說瞎話!看來他們是把她當成hollekitty,以為太好欺負了是吧?

忿忿半瞇起眼,心下有些盤算,正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琴聲,悠悠揚揚而隨風飄散了開來。

同是出自於對音樂的熱愛,宋吟雪聞聲向前走去。撥開遮蔽的樹葉,只見書離正盤腿而坐,一把鳳琴橫在面前。

面色如靜,玉手撩撥,悠揚清靈的弦聲破空而出,此時的書離,在音樂的陶醉下,顯得是那麼認真、那麼專注,那麼引人入勝。

宋吟雪慢慢的看著他,看他星目微閉,薄唇緊抿,墨發飛舞在空中,摻合著光線映射著班駁,折出朵朵光圈,彷彿是沐浴在輕風中的天人般,出塵,神聖,不容褻瀆。

好美的風雅,好眷然的氣質!

心中讚歎道,宋吟雪忍住上前而去的腳步,直直的站立於外。同是音樂高手的她,此時自是難掩心中的那份激動想要與之共鳴一首,正所謂高山流水會知音,雖然他們不是子期與伯牙,但同出於對音樂的熱愛之情卻是極其相近的!

宋吟雪沒有去打擾此刻的這份寧靜,她只遠遠的看著,看著那閉著眼,全身心投入其中的書離,以及那羞紅著臉蛋,扭捏伺候在一旁的喇叭花,哦,不!現在已經正式更名為「牽牛」的丫頭偶爾偷偷的瞄上兩眼。

笑了笑,靜靜凝望,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相處就是這麼的奇妙!

「郡主不是從來都不喜歡音樂的麼,怎麼現在有了興趣?」身後,不知何時,冥淨已經走了上來。

靠!他走路沒聲音的?嚇死人了!當即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宋吟雪語氣不佳的回答道:「怎麼?又找到什麼憑證證明我不是汝陽郡主了嗎?」

「沒有,郡主就是郡主,沒有絲毫摻假!」走上前,定定的對上宋吟雪的雙眸,盟淨眼中深邃的如一潭見不著底的水,彷彿瞬間可以穿透人的心魂。

又來了,又是這種眼神!宋吟雪當下忿忿,扭過頭就要離開。冥淨見此,一手攔住了她的去路,雙眼直視的慢慢靠近。

「郡主。」輕的像羽毛般的氣息吹在宋吟雪的嫩白的臉上,引的心下一陣慌張,看著此時與昨天不太一樣的冥淨,宋吟雪忙開口答:「既然知道我是郡主,那請你以後就不要如此!」

推開他,一臉平靜的說著。聞言冥淨微嘲的笑了笑:「郡主,冥淨身為你的貼身護衛,自有需要保你周全!就如昨天,冥淨那番對郡主,也只是想確認郡主的身份,以免郡主在不知名的情況下受到傷害!所以郡主應是感謝冥淨,而不是此刻的冷顏相待。」

靠!我還感謝你?NN的,吃錯藥了吧!

心中憤悶,站直身,宋吟雪甜甜一笑,燦爛而又清純:「冥淨,你說你如此都是為了我?那麼試問,如果我真被別人掉了包,而你又現在才發現,你不覺得你本身就已經先失了職,又有何資格在這裡肆意妄為?」

「肆意妄為?」輕輕一笑,平靜而又從容,冥淨收回手慢條斯理的說道:「冥淨再怎麼肆意妄為也不會傷害郡主,所以這一點,請郡主放心。」

放心個鬼!不傷害我,但卻會為難我嘛!我早就知道了!

不予理會,宋吟雪轉身欲走,此時,冥淨淡淡然的話又說了出來:「郡主既然喜歡書離,為什麼還偏偏要放個心繫書離的丫頭在他身邊呢?不覺得礙眼的慌……」

「還好,不勞你費心!」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宋吟雪逕自回答。

「郡主你這番表現,冥淨自是認為你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你管的太多了!」轉過身,慢慢上前,宋吟雪的眼眸中閃動著光彩:「冥淨,你如果很閒的話,可以到處隨便晃一晃,不要老在我面前出現。」

「郡主,冥淨向來都不會離開你太遠!這一點,你是知道的!再者,冥淨很想知道,如郡主曾經那般強霸五位夫君們,如今倒反而大方起來了?」

「本郡主喜新厭舊!不行嗎?我對他們煩了,厭倦了,沒什麼興趣了,不可以麼?」一連串的反問,宋吟雪挑著眉,神情儘是釁然。

「哦?這樣?那郡主準備怎麼辦,把他們都驅逐出府?怕是郡主捨不得吧!」

「你怎麼知道我捨不得?」笑話!他又不是她,憑什麼這麼料定自己!

抬起下巴毫不示弱,宋吟雪直直的看著。見此,冥淨微涼的嘴角輕輕扯了扯,接著負手而立的說道:「別人我不想說,但書離乃帶罪之身,如果一旦脫離了汝陽王府的庇護,怕是下場,會很是慘……郡主你不是早就明白這一點的麼,所以你絕對捨不得放他走的。」

肯定而又暗諷的神情此時浮現在冥淨臉上,見此,宋吟雪氣不打一處來。

好,冥淨,你很好!

猛的轉過頭,不再理會的往前走去,正在這時候,迎面而來的玫瑰急沖沖跑了過來:「郡主,郡主!」

「什麼事?」微皺起眉頭低聲問道。

聞言捂著胸,喘著粗氣道:「郡主,李兆良李總管帶著王府的分總管在前廳等您,說是要和您核對帳目什麼的!」

呵!這個李兆良,才過了一天,他就把那麼多錯帳都整理好了?切,打死她也不相信!居然還敢帶人來,怎麼?是想示威?好,本郡主我正好氣在頭上沒處發,就拿你們幾個來降降火好了!

瞇起眼,眼珠溜的轉了一圈,宋吟雪此時臉上露出了個狐狸般的笑容。

快步而走,玫瑰跟上,看著宋吟雪修欣的背影,冥淨眼中露出了一抹不明所以的深意……

第二十三章 下馬威

「想不到李總管當真神速,不過才一天工夫,就已經將帳目整理好了!」一聲虛假的讚歎,宋吟雪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臉笑顏如花的走了進來。

「郡主!」一見她進來,李兆良與十幾個分總管立刻恭敬的作禮道。

「各位不必多禮!」抬了抬,轉身坐在上座的太師椅上,宋吟雪含笑著目光一一掃過廳下之人。

「坐!」點了點頭,向眾人示意道。

「謝郡主!」見此,眾人齊齊一拱手,面上皆是平靜一片的說道。

「郡主!老奴昨日在匯報帳目時,由於工作一時疏忽出了錯,今日特帶各位分總管前來請罪,還望郡主責罰!」帶頭,李兆良站起說道,那模樣看著很是真誠。

見此,宋吟雪心底一笑,口上連忙說道:「馬有失蹄,人有犯錯,李總管為汝陽王府操勞多年,吟雪怎麼會為一件小錯而責罰你呢?快別說這樣的話來!」抬抬手,同樣一臉真誠,此時的宋吟雪,裝的比李兆良多了一份色彩--那就是無邪!

無邪的眼神,天真的表情,睜大著眼,宋吟雪抬臉直直的看著。見此,李兆良心中一記冷哼,蔑視而不屑的在心裡說道:果然是個空有其表的繡花白癡!什麼都不知道的,居然還敢在這裡裝模作樣!今日我不滅滅你的威風,我李兆良就白活這麼大的年紀!

拿起帳本,小心翼翼的遞了上去,李兆良再次開口道:「郡主,這是老奴連同各位分管家連夜整理出的帳本,請郡主過目!」

哼!白癡就是白癡,絕對不會突然間變的聰明!還想找我的茬?下輩子投胎再學二十年吧!

得意洋洋的想著,看著宋吟雪故皺眉頭的接過,然後一臉煞有其事的一頁頁翻看著,李兆良心裡有著說不出的厭惡:幼稚的丫頭,我可是花了一個晚上將帳面上的數字全部抹平了,就以你那個無知的腦袋,怕就是看到明天天亮,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負著手,直直的站著,眼神和各分總管稍稍交換了一下,李兆良面帶微笑的等待起了結果。

低著頭,一頁一頁慢慢翻著,宋吟雪越看心中越火大!好個李兆良,果然不出她所料,當真以為抹平了帳目她就看不出來了嗎,那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吧!

壓住心中的怒火,微笑的合起帳本,宋吟雪燦爛無比的站起身,將帳本交還給了李兆良。

「李總管辦事果然細心效率,才一天的時間就將汝陽王府近一年的帳給理的這麼清了!都說帳目往來,如陳芝麻爛谷子般繁瑣,李總管記性真好,居然樣樣理的有條不紊呢!」

宋吟雪含沙射影的諷刺李兆良將帳目做的太清。聞言那李兆良以為是在誇他,當即也沒多想,拱手笑笑的答道:「老奴沒什麼本事,就是天生記性比一般人好,所以對這些帳目都記的比較清楚!也正是因為這樣,當初王爺才會放心將王府的產業交給老奴打理。」

倚老賣老的話,顯示了自己當前的威風,李兆良捻了捻他微白的鬍鬚,挺著他微大的肚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直看著前方。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心中暗想,抬起腳步,宋吟雪一一走過各總管面前。

「原來李總管是過目不忘啊!」笑笑的說道,大眼忽閃著溜了一圈,隨即斂起笑容直面李兆良。

「李總管既是過目不忘,那想必對帳目上的各款明細都瞭如指掌吧!這樣吧,吟雪我也不多加為難,就請李總官將上個月通達茶莊的茶葉進出交易帳目默報一遍吧!」

「默報?」一聲詫異,引的眾總管皆驚!李兆良愣愣的抬起頭,直對上宋吟雪的雙眼:「郡主這是何意?」

「沒有何意呀,只不過是聽說李總管過目不忘,想借此考考李總管而已。」笑瞇瞇的說著,轉身走到座位上,此時在宋吟雪的眼中,閃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凌厲。

「李總管,你不會報不出來吧?這帳可是你昨夜連夜整理的,各項各款又都經你之手,再加之你那過人的記憶,報起一個月之內的東西應該是綽綽有餘的吧!」

「這……」一時語結,皺著眉,李兆良面色極其難看。這帳本上的數字都是他為了追求收支平衡而故意作的,明細不清,來路不明,混淆雜亂的一塌糊塗,宋吟雪此時讓他默報,這不是要他老命嗎!

漲著臉憋著氣,被宋吟雪這麼一攪,李兆良久久不發一言。而他身後,其他的總管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聲。

「怎麼?報不出來嗎?」一記反問,帶著怒意,宋吟雪斂下笑容,露出她從未在世人面前展露的威嚴。

「李兆良!到底是你記性不好?還是這帳本根本是假!你難道不知道收入與支出向來都不可能平衡嗎,可你卻偏偏還把帳面做的這麼乾淨!真當我是個白癡任由你戲耍嗎!」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的話傳來。

見此,李兆良也將臉色一板,此時的他,雖有萬般錯,但卻決不會向一個一直被自己認為是白癡的女子低頭。

「郡主!難道就因為老奴年邁,默報不出這帳目,郡主就一口咬定老奴作假了嗎?郡主,老奴為報王爺當年的滴水之恩,為王府辛辛苦苦數餘載,盡效犬馬之勞,郡主若要是看老奴不爽盡可廢了就是,何必找這種理由來毀老奴的清譽!」

痛心疾首,滿眼悲傷,像是受了莫大的冤屈,李兆良站在那裡一個勁的歎息。

裝!再裝!

一聲冷笑,慢慢走上前,宋吟雪冷酷的揚起自己的嘴角:「原只道李總管帳做的不錯,想不到演戲更是一絕!你這般淒慘哀怨的樣子是做給誰看呢?是我,還是他們?」

纖手輕輕指了指廳下,只見那些分總管們一見要殃及自己,立刻將頭縮的比烏龜還短。

「李兆良,你當真不知悔改!」冷冷的看他一眼,慢慢的收起表情,就在眾人都以為這位郡主轉性之際,宋吟雪又露出了她如花般美麗漂亮的容顏。

「凡記帳者,心思縝密,七巧玲瓏,不管是不是自己記性不好還是帳目年數久遠,只要你在將它呈現上來之前是確認過的,就必定會有印象!李總管口口聲聲說自己仔細認真,如今又為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呢?」

微笑的臉看著李兆良難看的臉色,宋吟雪一臉深意。

聞言,李兆良從鼻中冷嗤一聲,滿眼不屑的說道:「心思縝密,七巧玲瓏?聽郡主的意思,好像對帳目很有心得?這樣吧,老奴如今年事已高,雖曾是王爺欽定的產業總管,肩上重擔非同一般,但老奴這兩年也很想享一下清福,如今郡主聰明伶俐,冰雪無雙,只要你能默報的出這帳本中的一段,老奴就立刻請辭,告老還鄉,從此不再過問府上任何事物!」

擲地有聲的話說著,李兆良一副大義凜然,正直不阿的樣子。見此,宋吟雪心底一陣冷笑:好個老傢伙,到這個時候還想破釜沉舟,反將本郡主一軍?哼,我又豈能讓你如願?

慢慢的轉過身,眼中盛氣凌人,輕佻眉毛,宋吟雪一臉滿不在意的說道:「不知李總管想聽哪一段?」

第二十四章 掌權

「不知李總管想聽哪一段?」宋吟雪一臉沒有溫度的假笑,表情很是篤定。

見此,李兆良心中不禁打起鼓來:這個郡主這是怎麼了?看她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真的默報的出?不可能!她才翻看了帳本一遍,怎麼可能記得住?她以為她是神嗎?簡直膚淺可笑!

忿忿的想著,狠狠執起帳本,李兆良在頁面上微微掃了一眼,然後猛的合上,口中向宋吟雪噎道:「這樣吧,老奴也不為難郡主,知道郡主平時極少接觸帳目,故心有餘而力不足,老奴就任意挑了簡單的隨意一考便是。」

料定宋吟雪只是在作秀,李兆良閉起眼睛輕蔑的說道:「上個月王府通達米鋪的收支如何?」

「通達米鋪,上月用於收購銀兩三百五十兩,工人工錢十兩,車費運輸四十兩,共支出三百兩!而一個月內米糧全部賣出,共盈利四百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直直的說道,意味諷刺。

她、她……居然真背出了!而且還一字不差……這是她麼,是那個不學無術,整天飛揚跋扈的白癡郡主嗎?

大大的震驚,眼中有說不出的不敢相信!李兆良見此幾欲張口,卻始終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樣,李總管?吟雪報的可有錯?」裝做沒看見,宋吟雪低聲的問著。

「沒,沒錯!」額頭上不斷冒著冷汗,李兆良話語有些結巴的回答。

一見他這麼講,宋吟雪立刻板上臉來,聲音雖不大,但卻如隆冬的寒風,刺骨寒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會有這樣的帳款麼?李兆良,看來你還真是把我當白癡了對嗎?」

「郡主,老奴……」話語噎塞,一臉憋漲,直到此時,李兆良才知道他錯的有多離譜!

原本並不覺的有什麼,覺的隨便怎樣都可以糊弄這個白癡郡主,可自當他在聽了宋吟雪巧妙的停頓轉歇後,整段話竟是那麼的無稽與可笑。

是啊,銀兩進去,何時有過絕對的平衡?更何況是這麼大的汝陽王府?人多事雜,絕對絕對不會有如此清楚的帳目。呵!此帳不假,那還有什麼是假?

暗自懊悔,滿臉不甘,想不到他李兆良聰明一世,到最後居然栽到了一個草包女子的手裡?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轉身看著個個膽小怕事的分總管,李兆良在心中暗罵:一幫沒良心的東西!拿錢的時候就知道,一遇到事就躲得十萬八千?媽的,今天老子要是倒了,你們一個個都得墊背!

憤怒的看著,沒有一人幫腔,宋吟雪微微一轉眼珠子,笑笑的上前:「李總管看別人做什麼?難道你自己犯的錯,還要賴給別人嗎?」

其實宋吟雪又怎麼會看不出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只是她今日的目的是敲山震虎,只要滅了一個李兆良,亂了他們的章法,那其他之人還不是乖乖就範?

「李總管,你身為王府的大總管,曾經深得汝陽王的信任,將這麼大的基業交於你打理,只可惜你忘恩負義,欺主瞞下,從中以權謀私滿足你日益增長的慾望,你說如今--我該如何處置你呢?」

「哼!郡主光以一本帳本就給我扣了一頂如此重的帽子,怕是不足以服眾吧!」顯然已經豁了出去,李兆良見此時沒有一人相幫,索性撕破了臉。

見此,宋吟雪眉頭輕佻,一臉不以為意的道:「服眾?好笑!李總管是第一天認識我宋吟雪嗎?我的行為處世,幾時需要服眾了?再說了,李總管不是自己說想要告老還鄉以享受清福的嗎?既然如此,吟雪我又怎好這麼不近人情呢?」

「你--你想趕我走?」狠起臉,李兆良一陣怒意,他緊握著雙拳咬牙切齒的說道:「原來郡主是挖好了陷阱等我跳啊!好,當真是好!」

哼,走就走!這幾年他在王府撈的錢不少了,足夠自己吃幾輩子的了!反正他也已厭倦了每次都要仰著宋吟雪鼻息過活的日子,不如趁早離去,免的自己看的心煩!

「郡主,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郡主要趕老奴走,老奴沒有半點怨言,這就回去收拾準備。」

彷彿說的很大義,李兆良行禮後轉身要走。正在此時,宋吟雪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接著一步上前阻攔道:「哎?李總管不是去享清福的麼?既是清福,又何必在意這麼多呢!家裡的那些東西都已經破舊不堪,李總管怎麼說也是為王府效力這麼多年,臨走了也不能讓你太寒磣,這樣吧,吟雪會命人給李總管一筆錢,足夠李總管在鄉下頤養天年的!」

「你!」聞言頓時失色,李兆良連忙就要拒絕。這怎麼可以,自己的那些錢財可都藏在家中,如果自己就這麼走了,那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心血可就算是全白費了。

「郡主,老奴不要--」

拒絕的話剛說到嘴邊,可宋吟雪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想法呢?於是當即推開門,朝外面大喊一聲:「冥淨--」

沒有一絲聲音,只見冥淨雙腳飄然落地,一臉平靜而從容的看著:「郡主有何事?」

「冥淨,李總管自知自己年事已高,今日向本郡主請辭,本郡主體恤他為王府效力多年,特命你拿十兩銀子帶著他到一處鄉下養老!」

什麼!十兩銀子?天吶,他李兆良一生在王府混了這麼多年,難道到最後就只有十兩銀子?

聞言傻愣,身形險些沒有站住,李兆良慘白著臉望著宋吟雪,看著她笑吟吟的臉上寫滿的關心與無害,頓時一口氣差點沒上的上來。

「咳咳--」一陣劇烈的猛咳,差點將肺都咳了出來。見此,宋吟雪立刻一臉無邪的說道:「哎呀,李總管果然年事已高,經不起勞累呢!冥淨,你立刻再多拿十兩銀子帶著李總管即刻上路,期間不得有誤!」

宋吟雪將「上路」兩個字咬的特別重,說罷還略有深意的看了看李兆良!

李兆良心裡明白,她這是話中有話!冥淨是她身邊最得力的護衛,武功之高,難以形容!她此刻讓他帶自己上路,一旦路上自己有個反抗或異動,那他便會立刻將自己真正的「送上路」!

好深的心計,好狠的計謀!此時的李兆良,面如死灰,一下個失去了所有,他全身發軟,再也無力行走。

見此,宋吟雪直直的朝冥淨看了眼,雖然是第一次使喚他,但她知道,在人前,冥淨一定會遵從她的命令的!

果然,在聽到吩咐後,冥淨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但最後還是壓了下去。他別有深意的看了宋吟雪一眼,沒有說什麼,然後轉身將軟如爛泥的李兆良一把抄起,然後單腳點地,身輕如燕的飛了出去。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嗎?當真厲害!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宋吟雪抿著嘴唇不發一言。

這時候,已經被驚的恍然大悟的分總管們,立刻連滾帶爬的衝到宋吟雪身邊,開始苦苦哀求宋吟雪給他們留一條生路。

見此,宋吟雪優美的嘴角輕輕扯了一個弧度,接著轉過身,慢慢的說道:「各位分總管這是怎麼了?李總管是因為年事已高才被本郡主送去清養的,怎麼你們年紀輕輕的,就想像他一樣了嗎?」

似是而非的調侃,聽著眾分管家齊齊一愣,但是隨即便明白過來了她話中的意思。

「謝郡主開恩!謝郡主開恩!」感恩戴德的連聲拜道,眾人額頭上皆有些冒著冷汗。因他們是各處的分總管,長期對應的也只是李兆良一人,所以對汝陽郡主本人並不甚瞭解,只是聽聞外界傳說有多刁蠻,多粗鄙……

唉,看來這流言還是不可信吶!連李兆良這麼個根深蒂固的大總管都能在談笑間被連根拔起,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小嘍囉呢?

看來以後還是放聰明的好!沒由來的一陣寒顫,各分總管個個老實八交的乖乖站著。

呵!看來這次她的虎,震的還蠻有效的嘛!微微一笑,宋吟雪慢慢上前,對著他們低低說道:「今日的事,你們放在心裡就好,回去後,你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以後王府的產業由本郡主直接接手,只要各位做的好,我是絕不會虧待你們的!聽明白了嗎?」

打一棒槌給個棗,此時宋吟雪恩威並重的話語,讓眾分總管聞言連連點頭稱是!

見此,宋吟雪輕輕抬頭,目光緩緩看向窗外,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慢慢展現而出……

第二十五章 六皇子

掌了權,從真正意義上邁出了第一步,宋吟雪心情大好的躺在她那精緻的雕花大床上,美美的閉上眼睛。

「郡主,那李總管好端端的,怎麼就會突然請辭了呢?」傻乎乎的玫瑰,到現在都沒弄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還一個勁在那惋惜歎氣道:「唉,怎麼好好的,早不走晚不走,現在要走了呢?郡主您又不懂打理產業,平時也沒怎麼接觸,這下該如何是好啊?要不我們從那些分總管中提拔一個出來?可是該找誰好呢,唉……」

碎碎念的逕自說到,沒有注意一旁宋吟雪被念著忍無可忍時飛來的白眼,「玫瑰!」

「在!」一聲叫喚,驚的玫瑰嚇了一跳,聞言後,她立刻站起來,快步的走到床邊,「郡主您叫奴婢?」

「玫瑰,明天我們去城裡。」

「郡主,去城裡做什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使的玫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當下不禁的撇撇嘴,一臉不解的低語道。

「我剛接手府上的產業,總該去巡視一番吧!」懶的再多向她解釋,翻個身緩緩睡去。

見此,玫瑰雖心中驚訝,但也識相的轉身退出,隨手帶上了門。

天吶,咱們郡主要執掌家業了?這簡直讓人太不可思議了!

帶著深深的不敢置信,緩緩的離了開,此時的玫瑰,沒有發現在她身後,那一抹修長俊美的身影也同時離開了去。

翌日,日上三桿,宋吟雪緩緩從床上轉醒。

支起身,下了床,走到梳妝台前,看著自己那傾世絕美的容貌,她微微一笑,心情頓時開朗了不少。她就不信,如她這般容貌,會找不到一個願意真心相付的男子?府上那幾個夫君雖然個個俊美非凡,但卻是中看不中用,怨恨憤怒一大堆,令她頗感頭疼。

「郡主!」正在宋吟雪聯想之際,門外玫瑰抱著幾件衣服走了進來。

「郡主,奴婢將衣服抱來了,您看看是要穿哪一件?」捧著幾件男裝,一臉笑意的對宋吟雪說道。

見此,宋吟雪站起身,心中不住的讚道:雖然這個玫瑰是趨炎附勢的勢利眼,但是做起事來還真是蠻細心,知道自己女裝上街行動多有不便,所以一早就備好了衣裳等自己挑選。

「就淺藍的這件吧!」看了一眼,點點頭的說道,宋吟雪挑了個很乾淨清爽的顏色。

「是!」聞言,玫瑰欠一欠身,立刻將衣服放下轉身出去了。她知道如今的郡主不喜歡有人伺候著更衣,凡事都有很強的獨立性,所以她很識相的站到門外候著,等她全部穿戴好後再行進去梳妝。

「郡主您真美!」一邊梳著,一邊真心讚道,差一點兒,玫瑰就要沉溺在宋吟雪絕美的容顏之中。

翩翩好兒郎,驚魂又動魄!一身淺藍,粉黛未施,卻是將其自然清麗全部托現了出來。此時的宋吟雪,風雅的就如那謫仙般,讓人望上一眼,便再也離開不了視線!

直直的看著銅鏡中的影子,如果不是因為知道這就是自己,宋吟雪怕是也會控制不住自己而愛上他!

從未想過,自己換上男裝竟是這麼的俊美逼人!

文質彬彬的身影,雖纖瘦的讓人一看就感覺比較文弱,但是卻因為這樣才顯得她更為儒雅,更為讓女子瘋狂!試想如此俊美儒雅的清秀小生,怎麼不喚起女子心底那份深深的憐愛呢?

好一個風華絕代的佳公子!心底微微一讚,站起身衝著玫瑰露出了個明朗無比的笑容,頓時間玫瑰沒了反應,傻愣愣的立在了那裡。

「走吧!」單手一勾,話語輕輕,宋吟雪邁開腳步往外走去,身後,玫瑰捂著胸回過神,竟是有些微微臉紅的快步跟了上去。

「少爺,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巡視?」走上城裡,玫瑰輕聲而問。

聞言,宋吟雪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我這次是暗訪,走到哪兒算哪!」

「嗯,恩!」點點頭,心下會意,玫瑰抬手指著前方說著:「少爺,再前面就是王府的通達錢莊了,我們要不要去那裡看看?」

通達錢莊麼?微瞇起眼略一沉思,宋吟雪瀟灑的轉動著手中的扇子道:「好,就去那裡!」

迷人而又如沐春風的微笑,讓玫瑰心頭沒由來的一怔,聞言她低下頭,頗不好意思的跟在身後。

宋吟雪此時當然沒注意到玫瑰的異樣,她只一個勁的注視著四周圍的一切。畢竟是她第一次逛古代的城街,說不興奮,那是騙人的。

環視於四周,沒有注意前方的動向,卻是一個不經意,與前方來人撞個滿懷。

「!誰敢撞本皇子!」一聲怒吼自耳邊響起,在宋吟雪頭暈目眩還未恢復過來之際,領口的衣襟便突然被人扯了起來。

「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煩了?」

忿忿的一句話,只見一個長的腦滿腸肥,一看就是滿面油光的胖子揮著他大大的鹹豬。

見此,宋吟雪一個眼疾手快,頭微微一偏轉了過來,然後抬腳猛的踩上了那胖子的豬蹄。

「啊--」一聲慘叫,領口頓時鬆了開來,看著抱著自己的豬腳連聲直叫的死胖子,宋吟雪眼睛一瞟便要走人。

「郡主!」正在這時,身後玫瑰忙拉住了她,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郡主,我們這樣對六皇子恐怕不太好吧……」

什麼,他是六皇子?就是那個玷污了祈月未婚妻,和自己狼狽為奸的六皇子!天吶,不是吧……

愣愣的看著那在原地慘叫的死胖子,宋吟雪心裡歎了歎氣,她知道自己剛才那一腳有多用力,可她這不是不知道對方是誰麼?要是早知道是這樣個麻煩的人物,她是會選乖乖等著自己被認出來的。

「那個……你沒事吧?」弱弱的上前,一臉擔憂,一來是擔心自己剛才的行為惹怒了對方,二來則是怕自己的說話引起他的懷疑。

「臭小子,今天你死定了!」一臉盛怒,六皇子放下肥腳正要衝著宋吟雪而去,可當他在看清宋吟雪那絕世的相貌時,不禁猛的愣住了,「你、你是……吟雪妹妹?」

「是我啊!」笑瞇瞇的揚著臉,一副友善熟悉的樣子,宋吟雪此時在心底早已盤算好該怎麼做了。

「六哥哥,吟雪跟你開個玩笑呢,你怎麼這麼當真,還要打我啊?」故作微怒的說著。聞言六皇子宋宇傑立刻滿臉笑容的回道:「哎呀,六哥哥怎麼捨得打我們小吟雪呢?還不是你裝成這樣,我一時沒能認出來嘛!」

嬉皮笑臉的上前,貌似此時的腳也不疼了,六皇子一手勾住她,接著兩隻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著:「哎,我說吟雪,你可真行啊!瞧你這打扮,整個一翩翩公子哥,估計只要是女子,在看到你這粉嫩清秀的小臉後都免不了要心動一番!」

賊賊的笑著,手還趁機在那小臉上摸了一把,見此,宋吟雪心裡厭惡,忙一把推開他,但在看到六皇子那肥胖的身子一個不注意而踉蹌了一下後,立刻滿臉堆起笑容的歡笑道:「哎呀,六哥哥,人家現在可是男人,怎好當街這麼摟摟抱抱的?」

原本宋宇傑因為自己被用力推開而心生惱怒,可當他一看到宋吟雪那美麗的面容時,那堆積在胸腔裡的氣卻怎麼也發不出來了。

「嘿嘿,吟雪,你真好看……」唉,可惜啊可惜!這麼美的人,可惜他們是親堂兄妹,不然依他宋宇傑的性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這等絕色的!

「吟雪,你這身打扮要去幹什麼?」嚥了嚥口水,收起色迷迷的眼神,宋宇傑直直的問道。

「我……」聞言遲疑,猶豫著該不該將自己要去店裡巡視的事跟他講,這時宋宇傑一拍腦袋,一臉恍然大悟的說道:「哦,我知道了!吟雪你一定是想去妓yuan抓你的臨風夫君吧!」

第二十六章 上青樓

「吟雪,你一定是想去妓yuan抓你的臨風夫君吧!」樂呵呵的說著,一臉曖昧,六皇子宋宇傑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見此,宋吟雪微皺起眉頭,略有不解的說道:「妓yuan?臨風?」

「是啊,臨風啊!」點點頭,宋宇傑得意的道:「吟雪,我們都這麼熟了,你就別裝了,這城裡誰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醋罈子,對你那幾個夫君們管的甚嚴緊,平時都不讓別人多看一眼!如今那臨風卻公然出沒風月場所,這口氣你哪能忍的下!」

說的好似很隨意,宋宇傑一臉嬉笑,她這個堂妹啊,除了長的漂亮外,其他的可謂是狼籍一片,根本提不上嘴。

直直的看著,一副吊兒郎當。見此,宋吟雪歪了歪頭道:「原來他跑青樓去了……」難怪自那天後,便再沒見到過他的影子,竟是自個逍遙快活去了!

這個臨風,還當真是花性不改啊!暗暗的想著,並沒有太多異議,對於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人,她宋吟雪是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的。

平靜的表情是內心真實的反映,可是此時宋宇傑卻誤認為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寫照,於是一向唯恐天下不亂的他,立刻在一邊煽起風,點起火來:「是啊,他就在翠紅樓!我剛剛從那裡出來,看見他正抱著個騷蹄子在那猛親,開心的連家都不認識了呢!妹妹,要不要六哥哥我帶你前去看一看啊?」

一副賊壞的模樣,揚起笑臉,宋宇傑自視優雅的甩開扇子,悠然的邊扇邊等待宋吟雪的回答。

見此,宋吟雪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她可沒有那個閒工夫去理會這些,可是一想到宋宇傑的身份和臨風那張欠揍的臉,她就忍不住答應了下來了。

反正店舖什麼時候巡視都可以,她正好趁這個機會探探臨風的虛實,也順便穩了宋宇傑的心,省的他到時起疑心。

「好,那就麻煩六哥哥帶路吧!」笑吟吟的說著,裝作一臉受了人蠱惑的白癡樣,宋吟雪抬腳跟著六皇子走去,邊走邊還不忘詢問臨風在青樓的一些作為。

「放心吧!有六哥哥在,今天包準將你那風月公子給逮回去!」拍拍胸脯,一臉自信,見著自己熟悉萬分的汝陽郡主,宋宇傑不禁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直惹的臉上肥肉亂顫。

翠紅樓前,一身男裝,瀟灑無比的宋吟雪開口問道:「就是這裡?」

「是呀,六哥哥我可是剛從這裡出來的!」點點頭,一臉肯定。

見此,宋吟雪一聲口哨,一個漂亮的響指說道:「走!」

抬腳邁入,濃烈的脂粉味直衝著鼻子迎面刺來。見狀,宋吟雪忙捂著,口中連聲叫道:「什麼味兒啊?」

「女人的香味!」一臉猥瑣,咧著嘴,快樂的跟條得到活水的魚似的,宋宇傑快渾身都抖擻了起來。

「劉媽媽,快給本皇子準備間上好的包廂!」一聲大喝,大手一揮,立刻從右邊扭出一個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絹帕一甩,對著六皇子就是一陣發嗲,「哎喲,六皇子啊,您可真是給面子,剛走了才不到一個時辰,就又回來捧場啦?」

「是啊是啊,本皇子這不還是捨不得媽媽和翠紅樓的姑娘們嘛!」一個輕佻的抬手,頓時在鴇母的屁股上狠捏了一把,直惹的身邊一陣嬌叫:「哎呀,六皇子最壞了,捏的奴家好痛呢!」

一陣惡寒自心底升起,眼看著面前的這一幕,宋吟雪頓感眼前飛過了許多烏鴉,然後在那一直亂叫個不停。

「好啦好啦,劉媽媽,快領我們上去吧!」收回手,喜滋滋的笑著,宋宇傑大聲而道。

「六皇子這邊請!」聞言乖乖一欠身,領了人就往樓上最好的廂房跑,宋吟雪跟在身後,打量的環視著四周的一切。

「六皇子,這『天字一號閣』,還是您的老位置!」微微一笑,轉身去招喚姑娘前來,就在宋吟雪他們剛坐下來的時候,劉媽媽帶了位長的還算不錯的女子前來。

「她是誰,怎麼不是鳳初?」斜著眼睛,一臉責備,顯然宋宇傑對此時鴇母帶來的女子不甚滿意。

「不要不要,去叫鳳初來!」不耐煩的揮著手,臉上隱有不悅。見此,鴇母為難的說道:「六皇子,昨晚鳳初姑娘陪了你一夜,現在正在陪別的公子,奴家不便去打斷,這樣不合規矩啊!」

「什麼規矩不規矩,本皇子就是規矩!快去叫她過來,本皇子已經等不及了!」故意的看了看身邊的宋吟雪,又看了看左右為難的劉媽媽,宋宇傑眉毛一挑,大聲的說道:「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跟本皇子搶人!」

「是,是臨風公子……」猶豫的吐出了人名,此時權衡再三,鴇母還是決定不得罪眼前的這尊大佛。

「是他小子!」一拍桌子,震的桌上酒水肆溢,宋宇傑一下子站起,惡狠狠的說道:「他在哪裡?本皇子這便要去會他一會!」

「在……在『地字二號閣』……」抖抖瑟瑟的說出了地點,劉鴇母此刻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見此,宋宇傑微微的用眼向宋吟雪示了示意,接著一個轉身走了出去。身後,宋吟雪起身跟上,大而明亮的眼睛微微一掃,一抹笑容自臉上揚起。

「夜臨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跟本皇子搶人!」一掀簾子,抬腳而入,宋宇傑猛的一聲喝。

聞言,夜臨風慢慢推開伏在懷裡的美人兒,單手支著腦袋,一雙鳳目妖冶的流轉著,「喲,是什麼風把六皇子給吹來了?」薄薄的嘴唇勾起,一臉慵懶的笑容,夜臨風微敞著衣襟,露出了他那光潔無比的性感胸膛。

「你--」一見此景,宋宇傑原本還囂張萬分的氣焰,立刻熄了下去,隨即露出一副色迷迷的嘴臉道,「嘿嘿,臨風公子當真好風華!看的本皇子心裡頭直癢癢的啊!」

恩?這是什麼話?聞言皺起眉頭,不可否認臨風此時的樣子的確是很性感很妖嬈,可是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啊,怎麼這個六皇子會說他心底癢癢呢?

心中不解,躲在身後靜觀其變。這時,一見著宋宇傑那垂涎的肥臉,臨風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接著他坐起身,動作極為優雅的整理起自己的衣服道:「六皇子,臨風怎麼說也是你的妹夫,你該不會連自己的妹夫也要下手吧?」

「不會不會,當然不會!」連聲擺手道,否認自己的想法。笑話,他宋宇傑又不是傻子,妹妹又在後頭,他就是心裡再有想法也不能說出口啊!

「呵呵,臨風你這說到哪裡去了?你是我的妹夫,又不是我的男寵,我又怎麼會對你下手呢?」虛偽的話說著,聞言宋吟雪心中一驚。什麼,男寵?感情這位六皇子胃口不小,竟然男女通吃啊?厲害!

鄙夷的在身後翻了個白眼,此時在宋吟雪心中,已經對這個長的跟肥豬無異的六皇兄徹底唾棄了!

社會的蛀蟲,世間的垃圾,活著就是個杯具,一點兒作用都沒有,就知道禍害他人!

忿忿不平的想著,突然間此時聽到宋宇傑調侃的話語:「臨風妹夫這般公然出來尋歡作樂,難道不怕郡主知道了會不高興嗎?」

「郡主?哪個郡主?」微微的笑笑,一臉不以為意,臨風單手摟過身邊的鳳初姑娘,接著在她身上就是一陣揉捏。

「還有哪個郡主?自然是你的妻子汝陽郡主啊!」眼看著臨風惹火的動作,以及鳳初那撩人的體態,此時的宋宇傑嚥了咽喉頭的口水,一臉色慾的回答道。

「汝陽郡主?呵呵!」輕蔑一笑,順手將懷中的人兒按在榻上,臨風俊美妖孽的薄唇緩緩說道:「那個女人,可是無趣的緊呢,哪有我的初兒這般風情……」

TNN的,又在說我壞話!

聞言不滿,抿了抿嘴唇,宋吟雪心下窩火,靜立著不吱聲,就在臨風修長的美手欲扯開鳳初那薄如蟬翼的衣裳時,她突然「咳咳」發出聲來!

「臨風公子好興致,居然想在人前表演活春宮啊!」

第二十七章 舌辯

「臨風公子好興致,居然想要人前表演活春宮啊!」一聲戲謔,畫扇掩面,宋吟雪如清麗出塵的謫仙般走了出來。

「這位公子……」震驚於宋吟雪那全身散發出來的風雅與俊美,躺倒在榻上的鳳初,一時間忘了反應,就這麼半露著香肩,直愣愣的看著。

「鳳初姑娘貌似很鍾情這位公子啊……」由於畫扇擋去了宋吟雪半面精緻的臉,只露出那雙漂亮勾魂的眼睛,又加之男裝在身,所以臨風一下子沒認出來,直笑笑的瞪著眼前的這位不速之客。

「風公子說什麼呢……」一聲嬌嗲而呼,故意不去扯那已經滑落半身的衣服,鳳初姑娘如水蛇般纏上臨風,意思是為了安撫他,不讓他因此而生氣,但是她的兩隻眼睛卻始終盯著宋吟雪,裡面有著深深的愛慕。

好一個風雅翩翩的佳公子!微紅著臉,一邊極力討好臨風,一邊緊緊注視著宋吟雪,鳳初的眼神,十足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青澀少女。

那臨風是何等人,縱橫風月場上的熟手,又豈會看不出鳳初的心思?他輕輕將她推開,一臉深意的對上宋吟雪說道:「六皇子帶來的人,難道不能用真面目示人麼?」

一句諷刺的話傳來,聞言宋吟雪並不生氣,而是微微一笑,用她那最溫儒、最磁魅的話反揶道:「非也!在下並不是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只是考慮到不想有人自慚形穢,所以這才半遮秀面。」

「呵,自慚形穢?」一聲好笑,臨風懶懶的撐起自己的健碩而性感的身子,妖魅一笑道:「放心吧,閣下!這在場上之人,可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呢!」

哼,好大的口氣!他就不信,他能美到哪裡去!直直的看著,臨風的唇邊勾起了個極淡極淡的諷刺笑容。

見此,宋吟雪心中一聲冷笑,纖白修美的手慢慢拿著畫扇,一點一點的從臉前移開。

如春風般沐浴人心,如璀星般光彩耀人,露出了完顏的宋吟雪,俊秀的彷彿是風中的翩鴻般剎那劃過人心,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記讓人久久回不過神來……

「你……」

「你……」

一抹驚訝閃過夜臨風的臉上,只見他此時瞪大著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之景,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天,這是她嗎?是那個品位性格極其低下惡俗的刁蠻郡主嗎?她怎麼,怎麼會有這般纖塵不染的氣質?是因為自己看錯了嗎……

猛的眨了下鳳眼,妖冶精緻的桃花眼中儘是一片不敢相信,此時的臨風,緊繃起俊臉,身體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

身後,在看到宋吟雪的廬山真面目後,鳳初姑娘羞紅了臉,一副嬌澀害羞的輕扯著自己的衣角。

「這位公子請坐,六皇子請坐!」獻媚討好的招呼道,扯起自己的衣服,鳳初一副良家婦女的乖順模樣,開始為三人各自倒起酒來。

「小女子鳳初,敢問公子如何稱呼?」羞答答的纖手執起酒杯,遞至宋吟雪面前,鳳初笑的很遮掩。

見此,那肥胖的六皇子立刻大聲嚷嚷起來:「鳳初,你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從來都是玩轉於風月場上的人,哪會真正懂的女子的心思,此時宋宇傑一嚷嚷,讓一旁的臨風回了神。

他此時定定的看著鳳初,一雙精緻的鳳眼半挑著,嘴角緊抿著不發一言。

「在下宋尹,見過姑娘!」溫文爾雅的笑容,清風眷然的氣質,宋吟雪伸手去接酒杯,故裝做不經意的輕輕的一抖。

指尖與指尖的觸碰,酥酥麻麻,如一股電流般瞬間閃過全身,只見鳳初驚的縮回手,眼神呆呆的看著前方,然後迷戀、愛慕,不可遏止的從心裡面滿滿的溢出。

「原來公子也姓宋……」在大頌,宋是國姓,是高貴身份的象徵!聽到這話,鳳初那顆雀躍不已的心,不禁開始怦通、怦通跳亂了節奏!

又溫柔又俊美的貴公子,世上能有幾個女子不喜歡呢?看著已完全沉浸在自己所編織的美好中的鳳初,宋吟雪心中微微一笑,無可奈何的想到:唉,這人長的太美,就是沒有辦法呀!

「來,六皇子,臨風公子,鳳初姑娘,宋尹敬你們一杯!」瀟灑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動作完美的一氣呵成,全然不帶任何瑕疵。

臨風就這樣直直的看著如此的宋吟雪,斂下眼瞼,輕晃著杯中的美酒,帥氣妖孽的臉上慢慢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汝陽郡主,你,很有意思……

「聽說臨風公子是汝陽郡主的夫君呢!怎麼會終日流連煙花之地,還要毫不客氣的當眾表演活春宮呢?」宋吟雪含笑說道,一句諷刺卻使人聽不出多少情緒的話語。

聞言,夜臨風戲謔一笑,一雙勾魂的眼睛不住上下打量著宋吟雪。原來她來這兒是這個目的!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她再怎麼打扮,再怎麼偽裝,她的心,都還是原來醜陋的那顆!

「這活春宮一向是有人欣賞比較好!難道宋兄不知道,我家郡主就喜歡當眾表演的嗎?曾經的她,可是逼著她的護衛和她在桃花林裡做呢!」瞇著眼,滿眼不屑了起來,臨風一把摟著鳳初在懷,不安分的手也開始遊走了起來。

「臨風,這郡主可真是與他的護衛在桃花林裡……」一旁六皇子一聽這話,色迷迷的小眼睛立刻在宋吟雪身上打轉,「嘖嘖,真想不到,我的這位堂妹還有這等嗜好!」

見臨風成功的打擊了自己,此時的宋吟雪微瞇起眼,一臉笑吟吟的開口道:「正所謂非禮勿聽,非禮勿言,原來瀟灑如臨風公子般,卻也是個愛在人背後嚼舌根子的長舌男呢!」

「長舌男?」俊氣的眉頭一挑,臨風聞言慢慢的對上宋吟雪,眼中隱有些不滿,「宋兄這般維護郡主,莫不是曾經也是她的入幕之賓?我家郡主別的沒什麼,可就是看見美男兩眼發光,我見宋兄這等俊雅如斯,想必郡主是怎麼也不會放過的!」

一句噎諷的話,惹得一旁的鳳初在那裡咯咯亂笑,只見她此時捂著嘴,臉上鄙棄一片,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似的。

見此,宋吟雪心中一陣暗罵:NN的!她還鄙夷她?有沒有搞錯!她可是ji女啊,怎麼著都是被人壓的份,就算自己以前再怎麼淫亂,那也是壓別人!一個攻一個受,地位上就不知比她高出多少倍,哪輪的到她在這邊對自己翻白眼!

心下不滿的想著,看著眼前的兩人,宋吟雪頓時間朗聲道:「這可是說的什麼話?我宋尹怎麼會公然給臨風公子戴綠帽子呢?就是要戴,也要找……」

意有所指的瞟了瞟一旁的鳳初,那神情淡漠到了極點,可偏偏那鳳初被愛慕迷昏了頭,此時見宋吟雪看她,也不管人家口中說的是什麼意思,便魂不守舍的滿臉笑容道:「是啊是啊,宋公子又怎麼會給別人帶綠帽子呢,臨風公子說笑呢!」

果然女人的臉,六月的天!這麼快的變幻速度,實在令人有些歎而觀止!宋吟雪挑釁的看著臨風,看著他那一臉受憋樣,心頭微微一笑,剛想要再說些什麼時,門外跑來了一個家丁,對著宋宇傑耳邊說了幾句後,只見宋宇傑一拍大腿,開心的說了句「好」,然後站起身子匆匆對他們說道:「各位,本皇子有要事在身,就此先行一步!」

轉身要走,在宋宇傑經過宋吟雪時,他低低對她說了一句:「吟雪妹妹,上次被你先得了祈月,害的我幾個晚上都沒睡好,這一次,我可一定要找比他好的讓你也眼紅眼紅!」

嘿嘿兩笑拂袖而去,留下宋吟雪愣愣的想著:那胖子說這話什麼意思?怎麼又關祈月什麼事?聽他這話貌似是對祈月比較感興趣,可是不是說他之前玷污的是祈月的未婚妻麼?這倒底是怎麼個一回事?

不解的搖搖頭,決定暫時不去多想,就在此時,臨風起身一把拉起她,話語笑笑的說道:「既然六皇子都走了,不如我們也走吧!宋兄哪條路,臨風可以隨便送你一程!」

第二十八章 祈月的決定

「宋兄哪條路,臨風可以隨便送你一程!」

笑笑的說道,一臉貌似真誠。聞言宋吟雪看了看旁邊一臉失落的鳳初,微笑的點頭答應了。呵,誰讓她剛才鄙視她來著,她宋吟雪向來是個有仇必報之人,這會兒看到她難過,可就是自己最開心的事呢!

站起身,雋雅的掀開簾子,在鳳初滿眼不捨的目光中,宋吟雪含笑著走了出去。

「郡主的這身打扮,實讓臨風吃驚不已呢!」坐上了臨風喚來的馬車,車廂內,臨風一個邪笑,一把將她抱住,然後用他那涼薄性感的嘴巴輕輕的在宋吟雪耳邊不斷曖昧的吹著氣:「郡主可是吃醋了?」

臉靠著臉,修長的手指慢慢劃過宋吟雪如凝脂般的肌膚,最後輕握起她軟弱無骨的美手,臨風神情戲謔而輕蔑的說道:「郡主若是身體寂寞了,想要臨風陪了,大可派人通知一聲便是,何苦跑來青樓這般勞師動眾呢?」

T,自大的傢伙!還真會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心下鄙夷,沒好氣的丟了個白眼,宋吟雪推開兩人的距離,隨手從袖中抽出一塊絹帕,然後認真無比的一點兒一點兒擦拭起自己方纔那只被他握過的纖手。

哼,摸過妓女的手,她可不要,誰知道會不會得上什麼病!

不發一語的慢慢擦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倚在廂內,臨風鳳眼微斜,一臉興致的看著她,口中玩味的說道:「郡主這是在嫌臨風髒呢?呵呵,郡主,貌似自上次摔了一下後,你就開始變的有些不一樣了呢……」

「哦?是嗎?」冷不丁的抬起頭,纖白的手指伸出車外,優美無比的慢慢放開,頓時間那絹帕便隨風飛了出去,悠悠揚揚,一會兒便找不到了蹤跡。

「做的這麼絕?」不以為意的挑著眉,一臉諱莫如深,臨風輕扯薄唇慢慢說道:「汝陽郡主?還當真越來越有意思了呢!」

「怎麼臨風公子喜歡這種調調?」輕開朱唇,一臉無所謂的態度,宋吟雪懶的跟這個自大狂多囉嗦,索性逕自閉上眼睛休憩。可是她這一無心的動作,看在臨風眼中卻成了她「欲拒還迎」的把戲,於是當即心底一聲冷哼,臉冷稜的板了起來。

沒過多久,馬車便在汝陽王府門口停了下來,沒有接受臨風的相扶,宋吟雪選擇自己跳下,可卻是在這一刻,夜臨風一個快步上前,一個打橫抱起她,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大刺刺的往府裡走去。

「放我下來!」拜託,她現在已經夠聲名狼藉的了,不想再憑添些煩亂。

一句冰冷,威嚴十足的命令,讓臨風不禁頓了一下,趁此空檔,宋吟雪一個跳躍而下,在雙腳著地同時,頭慢慢的回了過去:「記住,這種事,本郡主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冷冷的抬腳而走,身後臨風一臉探究的看著,正在這時,一旁一記冷哼響起,轉過頭,卻是發現祈月站在那裡。

「蒼蠅不盯無縫的蛋,這種女人,也只有你這樣的人願意碰!」鄙棄的轉過身,祈月作勢要走。

聞言臨風笑笑,隨手理了理自己有些亂的衣裳道:「是啊,誰讓她前幾天在你那吃憋了?你若是將她服侍的好,我又何需這般辛苦?」

「你休的胡說,我從來就沒服侍過她!」臉頓時有些紅,祈月惱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猛的甩著袖子要走。

身後,臨風搖頭調侃的話傳來:「哎,真是有趣!如郡主這般兇猛的女人,居然還搞不定一個小處男?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難道是打算再養好好了,留著一次性玩個夠?哎呀,那估計會比較痛苦呢……」

臨風挑釁玩笑的話說著,聞言祈月渾身猛的一怔,雙拳不禁緊緊握起,俊美的臉上儘是一片寒冰。不!他絕不!他絕不會讓宋吟雪這個賤人得逞的!

不出一言的望著那遠去的身影,臨風無所謂的笑笑,轉身向自己房中走去,累了幾個晚上,他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宋吟雪立在書房,看著手中的帳本靜靜的思考著。雖然已從那些分總管那得到了真正的帳本,但這麼大的汝陽王府,這些年來的帳,一時間又怎麼理的清?更何況還加上了李兆良這麼久的虧空,要重整起來,確實有些麻煩。

慢慢的翻著,一頁一頁,憑她前世過人的智商,要真正掌控也不是很難,只是這期間……頓時間一股眩暈自她襲來,抵著頭,眼前彷彿有許多重影在晃動,有開心的,有哭泣的,有微笑的,也有憤怒的……

這些重影交織在一起,壓的宋吟雪心中無比難受。這已經是第幾次了,自自己醒來後,這一幅幅陌生的畫面便一直在她眼前晃著,剛開始她以為是腦震盪留下的後遺症,可隨著那開始朦朧的感覺到現在漸漸有些清晰的面畫,宋吟雪敢肯定,這絕對不是幻覺這麼簡單!

那麼真實的場景,那麼強烈的感覺,發自內心的意識,難道會是這具身體以前的記憶嗎?

曾經那該死的閻王說過,穿越後,會給自己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剛開始她以為是閻王惡作劇,指的就是自己那五位夫君,可是現在看來……

猛的搖了一下頭,想要看的仔細,可是突然間,那感覺和畫面便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發生過般。

「郡主!郡主!」門外傳來玫瑰的聲音,凜了凜心神,放在手上的帳本,宋吟雪當下呼了口氣走了出去。

「什麼事?」拉開門,氣定神閒的說著。

聞言一欠身,玫瑰一臉笑意的回答道:「回郡主,祈月公子已經在房中候著了,正等著郡主您去寵幸呢!」

「什麼?你說什麼!」一臉驚訝,微愣的神情,宋吟雪不確定的又重複了一遍:「你說祈月?在等著我寵幸?」

聲調不自覺的升高了些,此時的宋吟雪滿頭霧水!要是說臨風在等她她倒還相信,可是現在居然是祈月,五位夫君中最恨她入骨的祈月!這怎麼可能啊?

眨眨眼,對上笑的一臉曖昧的玫瑰,宋吟雪當下說道:「帶我去看看!」

「是!」起身領命,玫瑰興高采烈的往前走著,邊走還邊說道:「郡主真是有本事,居然使的最難搞定的祈月公子都乖乖主動跑來shi寢,可見郡主的魅力之大,幾乎是無人能擋!」

誇張的溜鬚拍馬著,極盡諂媚的之能事!見此宋吟雪淡淡一笑,心中暗自說道:魅力大嗎?恐怕不見得吧!

當宋吟雪帶著微笑邁入房中時,裡面的祈月立刻厭惡的站起身來。

哈,就這種反應,還說要shi寢?不會覺的太好笑了嗎?

慢慢的走到桌邊,逕自倒了杯水喝著,宋吟雪美目盼兮的眼睛裡儘是玩味。從聽到消息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這不可能!不過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那自己怎麼著也得給個面子配合一下不是麼?

「你來shi寢?」略有些笑意的問道,宋吟雪饒有興趣的看著那靜立不動的身影。

「是!」一句乾脆簡單的話,聞言祈月板著臉,沒有一絲表情的說道。

「那你還站著幹嗎?又不是第一次了,沒必要搞的這麼僵硬吧?」此時的宋吟雪,不知道自己與祈月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因為在她印象裡,汝陽郡主刁蠻好色,又有這麼多夫君,其私生活一定很淫亂,雖說祈月並沒有心甘情願伺候過她,但在那以前,也一定被她來個、迷jian啊,強暴啊什麼的!

祈月一聽宋吟雪漫不經心的話,立刻氣的渾身發抖,可是此時他卻抿著唇,緊握起雙手,開始一件一件解自己的衣裳。

第二十九章 我的條件

「喂,你幹什麼!」一聲驚呼,宋吟雪立刻站了起來,看著衣衫已然敞開的祈月,隱約之中露出了性感完美的胸膛,她連忙負手背過身去。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怎麼現在卻反倒裝模作樣了起來?你一直等待著,不就是想一次性好好蹂躪我嗎?既然如此,你此時背過身去幹什麼?是因為我的長相比不上你其他的夫君,還是覺得我的技術不好,無法讓你得到滿足?」

極盡諷刺的話,略有些扭曲的表情,也許是白天臨風的話起到了作用,此時已被憤怒氣紅雙眼的祈月,也不管平時自身的羞澀,整個人豁了出去的打擊宋吟雪,彷彿只要看到她有一絲不悅,自己心裡就會無比開心。

「郡主!你千方百計做了這麼多,等的不就是今天嗎?現在祈月就站在你面前,你又何必故作姿態!」冰冷無比的話傳來,帶著濃濃的鄙夷,祈月說完閉上眼,一副等著人宰割的模樣。

「夠了!」見他如此,宋吟雪轉過身,微擰著眉頭,口氣很是淡漠的說著:「祈月,你不必如此!我早就說過,你想出府,隨時都可以,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現在不就是在答應你的條件嗎?」滿臉諷刺,話語不屑,閉著眼睛,祈月逕自接了過去說著。

「你!」

見此,宋吟雪頗為惱火!這個祈月,已經不是一兩次激怒她了,要不是看在前郡主虧欠他的份上,自己才不會這麼好脾氣的聽他在這裡廢話!

「祈月,本郡主若要男人,絕不差你一個!你儘管放寬心,我讓你答應的事,絕對無關乎你的身體!」

睜開眼,臉上晦暗不明,祈月略帶疑惑的開口道:「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微微一笑,走上前,逕自的與祈月面對面。隨即宋吟雪略一歎氣,伸出她那雙修白纖美的手,慢慢的,認真的將祈月微敞的衣衫繫好。

「你……」一時間沒了反應,只得愣愣的看著,此時的他,與宋吟雪之間是如此的接近,幾乎不用他刻意,就可以聞到她身上那淡淡清塵的幽香。

「好了!」一句簡單的話,將他拉回神來。當他看見宋吟雪將自己的衣衫繫好後,那抬頭不經意間露出的絕美笑容後,整個身體居然沒由來的一怔!

一把推開她,由於力道太大,宋吟雪一個沒留神向後猛退了幾大步,接著重重的撞在桌子邊緣,雙手向後抵著。

「你?」自己也沒想到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祈月冷著臉看見桌邊緊皺著眉頭的宋吟雪,本想開口解釋,可是誰知話到嘴邊卻全變了味道:「賤人,不要拿你的髒手碰我!」

「賤人?髒手?」站直身,咧著嘴,不住的揉著有些發痛的腰,宋吟雪眼神瞪的幾乎要殺人般凶狠!

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祈月,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忿忿的甩著袖子,宋吟雪冷著臉冷冽的開口:「好,你的話我記下了!」是的,這句話她記下了,記一輩子!從來沒有人這麼毫不留情的當面說過自己,他祈月--是第一個!

緊握著拳頭,抿著唇,宋吟雪眼有深意的看著窗外,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慢慢對他說道:「聽說你很有才華,素有大頌『文公子』之稱……」

「你想說什麼?」一聽宋吟雪談及這個,祈月一臉防備的回問到。

「沒什麼!」轉頭笑了笑,如初雪般清澈,此時宋吟雪抬手扶著窗緣,表情凝然,「都說你滿腹經綸,是個棟樑之才,上次見你時你也是默默苦讀,卷不離手,想必你心裡一定是想有一番作為吧!」

「哼,一番作為?對於這個,我早就已經不想了!正所謂『官官相護』,在這個大頌,沒有錢沒有勢,光有一腔熱血才華,怕是會死的很慘呢……」

蒼白的諷刺,揭示了社會無情的現狀,宋吟雪聽之,微微笑了一笑,並不多發言論。自古風氣如此,走到哪都一樣,自己又能說些什麼呢?

抬起頭,仰望著星空,在黑幕繁星點點,雖是渺茫卻依舊真實,宋吟雪閉上眼低低的開口道:「祈月,你才華了得,想必管起帳目來也一定得心應手!府上原來的李總管因年事已高請辭了,眼下我手裡沒有可用之人,所以想請你擔任府上總管一職,不知你意下如何?」

「總管?我?」一時間不清楚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祈月揣測的看著。

此時見身後沒有話語,宋吟雪轉過身來,對上他的雙眸緩緩說道:「你不用懷疑,我就只是請你做府上的總管,僅此而已!」

「你會這麼好心?」還是不相信,聞言祈月再次狐疑的問到。

見此,宋吟雪微微一笑,身體極為優雅的倚在窗闌上,緩緩說道:「祈月,你認為我有騙你的必要嗎?如你所說,我之前要的也無非就是你的身體!可是現在,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我對你--沒有興趣!只要你肯接受這總管一職,一年之後,你可以隨時離開,我絕對不會阻攔!如若你還不信,白紙黑字我們立據為證,如何?」

靜靜的等待著祈月的答案,此時在宋吟雪臉上,有著的是一種神秘的感覺,和以前的她不同,現在的宋吟雪,他看不透也說不明,就彷彿是天際縹緲的浮星,那麼令人無法琢磨。

定定的看著她,腦中天人交戰,一時間無法確定,祈月直直的站立著。

見此,宋吟雪揚起了個極淡的笑容,接著斂下眼瞼說道:「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希望你能真正想清楚!」

轉身抬腳走去房中,惹得門外玫瑰一陣驚呼:「郡主,您、您怎麼出來了?」天吶,現在的世道完全變了!從來就只有別人忍受不了郡主,結果拂袖摔門走人,今個兒好不容易祈月公子主動一次,結果還不到半柱香的工夫,郡主就衣帶整齊的出來了?

是祈月公子臨時反悔了?還是郡主太過飢渴,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祈月吃干抹淨?在身後,玫瑰露出了個不敢想像的表情,接著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郡主這是要去哪兒啊?」朝前舉著燈籠為其照明,玫瑰的服務可謂上體貼周到。

見此,宋吟雪淡淡說了句「書房」,接著便再不開口的向前走去。

昏暗的光線照的她身影欣長,在這樣的一個夜裡,祈月望著那已遠去的身影,除了憤恨外,他第一次露出了一臉複雜的神情:宋吟雪,你究竟想幹什麼……

第三十章 聖上召見

自那晚見過祈月後已過了兩天。這兩天來,宋吟雪一直在房中翻理著她的帳目,令的府中人皆一致感歎:郡主居然可以一連兩天都安靜的不出去惹是生非?這簡直是天下一大奇跡啊!

當然,宋吟雪並不知道底下人是怎麼議論她的,她的整個心思都放在如何重整和優化汝陽王府下的產業,可是隨著她的越深入接觸,就越發現這潭水深不可測!

王府之中,除了李兆良私下的那筆錢外,每月都會有一筆數目很龐大的開支在往外流,但至於這筆開支的用途、去向、經辦人,她卻一點兒都查不出來!

這究竟是為什麼呢?皺起眉,托腮凝思,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按理說每月都有這麼大一筆錢從帳上劃出,應該早就引起別人的注意了,但為什麼數載下來,卻一點意識都沒有呢?

到底是誰,在暗中操縱著這些?而這些錢,又都去了哪裡?

合上帳本,揉了揉太陽穴,宋吟雪輕歎一口氣的站起身,心中不斷怨道:閻王啊閻王,看你給我找的爛攤子!你這是不是存心整我呢?

搖搖頭,輕推開窗子想透一透空氣,就在她閉上眼呼吸了一下隨即睜開後,卻被眼前佇立的身影給嚇了一跳。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看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冥淨,宋吟雪一臉吃驚的瞪大眼睛。這個冥淨,好像武功真的很高,不管到哪裡都是悄然無聲,一副神出鬼沒的樣子。

「事情都辦好了?」平下心,斂了斂眼神,宋吟雪開口對他說道。

「好了!這是李兆良這些年來虧空王府銀兩的收據,共計約四千萬兩白銀,請郡主驗收!」平靜而又從容的話語,在冥淨對上宋吟雪的雙眸時,眼神沉的如潭水般深邃。

「郡主當真改變了許多……」一句不明所以的話,遭來宋吟雪一記狠狠的白眼,彷彿是記起了上次的事,她此時轉過身,沒好氣的說道:「我現在長大了不行嗎!」

「哦,一夜長大?」聞言挑眉,平靜的臉上竟有些絲絲的戲意,冥淨此刻伸出他那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扶著窗闌慢慢看著。

恩?一夜長大?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曖昧?心下暗想,回眸微對,宋吟雪虛偽一笑:「冥淨,你也勞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逐客令一下,宋吟雪毫不留情的將窗「啪--」的一聲關上,窗外,差點被撞上鼻子的冥淨,再抬眼定定看了一會兒後,起邁腳優雅從容的轉身離去。

狠狠關上窗,心中暗爽!宋吟雪燦爛一笑,一臉欣慰的對自己說道:「總算讓你小子也憋了一回!哼,NN的,敢得罪我!」

自鳴得意的轉身坐回太師椅,就在她想打開收據,一覽李兆良多年來的「豐功偉績」時,門外玫瑰前來報告:「啟稟郡主,宮裡的黃公公來了!」

黃公公?那是什麼人?心下不明,拉開門走了出去,見此玫瑰立刻上前:「郡主,黃公公是來接你去宮裡的呢!」

「去宮裡?去宮裡做什麼?」聞言反問。

見狀玫瑰忙連聲說:「自是聖上想郡主了,才會派人接郡主入宮的啊!郡主您一直得聖上寵愛,基本上十天就會去宮中探望一次。這次是因為郡主摔了頭身體不適,已有半個月沒去宮裡的,聖上一定是想念的緊,所以才會派人來接的!」

「這麼說聖上很喜歡我嘍?」靜靜的聽著,心下快速的思考,宋吟雪知道既然有人來接了,那這次宮中一行是怎麼也避不了的。

有道是「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汝陽郡主身份這麼尊貴,自己和皇室打交道也是既定的事,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躲不開,那就索性坦然面對,反正自己的本尊還是汝陽郡主,量他們也不會將自己怎麼樣!

微微的點了點頭,再又詢問了玫瑰一些宮中的事情之後,宋吟雪坐轎跟著那什麼所謂聖上身邊最得寵的黃公公一同前去了。

「汝陽郡主請下轎!」晃晃悠悠走了一會兒,轎子便在一個氣勢磅礡的宮殿前停了下來。不是宋吟雪土包上城沒見過世面,前世的她,什麼樣風格的建築沒見過?可是眼前的宮殿當真不同!只見它恢弘中帶有一份霸氣,簡約而不簡單的線條勾勒出它整體的莊嚴,許是真的只有身臨其境的人才能深切感受到它的那份氣魄,那份宏偉,直讓人挪不開了視線。

宋吟雪愣愣的跟著那名叫黃公公的太監,穿過巷道來到一座看似豪華的偏殿,隨即停了下來。

「郡主,聖上和各位王爺已經在殿內等候了,請您速速進去吧!」彎著腰,黃公公低眉順眼的說道。

聞言宋吟雪點點頭,提裙一步步踏上台階。

「哈哈哈哈--」

才剛到殿門口,就聽到殿內一陣爆笑,接著一個男子揶揄的聲音說道:「二哥,要是你真這麼決定的話,那還不把咱那個刁蠻郡主給氣的跳上天!」

恩?刁蠻郡主?氣上天?聞言皺眉,意識到他們是在說自己,宋吟雪於是就在門外多站了會兒。

剛才那個揶揄的男子話音剛落,只見那被稱作為「二哥」的男子,一身明黃的悠然坐在那裡,一雙讓人看不清底細的眼睛半瞇半睜著說道:「朕也是沒辦法,那喬國施壓,為了大局考慮,也只得委屈吟雪了!」

什麼事要委屈我?豎起耳朵,宋吟雪耐心的聽下去。

「老四,你別刁蠻郡主刁蠻郡主,小心被吟雪聽到了揍你!」一旁,六皇子宋宇傑開口道。

其實確切來講,宋宇傑應該被稱為六王爺!因為先帝駕崩二皇子即位,那二皇子的一些兄弟們理應歸為王爺一類!只因為如今二皇子--也就是當今聖上,膝下還並無子女,所以眾人一時間還未改口,都習慣將王爺叫成皇子。

此刻六皇子不滿的對剛才那個揶揄的男子叫道,看的出來,他還是很偏袒他這個堂妹的!

「喂,老六!那丫頭跟你志同道合,跟我們又不是!你別拿你的標準來要求別人行不行!」不滿的回嘴,那個叫老四的揶揄男子板下臉。

「好了,都別說了!都是自家兄妹,這又何必呢?」此時,一身明黃的老二半瞇著眼,一臉讓人琢磨不透。

「哼!真不明白,你們怎麼都對她這麼好!」忿忿的嘟囔著,坐直了身體,四皇子索性閉起眼睛來。

門外,宋吟雪大致理了下他們的關係,心下便有了決斷。聽玫瑰說,先帝膝下共有六子,除大皇子在五歲時落水身亡後,其他五位都很好。

大皇子一死,二皇子宋宇阡為嫡親長子,順理成章的接替了皇位;三皇子宋宇弦為人比較沉默,總是喜歡一個人靜靜的呆著;四皇子宋宇銘性子急,脾氣剛烈;五皇子宋宇陵天生將才,深受重任,故長年鎮守邊外;而六皇子宋宇傑則之前有所瞭解,是個不折不扣的垃圾人!

宋吟雪轉動著眼睛珠子,心中微微想了一下,看著剛才開口的三人,確定那剩下的一位是三皇子後,甜甜的喚了一聲,一臉燦爛的走了進去。

「哥哥們,吟雪來了!」

其實說真的,這幾位皇子中,除了老六腦滿腸肥跟個豬似的,其他幾位都長相過人,尤其是三皇子,雖然總是沉默著張臉,但是從他身上發出的那種高貴和俊氣,是怎麼也讓你無法忽視的!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紅艷惡俗的身影走了進來。因為今天是進宮,為了不過於引起那些大人物的懷疑,宋吟雪特地讓玫瑰給她梳了以往汝陽郡主的裝扮。

「哥哥們好!」上前一作禮,親切的稱呼到。聞言除了聖上和六皇子表現正常外,三皇子沉默著沒反應,而四皇子則不屑的將頭調向了一邊。

「二哥哥今日叫吟雪前來,是有何事嗎?」眨著天真的眼,一臉不解的樣子,宋吟雪極力扮演著她白癡粗鄙模樣。

「哦,朕是看吟雪你許久未進宮了,心裡甚是想念,所以趁幾位弟兄都在時將你叫來熱鬧一番!」微笑的說著,一臉平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可是就是因為這樣不特別,讓宋吟雪心中隱隱的產生一種抗拒。

他就是將宋吟雪推向風口浪尖的人!

在他平靜的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情況下,深藏的,將會是怎樣的一顆心?就彷彿如他的眼睛般,半瞇半睜,讓人永遠猜不透他這一刻想的什麼?

好沉的心計,好深的偽裝,這個宋宇阡,果然不簡單呢!凜了凜心神,臉上笑容揚起,宋吟雪卻是在心底,有了她自己的一番計較……

第三十一章 傾樂公主

「是這樣的,二哥哥!吟雪日前不慎從假山上摔了下來,受了點輕傷,這兩日都在府中休養,所以未能有機會進宮裡拜見!」柔柔的作禮說到,宋吟雪表面一副謙卑的樣子,但心底裡卻在非議:切,郡主失足受傷,這麼大的事他作為皇帝又豈會不知道?只不過是他不想過問,現在在找推脫的借口罷了!

她話剛剛想完,殿上明黃果然開口道:「為何吟雪出了這麼大的事卻不通知朕一聲,害得朕一無所知,也未能及時前去探望!」

「不礙事的,不礙事的!」連忙擺手,宋吟雪故作推辭的說道:「呵呵,一點小傷,用不著弄的大家都知道!」

「吟雪太過謙了!要知道皇叔就你這麼一個女兒,若你有個什麼閃失,你叫朕如何面對他九泉之下的英魂。」狀似有些痛心,但痛卻不達眼底,明黃微皺著眉頭緩緩說道。

「我說二哥,你也不問問人家是怎麼受的傷?我想你要是知道了,也許現在就會明白為什麼人家會不好意思說出口了!」一旁揶揄諷刺的四皇子斜著眼睛說道。

聞言,坐在他身邊六皇子宋宇傑一臉興致的問道:「怎麼摔的啊?」

「這種事,我才不好意思說出口呢!你要問,還是問她自己吧!」彷彿避恐不及,四皇子連聲否定。

見此,六皇子撇撇嘴的說道:「小吟雪,既然老四不肯說,那還是你來說吧!」

「我趴在假山上偷看書離洗澡,然後被一個出來倒水的丫頭嚇了一跳,結果一個不小心腳底一滑,就這麼一頭摔下去了!」

彷彿天經地義,宋吟雪抬起頭大聲的說著,她不顧一旁笑的都直不起腰的四皇子和六皇子,眼神直直的對上座上反應還算正常的兩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那個一直都沉默不語,好像對任何事都不上心的三皇子,在聽到自己摔下的那一刻,竟然臉色不著痕跡的暗了暗,而正座於前方的一身明黃,則在他那看不見底眼底的眸中,居然出現了絲絲的滿意……

T,這到底是什麼狀況!怎麼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副假面具,難道不嫌憋的慌?

心下無比的鬱悶的想著,臉上卻是笑的花枝亂顫。哼!既然這皇帝喜歡看自己扮傻裝俗的樣子,那自己怎麼著也得順著他點。畢竟人家是皇上,拂了面子可是不好滴!

低下頭,眼珠子溜溜的轉了一圈,再抬頭時,宋吟雪開口問道:「二哥哥,今天四位哥哥都在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嗯!」微微點一點頭,明黃慢慢的說道:「吟雪坐吧,朕今日宣你來,是有一事要與你相商。」

「什麼事?二哥哥請說!」走到一旁,挨著六皇子坐了下來,宋吟雪笑笑的問道。

「是這樣吟雪,再過兩天,喬國最得寵的傾樂公主便會來我大頌!屆時為表尊重和歡迎,朕準備親自率你們一同接待。」

半瞇著眼,看不清是在想什麼,明黃平緩的話使的在場之人齊齊一愣。

「二哥,那什麼傾樂公主小小一女子,即使再受得寵,那也不用我們四人一同接待吧,沒這個禮啊!」聞言,四皇子不滿的叫出聲來。

而在他身邊的六皇子則不以為然,只雙眼冒著綠光的說道:「那個傾樂公主她美嗎……」

三皇子還是不開口,逕自的端起茶杯慢慢品著,讓宋吟雪一度懷疑他是個啞巴。

明黃看著底下反應不一的三個人,斂了斂眼瞼,開口對宋吟雪道:「吟雪,你怎麼看?」

「二哥哥,那個公主她是來聯姻的嗎?」傻傻甜甜的笑著,裝作粗鄙不堪的開口。

聞言明黃搖搖頭:「不是,她不是來聯姻的。聽說這個傾樂公主人長的極其漂亮,而且為人處事大方得體,深得喬國國主喜歡,又因著她的生母是大梁國主最心愛的妹妹,所以這雙重光環加在頭頂,使的這位公主身份格外的尊貴!」

明黃說罷停了停,略有深意的看了看宋吟雪,然後平靜著臉接著說道:「這位公主胸懷寬廣,一向喜歡周遊各國體驗風情,這次她將來到大頌,所以無論於情於理,我們都該盛情款待。」

「哦,既然這樣,吟雪沒有什麼意見!」緩緩的點點頭。此時六皇子宋宇傑也連聲說道:「我也沒有意見!只要那個公主是美人,叫我怎麼我都甘願!」

急急的表態,引來四皇子宋宇銘的一聲冷嗤,見此,明黃隨意的擺了擺道:「既然各位弟弟沒什麼意見,那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是!」齊齊起身答應,在大家都以為沒有事了的時候,明黃半眼一轉,直直的對上宋吟雪道:「吟雪妹妹,朕還有一事,恐怕要麻煩你了!」

「二哥哥請講!」

「那傾樂公主地位尊貴,且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這次來我大頌,還不知道要住多久,如果就這樣冒然讓她住在宮裡,怕是會對她的清譽有影響,所以朕考慮……」

明黃話還未說完,這廂六皇子忙的叫了起來:「二哥,不如讓公主住在我府裡吧,我一定替你照顧好她!」

「噗--」的一聲茶水噴出,四皇子捂著胸口不住的狂笑:「哈哈,我說老六!這公主一進得你府,還有個會好的說法?我怕是這還沒進門,就已經被你啃的體無完膚了吧!」

「去,老四!雖說我這個平時和吟雪妹妹一樣喜號色風,但卻也是認得大體的!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我心裡可是清楚的很!」

忿忿不平的瞪了四皇子一眼,六皇子宋宇傑接著將眼投向宋吟雪,見狀宋吟雪心中苦叫:!你爭歸爭,看我做什麼?你到底哪只眼睛看見我喜好色風了?

虛假的笑了笑,抬頭看向明黃,此時,明黃一臉正色的說道:「老六,這等事不可胡鬧。男女有別,我們切不可失了禮儀。」

「哼!」一聽自己沒戲,宋宇傑氣呼呼轉過頭去。

見此,宋吟雪接著說道:「二哥哥是想讓那個公主住到我汝陽王府來嗎?」

「正是!」明黃點點頭,「你們兩個都是女孩子,照顧起來比較方便,朕也會安心!」

「好啊!」想都沒想的答應下來,宋吟雪無所謂的笑笑,反正自己府上那麼多人,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真的沒問題嗎,吟雪?要知道人家遠到是客,而且又身份尊貴,一旦入了你汝陽王府,你萬不可讓她受了委屈!」見她答應的這麼爽快,明黃半睜的眼眸竟是不明所以的神彩。

「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甩甩手,頗不以為意。

見此,明黃又再次問了一遍:「真的一點委屈也不能受哦?這事可關乎到我大頌的顏面呢!」

「放心吧二哥哥,吟雪知道分寸的!」嘴上雖這麼說著,心下卻忖思著:這個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不能委屈了這個傾樂公主,莫非是其中有什麼蹊蹺?

暗想著不動,這時該說的也差不多說完了,明黃抬抬手向殿下示意道:「既然吟雪答應了,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你們都各自都回去準備下,到時好有充分的準備迎接傾樂公主。」

「是!」四人起身,拱手告退,在臨走前,宋吟雪不經意的對上了殿上那依舊半瞇的眼睛,那裡面暗流湧動,深不可測……

下了殿,三皇子逕自的走開了,宋吟雪跟在四、六皇子身後慢慢走著。

「吟雪妹妹當真很大方啊!」一句調侃自四皇子口中說來。

「什麼意思?」聞言不解。

「原來妹妹你不知道啊?那難怪你剛才答應的那麼爽快,四哥哥都替你捏一把汗呢!」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不理會他此時欠揍的表情,宋吟雪直直的說道。

見此,四皇子開心一笑,腦袋晃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妹妹你難道不知道,那個傾樂公主,可是你的五夫君子楚心心唸唸的意中人呢!這下好了,兩個有情人住在一起,到時不知道會不會擦出什麼火花?四哥哥這廂可怕他們做了什麼出格之事而惹怒了妹妹!妹妹脾氣不好,這是大頌皆知的事,萬一妹妹一個忍不住傷了公主,或是委屈了公主,四哥哥可真擔心你無法向聖上交代呢!」

四皇子說完,便得意的笑呵呵的走開了,而這時,宋吟雪心中已經完全明白了剛才明黃再三強調自己的用意了!

!敢情他是挖好了坑等著自己跳呢!

微瞇起眼,一臉凝思,此時宋吟雪心中冷哼一聲:哼,走著瞧!宋宇阡,你想算計我是吧?我就偏偏不讓你如意……

第三十二章 決定

在轎子上搖搖晃晃了好大一會兒,宋吟雪終於回到了汝陽王府。

「郡主!」才剛一進門,玫瑰便風風火火的迎了過來,「郡主,祈月公子正在房中等著您呢!」

「嗯!」一臉平靜的點點頭,抬腳往裡面走,身後玫瑰笑的賊賊的,看情景怕是又誤會了什麼……

推開門,頂著張惡俗紅艷的臉走了進去,見此,祈月眼中厭惡一閃而過,接著抿著唇不發一言的靜靜站立著。

「你想好了嗎?」不理會他此時的反應,宋吟雪走到梳妝台前拿起絹帕,開始擦拭自己的臉來。

說實話,她是極其不喜歡這種濃妝艷抹,簡直跟恐怖電影裡的女鬼差不多,難怪是人看了都要避恐不及。

快速的擦著,漸漸露出了清顏,祈月站在身後,看著那張臉一點一點的展現出傾城動人的美麗,心裡居然有一絲絲無法控制的異樣。不過就在這異樣將要開始延伸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未婚妻的慘死,於是一瞬之間,眼神變的憤恨,臉也板的更為冷冽……

「郡主,我已經考慮好了,我做這總管一年!一年之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永世不再相見!」背著手,祈月忿忿的說到。

聞言,宋吟雪停下手的動作,掉轉過身來:「你若找我,可以去書房或前廳。」

恩?

一句蜂馬牛不相及的話,令祈月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見此,宋吟雪笑一下站起身來:「你是府上的總管,有什麼事可以在書房或前廳候著,不要老跑到我房裡來,憑空惹人非議。」

憑空惹人非議?宋吟雪一句劃清界線,不想與之有染的話,不禁令祈月火冒三丈:宋吟雪,你以為你什麼東西?居然說這種話!你想劃清界線,獨善其身?你有這個資格麼!這府裡哪一個男子是真心願意待的,還不都是你用手段搶來的!你現在憑什麼說這樣的話!

胸口隱有起伏,滿臉冰冷的瞪著她,見此,宋吟雪微微一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她又怎麼會不知道祈月此時心中所想呢?只是她這麼說,必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

「祈月,你不需要動氣。我這麼做,最直接的受益人可是你呢!時間是最好的淡忘劑,想必你也不希望日後再與我有什麼流言蜚語吧!所以,只要你平時稍加注意,一旦日子久了,那人家也自然也不會再提了……」

宋吟雪笑笑的說著,一臉讓人看不清的表情。聞言祈月雖找不出她話裡的毛病,但總覺的心裡怪怪的,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其實他不知道,人一旦被追逐久了,雖心生厭惡,但在內心最深處卻還是有一些小小的滿足與虛榮!如今宋吟雪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公開表示放手,於是他在感到高興的同時,卻有著淡淡的落寞與失望……

「你不會再反悔了吧?」貌似不確信,祈月又直直的問了一遍。

見此,宋吟雪淡淡垂眸,指了指桌上道:「那有筆紙,你要是不放心,大可自己寫契約,我來按手印即可。」

「好!」快步的走到桌前,洋洋灑灑的寫下了契約,按上手印遞至宋吟雪面前。接過後,略略看了看,隨即按上自己的手印,宋吟雪淡笑的將之遞還給了他。

「為什麼信我?不怕我亂弄嗎?」抬眼出聲,祈月正色的問道。

聞言,宋吟雪轉過身,緩緩的道:「我信的,是你作為一個讀書人應有的品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重強調了讀書人的品質!此時的祈月,心中不禁詫異:知道自己自傲,居然用品質道德壓他?如此攻於辭令,善於抓人重點的女子,真的是以前那個粗俗無腦的汝陽郡主嗎?

「好,你放心!只要你遵守約定,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能力替你管好產業的!」直直的說著,是對自己,也是對宋吟雪的一種承諾!只是祈月不知道,此時的宋吟雪,在聽聞他的話後,心裡淺淺一笑,然後默默的念了一句:很抱歉,祈月!在我的掌控下,你貌似還沒有這個亂的能力……

話說完就要告辭,正在這時,宋吟雪轉過身來:「祈月,你對子楚……瞭解嗎?」

「子楚?」一聽聞她五位夫君的名字,祈月反射性的皺起眉,一臉嫌棄的諷刺道:「原來郡主是想對子楚下手啊!」

恩?這是什麼話?自己只不過是順便問了一下,何來有對誰下手之說?是不是汝陽郡主以前給人的影響太壞,以至於只要她一問及哪個男的,別人就會誤以為她要對那個男人下手?

「郡主,子楚之人頗為清高,而且一心一意想著他的表妹,對你————怕是沒有什麼興趣!」

不屑輕蔑的話傳來,聞言宋笑了笑,要不是她知道祈月心裡有多恨她,她真要以為他此時的反應是在吃醋呢?

「你放心吧,我之所以問及他,只是想知道他有什麼喜好?再過兩天,他會有一個故人前來,置辦安排是必要的,總不能讓汝陽府在人前失了禮吧。」

平淡如水的話,聽在祈月心裡,微微引起一陣愣怔!此時的他,若不是親眼所見,還真的無法將月前的汝陽郡主和現在的她連在一起!難道一個人的變化真的可以這麼大嗎?世人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難道不全是這樣麼……

帶著疑惑慢慢走去房門,此時在外候著的玫瑰一見祈月出去後,便立刻閃身進來。

「郡主,怎麼又是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啊?」真是的,幹那種事,真的可以這麼快嗎?怎麼才不到半柱香的工夫,這連衣服都穿戴好了?

眨巴眨巴眼睛,心下不解,玫瑰低著頭,一臉想不通的樣子。見此,宋吟雪知道她又想歪了,於是心下也無奈,輕歎了一口氣道:「玫瑰,府上有沒有哪間是設施比較好,而且離子楚的子楚閣又近的房間?」

「回郡主,是天香閣,離子楚閣大約需要五十步的距離!」恭順的回答。

「好!那你帶些人去將天香閣整理一下,等再過兩天,將會有一位貴客入住!」眼睛直直的看著窗外,一臉深意。

聞言,玫瑰大膽的多問了一句:「郡主,是什麼樣的貴客啊?要不要撥幾個下人過去伺候?」

「下人麼?我看還是算了吧!人家身份尊貴,出門前呼後擁,怕是看不上我們府上的呢。」

「啊?究竟是什麼樣的貴客?架子居然這麼大!」聞言驚訝,不敢置信的張著嘴。

見此,宋吟雪手扶著窗闌,口中幽幽吐了幾個字:「子楚的……老情人!」

啊!不、不會吧!子楚公子的老情人要入住汝陽王府?而且郡主居然還吩咐要將他們兩人挨在一塊兒?天吶,這是什麼世道啊!簡直太瘋狂了!

無法相信的搖搖頭,一心確定宋吟雪是上次摔了腦袋還沒好,玫瑰無可奈何的轉身出去。

窗前,宋吟雪微笑著臉,雙眸直直的看著那窗外的一抹鮮嫩的翠綠,嘴角弧度淺淺揚起。

宋宇阡,你不是在等著看我的好戲嗎?呵呵,那我們就姑且拭目以待吧……

第三十三章 公主駕到(一

這天,大頌天空,風和日麗,白雲朵朵!一身明黃的宋宇阡,帶著他的幾個皇弟及宋吟雪,一早便等在城門相迎了。

遲遲不見動靜,撇著嘴,一臉不願,六皇子和四皇子已開始有些不滿,而一旁的三皇子,則靜站在城下,始終沉默著沒有發一言,整個人安靜的如隱形一樣。

宋吟雪抬頭看了看天,無聊的揮了揮手中的絹帕,然後再看了看一直半睜著眼睛,將任何探究都擋在眼外的明黃,心中暗暗忖思:「到底這公主是什麼來頭?看這架勢,怕不止如宋宇阡說的那般簡單吧……」

本來嘛!一個公主的到來,又何須驚動一國之君親自相迎,而且還一站就是這麼長時間?有問題,很有問題!

暗自點了點頭,眼睛溜的轉了一圈,就在宋吟雪抬頭往前看時,卻發現三皇子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然後在自己意識到的時候,又快速的移了開去。

咦?奇怪!那個一向沉默無言的三皇子,為什麼會在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打量她呢?而且目光還是那麼深邃,一點兒都不像平時的他!這究竟是為什麼呢?難道說他和之前的汝陽郡主之間,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這個假意的猜想,實讓宋吟雪吃了一驚,但隨即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拜託,不要這麼過於戒備好不好?人家也許只是看你一眼,並沒有其他的想法!畢竟你是和先前有些不一樣了,別人疑惑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自個兒對自個兒說道,宋吟雪不再亂想,只一心等起這所謂的高貴公主來!

鑼鼓敲響,香氣遠播,不遠處,一頂奢華的超出宋吟雪百倍想像的馬車緩緩駛來,像極了那電視上曾經播出過的某段場景。

心下翻了翻白眼,看著那奢華馬車的四周配備的十幾個精壯的劍客,還有那走在車前,不斷從籃子中抓起鮮花撒向半空的侍女,宋吟雪無語的敢肯定:這裡面的女子,絕對是個矯揉造作,裝B扭捏之人!

果然!在宋吟雪剛在心裡對這個傾樂公主下了定論後,那豪華馬車裡輕輕傳出了一句嬌軟的彷彿可以滴出水來的聲音:「前方之人,可是大宋國主宋宇阡?」

「正是!」微微一笑,上前作禮,此時,宋吟雪只見那馬車的兩邊紗簾被緩緩拉了開來,裡面一個打扮的流光異彩,光鮮照人的女子慢慢走了下來。

「喬國傾樂公主喬茉兒,參見大頌國主及幾位王爺!」盈盈一欠身,很是巧妙的將自己最優美的身段展示在眾人面前。

當宋吟雪明顯聽到身邊六皇子宋宇傑那猛嚥口水的聲音時,心底一陣冷笑,接著抬眼放肆的打量上來人!

尖尖的臉蛋,長的很秀美;一雙銷魂的媚眼,轉動起來很是勾人;挺挺的鼻子,櫻桃小口,再加上高水平的妝梳和那阿娜多姿的身段,使這個傾樂公主整體看上去是那麼的出彩,那麼的使人挪不開視線!

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善主兒!憑著自己的敏銳的直覺,宋吟雪在心中微微說道。此時,那傾樂郡主喬茉兒已經拜會完眾人,高傲自信的向自己走來。

「聖上,這位就是大頌傳說中的那位汝陽郡主?我三表哥君子楚的妻子,宋吟雪嗎?」表面微笑,但眼底鄙棄,喬茉兒此時抬起她優美白皙的手,慢慢向宋吟雪行了個禮,「三表嫂子,茉兒在此有禮了!」

娉婷多姿,舉止得體!不可否認,這個喬茉兒確實是世間難得的尤物!只不過可惜的是,所謂「相由心生」,一個人面相好不好,美不美,是要真正發自內心的!對於傾樂公主,但凡是有心之人,便一看就知她是個善於算計,攻於手段的女子,所以即便她長的再好,但在她美麗的面容下,包藏著的,是濃濃的奸狠與毒辣……

「快別這樣叫,這個三表嫂我擔待不起,你要是高興,就叫我汝陽,或是宋吟雪吧!」不理會喬茉兒的套近乎,宋吟雪言辭中選擇迴避。

聞言,一股怒氣自喬茉兒臉上劃過,然後又很快散了開來:「呵呵,既然如此,我就叫你吟雪妹妹吧!其實之前我還想呢,吟雪妹妹比我小,而我卻要口口聲聲叫你三表嫂,這樣感覺多怪啊,還不如索性姐妹相稱來的自在!」

優雅的手背掩了掩櫻唇,喬茉兒笑的如花兒般嬌艷,直看得一旁的宋宇傑直了眼,「茉兒你那是識大體,別跟吟雪一般計較!」

「不會的六皇子,茉兒知道吟雪妹妹是性子直爽,是個極為性情之人,要不然她也不會不顧世人看法,一下子嫁了五位夫君,此等魄力,實讓茉兒我望塵莫及呢!」

掩笑的說著,明誇暗諷,此時一早就打聽到宋吟雪是個草包腦袋的喬茉兒,以為對方聽不出自己話裡的意味,得意的在那輕輕低笑。

見此,宋吟雪心下暗罵,但表面上卻裝的若無其事的樣子道:「姐姐當然不能嫁這麼多夫君啦,因為吟雪比姐姐長的美嘛,所以理應上要多一些夫君侍奉的!」

你--

心下窩火,不爽至極!此時的喬茉兒,一聽說宋吟雪長的比自己美,心裡就嚥不下這口氣!從小到大,她都是國內最漂亮的一個,沒有人能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可是剛才,當她第一眼看見宋吟雪時,她就知道,自己的這第一美人的位子算是保不住了!

雖然宋吟雪此時濃妝艷抹,但她仍可以看出她那隱於胭脂之下的絕世容顏!那張容顏,純粹、傾城,日後若顯於世間,還不知將會引起怎樣的波瀾……

嫉妒,不甘,眼紅,重重的充斥著喬茉兒的心,此時她微微瞟了一旁的明黃宋宇阡,然後斂下情緒緩緩上前:「聖上,茉兒厚顏前來打擾,不會引起什麼不便吧!」

「放心吧!朕已經安排下去了,在你停留大頌的這段期間,會有吟雪照料你的食住的!」慢慢的點點頭,還是半睜著眼睛,宋宇阡一臉「你大可放心的」表情。

見此,宋吟雪憤恨的想著:!感情不讓你出錢出力是吧?居然說的那麼輕鬆!鬱悶的歎了口氣,跟在一行人後,宋吟雪開始向皇宮內走去……

大殿之上,歌舞昇平,為了給傾樂公主接風洗塵,宋宇阡特意命人安排了酒宴及表演。

坐在座位上,有些昏昏欲睡,宋吟雪支著腦袋,一下一下向前點著。最近一直為帳目的事操神,她已經連續熬夜好幾天了,睡眠上得不到補充,所以一定下來,便覺的瞌睡。

「吟雪妹妹可是對我的琴技不滿意?若是如此,不妨上來演繹一曲!」殿上,喬茉兒的話語傳來。

原來就在宋吟雪打瞌睡之時,喬茉兒受宋宇阡之邀,當眾彈了一首《月出雲》,博得大家的一致好評。於是洋洋得意的她,準備起身作禮,可正巧看到了宋吟雪支著腦袋打瞌睡,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不禁令她大為光火。

「妹妹,既是覺得姐姐彈的不好,何不上來一試呢?」略有些挑釁的話又說了一遍,此時的喬茉兒,下巴抬的跟只花孔雀般,高傲,不可一世!

第三十四章 公主駕到(二

「妹妹,既是覺得姐姐彈的不好,何不上來一試呢?」喬茉兒的話,充滿著自信和挑釁,聞言,宋吟雪睜了睜睡眼,微微說道:「啊,現在是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

一聽這話,喬茉兒原本嬌紅的臉色頓時氣的煞白!好啊,不知深淺的死丫頭,居然敢當眾這般的無視她,從小到大,她傾樂公主還不曾受過這樣的氣!今日,一個白癡狼籍的賤貨郡主,竟然敢這樣對待她?好,宋吟雪,這個仇,她喬茉兒記下了!

忿忿的斂下眼,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委屈模樣。見此,坐上的六皇子立刻安慰了起來:「我說傾樂公主,我看你還是別讓吟雪彈了,我這耳朵跟心臟都還想舒坦一下呢!」

翻翻白眼,看了看一邊的宋吟雪,宋宇傑接著說道:「在大頌,誰人不知道汝陽郡主一彈琴,將死的母豬也能嚇上樹!也就只有你這般不知情的人,敢這麼邀請她!」

一副怕怕的表情,堆著一臉橫肉,宋宇傑不住的搖著頭。見此,喬茉兒優雅的抬了抬手,抿嘴一笑道:「六皇子當真有趣,什麼『將死的母豬嚇上樹』?這也太誇張了吧。」略賦深意的朝宋吟雪看了看,然後假裝抱不平的說道:「六皇子真是的!這樣講一個女子,也不擔心人家聽了會生氣……」

嬌嗲做作的表情,看在宋吟雪心中一陣惡寒,但偏偏那個豬頭六皇子很是享受,閉著眼,一臉陶醉,然後聲音都彷彿在飄的說道:「吟雪我瞭解,她不會生氣的!她呀,整一個刁蠻任性,粗枝大葉,怎比的上公主這般柔情似水……」

靠!T!這是什麼話?

猛的翻了一眼宋宇傑,臉上無所謂的笑笑:「六哥哥說的是,吟雪我又怎麼能跟一些死水之人相比呢……」

故意咬錯音節,理所當然的抬起眼,直視殿上兩個一搭一唱的男女,宋吟雪一臉的真誠。

見此,許是酒興已盡,明黃宋宇阡抬抬手,開口對眾人說道:「好了!今日傾樂公主一路舟車勞頓,身體應該甚是疲勞,我們略表心意即可,不要累著人家了。」

「是,是!反正今後來日方長,酒宴也有的是機會,不急這一時,不急這一時!」一聽明黃如此講,六皇子立即接過話去。

點點頭,表示贊同,隨即抬手吩咐下去:「吟雪,記得你答應朕的話!朕將傾樂公主交於你,你可要好生照顧著。」

「嗯,一定!」聞言一笑,宋吟雪心下暗想著:放心吧,不就是照料人嗎?她可拿手的很……

眾人起身作別,正欲告退而去,此時喬茉兒軟軟的開口道:「聖上,茉兒臨出發前,父皇有交代幾句話轉述聖上,不知道是否可以借一步說話?」

借一步說話?聞言宋吟雪腦中精光一閃,一臉笑意的轉身走了出去。

聞言,明黃點點頭道:「好!就請公主留下詳談,稍後朕再命人送你去汝陽王府。」半閉半睜著眼睛的說道,宋宇阡此時一臉的讓人看不透想法。

幾位皇子走出後,三皇子仍一如既往的默不吱聲,一個人沒有任何表情的獨自離開,而身後四皇子,在照例冷嘲熱諷了宋吟雪一番後,也甩袖揚長而去。

此時,六皇子趁機上前,一臉媚笑道:「吟雪妹妹,那傾樂公主長的甚是對你六哥哥我胃口,如今她入住你府,以後我會常去探望,屆時,還請妹妹你多撮合撮合!」

肥肉亂顫,表情淫邪,宋宇傑雙手忙撮著顯示心中的遐想。見此,宋吟雪撇撇嘴,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後兀自搖著頭,不聲不響的走開了。

「哎,吟雪!你什麼意思?行不行,你倒是說句話呀?最多我去乖乖的,不給你惹事生非……」抬著手,一臉木訥,宋宇傑急急的跟上宋吟雪,繼續糾纏著那「撮合」的事……

大殿之上,喬茉兒眼如秋水,脈脈的看著座上那依舊半瞇半睜的明黃,聲音嬌嗲酥軟的說道:「聖上,我父皇交代的事,恐怕在這兒說不太方便呢!」

「哦,那依公主看,哪兒才是方便之處?」眉頭一挑,隱有深意,見此,喬茉兒笑笑的指了指前方,聲音輕柔低魅的說道:「裡屋較為安靜,不如我們到裡屋一敘?」

裡屋一敘?聞言微微一笑,大家都是聰明人,從有要事相商到進屋一敘,這裡面的感情變化實在太大,宋宇阡此時站起身,單手優雅的做了個「請」,然後背著手邁腿而入。

「公主現在可以說了呢。」坐在桌邊,微笑的倒著茶,宋宇阡此時神情有一絲釁然。

見此,喬茉兒一把上前,單手抓住他握著茶壺的手,眼中波光轉動:「聖上,老這麼公主公主的,你不覺的很見外?如蒙不棄,你就叫我茉兒吧……」

「茉兒?」就這麼任喬茉兒握著,宋宇阡此時直直的看著眼前那張明艷的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好,那就叫茉兒。」

「咯咯!聖上可真會哄女孩子開心!」輕笑掩面,自視優雅萬千,喬茉兒此刻壓下宋宇阡的手,然後雙腳轉身一倒,直直的倒入宋宇阡的懷中。

「哎呀,這可真是茶不醉人人自醉呢!今日一見聖上,茉兒這心,整個兒都酥酥麻麻的呢!」

雙手勾住宋宇阡的脖子,口中輕吐著芬芳,喬茉兒此時媚眼如絲的低低說著:「聖上,茉兒要多謝你將子楚表哥賞了汝陽郡主呢!如此一來,別的女子可就沒機會覬覦子楚表哥了呢。」

「哦?原來茉兒是心掛子楚啊?」聞言瞇著眼,一臉享受的摟著懷中的溫鄉軟玉,雙手慢慢的摩挲起那曼妙的嬌軀。

無比舒適的閉上眼,仰著頭,喬茉兒嬌喘一聲道:「才不是呢!子楚表哥為人無趣沉悶,茉兒不喜歡!」

「是嗎?可朕怎麼聽說你倆青梅竹馬,感情甚是交好?」

「咯咯,聖上說笑了!茉兒周遊各國,流轉結交於各國王孫貴胄,可到頭來才發現,除了子楚表哥,沒有一人可以完成我的心願。」

「哦,那茉兒的心願是……」大手已輕解掉那絲質順滑的外衣,露出了鮮艷的襲衣,此時的宋宇阡,雙眼緩緩的掃過那裸露的白皙,波潮在隱隱流動。

「當皇后!」定定的說著,臉上有著一絲不容質疑的決意,喬茉兒此時坐直身體,雙眼緊緊的與之對視著。

「當皇后?」聞言輕笑,一臉不以為意,宋宇阡開口道:「依茉兒的意思,是以後子楚會當國主?可是據朕所知,子楚在國內,並不怎麼受重視,不然也不會讓他前來我大頌做質子了!」

「這你就錯了,聖上!」輕推開他,轉身站起,手指輕輕滑過桌面,喬茉兒笑的如妖精般妖嬈:「子楚表哥雖然被送當質子,但他卻並非因為不受寵愛!而相反,就是因為他太得大梁國主喜愛,所以為防止其他兄弟的迫害,故將他送此來避禍……」

「哦?既是如此,那茉兒你之前又為何修書於朕,要朕將她賞於吟雪?你如此行為,不是陷朕於難境嗎?」眼中厲色閃過,心下冷冽,但表面卻依然和煦,此時的宋宇阡,輕端起茶杯,優雅的自各兒喝著。

「聖上你生氣了?別呀!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日後子楚是不會怨你的!你忘了不是還有個汝陽郡主嗎?到時候聖上只要把責任全部往她身上一推,那萬事不就都了節了嗎……」

邪惡的笑了笑,走至榻邊,看著眼前的宋宇阡,喬茉兒開始輕扭起身體。

「原來茉兒這一招,可謂幫人幫己呢……」意味深長的看著喬茉兒那一件件脫離的衣裳,眼中慢慢升起了慾望。

見此,喬茉兒巧然一笑,俯身坐在榻上,雙腿慢慢張開。

「聖上兩次相幫茉兒,一次是將子楚賞於宋吟雪,第二次是安排茉兒入住郡主府!茉兒這廂無以為報,唯有……」

喬茉兒說罷,纖手緩緩伸向自己的雙腿之間……見此,宋宇阡猛的站起,雖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從他那咽動的喉結可以看出,他--慾火難耐!

「聖上,茉兒曾游離各國,見過不少男子,他們個個都說茉兒是妖精,茉兒心中不知何解?所以眼下,想請聖上試一試呢……」

撥弄的手,慢慢抽了出來,一路沿著自己的曲線向上,來到那聳立的雙峰前,輕輕一扯,身上那僅存的抹胸便飄然而落,露出了她那兩個雪白而柔軟的圓潤。

「聖上,茉兒等著你呢……」

吐出丁香小舌,魅惑的輕舔著自己的紅唇,見此,宋宇阡邪邪一笑,再也忍不住的解衣上前,身體猛的一沉。

一陣輕吟,身體猛顫,喬茉兒四肢緊緊而攀,口中不住的發出那古老不變的單音節。

閉著眼,承歡身下,在宋宇阡那一波又一波猛烈中,喬茉兒滿足充實的揚起笑臉,口中嬌柔無力的說道:「聖上,茉兒像妖精嗎……」

「像……」

「那茉兒美嗎……」

「美……」

「那茉兒要是前去郡主府為難郡主,聖上不會怪茉兒吧……」

「不會……」

「好!如此茉兒就放心了……」沉浸在漏點中的兩人,各自嘴角勾起一抹笑,喬茉兒高環著宋宇阡的腰,竭力的迎合。

而宋宇阡,一臉舒爽,狀似很享受的半睜著眼,可是那望向人兒的眼眸中,卻有著絲絲不一樣的神采……

第三十五章 入住郡主府

宋吟雪回到府中,坐在書房裡靜靜的想著白天所發生的事,正在這時,冥淨悄然無聲的閃了進來。

「有心事?」一句蠱惑人心的話,充滿磁性的在耳邊響起,聞言宋吟雪心下一驚,連忙抬頭來看。

「你怎麼進來的?」皺了皺眉,頗為不滿,瞪著冥淨,她此時直直開口。

「我要進來的方法有很多,可無論是哪一種,你都不會意識到!」俊面含笑,一臉從容,冥淨單手負於身後,話語平靜的說道。

「你!」

T!這個冥淨,還說是她的貼身護衛!可是,有這樣的護衛嗎?不聽主子的話就算了,現在還整天挑釁主子,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忿忿的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宋吟雪傾世的面容有著隱隱的怒意。

也許冥淨是她穿越而來見到的第一人,又或是她曾經脆弱無力的被他壓在身下,所以向來八面玲瓏,對任何事都處理的游刃有餘的她,卻獨獨在對上他時,無法收放自如的偽裝自己的情緒,乃至經常被他撩的失控!

這種失控,使宋吟雪感到很挫敗,她不喜歡那種被人吃定的感覺,也不喜歡自己像個赤luo的娃娃般讓人探究!

每次只要一看見冥淨那一臉從容的假面具,聽到他平靜無波瀾的話語,她心底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冥淨,你只是我的護衛!」冷冷的出聲,想要提醒他這麼不爭的事實,讓他不要這麼囂張。

可是聞言後,冥淨動了動嘴角,伸出一隻握成拳頭的手,緊靠在左胸口,然後彎腰欠身,動作極其優美的作禮道:「郡主,這個冥淨自然知道。」

站直身,慢慢向前走來,緊挨著宋吟雪定定的看著:「郡主,你還記得冥淨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

「不記得!」不適應被他這般近距離居高臨下的看著,宋吟雪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去。可是就在此時,冥淨卻一把拉住她,雙眼直直的注視道:「郡主,冥淨曾說過--我的責任,就是保護你,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再無其他?哦,這樣很好啊……」扭著手腕,掙扎的要鬆開,可是冥淨那修長白淨的手卻握的更緊了。

「郡主。」一把將宋吟雪拉直胸前,雙眼緊然而深邃看著,薄薄的嘴唇微微開啟,蠱惑又低魅:「郡主,冥淨收回之前的話!現在的冥淨,對郡主……」

「停!」一聲喝斥,宋吟雪怒著臉,她一把猛的甩開手,直站著胸口上下起伏,「冥淨,這個玩笑有點大了!」

「玩笑嗎?郡主,你從小與冥淨在一起,身上哪一個地方冥淨沒有看過?此時害羞,不覺的有些晚嗎……」

「你!」漲紅著臉,狠狠的瞪著冥淨,見此,他眉毛一挑,微微笑了一下:「郡主這是不相信嗎?除了郡主左胸上的一塊蝴蝶胎記,還有……」

「夠了,冥淨!你究竟想幹什麼!」板下臉,聲音有些凜冽,正在冥淨微笑著想要作答的時候,門口傳來玫瑰的一聲通報:「啟稟郡主,喬國傾樂公主駕到!」

「好,知道了!」微有深意的看了眼冥淨,開門抬腳走了出去,身後,冥淨一臉看不出表情的笑意,一雙俊目暗潮流轉。

「吟雪妹妹,我來打擾了!」一聲嬌呼,淺笑而來,傾樂公主喬茉兒優雅的走了過來。

「公主說的這是哪裡話,能得公主大駕,這是汝陽王府的榮幸!這樣吧,我看公主路途勞累,定是很累了,吟雪這就帶你去房內休息。」

「好的,如此就有勞妹妹了!」高貴典雅的點點頭,抬手微掩笑容,喬茉兒動人的臉蛋和身姿,引得王府一干男性下人一陣心弛神蕩。

宋吟雪微笑的帶路,看著喬茉兒那仍有些泛著漏點紅暈的臉頰,眼睛溜溜的轉了一圈,然後揚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

「公主,這府上比不了大梁皇宮,設施簡陋,條件也一般,還請公主莫要見怪!」虛偽客氣的與喬茉兒周旋著,聞言,喬茉兒俏臉微皺道:「嗯,雖然這裡是比較破舊,不過我既是寄住他人府上,也就不好意思苛責這麼多了!」

說的好像自己很知書達禮般,此時的她,在環顧了四週一圈後,微點著頭道:「其實也不是那般不堪,只要忍一忍,還是說的過去的!」

靠!你!你愛住不住!別給你點客氣,你就開始蹬鼻子上臉,一副不知所謂的樣子!要知道,姐姐我還不樂意接待你呢!

心下翻了翻白眼,正欲說些什麼,突然間,門口閃過一個俊美的身影,直向著喬茉兒輕拉入懷。

「茉兒,茉兒……」緊緊的摟著懷中之人,俊美的面容儘是苦澀與喜悅,君子楚一個勁的不住念著,不顧外界看待他的異樣眼光,只深深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這也太過分了!她的夫君,居然在自己在場的情況下,公然摟著其他女人,還一臉陶醉的樣子?這還怎麼得了!說實話,雖然此時宋吟雪心裡並不介意,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卻也覺失了幾份面子。

「表哥……」抬起臉,梨花一枝春帶雨,喬茉兒此時柔柔弱弱,眼眸中瑩瑩閃閃著淚花,朱唇輕輕的開啟道:「表哥,茉兒終於見到你了……」

「茉兒,我的茉兒……」情緒有些激動,此時的君子楚,臉色一片欣然,不住的用下巴摩挲著懷中之人的香發。

見此情景,宋吟雪瞇起眼,微退了兩步,接著慢條斯理打量起這兩人。君子楚的樣子,感情倒是全身的投入!但至於這傾樂公主麼……

同是聰明的女人,自己又豈會看不出喬茉兒的逢場作戲呢?只是她為什麼要如此,那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身後的琴心,一臉醋意的瞪著面前的兩人,從她那緊握劍柄的右手,和不停抿咬的嘴唇可以看出,她的內心,妒火中燒。

咦?事情貌似變的有趣嘍?一個一往情深的男子,一個擅長演戲的女子,再加上一個醋意橫飛的侍女,這場遊戲,好似越來越有看點了呢……

宋吟雪閃動的精眸,狐狸般的暗下想著,不過此時,她忘記了一個,那就是,在這場遊戲裡,還有她這麼個沒心沒肺的頭牌正妻……

第三十六章 兄妹情深

「公主和子楚夫君真是兄妹情深啊!」一句教人辨不清真實想法的話,宋吟雪一臉含笑的看著此時眼前相抱的兩人。

在古代,男女有別,行為舉止自是不能過分親密,再加之傾樂公主還未出閣,而子楚則早已為人人夫,所以理應上是更該避一避嫌。

狀似沉浸在重逢喜悅中的兩人,被宋吟雪此時「好心」的一提醒,立刻略有會意的分開了些,然後開始深情的淚眼相望。

瞧瞧,多動容的場景,多感人的一幕!宋吟雪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兩人,負著手開始上前:「夫君,我原不知道你和公主這般要好!看來我將你們安排的相近,還是安排對了……」

「有勞妹妹費心了!」還是那句話,梨花一枝春帶雨!此時的喬茉兒,微紅的眼眶,柔柔楚楚,動人嬌美的讓人忍不住想一把摟進懷裡好好憐惜一番。

這個女人,果然是演戲的一把好手!心下暗諷,宋吟雪轉了轉眼珠子,然後沉默不語,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打量著他二人。

此次,喬茉兒下意識的放下手,保持和子楚的距離。她這一動作,讓一直真情流露的子楚臉色暗了暗,心下難過苦澀的看了看前方,然後一臉憤恨的瞪著宋吟雪!這個女人,都是這個女人!要不是她,自己怎麼會忍辱受別人白眼?又怎麼會不能與自己心愛的表妹長相廝守?

不會吧,這又瞪我!心下冷笑,一臉無表情的對上子楚,宋吟雪眼中除了挑釁外,還有著一份深深的惋惜。唉,可憐的娃,長的這麼好,居然被那樣一個蛇蠍女子蒙蔽,然後玩弄於鼓掌之間,可惜、可惜!

不過雖說可惜,但是人各有命!她宋吟雪一向奸涼,才不會為了一個與自己不相干,甚至還討厭自己到極點的人而多費心思!

正所謂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既然人家自己都沒有話,那她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夫君與公主感情深厚,許久不見,一時難掩心中的激動,為妻看了,心中甚是感到欣慰!夫君平時無甚人相陪,只有侍女琴心跟隨左右,為妻心裡頗為心痛!不過如今好了,公主大駕光臨王府,夫君也有人相伴,不會再像以前那般無聊了!」

宋吟雪笑吟吟的說著,說罷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一旁的醋意橫飛的琴心,接著笑的一臉滿賦深意。

見此,琴心幽怨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回頭心疼的看著子楚。而子楚眼中卻容不下任何人,只一個勁的看著面前的喬茉兒,滿眼的愛戀於癡迷……

見此情景,宋吟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聳肩,很隨意的擺了擺手,看著房內略有些愣怔的下人,一口輕鬆的開口道:「你們兄妹重逢,先好好聊著吧,我就不作打擾,先行回去了!」

一句不明所以的話,讓喬茉兒頓時臉上明滅不定。她不知道宋吟雪今日的舉動是什麼意思?之前自己對她作了一番瞭解,知道她是個霸道粗鄙,又飛醋橫吃的人,所以自己才會寫函,事先讓宋宇阡將自己安排入王府,為的就是想利用她的缺點而挑起一些事端!可是今日,當自己真的接觸到她時,她卻看不懂了……

宋吟雪,你這番不按章法出牌,到底是心存何意?

瞇起眼睛,眸中暗狠的看著宋吟雪那瀟灑而又絕美的背影,喬茉兒有些出神。

「茉兒,茉兒!」身邊,子楚輕輕的喚了一聲她,聞言,還在神遊思緒的她,開口就暴出了她自己本來的醜惡面目:「幹什麼!」

一句凶狠而怒意十足的話,震的子楚愣在當場。此時反應過現狀的喬茉兒,立刻委屈起她那漂亮的小臉,玉面含淚的對子楚裝道:「表哥,對不起!我、我……」

「表哥明白的,茉兒,表哥明白!茉兒長途跋涉來到大頌,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又加之還要委屈你住在這個刁蠻郡主的府上,心中一時不平,也是可以理解的!」

溫文爾雅的說著,此時的子楚,卸下他平時的清高與驕傲,只一心真誠的看著喬茉兒,眼中溺愛無限。

見此,喬茉兒撅著小嘴,一臉晶瑩可愛的模樣回望著子楚,偽裝的百般柔順,千般風情,含情默默的注視著。

差一點迷失在她溫柔編織的情網裡,子楚此時輕咳一聲,微紅著臉頰輕聲道:「茉兒,今日你也累了,還是先好生休息吧,表哥明天再來看你!」

「好,表哥!」微微的點點頭,一臉乖順的模樣。子楚見此,滿心欣悅的轉身出去,身後琴心黑著張臉,一臉怨憤的瞪了瞪傾樂公主喬茉兒,接著緊握腰上的佩劍抬腳而出。

「小桃,給我將這兒重新打掃一遍!這個破地方,像是人住的嗎!」一聲咆哮,滿臉怒意,一旁身邊的丫鬟小桃立刻動身打掃起來。

看著這周圍的一切,再回想剛才發生的一系列事,喬茉兒冷起臉,一臉陰狠的輕咬出聲:「宋吟雪……」

待房間再一次被打掃後,小桃來到喬茉兒身邊慫恿道:「公主,那個宋吟雪也太過分了,居然安排這樣簡陋的房間給公主,簡直是沒把公主您放在眼裡嘛!」

「小桃,我們現在身在別人府中,言談舉止可要大方得體,以免落人話柄,遭人非議!」

彷彿說的很顧全大局,喬茉兒此時臉上一片平靜與從容,但其實只要是熟知她的人,心中便都明白:他們的公主,又在想什麼害人的計策了……

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嘴角淡淡含著笑,喬茉兒心中冷哼一聲,一個計謀慢慢在她腦中浮現……

宋吟雪,如今子楚表哥心在我身,而你們的聖上又承諾助我,天時、地利、人和,我現在盡佔全部,看你那個死豬腦袋還怎麼跟我鬥!

暗暗的笑了笑,臉上表情陰森,一旁小桃看了,心下毛毛的退到一邊,一副坐看好戲的樣子。

宋吟雪自個走在石板路上,心下思索著自己當前的處境。雖比起之前的迷茫,現在她已經清晰掌握了很多東西,但關於汝陽郡主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仍始終覺的像個迷,其中包藏了許多許多個未知數,在等待著她去動手揭開的那天。

抬起頭,心下叫了聲不好,轉過頭就要往回走。身後,無雙一句清然淡雅的話從遠處的小屋傳來:「既然已來了,又何故掉頭而走呢?難道郡主有了新歡忘記舊愛,連一面都不想見無雙了麼……」

諷刺而深意的話又傳來,生生讓宋吟雪止住了腳步,轉過頭,輕輕歎口氣,略有無奈的往前走去,邊走還邊想著:!要不是怕你暗中使毒,姐姐我才不甩你!

第三十七章 再見無雙

宋吟雪慢慢抬腳走向前方的屋子,心下略有忖思。走近後,當她看見一身白衣,俊美無儔的醫毒公子雲無雙,正用隱有笑意的雙眸看著自己那張頗為不願意的臉時,她的心,突然間拍了幾拍。

這個眼光……

微瞇起雙眼,宋吟雪靜靜的對視著雲無雙。見此,雲無雙輕輕一笑,冰薄的唇微微勾起,如清風般劃開天地,萬事萬物彷彿瞬間失去了顏色,唯有光彩緩緩縈繞在他周圍。

公子無雙,果然年少足風流!

宋吟雪心下暗暗歎道,為無雙的風華,也為汝陽郡主的選擇。當初到底是什麼樣的約定,會讓眼前一個如此風貌極佳的人遵守承諾,困在府上慢慢等待著三年……

「郡主,這麼久未見,難道不想無雙麼?」一句輕屑而又戲謔的話響起,雲無雙此時站起身子,墨舞的長髮在風中飄動,撩起道道絲絛。

睜著星眸,嘴角含笑,優美輕柔的走上前,「郡主這幾天,變化還真不小呢……」

專注的宋吟雪那張雖抹著濃妝,但卻仍透露出傾城絕色的臉,雲無雙輕抬起手,慢慢撫上臉頰,在那裡不斷摩挲著,「卿本佳人……」

卿本佳人,奈何從賊!呵,他這是在罵她呢!

一句簡單而諷刺的話,聽的宋吟雪下意識的將頭一撇,然後雙眼直直的看著他手上那染紅了的胭脂,微微一笑道:「佳人與賊,只要我自得其樂,那結果於我,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挑釁的看著,不顧臉上那一半已被他抹的掉的差不多的濃妝,宋吟雪笑的燦爛,眼底,隱有暗流在湧動。

這個無雙,表面俊雅無害,但誰又能知道下一刻他會怎樣的出手?

慢慢的後退三步,保持著他上次說過的距離,宋吟雪輕開口說道:「無雙,你這我也看過了,所以要回去了。」

「郡主何必這麼急呢?以前的你,可是不會這麼對我的呢!」輕輕一笑,注視著她那半張清顏,雲無雙單腳點地,身體忽的飛了起來,然後單手上前摟著宋吟雪的腰肢,身形一閃,整個人便躍上了上方的參天大樹。

「啊--」因為身體猛的騰空,宋吟雪雙眼緊閉,嚇的緊緊拉著無雙的衣衫。見此,雲無雙輕揶一笑,雙手緊緊的摟著她,慢坐在枝頭。

「郡主以前不是很愛到這裡來看天空的嗎?怎麼今個兒這般緊張!」抬著頭,靜靜看著浮雲,無雙嘴角掛著淡淡的嘲諷。

很愛?來這裡?

聞言,宋吟雪半睜開眼睛,稍稍往下一看,頓時覺的身體無力,手腳癱軟:不會吧,這麼高……以前那汝陽郡主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僵直著身體,幾乎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下一刻掉下去摔的個滿面開花,此時的宋吟雪在雲無雙懷裡,弱弱的像一個待宰的小綿羊。

「今日的郡主,身上可沒有別人的味道呢!」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宋吟雪的紅唇,在那裡流連不已。

聞言,宋吟雪真想張口咬掉那纖美的手指,可當她一接觸雲無雙那滿有深意的眼睛,她還是決定先暫時忍一忍。好女不吃眼前虧,眼下的這筆帳,他日她一定奉還!

忿忿瞪了一眼他,緊抿起唇,不發一語的閉上眼,宋吟雪此時,心中萬不想理這個不知下一刻究竟要幹什麼的無雙公子。

以不變應萬變,是她此時的選擇,只有不去看那眼前的事物,她才能很好的面對一切。

「郡主這是在邀請我嗎?」見此,輕羽的氣息漸漸吹在她的臉上,就在宋吟雪猛的睜開眼,想要反駁那句「邀請」時,她的頭一下子被人緊壓住,唇上一片冰涼濕潤的啃咬便漫天襲地而來。

「唔……」努力掙扎,想要擺脫雲無雙的束縛,可卻在齒貝輕啟動時,無雙那濕滑的舌頭,便霸道而又靈巧的趁空而入,直糾纏上宋吟雪的丁香小舌。

「唔……」口,被完全的佔據,帶著火辣,帶著狂野!漲紅著臉,宋吟雪不得不隨著無雙侵略的動作而牽動著僵直的身體。

一記深吻,酥酥甜甜,當雲無雙差一點沉溺在宋吟雪笨拙青澀的接吻中時,他慢慢放開了她:「郡主的吻似乎退步了呢,竟然連換氣都忘了……」

看著宋吟雪宋吟雪那憋的滿臉通紅的俏臉,風情無限,萬般惹愛,無雙眼中閃出一絲濃濃的厭惡:「郡主歡愛經驗豐富,何必人前做戲,將自己扮的如此青澀?要知道這樣,無雙可是會很不喜歡的……」

嘲諷的話說著,聞言仍喘著粗氣,臉色還未恢復的宋吟雪,猛的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有憤怒,有警告,但更多卻是冷冽。TTD,她裝?她需要裝麼!她是真的一點經驗都沒有!

「放下我下去!」冷冷的說著,一副傲慢清高的模樣,此時的宋吟雪,拿出她鮮有的攝人氣勢,直直的看著。

這樣孤傲絕塵的氣勢,是他以前從未看過的!眼前,雲無雙微微一愣,心不禁猛跳了兩下,渾身有一種酥酥麻麻的電流流過,但隨即想到這是宋吟雪善玩的把戲,眼神不禁冷了下來。

「這裡四下無人,郡主又何必如此造作呢?以前郡主不是一直想要無雙吻你嗎?如今得償所願,卻又在此惺惺作態,讓人看了鑿實無味的緊!」依舊不冷不熱的諷刺,表面上像三月的輕風吹著,但實則冷冽無比。

宋吟雪斜著眼睛,面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放我下去!」

聞言,無雙挑挑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郡主惱羞成怒了?是不喜歡無雙的吻,還是被無雙戳穿了面具?呵呵!」

握拳掩唇輕笑,無雙那眷雅的面容如清風般拂過天地,久久的旋蕩回味。

「郡主,無雙這次,還是要多謝你的澄清呢!不然毒害子楚一事,也不會這麼快被壓下去。」

雲無雙略有深意的說著,聞言,宋吟雪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一邊:呵,謝她?她看不像吧!以無雙隨意的個性,才不會為了這種毫不在意的小事而謝她,只怕是諷刺還差不多!

白了一眼他,心下一轉,隨即微笑著一把拉緊無雙,身體猛的向下一躍!,她就是摔跤,也要拉一個人作墊背!

身體突然往下一沉,眼看著宋吟雪緊拉著自己往下跳,無雙心微微一怔,接著一個提氣,帶她平安的落地。

「郡主,還是如以往一樣不願吃虧!」淡笑的看著眼前明明很害怕,但卻就是倔強的抬起頭來的人兒,雲無雙輕撫了撫自己被拉皺了的衣袖,動作優雅至極。

「彼此彼此!」高傲的掃視了他一眼,拍著衣裳轉身就走,卻是在身後,響起了無雙淡淡的話語:「郡主,你該考慮考慮兩年之後,你,要怎麼贏我了……」

贏你?身形微微一怔,但卻始終沒有停下,宋吟雪無所謂的擺擺手,一口滿不在乎的遠去:「到時候再說!」

「到時候再說?呵!汝陽郡主,這好似不是你的風格呢……」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雲無雙優美的嘴角微微扯起,眼中儘是不以為意:「有意思!不是以前很怕死的麼?怎麼現在……」

纖白的身影輕輕在風中站立,修美而超然,在這個和麗的午後,雲無雙慢慢的看著,臉上表情深沉一片。

第三十八章 不要惹我(一

風拂柳堤,春暖花開,燕啼桃紅之時,茂林修竹之邊,一對相貌極佳的男女,此時正柔情萬分的對視著,畫面繾綣,怡然的如水般柔和。

「表哥……」一聲軟語輕啟,微開朱唇,喬茉兒此時柔美無限的波動著眼瞼,神情如秋水的輕望著眼前的子楚,手中絹帕不斷的微擰著,嬌羞而又青澀的說道:「表哥,茉兒想你了……」

「茉兒……」一聽此話,子楚心緒激動,一個上前緊握著人兒的雙肩:「茉兒,表哥也想你……」

「表哥,我……」當真是做戲的高手,說話間,一滴清淚劃落臉頰,正不偏不倚的落在子楚的手背上,將他的心理防線轟然摧塌。

「茉兒……」一個情不自禁,一把將喬茉兒摟在懷裡,像珍寶般珍之重之,君子楚輕輕的抬起手,慢慢拭去人兒眼角的淚水。

「茉兒,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不苦!不苦!只要能見到表哥,茉兒怎麼也不苦!」搖著頭,抬起面,眼淚又似水般適時的流了下來。見此,君子楚憐惜萬分,心緊緊的揪痛起:「傻瓜,還說不苦!眼淚都流了這麼多了……」

愛惜的擁著人兒,君子楚臉上儘是柔和與深情,見此,喬茉兒心底暗笑,但表面上卻愈加嬌楚:「表哥,茉兒只想和表哥在一起,其他的,什麼都不在乎!」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暗示,此時的喬茉兒,梨花帶雨,動人心扉到不行!

一聽她如此表態,子楚這般哪兒還按捺的住,心中無限滿足,口中感動萬分的說道:「茉兒,你待我如此,他日有朝一日,我一定迎娶你為我的妻子!」

「妻子!」一聲驚呼,眼中一亮,但卻隨即暗淡了下去。低著頭,沉默不語,不斷絞著自己的絹帕,喬茉兒故意裝的萬分沮喪。

「表哥,茉兒真能做你的妻子嗎?表哥是皇儲繼承人,以後會有許多女子在身邊。如今表哥對茉兒的癡心只是一時感動罷了,他日時間一長,便會很快忘了茉兒,到時候茉兒……」

故做心痛,頗有黛玉葬花之感傷,喬茉兒此時將頭撇去一邊,兀自的流著淚。

在這種虛偽溫柔的攻勢下,沒有任何感情經驗的子楚哪還忍得住,他一邊單手輕撥過喬茉兒的淚臉,一邊溫柔的安慰道:「茉兒,難道時至今日,在你心中,我是這般喜新厭舊之人嗎?你放心吧,今生今世,在我的心裡,永遠就只有你一人,就算他日登上大位,能陪著我,與我一起笑看天下的女子,也只有你一個!」

子楚諾言般的話響在喬茉兒的耳邊,聞言,她心裡樂的早就開了花,美滋滋的哼道:呵,本公主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狀似感動的抬起眼,直望著子楚玉樹臨風的面龐,嫣然一笑道:「表哥,茉兒好幸福……」

將臉深深的埋入子楚的懷中,臉上一陣陰笑,直看的不遠處的琴心銀牙咬碎,一臉憤怒不已。

「表哥,在這裡,委屈你了……」體貼溫柔的用手輕撫著子楚的俊臉,滿意的看著他聽到「委屈」一詞後,那明顯僵硬了一下的身子,心中不住暗自得意道:怨恨這麼深呢?呵呵!宋吟雪啊宋吟雪,看你還能鬥的過我!

「表哥,茉兒一聽到你被大頌國主賞給了那宋吟雪做夫君,就立刻哀求父皇允許我只身前來了!茉兒知道表哥心裡一定不會好受,生怕你心中苦悶,所以不論怎樣,都要前來陪你說說話!」

嬌羞的話說著,臉上紅潮一片,聞言,子楚感動的握起她的手,口中不住的說道:「茉兒,你真是體貼入微!我今生能娶你作我的妻子,真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表哥……」漲紅了臉,欲嬌還羞,喬茉兒此時低下頭,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見此,子楚不禁愣怔一番,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茉兒,你好美……」

「表哥,你不要折煞我了!我知道,其實我長的,終不如宋吟雪……」口上套著子楚的話,心下可卻不這麼想,喬茉兒此時一提起宋吟雪的美貌,心裡嫉妒的牙癢癢的:該死的女人,竟敢長的比她美!總有一天,她要毀了她那張招搖過世的臉!

忿忿的想著,表情柔柔靠在子楚的懷中,此時子楚一聽她這樣說,氣憤的猛咂一聲:「休得提她!那種女人,無恥下作,骯髒不堪到極致,怎可和我純淨美好,玉潔冰清的茉兒相提並論呢!要不是現下我還不能歸國,我早就--」

最後一句,子楚忍著沒說,只話音一轉的安慰起懷中的人兒:「茉兒,以後不許你再這樣說自己了,知道嗎?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美的!」

「知道了。」輕輕的點點頭,順從的應該,喬茉兒此時抬起頭,雙眼直視著遠方,暗自得意:最美麼?玉潔冰清麼?哈,既然如此,那就一直這麼認為下去吧,呵呵……

兩抹身影,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在這個並不是很隱蔽的林中,久久的,久久的……

「當真是一對壁人吶!明明言不正,明不順,可就是抱起來,讓人唾棄不了呢!」一句感歎的話,引的在園中散步的宋吟雪停了下來。

負手傾聽,臨風而立,卻又是一聲,讓她聞言不禁皺起眉頭。「是啊是啊!如此天生一對,只有那二人才可稱之得上!不像咱們郡主,除了刁蠻驕橫,毀人姻緣,其他的,就什麼都不是!」

「就是就是!我們郡主和人家一比啊,那簡直一個是天之雲,一個是地中泥,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嘛!」

「那是當然,人家怎麼說都是公主,行為舉止大方得體!不像咱們郡主,說出來就覺得丟人!」

「唉,你說,同是富貴命,怎麼兩者差異就這麼大呢!」不住的搖頭,諷刺聲一片,在一行漸走漸遠的下人後,宋吟雪緩緩走了出來。

眼看著前方,緊抿著嘴角,不發一言,轉身向林中走去。

有時候,有些東西不看還好,一看就忍不住火冒三丈。我靠!這就是他們說的大方得體?都公然和已婚男子抱在一起了,還得體的屁啊!

忍不住猛翻了一個白眼,差點沒氣的吐血,無語的轉身欲走,卻在此時,接到了喬茉兒不遠處投來的挑釁目光。

一見此情形,宋吟雪身形微微頓了頓,做了個深呼吸,接著一臉燦爛的對自己輕道:「好吧!既然人家想表演,那我就姑且陪一陪吧!」

「呀,這大清早的,我說這喜鵲喳喳叫個不停的?原來是有喜事臨門吶!」一句不陰不陽的話傳來,宋吟雪故意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的走了出來。

聞言身影分開,各自理著自己的衣裳,喬茉兒臉上隱有些得意,心底暗暗說道:果然是有頭無腦,這麼容易就上勾了?哼哼,看我今日怎麼整你!

「呵呵!原來是吟雪妹妹啊,起的這麼早?」故意理了理略有些凌亂的雲鬢,喬茉兒笑笑的開口,眼中波光一片。

「嗯,睡不著,出來隨便轉轉!正不巧遇上了子楚夫君和公主,這廂貌似還含情脈脈……」

「呵呵,妹妹你誤會了!我與表哥也是剛才碰上,然後我眼中不慎落了沙子,表哥正幫我吹著呢。」甜甜的說道,笑顏如花,此時的喬茉兒,還特意炫耀的朝子楚那邊看了看,一臉神采。

「哦,原來是這樣!」意味深長看了一眼,然後故作明白的點點頭,裝的一臉心痛的看了看靜站一旁,高傲的抬著頭,始終一副不願與之廢話的子楚,口中受傷的說道:「子楚夫君貌似不願看到我呢!」

「不是不願,而是不屑!」一句諷刺冷漠的話傳來,子楚冷哼一聲,至始不用正眼去看宋吟雪。

見此,宋吟雪心下微微一笑,故意看了看喬茉兒得意的目光,又看了看此時已慢慢接近的琴心,開始故作苦澀的說了起來:「原來,是不屑……」

貌似偶們的小吟雪要使壞了~~嘿嘿。。

第三十九章 不要惹我(二

「原來,是不屑……」裝作萬分心痛的難受模樣,宋吟雪澀澀的說道。

聞言,喬茉兒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的甜,舒坦直接的斜著眼睛,一臉得意的看著。

見此,宋吟雪心中冷哼一聲,面子上卻裝的更為淒涼。只見她不由自主的邁開雙腳,在喬茉兒微笑的面容中,慢慢來到子楚面前,然後一臉深情的望著,口中還不禁喃喃說道:「夫君,我……」

一見她如此,以為她又犯起了花癡,子楚冷嗤了一聲,猛的一甩袖子,接著清高的側過身,抬眼看向別處。

這一連串的動作,透露出了子楚心中對宋吟雪的鄙棄。見狀,喬茉兒心裡樂的跟什麼似的,就差點沒手舞足蹈起來。好,很好!不枉她只身前來大頌,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只要子楚表哥保持這樣的態度,而自己再稍加巧飾一些,這皇后之位,何愁不會落在自己身上!

心下美美的想著,表情自然而然的流露,見此,宋吟雪那漂亮精緻的大眼溜溜的轉了一圈,心裡默默的說道:很樂是吧?等等哈,等等就讓你哭!

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望向子楚,再對上他冷的不能再冷的表情後,宋吟雪轉身看了看一旁的喬茉兒,然後在意味深長的瞟了琴心一眼,接著開口緩緩說道:「夫君,我知道,你這是在氣我!在你心裡,有的只有茉兒姐姐一人,除了她,不管別人對你再好,再貼心,你都不會多看一眼……」

抽出絹帕,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角,雖然沒有半滴淚,但由於宋吟雪演技極好,所以在場之人此時皆以為她是傷心過度。

喬茉兒心中萬分享受的聽著那恭維的話,驕傲的尾巴早就翹上了天,而琴心此時,則黑著臉,在聽到那句「不管別人對你再好,再貼心,你都不會多看一眼」時,恨的牙齒咬著「咯咯」直響。

當然,由於身處距離的原因,這個「咯咯」聲,除了聽力極為敏銳的宋吟雪,其他兩人都沒有注意。

微微一笑於心間,宋吟雪臉下裝扮的更為傷心,絹帕從開始擦的沒停過。「夫君,我是真心對你好,你不要不理我!」

句句含沙射影,暗示著琴心對子楚的感情,只見聞言,琴心揪痛著心,一臉癡迷的看著子楚,而子楚,則撇著眼睛,滿是厭惡的說道:「你?你不配!除了茉兒,任何女子在我眼裡都不過是殘花一株,不堪入目!」

好個殘花一株,不堪入目!滿意的看著琴心黑熏熏的臉瞬間變的慘白,宋吟雪哀號一聲道:「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失魂落魄的後退著,心痛的表情讓子楚心中不禁詫異起來:這個刁蠻郡主,待人處世向來都是趾高氣昂的,就連曾經對自己示愛時,都是一副別人欠她的霸道樣子!為何今天會這般的傷心?這到底怎麼了?難道她……

眼中複雜一片,看著宋吟雪那苦澀難過的表情,子楚不禁回過頭來,直直的探究著。

「夫君,我不奢望你能愛上我,我只求你能留在我身邊,讓我天天都見到你,看見你開心,看到你難過,這樣,就夠了……」

深情款款!

款款的宋吟雪自己雞皮疙瘩滿地掉!舉眸望向子楚,眼底自是一片哀傷。

「不可能!除了茉兒,我誰都不要!」再次冰冷的拒絕,既是為了向一旁的喬茉兒表態,也是為了斷了宋吟雪的念想,子楚此時猛的背過身去,不願再看眼前令他煩心的一切。

一聽決絕的話,琴心踉蹌的後退了一步,而自個沉浸在喜悅中的喬茉兒沒有發現這一異常,仍是開心的勾起嘴唇輕笑。

哈!這開心也開心過了,該是時候換換表情了吧……見此,宋吟雪微瞇著眼睛,心下暗道,隨即哀號一聲,猛的上前一把拉住子楚開始猛晃:「夫君啊,我不要--」

被她這麼一號,三人都驚了一跳!子楚一見自己平時最為討厭的人現在正扯著自己的胳膊,當即眉頭一皺,大手猛的一揮,將宋吟雪甩了出去。

「啊--」誇張的一聲慘叫,看準時機,宋吟雪一個轉身,狠狠的撲向了一旁還未反應過來的喬茉兒。

「啊--」在喬茉兒同樣一聲慘叫中,宋吟雪拿出她台拳道七段的衝力,整個人重重將她壓在身下,並且在她後背激烈的與地面衝撞接觸時,自己還裝模作樣的故意在她身上彈了彈,隨即又再一次死死的壓了上去。

「茉兒!」一見此情,子楚驚的大叫一聲,接著就衝來想要拉開宋吟雪。這時,宋吟雪忽然裝作很負氣的樣子大喝一聲,「別碰我」,接著「堅強」的想要自己掙扎著起身。

「啊,好痛!」這才剛撐起半個身子,突然裝作腳崴了的樣子,接著使足力氣,第三次狠狠的砸在了喬茉兒的身子。

「啊--」又是一聲慘叫,眼看著此時疼的眥牙咧嘴,一副將欲昏厥的喬茉兒,子楚心中雖著急萬分,但礙於是自己推的宋吟雪,而宋吟雪此時又動了怒氣的原因,只得立在一旁干看著。

「好痛哦--」滿腹幽怨的瞪了子楚一眼,「好不容易」的爬了起來,宋吟雪皺著眉,「委屈」的說道。而身下,被幾次狠壓的傾樂公主則是早已淚流滿面,疼的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夫君下手可真狠啊……」揶揄的說著,故意看了看地上的人兒,宋吟雪心下樂呵呵的,但表面卻甚是可憐兮兮。

聞言,子楚立即上前,心疼的將喬茉兒扶起,發現她此時因被砸的太狠,已有些站的不利索了,隨即想要打橫抱她就醫。

「夫君--」見此,宋吟雪忙一把上前拉住他,然後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說道:「夫君,吟雪知道你喜歡茉兒姐姐!可是這大庭光眾之下,又是在王府,就算你再怎麼緊張她,也總得要避避嫌吧……」

用封建禮俗去壓他,她就不信身為一國皇子的他會如此冒大不違!

果然,在聽到宋吟雪的話後,子楚先是一怔,然後頓了下身子思索著,見此,宋吟雪抓準時機,立刻開口道:「琴心,茉兒姐姐腿腳不利索,你快將她扶回去吧!」

故意將「腿腳不利索」五個字咬的很重,宋吟雪心下冷笑的看著琴心。聞言,琴心最先的反應是想拒絕,但她看著喬茉兒,隨即想起了心頭之恨,再加之宋吟雪先前的「好心」提點,於是第一次破天荒的點了點頭,乖乖的從子楚手中扶過喬茉兒,然後臉上隱諱的慢慢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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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不要惹我(三)

看著喬茉兒那流著冷汗,哆嗦著說不出話的慘白面孔,再看看身邊扶著人,眼底卻閃動著邪惡目光的琴心,宋吟雪知道她是聽進了自己之前和子楚的那番對話,於是心下「好意」的攔著子楚,防止他跟過去,從而壞了某人的好事!

「等等--」一句叫喚,她開始裝模作樣道:「夫君,我的腳崴了,走不了路了!你難道就眼睜睜的丟我一個人在這兒嗎?」

回頭看了看她,再看著已漸漸走遠了的兩人,子楚開始皺著眉頭道:「你的護衛不是會暗中保護你的嗎?又怎麼算將你一人丟在這裡?」

「你說冥淨啊?我放他假了!」可憐兮兮的皺著小臉,因為未施粉黛,所以在這朝起的晨光中,竟顯得格外清純、嬌憐。

看著眼前這般小鳥依人的宋吟雪,微嘟著粉唇,表情楚楚,子楚心頭忽然間沒由來的一慌!

曾幾何時,他見過這般的人兒,直如清風中的雪蓮般那樣清新自然,再不是之前那濃俗粗鄙的刁蠻郡主!隨意一時間,他不知自己該如何反應了……

一,二,三,四……心底默默的數著數,像是在等待!正當宋吟雪數到八十的時候,不遠處,不失所望的傳來了她預料中的一聲尖叫。

唉,這個琴心,果真不是個辦大事之人,居然連一百都沒等到就這麼急急下手了!

搖著頭,在子楚回神向前跑去後,宋吟雪也裝扮的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慢慢悠悠的跛到那裡,一見場面,宋吟雪差點沒笑的腸子打結。只見琴心無辜的扯著半截袖子,「怕怕」的低著頭,而子楚則一臉悶黑的將渾身濕淋淋的,而且還坦露著半肩衣衫的喬茉兒撈了上來,慢慢的將其平躺在地上順氣。

原本喬茉兒被宋吟雪壓蒙了,一時間沒能有什麼反應,可她現在被冷水這麼一激,全身都感覺牽動著痛!再加之眼下天氣還比較涼,那透骨的涼意加劇了身上的痛楚,所以當即也不管那麼多了,咧開嘴開始哇哇大嚎起來!

「公主這哭聲……還真是夠豪爽……」幸災樂禍的說道,眉開眼笑,看著眼前從未吃過如此大虧的喬茉兒,狼狽的露著香肩在地上撒潑,宋吟雪很是有深意的瞄了瞄琴心,然後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琴心,這是怎麼回事!」一聲怒道,冷著臉,子楚護著喬茉兒開始問罪。

聞言,琴心「啪」的一下子跪在地上,顫顫抖抖的說道:「三皇子,奴婢本來扶公主好好的走著,可是由於公主腿腳不利索,一個沒留神腳下的石子,便整個人滑了出去,奴婢奮力去拉,可因為公主速度實在太快,阻擋不及之下,只扯得下這半截袖子,而公主則就,則就……」

示意的看了看一旁的池子,然後將頭低的更下,一副願意受罰的樣子。

子楚聞言雖冷板著臉,但卻沒有再次發怒。很明顯,在他心裡,還是比較信任眼前這個一直陪著他的侍女的。

宋吟雪饒有興趣的轉著自己賊溜溜的眼睛,當她瞟到了喬茉兒那半露肩上因歡愛過後還未來得及消散的印記後,目光微微一滯。

但凡是有過經驗之人,都知道喬茉兒肩上那紅紅的東西是什麼!不過,雖然宋吟雪本身沒有,但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什麼樣的事她沒見過,所以自是知道那在他們那裡叫做「草莓」的玩意兒上是怎麼得來的!

喲,這可是在古代呢!怎麼居然還種的這麼裡面!都快到胸口了呢!可見這玉潔冰清的傾樂公主,也不是什麼個耐的住寂寞的主兒呢!

「呀,這是什麼啊?紅紅的,還很好看!」一句故作天真的話,成功的讓喬茉兒煞白了臉!

不行!她苦心經營了這麼久,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失了一切!要是被表哥知道她早已非處女,那她畢生的夢想豈非付之空談!

被宋吟雪捏著把柄,喬茉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副無辜而痛苦的表情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來到大頌之後就開始有了,想必是水土不服而引起的過敏吧!」

自視巧妙的迴避了宋吟雪的話,喬茉兒心中暗自慶幸子楚在這方面純淨如一張白紙,不然以這鐵一般的證據,是無論如何都會引起他的懷疑的!看來她得找個適當的時機將身體交給他了,不然再這般兩兩清白下去,自己這水性楊花的性子遲早是要穿幫的。

暗暗的心中想著,瞬間有了決定,拖著哪兒痛的身體不住的打著噴嚏,喬茉兒借口想早些離開這裡,可是宋吟雪又豈會這般讓她如願!

一個上前,跛腳走到面前,「忍著痛」的蹲下,直直的盯著那紅點點,吃力的說:「呀,過敏啊?那要趕快去找大夫啊!二哥哥曾經交代過吟雪,要吟雪好生待公主姐姐的!如今姐姐身體過敏,吟雪怎得袖手旁觀呢?你等著哈,我這就命人去請!」

話音剛落,作勢要走,很舒坦的看著喬茉兒那緊張萬分的神情,和那口中不由的示弱與討好,宋吟雪站直身體高傲的睥睨著她說:「姐姐有話要說?」

大家都心知肚明,一旦請了大夫,那這紅點點可就真相大白了!所以,為了避過這一難,喬茉兒此時不得不低下她那高貴的頭,「不麻煩了妹妹!我有自帶大夫,應付這些小病我想還是可以的。今天出行鹵莽,導致自己受傷,害的妹妹操心,是我這廂不對!下次,下次我一定多加注意,絕不再連累他人……」

弱弱的表情,和只有宋吟雪才看得懂的近乎哀求的眼神,喬茉兒含恨在心,卻不得不再次垂下頭去。

見此,宋吟雪無比享受的閉起眼,狀似是在考慮,但實質是為了多凍喬茉兒一會兒!小樣,叫你再狂!叫你再得瑟!不折騰一下你,你就不知道我宋吟雪這三個字怎麼寫!

敲了敲自己纖白圓潤的手指,宋吟雪微微一笑,虛偽的點點頭笑道:「好吧,既是姐姐有大夫了,那吟雪這廂也不多說什麼,想來二哥哥知道了也不是會怪罪,這就不強求了!」

「呼--」一聽到此時宋吟雪鬆了口,喬茉兒緊繃的心弦突然鬆了開來,但隨即襲來的,卻是漫身的疼痛與寒冷。

「呀,公主姐姐貌似很疼呢!怎麼辦?現在她又走不了路……」故意吃驚一聲,宋吟雪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最後一臉為難的說道:「唉,雖說大庭光眾之下男女授受不清,可是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如今也只好由夫君你抱公主姐姐回去就醫了……」

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讓子楚聞言眼中詫異一閃!實在不敢相信,向來刁蠻跋扈的汝陽郡主,竟也有如此深明之時!

看來有時候,她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

帶著疑惑,子楚一把抱起喬茉兒向前跑去,身後琴心快步跟上,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而宋吟雪……則冷下臉來,微瞇起賊精的眼睛望著前方,一臉興致的暗道:喬茉兒啊喬茉兒,想整你姑奶奶我?貌似還嫩著點兒了吧……給你種顆毒瘤,雖然這次不拆穿你,但因為你那緊張僵硬的表現嘛,很難保子楚以後不會突然發現一些端倪……嘿嘿,好吧!換句話說,就算那子楚傻的發現不了什麼,但你這整天擔心受怕,想方設法圓著謊的滋味,怕也是不那麼好受的吧……

壞壞的笑著,轉身欲走,卻是在那一瞬間給鑿實嚇了一跳!

「你……」看著眼前悄然無聲,一臉從容淡定的冥淨,宋吟雪眼中明滅不定,愣愣的說道:「你,你來了多久了?」

「很久……久到欣賞完了郡主這『一箭三雕』的好計謀……」

微微一笑,露出了那排潔白無比的齒貝,正在這時,空中有陣風輕吹過,直吹開了他那俊美非凡的面容。他,真的很美……可是,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種美麗面前,她卻覺得全身泛起了冷……

第四十一章 不要惹我(四

「郡主的計謀,當真不錯……」讚歎一聲,一步步輕上前,直直的在宋吟雪面前站定,冥淨閃動著他俊雅的雙眸,慢慢開口道:「我都不知道,郡主原來是這般聰明呢……」

幽靜的眼眸,似是無限深邃,直看的眼前的宋吟雪步步後退:「呵呵,你誤會了,我沒有聰明啊……」

尷尬的笑笑,心中苦叫,一轉身就碰上了這個瘟神,偏偏還這麼難纏!

「郡主太過謙了!如果能在毫不動聲色的情況下而傷害別人,又設計假接他人之手執事,最後還深明大義的博個好名於人心--郡主的手段,可謂高明至極,連冥淨也自愧不如呢……」

滿有深意的在耳邊輕說,一臉深淺難測,冥淨此時專注著人兒,手輕輕的抬了起來。

「你要幹嗎!」反射性的一閃,一臉戒備,瞪著他,宋吟雪直直的說道。

聞言,冥淨抿唇輕笑,動作優美至極,緩緩的從她頭上取下一片樹葉,放於掌心輕念:「惹起春風無限意……」

他,這是在誇她?

切!滿是不屑的冷哼,不知道他心裡在算計著什麼,宋吟雪清清嗓子說道:「都說了你是誤會了,少在那邊瞎想!」

「真的是誤會麼?」勾起俊薄的唇,一臉看不出究竟,冥淨將樹葉輕彈出手,轉身面向子楚他們離開的方向緩緩說道:「郡主埋了個隱患,怕是喬茉兒要坐立難安了……」

!居然連這個也看的明白!冥淨啊冥淨,你當真是汝陽郡主的貼身護衛這麼簡單麼?

微微掃了他一眼,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說道:「那不過是偶然!」

「偶然麼?」抬起頭,望著天空,久久的不說話,卻是宋吟雪覺的無趣,轉身欲走的時候,冥淨一句幽幽的話傳來:「郡主貌似對那紅點很有研究……」

「嗯,還好吧!」想也沒想就回了他,卻是在話後頗有些詫異。那個……他是啥意思啊?問自己這個「草莓」來做什麼?

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冥淨,發現他在自己回話後變沒了響應,於是宋吟雪當下決定不再理會,抬起腳邁了出去。

「郡主!」一句叫喚,讓宋吟雪頓時火冒三丈!T還有完沒完?什麼話兒不能一次性說完!

不滿的回頭,惡狠狠的瞪著,卻是見他仍背轉而立,雙眸直視自個兒的前方。

「郡主,作戲要作全套。如果你的腳好的太快……這貌似可有些說不過去呢……」淡淡的,隱有笑的話,讓宋吟雪不禁低頭一看。

呃,因為一時激動,自己忘了裝瘸了……

「哼,用不著你管!」忿忿的白了一眼他,轉過身,扭崴著一瘸一瘸的向後走去,此時冥淨緩緩的扭過頭,臉上沉靜一片。

「宋吟雪……」輕輕的吐了這幾個字,嘴角緩緩一笑,接著縱身一躍消失在林邊,那速度快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該死的臭丫頭!該死的宋吟雪!你們給我等著!」天香閣內,一記爆怒,讓小桃不禁縮緊了脖子,生怕下一刻某人的怒火便燒到了自己身上。

「該死的臭丫頭,居然敢故意推我下水,等我好了,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猛的一拍床鋪,立刻後背疼的如火燒般錐心,咧著嘴,皺著眉,喬茉兒恨恨的喘著粗氣,眼中迸出凶光。

「我一定要讓她知道我的厲害!該死的臭丫頭!」

回想起那天自己被琴心故意設計踩滑石子的情景,她心裡就有肚子惡氣!從小到大,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的自己,何曾受過這等委屈?不僅被推送到池子裡喝了幾口水,還被凍的個半死!更可氣的是,她還扯爛了她的衣服!要不是衣服被扯爛,自己那天和宋宇阡瘋狂歡愛後的痕跡怎麼會被宋吟雪看見,從而被她捏了把柄!

該死的宋吟雪!她喬國傾樂公主,一輩子沒向人低過頭,居然是在衣杉半露的情況下被逼著向人道歉,試問這口氣,叫一向心高氣傲的她,如何嚥得下?

「琴心!宋吟雪!我們走著瞧!」咬牙切齒的說道,緊緊抓起被子,喬茉兒冷著臉暗暗的謀劃著。

一旁,看著如此渾身摔的青紫,臉也因滑落池中而不慎被劃傷了的喬茉兒,小桃乖乖的轉了出去,美其名曰是照看爐上煎熬著的藥去了。

躺在太師椅上,悠哉悠哉的晃著自己光潔的腳丫子,宋吟雪這兩天心情極好!

自從整了喬茉兒,知道她那廂一連幾天躺在床上爬不起來,樂的宋吟雪心裡頭直冒泡!她當然知道自己那幾下壓的有多厲害,雖然她身體不重,甚至還屬於偏輕型,但因為事前看準了關節部位,再借助子楚的奮力一揮的情況下,那倒霉的傾樂公主,還不得躺上個十天半個月?

壞壞的一笑,猛的一口咬下手中的蘋果,正在宋吟雪美滋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玫瑰的稟告道:「郡主,祈月公子求見!」

「讓他進來!」

「是!」得到指示後,玫瑰開門作禮。當手捧帳本,一臉嚴肅表情走進而來的祈月,再看到宋吟雪口啃蘋果,一副懶散的晃著腳丫頭的模樣,驚的差點沒站穩身子。

「傷風敗俗!傷風敗俗!」不住的搖頭諷刺,一臉不些的神情,祈月將帳本擱在書桌旁,便自動轉過身,不卻看那堪稱完美精緻的纖足了。

這個女人,當真大膽駭俗,居然公然在男子面前裸露腳足,還一副自在愜意的樣子?當真是沒的救了!

呵,她都不怕了,那自己還怕什麼!

抬起頭,轉過身,心下鄙夷,面無表情的瞪著宋吟雪。

被他瞪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宋吟雪,此時不解的抬起頭,望了望他那張臭的不能再臭的臉,再望了望桌邊那一摞厚厚的帳本,聳了聳肩,放下手上的蘋果,開始一頁頁認真的查閱起來。

屋內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動響,除了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就只有宋吟雪手中那陣陣「沙沙」的翻紙聲。

從未見過如此的宋吟雪,認真,專注,全身隱隱的透著睿智與光芒!彷彿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剛才還玩佞不羈的她,此時一接觸帳目,整個人便不由自主的聚精會神了起來。

祈月怔怔的看著眼前如此陌生嚴肅的宋吟雪,看著她那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的側臉,心頭不知不覺有一種異樣在流淌……

為什麼?好似沒有以前那般的討厭她了?難道是因為看見她對待事情的認真性?

心下詫異,搞不清究竟是什麼感覺,就在祈月自己安慰自己道:算了,不去想了!反正不管怎樣,只要自己一年後能順利出府這就夠了之時,宋吟雪猛的合上帳本,一臉笑瞇瞇的說道:「很好!不愧是我選的總管,辦事效率乾淨利落,鑿實讓人欣慰!」

鑿實讓人欣慰?宋吟雪一句誇讚的話,卻引來祈月一陣鄙夷:切,裝模作樣!就這麼翻閱一遍,你知道個什麼乾淨利落?怕只是強撐面子,唬唬人罷了!

祈月不知道宋吟雪的底細,自然心中不屑。見此,宋吟雪不作任何的挑挑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站起身,「祈月,今日空閒,陪我到各店舖走一走吧!」

第四十二章 同行

一身男裝,風神俊朗,如繁星般令人眼前為了一亮,搖著扇子,瀟灑無比,宋吟雪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身後,祈月慢慢的跟著,看著眼前英姿颯爽的逼人的宋吟雪,心中總有些異樣的感覺在流淌。

異樣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是因為她是間接害死清兒的兇手?還是她用全家的生命威脅自己,逼迫自己當她的夫君?又或是如今莫名的放手,要求自己當她的總管?再或者是……

這種種的種種,似乎總帶著一些不明所以,但是至於宋吟雪為什麼會這樣做,他搞不清,但是有一點,他可以確認--這個女人,絕不做沒有目的的事!

她對他,到底存了什麼目的?難道是想換個把戲,兜個圈子想讓自己就範?不,絕不!他蕭祈月,絕對不會屈服在這種女子的淫威之下!只要自己拿著契約,一年之限一到,他便立刻走人,此生都不想再見!

心中思緒翻騰,帶著略略的恨意,走在前面的宋吟雪,此時當然不知祈月的想法,只優哉游哉的慢慢晃著。

自上次出來偶遇宋宇傑,被他拉至青樓後,宋吟雪便再沒機會好好逛一逛這古代的市集了。今日,雖說是出來巡視,但由於祈月將各業都打理的較好,所以她心中便沒有那麼擔心了。

東瞅瞅,西看看,好一副愜意的模樣!但是身後,祈月見她遲遲不達目的地,心中微有非議:這個刁蠻郡主,難道是故意要自己陪她出來閒逛了?

這一認知,讓祈月立刻覺的渾身不舒服,大有一種被欺騙和侮辱的感覺!他冷著臉走上前,對著仍在東瞅西看的宋吟雪不客氣的說道:「郡主玩夠了沒有!」

一句頗為不滿的話,讓宋吟雪收回了興致,聞言,她眨眨眼,回頭去看祈月那張臭的不行的俊臉,略有不好意思的說著:「哦,這就走。」

哦,這就走!一句這樣的話,讓祈月不禁愣在當場。她竟然……沒有發火?若是換做以前,有人敢跟汝陽郡主大呼小叫,那無疑就是找死!怎麼今日……

費解的跟在身後,一路朝較為偏遠的通達茶場走去,在路過一片居民區時,他二人突然被前方兩個大打出手的小屁孩的給吸引了。

「你敢打我?我告訴我娘去!」其中一個怒道。

「去啊去啊!我才不怕呢!是你先罵的我!」另一個回嘴道。

「呸!我哪有罵你?不過就是說你長的俊,將來好送去給那個刁蠻郡主當夫君而已!」撅著嘴,眼淚在眶中打轉,擰著袖子,之前那個小屁孩委屈道。

「你才給刁蠻郡主當夫君呢!我娘說了,那個郡主是個不知羞恥的淫娃dang婦,你讓我給她當夫君,這還不是罵我嗎!」憤怒的吼到,後者那個小屁孩人雖不大,但心氣卻不小,知道這是辱沒他男性的尊嚴,所以就算待會兒會挨別家媽媽的訓斥,此時都要勇於捍衛!

祈月一聽這兩個小孩的對話,立刻全身緊張了起來。一是因為說到了自己的痛處,二是怕這個潑辣的郡主一個不高興起來,將會遷怒這眼前的這兩個懵懂的孩子。

抬眼望向前方,只見宋吟雪單手於後,一臉彷彿饒有興致的看著,特別是那雙大而精緻的眼睛,此時正忽閃忽閃望著前方。

這個郡主,莫非今日是傻了……她難道不知道,他們此時說的,正是她本人嗎?

不解的想著,耳邊又再次響起了那兩個小屁孩的對話。

「我娘說了,那郡主就喜歡俊美的男子,而且還到處許諾會只要誰肯跟她,她就給誰金銀財寶!我是看你家裡窮,不過將來肯定不賴,正才好心提醒你的,你別不識好人心啊!」

「你還敢說!看我打不死你--」一聲怒吼,爆跳而起,兩個小孩立刻上演起了你追我趕的戲碼。

見此,宋吟雪莞爾一笑,然後不說一句的向前走著。

「郡主不生氣?」隨即跟上,祈月疑惑的開口問道。

「為什麼要生氣?」甩著扇子,瀟灑無比,一路引來不少姑娘的回眸。

「他們如此說郡主你,難道郡主聽了就一點兒也無動於衷嗎?」

「無動於衷?沒有啊,我很開心!」

「開心……」詫異的瞪著宋吟雪,看著她那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祈月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瘋狂了。

「當然開心啊!這說明我的知名度高嘛!」似是而非的回答,眨著靚眼,宋吟雪搖扇而走。在她的心中,自是不會為了這種事而生氣!童言無忌嘛,呵呵,雖然這童言的背後,透露出的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但是不是有句話叫: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嗎?既然有人今日能令她的名聲如此之差,那明朝,說不定她也有辦法撥亂反正,博的美名!

呵呵,不是有句廣告語叫:一切皆有可能麼?那就一起走著瞧吧……

晃晃的穿過民區,來到一片山林道,據說大頌最大的茶場通達茶場便在前面了。

宋吟雪和祈月在路上走著,正在這時,路上突然殺出了幾個蒙面大漢,亮著明晃晃的大刀凶狠的喝道:「汝陽郡主!看你今日往哪兒逃!」

打劫?刺殺?

一看這架勢,宋吟雪第一反應就是先搞清來者的目的!當她聽到那些人看見男裝的自己,但卻仍能肯定的叫出自己的名號時,她便知道,這是有心之人派來的刺客!

有心之人?會是誰?

宋吟雪心下一陣冷嗤,臉上笑笑的抬眼看著來者,「敢問幾位好漢,不知收了多少銀兩要取某項上人頭?」

「廢話少說!我們是奉命辦事,無關乎錢!」一記冷喝,為首的蒙面大漢大手一揮,示意身後的兄弟準備。

見此,宋吟雪心下瞭然,知道這幾人可能是平時訓練有素的殺手,並不是花錢顧來的山野草寇,於是當下也嚴肅了起來。

「你到旁邊去!」直直的看著前方,沒有轉頭,宋吟雪開口低聲對一旁的祈月說道。

我到旁邊去,你一個人對付?可是你不是不會武功嗎?聞言,祈月震驚的抬頭看了看宋吟雪緊抿的嘴唇和臨危不懼的側臉,心下想說什麼,但轉念一想到自己心中的仇恨,終是一點頭的慢慢退向一旁。是啊,她生她死?她會不會武功?這於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看著宋吟雪,祈月慢慢背起手,而此時,宋吟雪微微掃了一眼四周,心下想著:冥淨應該就在附近,憑自己的幾手,應該可以撐到他趕來!

心下決定,慢慢擺出手勢。此時,那幾名蒙面人一看宋吟雪怪異的姿勢及祈月的袖手旁觀,不屑的嗤笑一聲,接著猛起揮著刀,向她衝來。

「汝陽郡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四十三章 一念之差

「汝陽郡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聲大喝,一陣閃著寒光的冷風呼來。見此,宋吟雪身影快速一偏,一個側身閃過一記暴劈。抬腳起身,一個側踢,踹開第一個蒙面人,接著整個人向後一仰,胸口白光一晃,一面刀刃便呼嘯著而後。

躲過第二個蒙面人的攻擊,宋吟雪此時已然知道敵我實力懸殊,如果冥淨再不來,恐怕自己真得下去擁抱閻王了。

一個閃神,前面又躍來一人,就在宋吟雪準備應戰之時,身後猛的被一股強大的氣流吸引,下一刻,她便跌入了冥淨那散發著淡淡幽蘭香氣的懷抱。

「郡主受驚了。」淡淡的話,夾雜著些許暖意,冥靜此時一臉從容,眸底靜靜的注視著宋吟雪。

「沒有。」站直身體,微微一笑,宋吟雪搖搖頭,接著轉眸看向前方的蒙面人,低低說了聲:「留個活口。」

「明白。」低應一聲,拔劍點地,如修羅般冷魅的氣息縈繞而上,冥淨抿著唇,星眸微瞇,直直的射向前方。

被眼前一系列的變化所驚,幾個蒙面人一時停止不前,但他們不愧為訓練有素的殺手,知道眼下有高手在此,便很快重新調整了戰術。

見此為首的蒙面人在私下嘀咕了兩句,幾人便立刻會意,一下子全體出動,方向--兵分三路。

居然連祈月也不放過!瞇起眼,明白眼下他們是知道打不過冥淨,所以故意製造混亂想打亂冥淨的章法,好趁機偷襲,達到自己的目的。

看來也挺聰明的嘛!明白了他們的意圖,宋吟雪大叫一聲:「祈月,到冥淨身後!」接著,自己也向此靠去。

淡淡一笑,滿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宋吟雪,冥淨舉劍,冷面對上來者。

打、斗、轉、刺中,宋吟雪拉著一點武功也不會的祈月跟緊冥淨,偶爾還在背後踹上兩腳以此洩憤。

身旁,祈月看著始終護己於身前的她,心中隱隱有些複雜:為什麼,她要如此……

這時,一見自己的計謀被人瞬間識破,蒙面人知道今天是在劫在逃,於是在這種豁出去的情況下,他們使出全身招數拚命猛打。

冥淨游刃有餘的對付著眼前之人,因為要留活口追查真兇,所以他並未盡全力,只意在制服。

六個蒙面人,當其中兩人被冥淨廢了武功打翻在地時,為首之人怒紅了眼!只見他猛的大叫一聲,從腰間掏出幾枚暗器向三人射去。

「小心有毒!」冥淨一見那暗器上淬了毒,正發出幽幽的綠光,立刻出聲提醒並提劍去擋。聞言,宋吟雪點頭,抓緊祈月躲過暗器。

那為首蒙面人一看一次不行,便再次射出暗器,而且動作之快,力道之猛,都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冥淨自是淡定自若的抵擋著,並在同時又打翻了兩人。

可是,身手再好的高手,在碰上了狗急跳牆的殺手後,也會有疏漏的時候。身後,在暗器橫飛的空擋,祈月一個閃躲不及,腳下一絆,便整個人向後滾去。

這是在山林的道路上,四周都是山崖,稍有不慎便會掉落崖底!

一見祈月摔倒,宋吟雪想都沒想,飛身猛的去追。而正在這時,冥淨一個漂亮的劍弧,乾淨利落的又將一人刺倒。

還剩下一人!

在這一對一的情況下,冥淨揚唇笑了笑,冰冷的星眸裡儘是冷漠。

而此時,宋吟雪追著翻滾的祈月,就在他整個人即將摔落崖下時,一下子撲倒在地上,單手緊緊的抓住了他。

「祈月!」吃力的抓著他的手,拚命的將身體已懸空在崖外的他往回拉。

「你……」掛在懸崖上,滿眼震驚的看著此時皺著臉,咬緊牙關正努力將自己往回拉的宋吟雪,祈月睜大眼睛,愣愣的看著。

為什麼?為什麼她要救他?只因她目前還沒有得到他嗎?

不解的看著,看著那纖白細弱的手,緊緊的抓住自己,一點兒一點兒的往上提,他的心裡,再一次感到一種異樣在流動。

「祈月,抓緊我!」吃力的說著,臉漸漸變的煞白,眼看著身體的力氣一點一點在流失,宋吟雪心中著急。無論如何,她不會讓他死!就當是還債也好,贖罪也罷,總之現在--他不能在她面前死!

「為什麼……」閉上眼,喃喃的念著,祈月此刻心中澎湃。

清兒!眼前飄過了他未婚妻的樣貌,雖然自己於她並不是情根深種,但那怎麼說都是與自己有著指腹婚約的女子,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居然在汝陽郡主唆使下喪了生命,而作為她未婚夫的自己,卻不僅沒有為她報仇,反而在其威逼下,委屈殘喘了一年多!試問,他的道義何在。

宋吟雪,今世若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曾經,一直用這樣的話來提醒自己,並且時時刻刻都在尋找著機會!可是,當自己看到她與往常不一樣的一面時,為什麼心裡總是會不經意的流露出絲絲怪異的感覺?為什麼,為什麼,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祈月,抓緊我!」

耳邊,再次響起那吃力的聲音,感覺身體在慢慢向上提。祈月睜開眼眼,望著那仍咬著牙堅持著的人兒,慢慢的點了點頭。

腿,在用力中,赫然的被石頭劃開了個口子,鮮血淋淋。當使出身體最後一絲力氣將其拉上的那一刻,宋吟雪全身虛脫,喘著粗氣,不禁涔涔的冒著冷汗。

見到這樣的她,祈月匐在地上,表情複雜不定的望著她,心緒湧動。

是她救了自己?她居然救了自己!

為什麼?她害了清兒,禁錮了他本來的自由,還威迫自己受盡恥辱!他該恨她!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要救他!

怎麼辦?他該怎麼辦?她就在崖邊,而且沒有一點抵抗的力氣,如果自己現在伸手,伸手一推……

激烈的鬥爭著,一時拿不定主意。握緊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甚至開始慢慢滲出了汗水。

「啊--」的一聲,不遠處一記慘叫,是冥淨收拾完了最後一人!

正在這時,宋吟雪腳下的泥土突然鬆動,沒有一絲力氣的她,來不及動作,就開始往下陷。

「呼--」身體的墜落,讓宋吟雪張大了眼睛!一步之遙,就只有一步之遙!明明一伸手就可以阻止一切的祈月,卻始終靜靜的看著,既不上前,也不後退,只直直的看著她流著鮮血,慢慢往下墜去。

只要她死了,我就對的起清兒了!腦中,不斷浮現著這句話,看著面前不斷下落的宋吟雪,祈月俊美的臉上忽然猛的一變,隨即整個人站了起來。

為什麼她,她居然在笑……

第四十四章 崖下

她在笑?是的,她在笑!

如清風般明媚的笑顏,和著飄逸的身影,夾雜著絲絲鮮血,妖嬈的直直撞擊進了祈月的心裡!

突然間,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祈月猛的一步上前,彷彿感悟到了,可是身後一股強大的吸力將猛的將他拉回,下一刻,冥淨修長優美的身影便從容的向下躍去。

墜落中,宋吟雪輕輕的笑著,即是為自己,也是為祈月!

這下,可兩清了呢!閉上眼,如風中翩鴻,優美的張開手臂,繼續著這不斷下落的過程。

真是的!不知道閻王待會看了自己,會不會驚訝的嘴裡塞下一個雞蛋?微微的掛著笑,略有嘲諷的想著事,突然間腦中一陣白光劃過,夾雜的許多陌生而又熟悉的畫面,一幕幕湧向眼前。

「我的吟雪,以後娘不在了,你一個人,一定要勇敢……」

是誰?是誰在說話!

一陣心痛,莫名自心間蔓延開來,模糊中,宋吟雪彷彿看見了一張絕美的臉,正微笑慈愛的看著自己,嘴巴一開一合,像是慢慢對自己說著什麼……

什麼?你在說什麼?

聽不清吐字,一陣頭痛欲裂,就是宋吟雪陷入黑暗之時,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輕被人抱起,然後逆著風向上躍去……

「娘……娘……」一個清水潭旁,宋吟雪喃喃的念著,身邊,冥淨靜靜的注視著她,臉上表情莫測。

「不要走--不要走--」一句大呼,猛的坐起身來,全身驚魂未定的喘著氣,額頭冷汗不住的冒著。

「郡主是夢到王妃了。」淡淡的一句話語,將宋吟雪的心緒拉回,轉過臉,抬起頭,微看著他,她低低的開口道:「是你救的我?」

「這裡還是別人可以救郡主嗎?」微微一笑,竟有些如沐清風,冥淨此時抬手輕拭她額頭的汗水,一臉淡定與從容的說道:「郡主下次,可不能這般冒險了。」

「我知道!」輕答一聲,轉過臉,心開始慢慢沉了下去,現在的她,已經完全可以確定,那多日來縈繞的自己的畫面究竟是什麼!

汝陽郡主,原來你的記憶真的一直都在啊!

總是會時不時的出現在眼前,雖然此時自己還沒能繼承起她全部的記憶,但最起碼有些斷續的支離破碎的畫面自己不用再被困擾了……

她明白,她現在所瞭解的東西只是冰山之一角,關於汝陽郡主大部分的事她仍想不起來,只有一些兒時迷糊承歡在父母膝下的斷續畫面!不過這個,她不擔心,只要有了開頭,她便相信,所以的一切,將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輕支起腦袋,微微的搖了搖,宋吟雪看了看自己被人撩起的裙擺,心中一驚,回頭看向冥淨;「你幹的?」

「是!」微微揚了揚眼眸,一掃宋吟雪裸露在外的白皙的小腿,冥淨一臉淡然的說道:「我需要確認郡主有沒有受傷。」

「確認有沒有受傷?這麼說--」猛的一下子瞪著他,忽然間宋吟雪氣的漲紅了臉:「你,脫了我的衣服……」

「自然!若非如此,冥淨怎如何確認傷口在哪裡?」仍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聞言,宋吟雪咬著牙,一臉恨恨的說道:「誰允許你這麼做的?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郡主的身體,冥淨早已看了不下百次,何來授受不清之理?」一句隨意的反問,將宋吟雪噎在當場,瞪起眼睛,滿臉不悅,隱有怒火在心頭。

!這是TM什麼護衛!侵犯了別人居然還一副理所當然,雲淡風輕的樣子?靠!他到底知不知道「羞恥」這兩個字怎麼寫啊!

鬱悶之極的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不再理會。見此,冥淨璀璨的星眸裡儘是深意,直直的對上那傾城的容顏。

「郡主以前,可不會這般生氣的……」

天,又來了!又是以前!

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不吭一聲的開始理起身上微亂的衣物。這個死冥淨,居然敢吃她豆腐?哼,總有一天,她會叫他付出代價!

「啊--」一聲輕呼,吃痛的擰起眉頭,捂著已然被冥淨包紮好的傷口,宋吟雪的目光落向了小腿。

「可能是墜落時不慎劃傷的。」不明白傷口真正的由來,冥淨淡淡的推測道,抬手輕輕拿開宋吟雪的纖手,隨即覆手在她白皙勻稱的小腿上慢慢揉著。

「這個傷口不深,只要處理的妥當,是不會留下疤痕的。」緩緩的說著,手指輕柔的在傷口四周的淤青處按著。實在的,雖然宋吟雪心底是牴觸別人觸碰自己的身體的,可是現在,在冥淨的巧妙的手法下,原來那牽引著的刺痛感,居然慢慢的消散了。

「郡主行事怎可如此莽撞?萬一冥淨挽救不及時,那後果……」微微停頓了一下,舉眸看著宋吟雪,見此,宋吟雪眼神一暗,隨即低下頭:「我知道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是啊,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她和他,已經兩清了……

雖然談不上背叛,而且也能料想到這樣的結果,可當事情真的出了,她的心裡,或多或少總會覺的有些不適。

冥淨微瞇起眼,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宋吟雪,看著她略有沮喪但卻作倔強的神情,眼中一種不知明的神色在流淌。

「郡主,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冥淨抬頭看了看崖上,再看了看受傷的宋吟雪,低聲說道。

「可是這麼高,而我又……」舉頭望了望那聳立的群壁,而後又宋猶豫的看著自己受傷的腿,宋吟雪心下無奈:唉,之前還裝瘸?這下倒好,當真成了瘸子了!

「這個無妨。」微微一笑,如繁星般劃開黑夜,此刻,在冥淨俊朗非凡的面容中,有著的是淡淡的自信與輕視。

一個起身,雙橫抱過人兒,在確定一切後,冥淨單腳點地,身體一下子向前躍起,並借助崖壁上突起的石塊,快速穩准而上。

當兩抹身影躍然的出現在山崖上時,仍愣怔著身體,一動不動看著崖下的祈月,猛的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微開著嘴,心,居然開始不受控制的猛烈收縮著。

「你……」站起身,震驚的看著那倚於懷中,絕美但有些冷漠的人兒,他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什麼也別說了,回府吧。」淡淡的看了一眼,語氣疏離,在冥淨的懷抱中,宋吟雪低聲說道。

聞言,冥淨不發一言,躍起身,向前而去。身後,祈月直直的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心中突然交織起了一種莫名苦澀與喜悅。

他苦澀的,是自己即將要面對的困境,而喜悅的,則是一種悄悄的、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失而復得後的欣喜……

第四十五章 傷後

那日,當宋吟雪負傷被冥淨抱回時,整個汝陽王府都轟動了。天吶,這還是他們以前的那個冥淨公子嗎?他、他居然抱郡主了!

一直以來,就冷淡平靜的冥淨公子,在他們心目中,是神聖,清高,不可侵犯的!也許正是因為他護衛的身份,不同於府上的其他五位夫君,所以在感情上,大家都將他區別在外!在加之他平時為人淡定從容,舉手投足間透露出有份高貴與優雅,故而在眾人心中,他的地位,高不可及!

可是今日,今日冥淨公子為何會主動抱郡主呢?就算郡主受傷,只要他不想,他便有的是辦法將郡主送回,何以……天吶,該不會是那次在林裡,郡主已經……

齊齊打了一顫,一臉怕怕,在心下咋舌郡主手段狠毒之極的同時,對冥淨,大家抱以了深切的感歎。

多好的冥淨公子啊,汗!

……

由於小腿受傷,宋吟雪臥床修養的數日,這數日裡,一切都相安無事,日子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一旁,玫瑰心痛的為她換上最後一副藥,口中不住的抱怨著:「郡主,您怎麼這麼不當心!這還好是府上的藥珍貴,若是換在其他百姓家裡,恐怕非得留下疤不可!」

「知道啦,這不是沒什麼事嘛!」一臉不以意,宋吟雪擺著手,笑笑的問道:「最近府上有啥事情發生麼?」

「沒有什麼!自從郡主和傾樂公主雙雙受傷後,府上就一直很安靜,只是,只是……」欲言又止,狀似一副為難的樣子,玫瑰猶豫著停下手上的活兒。

「只是什麼?」挑著眉,一臉淡笑的問著。聞言,玫瑰咬了咬牙道:「只是子楚公子三天兩頭就往傾樂公主那裡跑,而且一坐還就是大半天!但是對於郡主,他卻始終沒來看過一次!」

不平的叫道,心下忿忿,玫瑰口中碎碎的念著:「真是不知道子楚公子這是怎麼想的!雖然那傾樂公主人溫柔了些,端莊了些,但是她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及郡主美貌之萬一,怎麼就偏偏會對她著了情有獨鍾呢?」歪著頭,一臉氣憤。

聞言,宋吟雪輕笑道:「溫柔了些?端莊了些?怎麼我不溫柔,不端莊嗎?」

「不是不是!郡主,奴婢不是這個意思……」一聽到宋吟雪如此講,玫瑰意識到自己失言,嚇的連忙告饒。

見此,宋吟雪微微搖頭,露出了她清澈無比的笑容,「玫瑰,我又沒有怪你!你至於怕成這個樣子嗎?」

恩?沒有怪她?她沒聽錯吧?她可是說了郡主的不好呢!

抬起頭,不解的看著與原先大不一樣的宋吟雪,玫瑰心中忍不住再次感歎:看來郡主的腦子,還是沒有緩過勁來!

「郡主,雖然子楚公子沒來看過你,但是祈月公子倒是來過一次!不過不知道他是因為要來匯報帳物還是其他,只在外面徘徊了一下就便離開了,任奴婢怎麼叫也不回頭。」

徘徊了一下?

聞言一怔,半瞇起眼眸,看著前方,宋吟雪低低開口,「祈月麼……」

對於自己傾力相救,換來的卻是他冷漠的袖手旁觀,呵呵,他是想她死呢!這一點,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她,卻仍不會動他分毫!

不是喜歡,也不是原諒,而是她--根本就不在意!是的,不在意!

她不在意他是怎麼想她!對於一個她從心底裡就覺的無所謂的人,她的反應,就只是淡淡的冷漠!

如果說一開始,她從心裡上還覺的對他有愧疚,那現在,他們則是真正的兩清了。她救她一命,還他一命,雖然最後沒有真正的死成,但道義上,她已經無愧了……

沉默不語,低低的想著,此時,玫瑰開口輕聲叫喚:「郡主,該喝藥了。」

「放著吧,我想出去走走!」待了這多天,還真是有點悶了。站起身,推開房門,剛要抬腳邁出,卻看見祈月猶豫的徘徊在屋外。

「你……」一看到此時宋吟雪走了出來,祈月反射性的吃了一驚,倉皇的下意識扭過頭就走。

見此,宋吟雪靜靜的看著反應如此之大的他,不發一言,心下淡然。

轉過身,向反方向而去,就在走出沒幾步時,身後一句遲疑而又複雜的叫聲,讓她慢慢回轉了過來。

「有事?」淡淡的聲音,一臉隨意,看著面前複雜的彷彿就些糾結的祈月,她慢慢問道。

「那個……這是這兩天帳本,你看一下!」急急的將上前,將手中的帳本塞至宋吟雪手裡,回頭快步轉身時,眼角的餘光,不斷的飄向她那受傷的小腿。

「且慢!」

一見他這副反常的樣子,宋吟雪抿了抿嘴,隨即開口道:「到我書房來一下。」

淡淡的聲音,平穩的沒有一絲感情,那公事公辦的態度,讓祈月聞言不禁一怔,接著滿目複雜的握起拳,轉身跟了過去……

書房中

一頁一頁,認真的翻閱著,彷彿又回到了那日般,睿智、光芒,始終隱隱的圍繞在宋吟雪的身上。

靜靜的站著,目光直直的落在身上探究,自那一日起,為何自己夢裡夢外,想著念的都是她的身影?是為她沒有死成而感到遺憾?還是為自己的恩將仇報而感到不安?

不知道,他不知道!理不清頭緒,只覺的心裡悶悶的,總克制不住自己的意識想要過來見見她,彷彿只要見了她,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急噪便有了一個宣洩口,胸口也就不那麼堵的慌了。

自己這是怎麼了?不是明明巴望著她死的嗎?怎麼現在看到她平安無事,心裡會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慶幸呢?

難道自己從心底的不希望她死嗎?怎麼會這樣!

這個認識,讓祈月全身為之一震,接著滿眼複雜的鑽起牛角尖:當然!他當然不希望她這麼死!因為這樣死,簡直就是太便宜她了!清兒死的那麼慘,她作為幫兇,一定要用百倍千倍來償還!

對!對了!原來是這樣!原來自己這連日來的煩悶,就是因為怕她死的太便宜了!明白了,終於明白了!

感覺豁然開朗,自以為將這整件事都「想通」了的祈月,此時一掃心中的糾結,抬起頭,一身輕鬆的想著,臉上表情也淡淡然。可是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在他輕鬆淡然的目光下裡,看著的,卻始終都是宋吟雪那為為救他,而受傷流血的小腿……

呵呵,原來有人是作繭自縛而不自知呢……

第四十六章 探望

書房內,靜悄悄的,除了紙張翻頁的聲音,就再沒有其他的動響。

宋吟雪專注的看著,終是在最後,輕合上帳本,雙眼微微一閉,隨即又睜開,明朗一片。

「祈月。」淡漠的聲音響起,聞言祈月不禁一怔,眼中隱有複雜。自她摔傷後,一直以來,不論自己態度態度惡劣,又或是話語如何惡毒,這位汝陽郡主,始終都是一副很好脾氣的應付著,從來不會如現在這般的疏離與冷漠。

她,生氣了?心中隱隱有著酸意,但此時並沒有意識到的祈月,抿著唇上前,「郡主!」

「祈月,吩咐下去,明日起,將通達錢莊的息率提高一成。」

「提高一成?為什麼?」聞言一驚,不解的出聲詢問,顯然,宋吟雪如此不按章法的出牌,讓祈月心中微有非議。

「沒有為什麼,照我的話做就是了!」敲了敲桌面,一臉淡定,此時的宋吟雪,臉上隱有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她還不曾,如此冷漠的對待過他!張了張口,卻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得拱手領命,微含失落。

宋吟雪此時,起身而立,就在她想轉身出門的同時,門外玫瑰慌張來報:「郡主,六皇子,這廂正朝天香閣去了!」

什麼,宋宇傑來了?目標還直奔傾樂公主?這不是有點也太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走,去看看!」本已抬腳往自己房中邁去,聽了稟告,便立馬改變了方向。

天香閣內,已經一連多天臥床不起的喬茉兒,此時身體已大有好轉,在打發了剛來探望的子楚後,正悠閒的喝著小桃端來的蓮子羹。

「這大頌的蓮子羹啊,終是不如喬國的好!」撅著嘴,一臉嫌棄,喬茉兒貌似將就的往口中送著。

聞言,小桃微微一笑,一臉討好道:「公主,這大頌不比喬國,沒有那麼富裕!所以理應上,東西不及喬國!」

「嗯,也是!大頌和大梁一向是兵力較為強盛,而華國和我喬國,則是國土富饒肥沃,至於東平和西辰嘛,除了因地處偏遠,地勢險要而已,其他的,便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了。」

點點頭,逕自的說道,此時,喬茉兒心中暗自得意:自己這幾年,遊歷各國,可謂是什麼都打聽清楚了。東平和西辰,區區小國,國力既不強盛,物土也不肥沃,再加上地勢又遠,所以這一國之後的位置,她基本上是看不上眼!

想當初,為了得到一手的確切消息,她不惜和那兩國的重臣貴胄們睡了幾個晚上,現在想來起那場景,心裡還是很窩火!MD!到底是小國,平時就沒什麼見過美女,一逮到機會就兩眼泛光,非折騰著她累的半死就堅決不讓她下床!MD!一幫變態的死男人!

心中恨恨的罵到,想了一圈,還是覺的她的子楚表哥最容易搞!

華國雖然富裕,但畢竟國主正值壯年,廢後立新比較困難,阻力也很大,稍不注意就名節不保,故不可取。而宋宇阡嘛,雖然他的身份年紀都較為符合,而且床上表現也深得她歡心,但是這個人一看就是個不好控制的主,再加上他對各國始終都摸稜兩可的態度,所以心下,也不考慮他了。

略略將這大局勢一想,喬茉兒放下碗匙,皺著眉頭下嚥著。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諂媚的賤笑,接著,一個腦滿腸肥的身影便晃了進來,「傾樂公主,本皇子來看你了!」

「你是誰,快點出去!我們家公主的閨房,豈是你一個大男人家隨隨便便闖得的?」一聲喝身,小桃叉腰上前。

見此,喬茉兒眼睛微微一轉,接著唇邊揚起一抹壞笑,狀似虛弱的扶著額頭演戲道:「傾樂身體不適合,不能起身相迎,還望六皇子見諒!」

「不礙事,不礙事!公主躺著說話就好!」一見喬茉兒是變相允許自己留下,宋宇傑立刻樂的眉開眼笑,身體一下子越過小桃,快速的一屁股的坐在床邊。

「公主可是覺的哪裡不舒服?」色迷迷的看著,饞涎欲滴,忘情的一把抓起喬茉兒的纖手,宋宇傑臉上橫肉美的直顫。

「六皇子!」嬌羞的驚呼一聲,低下頭,含羞的抽出手,兩頰像飛了兩抹紅雲似的紅艷,喬茉兒嗲著聲音遮掩的說道:「六皇子,你這是幹什麼……」

「茉兒,我喜歡你!自從那天見到你,回去後我這滿腦子晃的都是你的身影,抱了好多個姑娘來都覺的食不知味,我想我這是中了你的毒了!」

「六皇子,你……」害羞的一扭頭,媚眼飄向一邊,自是風情無限的樣子,直惹六宋宇傑心頭春意一陣蕩漾。

「茉兒……」色急的再次伸手,抓住柔荑就是往嘴上送親,宋宇傑此時迷醉在喬茉兒溫柔的美色中。

「六皇子,你就是這樣喜歡茉兒的?」掙扎著抽回手,裝作有些生氣,此時的喬茉兒,抬起眼眸,委屈楚楚的說道:「六皇子,傾樂怎麼說也是一國的公主,前來大頌作客,雖沒有在國中風光,但也不比其他一些下等的女子,豈是你可以如此輕薄的……你這樣,還是說喜歡,我看根本就是玩弄……」

掩面輕泣,雖是無半滴眼淚,但表情卻傷心的十分到位。見此,宋宇傑心疼的收回手,一個勁的好言輕哄道:「茉兒,我這不是太想你了嘛,所以,所以……唉,你別哭,別哭,你一哭,我這兒心裡揪著疼!」

「六皇子還會心疼茉兒嗎?」一聽宋宇傑此時方寸已亂,喬茉兒再接再厲,反正子楚剛剛離開,眼下不會回來,她正好抓住機會好好挑撥一番。

「六皇子難道不是想玩弄茉兒嗎?」傷心掩面,盡顯女性柔情,扭頭間,還故意挺了挺胸,將自己原本就有些微敞的胸脯更加暴露在人前。

見此,那宋宇傑感覺渾身一熱,喉頭不禁滾動著,隨即一股酥麻舒暢的感覺流遍全身每根神經。

「怎麼會?怎麼會?我怎麼捨得玩弄茉兒呢?我這心疼還來不及呢!」強忍著沒有將自己的鹹豬手再次伸出,宋宇傑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人兒猛瞧。

見此,喬茉莉認為時機已到,心下冷笑一聲,故意起身想要伸出手!可就在這時,只聽「呀喲--」一聲,那梨花般的小臉,猛然皺成了個包子,捂著肩膀,不住的緊咬著牙。

「茉兒這是怎麼了?」一陣吃驚,宋宇傑出聲詢問。見此,喬茉兒遮遮掩掩,左右而言他。

宋宇傑心中不信,一把伸手扯開她肩頭的衣服,只見拉扯中,喬茉兒肩頭一塊赫然的紫淤青出現在眼前,對比著周圍雪白肌膚,深深刺痛了眼眸。

「誰幹的!」一聲大喝,猛的站了起來,胸口不住的起伏著。!老子都不敢碰的人,居然有人敢下狠手!

看著眼前爆怒的宋宇傑,喬茉兒心中偷樂,但面子上卻越加顯得憐楚:「六皇子不要問了,茉兒,茉兒不礙事的……」

「不行!今日我一定要為你出頭!你是我大頌的貴客,我二哥再三交代要好生伺候,可現在你居然被人傷成這樣?這口氣,萬萬忍不得!你快告訴我,到底這禍首是誰!」

急急躁躁的宋宇傑,憤怒的叫著。見此,喬茉兒傷著心,一副為難的看了看面前,然後表情弱弱的說:「郡主她,她……」哼,宋吟雪!雖然我派去的死士沒能殺的了你,但給你找點麻煩總是可以的吧!

「哼!我就知道是她!這個賤人,她一定是嫉妒你才下如此毒手!茉兒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報仇去!」一聽這話,宋宇傑勃然大怒,咆哮一聲,火大的抬腳要往外走。

這時,門口悠然的飄來一句微諷的話語,接著,一個清麗絕倫的身影走了進來。

「六哥哥,誰是賤人?你這又是要找誰報仇啊……」

第四十七章 怒(一

「六哥哥,誰是賤人?你這又是要找誰報仇啊……」淡雅的略帶諷刺的話,隨著身影的踏入而變的明顯。

見此,喬茉兒一臉看好戲的摸樣揚起眉眼,想得意卻又不敢太過表露的看著。

「宋吟雪,你來的正好!我有話要問你!」正在怒氣頭上,已完全被情色所迷昏的宋宇傑,此時一見宋吟雪前來,猛的一拍桌子,略帶表現性質的大喝一聲。

聞言,宋吟雪含笑的看著他,眼光透向身後的喬茉兒,在那停了一小會後,接著又慢悠悠的收了回來。

「六哥哥,何事需要生這麼大氣啊?居然連名帶姓的這麼喚我!」心下一陣冷笑,轉了個身優雅的坐在椅子上,開始不緊不慢的品起茶來。

宋宇傑一見宋吟雪此時怠慢的態度,氣的火不打一處來,不禁上前猛的站在她面前,怒不可及道:「宋吟雪,你忘了你是怎麼答應二哥了!」

「沒有啊!對於二哥哥的話,吟雪可是一直放在心上的呢!」悠然的喝著茶,舉止優美,不溫不火的話語不禁讓宋宇傑憋紅了臉。

「沒有?」一聲高分貝的聲調,猛的在房中響起,跳起腳,宋宇傑厲喝一聲道:「你這個蛇蠍心腸的賤人!你根本就是見不得有人比你好!你把茉兒害成這樣的子,居然還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你說,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忿忿不平的罵聲,讓宋吟雪眸中冷光一閃,聞言,她緩站起身,臉上假笑一片:「哼,賤人?原來六哥哥罵的是我呢?」

燦爛的揚起笑容,眼底卻是冰冷一片,宋吟雪上前一步,直直的看著道:「六哥哥是來找茬兒的嗎?一見面就問罪,還口口聲聲說吟雪害人?那敢問,你有可何證據證明啊?」

「證據?還需要什麼證據!茉兒身上那麼多淤青,不是你這刁蠻郡所為,還有誰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宋宇傑大聲說道,臉上儘是鄙夷。

見此,宋吟雪秀眉一挑,話語嘲諷的念道:「哦,茉兒?我原都不知道你們關係竟是這麼熟呢!六哥哥一入王府,連個招呼都不跟我這個主人打,就迫不及待的跑來這看你的茉兒?並且還將這麼大頂帽子扣在我身上,試問我這個屈,該往哪兒去叫啊!」

滿有深意的看了看一旁的茉兒,接著再轉向宋宇傑,此時,雜宋吟雪的心中,一切都已明瞭。

「叫屈?你叫什麼屈?誰不知道你潑辣成性,歷來只有你欺負別人的份,哪有讓自己委屈的道理?說出去別不嫌棄害臊!」猛的一甩袖,諷刺的狠狠反問,背過身,宋宇傑將此時現場的氣氛推向了火暴。

見此,宋吟雪冷哼一聲,一臉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我受不受委屈,害沒害人,事實就擺在眼前,六哥哥一問便知!即使是到了二哥哥那裡,吟雪這兒也站的住腳跟!只是不過六哥哥這個任意強出頭,肆意漫罵同宗的行為,到時候該要怎麼解釋?」

「這……」一聽此篤定的話,宋宇傑心下一時有些疑惑,皺起眉頭,不禁的打起鼓來:這個吟雪,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伶牙利齒起來了?而且言談態度這麼強勢,簡直壓的人有些喘不過去來。

忖測的抬起眼,想要說些什麼,這時候,門外擔心的玫瑰,及感情上有些不受控制的祈月跟了過來,抬腳邁入門中。

「祈月……」睜大眼睛,微微張著嘴,此時全身有些愣怔的宋宇傑,用他色迷迷的小眼,貪婪的盯著祈月那張清美儒雅的俊臉,直勾勾的一眨不眨。

「祈月,一年不見,你還是那麼美……看的我這心都癢癢的了!」眼下癡迷,不住的嚥著口水,身體不禁的往前挪了挪,想要近一步觸及那心中的一片美好。

祈月原本只是恍惚中跟了過來,待他真正意識過來的時候便已板下臉,心中隱隱有些後悔。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六皇子宋宇傑幾近調戲的話語,突然雙眼園睜,口中怒叫道:「是你,宋宇傑!我要殺了你!」

憤怒的就要往前撲,一旁玫瑰猛的拉著他,不讓他因衝動而就此得罪六皇子。

「放手,我要替清兒報仇!」一把拂開玫瑰,拚命的衝上前想要與之糾纏,可一向文質彬彬的他,又豈是肥胖宋宇傑的對手,沒幾個交手下,便已牢牢被縛著了雙手。

「哎喲,你看這小臉,這皮膚……簡直滑的跟和大姑娘家似的,讓人愛不釋手呢……」流連的伸出手,慢慢摸上祈月俊美的臉旁,此時兩眼放著淫光的宋宇傑,也不顧當下的場合,開始滿口污言穢語了起來:「本皇子玩了這麼多男人,還從沒有一個如你這般誘人的!上次那什麼該死的誰說送我一個比你還美的孌寵,誰知一看,簡直狗屁!醜的要死,連你一跟手指頭都比不上,叫我氣的當場砍了餵狗!祈月啊祈月,你說本皇子怎麼就對你念念不忘呢?」

非禮的上下其手,臉上垂涎一片,見此,祈月羞憤的使出全身力氣,猛的一把推開他,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直的要向他刺去。

「哎,我的小心肝兒生氣了呢!」肥大的落,然後另一隻手就要來捉。

見此,先前已被羞辱過一次的祈月哪還願意讓他碰,一個轉身向後退去,卻不慎碰到了桌腳,整個人重心不穩的摔了下去。

「哎呀,我的小心肝,你這又是何苦呢?」見著祈月倒地,宋宇傑滿臉橫肉的心痛的叫道,上前一步想要來扶。

「站住!」一見他要上前,祈月大怒一聲,站起身,胸口不住的起伏著:「宋宇傑,你這個畜生!你玷污了清兒,害得的她含羞而死!現在,你居然禽獸的連男人也不放過!我告訴你,你休想,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讓你碰一下!」

如此情景,惹的在場之人一陣咋舌!他們想想到,堂堂大頌六皇子,居然荒淫無恥到如此田地,直令人憤怒發指。

竊竊私語,議論紛紛,這汝陽王府說大不大,說小但也不小!府上之人聚集,不一會兒,消息便傳了個滿天飛。

喬茉兒一副看好戲的悠閒樣子,得意的唯恐怕天下不亂。而宋吟雪,則寒著臉,冰冷的眸光在閃爍。

「哼!我就不信,本皇子看中的東西能逃脫的了!」一聲不屑的嗤笑,宋宇傑板下臉,望著此時憤恨的,但卻越顯無儔的祈月,當下釁意四起,晃著奪來的明亮匕首,欲上前猛撲。

「宋宇傑,你太放肆了!這是我汝陽郡主府!不是你那六王府!你若在此撒野,休得我翻臉不認人!」

一把抓住那挑釁的匕首,直直的任血在流,此時的宋吟雪,眼底一片冷漠,語氣冷的如三九的寒冬。

第四十八章 怒(二

「宋宇傑,你太放肆了!這是我汝陽郡主府!不是你六王府!你若在此撒野,休得怪我翻臉不認人!」

一把抓住那刺來挑釁的匕首,任指間的鮮血肆意的流著,此時的宋吟雪,表上笑的妖嬈,但眸底,卻是冰冷一片,直冷的彷彿如那三九的寒冬,令人不自覺中全身起栗。

「你……你……」一把放開手中的匕首,驚著不自覺間後退了兩步,宋宇傑瞪大著眼睛,看著那一滴二滴……慢慢滴落到地上鮮血,口中支支吾吾的說道:「吟雪,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這句話,是該吟雪問六哥哥的吧!」冷笑了一聲,一把甩落手中的匕首,隨著「光當--」一聲撞擊,震驚了在場所有之人。

「郡主……」玫瑰呢喃。從未見過如此的宋吟雪,明明妖孽的如盛開的鮮花般燦爛,可是骨子裡,卻無時無刻不透露出刺骨的寒,迫使人無法正視。

喃喃的念著,滿眼震驚,而身邊,祈月一動不動的站立著,一臉不敢相信的愣著,愣著看那滴落在地板上,朵朵妖冶的鮮紅,心中突然沒由來的一陣揪痛!宋吟雪,你……

「六哥哥,吟雪想問,辱罵同宗是何罪名?詆毀至親又是何罪名?還有妄圖染指有婦之夫,甚至當面動手的,那又是何罪名!」

「我……我……」

被宋吟雪如修羅般冷冽的氣勢所震,宋宇傑有些膽怯的說不出話!但不管怎麼說,他身為當朝六皇子,也是見過大場面之人,此時被一個自己認為一向廢材的堂妹所驚,又受了屋裡屋外下人們隱約的指指點點,一時間感到臉上無光,於是心下惱火,腦子頓時一熱,不禁思考的話便從口中脫了出來。

「吟雪,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祈月,為了得到他,不惜設計斷了他姻緣。可你倒好,一開始不讓我碰那叫清兒的小妞,後來又捷足先登,滿足自己的私慾將祈月囚禁在王府裡,坐享漁人之利!吟雪啊吟雪,好歹我也是你六哥哥,一直對你照顧有加,有什麼好玩的都帶你一起!你怎麼可以如此過河拆橋,傷我的心呢!」

宋宇傑此時開始翻起舊帳,表情隱有些傷心。一旁,祈月彷彿如雷劈了般,傻傻的,木訥呆滯般的看著宋吟雪,一句話兒也說不出來。

她……沒有挑唆宋宇傑玷污清兒,反而還有阻止過他……她禁錮自己,用全家的生命要挾自己,難道為的就是……不讓他染指自己……

這不可能,不可能!一向霸道無禮的她,怎麼可能會這般良苦?他不相信,不相信!胸口起伏不定,糾結的心緒在不斷的翻攪,直壓著他喘不過氣來!

正在此時,宋宇傑見大家都不說話,上前一步繼續道:「吟雪,你捫心自問,六哥哥待你這麼好,你就算再好男風,也不該跟我搶啊!你知道,我就中意他這麼一個男子,為什麼你就是賴著不放呢!把他還給我吧,就當六哥哥求你了!」

話說著,眼神不斷的瞟向祈月,眼中不住的流露出貪婪,見此,宋吟雪斂起笑容,微微的諷刺掛在唇邊:「六哥哥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又想要美人兒,又捨不得俊男?這個,可不太好呢……」

一步步的上前,氣勢逼人!宋吟雪慢慢伸出那染滿鮮紅的手,一字一句,慢慢說道:「想要人?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來搶!」

擲地有聲的話,冷靜從容的響徹整間屋子!聞言,宋宇傑一副吃怒的樣子,不滿的猛瞪著!而身後,祈月全身一震,身體微顫的望向前方,心裡,不停的收縮著,像是有股暖流在不停溢出……

從未有過的感覺,晦澀,但卻溫暖的緊緊包圍著他的心。看著仍在隱易流淌的鮮血的纖手,白皙中,綻放出朵朵妖嬈的花朵,冶艷般直直吸引著人的視線。

「你……」震驚著宋吟雪此時狂妄但卻異常清狠的話,宋宇傑心下無法,但面子上卻還是要博他一博:「這人不人的,我可以以後再說,但吟雪妹妹你加害茉兒之事,便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我加害她?呵!」一聲冷呵,笑意又起,放下手,嘴角始終凝著淡淡的諷刺,舉眸淺望,自是風貌無雙,宋吟雪緩慢一聲道:「六哥哥,是誰告訴你吟雪加害傾樂公主的?」

眼睛,似有似無的瞟向了榻上的喬茉兒,隱隱有著挑釁。見此,宋宇傑自信一笑,回頭看向喬茉兒道:「茉兒,不要怕!本皇子給你撐腰,你儘管將實情說出來。」

滿心以為能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是宋宇傑料錯了喬茉兒的心計,她原本就是想借助宋宇傑挫挫宋吟雪的銳氣,但此時一見情形不對,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楚楚弱弱開口道:「六皇子,你,沒有把我的話聽完呢……」

「嗯?什麼話?」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那喬茉兒見此,故作表演的再次開口道:「六皇子,我是說,是說:郡主她待我很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你自己摔的?」聞言猛的提高分貝,雙眼圓睜的反問,接著宋宇傑一臉為難的望向宋吟雪,口中尷尬的說道:「呵呵……吟雪,原來是一場誤會,誤會……」

「誤會麼……」略有深意的看了看喬茉兒,微微一笑,接著轉身背過,話語緩緩的開口道:「既是誤會,那吟雪便也不再追究了!只是有一點,吟雪還想提醒六哥哥,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更有甚者,有些話有些人,還是要聽清認清的好!」

一句含沙射影的話,噎著宋宇傑當場一句話也說不出,而身後,喬茉兒聞言,心知肚明,憤恨的不禁咬了咬牙,暗自罵道:好你個宋吟雪!本公主倒是小瞧了你!你給我等著,今日這口惡氣,他日我一定雙倍報還!

眸中一閃,儘是晦暗,喬茉兒此時陪著笑臉虛假的說:「都怪我不好,話沒說清楚,害得郡主與六殿下發生了爭執,我,我……」

裝模作樣的表現出傷心,一副心裡過意不去的樣子。見此,宋宇傑心中憐惜,不禁開口安慰道:「這怎麼能是公主的錯呢?都是我太鹵莽,聽話只聽了一半,誤會了吟雪妹妹。」

「不打緊!只要六哥哥日後多加注意就是了!」微微一笑,轉過身,雙眼深意一片,直對著講道:「時候不早了,也鬧騰了這麼久,六哥哥還是早些回去,以免打擾了公主的靜養。」

「是是是,我這就回!」點著頭,顫著肥肉,連聲稱是,宋宇傑一見此時讓他走人,心下求之不得的邁開腿:「茉兒,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改日再來看你!」

話語說著,沒有回頭,急忙之中,宋宇傑快速離去,只臨走前,可惜加癡迷的看了一眼仍愣怔著的祈月,一臉複雜!

第四十九章 琴聲

宋宇傑走後,屋內氣氛怪怪的,有一種壓迫般的窒息。

喬茉兒有些不知名的忐忑,整個人不由緊張起來,尤其看到宋吟雪那笑的燦爛,但手中卻一片殷紅妖嬈時,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抿著嘴不說話,眼神直直的看著,看著那一臉笑意,但她卻絲毫感受不到溫暖的人兒,口中低低的說道:「吟雪妹妹的手受傷了呢,還是快些找大夫包紮一下吧!」

「包紮?」聞言抬起手,笑笑的看著,這點小傷算什麼?在前世,為了鍛煉自己的毅志,受再大的傷她都沒有皺過一記眉頭!更何況是現在……

「一點小傷,還不至於這麼緊張!」淡淡的說著,看了看掌心那兩道並不算太深的傷口,宋吟雪抬起頭,望向喬茉兒,然後一副不以為意道:「公主這幾日休息的可還好?」

「好多了,基本能下床走動了。」微微笑道,禮貌的回答。

聞言,宋吟雪似有瞭然的點點頭道:「看見子楚夫君的照料還很奏效,這麼幾日便已恢復的七七八八。」

「這……」一聽到宋吟雪此時提及子楚,心下以為她是吃味,若換做平時,喬茉兒早就趾高氣昂顯擺起來了,可是現在,在這種氣氛下,她最終還是選擇的忍耐。

「妹妹,我和表哥……」

「公主累了,吟雪就不打擾了!」彷彿覺的無意,此時,宋吟雪不待哦她說完,便直直出聲打斷,接著轉身離開。

「我們……」話還沒有說完,對方便轉身離開,這對一向心高氣傲的喬茉兒還講,是多大的冒犯與不尊重!

本欲發作,以次發洩心頭的怒火,可無奈在別人的的地盤,只得咬碎銀牙,忍著往肚子裡咽。

轉身離開,抬腳邁出門檻,身後,祈月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著她欲言又止。

「回去按我說的做就好!」停下腳步,側著臉,聲音淡淡的疏離,宋吟雪面無表情,在講完後,抬腳走了開去。

「……」直直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祈月心中澀然,有時候所謂的真相往往令人無法接受,此時的他,也許就是一個最後的例子。

宋吟雪清麗絕倫的身影消失在廊道裡,此時,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私下議論聲一片。

「你看到了嗎?那個人,真的是我們熟悉的郡主嗎?」

「是啊是啊,真看不出來!跟換了個人似的,氣勢居然那麼逼人!」

「你看郡主,剛才那個甩匕的姿勢,簡直威風透了!整個人像染了一層霜似的呢。」

「恩恩!本以為是我們郡主唆使六皇子害了祈月公子的未婚妻,可想不到原來居然不是這麼回事!」

「不過在怎麼說,郡主貪慕祈月公子的美色,從而禁錮他,還拿他全家的性命威脅這件事是真的!」

「那也不一定!你沒看那個六皇子虎視眈眈覬覦祈月公子?郡主這麼做,也許只是為了救他呢?」

「這個……唉,搞不清!反正我們郡主不一樣了到是真的……」

一時間,私語不斷,耳邊充斥著聲響,祈月一動不動,呆呆的站著。而一旁,玫瑰則反應過來,上前追宋吟雪而去。

「郡主,您的手……」跟在身後,玫瑰猶豫的出聲。

「讓我一個人走走!」聞言,頓了頓,沒有回頭,宋吟雪低低說道。

見此,玫瑰停住腳,雙眼略有擔心的看著她的手,終是沒有再跟上去。

一個人靜靜的走著,慢慢閉上眼睛。剛才在伸手奪匕之時,腦中突然閃現出許多畫面,一種熟悉的感覺充斥全身,可待她想進一步看清時,但卻又在下一刻,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來想繼承這汝陽公主的記憶,目前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微微歎了歎,伸手看著那掌心已然乾涸的血跡,慢慢倚靠著一旁的大樹上,任清風拂過臉旁。

「iamsailing,iamsailing

homeagain,crossthesea

iamsailing,stormywaters

tobenearyou,tobefree

iamflying,iamflying

likeabird,crossthesky

iamflying,passinghighclouds

tobenearyou,tobefree……」

輕輕的,低低的,開口哼唱,聲音雖不大,但卻是清晰異常。這首《Sailing》,在前世,每當宋吟雪心中憋悶時,便會低低的吟唱。此時,由於感受著風,心下忘記了一切,不知不覺中,她便又唱了出來。

先是唱了一遍,隨即又哼了一遍,此時心裡覺的舒適多了,宋吟雪便起身想要離開。可就在這時,不遠處揚起一陣琴聲,悠悠揚揚,雖低沉,但卻夾雜著空靈,隨著風慢慢傳來,而曲調,奏的正是她剛才哼唱的那首《Sailing》。

書離的琴聲!

轉過頭,尋著那琴音的發源處走去。榕樹下,只見書離微閉著雙眼,一臉沉浸的撥轉著手中的琴弦,柔美,沉醉!

當真高深的造詣!才聽了一兩遍,就能如此一音不差的彈奏出來,而且還在根本聽不懂歌詞的情況下,還能如此解讀深意,公子書離,若說是這琴技第一人,怕也是不為過吧。

靜靜的看著,欣賞著眼下的琴聲,宋吟雪不打算打擾此時的寧靜,只待奏完後便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琴聲忽止,公子樹離慢慢張開眼,深深的看著宋吟雪,俊朗風雅的面容雖讀不出表情,但話語上,卻帶著些詢問:「敢問剛才吟唱之人,可正是郡主本人?」

「是與不是,有那麼重要嗎?」轉過身,停下腳步,回眸笑看,宋吟雪深意的一句話,讓書離目光不禁閃動了一下。

她這是在告訴他,只要用心著眼於音律,不要受外界環境的影響是嗎?

是巧合吧!如此的汝陽郡主,怎會能有這麼一番深刻的見解?若不是淡看世事,笑透滄桑之人,怕是不會有如此領悟吧!而她……怎麼可能!

汗!不知道為什麼,英文的總是連在一塊,親們將就掃一眼吧。。

第五十章 三瓶藥

書離靜靜的看著宋吟雪,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而宋吟雪知道自己在此並不受歡迎,所以也很識相笑了笑,隨即走了開去。

書離看著這樣的她,那不知何時已卸下濃胭重抹,此時變得分外靈動清新的身影,心中,有一絲絲的迷惘。

那個歌聲……

低下眼,靜靜注視著琴面,修長的手指慢慢撥弄,優美而熟悉的琴聲再次飄揚在空中。

「公子,你不要再想了!剛才那唱歌之人,絕對不會是郡主的!她那麼驕縱粗鄙,哪會這些個高雅東西……」身後,牽牛勸說的話響起,一副滿臉不屑的輕視樣。

聞言,書離沒有出聲,只靜靜的撥弄著手中的琴弦,一副不知其深意的樣子。

宋吟雪慢慢的走著,聽力極好的她,自然沒能漏了牽牛剛才的一番話,只不過她懶的去在意,只輕笑著抬頭看看天空,口中低低念道:「高雅麼……我不會麼……」

晃了一圈,最終回到房中,一進門,便看見冥淨已經等候在那裡了。

沒有出聲,知道他是來幹什麼,宋吟雪自動的走到桌邊坐下,將那只受了傷的手,慢慢放於桌角上。

「看來郡主和冥淨,真是越來越有默契了呢!」淺笑一聲,輕輕扯動了一下嘴角,舉止間,冥淨透露出從容與淡雅。

「這不是默契,這是常識!」餘光鬱悶的瞥了瞥那放於桌上的醫藥箱,宋吟雪輕嗤一聲,一臉不以為意。

見此,冥淨但笑不語,轉手拿起藥箱,慢慢走了過去。

對面而坐,輕柔的打開蓋子,從中拿出了三小瓶藥,並排的放在桌上,然後一臉笑意,抬眼慢慢看著她,「郡主是想要輕一點兒呢?還是傷口好的快一些呢?」

「有差別嗎?」反問出聲,宋吟雪微皺起眉。雖說冥淨是她的貼身護衛,而且也救過她的命,但不知為什麼,她在他面前,總有種手足無措,惴惴不安的感覺,就如看見無雙時一般,總覺得自己的生命下一刻便會被威脅,沒有保障。

「郡主不用太緊張,這麼僵硬,冥淨沒辦法下手。」一句狀似淺淡的話語,帶著三分tiao戲,三分揶揄,此時的冥淨,雙眼如繁星般深邃的望著她,嘴角弧度緩緩揚起。

靠!他這是什麼話!

瞪著他,心下不滿,宋吟雪回眸對視,眼神忿忿不平。

見此,冥淨不作理會,只逕自執起宋吟雪那纖白柔皙手,靜靜的注視著上面的傷口道,「郡主如果想要疼痛感減輕一些的話,則勢必藥效不會太強,所以傷口好的也不是那麼快!而如果想要傷口好的快些呢,則反之藥效肯定比較好,所以屆時會感覺比較疼痛難耐……冥淨不知郡主心中所想,故此開口一問。」

淡淡的聲音,如風般吹過耳邊,在兩人之間產生微妙的感覺。見此,宋吟雪向後讓了讓,故意輕咳一聲正了正心神,眼睛微微一瞟,接著一臉認真的說道:「不知我心中所想?我看未必吧!」

「哦?郡主何意?」聞言挑眉,俊目直直的注視著,久久的不挪一下。看著這樣的冥淨,宋吟雪突然覺的心裡怪怪的,有一種莫明感覺在流淌,隨即出聲阻斷之:「何意?你會不知道嗎?你都帶了第三瓶藥來了,又何需多此一問?」

雙眼挑釁的回視著,見冥淨一臉淺笑,直直的盯著不說話,宋吟雪便接著開口道:「冥淨公子好深的心機,就連給人上個藥,也要如此周折一番。」

收回手,微微一笑,隨即輕拿起桌上的藥瓶慢慢說道:「你不要告訴,接下來你不是要說這第三瓶藥裡裝的,不是折之前兩種之中的藥!」

「哦?」但笑不語,一副「請你繼續」的模樣,見此,宋吟雪斂下眼瞼,笑笑道:「冥淨,你是想借此,來試探一下我的態度是嗎?這第一瓶藥,塗著雖不覺得疼痛,但功效卻不好,無異於慢性自殺,就像是慢水煮青蛙,躺在安逸的環境裡,到最後卻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而這第二瓶,功效雖好,不過感覺卻太強烈,就好比明明一件很好的事,但由於使用的手段過激,物極必反,到最後,反而弄巧成拙,造成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宋吟雪慢慢的說著,眼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冥淨見此,眉眼輕揚,口中輕輕的說道:「那郡主的意思是……」

「中庸之道!」輕推出第三瓶,平靜而鎮定,宋吟雪一臉深意,眼神自信又篤定。

「中庸之道?」聞言出聲,眼底隱有什麼在流動,冥淨此時看著眼前傾城絕色,耀眼光芒的宋吟雪,第一次笑的毫不掩飾。

「不偏不倚,調和折中,牽著小的,拉著大的!郡主的這番智謀,冥淨無法及。」

「是你太謙虛了吧!你不是一早就已料到我會這麼選擇的嗎?」

「只是猜想,並不確定。」

「是嗎?」不以為然的抬起眼,靜靜的注視著,看著滿臉笑意,肆意而張揚的冥淨,宋吟雪心中一陣怒罵:沒天理!憑什麼這小子長的這麼好?淺笑如風,深笑撩人,殺傷力大的簡直無法可擋!

微歎一聲,坐直身子身體,口中發問:「這個傷,你還處不處理了?」

「自然!」

收起笑意,又恢復到了原來那副淡定從容的模樣,伸手握住纖手,輕輕的在傷口上撒了些清水,然後用嘴輕吹,使其完全接觸傷口。

溫熱的,專屬於男性氣息的氣流,和著那淡淡幽蘭香,如羽毛般拂過宋吟雪的肌膚,輕柔繾綣,讓她不由心神一蕩。

水完全覆蓋傷口後,冥淨看著那掌心那兩道血跡斑斑的傷痕,慢慢從袖中掏出一塊錦帕,然後輕輕的,仔細的擦拭著周遍的血漬。

「郡主下次,可不能這般行事了!」類似於輕責的話,敲打在宋吟雪的心頭,聞言,她不禁嘀咕道:「還不是被那個死胖子給氣的!不長腦子!」

「其實六皇子雖生性不堪,但卻並沒有多少城府,今日之事,想必過個幾天,他便忘的一乾二淨了。」冥淨淡淡的說著,抬手去拿藥瓶,卻是在同時,輕輕一笑,向著那之前被推出的藥瓶伸出。

白而微帶有刺痛的藥粉撒在傷口上,引得宋吟雪不禁倒吸了一口氣,抿著唇,皺著眉,不發一言的看著,看著冥淨打理著傷口,然後用布輕輕包紮好,並打結固定,整個過程快速而嫻熟,直隨著那骨節分明的修指不斷的動作著。

「三日內不得碰水,否則傷口會發炎潰爛。」放開宋吟雪的手,隨即收拾起藥箱,冥淨站起身,俊雅的理袖而道。

「嗯!」淡淡應了一聲,目送著冥淨轉身而出,內屋,卻是在此時,響起了一句調笑而揶揄的話語:「人都走遠了,郡主還這麼依依不捨呢……」

第五十一章 評價

「人都走遠了,郡主還這麼依依不捨呢……」內屋,一句調笑而揶揄的話,使得宋吟雪起身,慢慢向房內走去。

掀開簾子,羅衾薄被,墨發垂散,衣衫微敞,夜臨風單手支著頭,妖面含笑,自視風情無限的倚在雕花大床上,鳳目淺睜,裡面流轉著絲絲神采。

「你來幹什麼?」宋吟雪抬腳邁入,一見屋內此等風光,心下無語的歎了口氣,隨即走到桌邊,慢慢坐了下來。

「這好像是我床吧!」倒了杯水,逕自喝著,看著自己心愛的床此時正被某人壓在身下,狠狠「蹂躪」著,宋吟雪微議出聲道。

「郡主的床,不就是臨風的床嗎?我們……又不是……」曖昧的眨著眼睛,一臉魅笑,妖孽的順了順自己墨亮飄逸的長髮,夜臨風慢支起她那性感無比的身體道,「郡主不上來麼?」

「不用。」喝著茶,心下不知道他是在發什麼騷?宋吟雪直直的開著,一臉面無表情。

「郡主難道不想臨風嗎?都這麼久了……」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臨風揚起鳳眸,低淺而道。

見此,宋吟雪心下一笑,突然間,覺得有人挺適合他的。

「臨風,我受傷了。」抬起手,示意著讓他快點走彌補要打擾要她休息,誰知道臨風聞言,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嗯,受傷了,是不該太肆意!不過我會溫柔一點,絕不會碰及郡主的傷口的。」

臨風說著,眼睛隱隱透著幸災樂禍的感覺,見此,宋吟雪心下冷哼,微微暗說道:想氣我是吧?那就試試看啊!

「這個嘛……不必了!我現在很飽。」挑著眉,裝的笑意吟吟,宋吟雪端起茶杯,優雅玩味的晃了一晃。

「哦,飽?」聞言,臨風睜著鳳眼,嘴角淺淺,一臉不以為意的說道:「這還沒開始喂,就已經先飽了?」

「是啊,看到你就飽了!」呵,跟她玩文字遊戲是吧?誰怕誰啊!

「原來我有這麼大能耐啊,使的郡主一看就飽了?呵呵,這樣可不好!長此下去,怕是某人要有意見了呢……」

「哦?某人……」挑眉反問,自是不屑。

見此,臨風坐直身,一臉深意的說道:「自是剛才的那位冥淨公子了。聽說上次在桃花林裡,你們不是還……」

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一旁的紅燭,在昏黃的光影投射下,臨風笑的曖昧有加!只不過,只要是熟知他的人,便會明白,他此時的反應,正是心底深深厭惡的表現。

「冥淨?」聞言輕笑,宋吟雪垂下眼瞼,頓時濃密翹長的睫毛擋住了她大而明亮的眼睛,也同時擋住了她內心的真實反應。

「難道郡主還要否認自己和他的關係嗎?剛才我可是都看見了呢!郎情妹意,好一派柔美溫情的畫面……」臨風慢慢的說道,眼神輕佻而挑釁。

聞言,宋吟雪笑笑的端著茶杯,一飲而盡,「臨風莫不是吃醋了?」

「吃錯?」冷蔑一聲,臉色一板,隨即又揚出了個大大的笑容,掀開衾被,露出了他那修美性感的身體,臨風輕走到宋吟雪面前,直直的對上她的臉,眼中冷漠一片,但話語,卻分外柔溺:「要是臨風真吃錯了?那郡主該怎樣安慰我這顆受傷的心啊……」

牽起那只沒有受傷的小手,慢慢放於胸膛,讓她感受著自己強而有力的心跳,臨風笑的一臉帥氣:「郡主!我這裡,可是有些疼呢!」

「疼嗎?」五指覆在他的心口,隔著薄薄的衣衫就能感覺到他的肌膚,宋吟雪此時燦爛一笑,踮起腳,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而他耳邊輕輕的說道:「我知道有一個不讓你疼的辦法!你,想聽嗎……」

「想啊……」一見此時宋吟雪投懷送抱,臨風大手立刻圈著她柔軟纖細的蠻腰,並在那裡不住的摩挲起來。

「往西四十米,天香閣內,佳人待偷香……」輕輕說了句,隨即轉身,巧妙掙開臨風的圈抱。

聞言,臨風皺起眉頭,一臉諷刺的說道:「天香閣?你是說喬茉兒……」

「哦?聽這口氣,敢情你是認識她了?」優雅的坐回凳子,慢慢喝著茶。

「認識到不算!不過這大名嘛,到是聽說了很久了!」跟著坐下,眼中嘲諷更深,臨風舉眸,慢慢的說著:「郡主想要我去偷她的香,是因為不想她纏的子楚!」

「非也!我並沒有什麼目的,只是純粹的給你倆提供個機會,省得有人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呵呵!郡主的話,到是很有趣!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嘖!機會是不錯,只可惜我臨風也並非是見了女人就腿軟之人!如喬茉兒那般的,怕是看不上眼……」

「看不上眼?不會吧!你連鳳初那般姿色之人都肯抱了,又怎麼會看不上喬茉兒呢?要知道,她比她,可是要美的太多了……」

笑笑的說著,一臉不以為意。見此,臨風直直不屑道:「有的女子,自是身陷逆境而無奈;但有些女子,卻是自甘墮落的而歡娛!臨風自問還是個有標準之人,所以這香,還是算了吧……」

「不是吧,評價這麼不堪啊!」樂呵呵的說著,輕抬起眼,望著前方,宋吟雪慢慢說道:「你當是草,可有人當是寶!」

「那是他一葉障目,未能看個明白!」深意的隨著視線淺看著。

聞言,宋吟雪站起身,慢慢走到窗邊,望著那滿天繁星,不禁低喃道:「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彼岸煙火,我們又能看得懂多少……」

「你……」一時詫異,身體不禁有些一愣,看著眼前,彷彿有些低沉的乃至幽靜的宋吟雪,臨風很少的收起了他那常年不變的妖孽笑容,一副認真的樣子打量著,「今日的郡主,似乎與以往,有些不一樣了呢……」

「不一樣?會嗎?瀟灑如你,玩轉花叢,難道這樣,卻又是真正的你了嗎?」轉過身,一句揶笑,宋吟雪閃動著明眸,眼底,有什麼在流動。

第五十二章 為何?

「郡主這是何意?」聽著宋吟雪的話,臨風挑眉反問。

見此,宋吟雪嫣然一笑,抬眼正色的看著:「沒有何意!只是想知道你今晚來這兒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輕笑一聲,臨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回答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今日看見祈月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從你這走出,心下好奇,故想來一探究竟而已。」

「祈月?」反問出聲。

聞言,臨風接過去說道:「是啊,祈月!郡主當真好手段,不過才短短數日,就使得一個原本對你滿腔憤恨男子一改常態,整個人恍恍惚惚,不知心何在?郡主,臨風很是好奇,究竟你用了什麼樣的方法,可以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妨說出,教一下我啊!」

戲謔的看著,一臉玩味。見此,宋吟雪抬頭說道,「無可奉告!」

「別這麼絕情嘛,郡主!這麼好的手段,光一個人會又有什麼意思呢?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大家一起,才會覺的比較開心嘛!」

一臉笑意,揚著鳳眼,起身慢慢整理起自己的衣服,臨風然後開口道:「其實郡主不說,我也能猜到!祈月那個小處男,上次被我講了一下,居然衝動之下跑去shi寢,想必是在那個時候被郡主吃干抹淨,開了葷,就此上癮,一發不可收拾。」

臨風自信的笑道,聞言,宋吟雪猛的轉過身,略有些驚訝道:「你是說……祈月……是處男?」

「嗯?郡主不知道?難道是你做的時候太投入沒發現?還是那小子技術太好看不出?」臨風一聽這話,曖昧的邪邪一笑,隨即用輕浮的眼神打量著宋吟雪的全身,然後不住的發出「嘖嘖」的聲音。

宋吟雪不理會他的放肆的目光,只在心裡低忖:祈月還是處男?這麼說他和汝陽郡主之間,根本就一點兒關係也沒有!甚至還有可能,汝陽郡主根本就不喜歡他,只是為了保他不受宋宇傑的迫害而故意強留威迫他!

是這樣嗎?真的是這樣嗎!汝陽郡主她,真的只是為了救祈月嗎?那這事情……

突然被自己這一大膽的想法所震驚,宋吟雪睜大眼睛,目無焦距的望向前方,汝陽郡主的汝陽郡主,到底你是怎樣的一個人!難道外界所傳說的種種,只是你作給別人看的一種姿態?而真實的你卻……

宋吟雪不敢往下想,因為她越想,就越覺得眼下的這潭水深不可測!眾星捧月的地位,高不可及的身份,以及許多人窮盡一生都不可能榮耀……這些東西,雖然表面上看來光鮮亮麗,風采無限,但實則卻是風口浪尖、如履薄冰,稍不注意,那便是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宋吟雪不發一言,微微思考的樣子,讓臨風不禁皺起眉頭,哼!這個女人,居然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簡直可惡之極。

「郡主,你這番漠視臨風,這是在回味祈月?覺得臨風技術上及不上他,還是滋味不比他消魂?」嘲弄諷刺的話傳來。聞言,宋吟雪抬起眸,直直的看著他,「夜臨風,你這是在諷刺我嗎?」

微冷的氣勢,淡漠的聲音,直讓臨風感覺心中一緊,但面子上,卻始終露著妖孽的笑容,「郡主生氣了……」

「是的,我是生氣了!」上前一步,直直直看著他的眼睛,宋吟雪笑的冷漠:「夜臨風,你認為我有什麼必要站在這裡,接受你的冷嘲熱諷?而你,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對我冷嘲熱諷?」

「郡主這麼是說是何意?」一聽宋吟雪正色的表現,臨風挑著眉,一副頗有興趣的看著人兒。

見此,宋吟雪隨即燦爛一笑,抬眼淡漠的開口道:「夜臨風,沒有人是傻子!我雖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是從你眼裡,我卻很清楚一件事!」

「哦?什麼事?」此時,一見宋吟雪認真的樣子,臨風饒有興致的認真了起來。

「你討厭我!」一句簡潔的話,不禁讓臨風笑出聲來。

「呵呵,臨風怎麼會討厭郡主呢?臨風愛郡主都還來不及呢……」

「愛?值多少錢一斤?」轉過身,再次看向天空,宋吟雪輕揚唇角道:「你的愛,怕是如這夜幕般,深不可看!雖然你玩佞花叢,處處留情,但你眼底那一層無情的冷漠告訴我,這於你,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你說我說的,對嗎?」

「逢場作戲?有意思……說下去!」理著衣服,定定看著前方。

聞言,宋吟雪笑笑道:「夜臨風!對於我,你一向是心存不屑!就如你剛才說到傾樂公主一樣!雖然你玩轉歡場,女人不斷,但在你心裡,卻希望她們乾淨純潔!所以,這就是你的矛盾所在。」

「矛盾所在……」喃喃的重複著這一句話,夜臨風隱下笑容,「郡主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你明明很討厭我,但卻是又屈身待在我府邸,如此矛盾之行為,卻又是為何呢?」轉過身,抬起眸,一臉淡笑不言,靜靜的等待著回答。

見此,臨風表情晦明交轉,眼中沉暗的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麼。「汝陽郡主大智若愚,原來一切都看得通透……」讚許的,但卻很是別有深意的話,讓臨風此時整個人明滅不定。

聞言,宋吟雪淡淡一笑,全身綻放出渾然一體的美麗,直沁入人心:「不是我通透,而是你的行為太不高明!夜臨風,不管你在我府裡,是因為別有目的,還是在躲什麼人,只要你安分守己,不來挑釁我的話,這汝陽王府的大門,還是可以為你敞著的!」

音調不大,但卻句句有聲的話,讓臨風不禁再次勾起笑顏。「啪--啪--啪!」三聲掌聲,臨風高舉起雙手,然後一臉戲謔的說的道:「厲害!當真厲害!原來什麼事兒,都逃不過郡主的眼睛呢!」

「一般一般!只要你做的不出格,其他的,我自是不會多加過問!」笑顏如花,在對上臨風探究的目光後,宋吟雪逕自的走到門口,打開門,然後優雅的做了一「請」!

「呵呵!如此,那臨風還要多謝郡主厚愛了!」站直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門邊的人兒,臨風俊眉一挑,接著隱有不屑的轉過頭,笑意正濃的抬腳,動作瀟灑自然的推開窗子,利落的起身越了出去。

「郡主,我這叫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臨走前,抵著窗子,眨著漂亮妖孽的鳳眼,流轉的神采,臨風隨即放手,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宋吟雪笑笑的看著他彆扭而有些負氣的行為,隨手關上門,慢慢的走到桌邊,一個人悠然的喝起茶來。

一個紙團,慢慢被打開,一字寫著「喬」的黑字赫然展現在眼前。

這個紙團,是臨走前冥淨塞到她手中的,也許他一早就知道屋內有人,所以剛才在上藥時,對此事絕口不提,而是換一種方式來告知自己。

冥淨啊冥淨,你當真只是我的護衛這麼簡單嗎?能如此從容不迫的救人,又平靜深刻的明白我用意何為,並且總是一副淡定的模樣對應著周圍的一切,游刃有餘,舉手笑顏間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彷彿一切盡在他手中。

冥淨,如果你是別有目的,有朝一日需於你對立,屆時的我,該怎樣去應對……

不知道會不會有這一天,宋吟雪此時決定不去多想,而上放眼於那張紙團。當初自己要求留下活口時,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要害她!雖然心中已有些數,但她還是想進一步確認一下。

眼下,這個紙團,已充分證實了她心中的想法,所以接下來,她也該採取些行動了。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我就……

瞇起眼,一個人靜靜的坐著,喝著茶,慢慢伸出那只受傷的手:喬茉兒,我是不是也該請你演出戲呢……

第五十三章 祈月的心

一片樹林,一個身影,輕風下,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祈月靜靜的依靠著樹,臉上表情複雜一片。

「哎,你們知道嗎?昨天郡主找誰侍的寢?」林外,走過幾個下人,嬉笑著討論著他們口中饒有興致的話題。

這個聲音,低低傳來,原本不大,但聽到有心人的耳朵裡,卻分外響亮。

「誰啊誰啊?你快說呀!」一旁,一個下人搭腔道。

「不告訴你,你猜!」一陣嬉笑,在這個清晨的林間蔓延,蕭祈月此時不禁僵直了身體,腳步不由自主的向聲音發源地靠去。

「好姐姐,你快告訴我嘛,人家想知道!」一聲撒嬌,使得在場下人們一陣哄笑。聞言,那個挑起話題的下人清了清嗓子,一副正色的聲音說道:「是冥淨公子!」

「切!怎麼可能~」不相信的撇撇嘴,一臉不以為意。

見此,那人急了,連忙開口辯道:「怎麼不可能?怎麼不可能?我這昨晚可是親眼看到冥淨公子進的郡主房內,大半天才出來的!」

「那大半天才出來,也不代表他們就一定,一定那個呀……」一旁,一個年紀較小的下人,紅著臉,扯著自己的衣角說道。

見此,那個挑話題的下人一記爆栗敲下,不滿的開口道:「小丫頭家家的,懂的個什麼!你以為郡主是省油的燈啊?那麼晚了,那麼好的機會會放過?你也不想想,如果她真跟冥淨公子沒什麼的話,那日冥淨公子怎麼會公然的抱著她,而且還抱著那麼自然?」

自以為是的話說著,惹來旁人一陣點頭,而林中,祈月不知道為什麼,聽著聽著,心中竟然一陣酸意,而後莫名的向全身蔓延,使得他一動也不能動。

「想不到冥淨公子最後也逃脫不了郡主的魔爪!」討論還在繼續,大有愈說激烈之勢。此時,另一個下人嘀咕道:「最近我們郡主到是改變了不少,人也比以前好了許多!只是這好色成癮的性子,卻是越來越厲害了呢……」

「就是就是!你們看看冥淨公子,再看看祈月公子!以前是多恨郡主啊,可現在呢……」歎息一聲,搖著頭,一副惋惜的模樣。

見此,之前那個較為小的下人羞澀的臉,一副好奇的樣子:「那個……是郡主技術太高了,讓幾位公子都欲仙欲死的原因嗎?」

「去!小屁孩!知道什麼叫欲仙欲死!」一人呵斥。

聞言,小下人不服氣的說道:「誰說我不知道!前兩天桂花姐姐都跟我說了,說郡主床事技術可高了呢!」

「呸,什麼床事不床事!也不知道羞恥!」一指那人兒腦袋,先前的下人講道。

「羞恥什麼?那說的是郡主!又不是我!」憋紅著臉,不滿的反駁道,小下人隱忍的樣子,讓幾個下人們不禁有陣大笑起來。

聽著她們的笑,和滿口調侃風涼的話,祈月心中澀澀酸酸的,難受極了,一種宣洩不出的感覺憋悶在胸口,直壓的生生的疼。

這時,笑聲過後,一人又開始說了起來:「其實啊,你們說的都不對!昨晚上真正shi寢的人,是臨風公子!」

「什麼?臨風公子?不會吧!」

「這有什麼不會的!我是親眼看見臨風公子從窗外翻進郡主房中,然後上了床就寬衣解帶。」

「呃,這個……」聞言一陣沉默,各人臉上表情各異,不知道想些什麼。最後,還是那個小下人天真的扯著衣角,心下感歎的說道:「看來桂花姐姐說的真沒錯,郡主她居然一晚上和兩個男子交歡,當真,當真--」

「唔--」話還未說完,嘴巴一把被人摀住,接著就聽到一人輕嚇道:「小丫頭,這種話可不好隨意亂講的!放在心底就可以了!」

「恩恩!」點著頭,張大眼睛無辜的看著,見此,下人們開心的一陣哄笑,話題盡興的接著抬腳向目的地走去。

祈月看著那幾個遠去的身影,不知何時,雙拳已緊緊的握起。宋吟雪,宋吟雪……

腦中,不斷的浮現出那張傾城的臉,時有濃脂艷抹,時有清澈動人,但無論怎樣,此時的他,都找不回當初的那種憤恨與怒意。

心,猛得收縮著,夾雜著些許不知名,不願面對的情愫,祈月此時睜開眼,俊臉緩緩的抬向空中。

清兒,你知道嗎?原來不是她害的你,不是……

一張嬌顏,慢慢出現的眼前,伸手出抓,卻是空空如也。清兒,我該怎麼辦,怎麼辦?當初,我帶著仇恨去殺她,結果被她的狗腿兒打翻在地,甚至還強迫我留下做她的夫君!清兒,你知道那會兒,我有多恨嗎?

我一個堂堂男兒,卻被逼為夫,而對方居然還是我的仇人,身邊,有的還不止一個夫君!這叫一向恪守教義的我,如何接受的了?接受的了?

我在汝陽王府一年之多,每天想的就是怎樣報仇,怎樣讓她死,可是昨天,就在昨天,一切全都變了……

她不曾害過你!禁錮我也可能只是在救我!雖然她之前對我言辭輕佻,動作曖昧,可是,她卻沒有哪一次真正動過我!清兒,為什麼,這到底為什麼……

她有那麼男人,她和他們交歡,可是為什麼,卻獨獨不碰我呢?是我長得不及其他?還是覺的我沒有經驗?清兒,不明白,不明白……

心中激烈的想著,訴苦糾纏,可是此時的祈月,卻全然沒有發現,自己鬥爭的內容,居然不知不覺轉變到了某些酸酸的味道上去了。

清兒,我該怎麼辦?她救了我,而我,卻眼睜睜的看著她掉落山崖,沒有伸手去救,她心裡一定在怪我,怪我恩將仇報!

心中,悶悶澀澀的,似乎有一種酸溜溜的感覺!想起方纔那幾個下人們的對話,祈月抿著唇,不發一言的轉頭,抬叫轉過頭去。

冥淨!臨風!為什麼,為什麼總是他們?一想起心中那絕世的面容,以及對自己那毫無所謂的態度,他心中就一陣煩亂,甚至有些隱隱傷感。可是,始終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的他,直覺的認為,這是自己心裡一種正常的愧疚!

畢竟自己曾經那麼憤怒的怨恨過她,而已還見死不救,這不是他作為一個讀書人該有的粗野品質,所以心理上,偏激的忽視了某種感覺,只自個勁的以為其然來……他只是想抵消她的恩惠,他只是想自己不欠她什麼,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第五十四章 再整傾樂



  一間上好的廂房,裡面羅紗輕幔,熏香繚繞。

  床上,一個長相中等,但一看便是很富貴的男子,赤裸著上身,僅留一條底褲,雙眼色迷迷的盯著前方慢慢走向自己的女子。

  「二姐夫,你不好好待在喬國,跑到這裡來是做什麼?」一句嬌嗲的話語,聽的男子渾身酥軟,隨即下身一緊,接著一個大手,將女子緊緊拽到自己的懷中。

  「二姐夫這不是想茉兒了嘛……」抱著女子的柔軟的身子,男子心神一蕩,一個深吸氣,嘴上不住的讚歎道:「恩~我的茉兒好香啊!」

  「你的茉兒?二姐夫這是說笑了吧!」雙手一勾男子的脖子,手指在那裡不住的挑逗著,女子此時瞇著媚眼,表情一臉淫蕩。

  見此,男子喉頭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炙熱的大手隨即覆在女子薄的只剩下一層透明紗衣上,開始不安分的游移起來。

  「不管不管,茉兒就是我的!」急急的說道,聞言,女子掩唇一笑,動作極為優雅的慢慢向男子臉上吹著氣:「二姐夫,如果茉兒是你的……那我二姐姐怎麼辦呢?」

  「這個……她是明裡的鴛鴦,茉兒是暗裡的鴛鴦,都算是我馮子章的!」先是猶豫了下,隨即嬉笑的解釋道。

  見此,女子故作惱怒,情輕一把推開男子,撅著紅唇不滿道:「二姐夫這是坐享齊人之福呢,茉兒我可不依!」

  「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茉兒你別生氣!我這還不是想起了以前你跟我說過的話嗎?」連哄帶騙的將女子摟進懷裡,男子開口道:「茉兒不是曾經說過,就是喜歡和我暗裡偷歡,這樣背著你二姐,才會有刺激的感覺嗎?」

  「我是說過啊!可是這些話只允許我說,不允許你說!」撒嬌的倚向男子的懷中,女子臉上笑的跟花兒一樣燦爛。

  手指慢慢滑過男子裸露的胸膛,引起一陣舒爽,此時,女子輕輕開口問道:「二姐夫此時來大頌所為何事?難道是父皇說什麼了嗎?」

  「不是!我這次是因公而來,替聖上護送些喬國的特產到大頌,以此加固兩國之間的關係。」

  「哦~原來二姐夫不是因為想茉兒才來的!好吧,茉兒這就走!」作勢起身要走,表情有些微怒。

  見此,男子急了,一把拉住他,開口解釋道:「別走!好茉兒!我怎麼會不想你呢?要知道,原本聖上是沒有安排我來的,是我自己力諫曾來過大頌,因此比較熟悉地情,這才從別人那爭取過來的機會!」

  「茉兒,你可真冤枉我了!自你走後,我這是茶不思,飯不想,天天想著你,這不,你二姐產子還未足月,我就拋下她來看你了!我這心,難道對你還不夠好,不夠真嗎?」輕搖著女子,溺寵著咬著她的耳垂,見此,女子嬌呼一聲,隨即笑的花枝亂顫:「二姐夫,你那哪是想茉兒啊?分明是想人家的身子……」

  「不管是身子也好,人也好!反正我馮子章就是想你喬茉兒!」一句霸道的聲音,猛的手上用力,捧高人兒,嘴巴準確的對上了女子的櫻唇,在那裡輾轉吮吸起來。

  「恩~恩~」回應著男子的親吻,喬茉兒嬌笑一聲,隨即享受的雙手再次環上男子。

  口舌的交纏,此時遠遠不能滿足這一對男女的慾望,低哼一聲,離開嬌唇,男子繼續沿著女子優美的脖子向下「攻擊」。

  「茉兒,你的身子真令我著迷……」一路向下,大手早已扯開了女子的衣裳,露出了她雪白的嬌軀。因為事先有準備,女子除了外衣,其他裡面一件也沒穿,此時被男子輕開後,動人春光一覽無遺……「茉兒……」一見此情形,男子興奮的雙眼一亮,隨即一口含住她胸前的一個紅點,而另一個,則被他用手覆著,忘情的肆意揉搓。

  「啊~」舒服的叫了一聲,眼中閃著媚波,女子高揚著頭,身體向後傾去,以此來顯示她胸前傲人的柔軟。

  見狀,男子心頭一蕩,口中不由自主的念道:「茉兒,你好美……」

  「美嗎?比你二姐來如何?」驕傲的一笑,雙手開始撫向男子的肩背。

  聞言,男子一臉不屑,不滿的咋到:「那個婆娘,自從生了小孩後,身材大為走樣,不僅不能滿足我的慾望,甚至看了就讓我反胃!哪及茉兒這般曼妙之萬一啊!」

  「呵呵,是嗎?」心悅的聽著男子甜言蜜語,女子眉開眼笑。

  趁此,男子三下五除二,脫去了她剩餘的衣裳,將她美妙的胴體暴露在面前。

  「茉兒,我要來了哦!」三兩下脫去了自己的底褲,隨即快速覆了上去,此時,男子上手沿著女子的身體,開始大肆掠奪。

  「恩~二姐夫……」輕吟一聲女子閉上雙眸,狀似舒適無限的躺在床上,雙腿微開。

  見此,男子憋漲著臉,雙手抓住女子的雙腿,並將之大大拉開,然後深吸一口氣,直直的看向那私密處,接著一個挺身,將自己的慾望送進了盈滿濕液的甬道中。

  「呼——」身體的結合,使兩人皆為之一震,隨即便被潮湧而來的情慾所包圍,酣爽的叫了一聲後,深深的陷入,不能自拔!

  「茉兒那裡……可是很滑呢……」淫邪的一笑,眼神猥瑣,馮子章在喬茉兒那沉溺不已的表情中,隨即開始大力動作了起來。

  「啪——啪——啪——」一記記猛烈的抽撞,交雜著羞人的呻吟,人兒雙頰泛起緋紅,微瞇起眼,女子聲音變調沙啞的斷續著說:「二、二姐夫,茉兒,茉兒美、不美……」

  「美!美!我的茉兒,是這天下最美的女人!」憋著氣,拚命努力著發洩自己的慾望,男子此時雙手高托起女子的雪白圓臀,接著猛地吸了一口氣,開始新一輪的進攻。

  而身下,女子沉溺的享受著,雙腿不禁緊勾住男子的腰身,主動抬高迎合,承受著那一波又一波讓她上癮不已的快感……房中大戰,場面激烈,房外,一個身佩侍劍的女子,寒著臉,一副盛怒的模樣,那只握著劍柄的手,幾欲拔出,但最後,卻是克制忍下。

  賤人!賤人!這麼骯髒的賤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三皇子的愛,不配!不配!

  握著劍,手因怒氣而根根發抖,透過窗紙,看著那兩個仍在交戰的男女,一張張醜陋噁心的面孔,琴心不禁轉身,嫌棄的退出了好遠。

  一場雲雨下來,兩人都氣喘吁吁的仰躺著,大剌剌的裸著身子。

  「茉兒,剛才舒不舒服?二姐夫我厲害吧……」身後,男子媚笑一聲,起身覆上,大手由後伸向前,揉捏著那一片渾圓。

  「厲害!當然厲害!若非如此,我當初又怎麼會找上二姐夫你呢?」一句輕侃,閉上眼睛,愜意的感受男子的「動作」,喬茉兒說道。

  聞言,男子眉開眼笑,加大力度,口中驕傲道:「那是!不是我吹,就我這功夫,估計喬國沒幾個人能趕得上了!」

  「沒有!」微笑的說了句,宋宇阡的模樣在腦中一閃而過!當然,自不會將心裡的想法告訴他的喬茉兒,此時睜開眼,慢慢地說道:「二姐夫這次。是護送了什麼特產來?」

  「香芒!這是唯一生長在我喬國的特產,別的地方可是花錢也買不到的!」

  「嗯,理應送香芒!這個東西,怕是連大頌的國主都沒嘗過!」點點頭,一副贊成的樣子。

  聞言,男子不欲與之多在此事上交談,隨即摸著她的身子口氣曖昧的說道:「茉兒這次,可有將那大梁的三皇子一舉拿下……」

  「拿下?怎麼個拿下?」挑眉輕問。

  見此,男子哂笑一聲,接著大手動作,慢慢來到她雙腿間,並在那捻玩了起來,「茉兒何需故作?我說的,你還會不懂嗎?」

  一根手指,慢慢探了進去,開始輕輕地抽動著,見狀,喬茉兒回眸一笑,眼中自信無比:「二姐夫!雖然我和表哥還沒有什麼,但這個大梁皇后的位置,我喬茉兒,可是坐定了!」

  「那真是要恭喜茉兒了!」一聲笑聲,體內的手指慢慢變成兩根,男子咬著人兒的耳垂,不住惋惜感歎的說:「唉,以後茉兒要是成了皇后,那我要是再向你,可就無處尋覓去了!」

  「二姐夫可不是這般長情之人呢!」一句調笑,躲開了男子的「嘴襲」,正欲起身,不料,男子一把固定住她的腰肢,在她身後淫邪的吹著氣,「茉兒別急嘛!二姐夫難得來一趟,總該是要吃飽才行啊……」

  抽出手指,握住雪臀,欺身將自己的分身由後塞入女子的幽穴,一下又一下,又開始上演著那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

  背被壓著,從後而入,交戰中,這一新的體式讓喬茉兒興奮不已,直讓她沉浸的、忘情的大叫著,歡笑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是彼此都已經是筋疲力盡,趴在床上,不住的喘著氣,男子對喬茉兒說道:「茉兒如今住在汝陽郡主府,可有受到那個刁蠻郡主的欺負?」

  「不曾!」雖然心底很想說實情,但因為礙於面子,此時的喬茉兒,還是選擇說謊。

  「哦,那就好!我原還擔心茉兒此去會遇到什麼不順呢!聽說那汝陽郡主是個醋罈子,加之你又是去別人地盤和人家爭夫君,所以氣勢上,難免會矮人家一截!」

  「子楚表哥心繫於我,要奪他?不是什麼難事!」冷冷一笑,換了個姿勢,躺在男子懷裡,喬茉兒舒適的蜷了蜷身子。

  「聽說那汝陽郡主是個美人……不知茉兒如何看?」手指慢慢撫過她的臉,男子此時說話別有深意。

  聞言,喬茉兒張開眼,表情一頓,接著滿臉不屑的說道:「我當以為二姐夫真是來看我的呢?卻不想是衝著那個宋吟雪來的!」

  「茉兒不要這麼說嘛!我是真心想你的!只不過是之前聽說那宋吟雪長的不錯,又加之對男子比較放浪,所以才想趁此機會體現以下,看看是否有茉兒這般銷魂啊……」

  輕佻隨意的話說著,聞言,喬茉兒心下一陣不悅,起身下床,開始穿起自己的衣服來。身後,一見他如此,男子也笑笑的起身穿衣,慢慢的跟隨者她的動作。

  「茉兒,明日我會向大頌國主進獻特產,隨後還會在此逗留數日,你若有什麼事情,可以儘管來找我,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

  「呵!二姐夫貌似每次都這麼說?只是不知道這到了關鍵時刻,這話還會不會奏效!」拉開門,沒有回頭的走了出去。見此,也許已是吃飽喝足的原因,男子此時只一臉笑意,袖著雙臂目送她而去,沒有了這之前那般精心倍至的呵護……喬茉兒走在回府的路上,心下有些不爽!雖然她不曾在意馮子章,而且從來只當他是排遣慾望的工具,但此時,這個工具居然不再一心一意的迷戀著她,而是將目標轉向那個令她生厭的女人!這在情感上,叫她如何讓接受的了!

  忿忿的一把扯下一旁的柳葉,狠狠地揉在手裡,然後再一把扔在地上,用腳死命的碾了碾,變邊碾還邊罵道:「賤人!該死的賤人!」

  喬茉兒這一系列的動作嗎,反應了她內心的憤怒,就在她覺得碾的不洩憤,還想再去扯柳葉時,一把冰冷的劍搭在了她的脖子上。

  「該死的賤人是你!」一句冰冰冷冷的話,和著琴心陰冷的臉,慢慢從後走了出來。

  一見此架勢,喬茉兒先是一愣,但隨即看清楚來人後,便滿臉不屑的撇起嘴:「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表哥身邊的一條母狗!」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喬茉兒望著琴心,尖酸刻薄的說著。

  聞言,琴心緊了緊手中的劍,一臉狠厲的說道:「母狗?哼!我是母狗?如果我是母狗,那公主是什麼?母狗中的妓女嗎?」

  「放肆!你敢如此說本公主!」一聽琴心如此反駁,喬茉兒頓時怒火中燒,漂亮的小臉也禁不住有些扭曲了起來。

  此時,琴心冷冷的笑笑,話語低低的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公主剛才和二駙馬纏綿的深啊,居然進去三個多時辰才出來!」

  古時候一個時辰等於兩個小時,喬茉兒這前後進去了差不多六個多小時,而琴心則就在外面等了六個多小時,無怪乎她此時的語氣要這麼諷刺了!

  「你!」一聽她如此說,很明白她是目睹了剛才的一切,喬茉兒心中暗恨,自己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得住跟蹤,真是可惡之極!

  見喬茉兒此時臉色不好,琴心冷笑一聲:「怎麼?知道怕?哼!只要我將你和別的男人的苟且之事公諸於世,到時候,就算三皇子再怎麼心繫於你,也只怕會拂袖離你而去!哈哈--」

  彷彿已看到了美好的未來,琴心心情一副大好!見狀,喬茉兒冷嗤一聲,一臉滿不在乎的說道:「就憑你?有什麼證據?你認為就你隨口說這兩句,子楚表哥就會相信你了嗎?呵!簡直可笑!」

  「他會信我的!因為我有這個——」話音剛落,劍手一抬,只聽「嘩」的一聲,是衣衫劃破的聲音。

  「你——」捂著自己被劃破的衣襟,直露出雪白的肩胛,喬茉兒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侍女,居然真對她不敬!

  「公主剛才的雲雨,場面還真是激烈!」調侃的說了一聲,收回劍,琴心諷刺的挑著眉,看著喬茉兒那布著點點痕跡的雪肩。

  「公主,上次宋雪吟放過你,不代表這次我會放過你!呵呵!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惡狠狠的說著這句話,剛要上前動作,可就在此時,喬茉兒猛的一聲大叫,然後毫不猶豫的扯亂自己的頭髮,接著「啪」的一記耳光甩向自己的臉,最後整個人猛的朝一旁的石子路上撞去,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熟練的決不帶半點瑕疵。

  琴心詫異的看著眼前「發瘋」似的喬茉兒,正開口想說什麼,身後,一句暴怒的話響起,讓她明白眼前之人的心下之意!

  「琴心,你在幹什麼——」

  一句暴怒的話,讓琴心整個人為之一震,身後,子楚快步的走來,寒著臉,扶起一旁倒在地上,疼的苦苦微哼的喬茉兒。

  「茉兒,你沒事吧?」心疼的半擁著她,看著那雪白肩上處處破皮,和絲絲不斷滲出的鮮血,子楚氣紅了眼,抬起頭,看向自己平時最為信任的侍女,冰冷狠厲的說道:「是你傷的她?」

  「不是!三皇子!我沒——」急切的想要解釋真相,可就在話剛說出口,一旁喬茉兒委屈隱忍的說道:「表哥,你別怪琴心!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你自己摔倒的?茉兒,你在騙我。」輕輕的半推開懷中之人,滿眼憐惜的望著那凌亂的頭髮及衣裳,手,緩緩撫上了那印著五個紅指印的臉龐。

  「如果你真是自己摔倒的,為什麼你的臉上會有掌印?而你的頭髮,衣服,會這般凌亂?甚至上面還有利劍的劃痕?」

  慢慢的陳訴著這幾件情況,聞言,喬茉兒那收放自如的淚水,此時,又適當的在眼中打著轉轉,隨即一低頭,慢慢的滑了下來。「表哥,我……」

  乖乖!難怪有人說,「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果然不假!看著眼前這一幕,原一早隱在一邊,慢慢欣賞著這整出好戲的宋吟雪,此時不禁想要上前鼓起掌,給他熱烈辦法個「最佳瓊瑤獎」!

  呵呵,這演技!還真是到家!

  笑笑的再次看向前方,之間子楚一見喬茉兒掉下了溫柔的眼淚,頓時心裡複雜,一邊心痛的摟著她,一邊怒眼瞪向琴心!

  「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已經被喬茉兒的手段震得亂了方寸的琴心,已經被子楚——這個她最為心愛的人,如此質疑,心下百口莫辯,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三皇子我,我……」支吾的不知道怎麼說,琴心憋著氣,漲紅著臉看著柔弱的躲在子楚懷中,卻笑的一臉燦爛得意的喬茉兒,卻無奈的垂下手中的劍。

  這個女人當真太毒辣了,居然用這樣的方法來毀滅證據!如今她肩頭血跡模糊,自己剛才所把握的證據卻是一點沒有,反而還被她狠狠的反咬一口,心底怎麼能不恨啊!

  望著心疼著喬茉兒,但卻一點也不相信自己的子楚,琴心無話可說,只一個勁的失落的念道:「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難道還是茉兒她自己動手的嗎?」冷喝一聲,扶著人兒站了起來,氣急敗壞的子楚,冷著臉,慢慢的說道:「琴心,你跟著我也這麼多年了,理應知道『以下犯上』是什麼罪責!」

  「三皇子我!」震驚的看著眼前表情冷漠的人,琴心的心彷彿快要碎了!為了這麼一個下作的女人,三皇子居然要責罰她?她跟著他,可是已經十幾年了,現在,三皇子居然真的忍心要責罰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思想鬥爭激烈,表情痛苦不定。喬茉兒看著此時的琴心,心中一聲冷笑,眼中淚落得更勤了。

  「表哥,算了,都是我自己不好!你就不要責罰琴心了,畢竟她跟著你,也有十幾年了,我不忍心看著——」

  話還沒有說完,喬茉兒裝作吃痛的樣子扶著受傷的肩,一臉難受。

  見此,子楚不知是喬茉兒故意耍的手段,表面上為之求情,但實際卻是為了更加刺激他!

  果然!她這麼一吃痛,子楚原來還未狠下的心,現在已如鐵一般堅硬!他輕聲對喬茉兒說道:「茉兒!你太善良!」接著,一臉決絕的望著琴心,眼中,有著隱隱的鑒定。

  呵呵!琴心,敢跟我鬥!要你死的難看!暗恨的閃著惡毒的眸光,加上上次那次落水之仇,喬茉兒得意的笑著。

  不遠處,宋吟雪用手抵著額頭,一臉為難的樣子!口中,還唸唸有詞的說道:「唉,這個琴心,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好端端的一齣戲,就這樣被她給搞砸了,害得我白樂了一場!哎,這個可怎麼辦?我這個人,就是平常心太軟,看不得有人欺負弱小啊!這要是看到了,我這心——哎……」

  搖著頭,滿眼無奈,隨手摘下一根柳條,拔著葉子,宋吟雪就開始煞有模樣的數了起來:「去?不去?去?不去……」

  一片片柳葉,從宋吟雪纖美的手中隨風飄了出去,當她摘下最後一片意味著「去」的葉子時,她笑的滿臉奸詐,隨手優美的向後一甩柳桿,傾城一笑的瀟灑向前走去。

  「哎呀,什麼事兒這般熱鬧?」清新的身影映入眼簾,笑的賊壞賊壞,滿臉跟抹了蜜似樣的甜美的宋吟雪,開口走到三人身邊。

  「呀!姐姐,你又受傷啦?嘖嘖,這可真是太不幸了!」笑笑的說著,眼光有意無意的瞟向喬茉兒臉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心下冷哼一聲,面子上卻說的憐惜,「呀,姐姐!你這臉……」

  喬茉兒不說話,眼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心下皺起眉來。而子楚,一見是她,則不屑的微轉過身,一副不用正眼去看的模樣。

  宋吟雪不理會他們的態度,開口向喬茉兒問道:「姐姐這是怎麼了?被人打的嗎?」餘光微微看向琴心,見她此時咬著唇,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宋吟雪微微一笑,接著再次定定的看向喬茉兒。

  「這……」不知為什麼,在她直直的注視下,喬茉兒本來一片得意的心裡,卻不禁隱隱發起毛來。

  她這是什麼意思?幹嘛總定著自己看!不禁往後小退一步,腳下踩著樹枝,不由發出「啪」的一記響。

  此時,子楚見此情況,轉過臉,立刻不悅的開口道:「我的侍女犯了錯,正在責罰和接受責罰!還請郡主不要插手!」

  一句告誡她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話,不僅沒有讓宋吟雪閉上嘴,反而讓她笑的更加燦爛!只見她輕掩著唇,瞪大眼睛,故意一臉驚訝的倒呼一口涼氣,口中不敢相信的說道:「啊!責罰?難道說姐姐的傷……是、是琴心所為?」

  宋吟雪話一說出,琴心臉上的痛苦之色,不著痕跡的又更加深了,而反之喬茉兒,則是隱隱露出喜悅之情!呵呵,看來她是巴不得全天下地人都這麼認為呢!

  只不過,這嫁禍於人的招式嘛,用的實在是……轉動著眼珠子,搖頭相看,宋吟雪冷笑心底,隱下自己的奸詐腹黑的一面,故意扮的天真純良,等待著三人接下來的反應。

  不欲與之多作交談,子楚背著手,玉樹臨風的面容上出現了死死厭煩,口氣也比原先更差了些,「琴心,相同的話,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是……」咬著嘴唇,痛苦的握著劍,慢慢抬起,再對上喬茉兒挑釁的神色後,琴心狠狠心,揮劍就要朝自己的胳膊上砍去!

  正在這時,宋吟雪大喝一聲「慢!」,隨即整個人大步上前,纖手高揚,接著毫不猶豫的朝琴心的臉上扇了過去。

  「啪——」一記清脆而響亮的聲音響起,別過頭,琴心白皙的臉上赫然出線了五個紅印,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君子楚和喬茉兒,愣愣的看著眼前宋雪吟給出的莫名其妙的一巴掌,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宋吟雪,在甩完琴心後,誇張的甩著自己的手,一邊甩還邊皺眉抱怨:「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你——」

  意見自己被宋吟雪甩了巴掌,而對方還擺出一副欠揍的樣子,琴心、怒不打一處來,不顧三七二十一,揮起劍就要來砍!

  「等等!」一看情況不好,宋吟雪撒腿就跑,扯著子楚的衣服,拚命的往他身後躲,邊躲還邊叫著,「等等!等等!我不就做了個實驗嘛!你用的著這麼生氣!」

  「做實驗?那你幹嘛不拿你自己做實驗!」恨得咬牙切齒,琴心頂著半張被打腫了的臉,憤怒的要找宋雪吟報仇。

  「可是這個實驗非你不可嘛!」左躲右閃,在子楚修長挺拔的身後隱隱露出半個腦袋,宋吟雪說的一臉嬉皮笑臉。開玩笑!剛才那巴掌,她知道自己到底有用了多大的力!呵!誰讓那個琴心,平時看到自己的時候,都是一副拽得二五八萬的囂張樣子!自己早就想治她了,所以眼下逮住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她宋吟雪,又豈能不「好好」珍惜呢!

  「什麼狗屁實驗!你根本就是在亂說!」拿著劍,氣憤不已,但只因怕傷到子楚,琴心只好猶豫著跟著左右晃走。

  見此,子楚為擺脫宋吟雪的牽扯,冷下臉來說道:「琴心,把劍放下!」

  「對!你把劍放下!我解釋給你聽!」聞言,宋吟雪也趁機說道。

  「光——」一聲,忿忿的放下劍,扔至一旁,琴心悶悶的瞪著。

  此時,宋吟雪優雅的理了理衣服,故意輕咳一聲,然後看了眼身邊的喬茉兒,開口說道:「咳哼!事情——是這個樣子滴!」

  邁開腳步,研究的繞著喬茉兒走了一圈,然後再繞著琴心走了一圈,終是一點頭,直直的說道:「我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厭惡著她此時的一驚一乍,子楚皺起眉頭,而一旁的喬茉兒,則是略帶戒備的看著她。

  「夫君!為什麼同是被人打,公主臉上的掌印和琴心的不太一樣呢……」宋吟雪天真的說,沒能讓子楚瞬間明白過來,但卻是一語點醒了琴心。

  對!對!由於自己扇的耳光和別人扇的耳光受力方向不同,所以反映在臉上的掌印痕跡也不相同!剛才宋吟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了自己一巴掌,由此可證明自己臉上的是正確的掌痕!而喬茉兒,她因是在情急之下自己扇的自己,所以臉上掌印的方向,怎麼看怎麼怪!

  喬茉兒和琴心,同時意識到了這件事情。前者,恨恨的瞪著宋吟雪,一臉切齒,而後者,則滿眼複雜,隨即轉眼,一臉憤怒的走上了前。

  很好,咬得就是這個效果!暗暗的笑了笑,抬眼望向此時已面對面的兩人!看著她們臉上那一個一個的紅紅巴掌印,宋吟雪突然覺得她們如兩隻備戰的母雞,準備一鬥爭高下。

  「啪——」的一聲,又是一記清亮的巴掌聲,琴心自己甩上了自己的臉,接著,頂著新增加的一面紅印走到子楚面前,面無表情的直直說道:「殿下請看奴婢的臉,是否可有不同?」

  「這……」子楚見此遲疑。

  是人都看得出來,這兩個巴掌印,分明就是從不同角度扇去!右邊那個,是剛才宋吟雪之前當著他們的面賞的,這個五指分明,方向也看著順。而左邊,琴心臉上,剛剛自己扇的掌印,痕跡模糊,指紋練成一塊,彆扭的顯在那裡,居然和喬茉兒的一模一樣!

  難道說……眼中陰晴不定,複雜的交換閃爍。見此,琴心委屈著臉,但卻強脾氣的沉著聲音說道:「殿下,琴心沒有打傾樂公主!」

  「這個……」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子楚站著不動。一旁,喬茉兒見此情況,知道不妙,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鐵證般的事實擺在眼前,是她想賴也賴不掉的!憤恨的看著眼前壞她好事的宋吟雪,在驚訝於她連這麼微小的細節都注意的很明白,並且能有意無意的點撥琴心,喬茉兒心中,不禁微微產生了警覺。

  「郡主當真聰慧過人!居然連這麼小的細節都注意的這麼清楚!」一句試探的話,讓宋吟雪當下笑了起來。

  揉著手,呵呵的笑著,一臉不以為意而挑起眉,話語揶揄而又諷刺的說道:「哎呀!這沒什麼的啦!不過就是平時打人打多了,看慣了!一見到姐姐怪異的掌印,心下覺得好奇而已嘛!」

  厚顏無恥的話,巧妙的化解了喬茉兒對自己的防備,同時也讓在場三人心下不禁鄙視了一番!

  不過鄙視歸鄙視,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搞清楚狀況。

  子楚皺著眉,看著琴心憋著一口氣的臉,為難的看向身邊之人,緩緩開口道:「茉兒,這到底……」

  「表哥……你這是在質疑茉兒嗎?茉兒早就告訴你,這傷……是茉兒自己不小心摔的……是你、是你自己不信……」故作的又裝出一副嬌柔的樣子,喬茉兒委屈萬分的說著。

  聞言,子楚俊美的面容深深愁起,一邊是摯愛的心上人,一邊是追隨多年的手下,在這種情況下,他,不知該怎麼辦才好……「茉兒,這肩頭的傷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但這臉上的巴掌,也是你自己打的嗎?你……為什麼要自己打自己?」

  猶豫的說出心裡的想法,子楚微握拳頭。聞言,喬茉兒一愣,腦中空白一片。慘了,只顧著推脫是自己摔的跤,忘了還有臉上巴掌這回事了!怎麼辦?怎麼辦?該用什麼理由呢?總不能說自己一時興起給甩上去的吧!

  喬茉兒心裡有些慌亂的想著,臉上有些無措。見此,琴心冷著臉,挑釁的看著她,一副不欲善罷甘休的樣子。

  此時,宋吟雪樂呵呵看著兩人的反應,心下愜意的敲動著自己柔美修圓的手指,大眼溜溜的不停轉著。呵呵,整過琴心,這下該輪到你了!

  走上前,笑笑的看著此時說不出所以然來的喬茉兒,宋吟雪開口解釋道:「夫君這都不好理解啊!眼下不春天麼,萬物復甦,生機盎然!什麼花啊草啊的都爭先開放,所以這該死的蚊子,也不安分的叮起人來……」

  「蚊子?叮人?可現在卻是四月天!」詫異的看著宋吟雪,子楚一臉懷疑。

  「聞言,宋吟雪笑笑道:」四月天怎麼了?不是有句古話念做『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嘛!講的,也就是這個理!你看公主姐姐這小臉多嫩啊,還水靈靈的!那色不拉嘰的蚊子一看這情景,哪還忍得住?肯定是上來就咬的嘍!你說是吧!公主姐姐?「含沙射影的話,諷刺的說著,轉過身,笑的別有深意的宋吟雪,抬眼看向喬茉兒,解圍似的徵詢著她的話,然後再慢慢對上身旁站立著的子楚。

  」『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有這樣的古語嗎?「疑惑的皺起眉,子楚出聲。

  見此,別無他法的喬茉兒,一見是個機會,立刻抓住理兒不放:」有的有的!這句話我以前在國內也是聽過的!汗,這吟雪妹妹還真是聰明,剛才的確有一隻花斑蚊子在我臉前飛來飛去,我一時心煩,就下手重了……「示意著自己掌印的得來,喬茉兒笑臉的解釋道,聞言,子楚張了張口,一副想說卻又說不出的樣子,身邊琴心黑著臉,憤怒的心情牽動著胸口上下起伏。

  宋吟雪心下一聲冷笑:呵呵,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接著一臉笑意,上前猛的一揚手,狠狠落下,伴隨著響亮的一聲,她那無辜而又天真的話響起:」公主姐姐,又有一隻!吟雪來幫你打——「故作天真的表情,手狠狠的揚起,在喬茉兒還沒來得及反應什麼時,一陣掌風便伴隨著聲音而來,」啪——「的一聲,直打的她頭暈眼花。

  宋吟雪樂呵呵的看著琴心和喬茉兒兩人,心下無奈的對自己說道:看吧,我果然心太軟!見不得有人不平衡,上去一人一下,公平至極,公平至極!

  點點頭,似乎對自己的表現很是滿意,宋吟雪抬眼看向還在暈乎的沒回過神來的喬茉兒,裝模作樣的說道:」哎呀,姐姐,蚊子飛走了!「」你!「捂著臉,滿眼氣憤,雙肩不禁氣得微微抖動!她喬茉兒,喬國的天之驕女,眾星捧月在雲端,從來都是被人追逐呵護,幾時受過這般氣?更不要說是被人當眾扇耳光了!這對她而言,簡直是生平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喬茉兒憤怒的雙眼幾欲噴出火來,但礙於子楚在場,她不能拿出她自己的真面目,只能瞪著雙眼,一個勁的在那吸氣、呼氣、呼氣、吸氣……」姐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對不起啊,沒給你打到蚊子,害得你煩成這樣!「示好的想去上前安慰,但一接觸到喬茉兒比死還難看的臉色後,宋吟雪」乖乖「的退了回來。

  琴心開心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甚至有些得意的撇起嘴,完全忘了自己也是被宋吟雪甩了一巴掌,而且還被誘導著自己甩了自己!

  一旁,子楚抬眼看著她們,心下有著微微的複雜。作為皇儲的他,自小飽讀詩書,從來就沒有聽過有首念做:」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的古句,更何況是人都知道,四月的天氣,又怎麼會有蚊子?這根本就是扯淡!

  可是,既然是扯淡,那為什麼茉兒會要配合著這麼說呢?難道她……糾結的目光,落在了喬茉兒的臉上,並慢慢往下,來到了她襟口衣服那道劍痕上。

  茉兒不會武功,這道劍痕一定是琴心劃上去的!那琴心為什麼要去劃茉兒的衣服呢?雖然自己知道琴心做事有些衝動,但她畢竟是來自宮裡,又跟著自己十幾年,什麼樣的事該做,什麼樣的事不該做,她心裡清楚得很!若非氣憤之極,又怎麼會出手去冒犯茉兒呢……茉兒,這整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琴心要冒犯你?為什麼你要自己打自己?為什麼你在承認是自己摔倒後,卻不一次性把話講清楚,要誤導我錯怪琴心……這種種的疑問,不斷在子楚腦中迴旋著,鬥爭著……不想相信,但卻又不得不相信!可是相信了,卻又深深感到難過!

  輕捂著胸,俊美的臉上有一絲絲白,強忍著,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喬茉兒怒極反靜,直直的看著宋吟雪,一動不動,任心中的仇恨進一步擴大!隨即放下手,慢慢的說道:」謝謝妹妹給姐姐打蚊子!妹妹的心腸真是太好了,實在讓姐姐感動不已!這樣吧,下次有機會,姐姐也給妹妹打一次,全當回報!「咬牙切齒的聲音,說的艱難!想發而又不能發的怒火,憋得喬茉兒差點瘋掉!她睜著紅紅的雙眼,直直的看向那令她憤怒的源泉,見狀,那源泉笑呵呵的說道:」哎呀,公主姐姐真是太客氣了!吟雪哪有你那般能招蚊子啊?所以姐姐的心意,吟雪就先謝謝過了!「彼此暗諷的話說著,雖然都是偽裝作怪的高手,但喬茉兒的那點小伎倆,卻始終遠遠及不上宋吟雪!

  在又是一回唇舌交戰中,喬茉兒自知爭辯不過,恨的一跺腳,向子楚欠身說道:」表哥,我肩膀好痛,要回去上藥了!「原以為她一說這話,子楚會立刻上前,如往常一樣溫柔的對她說道:我送你回去!可是這一次,他沒有!他直直的站著,既不開口,也不行為,只抬眼沒有目的的看著前方。

  」哼!「一見此情況,喬茉兒差點沒氣的背過去,雙手不禁緊緊握成了拳頭。見此,宋吟雪好笑的看著她的表現,不陰不陽的開口道:」姐姐不是要去看大夫嗎?怎麼還不去?要不要叫琴心送你一程!「話音剛落,自己也差點笑出聲來!眼看著琴心欠身準備上前,喬茉兒原來就已經很難看的臉色不禁又難看了三分。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說罷氣呼呼的甩袖,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你也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呆會兒!「待喬茉兒怒氣沖沖的身影走後,子楚淡淡的對琴心說道。

  」是!「許是現在不想打擾他,琴心聞言,順從的拾起一旁地上的掉落的劍,然後轉身離開,只留下林邊兩個淡看的身影。

  」郡主貌似變得,越來越不像原來的郡主了!「淡淡的一句話,是在對宋吟雪說的。

  聞言,宋吟雪輕佻起眉,狀似玩味的轉身看著。呵!這個一向自詡清高的大梁三皇子,可沒幾次是主動開口和自己說話的呢!呵呵,這會兒他是怎麼了?

  」夫君,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人——是會變得嗎?「調笑的說道,輕輕揉著自己的纖柔的小手。剛才那兩記打的還真是用力,手到現在還生生的疼。

  」人,是會變的嗎……「重複的說著這一句,不知道他的思緒飄向了哪裡,子楚此時一臉茫然,雙眼無神的看向前方。

  哎,帥哥就是帥哥,就連發愣的時候都這麼帥!

  雖然宋吟雪本身對子楚並沒有多大興趣,但看到帥哥會不禁多瞄上兩眼,這也是人之常情!尤其是現在的這位帥哥,貌似看上去還有些猶豫……嘿嘿!憂鬱啊~~那不是很容易陷!如果這個時候自己把子楚給搶過來,那那個狗屁公主,還不得氣得跳上天?呵呵!

  宋吟雪心下想著,不禁自己微微笑出聲來!不過想想終歸想想,她是不會真的這麼做的!不要說她不屑喜歡一個心裡沒有她的人,就算是心裡有她,那她也要掂量掂量,看看自己是否看得上!唉,沒辦法,誰讓她一向這麼沒心沒肺的呢!

  收回眼,不欲再與之交談,轉過身,抬腳往外走去。身後,子楚收回目光,複雜的跟隨者那一抹清麗的身影慢慢遠去,口中,低低的念著:」人,是會變的……「

  第五十五章 不知心恨誰



  喬茉兒怒氣沖沖的回到了天香閣,「砰--」的一聲狠狠關上門,隨即上前,拂袖一下子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打倒在地,緊接著用腳上地上猛踩,覺的不爽後,又一腳踹向一旁的凳子,接連踹了好幾下才收住氣。

  屋內,小桃見此情況有些嚇傻了!很少看見公主發這麼大的脾氣,而且這又是在別國,怎麼著也要裝上一裝啊!

  「公主……」弱弱的看著早上出去還心情大好,回後卻滿面盛怒的喬茉兒,小桃趕緊上前遞過茶,邊遞還邊勸慰道:「公主,喝點茶消消氣吧!」

  「哼!」一把拿過杯子,仰頭一飲而盡,接著一屁股坐了下來,猛的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在一聲「啪」的碎片聲中,喬茉兒惡狠狠的說道:「該死的宋吟雪!竟敢多管閒事,這般欺負於我!還害的表哥對我心存芥蒂!哼!賤人!賤人!」

  「公主,你的臉……」聽了喬茉兒的話,小桃抬眼看見她臉上那兩個大大的紅指印,心下驚顫的出聲。天吶,自己服侍公主這麼久了,可從來沒看到過公主挨過打!難道那汝陽郡主,就真的這麼膽大包天嗎……弱弱的想著,口上低低的說道,可是她這不說還好,一說便等於火上澆油!只見聞言,喬茉兒一下子站了起來,拿著鏡子便對自己的臉一陣猛瞧。

  當她看到自己那半邊被宋吟雪扇的腫的老高的臉,頓時誇張的大叫一聲,隨即捂面,發狂的怒吼道:「我的臉!我的臉!」

  「公主,冷靜點,冷靜點!這是在別人府上呢!」一見她這樣,小桃立刻上前制止,生怕她這般瘋狂的模樣被人看見傳了出去。

  可是沉浸在憤怒中的喬茉兒,哪裡聽得進她的話,只一個勁的發瘋似的敲打著桌子,不斷的喘著粗氣。

  鬧了一會,也許是發洩的差不多了,喬茉兒慢慢的坐下,擰著眉,靜靜思考了起來。

  「小桃!」

  「是,公主!」一聽到她召喚,小桃立刻上前。

  見此,喬茉兒瞇起眼,眼睛透露著凶光的道:「你現在立刻去悅來客棧告訴二駙馬!就說你想要那個人,我會盡全力幫他得到!」

  「是!奴婢這就去!」領命轉身,雖心不知道喬茉兒說是的什麼意思,但眼下的這種情況,她還是乖乖聽話的為妙。

  小桃的身影慢慢遠去,喬茉兒寒著臉,心底憤狠的暗暗說道:「哼!宋吟雪!雖然你不在乎多和一個男人交歡,但如果那個男人能壞你名節,並叫你丟盡顏面?我想這樣,你還是會在意的吧……低低的笑著,陰森的聲音在房中響起,有些恐怖,喬茉兒在為自己即將要看到的美好畫面而感到高興!而與此同時,吟雪閣中,宋吟雪心情大好的翹著二郎腿,光著纖美的玉足,優哉游哉的吃著糕點。

  」郡主,您這姿勢……「一旁,玫瑰有些看不下去的出聲提點,但無濟於事的是,對方充耳不聞,仍一個勁的閉著眼睛,晃的不亦樂乎。

  唉,郡主這是怎麼了?以前的她,就是再怎麼刁蠻任性,但禮節上,還是十分恪守遵從的!哪像現在?雖然人變的不刁蠻了,可是這規矩啊什麼的,貌似通通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一點兒都不含糊。就如眼前,哪家女子能大白天的公然光著腳丫子,翹著個二郎腿,還晃悠晃悠的吃著糕點,哼著小曲兒?整一個紈褲公子哥的模樣,哪有一丁點姑娘家的嬌羞!汗,這樣的女子,恐怕天底下也只有她們家的郡主了?

  微微吧了口氣,自顧的開口說些別的:」郡主,剛才宮裡的黃公公前來傳話,說喬國的使者禮送特產來朝,故聖上明日請郡主一同出席宮宴呢!「」哦,有這樣的事?「仍閉著眼,捻了一小塊玫瑰糕送入口中,宋吟唱雪說的頗為不以為意,」喬國的使者?那這麼說,明天喬茉兒也一定一起去的嘍?「」恩!黃公公也前去通知她了!畢竟本國來人嘛,她這個公主理應出席的!「點點頭,玫瑰應聲道。

  聞言,宋吟雪單手一個漂亮的響指,瀟灑眨眼,笑的一臉燦爛,」哈,既然如此,那明天我可一定要去參加呢!「突然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明天眾人看到喬茉兒那半邊的高腫的臉龐時,會是有什麼樣的反應了!一定很好玩吧!

  呵呵!在此這前,某人可是再三叮囑過自己,要好生伺候著這位公主的!若是明天,他看到自己不按吩咐辦事?那會得到某人怎樣的」責罰「呢?她有些期待了……玫瑰無語的看著眼前帥氣味十足的宋吟雪,終是無奈的自我安慰道:郡主一定是因為祈月公子最近管理產業,為王府盈利了不少,所以心下高興,有些得意忘形了吧……搖搖頭,轉身不再發一言的走了出去。

  待玫瑰走後,宋吟雪緩緩的睜開眼,慢慢拿過桌邊的賬本,翻開後開始一頁頁認真查看了起來。

  在陌生的這個世界裡,她宋吟雪,誰都不信!她奉行的是,待事遇人,委以實之,實以虛之,說三分,留三他,為可全拋一片真心!因為她知道,只有自己,永遠才能不會背叛自己!

  微微擰了擰眉,瀏覽了一下近期的賬目,看著比以往差不多翻了三成的收入,她淡淡的笑了笑。呵呵,三成麼?不!這些,都只是剛剛開始……斂下笑容,擰著眉慢慢的思考著,任風吹動了簾子而不自知。

  屋外,一個修長優雅的身影慢慢走了進來。俊美的面容靜靜看著前方,接著,用低沉而又充滿磁惑的聲音緩緩說道:」美人蹙娥眉,不知道心恨誰……「隨著一句充滿戲味,但卻以似憐惜十足的話後,冥淨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隨即抬手,慢慢在宋吟雪面前坐下。

  」美人蹙娥眉,不知心恨誰?「挑眉的回看著他,一臉玩味,宋吟雪略有些嘲諷的笑說道:」想不到從容優雅的冥淨公子,除了武功卓絕以外,就邊吟詩作詞,都這麼與眾不同,繾綣曖昧!「」郡主這是在取笑冥淨麼?「聞言淺笑,一臉淡雅,冥淨伸出播放,逕自無人的倒起桌上的茶水來。

  有他這麼高傲的侍衛嗎?簡直跟是自己愛似的!

  宋吟雪心下暗想,但面子上還是一臉笑意的答道:」我怎麼敢取笑你?我這可是還想再多活兩年呢……「」呵呵,郡主說笑了!冥淨只會保護郡主,並不會傷害郡主呢。「輕輕的端起茶,雙眼卻直直的看向她,此時在冥淨那深邃無底的眸中,透露出的,是不般人的易讀出的光彩。

  聞言,宋吟雪聳了聳肩,一副不置與否的表情道:」也許吧……這誰辭謝呢?「」郡主可真是越來越風趣了!邊這樣的玩笑都要開!「不在意她的表情,冥淨自顧自的說道,臉上從容的,雲淡風輕。

  一見他這般謫仙似的風雅氣質,宋吟雪慢慢收回嘲諷,擰眉正色的問向他:」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沒事,就是想來看看郡主!「」看我?「不禁提高分貝,心下暗罵:靠tnnd!這一向不是我的台詞嗎?居然敢和我搶台詞!真不要臉!

  鄙夷的看了看他,一臉不耐煩的擺擺手,宋吟雪鬱悶的說:」冥淨,你要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吧!「」郡主,冥淨說了,冥淨無事!「」沒事那你來幹嗎?無聊啊?「不滿的反噎他,原以為他在聽後,也該差不多識相的走人了,可誰知他卻似沒聽懂般,不緊不慢的伸出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接著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郡主!如果郡主以為,前來探望郡主是一件無聊的事的話,那冥淨便也就這樣認為吧!「淡淡的,雖談不上尖銳,但卻令人聽了渾身上下都感到不舒服的話,讓宋吟雪悶悶的閉上了嘴巴。

  哼,小樣!口才不錯麻!

  直直的瞪著他,不發一言,準備以沉默的戰術來應對,可就是此時,冥淨似乎看出了她和想法,撇過她光潔的纖足,目光不自覺的微微一暗,接著淡淡一笑,說了一句:」郡主這般看著冥淨,冥郊可是會不好意思的……「什麼,他說他會不好意思?去tnnd扯淡!

  一句聽的讓宋吟雪直想吐血的話,使她不禁抬起頭,直視的面對起他:」冥淨,你到底什麼意思?「」郡主,你可以叫我……淨。「」淨?「皺著眉,斂笑下笑意,宋吟雪雙眼直視著冥淨,看著他那淡雅如風的笑意,平靜從容的神情,以及那明明說了曖昧的話,但卻始終下副若無其事的態度!她的降,不禁慢慢認真了起來。

  」郡主叫我的名字……還當是真叫的好聽……「斷章取義的話,淡淡的,去似溫柔的聲音,交合著冥淨璀璨如星的明眸,深邃的,妖嬈的直直注視著。

  宋吟雪一動不動的回視著他,深知在這個緊要的關頭,自己不能有一點動作!因為稍有不慎,也許下一刻,自己便會跌落到某人溫柔編織的陷阱裡。

  對於冥淨,她一直是懷疑的!

  因為這樣一個幾近乎完美的人,在無形中,卻讓她感覺到了不安!她始終猜不透,也看不明他的真實想法,就像明明真實的存在,心中但卻總感覺著隱隱的飄渺虛無……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簡單!可是到底不簡單在哪裡?她說不清……」冥淨,你的目的是什麼?「一句正色的話,凜了凜心神,抵抗著眼前溫柔的誘惑,宋吟雪說的平靜。

  聞言,冥淨笑了!第二次,毫不掩飾的笑容,純粹而舒暢的展現在面前,有如春風般撫人心田……他的笑,真的很乾淨!乾淨的甚至能讓人忽略了那隱藏在笑容背後那淡淡的陰謀……呵,為什麼說是陰謀?宋吟雪自己也不明白,只是直覺上感到這樣子!

  」郡主何以見得冥淨是有目地的?「一句平靜的話,慢慢端起茶杯,送到唇邊優雅的抿了一口,就如畫扇上的美人圖似的那般引人入勝。

  宋吟雪睜著雙眼,同樣的端起茶杯,略在深意的慢慢轉動著杯壁,緩緩說道:」你敢說沒有嗎?「微微笑了一笑,似是肯定,宋吟雪低低說道:」冥淨,如果你真沒有目的,依你的性子,又怎麼會三番四次對我如此呢……「」哦,我的性子》「仍是一副淡雅的樣子,喝著茶,冥淨沒有動作,只是示意的靜靜聽著。

  」你的性子怎樣?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如你這般表面隨意,但骨子裡卻極其傲慢清高的之人,是不會多花心思在我這樣的人身上的!「」骨子裡傲慢清高?原來郡主是這般看待冥淨的呢?呵呵,有意思……「勾唇輕笑,眸中深邃,冥淨放下杯子,抬眼直視宋吟雪,」怎麼郡主就不認為,冥淨這是對郡主——動了真心……「低魅的話,帶著蠱惑,慢慢傳進宋吟雪的耳朵。聞言,她輕笑一聲,漫不經心的諷刺道:」動了真心?「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一種靜謐在兩人之間流淌,就當冥淨以為宋吟雪不再會開口之時,她慢慢的抬起了頭,眼中,清明的一片純粹:」冥淨,你若真是動了真心,那你此刻,就不會這般無所謂的在我面前說出來!知道嗎?為什麼我這麼肯定你不是真心?那是因為我在你眼裡……沒有看到喜歡一人後,而該有的炙熱!「低低的,卻是及其肯定的話,讓冥淨微微一怔,但隨即便很快的回過神,低低笑出的聲:」炙熱?呵呵,看樣子,冥淨做的還不夠啊!想要討得郡主的歡心,貌似還得加油呢……「不置與否的話,似是而非的說著,冥淨說罷,站起身,抬袖轉身而走。門外,祈月一看動靜,立刻扭頭快步跑開,隱身在一面牆後頭,不住的喘著氣。

  這兩天的魂不守舍,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頹廢,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雙腳,居然在出來隨意走動時,竟不知不覺走到了宋吟雪的吟雪閣前。

  不想進去,卻是不知覺的進去,不想偷聽,卻又控制不住的偷聽,他不明白為什麼,當他斷章的聽到冥淨對宋吟雪說那句」動真心「時,他的心,會不禁隱隱的抽痛,而且還伴著陣陣酸酸的感覺?

  為什麼?為什麼?

  理不清是為什麼,只想繼續的聽下去!可卻是越聽,就越覺的憋悶!冥淨說他喜歡她?怎麼會這樣?一向優雅淡定的他,怎麼會喜歡那麼刁蠻無禮的人呢?

  雖然曾經在自己向宋吟雪尋仇時,他將自己打趴在地下,從而自己以後憤怒的叫了」狗腿子「!但是對於他本人的作風,自己還是覺有不錯的!可是為什麼如今他會偏偏……他喜歡宋吟雪!他喜歡宋吟雪!這句話,不斷的在祈月腦中盤旋,壓的仔透不過氣來。捂著胸,忍著身內那一陣又一陣襲來的沒有意識到的醋意,祈月轉過身,慢慢往回走去。

  喜歡那種女人?簡直就是腦子有問題!不斷的,強行的對自己說道,安慰著自己冥淨是因為腦子壞了才會看上宋吟雪那種人,然後心裡略有些舒坦,對,冥淨肯定是腦子壞了,才會說那樣的話!而自己,則不過為他感到惋惜而已……祈月慢慢的往回走,身後,冥淨走出來,略有深意的看著他的背影,一臉高深莫測,微抿著嘴,不知是在想些什麼……房內,宋吟雪靜靜的,一臉看不出表情的閉著眼,微微的倚靠在太師椅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椅背,樣子沉寂。

  心中,揣測的冥淨此番的用意,自有一番自己的較量!這越探越深的汝陽王府,到目前為止,都還一切風平浪靜!可以如果往裡面扔一塊很小很小的石子,那結果……又會是怎樣?

  是軒然不波?還是平靜無紋?事實,總會有揭開的那一天!可是誰?卻又會是那投入湖裡的一顆石子呢……微微的笑著,身體停止了搖晃,睜開眼,宋吟雪直直的望著窗外,看見那天上飄浮的雲,樹上擺動的垂柳,以及那不斷啼叫,唧喳不停的鳥雀,她緩緩伸出自己的手,靜靜的看著,然後慢慢握拳,神色似有堅定再次閉上眼,口中,隱隱的說著:」這一天,不會太遠了……「風,吹動著墨發,長長的,絲絲飛揚!清澈的,靈動的臉龐,絕色傾城!在這個臨近傍晚的下午,夕陽斜射在屋外,昏紅暖灑,不似夜幕來臨前的寂涼,有著的是,無限繾綣清麗的風華……第二日,天清氣爽,風和日麗。

  宋吟雪一早起身,由玫瑰梳妝打扮好,接著隨著黃公公遣來的馬車,晃顛晃顛的往宮中駛去。

  」喲,吟雪妹妹來的很早啊!怎麼,昨天晚上沒有奮戰過度啊!「才剛一下車,一聲揶揄便從後傳來。

  轉身一看,果然是四皇子宋宇銘慢慢走了上來,臉上帶著他一慣的諷刺笑容。

  」四哥哥!「揚臉給了個大大的笑容,宋吟雪甜甜叫著,彷彿沒看到對方之前那厭惡的表情般,熱絡的上前。哼,想氣我是吧?你越想氣我,我就偏偏不讓你如意!心下腹黑的想著,笑的一臉燦爛。

  第五十六章 風吹雞蛋殼

  

  從宮裡回來的第二天,宋吟雪正在書房等著今日祈月的匯報,這時候,喬茉兒步履 搖曳的款款走了進來,「妹妹這是在忙呢?」

  「還好!等人而已。」揚著笑容,宋吟雪略有深意的看著。呵!無事不登三寶殿! 不知今天這個傾樂公主,又要耍什麼鬼把戲了?

  「公主姐姐找我有事嗎?」

  「哦,是這樣的!」一聽宋吟雪問及自己,喬茉兒立刻眉開眼笑起來:「妹妹!我 來大頌也不少日子了,還沒有機會去城裡看過,領略一下這裡的風土人情!我看今 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故有此意想邀妹妹一起出去逛一逛,不知妹妹覺的意下如 何?」

  盛意拳拳,一臉真誠,睜著一雙勾魂的眼睛,喬茉兒微笑的說道。

  見此,宋吟雪斂下眸字一轉,隨即抬頭合情合理的說道:「公主姐姐說的是哪裡的 話!什麼請不請的!姐姐來大頌數日,吟雪未能盡地主周全,帶姐姐四下遊玩一番 ,卻反而要姐姐倒轉過來請我,吟雪這廂可真是過意不去!」

  「不打緊,妹妹勿放在心上!什麼地主周全不周全,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只要妹妹 今日答應了陪我逛便好了!」

  「姐姐可真是通情達理啊!」

  客套的話你一句,我一句,來往相互中,宋吟雪心底一聲冷笑到:哼!無事獻慇勤 ,非奸即盜!接著隨即站起身,優雅有禮頷首,順手一個「請」的姿勢:「既然如 此,那就這廂請吧,公主姐姐!」

  「好!」點點頭,轉身而走,卻是在眸光裡閃著一抹算計的神采!宋吟雪見此,嘴 角微微一笑,接著起步跟了上去。

  剛出門口,便迎面碰上了前來匯報的祈月。他一見宋吟雪此時要出去,猶豫著該不 該上前。

  見此,宋吟雪心下一動,接著開口對他說道:「祈月,我們正要出去逛一逛,你要 不要一起?」

  「……」一聽宋吟雪的邀請,祈月本能反應是抬起頭,直直的看著。若喚作是以前 ,他一定一早就拂袖憤恨的離開了!可是今日,在知道當年的真相後,在和宋吟雪 數日來的相處後,他,猶豫了……

  「好。」不知不覺,彷彿沒有意識,祈月看著宋吟雪那雙笑的如繁星點綴般燦爛的 明眸,嘴裡,竟破天荒的第一次溫柔的答應。

  恩?

  本以為他不會答應,想著是戲弄他一番玩玩,誰知道他居然答應了?奇怪!祈月怎 麼會答應呢?

  不解的聳了聳肩,沒多說什麼,反正多不多個人,對她來講一點影響都沒有,既然 他願意跟,那就讓他跟著吧!

  不過宋吟雪這廂沒什麼,點喬茉兒彷彿有些不樂意了,只見她微撅著嘴說道:「吟 雪妹妹,我們兩個大姑娘家逛街,帶個男子恐怕多有不便吧……」

  此話一出,祈月臉色微變,正不知如何開口時,宋吟雪眼眸一斜的說道:「這有什 麼?如果公主姐姐覺得祈月在不便的話,我們可以把子楚夫君也一起叫上!這樣雙 雙相伴,就不會覺得有什麼了!」

  「這……」為難的想了一下,喬茉兒彷彿仍有些不願意,可是宋吟雪又不是什麼好 人,看著她這樣,又豈會如她願?纖手一揚對身邊的玫瑰說道:「玫瑰,去將子楚 夫君請來,就說我與傾樂公主欲與他一同出門一遊!」

  「是!」乖順的欠身而走,在喬茉兒不是很好看的臉色中,宋吟雪微閉起眼,靜靜 的等候。

  祈月此時心中起伏,他抬眼看著一臉淡笑的宋吟雪,傾城純淨的臉上完美的沒有一 點瑕疵,尤其是那雙精緻絕美的雙眼,即使閉上了,也不禁使人深深被吸引。

  什麼時候起,她居然變得這麼美?

  祈月扶著著雙眼,不停的看著她,手在不自覺中,慢慢握起。宋吟雪,你為什麼要 我一同去……

  猜測著她的真實之意,感覺上她並沒有那麼誠心的邀請自己,但是心底裡卻總有個 聲音在不斷安慰道:她是因為放不下你才會這麼做的,她喜歡你,喜歡你……

  對!她喜歡他!她一定是喜歡他的!不然,她不會寧願冒著和宋宇傑翻臉的風險去 救自己,也不會在自己恩將仇報後還繼續容自己在府中打理產業!

  對!一定是這樣,她一定是喜歡他的!

  不斷的告訴自己,祈月心中慢慢平靜了起來,這時候,玫瑰也引領著子楚慢慢走來 。

  「夫君,公主姐姐想出去逛一逛,我覺得人多了熱鬧,所以便邀請你個祈月陪同, 你——應該不會有意見嗎?」狀似在詢問他的意見,但腳步上,卻已經開始往外走 去。

  見此,子楚看了看她,再看了看一旁的喬茉兒,終是沒說什麼,抬腳跟了上去。

  走在大街上,喬茉兒一直東張西望,好像一臉對什麼都感興趣似的模樣。但是宋吟 雪見此,卻心下瞭然,一副嗅到了陰謀氣息的表情。

  本來嘛!堂堂一國公主,什麼樣的玩意兒沒見過,有必要表現的一臉興致昂然的樣 子嗎?哼!她越是如此,那就說明她越是欲蓋彌彰,想要掩飾她某些目的罷了!

  呵呵,目的啊!是什麼呢?宋吟雪笑笑的轉動著她那狡猾是眼眸,暗暗對自己說道 :好吧!既然某人又想表演了,那自己就勉為其難的奉陪到底吧……

  四處逛了一下,一路上都是喬茉兒的歡聲笑語,子楚笑笑的看著她,並沒有太多話 ,而宋吟雪,則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默默的觀察著四周。

  一旁祈月的視線,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宋吟雪,因為他看不透她此時的表現,淡淡 的彷彿什麼都不上心,但是卻又有著掌握一切的自信!

  這中矛盾的感覺,讓他覺得很奇怪,於是不斷的緊緊盯著她,想要將她看個清楚, 為的是想解釋自己心底的疑惑,但是同時又為的是……

  「呀,不知不覺都逛了這麼久啦?好餓哦!」一聲嬌嗲的聲音,不禁將三人的注意 力拉了回來!此時的喬茉兒,有著興奮過後的疲累,直皺著美麗的小臉,可憐兮兮 的說道:「表哥,吟雪妹妹,這裡有沒有哪家店的東西好吃,我有些餓了。」

  「這……」一聽這言,子楚躊躇了一下,然後看向宋吟雪道:「我對大頌也不是很 瞭解,還是要問一下郡主了!」

  問我?我也不瞭解啊!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隨即看向祈月,在宋吟雪將問題推給 祈月,而祈月以為這是她看中自己的一種表現時,他抬手指了指前方道:「此地三 百米處,有一家茗聚軒,據說那裡的菜還不錯。」

  「好,那我們就去那裡吧!」開心一笑,喬茉兒開口著便要去。見狀,宋吟雪沒有 多說什麼,直接邁開步子走了起來。

  茗聚軒中,四人一桌,喬茉兒興致很高的點了一桌子特色菜,然後和子楚開始天南 海北聊了起來。

  「表哥,你說這大頌國,雖不比喬國和華國那麼富有,但東西卻也是樣樣俱全,有 趣至極呢!」故意裝作很可愛的模樣,喬茉兒皺著小巧的鼻子,撒嬌似的說道。

  「那是茉兒你鮮來市集逛的原因!其實這京城啊,走到哪裡都差不多的!」溺愛的 看著,子楚柔柔的開口。

  其實對於喬茉兒和君子楚之間的關係,汝陽王府上下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 對於他們此時的柔情蜜意,祈月看在眼裡並沒有意思驚訝!

  不過有一點,他卻是有些想不通了,如宋吟雪那般佔有慾超強的人,在面對自己的 夫君和心上人談笑風生的時候,她為什麼還可以如此鎮定的喝這茶,一副事不關己 的樣子?難道說……

  難道說子楚是因為聖上賞賜,而並非宋吟雪自己看中,所以在她心裡,她根本就不 喜歡他?會是這樣嗎?真的會是這樣嗎……

  突然間,這一不確定的想法,讓祈月心中雀躍不已!搞不清是為了什麼,反正心裡 暖暖的,甚至有些希望眼前正甜蜜著的兩人立刻訂上婚約,從此遠離汝陽王府,過 他們自己逍遙快樂的神仙生活去!

  嗯!他這樣的想法,完全是出自於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目的,沒有任何一絲 其他感情摻雜在裡面!

  祈月自欺欺人的暗自想著,就在他抬頭不禁想去偷偷瞄宋吟雪時,身後,響起了一 個陌生男子的話語:「呀,這不是汝陽郡主嗎?幸會幸會!」

  一聽聲音,大家扭頭一看,只見一身貴氣的錦衫,馮子章笑吟吟的向這邊走來。

  「想不到今日能在此處碰到汝陽郡主,實在是子章的福氣啊!」走近後,馮子章雙 手抱拳,禮貌有加的向宋吟雪作揖。

  「二姐夫,原來在你的眼睛裡,就只有吟雪妹妹一人啊!」一句有意而說的話,貌 似玩笑,但卻諷刺,喬茉兒此時站起身,笑的一臉打趣。

  聞言,心下明白意思,但卻是不知道為什麼,祈月和子楚的臉居然同時微微變了變 ,彷彿有一絲不自在在心底盪開。

  宋吟雪微笑的聽著喬茉兒別有用意的話,表面一片平靜!她到時想看看,某人這葫 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馮子章一臉情慾的看著宋吟雪,在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下,他越加發現她動人的美麗 。

  極品,真是極品!雙眼貪婪的發出光芒,入迷的神情使馮子章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猥 瑣,喬茉兒一見此,心裡既吃味,又開心的看著,隨即再次開口說道:「二姐夫, 茉兒在跟你說話呢!你到底聽到沒聽到?」

  「聽到聽到!」連忙著回過神接話,「這不是剛才沒看見茉兒妹妹嘛!」

  「是啊!二姐夫眼裡就只看得見美人,哪裡還會在意我呀!」似真似假的話,讓在 場之人聽之一怔。子楚抬起眼,不解的看向喬茉兒,心裡暗惑:茉兒什麼時候變的 這麼沒有禮數了?居然公然說起這麼不知分寸的話?

  而與此同時,祈月也略有不慢的看著馮子章,尤其是當看到他滿眼流露出來的色慾 時,他就一陣不爽,不禁冷著臉起一言不發。

  貌似見到自己不是很受其他人歡迎,馮子章微微一笑,並不加理會!因為在他心裡 ,早就認定宋吟雪是個喜歡招蜂引蝶的蕩*婦,所以只要她自己表現的好,相信要不 了多久,自己便能將她壓在身下,好好銷魂一番了!

  「郡主,正所謂『相請不如偶遇』!今日我們有幸一見,不介意子章就此坐下,一 起把酒言歡吧!」一臉笑意的說著。

  聞言,宋吟雪挑了挑眉,深意的看了看一旁的喬茉兒,然後一句揶揄的「偶遇」反 問道後,接著點頭同意了下來,「自然不介意!能與馮駙馬一同,那也是吟雪的榮 幸!」

  「妙!妙!汝陽郡主果然如外界傳聞般,才德有加,七巧玲瓏啊!」

  「才德有加,七巧玲瓏?」馮子章一句誇張到沒有邊際的馬屁,使得宋吟雪不禁玩 味了起來,她看著馮子章外其他三張不那麼自然的臉,心下一笑,故意裝作很享用 的說道:「哎,雖然這是事實!但聽得馮駙馬如此講出,吟雪這廂,還是會很不好 意思的!」

  故意的低了低頭,樣子像是很不好意思,在幾人無比惡寒的表情中,宋吟雪笑的跟 花癡般亂顫。既然有人想拍馬屁,那她就姑且投其所好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喬茉兒此時惡狠狠的瞪著宋吟雪,恨不得上 前一把打掉她那燦爛的笑容。果然是賤人!看了就礙眼!

  不爽的和馮子章交換了個眼神,失意他行動著什麼,見此,眼神極其凌厲的宋吟雪 ,立刻明白了什麼,當下便愜意的等待著他們接下來的舉動。

  「呵呵,郡主的絕色,當真的天上僅有,地上無雙啊!」一句讚美的話,拉開了馮 子章今日的話題。

  「是麼?那比起公主姐姐來如何呢?」挑著眉,狀似無心,實則故意的問著,宋吟 雪一片笑語盈盈。

  「這個……」心下有些為難,馮子章看了看表情有些不佳的喬茉兒,再看了看,一 臉真誠,希望得到肯定回答的宋吟雪,當下心一橫,開口誇讚道:「自然是郡主啦 !郡主之美,就好比天上的白雲,捉摸著,可望而不可及,是任何人都無以媲美超 越的呢!」

  侃侃而談,沒有注意到喬茉兒那越來越不好看的臉色,以及那緊緊攥起的雙拳,馮 子章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宋吟雪,從她那精緻絕美的臉蛋,慢慢移向那柔美傲人的酥 胸……

  頓時間,又感覺一股慾望自小腹升起,撩得他恨不得下一刻便將她壓在身下,恨恨 蹂躪一番!

  祈月看著馮子章此時一臉淫穢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突然冒出了一股憤怒, 這股憤怒,直將他燒的控制不住,想揮上去一拳打瞎他的眼!

  「不知這位是……」彷彿看出了祈月的不爽,馮子章出口問道。在場兩個男子,子 楚他是知曉的,唯有眼前這位長的文質彬彬,全身透露著書卷氣息的俊美男子不認 識。

  「他是祈月!」

  「原來他就是昨日郡主口中的那位才子啊!失敬,失敬!昨日一聞祈月公子才華, 子章心中甚是佩服,還想著哪天有機會登門拜訪一下,卻不曾想今日在此偶遇了! 」馮子章馬屁拍的到位,一臉笑容!不過祈月貌似很不給賣女子,只是與之對視了 一眼,並沒有多大反應。

  一見祈月不搭理自己,馮子章心感無趣,緊接著又將視線放回了宋吟雪身上,開始 肆無忌憚的掃視了起來。

  宋吟雪此時,一見馮子章這幅色急的表情,差不多已將他的大致意思猜到了七七八 八,所以當下心底一陣冷笑,看向他和喬茉兒的眼神也不禁冷了三分。

  「馮駙馬,聽說喬國物土肥沃,國人富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眼珠子一轉, 貌似又開始不懷好意起來。

  一聽這話,一旁的喬茉兒和馮子章立刻抬頭挺胸,一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頓時在他 們身上顯現出來。

  「的確!喬國物土是比較肥沃,國人也相對富有!不知郡主問此,可有何事?」馮 子章略有不解的問道。

  「哦,是這樣的!今天我們出來的匆忙,身上忘了帶銀子,眼下這一大桌子菜沒錢 付帳,正愁……」

  「呵呵,這個不難!這一頓,就算是子章做東,邀請各位用餐的好了!」宋吟雪話 還沒說完,方子傳便為了顯示自己的風度,急急的開口打斷了。

  見著魚兒上鉤,宋吟雪暗暗一笑,嘴上連忙為難的說道:「這個怎麼行!馮駙馬難 得來我大頌,是我大頌的稀客!本當由我這個主人做東才是,怎麼好意思反過來讓 馮駙馬破費呢?不成不成!要不這樣吧,馮駙馬現將身上的銀兩借我,等明日,我 再派人給你送過去!」

  「郡主說的只是哪裡話!不就是區區銀兩嗎?何必說什麼借不借的!直接由子章來 付就行了,全當是我送給郡主的見面禮了!」為博得家人歡心,馮子章一揚大手, 一臉滿不在乎的說道。

  見此,宋吟雪猶豫了一下,口中低低的道:「見面禮……不行不行!這太重了,我 收之有愧!馮駙馬還是將銀兩借我的好!」

  故意的跟他周旋,一副不欲接收的樣子!可是她越是這樣,那馮子章的心裡就越癢 癢,意氣的開口說道:「這幾個錢算什麼重!郡主儘管放心,子章一定為你全部承 擔!」

  「全部承擔?馮駙馬此言當真?」

  「當真!」沒有嗅到一絲陰謀味道的馮子章,顯擺著拍著胸脯,一臉信誓旦旦。

  見此,宋吟雪歎氣一聲,還有搖搖頭道:「算了,我怕馮駙馬身上沒帶這麼多銀兩 呢!」

  「郡主這是什麼話?看不起子章嗎!」急急的為表示自己的富有及誠心,馮子章連 忙伸手向胸口,將其身上所有的銀票掏出,炫耀的說道「郡主,五千兩白銀!這下 你該放心了吧!」

  「五千兩……」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宋吟雪在微微思考了一下後,仍是一副不確 定的樣子:「馮駙馬,你真的確信要為吟雪買單,哦不!是付賬嗎?」

  「當然!」自信一笑,舉眸一一掃過眾人,在對上子楚和祈月那暗沉的眼眸時,馮 子章再次得意的鄭重說道:「子章所言句句屬實!今日定為郡主付這酒樓之賬!」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心裡一聲暗笑,宋吟雪面子上感激羞澀道:「馮駙馬真是太客氣了,這廂吟雪說什 麼好呢……」

  「什麼也別說了,只要郡主……」不顧喬茉兒難看的臉色,馮子章一聽這話,立刻 雙眼色迷迷的想要邀請宋吟雪晚上家人獨處。可這時,宋吟雪哪會給他機會,單手 一拍桌子,開心的說道:「好!馮駙馬果然是個爽快豁達之人!為了一個萍水相逢 之人,居然甘願肯出一萬兩且不求回報!這種人,當真是世上的楷模,天下的善人 ,他娘簡直比雷鋒還雷鋒!」

  一不小心爆了粗口,宋吟雪正想著要不要解釋一下呢!可是事實證明,她多心了! 因為此時,沒有人注意到她最後說了什麼,只張大嘴巴傻愣愣的看著她,疑惑的發 著「一萬兩……」的聲音。

  「郡、郡主……你說這一桌子菜,要一萬兩!」不敢相信的瞪著牛眼,口中不確定 的說著。在馮子章看來,這桌菜,最多也就幾十兩,怎麼可能要一萬兩如此之多… …

  看著他驚訝的表情,宋吟雪無辜的眨著眼睛,一臉純良的說道:「我沒有說這桌菜 值一萬兩啊?馮駙馬誤會了吧!」

  「哦!」一聽這話,馮子章頓時感到心裡鬆了口氣,可就在他剛鬆了氣的下一刻, 卻又緊緊的拉起。

  「馮駙馬誤會了嗎!我說的是買這個店要一萬兩!」

  「買店!」聲音不自覺的抖了兩抖,竟是有些欲哭無淚。

  見此,宋吟雪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嗯!吟雪因為太喜歡這家的菜了, 所以已經和店老闆商量好了以一萬的價格將這家店買下!今日本是約定付款之日, 只因我出來的匆忙忘了帶錢,所以才想著問馮駙馬借!誰知道馮駙馬居然這麼大方 ,一口就答應要幫我付這個錢,而且還不收回報,我這心裡啊,可真是老感動老感 動的呢!」

  一不小心,小瀋陽的調調都出來!宋吟雪奸詐的看著此時已呆若木雞的馮子章,心 下笑的陰毒。

  事實上,她當然沒有和店老闆商量好價錢,只不過是臨時起意胡謅的罷了!以她的 眼光看,要買這個店,充其量也就值個三、四千兩,如果她此時以一萬兩的成交價 去買,那店老闆還會有不答應的道理嗎?再者,她仔細看過這店了,覺得如果稍加 改變一番,那潛力,將會是無窮的!

  呵呵,不花自己一分錢買下一支潛力股!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她宋吟雪可向來是 喜歡做的!

  睜著大眼,一臉希冀。看著眼前如此的她,馮子章不自覺的後退一步,顫抖著說: 「可是郡主,你剛才好像不……」他是想說「你剛才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宋吟雪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此時此刻,她又怎麼會讓他退縮!隨即開始玩起傷 心:「馮駙馬……你剛才不是說要給吟雪付著酒樓之帳的嗎?現在怎麼……矮,也 罷!既然馮駙馬為難,那吟雪也不好強求,這就命人回去取便是!只是這喬國…… 這男人……唉!」

  一句話,打擊了剛才馮子章的話!諷刺了他吹噓喬國的財富,和作為一個男人不應 有的出爾反爾!直聽的坐上某兩位煞白了雙臉!

  裝模作樣的重重一歎氣,宋吟雪忍俊不禁的朝祈月這邊望了望,卻是一臉頗為得意 的朝他眨了眨眼!

  一旁,祈月一見她這幅暗壞俏皮的可愛模樣,以及那無意識中對自己吐出的丁香小 舌,頓時全身如遭電擊,整個人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心,在不住的收縮著……

  馮子章現在可謂是騎虎難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僵白著臉,直直的和對面的喬 茉兒死瞪著。

  見此,宋吟雪決定下狠招,開始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唉,都說『這世間自有公道 ,付出總會有回報』,我看是真的!如我這樣什麼都沒付出的人,怎好意思讓別人 破費呢?」

  一句話,兩層含義:第一是明裡上的,諷刺的是馮子章剛開始口口聲聲說讓宋吟雪 不用回報的事!第二個是暗地頭的,慫恿的是馮子章只要肯把錢拿出來,她自然會 給予相應的回應!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此時,已經有些亂心志的馮子章,一聽有好處可占,直覺的 認為宋吟雪是答應與自己上床,於是腦袋一熱,不禁考慮的話又說了出來:「這怎 麼是破費呢!子章答應的事,一定不會食言!」

  「二姐夫!」一看馮子章此時已被迷的七葷八素,喬茉兒氣氛的不顧儀態,一聲厲 喝的站了起來。

  被她這麼一驚,彷彿回過神來,但卻已是後悔晚矣!馮子章臉色差的如死人般,在 喬茉兒幾欲噴火的眼神,和宋吟雪一臉巧笑的表情中,愣愣的坐下,雙手慢慢將身 上的銀票遞至桌前,緩聲開口說道:「郡主,那個……子章身上只有這麼多……你 看——」

  心疼啊心疼!本來就愛財如命的他,這次出行就一共帶了六千兩白銀,除卻一路上 的花費開支一千兩,這剩下的全部家當便在這裡了!這下全部給了宋吟雪,他都不 知道他回去的路費該怎麼辦了。

  喬茉兒此時生氣,也是氣在這一點上!喬國雖說富有,但還不至於富到揮金如土的 地步!研討知道眼下的這五千兩白銀,可是可以供平常人家吃上幾輩子的呢!可如 今,如今就被馮子章這個沒用的東西動動嘴皮子,就這麼贈與他人了!她這廂能不 生氣嘛她!

  恨的銀牙咬碎,不住的攥緊雙拳,喬茉兒一副睚眥必報的樣子,讓一旁的子楚心中 居然泛起了微微的反感。茉兒如今……怎麼不似那個溫柔如水的她了……

  一時間,場上的氣氛有些怪異,大家各懷著心事,心下揣測……

  宋吟雪見此,低低一咳嗽,接著拿起桌上的銀票,唉聲歎氣的說道:「還差五千兩 ……唉……」

  「郡主,這個……子章身上……」一聽宋吟雪如此之說,馮子章立刻的緊張的想要 推脫。可宋吟雪何其狡猾,哪會給機會容他說完?便立刻站起身來,一手指著他腰 上掛著的上等凝玉珮叫道:「對啊,這塊玉值不少錢呢,應該夠三五千兩的!呵呵 ,馮駙馬真是大方,居然肯捨得這麼割愛!」

  「這不是……不是……」聞言臉色大變,捂著玉珮想要解釋。因為這塊凝玉是他們 馮家世代的相傳之寶,萬不可丟失的啊!

  一見馮子章緊張的樣子,宋吟雪便知道那玉在他心裡的份量,當下腹黑的笑笑道: 「馮駙馬就不要再謙虛了!再謙虛,吟雪可真要不好意思了!」

  一把抓過玉珮,拿在手中仔細觀察,因對此道也並不怎麼在行,於是隨手交於祈月 道:「你來看看!」

  「晶瑩剔透,無一絲雜質,是上等的凝靈古玉,價值不菲!」拿起玉,仔細的看了 看,祈月評價道。

  奶奶的!什麼價值不菲?根本就是價值連城好不好!氣憤的差一點就跳了起來,但 礙於總多人在場,馮子章只得冒著內傷的風險拚命忍著,心下不斷的安慰自己:沒 事,沒事!等自己上了那個臭娘們,操*得她欲仙欲死的時候,再想辦法將玉珮拿回 來也不遲!

  知道他心下已經算是答應了,宋吟雪悠然的坐下,在將錢和玉珮都放好後,故意諷 刺的挑釁說道:「馮駙馬不愧為喬國的駙馬,出手就是大方!吟雪我很是欣賞呢! 但是如果馮駙馬心底捨不得這塊玉的話,可以……」

  故意的看了看喬茉兒,暗示著他如果不願意給玉,到是可以開口向喬茉兒借嘛!畢 竟都是來之喬國,有錢啊!

  馮子章為難的看著喬茉兒,心底裡是萬分的想開口!因為他知道,只要他開口,那 喬茉兒就是再不願意,但為了顧全面子,她也會咬牙答應下來!不過,不過以後呢 ……

  看看喬茉兒此時快要發瘋的神情便知道了,現在的她,一定在出於爆發邊緣!如果 自己這麼一開口,那後果……

  咬咬牙,最終忍了下來,馮子章一副苦到不能再苦的臉,深吸了幾大口氣,很受傷 的說道:「沒事!郡主拿去花吧!」

  「好,夠豪爽!來,馮駙馬,這一杯,吟雪敬你!干——」

  「干——」

  苦酒下肚,其中滋味只有自個知道。看著眼前這一系列戲劇性的發展,祈月心中想 笑又不敢笑,強忍著心裡暖暖的,不自覺的抬眼向宋吟雪望去。

  她,真的好狠……能夠在無形中不花一分一毫,只需動動嘴皮子,便能一下子佔了 別人這麼多錢,而且還一副不好意思,讓人有苦難述的樣子,怕這天底下,沒幾個 女子能做到這般吧……

  正了正心神,再次放眼於上,祈月心中一陣酸楚。他也許,是真的誤會她了……不 論她是不是出於對自己的佔有,但是她救了他,這一點無法改變!

  他相信,聰明如此的她,其實一直是不想傷害他吧!

  震驚著自己此時居然這麼肯定的想法,祈月糾結的雙眼,任心中一陣陣異樣在擴散 !他誤會了她,他誤會了她……

  就在祈月糾結於心的同時,子楚的心裡也同樣流淌著怪異的感覺!好奇怪,真的好 奇怪!以前的自己,明明只要一看到那個郡主,就會嫌棄的背過身去!可是今天, 為什麼當玫瑰在前來通報的時候,居然有了一些隱隱願意與之同行的感覺?

  他從不會騙自己!他知道自己心裡那隱隱的感覺,不是因為有茉兒在才會出現的! 相反的是自己在聽到她的名字的時候,第一反應居然有著潛意識的拒絕。

  為什麼會是拒絕呢?他不清楚!只微微側眼看了看身邊仍一臉憤怒,隱有猙獰的克 制心中怒火的喬茉兒,嘴角苦澀慢慢漾開。

  「人,總是會變的!」不知道為什麼,腦中響起了宋吟雪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下一 刻抬起頭看去,竟是微微一怔。

  陽光下,精緻的小臉,明媚無害的笑著,那麼乾淨,那麼清澈!毫不設防的剎那間 穿透他的心靈,讓他久久的不能動彈……

  為什麼,會是這樣?彷彿不受控制般挪不開視線,子楚愣怔著身體,竟就這麼一直 傻傻的。

  喬茉兒極其憤怒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身體竟有些開始作抖!她寒著臉,一個個的掃 視,當看到在場的三個男子皆著迷的望著宋吟雪時,她內心的嫉妒,差點啃噬著她 掀翻桌子。

  「二姐夫!」一聲厲喝,紅著雙眼,提醒著彼此間曾有過的什麼,喬茉兒說的諷刺 :「二姐夫,二姐在家中可是盼著你回去呢!你可不能在此找不著方向啊!」

  一句話,拉回了馮子章的心神!皺了皺眉頭,大不為解的看著眼下的這個女人不知 道在發什麼神經!明明是她讓丫鬟通知自己願意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怎麼此時又開 始說著沒著沒邊的風涼話?真當是有病之極!

  其實馮子章又豈會知道喬茉兒的心理,在他的腦子裡,一直想著的是自己如何在床 上將宋吟雪弄的嬌喘連連,然後在按照自己之前和喬茉兒約定好的那樣,在宋吟雪 最激情的時候,叫上一幫人破門而入,從而大肆毀蔑她的名聲,說她放蕩不堪,府 上有五位夫君還不夠,現在居然公然勾引他國使者,還不知廉恥的做出了苟且之事 !哼哼!到時候,這麼重的一頂帽子壓下來,估計那汝陽郡主再也抬不起頭來了吧 !

  馮子章可不管宋吟雪最後會怎樣,他只想一心將宋吟雪弄上床,於是當下便開口道 :「郡主,子章的帳也付了……那今天晚上,子章可否邀請郡主一同共進晚膳啊? 」

  一聽這話,知道是正題來了,宋吟雪心下笑笑的道:「晚上啊?晚上我已經和祈月 約好了,要和他一同共進晚膳的!」

  「那明天呢?」

  「明天是書離!」

  「後天?」

  「後天是無雙!」

  「……」

  宋吟雪的一直推脫,讓馮子章有些不爽,他在祈月和書離暗暗不快的眼神中,猛的 將笑臉一收,認真無比的說道:「那郡主到底何時,何時才會履行答應子章的事? 」

  「嗯?我有答應你什麼事嗎?」不解的挑眉,故意無賴的反問。

  「郡主你——」一聽他這樣講,馮子章有些著急了。自己花了那麼多錢,還賠上了 家主古玉,如果到時候連對方的身體都沒碰一下的話,那他這買賣可就虧大了!

  「郡主,你剛才明明就說『付出總會有回報』的!子章已經為你付出了這麼多,難 道你卻連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著急的,卻帶著些狠的話,讓宋吟雪站起身來,她微微一笑,臉上充滿了諷刺與不 屑!接著開口,輕蔑無比的說道:「呵!回報?當然有啊!馮駙馬不是已經得到了 嗎?」

  「得到?得到什麼?我什麼也沒得到!」一甩袖,馮子章臉色和語氣都已經很不好 了。

  見此,宋吟雪一臉閒信,口中「不應該啊!人家不都是說『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 樂』!駙馬爺的財也去了,這心裡也自然應該覺得是萬分安樂才對啊!怎麼會說什 麼都沒有呢?」

  「宋吟雪!」知道了她今天是不會兌現什麼了,馮子章此時惱羞成怒,猛的一拍桌 子站起身來,「你敢耍我!」

  「耍你?有麼?馮駙馬說話也未免太難聽了吧!」笑的燦爛,不在意任何,宋吟雪 此時也起身,微笑這拍拍屁股走人,「反正東西已經給了你了,你若不領情,我便 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感謝馮駙馬的盛情款待,吟雪就此告辭!」

  第五十七章 極樂丹



  一句要走的話,讓本已氣紅了雙眼的馮子章發了狂!從小到大,他還不曾吃過這麼 大的虧,讓人這般的戲耍過!如今,如今這個萬人唾罵的下賤郡主,居然敢如此的 對他?這讓他,讓他怎麼嚥得下這口惡氣!

  「站住!」一把急著的上前,想要去抓她的手,馮子章的臉此時已完全變成了難看 的豬肝色。

  一個閃身,輕巧的躲過他的魔爪,宋吟雪的一臉無所謂的道:「馮駙馬不要太客氣 了,吟雪已然吃飽,就不便再多坐了!」

  用眼示意著左右,接著轉身而走。身後祈月跟著站起身,要往外走去,而一旁的子 楚,在猶豫了一下後,也跟著站起身來。

  「表哥!」一聲厲喝,喬茉兒怒紅了臉,極力的憋著怒氣,她平緩的慢慢說道:「 表哥,茉兒與二姐夫許久未見,還想留下多說一會兒話呢!」

  此話一出,喬茉兒的言外之意是要求子楚留下陪她,因為在形式上,子楚因與她隨 時保持同一戰線!

  聞言,子楚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在心裡,卻極其不願!抬頭看了看她,臉上隱有些 複雜,微頓了一會兒,他第一次破天荒的無視喬茉兒道:「既然茉兒有事和子章兄 講,那我就不作打擾了!」

  抬手作揖,轉身掀簾而出,子楚冷漠的背影,不禁讓喬茉兒氣的大叫起來:「君子 楚!你給我站住!」

  沒有回應,人已經離開,喬茉兒氣的一把拂下桌上的碗碟,在一陣「匡當匡當」聲 中,自個一個勁的猛喘著粗氣!

  馮子章此時也好不到哪裡去!失財失玉之痛,折磨的他差點要發了瘋,真想一把拽 過宋吟雪好好折磨一番!但是,他作為一個久經官場的圓滑之人,在這個時候,還 是知道該如何克制自己的情緒,並不如喬茉兒那般肆意妄為!

  「茉兒,這就是你說的十拿九穩?連你的子楚表哥都隨她離去了,我真懷疑到時候 ,你這個大梁後位還能不能得到手!」諷刺的話說著,陰陽怪氣!

  聞言,喬茉兒狠著臉冷笑一聲道:「哼!你不用把氣撒在我身上!比起你被人騙財 耍弄,表哥的離開,根本就顯得微不足道!」

  「你!你就一定要這樣挖苦我?」重重一拳擊在桌子上,馮子章後悔的信都揪在了 一起,「TMD該死的賤人!不是說她很傻的嗎?怎麼卻是比狐狸還要精!」

  「怎麼?搞不定了吧!之前是誰說只要自己出馬,就一定能馬到成功的!」冷嘲熱 諷的譏笑著,一想起剛才馮子章對宋吟雪的百般討好,她這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

  「我哪知道這個賤人這麼精!以為只要把她哄開心了,就能將她騙上床!」

  咬牙切齒的憤恨道,想起自己失去的東西,馮子章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想要殺人的 衝動!這使他不禁瞪大雙眼,眼中露著凶光,嘴角還不禁的緊緊抿起。

  「茉兒,你說你上次派出死士沒有成功?」

  「是呀,被她的護衛給救了!」同樣露著凶光,喬茉兒冷冷說道。

  聞言,馮子章不說話,只是一個人靜靜的思考著。

  「怎麼,二姐夫?捨得對那個賤人下手?」一聲調笑,款步走到他身邊,手指輕佻 的沿著他的胸膛慢慢向下,一路來到他的胯間,握著他男性的挺立,在那裡輕輕的 套弄著。

  「二姐夫不是一直很想上那個賤人嗎?如果她死了,你這如意算盤可不就算白打了 嗎?」這一刻起,在喬茉兒的心中,已經完全相信:這次馮子章前來,其目的,絕 絕對對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根本就衝著那個賤人的!

  頓時間,一股妒忌的醋意湧上心頭,喬茉兒強壓著心中的怒氣,起伏著胸口道:「 如果二姐夫想殺她,那茉兒……可以全力配合……」

  「哼,你不用挑唆我,我自有分寸!」一把抓起喬茉兒那握著自己「分身」的手, 馮子章愣愣的站起身,一言不發。

  此時,喬茉兒陰笑一聲,知道他現在已經在動了心思,所以感情上,也就沒有那麼 尖銳了。

  呵呵,她就知道,如馮子章這般陰險狹窄之人,頭一次吃了這麼大的虧,他這氣, 又怎麼可能嚥得下!哼!等著看好戲吧!

  想著想著,心裡也就慢慢平復了些,看了看一旁空空的位置,再想起剛才臨走時子 楚複雜的神情,喬茉兒心下有些隱隱擔心了起來。

  這已經是表哥第二次不聽她的話了!以前的他,只要是在即稍加嬌嗲,他便什麼都 言聽計從,絕不會有異議!可是如今,他卻兩次的違背自己,一次是在郡主府,這 一次又是……

  表哥,你的心,到底是怎麼了……喬茉兒暗道,心下想不通的坐著,而身邊,馮子 章冷著臉,緊握起拳頭,彷彿腦中陰謀橫生……

  店外,宋吟雪淺站著,掏出從馮子章哪裡訛來的的銀票,轉身對身後的祈月說道, 「明天之後,我要茗聚軒歸於我汝陽王府的名下!」

  公事公辦的沒有一絲其它感情夾雜在裡面,如今在人後,宋吟雪對待祈月,有著永 遠只是嚴肅也清冷,再不如人前那般肆意嬉笑玩佞、!

  祈月接過銀票,心頭不禁一陣落寞的低下頭,手,隱隱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多久了 ,好像就自那次墜崖後起,她對他,就已全變了!冷漠的話語,平淡的眼神,永遠 都是公事上的交談,除此之外,便不會有再多一句的問候!現在的他,對於她來說 ,就真正是個總管,一個與她只有上下級職級間關係的總管!

  萬分失落的點點頭,緊了緊握著的手,祈月壓抑著心裡的沉重,慢慢的轉身。

  子楚這時走了出來,再看了一眼前方的宋吟雪後,抬腳慢慢走了過來。

  「夫君不去陪公主姐姐嗎?」有些意外的看到他出來,宋吟雪調笑的隨意的說著。

  聞言,子楚不說話,只低低的說了句,「現在要去哪?」

  「祈月去辦事了,就剩我們倆了!就四下隨便晃一晃吧!」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 著,邁開腳步,宋吟雪緩步向人群中走去。

  子楚跟在身後,不發一言,看著身上彷彿散發出與原來不同氣息的她,心底不知道 為什麼,居然隱隱有些跳動。

  今天的宋吟雪,很美!除卻那依然濃妝重抹的臉,整體上,她就像仙子般那麼扣人 心神,讓人禁不住不想挪開眼……

  一次出行,兩人暴怒,兩人失落,唯有一個沒心沒肺的汝陽郡主,悠然自得的把玩 著手上不花一分錢而得來的玉珮,心情好的自是不用說。

  大肆在街上採購了些東西,一股腦的全扔給了子楚,沒辦法,誰叫她是個手無縛雞 之力的弱女子呢!

  搖著頭,晃著兩個胳膊,宋吟雪看著身後面色有些不佳的子楚,再看著他手上大包 小包的東西,心想著難怪他要鬱悶!恐怕自他出生到現在,還沒有遭過這份罪呢吧 !

  砸吧砸吧嘴,走到一旁的小販身邊,隨意給了幾個錢,接著拿著東西遞到了子楚面 前,「喏,請你吃——」

  「糖葫蘆!」一聲微怒的反問,抬起頭,看著面前遞來的那串紅艷艷的東西,子楚 俊美的眉角,在不自覺中微微抽了兩下,接著感覺有一滴很大很大汗,從腦門上慢 慢流了下來!

  他,君子楚,大梁的三皇子,一向養尊處優,高壓非凡!可是今天,居然被人當做 傭人般在大街上隨意呼喚,還被迫無奈的給她提東西?試問,這種羞辱,他何曾承 受過!

  真是個不知進退的女人!自己都這般不與她計較了,她居然還這般戲弄於他,叫他 在手無應接之時,遞了串三歲孩童才會吃的糖葫蘆來,還美其名曰是「謝謝他」? 氣死他了,氣死他了!他是這種會當街吃低等東西的人嗎!

  「你,你……」一時間不知用什麼詞好,子楚氣氛的結巴著。

  聞言,宋吟雪不以為意的收回手,隨即說到:「你不喜歡吃啊?好吧,不吃我吃! 」

  一口將甜膩膩的糖葫蘆塞進嘴巴裡,宋吟雪邊吃還邊嘖著嘴:「嗯,好吃!」

  「你、你……你怎麼可以將送人的東西自己吃呢!」結巴了半天,不知該怎麼樣說 ,卻是到最後憋出了這麼一句讓人年啼笑皆非的話!

  宋吟雪聞言,手中一頓,接著轉過頭,似真似假的打量著他,然後在看到他那微紅 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臉頰時,隨即不發一言的轉身,又重新買了串遞至他面前 。

  「喏,給你!」

  「我這樣怎麼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雙手,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就是想和她 抬槓,子楚沒好氣的翻著白眼。

  宋吟雪聽著他的話,漂亮的眼珠子微微一轉,隨即拿出貼身的絹帕,將那串糖葫蘆 粘乎乎的包在了裡面。

  「你這樣我還怎麼吃?」不滿的出聲,心下覺得宋吟雪是故意挑釁。

  聞言,宋吟雪對上他,慢慢走到面前,一眨靚眼,笑的一臉不明所以,「不這樣包 著?難道夫君是想我當街餵你吃?其實吧,我是無所謂的,就怕夫君你——接受不 了……」

  玩味的調侃道,神情戲謔,宋吟雪看著閉口不答應的君子楚,好笑的轉身走去。

  「刁鑽!」恨恨一咂嘴,緊步跟了上去,雖是滿臉不悅,但心底裡,卻是有著前所 未有的放鬆。

  是的,放鬆!

  一直以來,都處於皇權之爭的他,無時無刻不警惕著心神,防止下一刻,自己便慘 死在手足們的暗害之中!

  他是孤獨的,是寂寞的!生活在皇家,本就是已經缺少了太多的樂趣,而偏偏自己 又深得父皇喜愛,一直想著廢長立幼,故而引起兄弟們對自己的一致仇恨!每每他 們一個不經意的陷害,雖不能傷到自己什麼,但卻是能令他傷心半天。

  一個至情至信的人,在遭遇到兄弟一致唾棄後,他的內心,該是有多苦!於是他封 閉自己,只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這一切!

  本以為他會至此走完這一生,可誰知道天意憐人,就在這時候,茉兒走進了他的世 界!她不嫌棄他是個孤僻的人,真心的願意接近他,開導他,用她的溫柔和細心, 慢慢融化他……

  是的,茉兒是上天給予他的恩賜!她就像仙女一般,溫柔的,清淺的溫暖著他的心 ,讓他原來已黑暗的沒有一絲光彩的世界,慢慢變的有色彩可言。於是他感激她, 愛她,想用一生報答她!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茉兒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沒有人能比得上她!她溫柔,她 賢淑,和別人交談的時候,她總是會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輕輕柔柔的說著,彷彿稍 大一點兒的聲音,就能驚嚇到如小兔子般嬌柔的她。

  曾經,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他日有朝一日,自己若登得大儲,一定當著天下人的面 ,迎娶她為自己唯一的皇后,然後一生呵護,珍之重之。所以,他無論走到哪裡, 心中始終放不下她,就連當初對待明明比她要美麗出百倍的汝陽公主的求愛,他都 毫不看上一眼,冷漠的無情的給拒絕了!

  茉兒在他心中,是純潔的,美好的,沒有一絲瑕疵的!可就是這樣的純潔美好,沒 有一絲瑕疵的人,如今,卻慢慢的變了……

  茉兒,你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如今,你會變的這般……

  沒有往下想下去,子楚收起心神跟在宋吟雪身後,第一次,這般直面的,不帶絲毫 感情偏見的注視著她,心,慢慢的跟隨著。

  「喂!過來啊,愣著幹嗎?」大呼小叫的宋吟雪,難得這麼酣暢的逛一次街,心下 自然不肯放過這樣的機會,指揮著子楚這兒、那兒的忙著!

  而一向清高自傲的子楚,雖有滿心不願,但卻是默默的順從……

  從不屑到順從,到嗤嘲到注視,也許子楚沒有發現,就在他質疑喬茉兒改變心性的 同時,他的心,卻也是在慢慢的改變……

  回到汝陽王府,天色已差不多接近黃昏,宋吟雪拖著有些勞累的雙腿,慢慢往房中 走去,忽然間,腳邊竄過一直白貓,「嗖」的一聲,便不見了蹤影。

  宋吟雪見此,身體猛的一頓,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緊接著,無雙那張俊美如仙 的臉便慢慢出現在了腦海中。

  汝陽郡主,我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你,會這麼怕死……畫面中,無雙嘴角淺笑, 一臉自信與淡然的站著,手中,漫不經心的逗弄這一隻白貓……

  頭痛欲裂,胸口窒息的有些呼吸不過氣來。眼前,無雙瀟灑的一身白衣,懶懶散散 的對自己說道,眼中,精光閃爍!

  為什麼怕死?為什麼怕死?因為……不能死!

  吃力的喘著氣,捂著胸不斷輕顫,任腦中那一波又一波的痛意襲來,口中,無意識 的重複著:「因為……不能死,不能死!」

  不能死?誰不能死?為什麼不能死?一系列的問題,困擾著宋吟雪,讓她久久換不 過氣來……

  與此同時,無雙閣中,一身白衣,神情淡漠,抿著嘴,雲無雙專注於手中的草藥, 細細的分類研究。身後,不知何時,閃出了一個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的站著。

  「魅,你來了?」彷彿一切早已知曉,烏蘇昂淺笑一聲沒有回頭,只淡淡問出聲來 。

  「是!」沒有過多的話語,身後的身影看著無雙,雙眼中,隱隱露出尊敬之色。

  「公子,難道你真要在此待上三年?」

  「是啊!我輸了賭約,理應如此。」淺淺的一笑,不明真假,無雙輕抬起頭,說的 淡然自若。

  「可上次,明明是那個郡主她騙——」

  「魅!」

  不溫不火的打斷身影的話,無雙雙眼直視前方,淡淡而道:「魅,不管宋吟雪是不 是騙我在先?我輸了,就是輸了,沒有任何話好講。」

  「可是公子——」聽了無雙的話,身影不贊成的上前一步,想要再次勸說。可誰知 此時,無雙輕手一抬,緩緩說道:「魅,你不用再說了!我心意已決,任何人都無 法改變。」

  「公子……」見他這麼說,身影猶豫了一下,最終想說卻沒有說。

  「魅,你回去告訴她,就說我的事,叫她以後少管。」淡淡的,沒有什麼溫度,仿 佛絲毫不在心上,無雙雖微看著前方,但手中的草藥整理,卻絲毫沒有停下過。

  「是,公子!」一低頭,身影領命,卻是在臨走的最後,說出了心中想說已久的話 :「公子,汝陽郡主她,並非是你該等的人……」

  身影,已消失在黃昏中,抬起頭,無雙慢慢站起,「不該等麼……」唇角,微微勾 起一抹弧度,看著遠處,眼前不禁慢慢回到了一年前,那個明明身中劇毒,但卻依 然堅強的求活的人兒,那一刻,她的眼神清厲,倔強而帶著絕狠的目光,讓他終身 都難忘!

  宋吟雪,我真的很像知道,為什麼你那麼拚命的想活著?為什麼你就不能死……話 語輕然而空幽,直隨風傳入上空,抬著頭,無雙面色陳靜,專注而微思的望著……

  第二日,宋吟雪起身,祈月已經在書房候著了。

  走了進去,坐在太師椅上,宋吟雪微支著頭,氣色上看得有些不佳。

  「你……」本想問她是不是病了,可話才剛到嘴邊,又覺得彆扭,於是乎怎麼也問 不出口了。

  直直的望著,上前將茗聚軒的房契交至書桌上,祈月故意放慢了聲音說道:「郡主 ,你交代的事已經辦完了!五千兩成交,這是房契!」

  指了指那張按著大印的紙,祈月示意宋吟雪過目。聞言,宋吟雪瑤瑤頭,直接道: 「收入帳房便好!」

  「郡主不看一下嗎?」不解的出聲,拿起房契。

  「不必!這點一事,我相信你還是有能力辦好的!」篤定的聲音聽後,不知為什麼 ,心裡竟居然有著隱隱的高興,彷彿是一種被人信任、肯定的感覺,第一次,讓祈 月體會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竟是這般的欣喜,這般的甜蜜。

  舉眸複雜的看了宋吟雪一眼,祈月退下。

  待他走後,宋吟雪撐著額頭的手慢慢擰向眉宇。一晚上,都在做著重複的夢,一個 小女孩,茫然無助的奔跑在地上,身後,一群窮凶極惡的野狼,它們爭奪著,咆哮 著蠢蠢上前,血紅的雙眼如此的嗜血。

  「爹……娘……」小女孩瘦弱的雙肩,不住的抖動著,受驚的眼神透露出她內心的 恐懼,可是就在這種情況下,她卻仍然堅強的拿起刀匕,勇敢的迎上撲面而來的惡 狼……

  會是汝陽郡主嗎?擰著眉,不住的揉著,抑制不住不斷從心中通出的悲涼,宋吟雪 喘著粗氣,低低說出了句:「吟雪不能死……」

  吟雪不能死!吟雪不能死!吟雪為什麼不能死?

  這句話,宋吟雪一直想不通。可是就是這樣一句無意識的話,卻勾起了她心底漫天 的悲傷。她敢肯定,這個悲傷,絕不是來自於她本人,而是那藏在這具身體裡面, 最最深處的感知……

  為什麼要悲傷?為什麼不能死?一大串的問題縈繞在心間,宋吟雪伸手捂著胸,緩 緩的對自己說道:「汝陽郡主啊汝陽郡主,在你的身上,究竟掩藏了多少的秘密? 」

  歎了歎氣,起身走出門外,卻是在不遠處,碰上了遊園而來的喬茉兒。

  「宋吟雪!」經過昨天這麼一鬧,喬茉兒此時已無法再像以前那般對宋吟雪虛與委 蛇了,而是直接的將自己不慢的感情表達了出來。

  「喬茉兒!」宋吟雪轉身,一聽喬茉兒此時這樣叫,心知肚明的她也懶得去理會, 直接以相同的方式回了過去。

  「你!」本以為她或多或少會給自己留點面子,畢竟自己還是他大頌的貴客,可她 沒想到的是,那宋吟雪居然如此無禮,直接一副懶得跟自己多囉嗦的嫌棄模樣,當 下弄得她顏面盡掃。

  「昨天的銀兩,拿的很是開心吧!」恨恨的一咬牙,喬茉兒反揶道。此時,一想起 昨天的事,她就立刻雙眼冒火!馮子章那個白癡,居然將身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 ,最後弄的身無分文後,還反過來向她借錢!TMD,這能不讓她生氣嘛!

  自己的老相好,居然當著自己的面去討好另一個女人,最後被騙得精光後,還厚顏 無恥的反過來向自己伸手要借錢?這個恥辱,如果她能嚥得下,那她以後就不要再 叫喬茉兒了,直接叫「人好欺」算了!

  憤恨的瞪著眼,胸口隱有怒火起伏著。見她如此,宋吟雪譏訕一笑,眼神就像是在 審視一個極其低賤的東西般輕蔑。

  「這點錢,我宋吟雪還不放在眼裡!」冰冷無視的話說著,搖著頭,一副多說一句 就降了自己檔次的樣子,宋吟雪優雅轉身,高傲的抬起頭,信步而去。

  身後,喬茉兒氣得搖搖欲墜的身子,踉蹌的退了好幾步,最後不得已的抵在一棵大 樹上,喘著粗氣。

  氣死她了,氣死她了!

  「宋吟雪,此生若不叫你生不如死,我喬茉兒三個字就倒過來寫!」暗恨的心中下 了決定,隨即猛的轉身抬腳,氣勢洶洶的往門外走去……

  一輛豪華的馬車,兜轉了幾下停在了皇宮的門口,由侍女扶著,喬茉兒盈盈楚楚的 抬腳而下。

  來到殿前,由黃公公通報,經得允許後,喬茉兒隻身一人,婀娜多姿的緩緩推門而 入。

  「聖上!」嬌嬌弱弱的一聲輕呼,整個人撲上前。

  見此,宋宇阡起聲迎接上前,一臉看不出深意的假笑,使他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慵 散、虛假。

  不過表面終究是表面,自從見識過他床上的勇猛後,喬茉兒才不會相信他真的是一 般的慵散之人呢?只怕是在他的假面具下,隱藏著,卻是一顆無比暗黑的心……

  輕輕斂下眼,不去進一步深究這其中,畢竟這是與不是,對她而言,並沒有太大關 系,她只要自己能如願當上大梁的皇后,其他人怎樣,她絲毫不會在意。

  「聖上,茉兒受委屈了!」開門見山的道出此行的目的,喬茉兒撒嬌的扯了扯宋宇 阡的衣裳,可愛的嘟起了小嘴。

  見此會意,微微一笑,宋宇阡隨手一個手勢,將茉兒引進了內殿。

  「茉兒這是受了何委屈?」輕輕的拉她坐在身邊,大手隨即的覆上了人兒胸前那飽 滿的雙峰,宋宇阡邊瞇著眼,邊開始慢慢的用力揉壓。

  「聖上——」一陣嬌呼,顫抖不已,喬茉兒體內那原本平息了的慾望,卻在此時, 被宋宇阡熟練的手法給全部帶動了起來。

  「吟雪頑劣,會給茉兒委屈受,朕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 委屈,能讓茉兒你氣成這樣子?要親自跑來與朕分說?」

  一點一點的解開喬茉兒的衣裳,這次不用喬茉兒勾引,宋宇阡便自覺的東起手來。

  本來自己來求宋宇阡幫忙,她就已經做好了要與之雲雨一番的準備,只是沒想到這 次宋宇阡居然這麼直接,都不用她暗示挑逗,便已經開始進入前戲了。

  「聖上,茉兒受的委屈,又豈是一時半會兒說的完的?反正茉兒現在是再也忍受不 了郡主了,聖上你一定要替茉兒作主啊!」

  撒嬌似的扭著自己的身體,喬茉兒話語做作的說著。

  聞言,宋宇阡半斂半睜的眼睛中精光一閃,緊接著笑的一臉隨意道:「那茉兒想要 朕如何替你做主啊?」

  「只要這個……」伸手拿出一粒黑黑的藥丸,展在手心,喬茉兒笑的有些燦爛。

  「這個是……」猶豫的出聲,宋宇阡皺著眉,疑惑的等待著解答。

  「這是極樂丹!」自信一笑,慢慢收起手掌,喬茉兒看著遠處,話語暗諷的說道: 「聖上,汝陽郡主不就喜歡這個嘛?如今茉兒,只不過是想推波助瀾一把,你、該 不會不答應吧……」

  「推波助瀾?」斜著眼睛,慢慢的盯著她的臉,像是在思考,宋宇阡沉默著不說話 。

  見此,喬茉兒心裡也沒了底!畢竟人家是堂兄妹,萬一要念及個什麼兄妹情深的, 那她此刻,可不就是妄作小人了?

  輕輕的推了一推宋宇阡,嬌咂一聲,靠在他懷裡,喬茉兒開始煽風點火起來:「聖 上,你在想什麼?這極樂丹不過是中烈性春藥,吃後讓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慾而已 ,不會有多大的副作用的!這汝陽郡主這般喜好男風,若要是吃了它,一定會開心 的欲仙欲死呢!聖上,茉兒這也算是成人之美呀,不如你就……」

  「我就什麼……」聽出喬茉兒的言外之意,宋宇阡心下思考,但表面上,卻邪壞的 一挑眉,一雙大手開始不斷的遊走起來,所到之處,皆引起人兒一陣嬌喘連連。

  「就答應幫茉兒一個忙吧……」眼含秋水,媚態橫出,一手拉到那在身上不斷逗弄 的大手,喬茉兒隨即慢慢將一顆極樂丹送至自己的口中。

  「聖上,茉兒給你見識一下這丹丸的藥性,然後你再決定要不要幫茉兒……」無骨 的小手開始不安分的動了起來,服下藥後不一會兒,喬茉兒便覺得面紅耳赤,渾身 燥熱難耐了起來。

  宋宇阡懶散的倒在床榻上,半撐著胳膊看著眼前已被情慾撩的全身紅透,yin蕩的不 能自已的人兒,索性閉起眼睛,嘴角淡含諷刺的靜靜等待「服侍」。

  心下明瞭他的用意,喬茉兒立刻會意的扭動著身子,三兩下將身上剩餘的束縛全部 解除掉,然後半跪在宋宇阡的身邊,開始為他寬衣解帶……

  嬌嚶一聲,不斷撫摸著自己雪白的身體,放蕩的一下子將自己那尖聳的酥胸送至宋 宇阡口中,然後感受著那乳尖上陣陣傳來的刺痛感,驚呼一聲,不禁引的身體一陣 亂顫。

  一把推到他,如久旱逢甘霖般的兇猛,喬茉兒一下子翻身而坐,直直的跨騎在宋宇 阡的身上。

  手指,緩緩滑過結實精碩的胸膛,不斷劃著圈圈,隨即覆上紅唇,伸出嬌滑的小舌 不斷輕舔、啃咬

  然後一路向下……

  小嘴,來到那挺立的男性私處,喬茉兒嬌笑一聲,隨即張口含住,竟開始自我沉醉 的不斷套弄了起來。

  被她這樣一弄,宋宇阡渾身一緊,口中也不禁暗哼了一聲,接著一臉舒服的繼續享 受著「服務」。

  「聖上,還滿意茉兒的表現嗎?」如妖魅般媚笑一聲,放開口中那灼熱滾燙的柱體 ,喬茉兒扭擺著高抬嬌臀,對準中心,開始慢慢坐了下去……

  「啪——」的一聲,身體的結合,讓兩人不禁為之一震,糜爛的性*欲在他們之間流 淌,叫囂著似乎要將兩人燒成灰燼。

  宋宇阡似乎有些受不了喬茉兒的挑弄,一個翻身將她壓下,然後一把猛的抓起她的 雙腿抗在肩膀上,雙手固定住她的腰肢,開始猛烈的前後往自己的私慾上撞擊……

  呼喊聲,呻吟聲,夾雜著「啪啪」的撞擊聲,喬茉兒渾然不覺的放肆大叫著,緊緊 的攀住宋宇阡的身體,竭力瘋狂的迎合著,私密處,淫穢肆溢……

  一陣搏擊般的雲雨下來,兩人都筋疲力盡,爛爛的躺在床榻上,身體一動都不能動 。

  「聖上,你覺得這極樂丹的藥效如何?」喘著氣,全身紅熱還沒有消退,但體內的 慾火卻已基本的消滅的乾淨。

  這時候,喬茉兒不得不對宋宇阡投去佩服發眼光!曾經,自己也是服過極樂丹的, 那時候,馮子章一個人卻是沒能應付的了她,結果盡失顏面的去找了另外兩個幫手 一起幫他,這才將她體內的慾火給消了下去,而現在,宋宇阡居然一個人便磨了她 的慾望,由此可見,他的能力,該是有多強啊!

  呵呵,她就是喜歡能力強的男人啊!伸手緊緊環住了宋宇阡裸露的身體,隨即將自 己的胸脯貼了上去,喬茉兒話語柔嗲道:「聖上,現在,你可是否肯幫茉兒啊…… 」

  「當然。」微微想了一下,眼底流著看不清的光芒,宋宇阡半瞇著眼,臉上一抹不 明白深意的笑,「茉兒這般關心吟雪,有什麼好東西都帶她一起分享,朕這廂深為 感動啊。」

  一聽這話,知道事情辦成,喬茉兒高興的揚起笑臉,湊在他耳朵輕輕說道:「聖上 ,極樂丹加酒,藥性還能發揮一倍!如果聖上想郡主她……」

  後面的話,喬茉兒沒有再往下說,因為她知道,精明如宋宇阡,一定知道自己接下 來想要說些什麼!哼哼,只要宋宇阡這事一成,到時她便只需按照和馮子章之前商 量好的辦法行事,那宋吟雪?這不是如甕中捉鱉,乖乖就範!

  呵,宋吟雪,你就給我等著吧!這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暗暗的哼了一聲,接著閉上眼睛,懶懶的躺在宋宇阡身邊休息了起來,身邊,宋宇 阡暗沉的雙眸,忽然間劃過一抹閃光,在閉上眼睛前,隱隱露出了絲絲深意……

  回到汝陽王府,天已大黑,喬茉兒剛一進門,就被房內竄出的人嚇了一跳。

  「誰!」

  「茉兒,是我!」一聽到佳人的聲音,來人立刻應聲。

  「六皇子,你怎麼會在我房裡?」一聽到來人是宋宇傑這個死胖子,喬茉兒頓時皺 起了眉頭。

  「茉兒,我這還不是太想你了嘛!」笑嘻嘻的拉著她坐到桌邊,宋宇傑一臉色迷迷 的樣子看向人兒。

  見此,喬茉兒心下一陣反感,本來她對這個沒用,但卻好色成性的六皇子就沒多大 好感,再加上又長的不怎麼樣,一身肥碩的油膘,讓人看了就心煩!

  「六皇子這麼晚了還到我房中,難道不怕郡主她知道了會不開心嗎?」故意咽他道 。

  聞言,宋宇傑笑嘻嘻道:「不會!我來的時候已經和她打過招呼了,就是她同意我 來的!」

  「什麼,她同意你來的?」一聽有些吃驚,心底頓時暗恨了起來。宋吟雪啊宋吟雪 ,你簡直欺人太甚!我都沒來害你,你倒好,三天兩頭跟我過不去!這個時候允許 六胖子來,根本就是居心不良嘛!

  咬咬牙,不動聲色,雖心底萬分不爽,但表滿上卻還是笑語吟吟。

  其實喬茉兒不知道,早在她派刺客向宋吟雪下手之時,她們倆的梁子,就已經結大 了!因為腹黑奸詐如宋吟雪那般的,是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她的!不把她整的 身敗名裂,怕是她心裡不會那麼容易舒坦的!

  喬茉兒當然不知道宋吟雪的想法,在她心裡,雖然宋吟雪表現的並不如外界傳說的 那般愚昧,甚至還有些聰明,但是她堅信,在她強大的交際手腕下,要整死她?那應 該還是易如反掌的事……

  得意的笑了笑,對上宋宇傑,喬茉兒溫柔的說道:「六皇子,這天色已晚,你我孤 男寡女共處一室,怕是會惹人非議吧。」

  明顯的拒絕,示意著他快些離開,聽出了她話的意味後,宋宇傑冷哼一聲,心裡暗 罵:哼!明明就是個婊子,還想立貞節牌坊,做給誰看吶!

  心下所鄙棄,但面子上還笑的溫和,宋宇傑一把抓住喬茉兒的纖手,就往懷裡送, 「茉兒,我是特意挑這個時候來的!你看這黑燈瞎火的,我們行起事來,不也方便 的多嗎!」

  一個用力將人兒拉至懷裡,緊接著就是一陣親吻,宋宇傑無比激動的大手在喬茉兒 身上亂摸,不一會兒,手便已滑進了她的內衣,握住那圓潤的豐滿不停的揉壓著。

  「茉兒,茉兒,你可真是想死我了!」一接觸到那渴望已久的身子,宋宇傑忘情的 叫出聲來。

  見此,喬茉兒大怒,寒著臉用力想推開壓著自己的人,可無奈由於之前縱慾過度, 此時她卻是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宋宇傑一見喬茉兒推了兩下後便沒什麼動靜,以為她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心底 一陣鄙視,緊接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放開我!」一聲大喝,喬茉兒看見自己的衣裳已經被脫的差不多了,頓時怒火沖 天,張開嘴對著宋宇傑的鹹豬手就是一口。

  「啊!」一聲慘叫,宋宇傑捂著手,瞪大著雙眼,口氣很不佳的吼道:「你幹什麼 !」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趕緊繫上自己的一副,喬茉兒一臉的鄙棄的翻了白眼,隨 即說道:「六皇子,你不要太過分!我怎麼說都是喬國的公主,你敢這樣對待我! 」

  「哼,你就別裝了!喬國的公主又怎麼樣?還不就是蕩婦一個,離了男人就不能活 !我原以為你玉潔冰清,好幾次忍著不敢對你下手!不過現在……哼哼!」

  不屑的哼出聲來,用眼肆意猥瑣的打量著喬茉兒的全身,眼中淫光四射,宋宇傑此 時笑的一臉邪惡,口中不住的說道:「傾樂公主,你就別裝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事,再裝下去又有什麼意思呢?不如你就從了我一次,我一定會弄的你覺得欲仙欲 死,縱身難以忘懷的……」

  說罷著就要來撲,結果卻是撲了個空,正在這時,喬茉兒那原本被宋宇傑打發出去 了的侍女小桃回來了,一進門,看見眼前的景象,急忙轉身著要去喊人。

  「等等!」一見著事情要鬧大了,宋宇傑立刻冷下臉,在猶豫了一會兒後,忿忿說 道:「算了算了!不過就是個破爛貨,同青樓的那些妓女也沒有什麼差別!褲子一 脫,兩腿一張,感覺還不都是一樣!」

  心知今日是吃不到葡萄了,宋宇傑渾身不爽,不禁開始用惡毒的話來發洩心中的郁 悶!

  聞言,喬茉兒氣煞了雙頰!她不敢相信,宋宇傑居然會用這種低俗惡毒的話來攻擊 自己,直令她感覺全身魅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憤怒。

  「滾!你給我立刻滾!」單手指著門外,發狂似的喊著。聞言,最終沒能得逞的宋 宇傑,「哼」的一聲抬起腳,氣氛難當的甩袖走人,臨走前,聲音洪亮且不滿的叫 道:「爛貨一個!都不知道被人上過多少次了!還在本皇子面前裝純?什麼東西! 」

  喬茉兒望著宋宇傑鄙棄離去的背影,在耳邊不斷的迴響著他剛才說過的話,再想氣 他的為人,心下一驚,立刻磚頭看著不遠處的子楚閣,心裡擔心的說道:這個死胖 子,該不會嘴巴賤的到處亂說吧……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眼下深知這個道理的喬茉兒,暗暗擰了擰手心,在沉默了 一會兒後,最終心下決定了一件事……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茉兒獻身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了幾天,一切風平浪靜的出奇。

  宋吟雪悠閒的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身邊,玫瑰嘰喳嘰喳的不停念道:「子楚公子真是太過分了!三天兩頭就往那個公主那兒跑,也不避避嫌,根本就是沒把郡主您這個正妻放在眼裡嘛!」

  忿忿不平的說道,一臉怒意,玫瑰倒過水,遞到宋吟雪面前,然後又接著繼續道:「郡主,您怎麼還這般表情啊!有人都快欺負到你頭上了,您怎麼還坐的住!」

  「不坐著,那你覺得我該怎樣?」歪著腦袋,宋吟雪懶洋洋的應道。

  聞言,玫瑰小激動了一把,「當然是去把子楚公子給搶過來啊!然後順便給那什麼公主點顏色看看!」狠狠的揮起拳頭,一副要揍人的模樣,玫瑰大聲說道。

  見此,宋吟雪揚起唇笑笑,然後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喝著手中的茶,眼下往四周掃了下,當看到一個人頭忽的從前方的草叢一閃而過時,宋吟雪的唇邊勾起了一抹壞笑,隨即起身,向院外走去。

  「郡主,你這是要去哪?」身後,玫瑰見此連忙追問。

  「你不是讓我去把子楚給搶過來嗎?我這就去啊!」淡笑的出聲,沒有回頭。

  聞言,玫瑰張大嘴巴,一臉吃驚的表情,「郡,郡主,奴婢是,是說著玩的……」急忙解釋道,生怕一會兒這個刁蠻郡主惹出事,然後推卸到自己身上。

  「玩?」聽了玫瑰的托詞,宋吟雪唇邊的笑意更濃了,她抬頭看了看天,然後再看了看前方,說的一臉深意:「玩?或許吧……」

  邁開步子往前走去,在一句「你留在這裡」的命令中,玫瑰生生止了腳步。

  子楚閣中,君子楚靜靜的坐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這兩天,雖然他仍如往常一樣去天香看喬茉兒,可那日在茗聚軒喬茉兒的種種堪劣表現,就像是一層陰影般深深的印在心頭,怎麼揮也揮散不去,直撓的他糾煩不斷。

  「君子楚,你給我站住!」這句大聲而凶狠的話,一直纏繞在他的耳旁,雖然事後喬茉兒已經柔楚萬分的向他解釋了原因,可有些東西一旦發生了,結果就很難再將它抹滅!尤其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覺。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覺?迷惘著雙眼,腦海中不自覺的浮出一張巧笑倩兮的臉,這張臉,時而明艷,時而狡猾,時而搞怪,時而故作……交替變換著層出不窮!

  君子楚看著眼前不斷浮現著的笑臉,突然發現無論是哪一種,都那麼生動,那麼引人入勝,直令人流連的不知歸返……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起,已經對宋吟雪如此關注了?甚至關注到對她的一顰一笑都那麼印象深刻!

  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汝陽郡主時,她那花癡般誇張的表情,及其當晚就吵著和他洞房的白癡行徑,都令他深深厭惡不已!

  可是現在,為什麼自己會對她這般上心呢?自己明明還是很厭惡她的不是嗎?卻又為何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想起她那張絕色傾城的臉……

  低下頭,微微的歎了口氣,手中慢慢掏出那日她送與他的糖葫蘆,輕輕的展開那層包著的錦帕,露出那已經有些乾癟了,不再光鮮的山楂果,細細的看了起來。

  他長這麼大,還從沒吃過這般市井的東西,如今拿在手裡,不免覺得有些好奇。這個粘糊糊的東西,真的這麼好吃嗎……

  回想起那日她大口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不自覺中,嘴邊揚起淡淡的笑容!就連子楚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時表情有多柔和,有多寵溺……

  「表哥!」一句叫喚,打斷了子楚的思緒。門外,喬茉兒看著一臉笑意,線條柔順的他,輕喚一聲走了進去。

  「茉兒,你怎麼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子楚此時一見喬茉兒前來,竟心下有些發虛的不敢正是她,站起身,急忙要將糖葫蘆收拾起來。

  「咦,這是什麼?」一看他東西,喬茉兒好奇的探頭來看,可當她看到那東西竟是已經壞掉的山楂果時,立刻嫌棄的後退一步,然後用手抵住自己的嘴鼻連聲說道:「表哥,你怎麼會有這種下等東西,還不趕快扔掉!」

  「扔掉?」一聽喬茉兒這般道,子楚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然後將東西包好放至一邊,淡淡的說道:「我等一會兒再扔。」

  聽了這句話,喬茉兒微微一笑,討好的走上前。雖然表哥沒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辦,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這就說明了他心裡,還是有她的存在的!

  認識到這一點,喬茉兒非常開心。她上前慢慢伸出手,輕輕扯著子楚的袖子,嬌楚著小臉,含情脈脈的看著,口中低低的念道:「表哥……」

  「茉兒,怎麼了……」一見她如此,子楚雖心有不願,但卻仍是溫柔對待。

  「表哥,茉兒想你了……所以,就過來看看你。」羞紅著臉,身體有意無意的向子楚靠去,隔著薄薄的衣服,感受著他修長健碩的身體。

  「傻瓜,早上不是才見的麼?」輕輕執起纖纖細手,拉至桌邊坐下,子楚俊美的臉上笑的一片輕柔。

  「茉兒怎麼也不夠!和表哥在一起,茉兒怎麼也不夠……」含羞的低下頭,臉上又適時的飛起兩抹紅暈,將頭慢慢靠在他肩上,喬茉兒此時,已對子楚發出了身體的邀請。

  可是純潔如白紙的子楚,雖然身為皇子,看多了宮廷中的男歡女愛,但本身對此卻一竅不通!因為他一直認為,不是他心上之人,他是絕對不會越雷池半步!所以久而久之,便養成了他對情愛之事的木訥。

  是人都看的出來,喬茉兒此時單獨來房裡找他,又「害羞」的說了這麼多情話,並主動的倚靠著他,其意圖已經是再明顯不過了!可是那傻瓜子楚,偏偏以為這只是喬茉兒撒嬌的一種表現方式,所以只是順手的摟著她,沒有什麼接下來的任何動作。

  一見男人沒有動作,喬茉兒心裡是又開心又生氣!開心的是,若子楚不懂這方面的事,那自己便可以輕易的騙過他;而生氣的則是,如此什麼都不懂的子楚,自己要用什麼辦法引誘他?因為既不能太過直接惹他懷疑,又不能輕描淡寫的起不到勾引的作用!這叫她該如何辦才好呢?

  心下低咒一聲,隨即故意身子一歪,整個人向子楚的懷裡撲去。

  一見她如此,本能的以為她是要摔倒了,立刻伸出雙手推扶。

  「呀——好痛!」

  一聲驚呼,捂著自己前些天故意摔破的肩膀,喬茉兒淚眼朦朧的抬起頭,一副忍受極大痛楚的樣子。

  見此,子楚頓時也想起了那天的事,在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後,仍一臉關心的問道:「茉兒,你怎麼樣了?」

  「表哥,茉兒好痛!可能是傷口又破了……」嬌嗲的撅起嘴,委屈的小臉可憐楚楚。

  聞言,子楚有些慌亂,連忙站起身要去找大夫,「茉兒,你等一下,我這就去給你叫大夫去!」

  「表哥,不要走!不要離開茉兒!」一把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說道,喬茉兒動人的小臉儘是楚媚:「表哥,不要離開茉兒,不要!」

  「好,表哥不離開!」應聲的隨身坐下,心疼的看著人兒,口中輕柔的說道:「茉兒,表哥不離開!可是你這傷……」

  「不礙事的!上點藥就好了!」乖巧的搖搖頭,示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此時的喬茉兒,臉羞的更紅了。

  「上藥?」頗有些為難的猶豫著,嘴裡不定的說道:「琴心剛剛被我吩咐出去辦事了,你的侍女此時又不在身邊,這該叫誰來上藥啊?」

  「表哥,你幫茉兒上吧!」羞嗒嗒的抬起眼,柔柔的看著。

  聞言,子楚立刻驚訝的害羞道:「我、我……」

  「怎麼?表哥你不願意啊?表哥,茉兒真的好痛哦,如果再不上藥的話,恐怕……」話,欲言又止,其間深意任由子楚體會。喬茉兒此時弱弱的低下頭,緋紅著臉頰繼續道:「表哥,你是在意男女之嫌嗎?茉兒,茉兒遲早都是你的人了……」

  哼,她不能錯過這次機會!好不容易逮到琴心那個死丫頭不在,又派人確認了宋吟雪暫時不會四下走動,她這才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要是這次給攪黃了,那她這廂又得不知多少天要寢食難安了!所以這次,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過。

  一聽到此時喬茉兒這般說話,子楚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沉默了一陣,接著慢慢走到她前面,話語低沉的說道:「茉兒,我不想冒犯你……我覺得這種事情,應該放在我們洞房的時候——」

  子楚的話還未說完,便一把被喬茉兒伸手摀住了唇,只見她此時極其做戲的傷心說道:「表哥,你是不想要茉兒了?你是嫌棄茉兒了?」

  "怎麼會?怎麼會?我怎麼會嫌棄茉兒你呢?我這喜歡你還來不及呢!"害怕她傷心,子楚此時積極的表露心聲,但總覺得話說了出來,心裡不是滋味!

  「那既是喜歡,為何表哥遲遲不肯要了茉兒呢?還口口聲聲說是冒犯?茉兒遲早都是屬於表哥的,表哥又何必如此較真呢!表哥,你難道真的不知道,茉兒一心保留著純潔的身子,就要有朝一日想將它完整的獻給你,獻給茉兒自己此生最心愛的人……」表白的話說著,臉又「不爭氣」的紅了起來,此時的喬茉兒,溫柔嬌媚的彷彿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見著這樣的她,子楚心中一陣糾結,連聲解釋說:「茉兒,我不是不肯要你!我只是、只是怕……」

  「表哥怕什麼?是怕他日辜負於我嗎?難道表哥不想娶我了嗎?」傷心欲絕的亂猜到,喬茉兒的這場戲,可謂是做足了全套。

  「不是不是,我是尊重你!」

  一見喬茉兒難過不已的模樣,子楚急了,腦中想起了昔日她對自己的好,於是腦子一熱,連忙開口的安慰道:「好,好!茉兒,你別哭,別哭!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單純性的想要尊重你!如此這樣,茉兒不放心,並且給你帶來了猜疑的話,那我答應你,我們今日便圓房!」

  安撫的面色,子楚急忙的說道。一聽這話,喬茉兒那傷心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奸笑,隨即用手掩面裝作害羞,實則是怕自己的得意給就此洩露了去……

  子楚愣愣的站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這時應該做些什麼。見此,喬茉兒哂笑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下自己的肩膀,隨即嬌滴滴的說道:「表哥,還站著幹嘛?快些給茉兒上藥啊……」

  「哦!」聞言的點點頭,拿出一旁的金瘡藥,小心翼翼的來到喬茉兒身邊,輕顫著手,慢慢揭開那層薄裳。

  「啊!」假裝的一聲痛呼,咬著牙,身體一偏,只聽「嘶——」的一聲,錦帛撕裂,就這樣,喬茉兒整個雪白的肩膀,和胸前一大片傲人的春光,便一覽無餘的展現在子楚面前。

  「茉、茉兒……」緊張的有些說不出話,子楚已隱隱感到額頭有冷汗在流。

  看出了他此時的青澀,喬茉兒主動的雙臂一勾,將子楚拉緊了自己高聳的雙乳。

  「表哥,茉兒好熱……」引導著他下一步的動作,喬茉兒此時竭力的克制著自己體內的情慾。

  聞言,子楚猶豫著遲遲不肯動手,這可把一旁已經開始燃燒的喬茉兒急壞了。「表哥,你是嫌棄茉兒的身子不夠美嗎……」

  「不、不是!」

  「那你為何遲遲不動呢?要知道茉兒心裡盼這天,已經盼了好久了……」低媚的話,輕輕說著,抬手輕執起子楚的手,沒有選擇如與別的男人歡愛時那般直接放於胸上,而是含蓄的放在了臉頰,喬茉兒不停的用臉和脖子摩挲著子楚的掌心,想以此喚出他體內的慾望……

  還差一點點就成功了!心中暗笑,看著子楚那已經有些忍耐不住的臉,喬茉兒再接再厲,一個抬手將上身的衣服全部褪去,露出了她迷人有致的性感身體。

  「表哥……」如妖媚的般低低喚著,故意挺高胸前的雙峰,明晃晃的灼著子楚的雙眼。

  不禁想要後退,卻是無奈的站著,不知為什麼,如此活色香艷的嬌體呈現在眼前,他卻沒有半絲情慾,甚至隱隱有些想要逃離!

  為什麼?難道是他的身體出了問題?

  正在這亂想的當口,喬茉兒又是一聲催促!迫於無奈下的子楚,正要抬腳上前,突然間,房門被人狠狠的推開了,緊接著一群下人模樣打扮的家丁衝了進來,叫嚷著:「刺客在哪裡?刺客在哪裡?」

  一劍此情景,喬茉兒被嚇的「啊——」的一聲大叫,隨即拉起衣服想要遮擋自己裸露的身體。可是她先是被驚嚇,隨即又手忙腳亂,等到她真的抓起衣服擋在胸前時,她的春光,早已被這群闖入的下人們看的個一乾二淨了!

  張大著嘴,瞪大著眼,手中的棍棒一個個掉落!此時,從未見過出春色的下人們,一個個一動不動的站著,眼中泛起淫褻的光!

  何曾這般的狼狽曝露在在大庭廣眾之下,而且還被一幫下等人看去了身子!這種奇恥大辱,讓她此時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誰讓你們進來的?給我滾出去!」喬茉兒一聲大喝,憤怒的臉上有些隱隱變了形!

  聞言,已經回過神來的下人們,一看兩人的情景,心中明白了一切,頓時滿心鄙夷的翻起了白眼!呸!還當是什麼玉潔冰清的聖女呢?根本就是蕩婦一個嘛!脫光了衣服公然勾引有婦之夫,這種行徑,簡直可恥!哼,這種女人,根本連他們的郡主還不如!他們郡主雖然好色,但也是光明磊落的好色!不像這個蕩婦,盡在暗地裡做些下三濫的勾當!

  心理產生了變化,由原來的驚訝轉變成了現在的蔑視!忿忿不平的下人們,看著此時對他們還大呼小叫的喬茉兒,皆卯上了似的一個勁的盯著她瞧,目光很猥瑣露骨,帶著濃濃的鄙夷!

  「你們,你們——」一見下人們不聽她的話,喬茉兒氣的全身發抖,可無奈自己上身身無寸縷,僅有一件薄裳擋著胸前,所以即使再暴怒,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帶著不敢動。

  就在喬茉兒心想著如何讓這幫人出去時,門外卻又湧來了一大群人!他們個個手拿棍棒,嘴裡叫著:「抓刺客」的衝了進來。

  羞憤交加,當喬茉兒再次被一群石化了的下人們大喇喇的欣賞時,門外,一個清麗的近似乎天籟的聲音響起,話語調侃諷刺的說著:「幹嘛都杵著不動啊?快些抓刺客啊!本郡主就看著那人朝這來了的!」

  話音剛落,一個絕美的身影走了進來,在「很意外」的看到房內的這一幕時,不由腳後退了一步,一臉震驚的道:「夫君,你這是在勾引公主嗎?」

  「不是,不是,我沒有勾引她!」本來就對這方面比較羞澀的子楚,還沒有在下人們的驚擾中回過神來,此時又被宋吟雪這麼一唬,頓時矢口否認起來。

  「哦——」聽聞此言,一臉恍然,宋吟雪看著衣衫整齊的子楚,略有贊同的肯定說道:「嗯!不是你勾引她,那就必然是她勾引你!」

  「宋吟雪,你話不要亂說!」一聽她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自己勾引子楚,喬茉兒惱羞成怒,大喝一聲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可是宋吟雪並不怕她!聞言後,直挑釁的看著她,一臉冰冷刺骨的說道:「我是不是胡說?明眼人一看便知,用不著你在此提醒!」

  「你、你……」

  囂張,絕對的囂張!看著眼前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宋吟雪喬茉兒氣的感覺一口血氣在胸口翻湧。

  「表哥!」一聲大聲的埋怨,意思他快些找件衣服來給自己遮蓋,喬茉兒抖著身子不住的咬著唇。

  「慢——」一見子楚要去拿衣,宋吟雪一副捉姦的樣子攔住他,口中冷漠無比的說道:「難道公主不覺得該先向我這個主人家解釋一下狀況嗎?」

  「是該郡主先解釋吧!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下人跑進表哥的房裡!」一生氣,忘了這是在哪裡,喬茉兒此時拿出她在喬國當公主時的無理霸道,直指著這些人道:「敢看本公主,我要將他們的眼睛全部挖掉,然後砍了拖出去餵狗!」

  一聽這話,包括子楚,心裡都「咯登」涼了一下。他慢慢的轉過頭,複雜萬分的看著此時已全然扭曲的喬茉兒,心底一陣怨怒。她怎麼可以,這般漠視人命……

  眾人面色慘白,不安的閃爍著神情,此時,宋吟雪淡笑一聲,極為不屑的說道:「就憑你?」

  「對!就憑我!憑我是喬國高高在上的公主!」許是氣糊塗了,忘記了現在自己的身份,喬茉兒此時不經大腦思考的話,惹得宋吟雪一陣輕笑。

  「我看公主你是糊塗了吧!張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這裡——是我汝陽郡主府,不是喬國的皇宮!如果有人想在我這裡造次,敢動我的下人一根毫毛!那我——便讓她,生不如死……」

  低低的,帶著詭魅威脅的話,讓喬茉兒心中聽著一驚!但同時,卻深深的溫暖了府裡下人們的心!

  螻蟻之命,從未被人這般維護過,感覺上,心裡隱有一絲感動在流淌!是他們聽錯了嗎?使他們聽錯了嗎?汝陽郡主在維護他們?真的在維護他們!

  震驚加感動,在這一刻讓下人們張大了眼!他們直直的看著眸中泛著寒光,全身散發了冷冽氣息的宋吟雪,第一次,深深地為她折服了。

  是的,她是汝陽郡主,是他們的汝陽郡主!縱使她再荒唐,再粗俗,但她骨子裡,流淌著的是戰神汝陽王的血液,是高貴不可褻瀆的神聖血液!

  心理的防線,不知不覺中在那一刻倒塌,看著眼前攝人的無限風華的宋吟雪,好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成長……

  子楚愣愣的盯著那張完美精緻的臉,不由的感覺有一絲熱意劃過心房,整個人頓時一暖,身體也不如之前般壓制,而是有著輕飄飄般的舒適。

  「宋吟雪,你簡直太放肆了!居然慫恿下人羞辱於我,然後還百般維護他們!」憤怒的咆哮著,要不是她現在身上無衣,她此時早就衝上前去賞對方幾個耳光了!

  「放肆的人是你吧,傾樂公主!你貿然的跑到我夫君的房裡,意圖勾引他!事跡敗露之後,竟還揚言要殺了我的下人,試問,這天理何在,道義何存!泱泱正氣,豈是容你這般肆意妄為的!」

  一句精彩的冷喝,讓人不禁想為其鼓掌,同時,卻也令喬茉兒煞白了臉!她直直的坐著,氣憤至極,雙手不停的顫著,但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子楚一見她這般模樣,立刻找來一件衣服給她披上,然後一臉為難的對宋吟雪說道:「郡主,我們適才,適才……」

  "適才什麼?"挑著眉,不屑的問道。

  見此,子楚的臉大紅,結巴的搪塞道:「適才……是幫茉兒擦肩膀上的傷。」

  「哦,擦傷?那有必要脫得這麼光嗎?嗯,我知道了, 一定是他們剛才進來時動靜太大,害的夫君你一時手重,所以……」先是一臉不相信的說道,但隨即卻給了子楚一個台階下,宋吟雪此時已完全掌控了場上的走勢,任由她隨意玩轉在手中。

  「是,是,郡主說的極是!」知道她是在給自己台階下,子楚連忙順應的答道。

  子楚的慌亂,喬茉兒的狼狽,這時候,自然而然的反襯出宋吟雪的風意,只見她傲然的昂著頭,嘴角含笑,眼神輕屑嘲諷的睥睨這一切,頓時間,連她自己也不曾想到,無形之中,她整個人的形象,漸漸在下人們心裡高大了起來,對她的尊敬,也從而上升了一個台階。

  宋吟雪沒有注意到下人們眼裡驚歎的目光,只是直直的和喬茉兒對視著,看著她那因為怒火而扭曲變形的臉,淡淡一笑,彷彿如一個高貴的王者,正向對方宣告著她的勝利!

  怎麼樣?喜歡我給你的驚喜嗎?

  口形,微動、無聲的向她挑釁著,最後一眼看向喬茉兒,宋吟雪單手高舉,一個漂亮的響指,接著一聲帥氣冷酷的「走!」隨即抬腳而去。

  身後,下人們聞言,皆全體渾身一振奮,緊接著一種自豪的感覺湧上心頭,在再次鄙夷的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後,皆撇撇嘴,嫌棄萬分的走了出去。

  「茉兒,你沒事吧?」一看屋內人都走了,子楚上前關心的詢問。可是那喬茉兒還盛怒在剛才那些低等下人們鄙夷的眼神中,一見有人來安慰,便負氣似的大喊道:「滾,都給我滾——」

  從未直面迎承受過喬茉兒狠厲的脾氣,子楚一時愣住了,他皺著眉,不住的握著拳頭,在深深看了一眼她後,緊抿著薄唇,慢慢走了出去……

  吟雪閣外,宋吟雪心情大好的看著遠處的竹林,吹著微風,一個人負手而立。

  「郡主這次,可算是將喬茉兒整得不輕。」身後,冥淨俊美如風的身影慢慢轉過,斜倚著竹竿,正淡然有神的看著她。

  「陰魂不散!」一看到他,什麼好心情都沒了,宋吟雪轉身,沒好氣的說道:「拜託!您把能別老在這個時候出現!」真掃興,每次都是在這個時候跑出來壞人家興致!

  「冥淨是郡主的貼身護衛。」沒有過多的和她爭辯,只淡淡出聲提醒她這一事實。

  「貼身護衛又怎麼樣?你可以一直待在暗處啊!」挑了挑眉,一臉寒霜,宋吟雪說的釁然,理直氣壯的不可一世。

  「一直在暗處……」略有深意的低語著,冥淨眸底一暗,似隱有暗流!他抬起頭,直直的望向宋吟雪,輕輕的,慢慢的,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郡主,沒有人會願意一直待在暗處,無論……是在什麼情況下。」

  揚著笑臉,淡雅如風,冥淨說完,便直直的看著宋吟雪,眼神一動不動,深得彷彿要將人吸進去一般。

  皺著眉,同樣回視,宋吟雪心下忖思:「剛才冥淨的話是什麼意思?是說他的身份一直處在暗處?還是他對汝陽的感情處在暗處?」

  兩層意思,取其中之一,宋吟雪當然不會花癡的認為冥淨是真的對她有感情!那唯一的解釋便是……

  斂了斂眼瞼,眼珠微微在眸底轉著,宋吟雪邁開步子,慢慢向前走著,心中,開始揣測。

  一見她如此,冥淨淡淡一笑,也不制止,抬起腳,慢慢的跟著她的腳步。

  「郡主在想什麼?」

  還能想什麼?當然是在想你到底什麼意思?停下腳步,側臉給他投去一抹不滿的眼神,自不會把心底之話對他講的宋吟雪,當下隨口胡說道:「在想今晚該我哪個夫君侍寢!」

  一說這話,當下後悔!自己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嘛!不自然的笑了笑,連忙開口解釋道:「呵呵……我那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郡主找何人侍寢,冥淨並不在意!冥淨只要郡主……」話沒說完,單手一個勾腰,直將宋吟雪摟進懷裡。俯首、低頭,準確的攬住那兩片嬌柔的紅唇,輾轉著,輕吮著。

  宋吟雪瞪大雙眼,手不斷的推動著,可無奈冥淨的手法靈巧的駭人,就如同上次在桃花林裡壓著她般,明明沒用多大力氣,可她就是掙脫不開。

  「放手,冥淨!」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絲喘息,宋吟雪冷著臉命令道。

  聞言,沒有遵從她的意思,冥淨只低低看著她,修長的手指輕撫過那美好的柔軟,聲音低魅而磁性的說道:「郡主你不認真……」

  「你——」聞言張口欲駁,卻是在這個時候,冥淨再次低頭,不同於剛才的輕羽淺吻,而是強烈的,霸道的火辣熱吻!

  口中,似乎每一個角落,都被他叫囂的掠奪佔領著,被迫著與他口舌交纏,宋吟雪漲紅著臉,狠狠的朝他咬了下去。

  嘴角流著血,慢慢放開人兒,冥淨眼中一片平靜,既沒有身心投入的激情,也沒有被人傷害的懊惱,有的,永遠都是一層不變的從容。

  「啪——」的一聲,毫不猶豫的甩手,宋吟雪板著臉,聲音無比寒冷的說道:「不要再讓我看到第二次!」

  冷冷的轉身,大步而走,心在這一刻,深深確信,冥淨,他絕對有目的!一個絲毫不在意她找誰侍寢的男人,卻總是有意無意的挑逗著她的心,如此行為,不是別有用心,卻又是什麼!

  冷酷的向前走著,身後,冥淨一臉淡然,優雅自若的拭去嘴角的血漬,然後直視著前方,微微的笑了。那笑容,讓人看不清真意,只覺得很虛很虛……

  子楚閣廳間,君子楚拿著酒杯,悶悶的抬頭一飲而盡,接著,又毫不猶豫的再倒滿一杯。

  他很少喝酒,不是因為不會喝,而是討厭酒醉後那渾然不清醒的狀況,讓他有可能在那一刻,便成為了手足們計下的亡魂了!所以,任何時刻都要求保持清醒的他,對於酒,向來是很少不沾碰,即便碰,那也是淺嘗輒止,從不會過量!可是今天,現在!他不想了!他要酒!要喝酒!要喝很多很多的酒!

  一杯接著一杯,杯杯下肚,腦中,不斷的重複著剛才喬茉兒的種種舉止,心,頓時涼了一片。

  茉兒,那個是你嗎?那個潑辣凶狠,粗俗惡毒的女子,真的是你嗎?曾經的你,那麼溫柔賢良,那麼善解人意,可是為什麼自分別後,你的變化就這麼大了呢?三年!不過是三年,三年前的你?如今的你?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迷惘混亂中,此處口口苦酒,愁斷了腸。他苦澀的端著酒杯,在琴心擔心的神情下,無力的伏在石桌上,落寞,寂寥的一口接著一口。

  有道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就在子楚痛苦的喝著苦酒時,不遠處,幾個下人嘰嘰喳喳的議論開來,聲音,直入人耳。

  「哎,你們知道嗎?那個什麼傾樂公主啊,根本就不是什麼正經人!簡直就是蕩婦一個!」

  「啊?蕩婦?看著不像啊?」

  「廢話!誰把蕩婦兩個字貼在臉上到處讓別人看的啊!我告訴你們啊,那個傾樂公主,她根本真不是東西!」

  「啊,她到底怎麼不是個東西啦?好姐姐,求你快告訴我們吧!」

  「好好好!我告訴你們,那個公主啊,她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脫光了衣服勾引子楚公子呢!」

  「啊!不會吧!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她也幹的出來!」

  「怎麼幹不出來!不信你去問阿大他們啊!他們可是親眼看見這事兒的呢!據說當時他們衝進去抓刺客的時候,那個公主一時沒反應過來,兩個明晃晃的大奶子就這樣對著他們,真是羞死人了!」

  「啊!天吶!不會吧!要是那個公主真這樣被那麼多人看,那她還有臉活著啊?早就一根繩子吊死了!」

  「哎,油菜,菊花,這你們就不懂了 !為什麼我之前要說那個公主是個蕩婦?原因就在這裡!你們想想,一般女孩家,受了這等奇恥大辱,哪還有臉活下去,早就當時一頭撞死在牆上了!而且就算不撞死,那至少也應該被嚇的不輕才對吧?可是那公主倒好,什麼事兒也沒有!不但不羞澀,反而凶狠的揚言要殺了阿大他們,把他們的眼睛挖了,把屍身拖出去餵狗!你說這樣的公主,不是個蕩婦是什麼?」

  「好姐姐,為什麼這樣就一定是個蕩婦了啊?」

  「唉,你是真笨還是假笨啊!那個公主既然這麼不知羞恥,原因就只有一個嘛!那就是,她根本就不是什麼處子,身體一定老早就被人看過了,所以當阿大他們衝進去的時候,她才會根本不在乎呀!試想想,一個女孩子家,在那種情況下都不覺得羞,那她的功力,肯定比那些青樓的妓子還強,都不知被多少人玩過了!唉!」

  「啊——我的媽呀!那個公主怎麼能這樣?看上去倒是玉潔冰清,想不到暗地裡竟是這般貨色!呸——」

  「這就叫『人不可貌相』!你看看我們郡主,雖說她喜好男風,頑劣成性!但是她行得正,做事光明磊落,說什麼就是什麼!一點兒不像那個狗屁公主,盡會暗地裡幹些見不得人的齷齪勾當!簡直下賤至極!」

  「對對!這種人,就不該住在我們王府裡!有她住一天,那簡直就是對我們王府的一種羞辱!快一點趕她走!」

  「得了吧!她可是聖上下旨入住的!沒有聖上的旨意,誰敢趕她走!真是的,都不知道聖上是怎麼想的,居然將這樣一個爛貨送到我們府上!你有注意到她身上的紅印嗎?明明不知是和哪個野男人歡愛後留下的痕跡,還偏偏要說是什麼過敏!真夠不要臉的!」

  「爛貨……對了,芭蕉姐姐!經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就是前幾天晚上,我還看見六皇子衣冠不整的從天香閣出來呢!而且邊走,嘴裡還邊說著什麼『不過就是個被人上過的爛貨,本皇子還不稀罕呢』!」

  「啊!月季,你真的聽到六皇子這麼說的啊?」

  「是啊!不信你可以去問丁香!那天是我和她一起值的夜!」

  「哦~要死了!想不到哪個狗屁公主騷勁這麼大,竟然連六皇子那樣的人都不放過?感情他們喬國沒男人了啊,跑到大頌來丟人!」

  「切,也許是喬國的男人都被她玩遍了,想來大頌換換口味也不一定啊!嘿嘿!」

  「恩恩!這倒說的過去!嘻嘻!」

  下人們竊竊議論的聲音,時而夾雜的諷刺的笑聲,直直的重重的敲打在子楚的心裡,聞言,他緊緊的握起拳頭,一言不發的猛灌著悶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過與此同時,在他身邊,鮮明的對比,琴心一臉得意,捂著嘴,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麼開心,那麼愉悅……

  第五十九章 上官玄玉



  子楚一杯酒一杯酒的下肚,酒過愁腸,卻是更顯煩悶!那一句句諷刺的話,像是毒蛇般,狠狠噬咬著他的心。

  茉兒,你真如他們說的那般嗎?你不是處子?和很多人有染?身上的紅印不是過敏,而是歡愛後留下的印記?真的是這樣麼?真的是這樣麼?

  滿眼傷心,舉起酒壺狂飲,這時,琴心一把上前,奪過他的酒壺,心痛的說道:「殿下,不要再喝了!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同,你值得這麼為難自己嗎?」

  「琴心,把酒給我……」混沌中,子楚伸著手,想要來抓住,可無奈頭重的厲害,掙扎了幾下,便只能爬在石桌上直喘氣。

  「琴心,把酒給我……」

  「不,我不給!殿下不值得為這種女人傷心!她根本不配——」將酒背在身後,琴心既生氣,又痛惜的說道。

  「呵呵,她不配……琴心,她怎麼會不配……她是茉兒啊,是大梁皇宮中,唯一願意和我說話的茉兒啊!她怎麼會不配?會不配……」

  喃喃的低語,夾雜佯攻深深的痛,子楚自語中,頭,慢慢低了下去。

  「殿下,你喜歡她?」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琴心才敢如此放肆的問出自己的心聲,因為身份、尊卑的差距,讓她永遠不能直接的表達自己的感情。

  「喜歡……喜歡……因不她陪我,陪我……」低喃中,話語斷斷續續,在昏眩中,子楚慢慢閉上沉重的眼皮。一旁,一聽此話,琴心一臉苦澀的咬著唇道:「就是因為她陪你,你才喜歡她嗎?如果這樣,那我也可以陪你啊……殿下你真的肯定嗎?肯定自己喜歡她是因為愛?而不是因為……孤單」

  慢慢的身影,走了開來,拿著酒壺,自是心涼一片……天香閣內,喬茉兒發了瘋似的將屋內的東西全部打翻,不顧自己全身凌亂的衣服和頭了,只一個勁的發洩著。

  「公主!公主!」阻攔不下,反到是被狠狠賞了兩耳光,小桃捂著臉,眼中泛起了委屈的淚水。

  「哭什麼哭!再哭就把你賣到妓院去!叫你去伺候那些野男人!」惡狠狠的瞪著眼,喬茉兒嘴上罵罵咧咧,一點公主的形象都沒有,整個一街頭瘋婦,見人就「咬」!

  一聽這話,小桃不敢哭了,連忙退到一邊跪著,任喬茉兒繼續打、砸、摔、踢!

  宋吟雪!你居然敢這麼對我!好!很好!她喬茉兒,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受過這等奇恥大辱,光天化日之下叫那麼多低賤的下人看光了身子!你狠!你夠狠!

  手,緊緊的攥住,牙齒咬著「吱吱」作響,再次一把砸掉桌上最後的一個花瓶,喬茉兒仍覺得不解氣,又向裡屋砸去。

  碎瓷紛飛中,小桃縮著身子,不住的發著抖!現在的她,心中真的是後悔莫及,早知道如此,當初她就是再受人欺負死,也不要去當傾樂公主的侍女。

  「小桃,把外面收拾乾淨!」一聲厲喝在裡屋響起,伴隨著「匡當匡當」的一陣聲音,小桃在無奈中站起身,抬眼環了一下被砸的狼藉的四周,委屈的淚水又流了出來。

  屋子外,下人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在為小桃感覺悲哀的同時,也對喬茉兒抱以了極大和憤怒!

  她們以前是瞎了眼了,居然會覺得那上女人好?別說是和子楚公子終成眷屬了,就連配給她個瘸腿的男人都嫌浪費!什麼東西!還裝出一副清純的樣子來欺騙他們的感情?真是不要臉的到家了!

  正在下人們罵聲一片的時候,不遠處,玫瑰昂著頭,一步步高傲的走了過來。

  「玫瑰姐姐,你怎麼來了?」眾人詢問。

  「我是奉郡主這命,前來給喬國公主送點東西的!」輕輕說道,玫瑰神秘一笑。

  「什麼東西啊?」

  「嘻嘻,待會你們就知道了!」聞言調胃口,玫瑰抬腳進屋,將東西交給了小桃。

  接過一看,上面白紙黑字,密密麻麻的詳細記載著各種物品的價格,並在落款處,工整的寫上了幾個大字:「損壞照價賠償」!

  「這……」一時之間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見此,玫瑰「噗嗤」一笑,很是拽的大聲說道:「還不快去通知你家公主?讓他想砸快點砸,我這兒還等著結算,急著回去匯報!」

  「哦。」咬咬牙,猶豫的轉身而走,玫瑰見此,轉身和身後的下人們相視一望,在不出所料的聽到喬茉兒一下發了瘋似的大吼中,皆哈哈大笑出聲來!

  鬧了許久,天大晚,夜幕暗沉著四下,眾人都熟睡了。

  汝陽郡主府內,一抹矯健的黑影,「忽」的一聲躍過牆頭,接著一下子身影一閃,整個人快速的翻了進去,直直的沒入了黑暗之中。

  竹林中,一個俊美的男子靜靜的站著,負手而立,一臉沉靜從容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此刻是在想什麼。

  「主子!」雙手一抱拳,恭敬的低下頭,黑影低低開口道。

  「嗯!」聞言淡淡一聲應,男子轉過身,對著黑影緩緩說道:「炎,樓裡一切正常嗎?」

  「回主子,一切正常!」重重一點頭,黑影上前一步,「主子,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你才可以回來?

  「炎,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一聽黑影此時的有解,男子從容的俊臉,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可是主子,『星剎』不能沒有你啊!以你尊貴的身份,怎麼可以一直給一個刁蠻郡主當護衛呢?」彷彿情緒有些激動,不知覺中,黑影又上前了一步。

  聞言,男子半閉起星眸,掩蓋住了那一片璀璨,他輕勾嘴角,話語平靜的緩緩說道:「刁蠻郡主麼?」

  「主子,你……」一看到男子此時的反應,黑影心下不明,但作為屬下,他今日,已經問的太多,所以現下,只乖乖的閉起嘴巴。

  「炎,你回去吧,等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後,這裡——我是一刻也不會待的……」淡淡的,略有停頓的話說著,男子負手於風中,面色淺淡而沉寂,目光,隱透著一種堅定。

  他在堅定什麼?是他剛才說的想要得到的東西嗎?黑影眼中複雜不定,在深深看了一眼後,再次一抱拳,轉身閃去。

  黑影走後,男子靜靜的看著前方,隨手摘下一片柳葉,握在手裡慢慢把玩,「我想要的東西……」

  吟雪閣中,宋吟雪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心裡總是反反覆覆揣測著汝陽郡主的前身。

  汝陽郡主,到底你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以前的種種,都是你精心偽裝出來的假象吧!可是,你為什麼要偽裝?你擁有極盡榮耀和地位,可為什麼,偏要裝出一副被世人討厭的刁蠻模樣?你這麼做,到底是在掩飾什麼?還是,你另有什麼目的?

  像謎一樣的你,居然一直可以將自己藏的這麼深,就連朝夕和你相處的人,都沒能發覺你的一絲異常!你用你的偽裝,導演著這所有的一切,如果不是我的誤打誤撞,怕是到現在,他們都只還認為你只是個粗俗鄙夷的刁鑽郡主!

  十六歲的年紀啊,竟有如此可怕的城府!若是論心計,在這個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到這第二個能如此之深了!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能讓一個十六歲的花季少女,要如此極力的隱藏自己,而在她的背後,卻又籠罩著怎麼樣的陰謀?

  唉,汝陽郡主啊汝陽郡主,你可真是讓我有些頭疼呢……輾轉著床上翻轉,卻是一個黑影快速掠過,警覺的坐起,宋吟雪隨即下床一探。

  一切靜悄悄的,一點響聲也沒有,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動靜,宋吟雪慢慢掌起燈,和著衣,來到桌邊坐了下來。

  昏黃的燈光,照著四周班班駁駁,朦朧的投影著,一切都不那麼真實。

  宋吟雪為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了起來。這麼晚了,會是誰?武功不錯,但看身影,好似不是府中的任何一個!

  只是不是他們,那又會是誰呢?

  皺著眉,雙眼緊對著油燈,不知為什麼,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不知不覺中手慢慢靠向那火焰。

  「嘶——」的一聲,皮膚的灼傷,讓她不禁縮回手來,但同時,她也猛的站起身來,雙眼睜的圓圓的。

  「別過來——不要過來——」眼前,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蒼瑩倦弱的舉著火把,再面對怎麼也殺不盡的惡狼時,她唯一做的,只有勇敢的面對!因為,她還不能死!不能死!熟悉的畫面,心痛的感覺,壓的宋吟雪不禁佝僂起身,捂著胸,不住的喘著氣,任腦海中的畫面一幅幅閃過。

  後退了幾步,抵信桌角,就在此時,手直覺的向內按去,頓時間「啪!」的一聲,一個暗盒突然由側面彈了出來。

  心下一頓,伸手去拿,只見暗盒中,一塊通體墨黑的玉牌展現眼前。

  「玄墨令……」口中,喃喃的吐出了這個字,宋吟雪拿起手盒中這個明明從未見過,但卻是一眼就能認出它是什麼的玉牌,一種熟悉之感,又像潮水般一陣一陣湧上心頭。

  手指,慢慢滑過玉身,霸氣十足的蟠龍紋中,赫然的刻著一個「暗」字,突顯出整塊玉的莊肅與神秘。

  宋吟雪靜靜的注視著這塊她一眼就認出的「玄墨令」,心中的疑團一個接一個泛起。這塊玉令究竟是什麼?它到底有什麼作用?為什麼汝陽郡主會把它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她與它,到底有什麼關係?

  帶著疑問,一夜無眠,腦中思緒萬千,卻總是每每浮起女孩那張倔強隱忍的臉,那張臉,雖然浸滿淚水,但眼神,卻清狠的讓人不寒而慄……幾天後的一天,宋吟雪正在書房查查閱著賬目,這時候,玫瑰一臉有些興奮的走了進來,「郡主,今天我們不出去嗎?」

  「出去?為什麼要出去?」放下賬本,宋吟雪笑笑的問。

  「咦?郡主,您忘記啦?今天是一年一度琴曲大會呀!」玫瑰一本正經的說道。

  「琴曲大會?」沒聽過!搖搖頭,宋吟雪挑著眉頭發問道:「那個好玩嗎?」

  「好玩?唉,郡主,看來你真的是不記得了呢……」微微垂了下頭,玫瑰開始解釋道:「這個琴曲大會啊,就是大頌一些有名的公子們一較琴技高下的大會!郡主您以前,可是每次都會去的呢!」

  「我去幹什麼?比賽啊?」不解的反問,宋吟雪心下暗想:貌似汝陽郡主也不像會去比賽的人!

  果然!她話剛一問完,玫瑰臉色便變的一臉驚奇起來:「郡主!您怎麼可能是去比賽呢?就您那琴技,恐怕——」

  意識到自己說漏的嘴,玫瑰連忙用手捂著嘴巴,驚恐的看著。

  見此,宋吟雪搖搖頭道:「玫瑰,我知道我自己的琴技,你但說無妨!」曾經,從宋宇傑那裡知曉自己的琴技,據說不是一般的差!原來自己也是這麼以為的,但隨著現在認識越來越來深入,關於汝陽郡主做出的一切現像,她都只採取著保留的態度,因為畢竟對於汝陽郡主,她自己還是有太多太多的不瞭解。

  「是!」一聽宋吟雪這麼說,玫瑰乖乖的欠了下身,然後一臉「弱弱」的陳述道:「郡主每年都去琴曲大會,不是因為比賽,或者去聽琴曲,而是……而是去看那裡的男子……因為郡主曾經說過『琴者,情也』!一個善於琴律音技的男子,那他一定是個俊雅如風,幽然出塵的男子……」

  「哦?」聽著玫瑰這麼說,宋吟雪當下便意識到了一件事:這位汝陽郡主,身前一定是個音律方面的高手!不然,她不可能對其有這麼深的見解……「琴者,情也……」幽幽的念著這一句,不住的回味著,此時在宋吟雪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了一抹笑容,「玫瑰,走!我們去看看!」

  「嗯!奴隸就知道郡主放不下書離公子的!」玫瑰高興的一點頭,轉身就要去拉門,但卻被身後的聲音給打斷了。

  「等等玫瑰!你剛才說什麼?」走上前,宋吟雪一臉不解的問道,「我放不下書離?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嗯?郡主,您忘啦?您哪次去琴曲大會,不是為了書離公子?」眨巴著眼睛,玫瑰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現在的郡主,真的好奇怪哦!怎麼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呢……「我為什麼是為了他?」

  「因為他是大頌的第一公子啊!要知道,他的琴技,在大頌那可是無人能及的!」略帶著自豪的話說著,玫瑰興奮的小臉,眼中有些隱隱放光。

  「書離公子是琴曲大會頭名,厲屆來有多少人想超越他,但最終都未能如願!郡主當前也就是在琴曲大會看中的公子,一直心有掛念,所以、所以才有了後來的法場救人,娶夫入門的事……」

  說到「娶夫入門」時,玫瑰話語明顯頓了一下,因為原本她是想說「逼夫入門」的,但又怕惹怒了宋吟雪,這才不得已的臨時改變了。

  宋吟雪又豈會聽不出她話的意思,不過她卻一點兒也不介意,響指一打,一個大大的笑容揚起,聲音無比明媚:「玫瑰,給我備衣!我這就去會會書離!」

  「是!」

  ……一身俊氣的男裝,出塵的面容,玉樹臨風的身影,宋吟雪瀟灑的走在大街上,出眾的樣貌不時引來路人的回眸駐足。

  「公子,那些姑娘在看你呢!」身後,一身小廝打扮的玫瑰,看著自己主子這麼出風頭,不禁上前討好道。

  「沒辦法!誰叫你家公子長的太帥了呢?」調侃的說到,招搖的搖著扇子,左顧右盼而拋著眉眼,宋吟雪玩的風生水起,一派好不樂乎的樣子。

  「公子,你看左邊的那個女子,她好像一直盯著你看呢!」玫瑰環顧了四週一圈,又適時的獻媚出聲道。

  聞言,宋吟雪挑眉一笑,不作理會,接著抬腳,往前走去。

  「敢問姑娘,可知琴曲大會怎麼走……」看到路邊站立著一位粉衣姑娘,宋吟雪上前禮貌的一作禮,優雅的帥氣一笑道,正當她想把話講完時,身後,一個粗魯的男子,一下子衝到他前面,指著她的鼻子喝道:「小子,不想活了!竟敢當眾調戲我妹妹!」

  「啊?我調戲你妹妹?兄台,這話可從何說起啊!」瞪大著雙眼,一臉茫然,眼看著面前的彪形大漢,宋吟雪好笑的問道。

  「油頭粉面,一臉奸笑,還說不是調戲!」彪形大漢一捋袖子,揮拳頭警告的上前。

  見此,宋吟雪無語的出聲:「這位兄台,我這只不過是想找令妹問個路而已,你有必要這麼說我嗎?」

  「哼!問路?這大街上來來往往這麼多人,你不去問別人,偏偏就來問一個女子?你看我妹妹這臉都紅了!不是調戲,卻又是什麼!」 憤怒的一聲吼,揚拳就想來打。

  見狀,宋吟雪一個輕巧的閃身,搖著扇子笑瞇瞇的說道:「兄台未免也太武斷了吧!如果向人問個路這也叫調戲的話,那這天下之人,豈不是都不敢開口了?再講了,你妹妹臉紅,就一定難證明是我調戲的嗎?切!」

  「就是就是!說我們公子調戲你妹妹,這根本就不可能嗎?要知道,我們家公子眼光可高著呢!」一旁,玫瑰見此,不平的插嘴相幫。

  一聽這話,大漢大怒,他凶著臉,惡狠狠的道:「簡直欺人太甚!調戲了人不說,居然還在上大放厥詞!果然,小白臉就是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咬牙切齒的說著,一臉狂爆撲著上前,幾欲糾纏。見狀,玫瑰嚇的大驚失色,直的捂著臉結結巴巴的說道:「公、公子……」

  由於體形的差距,宋吟雪知道硬拚佔不了便宜,便靈活的閃躲著,時不時還奚落上對方兩句。

  「我說兄台,你這是何必呢?我連你妹妹手都沒摸過一下,你用的著這般緊張嗎?要真是如此,你乾脆別帶她出來好了!免得一有人問她路,你就以為是在調戲!」

  「臭小子,你給我閉嘴!」咆哮一聲,引得四方圍觀,彪形大漢此時顧不著自己妹妹在一旁的阻攔,發狠的繼續糾纏。

  許是覺得無聊,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下去,宋吟雪在閃躲中,突然站定,使出全身力氣,一個漂亮的後旋踢,將那大漢踹的老遠。

  「哎喲——」一個踉蹌,大漢掙扎了幾下終是沒站穩,一個後仰式,「彭咚——」一聲倒了下去,正砸上了一個過路的男子,連帶將他狠狠的壓在了地上。

  「公子——」

  「哥——」

  兩句叫喚,人飛奔著上前,宋吟雪眼看著那名粉衣女子含羞的看了自己一眼後,急急的去扶大漢,而那個可憐的,被大漢無辜壓在身下的男子,則由他的侍從拽著,扶著,慢慢站了起來。

  「公子,你沒事吧?」一聲關切的詢問,侍從心急的伸手去撣男子染了塵土的衣衫。

  「沒事,茯苓!」搖搖頭,男子拍了拍衣口,微微的靦腆一笑,露出了一口潔白雪亮的牙齒。

  哇!小可愛啊!

  宋吟雪雙眼有些泛光的看著眼前的靦腆男子,看著他那一張清秀俊氣的娃娃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從眼中,濃濃的透露出過人的聰慧。

  「哈,小弟弟,沒壓著你吧!」一聲調笑,搖著扇子上前,宋吟雪狀似審視的在靦腆男子身邊轉了一圈,接著壞笑一聲道:「別害羞啊,小弟弟!要是真壓到了,你可一定要跟哥哥我說啊!」

  「用不著」冷冷的等方面拒絕著,聞言不由讓宋吟雪吃了一驚。她抬起眼,慢慢打量著眼前看似如小正太一般可愛,實則卻很清高的男子,一時間有些沒了反應。

  「小弟弟……」

  「你才小弟弟呢,我們家公子今年都十九了,還會不比你大?小屁孩子!」見此狀況,一旁的侍從看不下去了,他一下子衝到前面,指著宋吟雪說道。這個小子也太膽大了,居然當眾嘲笑公子長的小!他難道不知道,公子身平最恨的就是別人這樣說他了嗎?」

  「啊?十九歲?不會吧!」宋吟雪瞪大著眼睛,吧嗒吧嗒的眨了兩下,一副「你騙我啊」的樣子道:「不可能,他怎麼看也最多只像是十五六歲!」

  「我們用的著騙你嗎?真是的!」侍從一聽宋吟雪不相信的話,氣的臉都紅了,還想再和她分說,卻不料被一旁的男子給打斷了,「茯苓,我們走!」

  「等等!」一把玉扇擋在面前,心中對眼下男子甚是感興趣的宋吟雪,一臉壞笑的走上前來,慢慢一作揖道:「這位兄台別急著走嘛!在下宋尹,剛才不知實情多有冒犯,還請兄台多多包涵!」

  「不必!」冷冷的出聲,袖子隨意一甩,男子可愛清秀的面容上儘是不悅,連眉頭都隱隱有些皺了起來。

  咦,公子今日這是怎麼啦?平時待人謙遜有禮,寬容有加,為何卻獨獨對於眼前的這個俊美公子這般冷漠刻薄?難道是因為他剛才一連喊了他幾聲「弟弟」?

  搖搖頭,一臉不解,茯苓張大的眼睛看著。

  宋吟雪一見男子不買自己的帳,也不動也動怒,繼續笑笑的開口道:「別啊,兄台,正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我們今日有緣得以一見,聊上兩句也不為過嘛!」

  真誠的眼神,燦爛的笑容,男子一見宋吟雪攔他不讓他走,不由不悅的出聲:「你想聊什麼!」

  「兄台的姓名?」笑笑的收回扇子,問的一臉清淺。

  「……」男子聞言沒有說話,只緊抿著嘴,板著一張清美的娃娃臉。

  「我家公子是上官玄玉!」一旁,茯苓得意的開口,道出了男子的姓名。

  「哦~上官玄玉!」點了點頭,宋吟雪一臉明的樣子,只是她知道的是,上官玄玉這四個字,在這個世界裡,究竟意味著多高的榮譽!

  「茯苓!你幹嗎將我的名字告訴這上登徒子?」不滿的出聲,上官玄玉冷著臉對侍從責問道。

  聞言,茯苓縮了縮腦袋,一臉委屈的嘀咕道:「對不起公子,我一時沒忍的住……」

  一聽他這麼講,上官玄玉無語的閉了閉眼睛,然後冷聲對宋吟雪道:「閣下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等等!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我這個登徒子啊?」攔著他不讓他走,宋吟雪不滿的大叫:「喂,你是哪只眼睛看見我登徒別人啦?」

  「閣下若不是,那這位兄台為何會這般惱羞成怒的要替自己的妹妹討個說法?」單手指了指一旁的彪形大漢,上官玄玉話語說的肯定。

  哦~~直到現在,茯苓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家的公子這般討厭眼前的這位宋公子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嗯,公子他身為大義傳人,一向遵守禮教道法,對這種不尊禮數,喜歡到處輕薄調戲女子之人,一直是深惡痛絕!所以無怪乎臉色要這麼臭了!

  「喂,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好亂說的!沒有自己親眼所見,你怎麼能這般武斷!」不滿的出聲,宋吟雪瞪大著漂亮精緻的雙眼。

  「事實勝於雄辯!大家都看到的事,容不得你說不是就不是的!」上官玄玉用眼瞟了瞟宋吟雪,鄙夷之色盡顯臉上。

  宋吟雪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明明長的可愛萬分,但卻偏偏一副老沉模樣的上官玄玉,眼睛不禁轉了轉,心下決定要逗弄他一下。

  「其實吧,你說的也沒錯!我就是個登徒子!只不過我調戲的人不是她!而是……」纖手晃悠晃悠著,慢慢從粉衣女子的身上轉向上官玄玉,緊接著靚眼微,唇角微微一勾,一抹壞笑自臉上揚起。

  「而是……你——」手指輕佻的一勾,輕輕捏住下巴,俊臉直衝到眼前,輕吹著氣息,宋吟雪一臉色迷迷的道:「小玉玉,哥哥其實,就喜歡你這樣的……」

  曖昧的動作,輕如羽毛的呼吸,伴著陣陣讓他莫名心跳的幽香,上官玄玉「刷」的紅透了臉,全身僵硬著任由宋吟雪挑著自己的下巴。

  「公、公子……」一旁的茯苓張大的嘴巴,連帶玫瑰、粉衣女子,彪形大漢都震驚臉,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他怎麼敢?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一個男子……居然調戲另一個男子?還口口聲聲喜歡他……天吶!這究竟是什麼世道!

  「斷……袖之癖!」最先反應過來的彪形大漢,顫抖著手,驚訝的說道。身邊,粉衣女子慘白著臉,一臉深受打擊的模樣捂著胸,微微的搖著頭。

  「喂,大個子!你現在該知道本少爺胡癖好了吧?所以,我是絕對不會調戲你妹妹的!」壞壞的說著,不時還眨著眼,宋吟雪此時邪佞俊美的模樣,讓在場之人不皆由心裡一緊!

  「呸——你這個死斷袖!枉費我一翻心思!」心中已明白過來的大漢,在重重朝宋吟雪唾了口唾沫後,拉起身邊的妹妹走了開去,「花兒,你以後選相公可要睜睜大眼睛,不要再像這次一樣,空作戲一場不說,還白白丟了這麼大了一個!hei!真tm晦氣!」

  邊走邊道實情,眾人頓時明的過來,這原來是那對兄妹倆故意耍的一種招婿的手段,看著對方像是錢人,就欲上前設計逼婚!kao!什麼人嘛!

  一陣鄙夷之下,宋吟雪好整以暇的看著上官玄玉,看著他那有些掛不住的臉,口中極其委屈的說道:「看吧,小玉玉,你果然誤會我了呢……」

  「你!」上官玄玉漲紅了臉,一臉怒意的瞪著宋吟雪,那張清秀俊氣的娃娃臉,卻在此時越加顯得可愛了。

  哇,好想捏捏啊!

  壞笑的上前,幾欲伸手,欲是被上官玄玉早有預料的側身讓開。

  「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自然是摸摸你嘍!誰讓你先前誤會我?這是你欠我的!」不以為然的聳聳肩,手中悠然的甩著扇子,宋吟雪此時笑的,如夜幕的繁星般璀璨!

  「你!你!不知所謂!」抬起手,氣結的說道,秀美的眉頭竟是深深鎖起。

  「哈!原來是『不知所謂』啊?我還以為你要罵我『不知廉恥』呢!」口呻調侃的說著,心下卻倍增好感!即使在這般被人欺負的情況下,都只用了一些不算過重的話語,可見眼前這個可愛的玄玉公子,還當真是個人品極佳的人呢!

  茯苓看著何時看過這樣的上官玄玉?羞憤難當,卻是連話也講不清楚了!乖乖,這可不得了了!他家公子,可是六國出了名的聖公子,巧言如簧,在義小禮無所不及,可今日,卻被一個看上去不過就十四五的臭小子欺壓,還被逼的說不出話來,這若是傳出去,還不得四方皆震動啊!

  「公子……」弱弱的開口,想問著「你沒事吧?可一見他那個憋漲的樣子,便卻是什麼話也問不出來了。

  「小玉玉,你可真可愛!怎麼樣,考慮一下跟了我吧!保準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宋吟雪侃侃而談,心裡忍不住想逗他一逗。

  身旁,不明就理的玫瑰見此,無語的直翻眼睛:完了,完了,郡主的花癡病又開始犯了,看來不用幾日是,這汝陽王府裡又要再添一個公子了……「放肆,我堂堂一人大男子,何需用的著跟你吃香喝辣!」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話,上官玄玉此時滿臉漲的通紅,可愛的娃娃臉上閃過一絲靦腆,一絲羞澀,一絲怒意,一絲憤恨……「這有啥哪?要是你願意,我可以跟著你,從此吃香喝辣!怎麼樣?」笑著一臉真誠,兩隻無邪的大眼睛天真無辜的瞪望著,濃濃的期盼從裡面不斷的流出。恩恩!要知道,她宋吟雪的拿手本領,可就是扮豬吃老虎呢!

  「你!你!你!」一聽宋吟雪這麼無恥的話,上官玄玉氣憤的連說了三個你,然後緊緊的攥著拳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有時候人就是這麼矛盾!明明純潔如天使般的面容下,卻偏偏藏著一顆惡魔的心呢?上官玄玉眼看著面前明朗如春風般可親,天真如嬰孩般無邪的俊美少年,說出來的話,卻大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感覺,心下氣憤的轉身欲走。

  「哎!小玉玉,你可別走啊,我們還沒說完呢!」伸手去接,大刺刺和站在面前,宋吟雪笑瞇瞇的道:「到底是你跟我?還是我跟你啊?」

  「都不跟!」冷冷的一句回答,惹來宋吟雪的一陣白眼,就是她想再次開口說些什麼時,茯苓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下子衝到前面,推著宋吟雪開始罵道:「你這個死斷袖!臭龍陽!你自己有病就算了,幹嗎拉著我們家公子!你!你你!你要再敢靠近我們家公子,我就拉你去見官,狀告你調戲良家夫男!」

  一連串的罵聲,由於太過激憤而導致邏輯上出了些問題,宋吟雪但笑不語的看著護主心切的茯苓,調侃的反揶了一所:「哦~良家夫男……」

  「呀!不好,說錯了!」天真的茯苓,一聽到宋吟雪揪出他的語病,當即羞愧萬分,一時間腦子一熱,接著抓起上官玄玉的手就開始狂奔。

  宋吟雪靜靜的看著眼前可謂是「落荒而逃」的兩人,優雅的逕自扇著扇子,一臉淺笑。

  一路上的人來人往,茯苓拉著玄玉一路跑著,一刻也不敢停留,身後,纏著玉跟著茯苓,迷惘中他不禁回頭,路中,一個俊美風流的人兒,淺笑的搖著扇子,在看見他轉頭時,漂亮精緻的大眼微微眨了一下,口形狀似無聲的說道:你跑不掉的……窗樓上,夜臨風倚闌而立,妖孽的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直直的看著樓下,將剛才街頭發生的一幕盡收眼底。

  「王爺,這就是你那傾國無絕世的妻主啊?呵,還真特別!」身後,一個穿著很艷麗的女子,話語不陰不陽的俯身上前,靠著闌干,性感無比的望下看去,纖纖細手不時撩撥著耳邊的散發,樣子極其妖嬈。

  「蝶舞,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主!」淡淡的一句話,收起了往日的邪佞與玩劣,此時的夜臨風,如水般平靜、內斂。

  「哈哈,不是蝶舞該來的地方,卻是王爺樂不思蜀的地方,有時候蝶舞真的很好奇,王爺你寧可捨棄西辰的一切,卻甘願跑到這種地方來生活,其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的目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回去如實的告訴他,就說我在這裡很好,叫他別有事沒事跑來打擾我!」收起了視線,轉眼望向屋內,夜臨風看著面前無比性感妖嬈的女子,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他這次倒是變聰明了嘛,知道出動美女?」

  「怎麼王爺也認為蝶舞是美女嗎?」笑笑的站直身體,慢慢走向他,蝶舞一手輕輕劃過夜臨風的衣衫,口中輕輕的道:「既然是美女,那不知……」

  慢慢的身子靠向夜臨風寬闊結實的胸膛,蝶舞慢慢閉上眼,雙手欲去勾他的脖子。

  見狀,夜臨風平淡著臉,一把將她推了出去,順帶著拍了拍被她壓過的衣服,口中緩緩說道:「我不喜歡碰太多人碰過的東西!」

  「太多人碰過的東西?王爺是指蝶舞不是處子嗎?」被夜臨風推開後,女子並沒有生氣,只是斂動的眼眸笑說道:「可是據我所知,王爺的妻主好像有五位夫君!五位夫君共侍一妻,難道王爺就不覺得的人多了嗎?」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不欲回答她的問題,夜臨風轉身再次看向窗外。

  身後,蝶舞冷著臉,緩緩而問:「王爺不回答蝶舞,是因為不屑回答?還是因為你……動了真心?」

  「呵!這種女人,我也只是玩玩,會有可能動真心麼?」聞言一笑,神色戲謔,轉過身,夜臨風說的一臉玩味,眼底,隱有諷刺在流動。

  第60章 琴者,情也



  「這種女人,我也只是玩玩,會才可能動真心嗎?一句輕蔑,臨風半勾起薄唇,眼中,隱咕諷刺在流動。

  他輕輕一笑,慢慢看向蝶舞,性感的鳳眼微微一挑,緊接著話語淡嘲的說道:」蝶舞,莫不是我離開的太久,你連我的習性都搞不清了吧!「」蝶舞不是搞不清王爺的習性,而是太瞭解王爺的習性!所以蝶舞不明白,清高如王爺你,又怎麼可能忍受汝陽郡主這般的人在你身邊!「」這有什出不可能?她長的美,我即使再討厭她,但對於她的身子,還是才著很濃的興趣的。「邪邪一笑,目光看向窗外,看著那原本立在街頭,而此時卻已空空如也的倩影,夜臨風的眸中,隱隱透露出一種不明深意的神彩。

  」的是這樣嗎 ,王爺?雖然你表面玩縱,放浪不羈,但是蝶舞知道,你從不會碰你認為是不乾淨的女人!就好比去青糕,有哪一次你是真真正正有和她們發生過關係的?這一切,不過是做你給世人看的一種姿態罷了……「蝶舞慢慢的說著,臉上略有一種怪異閃過,她緊緊的盯著眼前這個她愛了八年,守了的八年,卻從沒得到一櫃回應的男人,一種幽怨,一種愛戀,漸漸自她臉上表露了出來。

  」王爺,你對你的妻主還真是不一般呢……「淡淡有些嫉妒,蝶舞走上前輕輕摸著著夜臨風的側肩,緩緩說道。

  」蝶舞,你今天的話,還真夠多的!我的心怎樣?又或是對誰特不特別?這些都和你沒有關係!你只要回去告訴那個人,說我在這裡活得很自在,很輕鬆,叫他別有事沒事就派人來打擾我的生活。「淡淡的話,帶著冷漠,夜臨風轉身,直直看向人兒。

  」王爺,國主他是真心想你回去的!當年的事,其實都……「」夠了,蝶舞!當年的事,我一個宇都不想提!「蝶舞的話還未說完,夜臨風大手一揮,便生生打斷了她的話。

  」王爺……「低低的,咬了咬嘴唇,蝶舞失落的垂下眼眸,歎了口氣,慢慢說道:」蝶舞在京城還會再待上幾日,王爺若有什麼話,又或是臨時改變了主意,可以隨即通知蝶舞。「恭敬的一欠身,轉身而走,卻是在臨出門之前,深深的回眸看了一眼」王爺,那個汝陽郡主她,實在配不上你……「肯定的話,說完轉身,蝶舞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酒樓的樓道上。臨風靜靜的撐著欄杆站著,沒有回頭,只是那一直微揚著的唇角漸漸鬆了下來。

  」配不上……「 抬眸看著遠處眼中慢慢浮現出了那張絕美的臉,腦海在回想著她最近的一言一行後,口中,緩緩的吐出了幾個字:」宋吟雪,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大街上,宋吟雪瀟灑的轉著扇子,在由玫瑰出馬問清了道路之後,兩人便開始向琴曲大會進軍。

  」郡主,你剛才,剛才……「身後,緊跟著的玫瑰猶豫著想開口。

  」剛才怎樣?「一聲調笑,宋吟雪笑吟吟的問道,神情很是隨意。

  鼓起勇氣,心下決定豁出去的玫瑰,站停腳步,憋紅著臉的說道:」郡主,你剛才當眾調戲那位公子的行徑,實在是,實在是太有失體統了!「」有失體統?「笑嘻嘻的說著,轉過頭,一臉無辜,宋吟雪眨了眨她那雙靈動無比的大眼。

  」哪才一個女孩子家能當街調戲男子的啊?這種行為,說輕了是輕浮,說重了那就是傷風敗俗!郡主,奴婢身為您的貼身大侍女,是不可以眼看著您如此的!「較真的說著,一臉正色,此時的玫瑰,很少時候能這般挺身而出,這說明在她心裡,已經漸漸開始將宋吟雪當成自己的親人而並非是她趨炎附勢的家主。

  宋吟雪當然明白她此時的表觀意味著什麼,所以並沒多說什麼,只一臉輕風的點點頭,口氣似的撒嬌的說道:」好嘛好嘛! 最多我下次不這樣了!「」啊?「一看到宋吟雪如此反應,玫瑰愣的說不出話來原本,她己輕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準備接受宋吟雪最嚴厲的懲罰,因為畢竟自己這麼說,是極大的以下犯上,按照宋吟雪以前的脾氣,不被打的個半死,就要好好的脫層皮!

  可是今天,現在她沒有聽錯吧?郡主她聽了這麼這麼嚴厲的話,居然沒有動怒,反而一臉笑意,隱有頑皮的跟自己說」下次不會了「天吶!她的心臟,簡直要承受不過來了!

  感動,溫暖,喜悅,激然,種種的種種,不斷充斥著玫瑰的心,讓她這一刻完全改變,誓死終生效忠宋吟雪,再也二心。

  宋吟雪不知道玫瑰心思的改變,只微微笑了下,接著抬腳往前走去。」走吧,玫瑰!再晚了,可就看不到我心愛的書離了呢!「」恩!「喜悅著上前,緊緊跟著,按著打探過來的方向走去。奕然間,玫瑰想起了一件事,驚訝了一聲,但隨即自己搖搖頭的否定了。

  」玫瑰,你怎麼了?「 宋吟雪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郡主只要剛才想起了一件事,覺得很巧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哦?什公事?說來聽聽!「反正走路也無聊,不妨聽一聽。

  」恩,是這樣的郡主!「心知不可能,就當隨順說著玩,玫瑰開始將心中的想法講了出來。

  」郡主,剛才那位公子好像叫『上官玄玉』?「」恩他的侍從是這麼說的!「心中想起了那張可愛憤怒的臉,宋吟雪」嘿嘿「 笑了下,便示意玫瑰繼續下去。

  」郡主,你難道不知道『上官玄玉』是誰嗎?「接到示意,玫瑰點了點頭繼續道。

  」我為什公要知道他是誰?「不解的反問,讓玫瑰不自覺的想要翻白眼。天吶,郡圭這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郡主,這『上官玄玉』可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六國盛名的『聖公子』,是大義的第一傳人!「」聖公子?大義?第一傳人?那都是些什麼東西?「聽的雲裡霧裡的宋吟雪,此時不禁停下腳步,一臉不解的看著玫瑰。

  見此,心下歎了口氣,無奈的開口,」『大義』是天下禮節道義的發源之地,第一傳人便是他們的執義人,被尊稱為『聖公子』!「玫瑰細細的說著,見宋吟雪貌似仍為不解,便垂了垂頭,再次開口道:」怎麼說呢?『大義』卻說是一個狙織,但又不盡如此!就好比各國自有各國的國主做主著,江湖上,也會有各盟主統起著,這『大義』,則是引領六國各教義之人,是他們敬奉的『上人』!如果說天下是有國家之分,江湖自有幫派之別,但教義,都是沒才界線!它是完整的,統一的,高於國家之上的一種信仰!世上可不是這個六國,江湖可以不是這些幫派,但道義,卻是互亙古不變,代代流傳的!「玫瑰的話,說的振奮人心,眼中閃爍著堅定的信仰。宋吟雪知道,一種思想的引導,在那個時候,卻是怎麼的神聖與崇高!於是乎她沒有說胡,只靜靜的聽著玫瑰繼續道。

  」郡主,你知道嗎?,『上官玄玉』四個字,是上人的代表,是信仰的象徵!他雖然沒有實權,但他的地位,在天下人的心目中,卻是神聖的,不可動搖的,乃至於高過仕任何個國家的國主!「」啊?這麼厲害!「聽了玫瑰的話,宋吟雪嚇了一跳,撇撇嘴的說道」你說小玉玉他……「」可能是同名同姓吧!「搖搖頭,玫瑰一臉」不可能「的說道,」女婢雖然沒見過『聖公子』,但曾經聽聞過他的大名他能說會道巧辯如簧,十二歲那年便已極賦盛名,論遍天下無敵手才不會是剛才那個滿臉漲紅,結巴的連話都說不清的小公子呢!「」拜託,人家不是說了,他已經十九歲了,不小了其他人像他這麼大孩子都已經開始會叫爹了呢!「調侃的取笑著,宋吟雪一臉」你怎麼跟我一樣「的表情。

  聞言,玫瑰縮了縮腦袋,無奈的說道:」可是他看上去,真的像只才十五六歲的樣子嘛!「」額,這可不是他的錯……「無語於玫瑰此時的執念,宋吟雪當下搖搖頭,轉身抬腳而走。

  玫瑰見此,緊步跟上,邊走口中還邊嘀咕道:」奇怪了,聖公子那麼大的名頭,怎麼還有人敢跟他取一樣的名宇?真是想不通……「帶著疑惑,兩人一路而上,終於在城的西北方,找到了琴曲大會的舉辦點——帷榭水廊。

  這個帷榭水廊,只是一個提個供於表演的露天樓台,只因環境清幽,位置極佳而得名! 當宋吟雪達到那裡時,正趕上書離素手撥弄著琴弦,被台下人山人海的聽眾觀圍著。

  一身淡雅,氣質譴綣,如墨的散發飄蕩在空中,閉著眼,全身心的投入,渾然忘我般迎著風,修長如玉的手指緩緩而動,悠揚的琴聲如泉水般汩汩而流,迷醉著每個人的靈魂,撞擊著每個人的心!

  宋吟雪靜靜的傾聽著他的琴聲,悠然中帶著一絲絲寂寥,清揚中含著一些些落寞,和著潺潺的音符跳動著,呼喚著。

  他,一定很孤獨吧!

  身在高處,沒有知己,縱有一身才華,卻只一人孤芳自賞沒有一個高山流水,真正能懂他的知音和他產生共鳴,與他分享心中的那份執念,有著的,卻只是台下,平淡無奇,附庸風雅的聽眾們……書離,你在等待你心目中的余伯牙嗎?縱使覺得這大會無趣,但你卻年年堅持,為的,就只是想尋找一個真正知你,懂你的,甘願讓你為之摔琴斷弦之人嗎?

  眸低深沉如水,嘴角緊緊的抿著,宋吟雪看著台上眷雅如風,超然脫塵,但身影都隱覺得的有些悲涼的書離,心裡,似有一絲不忍在心頭……」台下還有哪位高手願意上來挑戰書離公子?「 一曲奏罷一旁的主持官上來發話。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搖搖頭,一副不敢上前的樣子,而那些之前的敗陣者們,雖有些心有不甘,但迫於自己實在技不如人,氣餒之下,也都無奈的搖起頭。

  」如果再沒才桃戰者,那本次的勝者依然是——書離公子!「洪亮的聲音一出,台下一陣歡呼,在如雷的掌聲中,眾人心悅誠服真心為他們的第一公子慶賀著。

  宋吟雪淡淡的看著書離,看著他那明明微笑著,但卻隱隱失望的空洞神情,心微微一動,接著整個人慢慢後退,消失在如海的人潮中。

  」紅顏獨憔 悴臥笑桃花間一江春水 只為你擱淺把酒唱離別 倦儔鴛鴦弦用生命換永遠 駐你心間潮起潮落 月缺月又圓滄海桑田 春去春又歸緣起緣滅 輪迴 落凡間天上人間 醉無眠情思如夢 愁斷白頭花開花落 望穿多少個鞦韆年等候 只為破繭重逢一生的痛 只願你為我讀懂……輕盈、蕩氣的歌聲響起,夾雜在嘈雜的人群中,竟顯的十分清晰、亮麗,飄飄搖搖之中,直上雲霄!

  聽聞歌聲,書離渾身一震,接著連忙站起,震驚、驚喜的神情充斥在他那張俊美儒雅臉上,心,下一刻,不禁微微顫抖著。

  是他,是他……是誰?到底是誰?書離不清楚,他只知道,他便是他,苦苦找尋了多年,都從不曾得以相見的人!

  激動著胸口,上下起伏著,閉著眼,聽著歌一臉幸輻洋溢著!慢慢的坐下,纖手再次撥上琴弦,和著音曲,娓娓彈奏而出。

  無懈可擊的配合,震憾、沉醉著在揚的每一個人,隨著心裡那一波又一波的澎湃,他們久久的,不能自拔著……書離的心,越來越激動,指尖的音符在悠長的不斷飄蕩,就在他四下尋覓,最終在一棵不高的樹上發觀了那一林倩影時,他的心,開始不受控制的緊緊收縮著……,「是他!」上官玄玉不敢置信的站在人群中,看著遠處的身影,整個人都楞的說不出話來。

  「公子,遠處那個唱歌之人,怎麼這麼像我們剛才碰到的那個死斷袖啊?」身後,沒有認得出宋吟雪的茯苓,撓著腦袋不禁說著,一臉疑惑的神情。

  上官玄玉沒有說話,只僵直著身子,直直的看著。怎麼可能是他,怎麼可能會是他?那個龍陽喜好的斷袖之人,怎麼會是此時吟唱著如此超凡迴腸歌曲的人呢?不可能,不可能的!

  滿眼複雜的望著心中起伙不定。茯苓因為沒有和宋尹近距離接觸過,所以他一下子沒能認的出,但是自己不一樣,自己被宋尹調戲時,曾和他面對面的近距離對視過,所以此時在心裡,一下子自能認出是他!

  這,怎麼可能……上官玄玉定定的看著那遠處之人,腳步,不自覺的向前走去,身後,茯苓叫著去拉,但無奈四周人數眾多,一時間失了聯繫。

  書離的琴聲越彈越生動含著久逢知音的興奮,宋吟雪看著這樣的他,慢慢的閉了口,悄悄轉身,從並不是很高的樹下跳了下來,按著裝柞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回去。

  隱蔽在樹後,看著那一抹倩麗的身影走過,上官玄玉屏住呼吸,靜靜的站著。真的是他,是他……一種複雜的,不知如何作解的感覺,不斷的湧斥著他的心,看著那身影隱入人群,再無任何動作的和一旁的小廝交談著,玄玉的心,不禁的,有一些失落……「公子,您剛才去哪裡啦?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人影?」見到宋吟雪回來,玫瑰略感奇怪的說。

  「我一直在你後面啊,剛才人多,你沒看見我!」擺擺手笑笑的說道。

  「哦!這樣啊!對了公子,您剛才聽到歌聲了沒?那麼美的歌聲,那麼動人的曲調,女婢還是第一次聽到呢!」

  「嗯,我也是!」宋吟雪看著一臉興奮的玫瑰,在抬頭看著台上仍然沉浸不覺於此的書離,俊美的嘴角微微扯起了一抹微笑,緊接著轉身而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啊?可是書離公子他……」玫瑰想說的是:可是書離公子還不知道我們來過了呢!

  「回去吧,他也許並不樂意見到我!」淺淺一笑,別有深意的看著台上那素手撫琴的男子,轉過頭,宋吟雪說的淡然。

  「哦知道了!」聽聞此言,玫瑰不再多說什麼,乖乖的跟在身後,慢慢隨之遠去。

  「公子,可算找到你了!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氣喘吁吁的茯苓,終於在一棵樹旁找到了站立已久的上官玄玉。口中難格的興奮說道。

  沒有回應,只靜靜的站著,腦中不知是在想什麼。

  茯苓見著這樣的上官玄玉,心下奇怪,但都不知究竟是為了什麼,只一個勁的撓著頭,乖乖的陪站著。

  「走吧。」許久後,當帷榭水廊的聽眾都已走的差不多的時候,上官玄玉低低的開口,慢慢轉身而去,恰好與己回過神,匆匆尋找芳人倩影的書離,擦身而過。
  第六十一章 牽牛之花



  日落時分,一身男裝的宋吟雪和玫瑰回到了汝陽郡主府。褪去男裝,梳洗更衣,恢復了原來的裝束後,宋吟雪隨機轉出。

  「郡主,祈月公子在外求見!」門外,玫瑰稟告的聲音低低響起。

  祈月?聞言一怔,眼中明暗不定,宋吟雪在略想了一會兒後,慢慢開口說:「讓他進來吧。」

  「是!」一聲領命,門,隨即被推了開來,一個清雅俊儒的身影慢慢走了進來。

  「郡主,這是府上近一個月的賬目,請你過目一下。」雙腿幾步上前,將東西擱在桌子上,隨後又慢慢退了回去,靜靜等待著。整個過程裡,祈月的頭始終微低著,沒有去正眼對視宋吟雪一眼。

  宋吟雪抬眸微微的打量著他,漂亮精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祈月,我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

  話,很留面子的只說了一半,接下來的時間,宋吟雪只淡淡的看著他,沒有再開口。

  祈月一聽她這話,全身不由自主的一震,緊接著,一股酸酸澀澀的味道在心裡不斷湧起。

  他知道,她想說的是:祈月,我記得我曾對你說過,以後匯報公事,就到書房去,不要進臥房,憑空惹人非議……她這是在提醒他?在和他劃清界線!滿眼複雜,頭低得更下了,不想讓她看出自己此時的受傷。

  其實,他又何曾願意來這?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雙腳!這個房間,自從上次他衝動的跑來要侍寢之後,就再沒踏進過半步。

  宋吟雪如她說的那樣,真的大小什麼事都放在書房處理,從沒有越雷池半步的舉動,這讓他的心,久久忐忑不已。

  他忐忑什麼?他說不上來!但是總覺得心裡有什麼事揪著,讓他終日寢食難安。

  自那日他的放手後,她對他的態度,就變了。冷淡的話語,漠然的神情,雖仍有溝通交流,但感情,永遠都是這麼一成不變,沒有一絲溫度。

  他錯了,他錯了嗎?他錯在自己那日不該無情的放手嗎?可是那時的他,並不知道真相……糾結中,緊緊壓抑自己的心潮,祈月抬了抬頭慢慢望向宋吟雪,當在看到她那淡然的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時,心,不禁隱隱的一陣刺痛!

  這個臥房,臨風可以來,冥淨可以來,甚至其他人都可以來,但獨獨他不可以來……是不是他在她的心裡,已經……沒有往下想,但也許是不敢往下想,祈月怔怔著表情,環顧了一下這個充滿女性柔美氣息的臥房,最終慢慢的開口轉身:「請郡主見諒,祈月一時忘記了。」

  忘記了?真的是忘記了嗎?不!不是!他是故意的!

  今日本是月初,是他向宋吟雪匯報上月賬目的日子。他原本在書房等了一會,在知曉宋吟雪是在臥房中時,他的心,猶豫了。

  是去?還是不去?

  去--他想起了宋吟雪之前的告誡;不去--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內心,那份糾結得連他都講不清到底是什麼的莫名渴望!於是在腦子一熱,心一橫之下,他決定前往一看。

  祈月轉過身,邁著步子,身影卻是有些失落,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狠下心,好不容易的決定,卻換來她一句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反問,這讓他,深深的苦澀起來。

  有時候平淡的反應,卻是比冷酷的對待更能傷人心!冷酷的對待背後,至少說明了對方還很在意,即使這種在意是仇恨的,憤怒的,但最起碼,這也代表了一種感情。可是平淡呢?絲毫不在意的態度,漠不關心的表情,就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予,這種被人忽視、冷漠的感覺,就是一種無形的枷鎖般捆綁著他,壓得他喘不過起來。

  「我們去書房吧!」一見祈月轉身,宋吟雪拿起桌上的賬本跟著走了出去。

  聞言,祈月抬眼看了看,一副欲言又止的複雜表情,終是在最後無奈的點了點頭。

  「嗯?郡主?你們怎麼出來了?」門口,一見著兩人出來後,玫瑰驚訝的叫了起來。天吶,這也太快了吧?又是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吶!

  宋吟雪看著玫瑰有些誇張的表情,知道她又開始想歪了,心下翻了個白眼道:「玫瑰,我要去書房了!」

  「是是是!奴婢這就伺候著。」一聽這話,玫瑰知道這是宋吟雪示意自己不要多問,當下縮了縮腦袋,知趣的先行一步了。

  走在長廊裡,穿過水榭,宋吟雪和祈月漫步而走。門前,帶著一絲喜悅,一絲遺憾,一絲孤寂的書離,落寞失魂的走了進來,無視乎眼前的兩人。

  話說著,示意著書離同走,見此,玫瑰一個上前,清脆響亮的甩了她一個巴掌。

  「你……」捂著臉,萬分不甘的,牽牛咬著牙,恨恨的瞪道:「你,你為什麼打我?」

  「打你?你居然還敢問我為什麼要打你!」說話間,玫瑰瞟了一臉無表情的宋吟雪,再見她沒任何示意後,上前狠狠地踹了牽牛一腳,直將她踹翻在地上。

  「牽牛花,你當真太放肆了!」雙手一叉腰,望著想發作又不敢發作的牽牛,玫瑰一臉凶狠的說道:「我打你,那是在教導你!我身為王府的大丫鬟,不能眼看著你錯而不改!」

  「我,我犯了什麼錯……」紅著眼眶倒在地上,牽牛委屈的說著。

  「犯了什麼錯?」玫瑰一聲冷喝,手指一指道:「第一,你目無尊卑,見了郡主首先不行禮,而後肆意支配書離公子行事,更可惡的是,在你對郡主回話的時候,居然將你自己的稱呼排在了書離公子之前,你說你這般以下犯上的行為,究竟該不該打?」

  玫瑰氣呼呼的說著,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第二,我看你沒搞清楚一件事吧!書離公子是郡主的夫君,郡主還在此呢,什麼時候輪得到你給發號施令,讓她回去就回去!第三,剛才你在說要走的時候,郡主可有曾答應於你?你居然敢在沒得到郡主的允許下私自讓書離公子跟你走,牽牛花啊,牽牛花,我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玫瑰一口氣將話全部說了出來,聞言,牽牛雖認錯的低下頭去,但嘴巴上,卻仍不死心的辯解著:「奴婢是因為有事才讓書離公子回去的……」

  「哦?有事?有什麼事?說來聽聽!」這時候iu,宋吟雪開口了,她慢慢的上前,一身高貴優雅,眼眸直視著遠處,始終沒垂下過。

  「這、這……」牽牛一見宋吟雪如此高傲的對待自己,心裡恨得要死,嘴上略有氣的講話:「工資之前吩咐奴婢辦的事,奴婢現在辦好了,正等著公子回去確認呢!」

  「哦?確認啊?好吧,聽牽牛你這麼講,那這肯定是什麼重要的事了!這樣吧,反正我也好久沒去書離閣了,不妨就趁此機會去一趟,一來是關心一下書離的近況,二來……也順帶看看你這急事,到底是什麼?」

  「啊?」沒想到宋吟雪會這麼說,牽牛頓時沒了主意。她剛才是看不過汝陽郡主一直盯著公子,這才隨便找了個借口出聲阻止。本以為那個好色的郡主礙著祈月公子在身邊,不會對書離公子有想法,可誰知道她那麼吃著鍋裡,看著碗裡的!

  自作聰明的小伎倆,給此時自以為是的牽牛帶來了難題,她這左不是,右不是的絞盡腦汁想著對策,卻無奈智商有限,當下是怎麼也想不出來。

  「怎麼?還不帶路!」心底冷笑一聲,面上毫無表情,宋吟雪此時垂下眼眸,聲音低低的說著。

  「郡主,這都是小事,就不麻煩你大駕了……」為難著不知該說什麼是好,此時的牽牛花,心裡一開始有些隱隱害怕。

  「既是急事,那又怎麼會是小事呢?這可不是自相矛盾了嗎?呵呵,牽牛,你是在騙本郡主的吧!還是……你故意不讓本郡主靠近書離?」

  話語,淡定而又清然,沒有一絲波瀾,可正就是這種沒有波瀾的話語,讓牽牛不自覺的驚得渾身微顫。

  「郡主,我、我、……」

  「放肆!郡主面前,你膽敢自稱為『我』!牽牛,我看你真的是越來越活得不耐煩了!」一聲叱喝,玫瑰跳立而起,手指著滿臉怒容。

  「公子……」一見此情形,心知是逃避不了,牽牛花揚臉開始向一旁的書離求救到,希望他能幫自己解一解圍。

  「公子,郡主在問你吩咐奴婢的是什麼事……」

  想著讓書離幫她將謊話圓下去,宋吟雪看出了牽牛此時的想法,故意順應的看向書離,口中笑意淺淺道:「夫君,你到底吩咐牽牛花做了什麼事呢?」

  書離原本就沉浸在覓得知音,但卻又轉瞬失去的落寞中,此時聽宋吟雪這般說道。想都沒想的無意識應聲:「我並沒有吩咐她幹什麼。」

  我並沒有吩咐她幹什麼!此話一出,宋吟雪冷笑一聲於心底,而牽牛,則瞪大著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公子……」他怎麼能這般對她!她對他這麼好,全心全意服侍他,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般至她的生死於不顧!

  心中,隱隱湧出恨意,牽牛花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一聲不吭的望著他,望著那個她認為辜負了自己一片癡心的男子,臉,怨怒的緊皺起。

  應書離啊應書離!你居然這麼對我?我這可全都是為了你啊!你怎麼能,怎麼能這般的忘恩負義!

  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吶!

  第六十二章 怨怒



牽牛花怨怒的瞪著書離,心下一片憤慨.

  宋吟雪見此,一臉"我也沒辦法"的樣子看了看她,然後再看了看一旁的玫瑰.

  見此,後者會意,立刻上前一把去拉地上的牽牛花,要將她帶走.

  "你幹什麼!你要幹什麼!"不知道是宋吟雪授意,牽牛一見玫瑰前來,不由得大叫出聲:"走開,不要碰我!"犯了錯,理應受罰,本郡主覺得玫瑰沒有做錯啊."一聲淡淡的輕笑,優雅斯文,宋吟雪此時微上前兩步,身影直直而立.

  "郡主饒命,郡主饒命!"知道此時巴望不上書離了,牽牛花開始心中害怕,不住的跪在地上磕頭哀求道.

  沒有任何表示,宋吟雪臨風而站,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玫瑰,你身為王府的大丫鬟,對於今日牽牛的錯,自是因為知道怎麼處理的吧……"「是,郡主!按照家法,若以下犯上,欺騙上者,將處以掌摑五十,關入柴房思過一日!」玫瑰欠身應答,得意一笑,接著無比自豪的擺起她大氣丫鬟的架子,一個用勁,便連拖帶拉的將仍在不住磕頭的牽牛花帶了下去。

  「夫君還真是好狠的心吶,那牽牛花服侍你這麼久了,你卻都不肯為她說上一句話,其態度之冷,真另人心寒啊!」調侃著書離,宋吟雪微微而笑。

  聞言,書離慢慢的轉過身來,語言平靜而冷淡,「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的確沒有吩咐她為我辦任何事情。」

  「好!有原則!夫君的這個觀點,要是讓牽牛花聽到了,還指不定要傷心成什麼樣呢?自己朝夕服侍的主子,居然兩次在自己為難的時刻袖手旁觀,這樣的打擊,又是多少人能接受的了的?」

  淡淡而說,話語中夾雜著嘲諷,是對牽牛花,也是對書離.

  記得自己第一次見書離時,就曾拿過當時還叫喇叭花的牽牛威脅過他,說自己若是要處置那個謀害主子的她,他會怎樣辦?

  郡主請隨意,手下不必留情!

  一直記得他當時的回答,冷漠,無情,和他俊雅的氣質極不相符!怎麼說也是跟在自己後面一年多的人兒,就算一點感情沒有,但也不至於這般冷漠呀?就如今天,如果書離肯開口為牽牛花園上一句謊的話,那至少面子上,牽牛花不必落著這麼慘!書離啊書離,在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樣的呢……宋吟雪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那抱著古琴的修長身影,以及那儒雅如風的氣息,心中微微忖思著。

  見此,書離沒有直接接她的話,而是慢慢抬起頭,淡淡看了一眼前方道:「傷不傷心?又或是接不接受的了?這些於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陳述一個事實……」

  低低的話講完,書離不再發一言的走開,那身影依舊孤獨,寂寞,甚至還帶著點淡淡的憂傷,直讓人看著忍不住想上前安撫一下……祈月憋了很久,這場戲中,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個字,只是一個勁的抬眼看著宋吟雪,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一皺眉,一淺笑,然後都深深的,貪婪的印在心裡。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時的申請有多專注,專注的世界上好像只有宋吟雪一人,而其他的,都不過只是天外的浮雲,點綴而已。

  蕭祈月當然沒有意識到他內心的感情已經這麼深了,那天在崖上,他的心,他的魂,都已經被那唇邊凝著微笑的人兒佔據,再沒有任何的轉回餘地……什麼都沒有意識到,就像一個迷路的小孩找不到方向般,祈月抬起頭,深深的看著宋吟雪,而當看到她一直注視著書離遠去的方向時,心,隱隱的酸酸疼疼了起來……時間,過了一天,當牽牛花頂著被打的紅腫的如小山似的兩腮回到書離閣時,書離正坐在琴邊,雙眼出神的望著窗外,一副不知在想什麼的樣子。

  「公子,奴婢回來了!」滿口怨氣,很大力的轉身將門關上,來到書離面前,牽牛花黑臭著臉,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嗯!」沒有多看一眼,在一看到面前裡人時,書離淡淡應了一聲,接著低頭垂眸,慢慢的撥弄起手中的琴弦來。

  「公子昨日為什麼不幫奴婢?」果然還是沒忍住,面壁思過了一夜,她得出的結論還是心有不甘,想要親自問個清楚。「我為什麼要幫你呢……」沒有抬頭,話語低低,專心於手中的琴弦,書離整個人看上去,唯美的如畫境中人一般。

  「你!」聞言氣結,胸中似有怒氣在聚積,牽牛花隨即語氣不好的開口道:「奴婢這麼做,可全是為了公子呢!公子你不是一直很討厭郡主的嗎?又怎麼會願意和她多做交談!」強給自己的佔有慾找個理由,此時的牽牛,話說的理直氣壯。

  「奴婢實在是看不下去公子被自己討厭的人糾纏,故才上前解圍,可誰到頭來,卻是、卻是……」

  咬咬牙,沒有將心底那難聽的話給罵了出來,面對著自己喜愛的男人,她還是給予了他極大的寬容。

  「我並沒有要求你為我解圍,所以自然也就無需幫你。」乾淨,簡明的話響起,聽得牽牛花聞言一怔,緊接著濃濃的恨意鋪天蓋地而來。

  「公子,你這是何意思!」

  「沒有意思,就是叫你以後我的事少管。」手,沒有停下,話語直直的說著。

  見此,牽牛花雙臉氣的通紅,那被打的高腫的臉上,火辣辣的,並且因為她每一句的開口說話,生生的牽的痛。

  「為什麼!我是你侍女,為什麼你的事不要我管?」分不清主次狀況的牽牛花,此時強詞奪理的駭人。聞言,書離微抬起眼,俊美的薄唇低低說到:「是,你只是我的侍女,而不是其他什麼!所以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呵!輪不到我來關心?」一句反問的話,牽牛花似是很受傷,她不禁後退了一步,面色慘淡的看著書離,眼中有著不甘與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對你這麼好,你卻要如此回報我!我不相信我在你身邊這麼久了,我對你的感情你是一點也不知道!」

  「不知道。」笨不欲與她多說,書離此時索性閉上眼睛,慢慢輕彈著他的琴弦。

  「騙人!你騙人!」一見他此時的神情,冷漠,傲慢,拒人千里之外 ,牽牛花那被怨怒噬咬著的心,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應書離!」一聲大喝,手指一指,口中似有凶狠的說道:「你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年多裡,我向你暗示過多少次了?你就再是塊木頭,也早應該有所意識了!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是不知道!」

  「牽牛,就算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不要忘了,你只是我的侍女,所以此刻,請注意一下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我什麼態度!應書離我告訴你,憑我的長相,怎麼可能終身只做一個區區的侍女?我要的,是你的夫人之稱,正妻之位!」態度囂張的牽牛花,此時已完全撕破了臉皮,她今日,直接將心裡的想法講了出來,為的,就只是能有個最後的說法。

  「你想要的,會不會有些可笑了點。且不論我現在名義上的妻子是郡主,就算日後不是了,但論資格,論身份,怎麼,也不會是你……」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書離靜靜的閉著眼睛,話語淡然,只是如果你仔細聽的話,會聽出他那淡然的話中,包雜著濃濃的諷刺「是嗎?真的是這樣嗎?我看,也不見得吧……」悠然的環抱著手臂,臉上一片得意的神采,牽牛花此時,直直的盯著書離,嘴邊不自覺的勾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公子,侍奉你這一年多來,你還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如此,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自信的話說著,含著十分的得意。聞言,書離一直撥弄琴弦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緊接著那雙俊朗明亮的雙眼慢慢張開,丁丁的看向前人。

  「你說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難道公子覺得我講的還不夠清楚嗎?非要我徹徹底底的全說出來?」燦爛一笑,自以為很美,但卻是眼下腫的跟豬頭似難看的臉,招搖的搖晃著。

  「公子,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之所以叫我少管你的事,又不喜我經常跟在你身邊,為的,也無非就是怕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會洩漏出來,從而壞了你的大事!可是我想告訴你,其實從很早以前,我就已經知道了你的秘密!我一直暗中忍著不動聲色,為的就是想著哪一天,就比如像今日,手中能握著和你談判的籌碼,以此來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牽牛話說到此時,眼中不斷泛著光芒,彷彿願望就在她面前,自己下一步便能達到一樣!洋洋得意的笑著,一眨不眨的看著,直看著聽到此話後,眼前之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你想要得到什麼?」此時放下手,表情也漸漸認真了起來,書離此時,一改他淡雅如風的感覺,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冷冷的。

  「我想要的,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你的夫人之稱,正妻之位!」

  「不可能。」

  淡淡的沒什麼溫度的話在耳邊響起,聞言,牽牛花猙獰著臉,惡狠狠的咬牙切齒道:「不可能?好!那我就去將你暗中私通別國,意圖逃離汝陽王府的事情告訴郡主去!」

  自信的邪笑,威脅的表情,陰狠的話語,再加上醜陋的相貌,讓牽牛花整個人看上去極其扭曲。

  她說完後,直直的看著書離,等待他的回應。見此,書離不說話,只靜靜的回視著她。

  誤將這種回視當成挑釁的牽牛花,已經自己只不過的隨口亂說,並不知道實情,於是高傲的站直身體,輕咳一聲道:「怎麼,你不相信我說的?哼!讓我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每個月的月中,你都會在我熟睡之後悄悄潛出去見一個人,而那個人是誰?來自哪裡?相信公子你也不需要我說明白了吧,畢竟當初應府滿門獲罪時,或多或少也和他沾了點關係……」

  「很好,繼續。」聽著牽牛花的話,書離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頭讓她繼續說下去。

  見此,牽牛花微微一笑,牽動了腫的老高的臉頰繼續說到:「雖然我不知道公子你們在盤算什麼,但我知道,你一直和那個人聯絡著,為的就是有一天能離開汝陽,我說的對嗎?」

  書離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眼中有種不明的深意在流動。

  牽牛花見他此時沒了聲音,以為是被自己嚇住了,當下心裡開心的又談起了自己的條件來:「公子,只要你起誓說日後會帶我一起走,並答應娶我為正妻,我就將我所知道的秘密統統爛在肚子裡,一輩子也不說出來,怎麼樣!」

  自以為自己開出的條件很好,一定會得到書離的肯定回答,可誰知書離在聽到她這番自以為是的話後,只淺淺一笑,接著口氣淡漠的說道:「你的條件,我無能為力。」

  「你!」氣憤的彷彿每根頭髮都要豎了起來,牽牛花緊緊的盯著書離,一臉恨意道:「難道你真不怕我將你的事告訴郡主嗎?那個郡主,她可是生性脾氣壞!如果被她知道了,她好不容易從法場上救下的男子,居然天天在謀劃著想要離開她,甚至還有可能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你覺得,她會用怎樣的態度對你呢?」

  挑釁的神情,威脅的話語,就在牽牛花再次想開口說什麼時,書離慢慢的閉上眼,手中的琴聲再次響起,隨意的,淡淡的撥弄著。

  「書離這一生,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威脅!我不在意你去對宋吟雪說什麼,也不在意她知道後會怎樣對我!各人有各人福,如今的我,並沒有什麼覺得在意的,而至於其他,就你請自便吧……」

  第六十三章錯誤的巧合
  
  
  
  「書離這一生,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威脅!我不在意你去對宋吟雪說什麼,也不在意她知道後會怎樣對我!各人自有個人福,如今的我,並沒有什麼可覺得在意的,而至於其他,你就請自便吧......」
  
  書離淡淡的話,夾雜很冷冷的拒絕,此時,他已經表明了態度,無論牽牛花會不會將他的秘密告訴宋吟雪,他都不會在意。
  
  全家獲罪抄斬,只剩下一人孤獨在世,總有音律陪伴,但卻無一知音人與之相守,這種內心的煎熬與折磨,讓他的心不禁深深的有著偏執。
  
  其實,他並非完全不怕牽牛花去告密,畢竟已經辛苦謀劃了一年多眼看著就快要成功了,卻是這個當口功虧一簣,若是不在意,那絕對是騙人的!可是,他不後悔!如果要用他的幸福來換自由,那麼,他就是死了,也不會這麼做。
  
  他的妻子,只能是與他琴瑟和鳴知音人,除此之外,他不會允許任何人覬覦它,就連汝陽郡主也不可以!
  
  所以今日,縱使自己的全盤計劃被人暴露,總是自己下一刻身首異處,他也斷然不會答應牽牛花的要求,即使是一時的欺騙他也不願!
  
  這就是他,應書離!偏執如狂的應書離!
  
  「你!你!你當真不怕!」氣憤的話語有些結巴的牽牛花,在對上書離那決絕的態度後,渾身輕顫的直指到:「你寧願自己謀劃了這麼久的事情毀於一旦?你寧願放棄嚮往已久的自由而終身被困到這個閣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信不信隨你。還有,你現在就可以去稟報了.....」閉著眼,娟美的輕聲如流水般慢慢湧出,平靜淡然的透露著琴者內心的反應。
  
  跟了他這麼久,又豈會不知他的意思,牽牛花見狀,扭曲的臉,牙齒咬的「咯咯」直響,「為什麼,為什麼你不願我當你的正妻?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這正妻之位而已!以後若是你不喜歡我了,厭倦我了,你還可以納妾啊!你若嫌麻煩,我可以親自幫你挑,挑那些年輕的,貌美的,什麼樣的都可以,總之一定保準你滿意!」
  
  急急的,也不知道自己此時胡說八道什麼,反正現在的牽牛花,只一心想讓書離改變主意。
  
  一開始書離沒有接話,只慢慢的彈奏著,後來,牽牛花看煩了,粗魯的一把上前猛推了他一下,接著一個勁的在那自己喘著粗氣。
  
  書離此時,優雅的拿開琴,慢慢的站了起來,雙眼只看著窗外的暮色道:「你不是我想要的!」
  
  一聽這話,牽牛花收了打擊,她臉色一白,狠狠的說道:「我不是你想要的?為什麼!我跟了你一年多,也可以算是天天相對,為什麼你不想要我?難道是因為嫌我長得不夠美嗎!」
  
  「長相如何?是不是秀美?從來都不是我關心!如果我喜歡一個人,即使那個人長得再醜,我也不會介意!而相反,如果我不喜歡一個人,就算她長的再漂亮,我也......」
  
  慢慢的轉過身,話有深意的淡淡看著,此時在書離腦海中,浮現出了昨日遠處吟唱著的那一抹身影。他知道,她是女子!是他嚮往已久的女子!有朝一日,若他能找到她,無論她長得如何,他都不會放手......
  
  低低的想著,表情有些動容,見此,牽牛花冷的哼了一聲,一連諷刺道:「呵,不介意長相?放屁!自古以來,會有男子不好色,不喜歡漂亮的女子麼?如果真的有,那這天下的狗,不吃屎而改吃草了!」
  
  粗俗惡毒的謾罵著,搞得自己好像很有資格去過問這些似的!不過就是個下人,卻在此處大呼小叫的質問主子,那牽牛花的心氣,還真不是一般的高呢!
  
  不願理會她此時的粗俗,書離逕自的看著窗邊。見此,知道自己失言,牽牛惱的不知道怎麼辦好,索性一下子上前,緊緊的抱住書離開始不住的糾纏到:「公子!公子!我是真的喜歡你!從我見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深深的喜歡上你了!我不是故意要偷窺你的秘密,只是在一次無意中發現的!那時候,我知道你謀劃著要離開王府,我高興極了,心想著有朝一日你若離開了,一定也會帶我離開的!」
  
  「公子,你娶我吧!我都照顧你這麼久了,一些生活習性都很清楚,一定會比其他人強的!」糾纏的抱住書離,手還不斷的摸著他的胸堂,口中說著不是理由的理由,牽牛花此刻整個人都豁了出去,不顧一切的想要得到些什麼。
  
  「放開!」冷冷的聲音,鄙棄的眼神,書離此時像是動了怒氣,一個佛手將她推了出去,「牽牛花,請你自重!」
  
  「自重?」憤怒的牽牛花,這時候腦子已不那麼清醒了,她哈哈大笑一聲,一個用力將自己的衣衫扯裂,接著又重重的扯了幾下,直到露出了她的肌膚,「自重?自什麼重?我便不要自重!不是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麼?那汝陽郡主蕩得不行,看到男人就要上,我這可是比她好多了呢!」
  
  陰陰的一笑,繼續扯著自己的衣服,牽牛花慢慢向書離靠近,邊靠近還邊說道:「公子,你要了我吧,我絕對比郡主好!雖然我沒有她那麼美,可是她都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手貨了,哪比得上我這處子的幽香?公子,來吧,快來吧!」
  
  召喚者慢慢走上前,一邊將自己與宋吟雪作比對,一邊如花的笑著,使得她那原來就腫的老高的豬臉,在燈火的投影下,越發顯得恐怖。
  
  「你!」沒想到她會這麼不要臉,在一個大男人面前竟然自行寬衣解帶,書離後退幾步,嫌棄的讓了老遠。
  
  見此,牽牛花也不管其他,猛地一下子撲到他身上,敞露著肩膀一個勁的亂蹭著說道:「公子,我這身子,可絕對要比那汝陽郡主幹淨的多呢......」
  
  示意著自己的純潔,牽牛花故意將自己的守宮砂露了出來,直抬至書離的面前給他看。
  
  見此,看也不看,一個用力狠狠的推人出去,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威怒,「你作賤自己不打緊,不要連累著別人降了格!」
  
  冷冷的臉色,一摔門走了出去。相處這麼久,還頭一次見著這麼生氣的書離,直讓牽牛花有些愣怔的立在了當場。
  
  這還是以前那個優雅眷然的書離公子麼?竟也有如此冷酷的一面!
  
  「應書離!」恨意不斷的從心裡湧出來,裸露的上半身絲絲感覺有些涼,牽牛花咬著嘴唇,羞憤委屈盡現於臉上,口中,不住的發恨道:「應書離,這是你自己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拋開了一切去乞求他啊,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對待,心中怎麼也嚥不下這口氣的牽牛花,陰森森得看著書離離開的方向,慢慢拉好自己的衣裳,恨厲的向宋吟雪的吟雪閣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喬茉兒正在天香閣裡休息著,經過幾次宋吟雪的連番羞弄,再加上那一晚的瘋狂摔砸,體力上有協助撐不住的她,直直的在床上躺了幾天,今天才稍微有些好轉。
  
  坐在這重新佈置了一番的天香閣內,心疼得想著那日被玫瑰收去的一千兩銀子,喬茉兒的心,正在發恨的滴著血。
  
  「公主,按照單子上的價格,您應當一共賠償八百兩白銀,然後再加上清掃房間的工人費,精神損失費,封口費什麼的,一共一千兩,麻煩你簽字畫押!」
  
  腦中,又想起了那日玫瑰囂張的嘴臉。以及吶聽了就讓人來火的話,喬茉兒重重的抬手一敲桌子,口中咬牙切齒的罵道:「宋吟雪,你給我等著,等你吃了我的極樂丹,看我怎麼收拾你!」
  
  「茉兒這是要收拾誰啊?」冷不丁的話在身後響起,聞言吃了一驚,連忙回頭去看,卻是看見六皇子宋宇傑一臉淫笑的站在那裡。
  
  「宋宇傑!你怎麼來了?」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麼晚了,他竟能如此橫行無阻的出入自己的房中。
  
  「小桃!小桃!」東張西望的喊著,想多個人來壯膽,一看出她的用意,宋宇傑壞笑一聲道:「放心吧,公主!同樣的錯誤,本皇子不會犯兩次。上次就是那個小丫頭攪了我們的好事,害得我回去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老想著公主那誘人的身子......」
  
  宋宇傑話說的猥瑣,眼中的賊光不禁緊緊盯著喬茉兒那曼妙的身姿,喉結不由的一動,抬起腳慢慢走了上來。
  
  「公主,你就給我一次吧,要不然我這心裡,可是會老惦掛著的!」貌似真誠的說著,宋宇傑開始伸出手,撅著嘴就要向前撲去。
  
  「六皇子如此,難道不怕汝陽郡主知道後怪罪於你麼?」喬茉兒想用上一次的教訓威嚇他,誰料聞言,宋宇傑得意的一笑道:「才不會呢!吟雪妹妹到底還是為我好的,她已經允許我,只要我想來,就可以不用通報她,直接進來就行!」
  
  什麼?一聽此話,喬茉兒氣得渾身發抖,再怎麼高雅的形象也顧不上了,直接破口大罵:「宋吟雪你個賤人!她是安得什麼心?」
  
  「哎,哎!公主,你別罵小吟雪啊,是我求的她,她是被我求煩了沒辦法,這才無奈的答應的!」沒有看名字事情真相的宋宇傑,此時開始護起短來。
  
  哼,沒辦法?會沒有辦法麼?如果她真是心裡不願意,那她會有一百個、一千個辦法來拒絕,又怎麼最後無奈的答應呢?這根本就是她存心的!
  
  心中對宋吟雪的怒火與日俱增,狂野的、兇猛的焚燒著喬茉兒的心。這時候,趁著她閃神的當口,宋宇傑一個上前,一把抱著她,緊跟著嘴就湊了上來,「我的心肝寶貝,你可真是想死我了!」
  
  分手不斷的摸著那迷人的身軀,一下子溜進了內衣裡,一接觸到喬茉兒那嫩滑的皮膚,宋宇傑不由舒爽的打了個哆嗦,然後開始露出了他淫邪的本質,口中也開始污言穢語了起來:「公主,你這身子摸起來可真是爽啊!要是我能天天摸就好了!」
  
  「你!」憤怒著臉,被禁錮著不能動彈,任由那只討厭的肥豬手不斷的揉捏自己的渾圓,喬茉兒是銀牙要隨著往肚裡咽,不由得急喘著氣。
  
  「嘖、嘖嘖......」一邊動作著,一邊不住的發感歎,宋宇傑大手用力一拉,將那妨礙他行事的惱人上衣給扯了下來,露出了喬茉兒那嬌美的上身。
  
  「公主,我真是太喜歡你了!」一聲讚歎,兩眼泛光,急急的上下其手,不斷的揩著油,口中含著那嬌紅的小頭,啃咬吮吸的說道:「唔唔,上次就那麼摸了一下,就害得我苦想了幾宿!今天要是讓我爽上一把,那豈不是天天晚上要睡不著覺......」
  
  喬茉兒聽著他那極具侮辱性質的話,整個人顫抖的厲害,她,喬國最受寵愛的公主,曾幾何時遭受過這樣的不堪!她怒!她恨!
  
  「放手!放手!」使出全身的力氣和他對抗,由於宋宇傑正沉浸在色慾中,沒想到她一時反應這麼大,一不留神中,便讓她掙脫開了。
  
  「公主,大家都是一條道上的人,何必這麼惺惺作態呢?快點來吧,我都等不及了!」奚落一聲,說罷著就要上前。見狀,喬茉兒護著被他親的到處都是口水的胸口,聲色俱厲地說道:「宋宇傑,你膽敢冒犯於我,難道就不怕我回國將此事告知我父皇,讓他對你們大宋發兵麼?」
  
  「發兵?呵!」一聲冷笑,站直了身子,不太滿意此時喬茉兒拿這個來威脅他,宋宇傑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諷刺道:「呵呵,公主,我想你還是沒搞清楚眼下的狀況吧!」
  
  壞笑一聲,一臉肥肉亂顫,斜著眼睛,微緩了口氣,宋宇傑再次開口道:「公主,你難道真的會將你被我玩弄的事告知你父皇,然後弄得天下皆知麼?呵呵,要真是這樣,恐怕這一輩子,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你都不要想嫁了!」
  
  「其次,天下皆知之後,你若迫於輿論要嫁我,我自是不會拒絕!但因著你又不是處子,而且我也已有了正妃,所以到時候,只能屈居你做我的偏房小妾!」
  
  「最後,就算你喬國扯破臉皮要和我大宋開戰,可是你不要忘了,我們大宋兵力強威,邊外又有我那驍勇善戰的五哥把守,區區一個喬國,貌似還沒放在眼裡。」
  
  很難得有條理這麼清晰的時候,宋宇傑此時一臉得意的給喬茉兒陳述著利害關係。聞言,喬茉兒先是一怔,接著沉默的不出聲,像是在思考著宋宇傑的話。
  
  見此,燦爛一笑,又只引得肥肉一陣亂顫,宋宇傑此時口中輕蔑的說道:「和誰不是做?聽說前兩天,你為了誘惑君子楚,還故意脫光了衣服勾引他,結果事兒沒成,反而被一幫下人給看去了身子!哎,我說,你連下人都不介意看了,又何必老是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呢?」
  
  「你!你聽誰說的此事!」一聽這話,喬茉兒驚得嚇了一跳,連聲板著臉反問。
  
  聞言,笑了笑,慢慢解開衣扣,宋宇傑邊說邊笑道:「誰說的?我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反正這件事大街小巷穿的到處都是,搞不清楚是誰第一個說的!」
  
  老實的說了出來,開始慢慢想眼前的獵物靠近,一個猛撲後,再次將喬茉兒摟入懷中,大手不耐煩的大區他擋在胸前的手,就這樣將她按到桌子上,宋宇傑看是上下其手了起來。
  
  從嘴巴一路親到肚臍,雙手緊緊的緊握住那聳立的嬌乳,在人兒不甘心的半推半就中,大力的開始揉搓起來。
  
  「美人兒,我的美人兒......」色急的叫著,迫不及待的解開褲子,露出了他那久經戰場的器具,宋宇傑抬起肥手猛地一拽,只聽「嚓——」的一聲,喬茉兒的羅裙便應聲斷裂,分成兩片,飄然而落。
  
  「......」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一個勁兒的嚥著口水,自己日思夜想的蜜徑此時就在眼前,這叫他如何能不興奮。
  
  低吼一聲,急急的躋身上前,搞分開她的雙腿,將之大大打開,然後一個用力挺身,器具順利的進到了那渴望已久的花園。
  
  「喔——」一聲猥瑣的叫聲,臉上神情一片舒服,終於得償所願的宋宇傑,此時奮力得挺動著他那肥碩的屁股,那喬茉兒的大張的雙腿間,進出著賣力開墾著。
  
  喬茉兒忍著怒氣,承受著腿間如發情般的亂撞的宋宇傑,恨的心都就在了一塊。宋吟雪,這筆帳、我會好好的記在你頭上的!
  
  正當這時候,門外想了一陣腳步聲,接著便傳來小桃迷糊的聲音,「公主?公主......」
  
  一聽這聲音,畢竟是做賊心虛,暗恨了一聲剛才自己下手太輕,讓那個小丫頭在這個蕩寇醒了過來,壞了他的好事!
  
  雖然剛才他話說得瀟灑,可是真正讓他背起這個強暴別國公主的罪名,他又是擔待不起的!於是此時,眼看著小桃要進來,不知怎的心裡一陣慌亂,連忙從喬茉兒體內抽身而出,接著七手八腳的提褲穿衣,然後猛地衝了出去。
  
  「公——」與小桃正撞個滿懷,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人,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從眼前一閃而過,接著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真當是狗急了也能跳牆!想不到肥胖如宋宇傑搬的胖子,急亂之下也會有如此身手。
  
  待小桃進屋後,著實的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公主!」
  
  一聲驚呼,連忙上前將仍後躺在桌子上,雙腿分的開開的喬茉兒給拉了起來,然後快速的給她找了件衣服披上。
  
  「公主,這是......」猶豫著不敢多問,只在一旁低著頭垂著眼。
  
  不是喬茉兒不想起,故意躺在那給人看,只是因腰在剛才宋宇傑粗魯的衝撞下給閃了,所以此時她只能半僵著身子扶在床邊,口中不斷的咒罵道:「該死的六胖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啊,公主!剛才的那人他,是六皇子......」小桃一聽這話,震驚的抬頭,心下明白了一切,於是立刻識相的又將頭低下,裝作都不知道的樣子。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門外,已經好幾日沒來天香閣的子楚,在經過那日後,終於決定鼓起勇氣,不理會那些風言風語,轉而選擇相信喬茉兒的來到門前,想和她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子楚閣本於天香閣就不遠,想通了的子楚,一時興起,便不顧天色已晚,抬轎向天香閣走去。
  
  可是誰知他才剛走了沒幾步,便看到一個肥胖的身影急急忙忙的跑了開!他對著那身影自己看了看,隱約覺得那人像大宋六皇子宋宇傑,心中隨即又那麼一絲不高興!可是為了安慰自己,他轉念一想,覺得一個外府的大男人,怎麼會深更半夜跑到他府一個姑娘的閨房之中,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於是安心之下,他便繼續往天香閣去。
  
  天香閣靜悄悄的,也不見丫鬟小桃在外候著,他輕輕的走進屋內,剛想抬手敲門的時候,屋內傳來了小桃的一聲驚呼:「啊,公主!剛才的那人他,是六皇子......」
  
  身體,猛地震住了!愣愣得不敢相信!
  
  子楚僵直的身體,手舉在半空,耳邊,不斷的交織迴響著許多人曾說過的話:
  
  「芭蕉姐姐,我前幾天晚上還看見過六皇子衣冠不整的從天香閣出來呢......」
  
  「你們想想,一般女孩家,受了這等奇恥大辱,哪還有臉再活下去?可是那公主到好,什麼事也沒有!反而凶狠的揚言要殺人!你說這不是蕩婦又是什麼......」
  
  「只有不是處子的女子,身體一個老早被人看過了,所以在別人衝進去的時候,才會沒什麼反應......」
  
  「啊,公主!剛才的那人他,是六皇子......」
  
  「......」
  
  種種的聲音,各種語調,此時,都如波濤般猛烈撞擊著子楚的心,捂著耳朵,有些輕微的搖著頭,承受著心裡那一波高於一波的疼痛,腳步,在不知不覺中踉蹌了兩步。
  
  抬起頭,滿眼的不肯相信與複雜,想要看一看屋中的人兒,可卻是透過雕花紙窗,竟然清晰的看到喬茉兒衣衫袒露的坐在那裡,胸口,頸脖上那佈滿的斑斑駁駁的紅印,鮮艷的,灼熱的刺痛著子楚的心。
  
  他確定,這絕非過敏!因為就在幾日前,他曾親眼看過喬茉兒的上身,那時候的她,身上並沒有這些!而且在一日後,他又曾在無意中撞破府內一對下人偷情,那鮮紅的愛痕,就如同此時一樣,動搖著,叫囂著,狠狠的撞擊著他的眼,他的心!
  
  「為什麼?為什麼?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跌跌撞撞的後退著,俊美無儔的臉上,儘是一片苦澀。子楚無聲的笑著,慢慢轉過身,腳下,無意識的踩著,幽幽的走了出去。
  
  而此時,還渾然不覺的喬茉兒,在腰感覺到有一些好轉後,開始慢慢穿起衣服,邊穿還邊向一旁的小桃吩咐道:「小桃,今晚之事,切不可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表哥,明白了麼?」
  
  「是,奴婢知道!」重重一欠身,表示著自己的決心。見此,喬茉兒滿意的點點頭,隨即開口道:「嗯,量你也不敢說出去!你若是真說出去的話,小心你家人的性命!」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會乖乖聽話,一定不會做對不起公主的事情的!」慌忙中小桃不斷的請求,那還怕的樣子,看的喬茉兒心裡一陣暢快!許是因為自己剛才被宋宇傑欺負了,所以她此時是變相出著氣,尋求一些心理安慰。
  
  不管答案是不是,反正現在的她,心裡是舒坦了些,於是乎她輕轉過身,開始對小桃吩咐道:「去給我打點熱水來,我要沐浴!」
  
  「是!」小桃領命而出,頓時房內剩下喬茉兒一人,她不斷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恨恨的低語道:宋吟雪!我們走著瞧!
  
  話分兩頭,這邊喬茉兒忙著備水沐浴,要洗去宋宇傑留在她體內的味道,而這頭,宋宇傑腫脹著下身,口中不禁的罵道:「我他媽的真是個白癡!一個小丫頭怕不怕?大不了連她一起給辦了,看他還敢四處張揚!唉,真他媽的倒霉!白白到嘴的一塊肥肉,就這麼給飛了!晦氣!晦氣!」
  
  邊走邊罵道,低頭厭煩的看了下自己仍是很傲然的老夥計,宋宇傑隨即張口又開罵道:「他媽的,白白一次這麼好的機會!都他媽的給進去了,結果卻是生生被一個小丫頭給嚇得沒頂幾下?他媽的!多誘人的一個地方啦,我就給這麼錯過了,想起來就他媽的後悔!」
  
  重重的抽打著路兩旁的柳葉,宋宇傑恨恨的往前走著,可沒走兩步,他就停下不動了,眼神直直的盯著前方。
  
  迎面,走來了一個丫環打扮的侍女,看身姿,好像長的還不錯!原本宋宇傑滿身的慾火在喬茉兒那就沒得到釋放,渾身憋得難受,此時黑暗之下,走來了個身材不錯的侍女,直覺的認為是上天派給自己降火的工具,當即二話不說,想也沒想的快步走上前,準確的摀住女子的嘴巴,將她拖入了一邊的樹林。
  
  只不過是玩個下人,吟雪應該不會生氣吧!自我安慰的想著,肥手熟練的向侍女的褲子扯去。
  
  「唔——」的一聲呼,牽牛花嘴巴被捂,但身體,卻是在猛烈的掙扎著。
  
  「呵!還挺有性子的嘛?本皇子喜歡!」邪笑著加快手上的動作,宋宇傑冷笑了一聲。但卻是這一聲,讓牽牛花身體一怔,隨即停止了掙扎。
  
  「六皇子......」
  
  今天和書離公子吵崩了,以後怕是再也不會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好處了!如果現在去將他的目的告訴郡主,郡主懲罰他,自己出了氣沒錯,但很難保證那個喜怒不定的郡主不會發神經的將自己一併處理了!
  
  怎麼說自己昨天也是得罪了她,若她真是記自己的仇,想要借此發難的話,那自己豈不是自投羅網,將肉撞在刀刃上?
  
  不行,這麼傻的事,她萬美春可不幹!
  
  直直的站著,任身後之人將她的褲子拉至小腿肚,絲絲涼涼的寒意,使她腦中高速思考著。
  
  自己在汝陽王府的希望已經全部泡湯了,又加之還得罪了宋吟雪,那以後就更沒好日子記過,想她萬美春,怎麼說也是鮮花一朵,怎麼可以就此埋沒在汝陽王府裡孤獨終老呢?她不要!她不要!
  
  反正橫豎沒有路走,不如放手一搏!這個六皇子,雖說人品德行都很差,相貌也長得不怎麼樣,但是卻是個極有錢有勢的主兒......為了榮華富貴,自己曾連猥瑣的老爺,玩酷的公子都不介意,那麼眼下的這個六皇子,可確實比他們都要好的人選呢!
  
  哈!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平時求都求不來呢!她萬美春,又怎麼會就此放過呢?
  
  得意一笑,感覺到身後的男子也已脫下了褲子,牽牛花此時嬌嗲的一聲道:「六皇子......人家、人家還是處子......你、你可要對人家溫柔一點哦......」
  
  一聽這話,萬分享受,心道著這小妮子還挺上路,於是應聲之下,宋宇傑捧起面前的白臀,隨即對了上去......
  
  動亂中,牽牛花忍著疼,故做出一番嬌柔的模樣道:「六皇子......奴婢名叫......牽牛花......」
  
  「嗯嗯!牽牛花......」迷亂之中,宋宇傑斷繼的應道。
  
  「六皇子......奴婢今日......就算是你的人了......」
  
  「嗯嗯!我的人......」
  
  「那既是六皇子的人......六皇子可要對奴婢負責......帶奴婢回府哦......」
  
  「嗯嗯!回府......」
  
  一應一答的對話,在這個漆黑的樹林裡慢慢說著,伴隨那「啪——啪——」的聲響,不斷上演......

  坐享八夫 第六十四章 心亂了
  
  
  
  不知道牽牛花是用了什麼方法,反正當晚宋宇傑洩慾後,沒有如以往一樣甩著兩個膀子走人,而是和她在汝陽王府隨便找了間空房,纏綿著一同夢周公去了。
  
  第二天清晨,躺在宋宇傑身邊,牽牛花支著赤裸的身子,細細的打量著此刻在她身邊,正呼的不知天昏地暗的宋宇傑,目光慢慢看向他那肥胖的,堆滿橫肉的臉、胳膊、身體、腿……
  
  還好昨晚沒讓他走掉!不然自己現在可就虧大了呢……心裡暗暗地想著,嘴角得意的笑了笑,牽牛花此時伸出手,慢慢的摸上宋宇傑圓潤高挺的肚子,口中,低低的說著:「雖然你長的不及書離萬分之一,但是論權勢財富,你卻不知比他強出多少萬倍?呵呵,我的命還真是呢,居然攀上了個皇子……這下,我可得要好好把握了呢!呵呵……」
  
  輕輕一笑,卻是立刻捂上了嘴,生怕因此而吵醒了身邊的人,而就此壞了自己的好事!
  
  起身往窗外看了看,看著天已大亮,覺得也該是時候了,牽牛花坐回床上,用被子捂著自己的胸,開始「啊……」的一聲尖叫起來。
  
  一聽到叫聲從府內的空房間傳來,外頭為探個究竟的下人們皆衝了進來,當他們看到書離的侍女牽牛花,此時正抱著被子,淚眼朦朧的縮著身子,表情痛苦害怕的搖著頭,身邊,躺著那惡貫滿盈的六皇子,因那一聲尖叫,正惺忪的睜開眼,慢慢起身。
  
  「六、六殿下……」一看這架勢,下人們立刻會意,急忙退了出去,小聲的竊語道:「趕快去通知郡主!」
  
  「對,通知郡主!」重重一點頭,身影一溜煙兒的走了,床上,牽牛花哭著張臉,眼底,卻有得意在閃爍……
  
  當宋吟雪被下人通知,起身感到這裡時,正碰上宋宇傑一件件穿著衣服,邊穿口中還邊罵道:「嗎的!當真是天黑看不清!我倒還以為是個美女呢?結果卻他媽是個丑到不能再醜的醜八怪!」
  
  忿忿的說著,眼睛再次瞟向牽牛花那被打的無比高腫的臉頰,青青紫紫的一大塊一大塊連著,猙獰恐怖的向人展示著。
  
  「這種貨色?真他媽倒霉!」猛的嫌棄的一唾,板著臉卻是要走,正在這時,宋吟雪信步走了進來,「六哥哥,你說什麼倒霉啊?」
  
  「還有什麼?不就是看見了這個醜八怪!」憤怒的一指縮在床角,表情可憐的牽牛花,宋宇傑滿是不願的說道:「吟雪妹妹,你這府裡的侍女也太嚇人了吧!都長成這樣了!」
  
  都長成這樣了,還叫人嗎?
  
  宋吟雪明白六胖子的言外之意,挑眉看了看兀自低著頭的牽牛花,口中,釁然說道:「可以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嗎?」
  
  「額,那個……」一聽這話,宋宇傑猶豫了一下,正考慮要不要將昨日自己和喬茉兒的事講出來,可當目光一瞟到牽牛花的臉,心下就一陣煩躁起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是這個醜八怪勾引我,黑漆抹烏的我沒看清。」
  
  「奴婢沒有勾引六殿下!是殿下他、他……」宋宇傑話還沒有說完,一直縮在一旁的牽牛花立刻出聲辯解,然後辯解完後,就一個人「傷心」的「嗚嗚」哭了起來。
  
  一見此狀,宋吟雪狡猾的眼珠子溜溜轉了半圈,然後一臉笑意的開口對宋宇傑調侃道:「六哥哥,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什麼得了便宜!就這種貨色?白送給我,我還不要呢!」氣憤的一跳腳,大聲說道。
  
  「可是六哥哥這不已經要了嗎?」故意和他兜著圈子,宋吟雪對身邊的玫瑰吩咐道,只見玫瑰聞言,輕點了一聲後,轉身出去了。
  
  「六哥哥,這人兒……你是要過了,那接下來?」
  
  「什麼接下來?關我什麼事!這麼醜的女人,我看了就想吐,你還接下來幹嗎!」斜著眼,大聲不滿的說道。
  
  此時一聽他這麼說,一旁的牽牛花急了,連忙跪著爬到宋吟雪腳下,環抱著苦苦哀求:「郡主!郡主!你要給奴婢做主啊!」
  
  「這個麼……還是等你的主子來了再決定吧。」垂眸看了看腳下痛哭流涕的牽牛花,宋吟雪心底不可置否的冷笑一聲,接著抬眼,慢慢對胖子說道:「六哥哥,其實這個牽牛花,原本長的也不是那麼難看的!只是前幾日因有事欺騙於我,被我府裡的大丫鬟打成這樣的而已……」
  
  宋吟雪這話說的極有水平,既說明了牽牛花臉上的由來,又暗中道出她為人的性格,讓宋宇傑當下對牽牛花也了瞭解。
  
  「什麼!這個醜八怪還敢欺騙主子?我看她是不想活了!」憤怒的一聲道,當下心裡決定不會要,宋宇傑連忙擺手著要走。
  
  一見這情形,牽牛花心裡那個急啊,跪著身子的不禁直了起來。
  
  宋吟雪看著此時牽牛花的表現,心下明白這整件事情的真相了:原來是有人想攀附權貴呢……
  
  單手擋住六胖子的去路,宋吟雪話語說的無辜,:「六哥哥,你就這麼一走,恐怕不大好吧……」
  
  「那吟雪想要怎樣?」此時早已忘記了之前的過節,宋宇傑心中,又對宋吟雪倍感親切。
  
  聞言,宋吟雪一臉微笑的說道,「六哥哥,怎麼說牽牛花也是我府裡的人,現在她是是失身於六哥哥你,你若是沒個辦法,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了,那我這臉,可往哪放啊……」
  
  「這……」一聽這話,心下覺得也頗有道理,要是自己連自己府上的人都保護不了,那以後,又怎麼能服眾呢?
  
  「吟雪妹妹,那依你看,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好呢?」停住腳步,宋宇傑直直的說道。正在這時,書離由玫瑰帶領著,慢慢走了進來。
  
  一見屋內的情景,書離首先一愣,但隨即恢復了以往一貫的淡然,他直直的站著,既不開口,也不抬眼去看。
  
  宋吟雪一臉微笑的走到牽牛花面前,瞟著眼看向書離,話語低低柔柔的道:「夫君,昨夜你的侍女機緣之下,失身於我六哥哥,我今日便要為她做主,將她送到六王府去,你……可有意見?」
  
  「沒有。」看也沒可按地上的牽牛花一眼,書離淡淡的回答,接著又在其後補充了一句:「一切聽隨郡主安排,書離沒有任何意見。」
  
  決絕的話說著,聞言宋吟雪明白的點了點頭,而腳邊的牽牛花,則是一臉暗恨,眼底怨怒在流動:應書離啊應書離,虧我對你一片癡心,你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將我給推了出去!哼,你是想早些甩了我這個包袱吧?這樣就不會有人洩露你的秘密了!呵呵,我告訴你,沒這麼容易!我現在是因為人微言輕動不了你,但以後,一旦我攀附上了六皇子這個高枝,做了他的偏房,到時候,要害一個小小的你,那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暗暗的,壞壞的想著,心中氣的顫抖著,但卻在臉上,表現的更加無助。牽牛花此時,眼淚不斷的落著,劃過她青腫高紫的臉頰,不禁引的宋宇傑一陣反胃。
  
  「吟雪,你該不會真的要我將這個醜八怪帶回去吧?」嫌棄的瞟了一眼,心中一百萬個不願意,六胖子瞪著他細小的眼睛,無奈的看著。
  
  「六哥哥,這是在我府裡,她又確確實實被你……我如果不這麼做,那你倒是給我出個好主意啊!」
  
  挑著眉淡笑,眼神兒不斷在三人面上打轉。
  
  聞言,也沒他法,宋宇傑重重一歎,萬般不願的甩著袖子道:「真晦氣!搞了個這麼醜的回去礙眼!」
  
  「六殿下……其實……其實牽牛長的並不醜的……」小聲的,弱弱的,如蚊子般輕細的聲音,那牽牛花此時一聽六胖子同意帶她回府,當即裝的柔弱的開口解釋道。
  
  此話一出,什麼目的都明瞭了!場上,除了六胖子那個死豬腦子沒反應過來牽牛花的心裡用意,其他兩人,都鄙視的垂下眼眸,心裡冷笑無聲。
  
  書離垂著眼,不出一聲,想著昨日牽牛花對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再看著眼前她的樣子和說的話,當下一股深深的厭惡湧起,隨即側身對宋吟雪說道:「這裡已沒書離什麼事了,先行告退。」
  
  轉身,沒有得到任何人允許便抬腿而走,看著他的舉動,再看看牽牛的反應,宋吟雪不禁微瞇起眼眸,一臉深意的笑容揚出。
  
  牽牛花恨恨的看著書離離去的背影,銀牙咬的不住的響,但是她明白,她當務之急不是去憤恨,而是得想方設法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權勢!於是乎她跪著,慢慢挪到宋宇傑的身邊,「六點下,奴婢長的其實並不醜的!只是因為……才會這樣的。流量殿下可不可以給奴婢點時間,等奴婢臉傷痊癒後再一看究竟,如果那時候,六殿下仍不滿意奴婢的話,奴婢,奴婢……」
  
  裝的情緒有些激動了起來,牽牛花巧妙的避去了自己受罰的原因,針對宋宇傑好色的性格,給他畫了塊美麗的餅。
  
  那宋宇傑本是滿心不舒服,老想著該怎麼處理這個醜八怪,但此時卻一停她如此自信的說話,心下微微有些猶豫,隨即抬起眼,撇開那難看的臉蛋,上下不住的打量牽牛花那半遮半裸的身子,心下低低想到:這醜八怪的身材倒是不錯,幹起來也應該蠻爽的!不過就是……
  
  「好吧好吧,本皇子答應你了,等你傷痊癒後一看究竟!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要是你還這麼醜,可別怪我把你剁了扔出去餵狗!」大手一揮,忿忿的抬腳走了出去。
  
  見此,宋吟雪笑笑的在他身和偶說道:「六哥哥慢走,等牽牛花的臉傷好了,妹妹一定一早給你送過去!」
  
  微笑著目送六胖子離開,宋吟雪收起笑臉,微微的看了一眼牽牛花後,微揚的唇角又再次向上揚了揚,接著,沒有發一言的轉身走開了去……
  
  「郡主!」吟雪閣中,玫瑰似有抱怨的向宋吟雪喚了一聲,接著自個低著頭,狀似不願的站著。
  
  「怎麼了?」好笑的看著她此時的反應,宋吟雪坐在太師椅上,輕佻一下眉頭道:「你羨慕啦?」
  
  「奴婢才沒有羨慕呢!只不過是看不慣而已!」忿忿的一出聲,上前一步遞過茶水,翻著白眼,玫瑰開頭道:「郡主,你是沒看到剛才牽牛花的那個樣子?簡直高傲的不可一世!就好像什麼都被她踩在腳底下那般,眼睛都不帶看人的!切,不是跟了六皇子嗎?人家要不要他還是個問題呢,找個什麼勁啊。
  
  聽了玫瑰的抱怨,宋吟雪漂亮的眼睛裡,流露著一種不為人知的色彩,她慢慢的喝著茶,態度悠然,示意著玫瑰繼續往下去說。
  
  見此,玫瑰會意,接著一臉不滿的往子啊講著,「誰會羨慕她啊?她也不想想,那六殿下那樣的人, 會有能可待那樣?怕是過了府,也就只有苦水喝,還不如我們府裡呢!」
  
  「哦,為什麼這樣說?」宋吟雪聞言,淡淡的問道。
  
  此時由於心下氣氛不過,玫瑰這廂是有一說一,於是直言不諱的將原因道了出來:「六皇子府上,可是已經有了很多位妻室了呢,而且個個貌美如花,長相出眾!還有六皇子的王妃,聽說可是個出了名的醋罈子,對付六皇子的妻妾們來,手段是一個比一個毒辣!據說只要是任何一個六皇子寵幸過的妾侍,第二天都會被強行灌入藏紅花,若有極個別遺漏懷了孩子的,過不了幾個月,六王妃便會隨便找個茬,將人給辦了,不留後患。!」
  
  玫瑰講的正起勁,完全沒注意此時宋吟雪在想什麼,她轉身邊收拾桌子上東西,邊不住的說著:「還有,聽說你們六皇子很還很喜歡男寵,經常弄一些長相俊美的男子到府裡玩樂,將府上搞的烏煙瘴氣!郡主您說,在這種環境下,有誰會願意去六王府?除了牽牛花那個賤人,估計也就沒其他人了!」
  
  「說起這牽牛花,奴婢就一肚氣!明明這丫前天還那般霸道的對書離工資,好像公子是她的一樣!可沒到兩天居然和六皇子搞到一塊去了?哼,她這根本就存著壞心,想要攀附巴結權貴!」
  
  氣憤不已的玫瑰,在說完這句話後,定定的站住,然後一臉頓悟的叫道:「啊!該不會她這個失身,就是她自己設計的吧!呸……真夠不要臉的!」
  
  咧咧的罵著,一臉不爽,見此,宋吟雪開口了:「玫瑰,到庫房去挑些好看的首飾,再拿著活血化瘀的藥和精燉的補品給牽牛花送去,就說我祝她早日奪得六哥哥的疼愛,盛寵不衰!」
  
  「郡主……」不願意的扯著衣角,玫瑰嘟起嘴,不滿的嘀咕著:「郡主幹嗎要向那個牽牛花示好啊?她都那麼顯擺了,這下把東西給她送過去,還不把她拽的尾巴翹上天?奴婢可真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聽了她的嘀咕,宋吟雪淡淡的笑了笑:「我有說是向她示好嗎?」
  
  「不是示好,那我們為什麼還要給她送東西啊?」不解的問道,玫瑰睜大眼。
  
  見此,慢慢的放下杯子,微微的看著前方,表情,深不可測,話語,淺淺而低然:「玫瑰,你難道不知道站的越高,摔的越痛?既然牽牛花費盡心思想要爬上去,那我們就幫一把!等到她爬到風口浪尖的時候,我們在下面,悠閒自然的看著,看著她怎麼個狠狠的摔下來……」
  
  「郡主的意思是說……我們盡全力捧她?讓她自己感覺良好的進入六王府,在那裡去爭、去搶,然後激起眾怨?假借她人之手,將她……」慢慢做了個「切」的手勢,玫瑰會意的解釋出宋吟雪的意思。
  
  見此,宋吟雪一臉不以為然的笑笑,接著開口說道:「是不是這個下場?那可是要看某人的表現了……」
  
  邪邪一笑,逕自優雅的端起茶杯,微微喝著。
  
  經她這麼一說,心中豁然開朗的玫瑰,心下興奮道:「郡主好計謀!好計謀!」
  
  「好計謀?」抬起眼,慢慢的看著,眼中透露出一絲狡黠,宋吟雪對上玫瑰,話語低低的說道:「我有計謀過什麼嗎……」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一個勁的搖著頭,隨即又點著頭,開心的有些亂的玫瑰,立刻欠身行禮,揚聲對宋吟雪道:「奴婢這就按郡主的吩咐,去給牽牛花送東西去!」
  
  愉悅的身影轉身而走,宋吟雪看著看離去的身影,慢慢閉上眼,心中,低低的開口說道:「汝陽郡主,隱藏之深如你,定也會喜歡我這般玩耍報復的手段吧……」
  
  書離閣中,牽牛花萬般得意的看著宋吟雪給她送來的東西,一會兒哪這個往臉上抹了抹,一會兒又拿那兒朝頭上戴了戴,那樣子,招搖的極其不可一世!
  
  「快點!將這些東西都搬到我房裡去!這可是郡主賞我的,要是少了一樣,我要你們提頭來賠!」今天是她搬離書離閣的日子,因自己與宋宇傑的關係,她已經不需要再做書離的侍女了!
  
  在宋吟雪的授意下,她今日正式搬去別處,等過幾日傷全部養好了,便可一攆轎子抬至六王府了。
  
  「快點!快點!當心點!」大呼小叫的指揮著分派而來的下人,不顧他們不滿的白眼,牽牛逕自美美的做著她的美夢,一副儼然已是當家主母的樣子。
  
  轉過身,走向一旁好似一切都不上心,只靜靜撫著琴的書離,牽牛的眼神變的幽怨,嘴角也不禁緊抿起。應書離,你當真太過分了!我今天都要走了,你卻從頭到尾都沒看過我一眼,當我彷彿不存在!過分!太過分了!
  
  「喲,公子!如今牽牛走了,你這心裡是不是很開心啊?」故意的上前,奚落道。
  
  聞言,書離不予理會,只慢慢的摸著琴身,那目光,就如看待自己的愛人般迷戀。
  
  到現在還是這個樣子!怒氣不打一處來,仗著自己現在身份不一樣了,牽牛大膽的一下上前,伸手將琴拍翻在地。
  
  「叫你彈!叫你彈!」用力的腳踩了著琴身,看著琴弦斷裂,牽牛花的心裡有一些說不出的暢快!
  
  跟在他身後一年多,他從來對自己都是冷冷淡淡,沒有片句問候或關懷,有的就只是在意他的琴!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連把琴都不如!所以……她要毀了它!
  
  用腳狠狠踩著琴身,出氣撒野般還碾了碾。一見此情景,書離寒著臉,一把將她推出老遠,然後看也不看她的抱著琴,無比冰冷的說道:「座位一個有夫的婦人,有些舉動,還請你自重!」
  
  轉身,冰冷的離開,身後,聽出他是在說自己的佈置簡單,牽牛花氣的大叫:「我怎麼不知自重了!我怎麼不知自重了!現在連郡主都來向我示好,我有什麼不知自重的!」
  
  怒沖沖的喘著粗氣,轉眼看向那些看她笑話的下人們,牽牛花猛的一聲喝,開始出氣般的指手畫腳起來。
  
  「你!快點給我搬!本地那,是這樣搬!不是那樣……」
  
  「你!待會去給我燒點熱水!我都熱死了,要沐浴更衣……」
  
  「你!去採點花瓣來!我要把自己熏的香香的,這樣六皇子才會喜歡……」
  
  「你!給我弄點蜂蜜來!從現在開始,我要保養我的皮膚,不然要是長了皺紋的話,可是會招六皇子厭煩的……」
  
  「……」
  
  真把自己當主子般指氣跺頤,指揮著下人幹這幹那,引得底下白眼一片,咒罵聲不斷……
  
  子楚閣中,琴心皺著眉頭,不明白三殿下這是怎麼了,從那晚夜裡回來,就一直悶悶不樂,不斷的喝著悶酒。
  
  「三殿下,你不要再喝了!再喝下去身體會垮的!」上前,奪盃,但卻被推開,子楚低低的開口道:「琴心,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不情願的轉身出去,從然有許多話,但都只能無奈的憋在心裡,深深歎氣……
  
  琴心走後,子楚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煩悶的一口飲下,但卻因為飲的太急,而猛的咳嗽出聲來。
  
  劇烈的咳嗽伴著陣陣心痛,子楚抬眼朦朧間,卻清晰的看到了那晚的畫面,那晚的交談。
  
  茉兒,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是那麼一個齷齪下賤的人嗎?你用你的身子,周轉於各種男人之間,但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善良純真的天使模樣?為什麼?為什麼?真的是這樣嗎?難道曾經,你在大梁對我的好,對我溫柔,都是假的嗎?都是你演出來的嗎?
  
  糾結著過去與現在,溫柔的,下作的,交織在腦海裡,深深刺著子楚的心。
  
  曾經,在他最無助,最孤獨的時候,是喬茉兒揚著笑臉,甜甜的對他說道:「表哥,他們都不跟你玩,茉兒跟你玩……」
  
  曾經,在他最傷心,最難過的時候,也是喬茉兒,她低著頭,溫柔如水對他說道:「表哥,就是其他人都討厭你,暗害你,但是茉兒,會一輩子在你身邊,默默的支持著你。」
  
  一幕一幕的過往,種種種種的回憶,就像潮水般,不斷的湧現在心田,可是想要伸手去抓,卻下一刻,灰飛煙滅……
  
  「騙我的?騙我的?這一切都是騙我的……」不知道子楚此時說的騙,指的是喬茉兒?還是外面那些流言蜚語的人?
  
  一杯苦酒下肚,酒斷愁腸。可是誰不知道,在子楚苦澀的背後,還有一個原因,深深糾結著他,讓他不想承認,但卻又總是忘卻不了……
  
  宋吟雪,那個每每糾纏於夢裡的身影,為什麼總會在不經意中將他憶起?絕美的絨毛,靈動的大眼,古靈精怪的把戲,以及那纖塵傲凡的氣質,深深的,久久的印在他的心上。
  
  他不想承認自己欣賞她,看著她靈活機智的樣iz不想承認她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一個女子,他也不想承認,自己總是在無意識中想去看她,雖然已經竭力克制,但是心,卻終究無法掌控……
  
  手,慢慢的摸向胸口,在那裡,放著一串乾癟的糖葫蘆。雖然喬茉兒有好幾次叫他扔,而他也確實有好幾次想要扔,可不知怎麼的,每每到了最後,他卻又捨不得的收了回來。
  
  再放放吧,再放放吧……不知為什麼,心裡總是這樣安慰自己,沒有理由,也許只是在尋求一中慰藉!但無論怎樣,他捨不得它,他捨不得她……
  
  知道嗎?他真的不敢相信,那晚,當他斷章的看到喬茉兒那般,在他心裡,他居然隱隱有些希望那些流言是真的!因為那些如果是真的,那他就不需再履行自己的承諾娶她,從而、從而……
  
  從而?從而什麼?沒有攘下想,是不願往下想!
  
  子楚皺起眉,極其厭惡自己居然會有這般邪惡的想法,於是又接著一口苦酒下肚,辣辣的,嗆嗆的任其流過喉頭。
  
  苦澀的感覺糾纏著複雜的心,就在子楚喝完酒壺裡的酒,想要起身去取的時候,門外,琴心快速的閃了進來。
  
  「琴心,不是叫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的嗎?」
  
  揮揮手,不耐煩的說道、
  
  聞言,琴心一臉嚴肅的走上前,在他耳邊低低說了聲:「殿下,大梁來人了。」
  
  「大梁來人了?」聞言一愣,子楚隨即抬起眼,定定的看著,臉上表情木然。
  
  見此,琴心微微一點頭,緊接著一個側身手勢一打,屋外,一個矯健的黑影閃了進來:「小的梁渭,參見三殿下!」
  
  「梁渭?你身為父皇的御前帶刀侍衛,你不好好的護在他身邊,跑到這大頌做什麼?」腦子隱有些糊塗,沒有意識到人家竟然敢前來,那肯定的奉了命的,又何必他再多此一問呢。
  
  「回三殿下的話,小的是奉國主之命前來告知,說質子生涯即將結束,國中動亂也快平息,請三殿下再等待一段時間,國主他將不日召您回國!」
  
  「啊,可以回去了?太好了!」梁渭話一說完,琴心第一次這麼沒規矩的高興出聲來。聞言,梁渭先是皺眉看著她,但再轉眼想想,人家一個小姑娘出門在外,想著回國也是人之常情,自己又何必多做苛責呢?
  
  但是旁者認為,當局者可不這麼想!此時在琴心的心裡,她高興的是,她和三皇子終於能擺脫那個討厭的汝陽郡主和傾樂公主了!只要回了國,那留在三皇子身邊,和他朝夕相對的人,就只剩下她琴心一個了,那她接近三皇子的機會……不就大大增加了嗎?呵呵……
  
  美美的想著,樂滋滋的對上子楚。
  
  梁渭說罷,恭敬的一抱拳道:「小的是先來通知殿下一聲的,好讓殿下有個準備!如今任務完成,小的還要趕回去覆命,就此先行一步!」
  
  作禮轉身,快速的消失在眼前,見此,琴心開心的抿嘴偷笑,而身邊,子楚則是木著一張臉,久久沒有反應……
  
  要回去了?要回去了嗎?怎麼……竟是這麼快?
  
  沒想到初聽消息後,自己的第一反應竟會是如此!曾經,多少個夜裡,自己曾盼望著能早日回國?雖然沒那麼友愛,還處處設滿了陷阱,但是,那卻是生他育他的地方啊!
  
  曾經,多少次想要不顧一切的回去,為的,就只是不想當那個刁蠻郡主名義上的夫君,可是如今,如今真當願望快實現時,他的心,竟莫名的,湧現出一絲絲抗拒……
  
  抗拒?為什麼會抗拒?這不是曾經自己一直期盼的嗎?又怎麼會……
  
  眼前, 不自覺又浮現出宋吟雪那張淺淺而笑的臉,那麼那麼清澈,那麼潔淨……從來不知道,世人皆唾之棄之的汝陽郡主,有朝一日,自己會用清澈、潔淨來形容她?自己這是瘋了嗎……
  
  抬起眼,沉默的不說一句話,子楚靜靜的站著。
  
  身後,琴心不明所以的神情,直直的看著,「殿下,從今天起,我們要隨時做好回去的準備呢!」
  
  笑笑的聲音,夾雜著不可抑制的興奮,聞言,子楚沒有作聲,只是慢幔的走回桌邊,愣愣的坐著,任心底,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叫囂:不是瘋了,是心亂了……
  
  坐享八夫 第六十五章 進宮
  
  
  
  子楚直直的坐著,腦子裡儘是浮現著宋吟雪的身影。身後,琴心不明所以,以為他是捨不得喬茉兒,當下不滿的小聲嘀咕著:「不過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賤人!」
  
  琴心這句話,說的是喬茉兒,可子楚此時正想著的是宋吟雪,理所當然之下,以為是在說她,於是當下寒著臉,冷聲道:「琴心!以後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
  
  「三殿下……」幽怨的眼神,不滿的表情,克制著心底不住湧起的醋意,琴心拱手作禮退下。
  
  三點下當真無藥可救了,居然這麼維護喬茉兒那個賤人!不行!她一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如果讓這樣的女人坐上大梁的皇后之位的話,那大梁,豈不是要永世受世人嘲笑,在人前抬不起頭來!
  
  不行,絕對不行!她一定要找機會讓三黃子看清喬茉兒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一定要讓三黃子對他死心!
  
  眼中,陰鷙的光芒在浮動,琴心一臉狠厲的板著臉,抬步走了出去,只留下身後子楚一人,愣愣的看著遠處。
  
  同是星夜下,上官玄玉雙手負於身後,頭仰著天,靜靜的看著。身後,茯苓上前,一臉疑惑的說道:「公子,你這幾天是怎麼了?怎麼老喜歡對著天發呆呢?是天上有什麼好東西嗎?」
  
  說罷,仰頭抬起看看,再看到那除了幾顆閃爍不明的淺星,其他都是一片黑暗的天空,茯苓撇撇嘴,一臉不以為然的嘀咕道:「沒什麼特別嘛?和以往一樣啊!」
  
  再次不解的看著負手靜立的人,茯苓開始了他的老生常談:「公子,你這究竟是怎麼了?自從那次琴曲大會回來,就經常有些魂不守舍,總是盯著個東西一看半天,不動也不說話!公子,你到底是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關切的,夾雜著絮絮叨叨的疑惑,茯苓在得不到他想要的肯定答案後,又開始苦口婆心的叨念了起來:「公子,你這樣可不行!再過兩天,我們就要進宮拜見大頌國主,同時宣揚『大義』的主張!可是你看現在的狀態,就跟掉了魂兒似的,這樣子,我們還如何進的了宮啊?公子,我們……」
  
  茯苓碎碎念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直靜默著的上官玄玉突然開口了:「茯苓,我沒事,可以讓我靜一下嗎?」
  
  「嗯?哦!」突然的話語,讓茯苓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好好!只要公子沒事就好!」
  
  應聲的往後退去,轉身走出房間,身後,上官玄玉久久的歎了口氣,口中,低聲的說著:「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睜開眼,閉上眼,腦中想的都是那個清秀小子的身影,調侃的聲音,玩世的眼神,就都著一種酥酥的的怪異流過心底……
  
  這究竟是什麼感覺?為何這般怪異?全身似乎有一種麻麻的感覺在流淌,彷彿如針刺般,但卻又不盡像針刺般,因為在他心裡,沒有刺疼,但卻是有著陣陣舒愜。
  
  怎麼會有這般怪異的感覺?搞不清是為什麼!上官玄玉直直的望向天空,想要尋求心中的一絲平靜,可無奈那裡跳動的厲害,怎麼,也克制不住!
  
  他是天下大義的嫡系傳人,身負著上人們傳承的使命!作為這樣的一個他,向來恪守著世間的仁、教、禮、義、信!可是如今,如今他居然會對一個男子,而且還是個邪佞玩縱的斷袖男子這麼上心,甚至還有些念念不忘?這叫他,叫他如何接受的了……
  
  拚命忘記卻又不斷想起,想起了那張清秀逼人,傲凡絕世的容顏,上官玄玉的心中,沒由來的一陣心慌。
  
  為什麼那樣一個不堪的人,卻是琴曲大會上那個玩轉浪潮之人?那麼不同於世俗的歌聲,那麼出塵清麗的身影,眾生繚亂般為其傾倒,就連琴曲第一公子的書離,都有著久逢知己的興奮,忍不住與她琴瑟和鳴……
  
  這樣一個具有高雅情操,傲然如仙的人兒,居然會是那個低俗頑劣,遊走在道義邊緣的斷袖之人?這震驚,還真震的人無法回過神了……
  
  「宋尹……你究竟是怎樣的人呢?」低低的,說出心底的疑惑,深深的搖了搖頭,上官玄玉斂下眼,轉身走進房內。罷了,罷了,不去想了!反正兩日後,自己進宮面見完大頌的國主後便會離開,屆時,這裡的一切事情,都將與自己不再有任何關係。
  
  煩惱來時,步入歸去!再次重重的歎了口氣,上官玄玉走入房中,拿起書卷,開始整理著兩日後進宮面聖之事……
  
  汝陽王府,吟雪閣中,玫瑰笑的腸子都快要打結了。
  
  「哈哈!郡主!哈哈!您當時是沒看到牽牛花的臉色,要是您看到了,一定會笑的爬下的!哈哈……」捂著肚子,眼角隱有濕潤的咧著嘴大笑,在宋吟雪面前,玫瑰此時,前俯後仰,樂的不可開支。
  
  「好好說。」看著眼前如此的玫瑰,宋吟雪面帶笑容對她說道。
  
  聞言,順了順氣,斂了斂笑容,玫瑰輕咳一聲開始敘述道:「是,郡主!今日,奴婢按您的吩咐將牽牛花送往六王府,剛開始的時候,那牽牛花還給我們顯擺,說什麼郡主對她這麼好,她捨不得離開王府!就這樣惺惺作態了一會,好不容易將她哄上轎,她卻一會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態度囂張,表情做作,讓人看了就想吐!」
  
  玫瑰一臉厭惡的說,時不時還做上幾個動作,弄的宋吟雪一陣輕笑。
  
  清了清聲音,玫瑰繼續繪聲繪色的說道:「郡主,您不知道,那牽牛花可真不知自重!她一個還不知道以什麼名分入府的下人,居然妄想轎夫們用轎子將她抬進府裡?哼,奴婢才不理她呢!她又不是六殿下的側妃,就算日後能得寵,也不過就是個侍妾罷了!憑什麼要讓轎夫們用轎子抬她進去?她還真當自己是王府的側妃哦?呸……不知所謂!」
  
  重重一唾嘴,臉上泛鄙夷的神情,看了看宋吟雪,見她示意自己繼續往下講,玫瑰正了正身子開口說道:「那牽牛花可真是矯揉造作到不行!轎夫們不給她台,她就非賴著不下來!最後奴婢急了,大叫一聲讓轎夫撒轎不管算了,這時候,牽牛花一看情況不對,便低著頭,嬌弱的說她身子不好,下轎需要人來扶……奴婢去她奶奶的,鬼才願意去扶她呢!」
  
  玫瑰說到此處,一臉怒容,可下一刻,便眉開眼笑起來,她開心的上前一步,衝著宋吟雪神秘一笑,口中賣關子的說著:「郡主,您知道這家下來……發生了什麼事嗎?」
  
  「什麼事?還不就是吃了下馬威唄!」沒有什麼意外,宋吟雪逕自喝著茶,悠然的淡淡說道。
  
  聞言,玫瑰大聲一笑,繼續說道:「是下馬威沒錯啦!但郡主知道是怎麼吃的嗎?哈哈想起來我就覺得好笑!」
  
  「那牽牛花下了轎子,扣了半天門,都沒人應一聲,後來,好不容易來了個掃地的下人,他隔著門板對牽牛花說『別敲了,這兩天府上丫鬟滿了,不買了,去到別處看看吧!』哈哈,郡主你不知道,一聽這話,那個牽牛花的臉當時就綠了,直說自己不是賣身的丫鬟,是、是……是什麼身份?她自己也答不上來,只得一個勁在那憋著,喘著粗氣。」
  
  「吃了閉門羹的牽牛花,仍不死心!她邊在外面跳著腳,邊拍著門,口中還不斷大聲的叫著,她是奉六皇子之命前來的!她是奉六皇子之命前來的!」
  
  「抬出六皇子,府上的人有些怕了,連忙請來六王妃!那六王妃帶著幾十名偏房小妾姍姍前來,一聽牽牛花道明來意,立刻鄙夷的斜著眼,話語尖酸刻薄的說道『王爺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什麼歪瓜裂棗的貨色都往府裡帶,看了也不覺得滲的慌?估計是鮮花看久了,偶爾踩踩雜草換個口味!只是想不到這雜草還真不自量力,居然敢跑來妄想躋身鮮花行列?呵!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想要飛上枝頭?簡直荒天下之大謬!』」
  
  「哈哈,笑死奴婢了!笑死奴婢了!」
  
  玫瑰再次捂著肚子,憋著笑,回憶起牽牛花當時白裡透著黑的臉色,不住的樂道:「那六王妃可真不是省油的燈,才短短幾句話,便使的身後所有的女子都敵視起牽牛花來!可憐那牽牛花,還沒過府卻先遭排斥,可想她以後的生活該是怎樣的淒慘吶!」
  
  幸災樂禍的說著,玫瑰整個人身上都洋溢著開心的喜悅,她走到宋吟雪身邊,不住的誇讚道:「郡主可真是好計謀,一早便料到了結果!」
  
  「這還僅僅只是開始……以牽牛花那個不知所謂的性子,也許再過不久,我們就會有好戲看了……」腹黑的微笑說著,宋吟雪悠然的喝著茶,眼中閃也一絲算計的光芒。
  
  聞言,玫瑰笑嘻嘻的點點頭,不住的說著:「嗯!牽牛花現在被六王妃安排在了柴房砍柴,相信她那個耐不住的性子,一定會弄出點什麼事來的!」
  
  篤定的話說著,這時候,玫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上前稟報:「啟稟郡主,早上宮裡黃公公來了,說是聖上命您明日進宮一趟,好像是個什麼大人物要來!」
  
  「大人物要來?什麼人?」抬起頭,宋吟雪不解出聲。
  
  「黃公公沒說清楚!只知道這個人身份很尊貴,要全體王爺出席迎接。」
  
  「哦?全體迎接?該不會又是一個傾樂公主要來了吧?」一聽這架勢,宋吟雪自然的想到了上次喬茉兒來時的情況,口中不禁揶揄道。
  
  「這次好像是個男子!」沒聽出她的話的用意,玫瑰接過話,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那就是傾樂駙馬唄!」玩笑的嘲諷道,站起身,宋吟雪直望著窗外,臉上,笑意淺淺……
  
  大頌皇宮裡,宋宇阡不斷把玩著手中的藥丸,始終半瞇半睜的眼眸裡不知在思考著什麼,只是偶爾間,閃出一點精光。
  
  「極樂丹……」口中,似有回味的說著,手指慢慢轉動著藥丸,性感的薄唇不禁微微勾起:「小吟兒,朕還真想看看,你吃了這丹藥後,會是怎麼樣的一個反應呢?一定,很好玩吧……」
  
  微微的話說著,夾雜著一絲笑意,一絲玩味,宋宇阡此時站起身,大手一招,一個柔若無骨的美艷女子立刻由外進入,軟軟的依偎著他,纖手,不斷的挑撥逗弄著。
  
  「媚兒的技術,真當越來越好了……」享受中,話語低低而說。
  
  「全是聖上調教的好……」女子聞言,手上活兒不停下,身體不禁隨之擺動起來。
  
  「小妖精!在這裡就想要了?」一個打橫抱過女子,宋宇阡隨即向床邊走去。
  
  懷中,女子的纖手,如蛇一樣不斷遊走,口中,柔柔的說道:「聖上今日,心情似乎特別好呢……」
  
  「是啊!因為明天,朕可有一場好戲看了……」身體,已經完全接觸到了床鋪,一手扯開女子薄如蟬翼的衣裳,宋宇阡悶哼一剩一個挺身刺入,接著在女子極度淫糜的嬌喘聲中,開始大力的抽動起來……
  
  明天?什麼明天?明天會有什麼發生?沒有人知道!只是知道這一刻,某人因為明天,而微有些得意愜然……
  
  第二日,風清氣爽,宋吟雪在馬車的顛轉中,慢慢來到皇宮。
  
  「呀,六哥哥呀!來的這麼早,又去看你的玉娥啊?」下了車,看到六胖子宋宇傑已先行一步來到,宋吟雪立刻上前調侃道。
  
  「哎呀,什麼玉娥啊?早就換成翠娥了!」不滿宋吟雪的話,放佛是小瞧了他般,宋宇傑立刻開口糾正道。
  
  「哦哦!是翠娥啊?呵呵!那敢問六哥哥,這翠娥姐姐的滋味如何啊?」一臉調笑,滿口不正經的奚落著。
  
  可偏偏那個笨蛋六胖子沒聽出其中的意思,還傻乎乎的湊到宋吟雪耳邊,一臉謹慎的小聲說道:「我告訴你哦,你可不能告訴別人!要是單論起漂亮嘛,當屬玉娥首屈一指!但要說起滋味嘛……」
  
  突然間,宋宇傑的表情變的淫邪,口中似有回味的說著:「知道嗎?吟雪?翠娥那小蹄子,是我至今玩過的最爽的女子!因為她那裡……」
  
  猛然間嚥了下口水,隱隱感覺下身有些緊,這時候,宋宇傑連忙擺手,嘴裡不住的說著:「不說了!不說了!再說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宋宇傑急急的說著,身後,四皇子宋宇銘走了上來,「老六,你莫不是又去招惹宮裡的宮俾了吧?你忘了我上次是怎麼跟你說的?你要玩要鬧去外面,千萬別動宮裡的!她們名義上都是二哥的女人,就算二哥不要,你也不能動她們分毫!」
  
  宋宇銘在這件事情上說的嚴肅,眼中隱有著一些不可抗拒的威嚴。見詞,宋宇傑自知理虧,低低頭小聲反駁:「不就是玩玩嘛!這宮裡這麼多女人,二哥一個人也用不過來啊……」
  
  「你還說!你知道二哥平時是不動下人的!只萬一哪天他動了,卻發現那女子不是處子了,這種欺君之罪,試問你擔待得起嗎!」
  
  宋宇銘話說的嚴厲,聽聞此言,宋吟雪不由的看了他一眼,心下暗暗的想著:「這個宋老四,別看他平時還挺招人厭的,但大事上,到是挺叫人讚賞的。!」
  
  「好啦好啦,老四!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這宮裡的宮俾,我保證以後一個也碰,就連手都不摸一下!這總行了吧?」也許是被宋宇銘剛才的一番嚇到了,六胖子此時也表了態。
  
  見此,宋宇銘緩緩的點了點頭,口中勸慰道:「老六,你要真那麼想女人,改明兒個到我府上挑幾個,我平時也沒用過,都還是個雛兒!」
  
  「唉,老四!其實雛不雛的對我來說沒多大意思!我只要玩起來帶勁、夠爽就行!有些雛兒脫了衣服,就跟個木頭似的,一點意思也沒有,還不如那些經驗豐富的半娘呢!哦,對了,既然你話這麼講了,那之前那些已經被我玩過的宮俾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找個借口要回府裡唄!再不然就放她們出宮!」宋宇銘話說著。
  
  聞言直點頭,那胖子口中不住的說道:「恩恩!把那些好的帶回府裡,不好的就讓她們出宮!哎,對了,翠娥那小蹄子我一定要帶回去!那丫頭干的舒服!」
  
  美美的說著,心中遐想一片,宋吟雪聽著面前兩個當朝皇子的對話,心中不禁冷笑一聲:哼!這就是皇家的子弟!終日浸泡在色慾情迷中的皇家子弟!
  
  正待宋吟雪憤慨之時,始終都是一副冷漠面孔的三皇子宋宇弦,慢步向這邊走來。
  
  「三哥!」
  
  「三哥!」
  
  兩句尊敬的叫喚,看的出這平時寡言的宋宇弦在其他兩位心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宋吟雪還會意的出聲笑叫道:「三哥哥!」
  
  「嗯!」破天荒的應了一聲,雖然只是一個字,但卻讓宋吟雪不禁微楞了一下。這可是他對她……說的頭一句話呢……
  
  眨巴著眼睛,一臉不敢相信,因為心裡始終有著對宋宇弦感到親切,所以,第一次,宋吟雪這麼在意著別人的反應。
  
  「三哥哥……」不自覺的又重複了一遍,宋吟雪直直的看著他。
  
  見此,宋宇弦如平常一樣淡漠,在微微的回視了她一眼後,便再次面無顏色的沉默上前。
  
  「三哥!二哥今日要接見的是什麼人?這麼神神秘秘的?」一見宋宇弦上前,宋老四不禁開口發問道。
  
  「是啊是啊!都把我們這幾位世襲王爺叫來了,對方身份一定很尊貴吧!莫不是又是哪國的公主要來?」
  
  始終忘不了他的美人,六胖子此時也插嘴說道。
  
  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看著前方,就在三人都以為他不會作答的時候,宋宇弦居然低低的開口,話語沉靜平穩的說了四個字:「上官玄玉!」
  
  「上官玄玉?」
  
  一聽此話,老四和老六都驚的一聲呼出了口,那神情,彷彿聽到了一個不可置信的消息般!
  
  宋吟雪微抿著嘴,腦中不禁浮現出那日在街頭,那個長的一臉可愛的正太哥哥,那靦腆的樣子,彆扭的神情,都不禁另她一陣發笑!要是有機會,她到是想再次見一見這個同名同姓的上官玄玉!
  
  「三哥,你說的那可是『上人』上官玄玉?」仍有些不相信的六胖子,
  
  聞言,宋宇弦點頭而道:「正是!」
  
  「天吶!上官玄玉啊?大義第一傳人上官玄玉!天下第一公子上官玄玉啊!」彷彿有些瘋了似得宋宇傑,在聽到三黃子肯定的回答後,竟一個人自言自語了起來,看那樣子,很是興奮。
  
  「嗯!難怪二哥要將我們都召集過來,原來是這般顯貴的人來了大頌!」恢復的比胖子快的宋宇銘,此時整個人已經冷靜下來了。
  
  他話慢慢的說著,接著略有深意的看了宋吟雪一眼,然後滿口嘲諷道:「也不知二哥是怎麼想的?既然來了這麼重要的貴人,又何必叫上宋吟雪?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狀況,她丟人是小,要是因此連累大頌而被世人恥笑?那這錯,可就犯的大了……」
  
  明裡暗裡都是在諷刺宋吟雪丟了他們的人,宋宇銘話這麼一出,當即遭來了宋吟雪的一陣調笑:「原來四哥哥這麼抬舉吟雪啊?人家這廂,都不好意思了呢!」
  
  「你!」一見她這麼無恥的嘴臉,宋宇銘當下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因礙著其他人在場,不便發作,只得忍著悶氣就此作罷。
  
  宋吟雪笑兮兮的看著宋老四,看著他那吃癟的樣子,精緻的小臉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只是這時候她沒注意,身旁,宋宇弦那一向波瀾無驚的眼底,在此時看向她時,居然飛快的掠過一絲心痛,而那隱於袍裡的手,則隱隱的緊握起……
  
  「公子,聽說大頌國主這次對我們的到來十分的開重,還特地將大頌國的王爺們召來迎接公司你呢!不過這樣一來有好也有不好,本來皇族上位者全體出動是件好事!可是偏偏在他們的行當裡夾了個世襲王爺爵位的汝陽郡主!這就有點……公子,聽說那個汝陽郡主為人可放蕩了,說單是府裡就有五位夫君!還不算外面的一些男寵啊、情人啊……」
  
  宋吟雪好笑的聽著耳邊有些熟悉的聲音,正想著是在哪聽過?只見不遠處,一個長的俊秀可愛的娃娃臉正抬步走了過來,而在他身後,正跟著不斷絮絮叨叨的小斯……茯苓。
  
  「哈,小玉玉!你怎麼來了?」這可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此時一見上官玄玉,宋吟雪心下明瞭,她微微一轉眼眸,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前面那宏偉的大殿,頓時間唇邊一抹深笑,接著整個人便撲了出去,口中高聲的叫道:「呀,小玉玉,我可想死你了!」
  
  幾位皇子頓時瞠目結舌的看著宋吟雪此時的舉動,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上官玄玉,在聽到那句心中熟悉萬分的「小玉玉」時,遲疑著抬頭欲去看個究竟。可是就在他什麼也都還沒來得及看清之時,懷中,突然間多出了一個溫軟的身體,下一刻,一雙纖美潔白的玉手便撫上他的臉,並開始在那大肆吃起豆腐來。
  
  「你、你、你是什麼人!」一旁見此情形,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的茯苓,手直指的結巴道,「竟然調戲我家公子!」
  
  「是我呀,茯苓!」調皮的朝他扮了個鬼臉,接著又狠狠捏了一下上官玄玉的俊臉,一臉笑瞇瞇的道:「好巧哦,小玉玉,想不到在這就碰到你了!」
  
  「你、你!」第二次有人敢捏他的臉,上官玄玉頓時氣紅了臉,一把推開懷中之人,他厲聲說道:「姑娘,請你自重!」
  
  「哎呀,自什麼重嘛?又不是第一次了!」調笑著對他眨著靚眼,宋吟雪說的自然。
  
  聞言,上官玄玉怔怔的打量眼前濃妝重抹下的女子,一時間沒能辨的出來,「姑娘休的胡言亂語,上官玄玉之前從未見過姑娘你!」
  
  「上官玄玉」四個大字一出,驚得眼前的三位皇子齊齊一愣,就連一向波瀾無驚的三皇子宋宇弦,此時都不免流露出微異的神色。
  
  「天吶!高貴如神人般的第一公子,大義的嫡系傳人,竟是……竟是相貌這般可愛的奶娃娃……」
  
  感覺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這個事實,六皇子宋宇傑不禁用手扶了扶頭,想讓自己更清醒些。而那個宋老四,他雖不如六胖子那般誇張,但吃驚程度也不小,所以一時間,沒能有什麼反應。
  
  一直以為,『上人』上官玄玉,應該是個長相正厚,氣質岸然的儒雅教士!可誰曾想到如今,卻是一個一臉俊氣,十分年輕可愛之人。
  
  除了宋吟雪,其他人都直直的看著,尤其是那六胖子,表情誇張到了極點。
  
  上官玄玉知道此時他們心裡怎麼想,當下又羞又惱,不禁將怒氣全放在宋吟雪身上,緊緊盯著她:「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怎麼如此不知輕重!」
  
  「小玉玉,原來你不認識我啦……」狀似委屈的說著,一臉無辜的天真模樣。
  
  見此,上官玄玉頓時腦中靈光一閃,接著整張嘴巴不禁張的大大的,「你是……你是那個宋尹?可是你不是男子嗎?怎麼又會……」
  
  驚訝的話說著,不知不覺中,心裡居然湧起了一絲絲搞不清楚狀況的喜悅,上官玄玉此時定定的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你、你就是那個死斷袖?臭龍陽!」身後,震的不敢相信的茯苓,此時上前一步,不住的用眼打量著宋吟雪,口中還不斷的發出「不可能啊!沒道理啊!」之類的聲音。
  
  「嘿嘿,小玉玉!看到我很意外吧?我說過你逃不掉的!」當時的一句戲言,居然變成今日的箴言,宋吟雪笑瞇瞇的說著,臉上神采一片。
  
  「你,你!」又如上次那般,一見到宋吟雪,上官玄玉便莫名的說不出話來。旁人一見這架勢,當下心中疑問:天!這真的是那個傳說中巧辯如簧,十二歲便一戰成名的『上人』上官玄玉嗎?
  
  不理解!不理解!
  
  就在場上氣氛僵持,上官玄玉忿忿,宋吟雪調笑,其他人圍看之時,殿內,黃公公突然那走了出來,尖著嗓子喊道:「聖上有旨,宣……各位進殿!」
  
  一聽此話,眾人先暫時放下個人私怨,轉身抬腳而入。
  
  「臣弟……」
  
  「吟雪……」
  
  「上官玄玉……」
  
  「參見陛下!」
  
  幾聲覲見,宋宇阡聞言即刻起身,在應聲其他人後,以大頌最高禮儀,親自上前引上官玄玉入座。
  
  待上官玄玉一坐下後,眾人也紛紛開始入座。宋吟雪一個趔身衝到上官玄玉正對面,隨即扯起個大大的笑容坐下,邊坐還邊調笑說:「嘿嘿!這個角度,正好可以完全欣賞到我的小玉玉呢!」
  
  場上坐定後,沒有開口,所以此時顯得宋吟雪的話極其突兀與響亮。
  
  聞言,宋宇阡斂著他那半搭的眼眸,一臉不明深意的笑說道:「怎麼吟雪,認識上官公子嗎?」
  
  「認識啊認識啊!他長的這麼可愛,我當然認識他啦!」
  
  宋吟雪似假非真的話說著,聞言,四皇子宋宇銘一聲奚落道:「切!長得可愛你就認識?什麼邏輯?」
  
  「四弟!」也許是看到宋宇銘在說「可愛」一詞時,上官玄玉臉上閃過的一絲尷尬,明白的宋宇阡笑笑的立刻阻止,隨即一臉歡顏的為上官玄玉介紹道:「上官公子,這幾位是朕的兄弟!而這一位,則是我大頌的女王爺,汝陽郡主宋吟雪!」
  
  什麼!她就是汝陽郡主?那個聲名狼藉的汝陽郡主!一聽這話,上官玄玉吃了一驚,隨即眼中複雜一片,心,卻是在莫名間,感到一股濃濃的落寞……
  
  坐享八夫 第六十六章 食藥…
  
  
  
  「她……她就是那個汝陽郡主?好色成風的汝陽郡主!」身後,茯苓也禁不住的輕呼出來,雖然聲音不大,但卻使殿上之人聽得個清清楚楚。
  
  哦~心裡頓時明白了!
  
  他道一個男子怎麼一見到他家公子就開始動手動腳呢?原來這個「男子」是天下最好色之女……汝陽郡主啊!知道了這一點,那之前一切的行為就都好解釋了!
  
  茯苓暗暗的點了點頭,心下瞭然,但是由於他剛才的話,此刻在上官玄玉心中捲起了千層浪!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這種感覺壓的他憋悶,甚至還有些喘不過氣來。
  
  複雜的望了一眼,正看到人兒那一臉無所謂的笑臉,上官玄玉心中頓時有一股怒氣直上心頭,竟有些想站起身好好『教訓』她一番的衝動。
  
  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般自甘墮落?被人當面說成這樣,她竟然一點兒也無動於衷,甚至還一臉嬉皮笑臉的對著他『擠眉弄眼』?天吶!世間上,怎麼會有人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
  
  隱在袖子六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那顆從來不會多過問他人事情的心,此刻,卻深深為了一個人而收縮。
  
  四皇子,六皇子,面有鄙棄的看著宋吟雪,剛才茯苓的那句話,正好說出了他們心目中的諷刺,於是當下臉色不禁表露了出來。
  
  三皇子還是靜靜的一言不發,慢慢把玩著身上的玉珮,一臉淺笑。
  
  座上,宋宇阡一見此情景,微微一笑,接著開口道:「吟雪是大頌世襲的王爺,作為一個王爺,有幾為侍夫,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沉沉的,讓人聽不出真實想法的話語,讓座下的宋宇銘不滿了起來,他聽後,想也沒多想,直直的低聲道:「可她再怎麼說終是個女人啊!」
  
  看樣子在四皇子的觀念裡,男女等級森嚴,差距極大,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男人便是男人,是女人的天,是這個社會的主宰!而女人,則就該圍著男人打轉,伺候他們一切,沒有自我,沒有尊嚴,有的,就只有對男人的唯命是從!
  
  正因為有這樣的封建觀念在腦子裡根深蒂固,所以四皇子宋宇銘才會對宋吟雪的種種表現而感到這般深惡痛絕,總忍不住想要狠狠諷刺打擊一番。
  
  宋吟雪當然知道送老四的想法,她明眸微微一轉,接著玉手一伸,直直指向對面的上官玄玉,「二哥哥,吟雪可不可以要小玉玉做我的夫君啊!」
  
  啊?一話既出,四座皆驚!只有殿上宋宇阡微笑的臉,一抹滿意的神色閃過,接著快速的消失在他那始終斂睜對半的眼中。
  
  瘋了!當真瘋了!宋老四直接搖頭,一副無可救藥的樣子撇過臉,意思上是懶得多看她一眼!那上官玄玉是何等人?她竟然也敢開這個口!要是被世人知道他大頌曾這番冒犯天下大義傳人,也不知道將會有多少禮教義士會奮起而群發,誓為踏平大頌!
  
  她這是陷大頌於不義!是為與天下人為敵!
  
  這個認識是可怕的!可怕到連一向顛三倒四,違亂倫理的六胖子宋宇傑都不禁開口不滿道:「小吟雪,你這也有點太胡鬧了吧!上官公子為何人?怎好給你做夫君!再說了,你身邊都有五個了,再加上你那個護衛冥淨,一共六個人!這麼多你還嫌不夠啊?」
  
  「當然不夠啦!我府上可沒有像小玉玉這般可愛的夫君!我要把他帶回家, 好好的疼愛一番!」
  
  宋吟雪負起玩味的話,讓在當場的上官玄玉和茯苓再次震驚住了!茯苓此時已是如木頭般徹底傻掉了,因為自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這般無恥的女子,直令他久久反應不過來。
  
  上官玄玉也沒比他好多少!雖說他講起道理教義來是巧辯如簧,可他的本性卻是有些羞澀靦腆!所以此時一聽到宋吟雪這班直露的話,不禁兩頰燒的紅紅的,臉上還有怒火在隱動。
  
  宋宇傑一聽宋吟雪這般無恥的話,當下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見此,宋吟雪朝他狠翻了個白眼,口中諷刺的說:「六哥哥,你『哼』什麼『哼』?同是王爺,你府裡的女人可比我府裡的男人多的多的多呢!而且你有了府裡的那些女人還不滿足,還偏偏喜歡東捻西惹,到處收羅新的美女,就連我府上的下等丫鬟都不放過?你說比起你這,我可真是好的太多了……」
  
  「屁!我哪有不放過你府上的丫鬟?」貌似已經忘記牽牛花這茬了,宋宇傑反駁的開口。
  
  聞言,知道他也許是忘記了,宋吟雪便『好心』的給他提了下醒:「六哥哥,就是那日你在我府上,糊里糊塗的那個醜丫鬟啊?」
  
  「醜丫鬟?」要是說起漂亮丫鬟,宋宇傑還可能不記得,因為被他上過的女人哪個不是很漂亮?但如果說到醜的話,那日的牽牛花,絕對是他風流歷史上的一大敗筆!
  
  「你說的是她……」眼前浮現出了牽牛花那青紫高腫的豬臉,不由一陣噁心!宋宇傑隨即不耐煩的揮手道:「那個不算!黑漆抹烏的我沒看清!」
  
  「怎麼不算?這人我都給你送到府裡去了呢!」裝的很驚訝的說道。
  
  聞言,六胖子差點跳起來,「什麼!你把這麼醜的送到我府裡去幹嗎?」
  
  「六哥哥,牽牛花其實很漂亮的呢!不信你回去看看嘛!」笑笑的說道,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見此,六胖子將信將疑的反問道:「真的……」
  
  「真的!只要你回去看,吟雪一定保證你滿意!」自信滿滿的表情,說的宋宇傑一陣心動,只見他聽完後,不由的點了點頭,口中微微說道:「好吧,反正看一看也沒啥。」
  
  「對啊對啊!先看一看嘛!」
  
  知道自己已經成功蠱惑了宋宇傑,宋吟雪心中有些得意,不禁在心裡暗暗的調笑道:「牽牛花啊牽牛花, 我這可是為你爭取了機會了啊!相信你一定會好好把握,利用所有解數的往上爬的吧?呵呵……」
  
  轉過眼,直直的望向上官玄玉,笑顏如花,宋吟雪開口而道:「小玉玉,只要你肯做我的夫君,我立刻回去將府裡的幾個黃臉男給休了,專疼你一個好不好?」
  
  「真的?吟雪你真的要休夫?那你將祈月轉給我好不好!」一聽這話,分外激動!宋宇傑立刻眼冒精光,一臉貪婪反問道。
  
  「假的!」想也不想的給了他個大大的白眼,在上官玄玉心中無法克制的失落中,宋吟雪微笑的說道:「六哥哥,你放心!就算吟雪日後將祈月休了,但也絕對保證有辦法讓你不能動他分毫!」
  
  宋吟雪的話,說的極其認真!雖然是夾雜著燦爛的笑容,但卻仍可聽出裡面壓迫的氣勢!
  
  其他人都以為這是她的霸道,心想著她果然刁蠻,自己用過的東西,既然不要了,卻也不肯給別人享用一分,當下心中對她,就是一陣咒罵!只有宋宇弦,他始終慢慢的摩挲著自己的玉珮,沉默著微低著頭,眼中,有什麼在隱隱流動……
  
  看到如此刁蠻粗鄙的宋吟雪,宋宇阡好似什麼開心,他明暗不名的眼眸微微一轉,臉上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話語平淡,但卻比任何一把尖刀
  
  還鋒利的說著:「哎呀,朕敬重上官公子,當然不可能答應吟雪這麼無禮的要求……可是……吟雪是皇叔留下的唯一血脈,朕曾發誓要好好照顧她,關心她,盡量滿足她的要求?誒,這事情,好像有些難辦了呢……」
  
  一句為難,將自己責任推脫的一乾二淨的話,同時也將宋吟雪推向了風口浪尖!宋吟雪明白此時宋宇阡這麼做,無疑是將自己大刺刺的暴露在人前,正面迎接各方而來的矛盾與壓力。
  
  他這是想陷我於不義呢?心下冷笑一聲道,面上不動聲色,反而順著他的話而講:「二哥哥對吟雪真好!小玉玉,你就答應了我吧!」
  
  如此辛苦的偽裝,如此沉厚的忍耐力,汝陽郡主,難道你先前,就一直是一個人如此嗎?
  
  心,隱隱的有些疼痛,為了那芳華已逝的少女,同時也為了自己。
  
  可是宋吟雪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為原先的汝陽郡主而感到悲傷時,對面始終把玩著玉珮的男子,那握著玉的手不禁一顫,接著,似有用力的緊緊握起……
  
  好在宋宇弦這一洩露底細的動作沒有被宋宇阡看到,因為此刻,他正耷拉著眼皮,饒有興致的直直看著宋吟雪的反應。
  
  宋吟雪一見此時上官玄玉一臉怒氣的瞪著自己,故意裝的很誇張的反問道:「怎麼,小玉玉?你難道不願意嗎?不會吧!如我這般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美女,你還會有不願意的道理!」
  
  「哼!」一聽她自戀且充滿調侃的話,上官玄玉輕哼一聲撇過臉,不理會她花癡的表情,隨即起身,禮貌的向宋宇阡作了個禮,緊接著說道:「聖上,玄玉今日前來,只為弘揚大義宗思,不知聖上可有興趣一聽?」
  
  「哦?上官公子請講!」自古大義之道,便是主張君主之道,此時,就算宋宇阡再怎麼別有用意,但作為一國之主,他還是很有興趣聽上一聽的。
  
  得到宋宇阡的允許,成功轉移話題,上官玄玉開始一手於前,一手負後的講起,儼然一副學者的老沉模樣。
  
  眾人一見他如此,皆嚴肅的正襟而坐,一種從心底發出的尊敬慢慢油然而生。
  
  上官玄玉開始講:「『人道不滿,天道遠之!』自顧君王之旨,主要突現在一個『道』字上!作為君主,如果能事事為百姓操勞,從百姓的根本利益著想,那麼百姓安定了,人道滿足了,則天道,也會為只相應的歸順!」
  
  「上官公子是說,如果朕得了民心,得了人道,那自然而然,便會得到相應的天道庇護?」彷彿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宋宇阡表現的很感興趣,一雙善於掩飾的眼睛,此時也不禁張的大大的。
  
  「正是!」上官玄玉聽到他這麼說,不禁微笑的點點頭,表情沉穩,不似先前那個羞澀靦腆的男孩,而是一個充滿智慧與風度的大家。
  
  「國主很有慧根,玄玉一點就通!大義認為,只有得了天道,國家才會長治久安!而這天道,是反映在人道之上,人道得的越多,天道則相應就越多,兩者息息相關,相輔循環……」上官玄玉緩慢的說著,邊說,邊滿意的看著宋宇阡的表現。
  
  聞言,不禁點點頭,宋宇阡感歎道:「上官公子當真是擁有大智慧的『上人』!聽得你一席話,誠實令朕茅塞頓開!」
  
  宋吟雪有些好笑的看著此時一對一答的兩人,心中頗不以為然的疑惑道:這算什麼大智慧,不過就是些很膚淺的存世之道,用不著這麼推崇連自己老爹都快不認得了吧?
  
  宋吟雪當然沒想到,這時的人,在思考覺悟水平上,還沒有提升到一個很高的境界!自然是比不了作為吸取了上下五千年思想精髓凝聚的她了。
  
  眼眸微微的轉了轉,一臉笑意的打岔道,站起身,來到上官玄玉面前,宋吟雪笑的跟狐狸般精良,她直直的看他,口中慢慢說道:「小玉玉, 我不贊同你的觀點哦!」
  
  「切!你會贊同才怪!這是『上人』的思想,哪是你這般的女子能理解的!」看不慣她此時的行為,四皇子宋宇銘立刻不客氣的諷刺道。
  
  雖然上官玄玉沒有這麼說,但從他不以為然的眼神中,宋吟雪可以看出,他也是這麼想的。
  
  宋吟雪不怪他,因為畢竟自己一直信奉的觀念被她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粗鄙女子駁斥,他還能做到冷靜不發作,說明他的修養,還真不是一般水平的高。
  
  這孩子,我喜歡!
  
  暗暗讚賞了一聲,宋吟雪揚起臉,笑語吟吟的對他說道:「小玉玉,你別不信啊?我若是真能說出不贊同的理由,你就必須答應嫁給我!」
  
  沒有回應,隻身聞言側過身去的人,宋吟雪見此,也不生氣,只學著他剛才的樣,一手於前,一手負後,樣子內斂深沉的開口說道:「小玉玉你主張從人道出發這本是沒錯,但是錯的是,你誇大了人道和天道的關係!所謂『天道遠,人道邇,非所及也』!意思是說天道和人道本是互不相干的,又何必強行將之聯繫在一塊?」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間本無所謂感情,僅僅是將萬物視為一個受它支配的玩物,根本不會辯證客官去看待是否為人心所向!君主之道,想要天長地久,所奉行的,應該是這是個字……無為而治!」
  
  「無為而治?」喃喃的重複這一句,看著眼前自信的,閃耀著智慧的光芒,上官玄玉第一次,覺得這個人……深不可測。
  
  「對!無為而治!」宋吟雪微笑的走到上官玄玉面前,在任何都看不見的角度,曖昧的向他眨了一記眼,隨即轉身繼續說道:「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意思就是不顧慮這麼多,順著世道本身的發展規律而發展,不故意破壞、扭曲,這樣,才能從真正意義上做到國家的長治久安!」
  
  「都說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世道的發展總是包含著陰和陽兩方面,只有順應它的自然平和,才能把握住王道的根本。」
  
  宋吟雪淺淺而道,眼中有睿智,有深沉。上官玄玉緊緊的盯著她,一動也不動的看著,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他人在聽到宋吟雪那一句「無為而治」的新穎一詞時,都不以為的恥笑了一聲,就連宋宇阡在內,都以為她是為了顯擺自己,而故意胡亂編謅的言論,所以面子上,笑的有為好看。
  
  宋吟雪挑釁的對上上官玄玉,口中慢慢說道:「小玉玉剛才突出一個『道』!但你覺得什麼是真正的『道』嗎?每個人對道的理解不同,在此,我只要告訴你我的觀點,『城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上官玄玉聽著宋吟雪對「道」的闡述,心中隱的波濤在心底翻湧。宋吟雪理論,對他來說,是一種撞擊,是一種駁斥,他不想理會,不想接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無力反駁,無力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看著上官玄玉此時不說話,宋吟雪燦爛一笑,在他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時,猛的一聲開心叫:「哦,小玉玉!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認輸咯?不管不管,現在你可算是我的夫君了呢!」
  
  「休、休得胡言亂語!」猛的一拂袖子,上官玄玉憤怒道。
  
  見此,也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松有感情向座下掃了一眼,開口而道:「好了好了!說了這麼久,大家也該累了,朕準備了點薄酒,以此消渴。」
  
  算是圓場的話,讓上官玄玉和宋吟雪都坐回了原位。這時候,兩邊的宮俾開始魚貫而出,一個個將手中的酒菜獻了上去。
  
  由於宮俾們是一個接著一個而上,之前宋吟雪為爭得坐於上位的上官玄玉對面,將其他人都趕至了下位,所以上酒時,宮俾都必須先經過下位才能達到上位。
  
  三皇子宋宇弦本是無意的把玩著手中的玉珮,可就在一個宮俾經過他身邊時,那托盤中隱隱飄出的酒氣,讓他聞之不禁全身一怔!
  
  極樂丹!
  
  準確的反應出那酒中摻雜了什麼,抬起頭,直直的望著那宮俾走到宋吟雪面前,然後欠身、獻上、轉身、退出。
  
  眼中陰晴不定的看著那壺酒,指節不禁的握著發白,可是不能說,不能做,只能傻傻的看著,看著人兒在宋宇阡的起敬中,緩緩仰頭喝下了那杯含有……
  
  宋宇阡眼中泛著精光,隱有笑意的看著人兒仰頭,接著嘴角一鉤,跟著仰頭一飲而盡。「好酒!痛快!來,今日上官公子來我大頌,朕心中倍感愉悅,謹以此酒,再敬各位!」
  
  一杯接著一杯,以著各種理由向大家敬酒,不明真相的宋吟雪,一杯接一杯跟隨大家一起喝到,不一會,酒壺裡的酒便倒了個底朝天。
  
  藥效,快發作了吧……勾著唇,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宋宇阡半睜著眼,淺淺而看。
  
  座下,宋吟雪忽然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熱流在遊走,有些熱,不由的想脫衣服涼快下。
  
  前世的宋吟雪,雖然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知道很多事,但是畢竟她被勾錯魂的時候才十九歲,沒經人事的她,雖然知道歡愛是怎樣的流程,但對於其中的感覺,卻是十分陌生的很。
  
  就如同現在,如果換成是喬茉兒或是其他一些有經驗的女子,一定早就明白此刻身上的燥熱是什麼,但是作為這方面不太懂的她,只以為是酒後起的反應,心中也並未有多少警覺。
  
  喬茉兒不是說極樂丹加酒,藥效增加一倍嗎?怎麼當日她服下後,不一會兒便已淫蕩的如一頭發情的母狗,怎麼差不多的時間,藥力又增加一倍,眼前的宋吟雪,卻只是仍有開始燥熱的跡象?宋宇阡有些不明白了。
  
  不對!感覺不對!這種感覺不是酒後的發熱的正常反應,而是,而是……
  
  說不上來是什麼,也根本沒往春藥上去想,宋吟雪皺著眉,默默的感覺著那股熱流在體內不斷衝撞。
  
  這到底是什麼感覺?不明白!
  
  宋吟雪緊緊的握著拳頭,努力的克制著,這當她經歷了一波灼熱無比,甚至差點令她忍不住悶叫出聲的熱流時,在她體內的另一處,有一股強勁的,透著絲絲涼意的氣流慢慢而出。
  
  又是這股氣流!曾經,在自己躲避刺客追殺,還有低聲淺唱歌曲時,體內,都會有一股這樣的氣流湧遍全身,舒暢的充斥著身體的每個角落。
  
  這股氣流到底是什麼?它究竟從哪兒而來?宋吟雪不得而知!她只知道此時,在這股強大的氣流壓制下,自己的身體,沒有原先那般熱了。
  
  其實只要是懂武功的人,都會知道,這種氣流叫內力!可是如今,宋吟雪本人,還沒有意識……
  
  在強大的內力壓制下,宋吟雪的身體有了好一會喘息,但是不久後,那燥熱的感覺又慢慢侵襲全身,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宋吟雪心知不妙,在抬眼深深的看了一眼殿上一臉明笑的宋宇阡後,咬咬牙,起身告退道:「二哥哥,吟雪突然想起府中還有些要事,想先行告辭一步!」
  
  「哦?要事?什麼要事能比接待上官公子更重要的?吟雪啊,朕覺得你還是再坐一下吧!」似乎有意與她糾纏,宋宇阡此時慢條斯理的說道。
  
  聞言,心下有些急,但面子上卻仍是一片雲淡風輕,宋吟雪攥緊著拳頭嫣然一笑道:「哎呀,二哥哥,你是知道吟雪一向最心疼我那幾位夫君的了!現在小玉玉這邊也接待的差不多了,我也該是時候回去疼愛疼愛他們了!小玉玉,我想你是不會介意的哦?」
  
  既然宋宇阡不肯放人,那她就從上官玄玉下手,只要上官玄玉同意了,她倒要看他還怎麼挽留法?
  
  「小玉玉,你不會介意吧?」一句話聽的上官玄玉心中莫名泛起失落。她竟然為了她的夫君們,而要棄他於不顧?可她剛才明明說要自己做她的夫君的?難道只是一時興起的玩笑……
  
  不知道腦子裡怎麼會冒出這般可怕的念頭,上官玄玉頓時心中對自己一陣惱火,口氣上也不免有些沖:「你去便去!與我何干?」
  
  早知道他會這樣說!宋吟雪此時看向宋宇阡,口中微笑道:「二哥哥,既然小玉玉都沒有意見,那吟雪離開,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話說到這份上,要是在平時,以宋宇阡那般「疼愛」宋吟雪的程度,早就答應下來了!可是今天,就是故意兜著圈的周旋,宋宇阡為難的說著:「吟雪,人家這是客氣,不和我們計較!但是我們不能將這種客氣當成福氣,驕橫的不知禮節。好了,你還是聽話,乖乖的坐在這裡吧。」
  
  知道他是故意不讓自己走,宋吟雪不禁暗咬著牙齒,拚命仁者體內的叫囂,一臉微笑道:「好吧!既然二哥哥不讓吟雪走,要吟雪接待小玉玉,而吟雪這廂又非走不可?那唯一的解決辦法就只有一個了!」
  
  大步上前,猛的一把拉著上官玄玉,做了個非常符合汝陽郡主刁縱任性的事,宋吟雪微笑一聲道:「二哥哥,吟雪這便將小玉玉帶回府裡好好接待呢!」
  
  轉身走人,在眾人的震驚中,在上官玄玉的掙扎中,宋曉雲艱難的一步步走出殿外。
  
  這次宋宇阡沒有阻攔,他含笑的看著那兩個離開的身影,手,不禁慢慢悠晃起酒杯,一臉別有用意的垂下眼。
  
  呵呵,倒是小瞧了那丫頭,居然能撐那麼久?不過沒關係!看那樣子,她也忍不了多久了,反正還有後戲在等著她,自己,就坐等著聽好了……
  
  宋宇阡暗中得意的同事一,宋宇弦始終沒有什麼表情的的平靜的臉,居然頭一次的出現了一絲絲的慌亂,而且,如果有人這時稍加注意的話,便會發現他那一直被握於手中的玉珮,早已分成了兩半……
  
  宋吟雪直直的拉著上官玄玉往前走,表情嚴肅,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
  
  上官玄玉奮力的想要掙脫她的束縛,可無奈的是不知道為何,她此時的手勁大的駭人,抓著自己的手,在自己那麼用力抵抗後,依然緊緊的握著。
  
  「快!回府!」一把將上官玄玉推進馬車,自己也隨之坐上,在她一聲急急的命令後,馬車開始向汝陽王府出發。
  
  一上馬車後,強忍著體內一波高於一波的熱潮,原先的那股清涼的氣流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體內正在全力熊熊燃燒的烈火。
  
  身體燥熱的難受,但卻不住的冒著冷汗,宋吟雪此時好想脫掉身上的衣物,來清楚那惱人的燥意,可是無奈這是在馬車裡,而且又有一個男子在身邊,所以她只能很辛苦很辛苦的硬忍著。
  
  上官玄玉不明白為何剛才還霸道萬分的人兒,自從一上車就如同變了個人似得,蜷縮在角落,身體也不禁發著抖。
  
  「你沒事兒吧?」處於禮貌,上官玄玉出聲向他詢問道,她莫不是生病了吧?怎麼臉紅成這樣?
  
  「沒……事……」硬咬著牙關,努力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宋吟雪隨即緊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喉中那想有襖逸出的聲音吟出來。
  
  看著似乎越來越不對勁的宋吟雪,上官玄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得老實的待在一旁靜靜看著。
  
  馬車在道路上行駛著,卻是一個顛簸而停了下來。受了外力作用的宋吟雪,突然身體一晃,整個人直直的朝一旁的上官玄玉撲去。
  
  很老套的情節,很狗血的姿勢,還就是這麼巧,在那顛簸中,那撲向上官玄玉的宋吟雪,狠狠的將其壓在身下,嬌軟田畝的櫻唇就這樣直印上上官玄玉的俊美還帶有一絲絲甜的薄唇。
  
  「唔……」瞪大眼睛,全身僵直不能動,上官玄玉就這樣被宋吟雪壓著,似乎感覺印在自己唇上的那兩片濕濕熱熱的唇瓣,開始慢慢的輕轉碾啃起來。
  
  身體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宋吟雪一接觸到上官玄玉的身子,整個人感覺身上一涼,那燥人的熱意也消退了不少。於是,隨著想要進一步的清涼,她開始無意識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不斷的在玄玉那俊美的薄唇青澀的添咬了起來。
  
  宋吟雪不斷的親吻著,笨拙的手法給她自己帶來一陣惱意,可是卻正是這種笨拙,卻大大的刺激了玄玉的神經。
  
  活了十九年了,還第一次有過這般慾望!不明白那緊繃著的下身是怎麼回事,但是心裡卻清晰的意識到一個感覺:他想要她!很想很想!
  
  坐享八夫 第六十七章 藥力發作
  
  
  
  宋吟雪有些忘情的親著上官玄玉,腦中混沌一片,只想尋找那火熱慾望的宣洩口!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不滿意於只是唇瓣上的接觸,而是想要的更多,於是纖美的雙手游動,不斷上下來回的撫摸著玄玉那修欣的身體,甚至還想扯開他的衣服將手探進去。
  
  上官玄玉屏住呼吸,全身僵硬的看著她的動作,雖然心中一萬個知道自己應該推開她,可是他的雙手,就是僵持著,掙扎著始終沒能伸上前。
  
  「恩……」悶吟了一聲,就在宋吟雪的手終於觸碰到了玄玉那光潔的胸膛時,她整個人猛的渾身一顫,似乎得到的慾望上的絲絲釋放。
  
  漲紅了臉,激動的做著內心鬥爭,上官玄玉不想再這樣任由自己的慾望叫囂的他,忍不住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向那柔軟而甜美的渾圓覆去。
  
  一接觸到宋吟雪那柔軟渾圓的美好,玄玉心魂皆震,一股強烈的電流感猛的擊向全身,擊的他四肢百駭從未有過的舒暢!
  
  宋吟雪腦中,也有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她聲色的動作著,一接觸到玄玉那淺涼的身體,就禁不住想要獲取更多。
  
  車內旖旎一片,春光動人的進行著,可正在這個時候,車外一聲奸笑,那多日不見的馮子章陰著臉,口角微微的諷刺扯起,慢慢的向馬車靠來。
  
  「嘿嘿!好久不見了啊,汝陽郡主!哼,我在這兒等候你多時了,你怎麼才來啊?」
  
  媚笑的說著,馮子章一揮手,周圍,立刻上來一幫人,將馬車團團圍住,然後都一臉賤笑的對著馬車內。
  
  「哼!汝陽郡主,今天,我看你還往哪兒跑?上次老子給你面子,想邀你一起共進晚膳,順便來個二人纏綿,可你卻偏偏不識好歹,戲弄了老子一番,還奪了老子的祖傳玉珮!我草!你知道老子我當時有多心疼嗎?那時候我就在想,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裡,如果你一旦落到我手裡,我非得操的你連你媽都不認識!哈哈!哈哈哈哈!」
  
  馮子章囂張淫褻的笑聲直傳入馬車裡,這讓本已意亂情迷的宋吟雪聽之不由一震,隨即意識也有點清醒了過來。
  
  她抬眼看了看眼下的情形,立刻在心中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什麼,於是乎猛的一下翻身坐起,並在那一個勁的大口喘著粗氣。
  
  手,忍著翻騰的慾望,顫抖著將自己本已解散的衣裳一件件穿好,拚命的從口中擠出「馮子章」三個字,然後咬著唇,緊緊的抓起車內的欄杆。
  
  「是啊,汝陽君主,是我啊!」淫笑的帶動周圍人一陣哄笑,馮子章繼續得意的說道:「怎麼樣,汝陽君主?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燥熱,想要找個男人交歡啊!哈哈!來吧來吧,子章我正在這等著你呢!放心吧,郡主,子章技術很好的,包準搞的你欲仙欲死!你要是不信啊大可下來試試!」
  
  完分得意及淫褻的話,讓宋吟雪聽著緊攥起拳頭,可是,雖然在盛怒中,她卻不能說話!體內,那已經叫囂衝撞的肆無忌憚的熱浪,已經快把她焚成了灰燼,而且,如今知道了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和偶,身旁坐著的上官玄玉,無疑中,給她增加了壓力。
  
  不能開口,因為一開口就只能是呻吟!宋吟雪緊緊的握著那車內的欄杆,就連已握出血來了都不自知。
  
  車內,故意想多整她一會兒的馮子章,雙手悠閒的環抱著,口中污言穢語不斷,其用意,就是想更多的撩起宋吟雪體內春情的慾望,但就是不讓她得到釋放,讓她一個人憋著發著騷,從而達到不斷折磨她身體的目的。
  
  「哈哈,汝陽郡主,你那裡是不是覺得很熱啊,想要男人來幹一下啊?哈哈,別急別急啊,子章我可是帶了一大幫子的兄弟來了,包準待會兒幹得你爽!哼哼,身體很熱吧?熱就脫衣服啊,快脫快脫,等脫光了,我就開始來干你了!嘿嘿~~」
  
  「脫……脫……」
  
  在馮子章的挑唆下,圍著的那一幫男子開始大聲起哄起來,他們猥瑣的表情和醜陋的嘴臉,在此刻陰邪的笑容下,顯得格外猙獰。
  
  宋吟雪沉默著不作聲,仍是一臉艱辛壓制著體內翻騰的熱浪。上官玄玉此時也有些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開始隱有擔憂的問道:「你、你沒事吧……」
  
  不回答,也不動作,只渾身顫抖著挺著,心中,不斷的咬牙說道:「不能失身!不能在此刻失身!絕對不能在此刻失身!」
  
  作為二十一世紀新人類的宋吟雪,對貞操觀念本不是那麼在意,可是,如果叫她是在這種被人設計,又被人團團圍觀觀看的情況下,以她那個倔強執擰的脾氣,就是死了,她也萬不可能低頭的!
  
  馮子章媚笑著看著車內的反應,一聽宋吟雪沒有動靜,反而身邊有個男子的聲音,當下不爽的大罵起來:「我操!果然是好色成癮的汝陽郡主,竟然在這麼快的時間內就找到對象!哼,我原當車內就你一個人呢?還想多憋你一會!想不到你這都已經跑了一圈了!哼哼,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惡狠狠的話說著,一把上前揭開車簾,身體一愣,當下馮子章吃驚的叫出聲來:「怎麼這連衣服都沒脫?還是因為太急了,直接就只脫了褲子!」
  
  邪笑的一把上前抱住宋吟雪,將她撲倒在車內就要扯她的褲子看,一見此情形,一旁的上官玄玉立刻怒氣衝天,毫不猶豫的衝上前想要將馮子章推開。
  
  「TMD哪來的小子?給我滾一邊去!」用力的大手一揮,將上官玄玉甩到一旁,一臉淫笑壓著宋吟雪,噁心的手開始欲去摸她的身子。
  
  「哇,當真的天下間的尤物啊!想不到我馮子章也有這等艷福,能嘗到這麼極品的身子!嘿嘿,不論如何,今日我一定要好好的大幹一場!兄弟們等著,等我爽過了,就輪到你們了!」
  
  得意中不忘挑唆外面早已慾火中燒的幫眾,馮子章開始解自己的褲子,邊解還邊淫蕩著掃視宋吟雪曼妙有數的身子。
  
  一個嚥著口水的動作,解開褲子,開始欲欺身而上,過程中,宋吟雪始終死死盯著馮子章,眼中透出了她從未對任何人透露過的殺意。
  
  「你瞪我也沒用!今天我要是不上了你,那不就白費了這些天辛苦的佈局?哈哈!汝陽郡主,反正你也不是什麼玉女,就這麼幾個人,你還是承受的了的!哈哈……」
  
  大笑的開始動作,就在馮子章伸手要覆上他心中渴望已久的渾圓時,上官玄玉突然身體猛的向他撞來,其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撞出了車外。
  
  「叫你他媽多管閒事!你他媽都上過一回了,還在這兒不知足!」一手猛的向上官玄玉揮去,直直的打在他清秀俊氣的側臉上,將他嘴角出血的打翻在地。
  
  一直以來,就受著天下人靜養的上官玄玉,從來都是斯文有加,並不會拳腳,所以此時被馮子章重重打翻在地,還沒等他爬起來的時候,身上又被狠狠的踢了一腳。
  
  「媽的,想死啊!」
  
  跨過上官玄玉,馮子章繼續向車靠去,身後,望著他如此,心中又氣又急,一股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佔有般惱怒!就在他掙扎著想再次起身去阻止的時候,一陣風似得修長身影快速飛起來,下一刻,一把冰冷的閃著寒光的劍,便直直的搭在了馮子章的肩上。
  
  被這突然其來的變化驚的渾身一震,僵直的身體,馮子章機械的轉過身去,當看到俊美無倚,一臉冰冷寒霜的冥淨時,口中結巴的說道:「大、大俠手下留情……」
  
  「滾!」簡單的一個字,突出了冥淨迫人的氣勢,他閉著冷冽的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眼中,隱有噬血的火焰在燃燒。
  
  「這……大俠不會是想一個人獨佔吧……要是可以的話,我可以讓大俠先上!等大俠完事後我再繼續……」好不容易到手的肥肉就在眼前,馮子章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於是在為難的看著馬車上那蜷縮成一團的宋吟雪,當即將心一橫,口中不知道死活和冥淨討價還價起來。
  
  一聽這話,一旁的上官玄玉憤怒起來了,他上前氣結的說道:「你、你簡直太無恥了!」
  
  「無恥的人是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心中很是看上官玄玉不爽,憑什麼他設的計,到頭來給他佔了便宜,而自己卻什麼也沒撈到!
  
  「大俠,你看我這建議……」陪著笑的想要將搭於肩上的劍刃挪開,馮子章此時一臉諂媚的說道。
  
  驚嚇中,一縷髮絲飄落,馮子章看著自己被那劍刃削去的一撮頭髮,當即兩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都愣著幹嗎?沒看見本大爺被人欺負!」不知為何,也許是心有不幹,此時癱坐在地上的馮子章,也不管冥淨會不會再隨即給他補上一劍,張口便開始向身邊的一幫幫眾大聲喊道。
  
  一聽這話,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辦是好,幫眾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愣愣的站立著不動。
  
  「你們、你們!」氣氛的看著那幫沒用的廢物,馮子章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沒個靠山,當下萬般不甘的死死瞪著冥淨,最後一臉暗恨的爬了起來,向反方向慢慢走去。
  
  馮子章走後,冥淨立刻上前,抱起車內的宋吟雪摟在懷中。
  
  「極樂丹!」一問道宋吟雪此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以及那燒的滿身通紅的樣子,冥淨先是愣了愣,隨即俊美的星眸變的幽深。
  
  在冥淨懷裡,宋吟雪扭轉著身子,不知道是藥力發作導致的,還是她自己本身反抗的掙扎。
  
  見此狀況,冥淨一臉莫測的看著,隨即用手封住了她身上的幾大穴道。
  
  猶豫穴道被封,宋吟雪體內的熱浪暫時性的被壓制了下來,她睜開眼,吃力的緩緩說道:「回……府。」
  
  一聽她這麼說,冥淨沒有開口,打橫起身抱過她,開始向汝陽王府躍去。
  
  身後,上官玄玉直愣愣的看著宋吟雪被冥淨帶走,心中不斷的緊緊在收縮。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人,可是看樣子好像他們認識!剛才宋吟雪喃喃的似乎在說「回府」,難道那個人是帶她回汝陽王府嗎?
  
  腳步,不自覺的挪動了一步,但隨即又停下。低下受傷的臉,心中不斷掙扎著,許是一瞬間,眼中一亮,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堅定了起來。
  
  對了,那宋吟雪不是說要將自己帶回府上招待嗎?那自己這會兒去,應該算是名正言順的吧!
  
  自欺欺人的抬起腳,開始往冥淨離去的方向趕去,雖然上官玄玉這麼給自己安慰,但從他慌亂,急切的腳步中便可看出,他此刻的心,是真的動了……
  
  汝陽王府門前,冥淨第二次公然抱著宋吟雪回來,府上雖已見怪不怪,但還是有些嘩然。
  
  臨風本欲出府,正好與抱人入門的冥淨迎面碰上,一見冥淨懷中人兒的模樣,他當即調侃出聲來:「呀,這不是汝陽郡主嗎?怎麼這般浪蕩模樣?咳咳,冥淨,我說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吧,居然好端端的把郡主挑逗成這樣?」
  
  玩味的話,妖孽的鳳眼,夜臨風一臉饒有興趣的看著此時的宋吟雪,故意側身擋在門前。
  
  「讓開!」冷冷的一句話,冥淨寒著臉,低低從薄唇中吐出兩個字。
  
  聞言,臨風一挑眉,妖孽的美眸中儘是流轉的神采:「我說冥淨,你這貼身護衛也未免貼的太過了吧,都快貼到床上去了呢?要不這樣吧,你把郡主交給我,怎麼說我也是她的夫君,這種降火消熱的事情,還是我來做比較合適。」
  
  看出了此時宋吟雪是慾火焚身,夜臨風魅笑的壞壞說道,雙手不由伸過去要接。
  
  見此,冥淨一個抬腳向他踢去,在臨風轉身輕巧避開的空檔,單腳點地的躍入門內。
  
  見他進去了,本就不是故意刁難的臨風揚眼笑了笑,一臉調侃道:「冥淨果然身手了得!」
  
  「彼此彼此。」不欲與他多廢話,感覺到懷中人兒的身體又再次漸漸變的滾燙,冥淨心知此時是宋吟雪體內的媚藥已經開始衝破穴道,正欲開始新一波的衝擊,於是當下想要將其送回房中。
  
  「等等!」
  
  「讓開!」
  
  一個欲走,一個阻攔,正當兩人糾纏不下時,正在書房中等待匯報的祈月聽到聲音,不由的推門而出欲看個究竟。
  
  「你們……」一看到此情形,冥淨緊抱著宋吟雪,一旁的臨風阻攔欲搶,兩人雖都是一臉平靜,但氣勢上,卻洶湧凌冽的逼人。
  
  「郡主!」一見到冥淨懷中,全身燒的通紅的宋吟雪,嬌弱無骨的倚躺著,且不安分的慢慢輕動著,祈月隨即上前,關心的想要詢問個究竟。
  
  知道是祈月前來,混沌中的宋吟雪,一把反握住他的手,緊緊的,用盡全身去克制那皮膚接觸時引起的心馳神蕩,口中,吃力的一個字一個字說著:「去……找……無雙……來……」
  
  話語緩緩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祈月此時聽出了宋吟雪的不對勁,心中沒由來的一痛,接著口上連聲說道,「好!我就去!」
  
  轉身,沒有一絲猶豫,祈月開蘇朝無雙閣方向跑去。
  
  待祈月走後,冥淨收起身上冷冽的氣勢,轉腳向吟雪閣走去。身後,臨風聳了聳肩,一臉玩味的笑了笑,隨即跟了上去。
  
  子楚原本一個人在亭子喝著悶酒,心緒依然糾結在自己的掙扎中,剛才才將喬茉兒打發走,不想見她!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著心中似乎在隱隱的抗拒她,所以隨便找了個理由將她支走了。
  
  看出了她的不樂意,看出了她埋怨,可是,不想理,就是不想理!此時若換成以前,他也許早就上前將她摟在懷裡好好輕哄一番,但是如今,他卻是連眼都不願抬一下。
  
  說不清是不是厭惡她,但是只知道此時不想理她,也許該是時候好好冷靜一下了吧,有關的曾經的一切,他都該好好的梳理一下。
  
  愁悶中抬起頭,一飲而盡,就在子楚發現酒壺空了,想轉去取之再來時,卻被吟雪閣前的一陣喧囂吸引了而去。
  
  吟雪閣前,臨風攔著冥淨不讓其進去,口中調侃的說道:「哎,怎麼說我們這幾個夫君都在,這事兒,就不用麻煩你了吧……」
  
  不說話,也許是不屑說,冥淨一腳踹開房門正欲進去時,就看見祈月領著無雙朝這邊過來。
  
  「郡主,無雙來了!」來到宋吟雪身邊,祈月眉宇中儘是關心的神色。聞言,宋吟雪掙扎著看向無雙,唇上,已被她咬的深深印出了一排牙印,正在絲絲流著鮮血。
  
  一接收到宋吟雪的迷亂,但卻異常堅定的目光,無雙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上前接抱過她,想一看究竟。
  
  可是,還沒邁出一步,突然間一股香味傳來,緊接著身體一頓,口中低低呼出聲來:「極樂丹……」
  
  此話一出,四下皆驚,除了不明就理的祈月還愣愣的,其他人,包括遠處趕來的子楚,都直直身體一震,不由的愣在當場。
  
  他們知道,極樂丹是一種極其烈性的春藥,服用後雖沒有什麼毒副作用,但吃下後,卻能使人春性大發,喪失理性的如動物一般。
  
  一旦服用了極樂丹,理應必須與男子交歡,若非如此,服用者會全身如烈火焚燒般那樣痛苦,而且隨著藥性的不斷增強,痛苦就越隨之加倍。
  
  她怎麼會中了這個藥?有疑問隱隱盤結在心裡,幾人直直的看著宋吟雪,眼中複雜一片。
  
  「此藥……無解!必須同男子交歡……」看著此時的宋吟雪,知道她是在想什麼,雲無雙低低的說出了那令人失望的答案。
  
  聞言,眼中的希望消失了,但那一直存在的倔強卻沒有消失!掙扎著站在地上,宋吟雪猛的拉住無雙,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他拉進五子,隨即狠狠的關上門。
  
  「哎,不帶這樣的!不能只偏心無雙一人!」見此,門口始終一臉調笑的臨風,隨即不滿的嚷嚷出聲來,邊嚷嚷還邊奚落的說道:「那極樂丹是種烈性很強的春要,如果和酒一起服用,藥性增加一倍!我看郡主你那樣兒還差不多撐不住了,要是無雙待會兒消不了你的慾火,你可以隨時叫我們啊!我們就在外候著呢!呵呵!」
  
  臨風的小勝讓祈月震住了身體,他抬起眼,滿心糾結的苦澀一片,心中,不住的重複道:春藥……春藥……
  
  對於宋吟雪只拉無雙入內的舉動,外面的幾人心思不一。夜臨風還如剛才一樣,挑著鳳眼,雙手悠然的環抱於胸,調笑著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而冥淨則平靜著張臉,一動不動的看著,心,緊緊的在收縮,道不出是什麼滋味,只知道如藥一般晦澀的難以下嚥。
  
  房中,緊靠著門滑下,身子緩緩蜷縮著,在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宋吟雪全身已然濕成一片。
  
  她很想張著口,想要呻吟出聲,想要得到身體上的舒爽,可是這種舒爽,她要不起!
  
  不是為別的,只為了她那驕傲的尊嚴!她宋吟雪,即使要和人做愛,或者在什麼情況下做愛,都必須由她本人決定,決不允許任何人任意操配!
  
  心,狠了狠,眼神也隨之變的執著!用盡自己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宋吟雪掙扎的走向床邊,卻是在一個搖晃中,重重跌倒在地上。
  
  無雙沒有上前,只站著靜靜的看著。他知道她刺客是不會需要自己幫忙,拉自己進來,也無非是她需要一個幫她掩人耳目的對象,而自己,則又剛巧站在了離房門最近的地方……
  
  宋吟雪,你當真決定不找男子交歡,而選擇一個人硬挺嗎?
  
  眼中,複雜一片的看著,看著看蜷倒在地上,不斷開始抽搐的身子,但卻自始至終緊咬著唇,不反一聲的宋吟雪,那絕美的唇瓣此時已經猩紅一片,那緊握著的手掌,也已一片血肉模糊。
  
  無雙直直的看著這樣的宋吟雪,畫面彷彿又回到了一年前,一年前,當他在山林裡遇到那個當時身中劇毒的她時,明明中毒的都快要死了,可一當有人接近時,那從她身上快速反應而出的戒備和氣勢,直令他猶豫的不敢上前。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雙眼睛,狠厲,滄桑,倔強,清冷,就如同此時,明明退一步就可以輕鬆的事,她卻始終倔強的堅持著。
  
  雲無雙垂下眼眸,看著此時眼前的那雙清眸,雖然緊閉著忍受著,但是剛才,他卻真真正正看個通透。
  
  一年了,自己終於再次看到了那樣的眼神!當年,他沒想到自己救了她後,會被她反咬一口而輸了賭局,從而不得不履行與她的三年之約。
  
  在府上的一年,眼見著她的玩縱、驕橫、惡劣、粗鄙,心,也漸漸死了,可是,無論如何,他始終忘不掉記憶中那抹清冷的眼神!一個擁有那般看透世事的雙眼,它的主人,又怎麼會是那樣不堪的人呢……
  
  「宋吟雪,魅說過,你不是我該等的人……可是,真的不是嗎?宋吟雪,不要讓我失望……千萬不要……如果你真是那樣的人,兩年後,你我約定之日一滿,我便定會殺你以報這三年侮辱之仇!但如果不是……」
  
  眼神,複雜的再次射向地上的她,知道她已是鐵了心要獨自承受這一切時,無雙低低的,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接著上前,手法熟練的封住她身上幾大要穴,然後從腰帶中掏出一粒藥丸塞入宋吟雪口中,接著一個打橫將她抱起,慢慢的放在了雕花床上。
  
  「這個藥,可是緩解媚藥發作時候的痛苦,並不能解除藥性,所以挺的過去?挺不過去?都完全看你自己的意志了……」無雙淡淡的說著,心中並不認為她真能挺的過極樂丹的藥性!就像臨風剛才講的那樣,只要一沾上極樂丹,再貞的玉女都會立刻變成蕩婦,更何況她還並不是什麼玉女!
  
  極樂丹加酒,藥性發揮一倍,如不立刻與之交歡的話,便會如烈火焚燒般痛苦,一般人,是根本忍受不了的。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極樂丹藥性很強,但因為沒有毒副作用,所以只要挺過十二個時辰,那藥效便自動消散,春性也就不歡而解了!但是話說的容易,整整二十四個消失的煎熬,又正真是誰,都能咬牙真挺過去的呢……
  
  無雙不解的看著宋吟雪,不明白她為何偏偏會做此選擇?看著他因掙扎而裸露出的手臂,那雪白光潔的肌膚上,沒有那原本該出現的一點硃砂!既然沒有硃砂,那就說明她不是處子,既然不是處子,那為何不願意與她的夫君們交歡,而獨獨要忍受這樣的痛苦呢?
  
  無雙心下不明白,單純的認為沒有守宮砂就意味著不是處女!可是,當日後,在他明白那是宋吟雪為了掩人耳目後故意用刀銷毀了之後,他的心,又該是怎樣的痛……
  
  直直的看著,定站著不動,雲無雙緊握著雙拳,緊緊的,久久的握著。
  
  床上,全身濕透了的宋吟雪一動不動!雖然那撩人的熱意折磨的她想要顧不得一切的扭動著身子,但是,由於心底的那股倔強支撐著,所以,即使再痛,再苦,她也決不妥協!
  
  不能輸,絕不能輸!
  
  咬緊牙關,死命掙扎,正在這時候,腦中電光一閃,下一刻,有關於汝陽君主的一切往昔,都如電影般一幕幕劃過,清晰的畫面,切身的體會,流暢的順序,不間斷的,一直湧現,久久的,在她腦海裡盤旋……
  
  坐享八夫 第六十八章 汝陽郡主的記憶
  
  
  
  記憶,如流水般湧現,一幕一幕,不堪回首!
  
  淚水浸透著辛酸,點點滴滴,都那麼痛,那麼痛……
  
  坎肩了,她看見,她看見了汝陽郡主的過去,那麼辛酸痛苦的過去,直令著她,心深深的揪著疼。
  
  「雪兒,娘要走了,以後留你一個人,你要勇敢……」
  
  「娘,不要走,雪兒害怕!」
  
  「雪兒不怕,雪兒乖乖,雪兒最勇敢了,不是嗎?娘要去陪爹了,爹一個人在那裡會冷,會寂寞,所以,娘要去陪他……」
  
  「娘不要,不要,雪兒不要你去!娘不在雪兒也會冷,會寂寞,不要。不要……」
  
  「雪兒,你要記住,娘走後,他暫時不敢動汝陽王府!但是,以他那般精於算計的人,一定找方法一步步瓦解王府的勢力,所以我的雪兒,以後你言行做事,自己一定要倍加小心,切不可讓他,傷害到你……」
  
  「娘,雪兒知道,雪兒明白,雪兒一定會保護自己,保護整個王府……」
  
  「娘就知道,娘的雪兒最乖!雪兒這麼聰明,怕是這天下間的男子都不及呢,一定可以保護好自己……」
  
  「娘……」
  
  「雪兒,娘走了,要走了……你,保重……」
  
  「娘!」
  
  「……」
  
  「我宋吟雪對天發誓,今生,凡害我雙親之人,我定叫他……不、得、好、死!」
  
  「……」
  
  畫面,停留在十歲,幸福破滅的那刻起!內心的煎熬和身體的掙扎,折磨的宋吟雪整個人不住流著汗,顫慄著發抖。
  
  內心的冰涼,身體的炙熱,如冰火兩重天般交織著,糾纏著,衝撞著,讓她痛不欲身!可是沒有作聲,從頭到尾都沒有哼過一聲,即使再痛,眉頭鎖的再緊,血流的再厲害,她都始終,沒有哼過一聲!
  
  雲無雙直直的看著她,久久沒能動一下,對於此時的宋吟雪的表現,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言語來描述!從來沒見過這般倔擰的女子,即使命都不要了,也決不低下她高貴的頭!這樣的意志,真的是那個無才無德,粗野鄙陋的汝陽君主該有的嗎?
  
  視線,漸漸疑惑了,心,也迷惘了,第一次,雲無雙看著宋吟雪,有一種揪痛的感覺,不斷的感覺,不斷充斥著他的心……
  
  屋外,等了好大一會也不見有動響,夜臨風戲謔的雙手枕於後,瀟灑的靠在大樹上,口中,不禁調侃道:「想不到那毒小子這麼厲害,都進去這半天了還沒出來?這能力,也太強了點吧?呵呵,不過話說回來,那郡主吃了極樂丹,應該很能折騰才對啊?怎麼會是一點聲音也沒有呢?奇怪了……」
  
  嬉笑的話說著,傳入幾人耳裡,反應不一。
  
  祈月聞言,緊緊的握起雙拳,心中,既忍不住對宋吟雪的擔心,又克制不了那漫天瘋長的妒忌,整張俊臉憋的通紅通紅,牙關,也不住的緊緊的咬住。
  
  子楚眼中複雜一片,那握著空酒壺的手,指節泛白。為什麼,為什麼明明知道她並不是第一次,可當真親眼看對哦啊,他的心,會那麼痛,那麼捨不得?
  
  他不要任何男人去碰她!不想她躺在別的男人的懷裡!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現在這般親眼看著她與別的男人在房裡交歡,他的心,苦澀之餘,還有著深身的嫉妒……
  
  現在的她,一定不堪入目吧!他曾不下一次看到他的哥哥弟弟們,為尋求刺激,將極樂丹灌給他們的侍妾!而那些侍妾吃了丹藥後,整個人都跟瘋了似得,不斷搔首弄姿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做出一些放蕩齷齪的淫賤姿勢去挑撥撩弄他們的主子,極盡狐媚下賤之能事!
  
  正因為有這些不好的陰影,所以他對那些不貞的女子有著深深的厭惡!如果換做以前,知道宋吟雪吃了這藥,他早就厭惡的走開了,才不會像今日這般,心下複雜的愣怔著不動!
  
  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改變,子楚此時正糾結在宋吟雪如何會中了極樂丹之事上。
  
  那極樂丹,可是喬國的宮廷秘藥,一般不輕易外傳!只因大梁和喬國有姻親關係,所以他的哥哥弟弟們才會有!
  
  作為喬國的禮貌,極樂丹在大梁也只是個別皇室人有,其他人根本是見都沒見過!照理說,宋吟雪是不應該有機會中這個丹藥的啊,怎麼卻又會偏偏中上了呢?該不會是!
  
  不會的,不會是茉兒的!她剛才還和他在一起,沒有機會向宋吟雪下手的!再說,宋吟雪是從皇宮裡回來,皇宮那種森嚴的地方,又怎容的別人向她下手呢?不會的,不可能的!
  
  心中,不斷的對自己說著,輕搖著頭,子楚無力而道。可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在不斷說自己的同時,心,卻怎麼也說服不了……
  
  子楚心中萬千複雜,而一旁的冥淨,他始終從容的平靜著俊臉,眼中眸色幽深一片,讓人看不出真實想法。
  
  他靜靜的抬著眼,看著前方,沒有知道他此時是在想什麼,只知道他今日沉靜的有些不同尋常。
  
  「呀,忘記裡面那個毒小子了!他該不會是嫌郡主叫的太大聲,丟了他的面子,而故意將郡主給毒啞了吧?不行不行,我這得看看!」
  
  不知道是真的擔心屋內的狀況?還是只是抱著看看好戲的心理想偷窺下裡面的活人春宮,夜臨風此時魅笑一聲,站直身子,上步向前走去。
  
  手指,輕輕的在紙窗上戳了個洞,慢慢劃了一圈將其撐大。一臉玩味的壞笑,轉過頭,對其他三人調笑一聲道:「你們要不要也一起看?」
  
  沒有回聲,縱然是心裡想,但卻不恥於幹這事!所以,夜臨風在沒有得到一人回應後,知趣的聳了聳肩,一臉邪魅的說道:「你們不看,那我看了啊……」
  
  原以為自己能看到什麼春香艷,可就當他附眼去看的時候,他的整個人不禁猛震了一下,又彷彿如閃電般擊中自己的身體,擊的他無法動彈!
  
  那是……她嗎?是那個她嗎……
  
  赤紅的但卻夾雜著蒼白的小臉,汗如雨下,緊皺的眉頭深深擰著,掙扎著緊咬著牙關,唇上,猩紅一片……
  
  蜷縮的已經不能再縮的身體,小小的,瘦瘦的,單薄顫抖著如小貓兒般無助,此時的宋吟雪,沒有迫人的氣勢,沒有聰慧的笑容,沒有自信的動作,也沒有成竹在胸的狡黠,但是她有的,卻是震動人心的倔強,和攝人心魂的驚心動魄!
  
  為什麼,會是這樣?為什麼,她要選擇這樣……
  
  不明白究竟,只張大眼睛,緊緊的看著,知道要忍受極樂丹的藥性,將會遭受著怎樣的痛苦,但是她卻依然……
  
  不是少色成癮嗎?不是無男不歡嗎?那麼為什麼這麼多美男在眼前,卻要獨獨承受這樣的痛苦?為什麼,為什麼?
  
  心中,翻騰不已,這種沒有頭緒的無力感,令夜臨風整個人傻了一般呆呆的站著。
  
  看著他表情的瞬間變化,由原來的邪佞變成了現在的癡愣,一旁的祈月心急如焚,一個控制不住的上前,一把將他推開,然後自己湊了上去,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一句不由從喉嚨裡散出的叫聲,驚的在場之人齊齊一怔!
  
  再次握緊拳,祈月慘白了臉,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情形,心中,隱隱有些高興,但更多的,還是深深為之痛心。
  
  她,沒有和無雙……為什麼?
  
  看著那潮紅的,皺的像包子般痛苦的臉,以及那為了克制自己體內越來越叫囂的慾望,宋吟雪放開嘴唇,開始咬自己手背時,祈月的心,揪痛著,彷彿要滴出血來……
  
  愣愣的後退了兩步,失魂落魄!見此,在身後的子楚一見如此,也不禁上前去看!可是結果卻如同前兩個人一般,一個人呆呆的回不過神來。
  
  她居然,在拚命的強忍著?那極樂丹的藥性有多強她應該知道!可是為什麼她,她卻選擇如此呢?難道她,當真不要命了……
  
  複雜著一片,糾結著一片,場上,除了冥淨自始至終沒有上前之外,其他三人,都如被雷震一般,定定的一動不動!
  
  「……無雙那小子也太不會辦事了……他那樣不行,還是我去吧。」心中,遲鈍的糾結一片,可面子上還故作瀟灑,夜臨風妖孽如冶的俊臉上此時泛起了一個難看的笑容,緊接著移步,就要往房裡衝去。
  
  「卡……」正待臨風剛衝到門口,想要破門而入時,門一下子打開了,裡面,雲無雙沉靜著張臉,慢慢走了出來。
  
  「她不會想你進去的……」單伸出一手,微微的擋在前頭,此時由於房門大開,眾人可清清楚楚的將裡面的狀況看個明白。
  
  雕花床上,那個倔強的人兒,緊緊的咬住自己的手背,那不斷從皮膚中滲出的鮮血,滴落到她身上,床上,展開出個個絢麗的花朵,刺目的綻放著妖嬈!
  
  冥淨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樣的宋吟雪,不知為何,他那一直平靜從容的嘴角,竟然微微輕動了一下,接著一抹複雜快速的在眼中閃過,手,不禁微微有些輕握起……
  
  「你!」一聽無雙的話,臨風心下有些怒,但是他極力的保持著面子上的放蕩不羈,口中調笑而道:「怎麼說我也是郡主的夫君,進去一下又怎樣?」
  
  「你這是想逼我動手?」淡淡的,低低的話,傳到夜臨風的耳朵裡,聞言,他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但是隨即,便笑笑的退了回去,「算了,你也是她的夫君,既然你都不心疼她,我又何需多管閒事呢?」
  
  調笑的讓了幾步,但視線卻仍盯著房內,就在無雙站出,想轉身將門關上時,院內,跑的氣吁奄奄的上官玄玉趕了進來,並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深深的將宋吟雪那苦苦克制的表情印在心底!心,一瞬間,刺痛了起來……
  
  掙掙扎扎,糾糾結結!就是這樣的幾個都對宋吟雪成見頗深的男子,此時卻都站在門外,久久的,沒有一個離去。整整,一天,一夜……
  
  身體,漸漸麻木了,沒有任何知覺。此時,已基本陷入深度昏迷的宋吟雪,腦中,卻不斷的播放著以往的一幕幕畫面。
  
  「爹,為什麼大家都那麼景仰你呢?」
  
  「雪兒,你記住!他們景仰的,是爹手中的權利,是爹汝陽王的這個名號……」
  
  「權利?名號?」
  
  「是,權利,名號!因為有了權利,爹才可以保護爹想要保護的人!而有了名號,就算有一天爹不在了,但世人仍會因為敬重爹,從而自發的保護著爹想要保護的人……」
  
  「那爹想保護誰呢?」
  
  「傻雪兒!爹還想保護誰呢?自然是你,娘親,還有……」
  
  ……
  
  「小丫頭,你年紀這麼小,幹嗎要學武啊?」
  
  「因為我要保護一個人!」
  
  「哦?保護一個人!呵呵,有意思!好,這樣吧,只要你能經的住我對你的考驗,你這個徒弟,我就便算是收下了……」
  
  「好,你說!」
  
  「呵呵,小丫頭,別答應的那麼快啊?我的考驗,可不是那麼隨便容易過的哦……」
  
  「你說!」
  
  「呵呵,小丫頭!難道沒人告訴過你,性子太冷,可是會不招人喜歡的喲……」
  
  「好,我改!請你開出你的考驗!」
  
  「唉,好吧!既然你這麼執著,那我就成全你!不過這結果……呵呵!你看那前面有一群餓了很久的野狼了沒?過去,殺了它們,然後,你就是我的徒弟了,呵呵……」
  
  「……好!」
  
  ……
  
  「不錯嘛,小丫頭!小小年紀,想不到竟這般凶狠……」
  
  「你答應過我的,我做到了!」
  
  「我沒說不答應你啊?呵呵,好吧!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絕聖的徒弟了!」
  
  「師傅!」
  
  「別!我這人矯情,不喜歡師傅徒弟的叫!往後,我叫小吟兒,而你,就叫我『聖』好了……」
  
  「是!聖!」
  
  「呵呵,我的小吟兒可真乖,這麼聽師傅的話!記住,由於你的身份特殊,要想學武的話只有趁晚上!所以,你必須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才行,因為白天,你可不能在別人面前出紕漏……」
  
  「是,我明白!不管如何,我絕對不能出一絲錯的!」
  
  「呵呵,那就好!真是個倔強的小丫頭!不過,我喜歡……」
  
  「……」
  
  ……
  
  坐享八夫 第六十九章 宋之宇弦
  
  
  
  當一天過去後,宋吟雪終於熬過了藥效,可是由於身體損耗過大,在無雙的精心調理下,卻依然昏睡了三天三夜。
  
  「郡主沒事吧?都三天沒醒了呢!」門外,曾經那名因沒有看守好牽牛花而來向宋吟雪報告的婢女薔薇,氣勢也就是玫瑰的堂姐,此時正小聲的向玫瑰詢問道。
  
  「我也不知道!無雙公子醫術無雙,由他來照料郡主,理論上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可為什麼郡主就是不醒呢?」玫瑰小聲回道。
  
  「哎呀,玫瑰,你說無雙工資會不會因為不滿郡主將他騙回來,而故意使壞報仇,不讓郡主醒吧?」
  
  「啊?應該不會吧……無雙公子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啊……」玫瑰聽之怕怕,口上猶豫著說。
  
  「切,不是這樣的人?哪誰知道啊?你我跟他又不熟,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誰也不知道的!要不是你看,郡主之前也沒什麼事,可被他一治,就一連躺在床上幾天都不轉醒,這其中,不讓人覺得有問題嗎?」薔薇一臉的不以為然的說著,眼神還瞟著玫瑰,意思讓她留點心。
  
  見此,玫瑰無奈的笑了笑,輕輕的歎了口氣道:「堂姐,我倒不擔心無雙公子是不是使壞,我倒擔心的是郡主!她這次好端端的昏迷了這麼久,也不知道身體受的住,受不住!」
  
  曾經的玫瑰,勢力故作,一心想著如何獻媚的往上爬,對待宋吟雪,從來就沒有真心過,只不是想討好巴結,從而得到更多的利益!可是如今,隨著與宋吟雪相處的點點滴滴,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從何時,在她心裡,利益好似也變的不那麼重要了,而最重要的,卻是這個她以前極其鄙視看不起的汝陽郡主?
  
  怎麼,會這樣?她說不清!只是一想起這些天來眼見著宋吟雪的所作所為,她的激靈,她的睿智,她的城府,她的算計,無一處不使她傾倒!
  
  她的郡主,很有魅力!甚至有魅力到,連她一個女子,都忍不住想要為之靠近!於是,不知道何時的起,她從心底裡決定要真心的對待這個郡主,真的關心她,服侍她!
  
  玫瑰當然不知道她所說的那個魅力,就叫做人格魅力!她只知道,她此刻的心,是真誠的,誠的不能再誠了!
  
  薔薇當然不知道玫瑰心境的變化,她當她還是以前的那個她,於是當下小聲的開口安慰道:「你是不是在怕郡主這次醒來,會又變成原來的那個她?放心吧,我看不會!賞賜郡主是摔到了腦子,有些摔傻了!這次可不關腦子什麼事,就只是身體上有些外傷!所以你是過濾啦!等郡主醒來,她保證還是那個摔傻之後的郡主,而你玫瑰,也一定是那個她身邊最得寵的大丫鬟!放心吧!」
  
  「我!」本還想著和薔薇解釋一下,但看她那個諂媚樣,想想也沒有什麼意思,於是隨即低下頭,沉默的不說話了。
  
  兩人的對話聲,低低的在房外響起。房中,要是換做以前,聽力極敏銳的宋吟雪是不會聽不到的,但是如今,沉陷在深深記憶裡的她,卻是一點兒反應,都不見有……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馮子章那個廢物,卻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天香閣中,喬茉兒黝黑著臉,不住的生氣拍著桌子,胸脯,急劇的上下起伏。
  
  「公主,你小聲點,當心給外面聽到!」一旁,小桃好心的提醒著她。
  
  聞言,再次暴跳而起的喬茉兒,猛的一蹦桌角,憤怒的大聲吼道:「聽到怎樣!聽到又怎樣!反正本公主在這大頌的臭名已經傳得街頭巷尾人盡皆知!我還有什麼好不怕別人聽到的?聽吧,聽吧,就算他們聽到了,又能奈我何?難道還殺了不成?哼,我倒要看看,我堂堂喬國最尊貴的公主,還怕了他們那幾個蝦兵蟹將不成!」
  
  知道自己的名聲已在大頌敗壞的臭不可聞,喬茉兒近日就索性不裝了,該怎麼就怎麼,一點兒也不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
  
  聽了她的話,小桃一臉為難,但是還是忍不住上前勸道:「公主,雖然那些人傳你不好,但是子楚殿下並不知道啊?如果你此時不注意言行的話,很容易會被他看見的。」
  
  「這……」一聽小桃的話,喬茉兒頓時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思考道:是啊,自己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其他人再怎麼看她都無所謂,只要她的子楚表哥覺得她好就行了!畢竟她的目的是這大梁皇后之位,其他人的好壞評價,於他本身,又能有多大影響呢?
  
  唉,可是話雖這麼說,但子楚表哥最近的表現……
  
  一想起君子楚一連幾日來對自己的不冷不熱,喬茉兒就暗恨在心。
  
  他那到底是真身體不適?還是另有其他……
  
  瞇著眼,心中忿忿。聽說宋吟雪找雲無雙解極樂丹之藥性時,他在門外站了一天一夜?
  
  他為什麼要在那站一天一夜?難道說!
  
  突然間,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但隨即去壓下。沒事的,沒事的!以子楚表哥那般身份的人,是斷不可能和宋吟雪有什麼的!別說宋吟雪的王爺身份,就光是她那狼藉的名聲,表哥對她,都是會退避三舍的!
  
  對,表哥不會喜歡她,絕對不會!
  
  心中,暗暗的安慰自己,卻是在肯定的同時,有一層淡淡的憂慮。是不是該再次找個機會獻身呢?只要子楚嘗過她的滋味,她絕對有把握將他牢牢的控制住,那這樣一來,她的皇后之位……
  
  美美的,一切都盤算的很好,可是喬茉兒千算萬算,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心若變,無力回天……
  
  深夜裡,一抹快速的身影,猛的一閃而過,下一刻,一個男子便悄無聲息的躍進了宋吟雪的房裡。
  
  慢慢的走到床邊,輕輕的坐下,看著那因痛苦折磨而煞白的還沒恢復過來的臉,男子慢慢的伸出手,溫柔而又憐惜的輕撫著她的臉龐,眼中,心痛一片。
  
  「對不起。吟雪……」
  
  低低的話,包含著無限的歉意與愛憐,男子低下頭,深深的注視著床上啊的人兒,在看到她那咬破的嘴唇及手背時,眼光突然一暗,無盡的自責與心痛,便鋪天蓋地而來。
  
  「吟雪,你一定,很痛吧……」
  
  手指,輕輕的撫過人兒已結痂的傷口,在那裡緩緩摩挲著,頓時間一滴清淚,緩緩自男子眼角滑落,直直的掉在了人兒的手背上,綻出一朵心痛的淚花。
  
  「吟雪,對不起,對不起……」男子深深的看著人兒,那握著人兒的纖瘦的手,竟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臉上,淚痕一片,肆意的流淌,但卻不眨不眨,心痛的直直看著人兒,好似怎麼,都看不夠。
  
  男子不說話,只靜靜的注視著。當他看到人兒乾渴的有些開裂的嘴唇,忙的意識著站起身想要去拿水,可就在這時,床上的人兒睜開了眼,看著那桌邊的身影,嘴角微微一笑,聲音幸福而清冷的說道:「你不該來的,哥哥……」
  
  一句哥哥,讓男子端著水杯的手,不禁輕抖了一下。他閉上眼,任眼中的淚水流淌,終是在微止之後,才慢慢轉過身來。
  
  「吟雪……」
  
  輕輕的走到床邊,扶著人兒將之摟在懷中,男子下頜抵著人兒的腦袋,低低的,痛痛的說著:「吟雪,能聽到你叫我哥哥,真好……」
  
  多久了,好似記事一臉,自己聽到的,從來就只是「三哥哥」的叫喚,也只是像在這樣的私底下,自己才能聽到她那一聲毫無防備的「哥哥」!
  
  他的吟雪,他的妹妹,他今生唯一的親妹妹,在人前,那麼辛苦的偽裝自己,而他,卻只能看著,什麼都不能做!那種心痛,那種不想漠視卻只能漠視,不想冷酷卻只能冷酷的煎熬,讓他每每想起,自是心痛萬分。
  
  「對不起,吟雪。哥哥沒能保護你……」
  
  「不,哥哥,吟雪沒有怪你。」靠在男子懷裡,宋吟雪微微的搖了搖頭,唇邊,一抹幸福的笑容揚起,眼神,安靜的,祥和的。
  
  「哥哥,你不該來。在汝陽王府處處深潭,你來了,只會暴露你的身份……」輕輕的,淡淡的,推開男子,宋吟雪一臉平靜的微笑著,「哥哥,你來看我,吟雪很感動!但是下次,吟雪不希望你再這麼衝動!這個局,我們已經布了這麼多年,不能在這時候,功虧一簣……」
  
  「吟雪,我……」男子聞言想要說話,不料卻被宋吟雪搖頭打斷了,「哥哥不必說了,吟雪知道哥哥是心疼我,但是哥哥,這是吟雪自己的選擇,所以無論怎樣,吟雪都不會後悔……」
  
  「吟……雪」
  
  男子複雜的深深看著人兒,看著她那憔悴的,但卻異常堅定的臉,慢慢的,慢慢的,垂下了眼眸,「我知道了……」
  
  「回去吧,哥哥!我們一切,按計劃行事。你始終是那個沉默冷淡的三皇子,而我,也依然是那個刁蠻無禮的宋吟雪……」
  
  坐享八夫 第七十章 汝陽如夢
  
  
  
  清冷的話語,夾雜著隱忍和堅定。宋宇弦聞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痛意加深,晦澀一暗的垂下眼眸,慢慢轉身,身子微微遲疑了一下,接著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哥哥,對不起,吟雪必須這麼做……」話語低低的在心裡響起,腦中,又響起了曾經那對父母的對話:
  
  「那爹爹想要保護誰呢?」
  
  「傻雪兒!爹還想保護誰?自然是你,娘親,還有……你哥哥……」
  
  「哥哥?爹爹,怎麼吟雪還有哥哥的嗎?」
  
  「有呢,雪兒。你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很好很好的親生哥哥……」
  
  「親生哥哥……」
  
  「是啊,親生哥哥。雪兒,答應爹,若有朝一日,爹不在了,你一定要代替爹,好好的保護他!因為那個孩子,他實在太苦、太苦了……」
  
  「嗯!爹放心,吟雪一定會好好保護哥哥的!只是……哥哥他,現在在哪裡呢?」
  
  「在哪裡?他在一個離我們很近很近的地方,但是距離上,卻又是很遠很遠……」
  
  「很近很近?很遠很遠?爹,吟雪糊塗了……」
  
  「雪兒不糊塗,雪兒只要記住,終有朝一日,你們兄妹二人會團聚會團聚的……」
  
  ……
  
  「會團聚的……是啊,哥哥,我們會團聚的,只是,不是現在……」望著宋宇弦離去的方向,宋吟雪定定的看著,口中,像是在起誓,又像是在低喃的說著:「哥哥,我曾答應過爹爹,一定會保護你,今生,決不食言……」
  
  低低的話,幽幽的眼神,閉上眼,心神皆靜,宋吟雪在心中,慢慢回想起這一切的一切。
  
  難道這就是閻王所說的驚喜嗎?人家穿越,都是帶著自己的前世的記憶穿越,很少有可以佔了別人身體,還順帶連別人的記憶也一併佔了的,怎麼自己?
  
  也許她還應該謝謝宋宇阡,因為如果不是他的有心為之,也許到現在她還處於記憶片段乍現的混沌階段,根本不會如現在這般全部繼承。
  
  或許正因為是忍受極樂丹的極大痛楚,觸動了汝陽郡主身體的某方面,使得兩者的記憶相互交融在一起,才讓現在的宋吟雪,充分瞭解了以往汝陽郡主的一切。
  
  當真是個令人憐惜的女孩啊!當在畫面中,看到曾經那一幕幕心酸的過往,宋吟雪的靈魂,卻被深深的震撼了。她無法想像,那麼艱辛的付出,那麼深沉的偽裝,卻都是從一個十歲的女孩開始的。
  
  她步步為營,沉著應對著的走著她的每一步棋!人前一模樣,人後一模樣,沒有人支撐她,有的,就只是心裡那一股倔強的信念。她不能死!她有要保護的人!為了她所要保護的人,所以她,不能死!
  
  一個十歲的女孩,在家縫巨變的時候,在親眼看見娘親死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所做的,不是哭泣,而是不發一鹽的跪在身邊,直直的跪了三天三夜。
  
  沒有人知道那時她在想什麼,只當她是受了刺激給嚇傻了。可是,如果那時有人留心一些的話,就會發現,在女孩沉默不語的表情下,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中,透露出的,是清醒,是警惕,是沉著,是冷靜。
  
  那麼小小的年紀,所透露出來的非凡,讓宋吟雪這個天才看了都自歎不如!那般辛酸的經歷,那般堅定的執擰,就連是個男子都承受不住,更何況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女童?
  
  宋吟雪靜靜的張開眼,任眼中往事一幕幕展現,在切身感受到汝陽郡主的悲傷時,體會到她心中的哀痛時,她的心裡,在悸動的同時,也深深做了個決定。那就是,從今以後,不論結果怎樣,她便是汝陽郡主,而汝陽郡主,也便是她。她要為汝陽郡主的目的而前進,就算是為她,也為了自己!
  
  是的,為她,也為了自己!身處泥潭,想要獨善其身是根本不可能的!她的責任,她無形中被套著的大網,都不允許她這麼做。
  
  沒有退路,只有前進,稍有不慎,身後便是萬丈深淵!所以,她沒有選擇,只有一往如前的前行。
  
  眼神中,露出了堅定的光,閃爍在黑夜中尤為明亮。宋宇阡,你不是想我死嗎?那就看看我們倆,到底誰先死在誰手上……
  
  揭開被,下了床,站起身,拖著虛弱的身子走向桌邊,手指,輕輕按下開關,暗閣中,再次彈出那快熟悉的令牌。
  
  「好久不見了,玄墨!」這句話,宋吟雪是以汝陽郡主的身份說的。自從她「偷看」書離洗澡時,被牽牛花故意驚嚇摔落,距離現在,也已經有很久了。
  
  伸手拿出令牌,輕輕的在手中摩挲,慢慢坐下,眼神似有堅定的看著。
  
  「消停了這麼久,也該開始行動了呢!二哥哥,吟雪開始準備編網了,你,準備好了嗎?」
  
  低低的話,如暗魅般在夜空響起,蒼白著臉,卻依然難掩那傲視風華,宋吟雪放下手中的令牌,淺淺的看著。
  
  「一、二、三、四、五,再加一個六,我該從誰先開始呢……」慢慢看著自己手中的傷疤,深可見骨,宋吟雪淡笑一聲,唇邊梨渦淺淺,純淨的宛如天外的仙子,「好吧,就先從你開始……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個人,要先處理一下……」
  
  身體的調理,在無雙的照料下,沒過幾天便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唇上的傷,可手背上的傷較為嚴重,若要完全消疤,仍需要幾日。
  
  這天,雲無雙最後一次為宋吟雪換藥,他慢慢的將藥粉塗抹在她手背上,然後再輕輕的包好。
  
  「郡主的嘴唇受傷了,無雙今日不能履行諾言了。」看著宋吟雪,似有調笑的說著。
  
  聞言,記起曾經汝陽為戲弄他,故意和他打賭猜謎,賭注便是他若輸了,就必須每次見她時都親她一口,作為償還。
  
  當時不過是隨便說說,目的是為作出一副頑劣好色的樣子給世人看,想不到那傢伙還給當真了,竟每次看見她時,都是一副心有不爽的模樣看著,然後不清不遠的去親。
  
  剛開始的時還覺得尷尬,可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竟親著親著變自然了。無雙的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很好聞,讓人心神寧靜。原先的汝陽,只要心裡有煩悶時,便定會找他,站在離他三步之內的地方,靜靜的聞著他身上的氣息,沉澱,凝思……
  
  終於明白汝陽那三步之內的原因了,竟原來是這般回事!當初初聽他倆靠這麼近時,宋吟雪心底還害怕自己會不會中毒,可不想人家卻獨獨喜歡那身上的味道,甚至還有些上癮!
  
  唉,真當自己原先是無知呢!無奈的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宋吟雪看著無雙那清然俊美臉龐,微微一笑道:「好,既然不能履行諾言,那今日我們就換一種方法吧。」
  
  「郡主想要換什麼?」直直的看著,看著那狡猾的神情從人兒的絕美的臉上一山而過,雲無雙微微一怔,隨即開口淺淺說道。
  
  「我想你給我配一種讓人看起來像是懷孕的藥。」
  
  「懷孕的藥?」聞言有些一怔,但卻很快恢復了過來,雲無雙斂著雙眸,低低說道:「郡主要這藥為何?」
  
  「害人!」簡潔明瞭的話語,理直氣壯的表情,宋吟雪淺笑著表情,直直的望著他。
  
  「好!」不知道是被她這般笑顏蠱惑了,還是無雙本就支持她,在聽聞她這般乾脆的回答後,竟輕笑一口答應。
  
  「明天中午之前,我可以拿東西嗎?」直直的問道。
  
  「不用,今天之內就可以給你。」
  
  「很好!」
  
  淡淡的,帶著笑意的話語,讓無雙凝起眸來,眼前的宋吟雪,熟悉間讓她感覺到一些陌生,但這一些陌生中,卻又透著濃濃的熟悉。
  
  究竟是為什麼會有這般奇怪的感覺呢,他說不清楚,只是覺得現在的她,卻又是和幾日前不一樣了……
  
  夜幕降臨,子時時分,一抹敏捷的身影迅速躍下房頂,在汝陽郡主府內最偏僻的林中停下,單膝著地,雙手抱拳的向立於人前的身影行禮道:「屬下參見閣主!」
  
  「起來吧,翼修。」轉過身,淡淡的說道,暗夜的月色照射在她絕美的臉上,竟顯出一種顛亂眾世的魅惑。
  
  「閣主,好久沒召喚翼修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站起身,神色恭敬,男子話語低低的說著。
  
  聞言,宋吟雪淡淡而笑,語氣中,有著一種絲絲的威嚴,「沒什麼,只是最近在部署手裡的一些事,所以就沒有聯繫你。」
  
  「是!那不知今日閣主召喚屬下,是有何事吩咐?」
  
  完全是下屬與上司的對話,翼修嚴肅的表情,讓宋吟雪聽了不禁微微歎息:「翼修,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總這麼冷漠,這樣可是沒有女孩子會喜歡你的。」
  
  「屬下不需要別人的喜歡,屬下永遠都只效忠著閣主!」聞言俊臉一紅,連聲回絕道。
  
  見此,宋吟雪微微一笑,上前走至他面前,「我知道你效忠我,但是效忠和喜歡女孩子,這兩者並不衝突啊!你們七人跟隨我這麼多年,有時候也要為自己考慮一下。」
  
  「不,閣主!在『暗閣七殺』心中,永遠就只有閣主一人,除此之外,其他事情都不做考慮!」
  
  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著眼前他們心中敬重如山的女子,柳翼修口中,話語堅定不移的說著。
  
  「你……還是這般執擰。」輕搖著頭,看著這在汝陽郡主心中,佔有著極重份量的手下,宋吟雪低低說了聲,隨即將手中的指示遞到他面前,「翼修,我需要你們為我辦幾件事,具體是哪些,我都寫在紙上了,你回去一看便知。」
  
  「是,閣主!」重重一低頭,接過指示,柳翼修在深深看了一眼宋吟雪後,抱拳,轉身,起躍。
  
  看著柳翼修消失的身影,宋吟雪轉身,抬頭定定的看向夜幕,唇邊,一抹淡淡的笑。今晚的繁星格外燦爛,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呢……
  
  第二日,宋吟雪悠然的晃著她潔白的腳丫子,微閉著眼,聽著身邊玫瑰的嘮叨:「郡主,您怎麼又這樣啦?這樣有傷風化,而且也容易著涼,還是快把鞋襪穿起來的好。」
  
  「玫瑰,你話說了這麼多,不覺得口渴呀?」漫不經心的回答著,始終沒有去動,宋吟雪微微睜開眼,口中,別有深意的問道:「玫瑰,牽牛花最近在六王府怎麼樣了?」
  
  「她?她最近可是得意了!聽說一開始的時候,六王妃把她安排到柴房砍柴,可過了沒幾天,那六點下不知怎麼的心血來潮把她給想起來了,就讓王妃將她帶去一看。呵,這不看還不打緊,一看還真給看上了!說什麼那牽牛花長的有點像六點下小時候喜歡的一個奶娘,硬讓六王妃給牽牛花安排房間,說是要收了當侍妾!這可把牽牛花給樂的呀,拆彈沒當場手舞足蹈起來!」
  
  「奶娘?」玫瑰說了那麼一大串,宋吟雪聽後低低笑了笑:這小子還真有他的,男的女的通吃,現在就連長的像他奶娘的丫鬟也不放過!呵呵,這境界,果然是高啊……
  
  閃爍的算計的光芒,微微的看著前方,不管宋宇傑是因為什麼原因最終看上的牽牛花?但這至少沒白費了她的一番用意!
  
  現在,雙方都已擺好架勢,就差這開戰的鈴聲拉響了呢!呵呵,牽牛花啊牽牛花,就讓我來啦幫一幫你吧!
  
  微正起身,宋吟雪輕聲而道:「玫瑰,那後來呢?」
  
  「額~郡主怎麼知道奴婢知道後來的事啊?」鬱悶著臉的問道,本來還想給郡主賣個關子呢,誰知道什麼都逃不出她的法眼。
  
  「說吧!就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挑著眉,淡笑而問。
  
  一見如此,玫瑰撅了撅嘴,隨即開始講道:「六殿下看上牽牛花後,當晚就讓他侍了寢,這可把六王妃氣壞了!可偏偏那個牽牛花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在第二天後,將六殿下如何寵幸她,疼愛的過程給說了出來,恰好被王妃聽到,於是立刻叫人將她壓住,強行給灌了藏花紅!據說六王妃對牽牛花是恨極了呢,因為她不懂禮數,總是一張賤嘴到處亂說,所以為懲罰她,六王妃在離開時,還重重的踹了牽牛花肚子一腳,疼的她當場爬不起來呢!」
  
  玫瑰調侃的有些幸災樂禍的話語,讓宋吟雪聽著滿意的點了下頭,「很好!她們之間的矛盾越激烈,這場戲,我們才會越好看!」
  
  伸出手,一粒黑色的藥丸呈現在手中,口中,笑笑的說著:「玫瑰,你把這個交給牽牛花,就說這是讓人吃了可以化解藏紅花藥性的藥,本郡主想要靠這個巴結她,從而進一步拉攏六哥哥……」
  
  「這……她會信嗎?」看著宋吟雪手中的藥丸,玫瑰一臉疑惑的問道。
  
  聞言,宋吟雪目光看著前方,眼神自信而淡定的說道:「你只要說『本郡主恭喜她早日誕下王子!』就以她的性格,這個藥,她一定會吃……」
  
  「是!」得意的接過藥丸,謹慎的放入腰中,玫瑰眼中閃爍著邪壞的光芒,隨即興高采烈的欠身而道:「是!郡主!奴婢一定將郡主的話帶到!」
  
  「嗯,去吧!」同樣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點頭示意玫瑰離去。當玫瑰轉身,關門離去時,榻上,宋吟雪從腰中又拿出一顆藥丸,話語低幽的說道:「這一顆?喬茉兒,我是為你準備的呢……」
  
  六王府上,牽牛花穿著綾羅綢緞,滿身珠光寶氣的拿著手中的丹藥,一臉的不可一世的瞟著眼睛,語氣傲慢的對玫瑰說道:「你就拿這個來,讓本夫人怎麼信呢?」
  
  「夫人可以不信,但郡主說了,要奴婢帶一句話,相信夫人聽後,會非常樂意吃下這粒藥丸的。」玫瑰口上禮貌有加的說著,心中卻對眼前這個粗俗到只要是金銀珠寶就往頭上插,身上戴的牽牛花萬分鄙棄!切,拽什麼拽!這麼低俗的品位,這麼噁心的裝扮,真不知道六皇子看中她哪一點兒了。
  
  「哦?什麼話?」裝B的動了動自己的身子,故意將身上掛滿了的值錢首飾顯擺出來,牽牛花口中自是得意的說著:「呵呵,莫不是郡主看我現在深得殿下喜愛,所以故意想要巴結我的吧?」
  
  「是!郡主她就是這麼說的!」忍下口中的按口惡氣,玫瑰深作了個呼吸繼續道:「郡主她還說,祝夫人你早日為六殿下誕下王子,這樣,郡主她就可通過夫人,近一步拉攏六殿下了!」
  
  「呵呵,汝陽郡主的算盤,打的可真夠精的啊!好吧,既然如此,那本夫人就如她所意,勉為其難的收下吧!」此時,已認定宋吟雪是真的想要借靠自己來拉攏宋宇傑的牽牛花,心中無限得意的對後院那幫女人說道:「哼,等著吧,等我懷了孩子,看我一個個怎麼收拾你們!」
  
  坐享八夫 第七十一章 算計
  
  
  
  夜幕時分,六王府上,牽牛花一早服下了白天玫瑰送來的丹藥,一身透明薄紗裹身,美滋滋的坐等在床邊,等著宋宇傑的臨幸。
  
  「嘎……」的一聲,門被推開了,下一刻,一個肥胖的身影便走了進來。
  
  「殿下!」嬌呼一聲,俯身而上,高聳的雙乳不斷來回蹭著宋宇傑的後背,臉上媚態一片。
  
  「怎麼?想爺兒了?」轉身一把抱住牽牛花的嬌體,肥手隔著薄紗就開始不斷的揉搓著她胸前的柔軟,宋宇傑一臉淫褻的笑著,滿嘴酒氣的豬唇下一刻便堵上了牽牛花的小嘴,並開始在那裡不斷吮吸翻攪著。
  
  「恩~殿下……」被宋宇傑親的全身慾火上升,牽牛花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竭力熱情的回應著。
  
  「牽牛花,你可真是越來越熱情了……」悶哼一聲,宋宇傑忍受不了體內那挑起的慾火,大手一個用力,將那層薄紗扯下,露出牽牛花那還算姣好的身子。
  
  「牽牛花,你真壞……」一看到牽牛花為了討好自己,故意裡面什麼也沒穿,宋宇傑滿意的淫笑一聲,雙眼放出色迷迷的賊光。
  
  一把將她抱起,在牽牛花故意一聲示弱的驚呼聲中,宋宇傑大手一拋,將她整個人好不憐惜的拋到了床上。
  
  身體和床板的接觸,重重的,疼疼的!可是牽牛花絲毫不介意,她扭動的躺在大床上,不斷搔首弄姿的擺出各種撩人的姿勢,眼神狐媚,雙手勾引著宋宇傑快些上前。
  
  「牽牛花,你可比那青樓的妓子還騷啊!」猛的一嚥口水,急幾的解開衣服,脫下褲子,低吼的一下衝上前去。
  
  見此,牽牛花淫蕩一笑,雙腿立刻勾住宋宇傑的肥腰,開始輕輕蹭著。
  
  「殿下,人家這可都是見冷睨,心下情不自禁呢……」雙手開始猛的揉捏著自己胸前的柔軟,口中不住的討好道。
  
  聞言,宋宇傑那驕傲的男性自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瞇起眼,得意的一笑,心想著這娘們還挺上路子,知道什麼樣的話他愛聽!
  
  「牽牛花,看來吟雪將你送來,還真是送對了呢!」雙手,慢慢撫摸上啊腰上那兩條高架的白腿,宋宇傑低眸看著牽牛花雙腿間那有些濕潤的花園,接著一個縱身,將自己的挺立的熱杵送進花園中,並在那裡不斷的抽送起來。
  
  牽牛花開心的大叫著,叫聲驚動了隔壁的一些侍妾,可她不管這麼多,依然在她們的咒罵聲中歡吟著,呼喊著。
  
  哼!她就是要讓那些女人們看看,當初被她們看成是雜草的,現在到底有多威風!多深得六皇子歡心。
  
  緊夾的雙腿,不住的跟隨著抽送節奏搖擺著身體,竭力迎合中,雖然厭惡宋宇傑身上那一坨坨白花花的肥肉,但是一想到自己今後的美好生活,牽牛花就索性把眼一閉,然後無限旖旎的將此刻壓在自己身體的人,意淫成是書離,然後美美的與之共分雲雨。
  
  這娘們兒還真孟浪!
  
  一邊挺動著肥肥的大屁股,一邊心中淫褻的想著,玩弄著牽牛花那還算不錯的身體時,宋宇傑投入的漸漸沉溺。
  
  「奶娘!奶娘!」忘情的衝刺著,肉體不住的撞擊,宋宇傑不禁叫出了聲。
  
  奶娘?一聽這話,讓牽牛花全身猛的一震,直接將她從「書離」的溫柔中拉離了出來!
  
  這個該死的胖子,竟敢將她當成是那種不知道生過多少孩子,雙乳疼塌塌的下垂的老女人?氣死她了,氣死他了!
  
  心裡,極其不滿,連透剔上的快感都體會不到了,就在牽牛花獨自生著悶氣的時候,壓在她身上的宋宇傑猛的身子一抽,停頓了數秒後,立刻將她那污濁的,夾雜著異樣氣息的熱浪,注入了牽牛花那濕潤的花道之中。
  
  頭一歪,身體一道,爽完後,宋宇傑逕自躺在一旁開始呼呼大睡,身邊,牽牛花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憧憬著自己懷孕後的美好日子……
  
  汝陽王府內,子楚閣中,君子楚拿著酒杯,愣愣的想著。這不知道已是他這幾日來多少次這樣了,總之說不清楚,醉醉醒醒,浮夢人生,可心裡,卻頭一次看的這麼真切!
  
  什麼真切?真切什麼?他不敢說,也不能說!因為如果他一旦說了,那他必將會墮入深淵,永不得翻身。
  
  到底是什麼這麼可怕,讓他必須選擇沉默?眼前,又浮現出了宋吟雪那張絕世傾城的臉,看著她痛苦卻極力隱忍的樣子,天知道那時,他居然想上前幫她?
  
  上前幫她?怎麼幫?中了極樂丹之人,唯一解除他痛苦的辦法就只有一個……
  
  他不是一直厭惡她?嫌棄她的嗎?對於她那種放蕩成性,有時候不檢點的女人,他不是一直唾棄,還想要避而而遠之的嗎?可為何又會偏偏……
  
  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不想理會這所有的一切,只是在看到她那痛苦的樣子,他的心,會很痛!會想要不自覺的上去幫忙!即使身後就是懸崖也在所不惜!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他可以有這樣的感覺?面前的這些日子以來對宋吟雪和喬茉兒的接觸,不禁中發現,喬茉兒已經開始離他遠去,而宋吟雪,卻正向他慢慢靠近……
  
  曾經他那麼在意喬茉兒的,那麼想娶她做自己的妻子,可是這一系列的發展變化中,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並確定:他不愛喬茉兒,一點兒也不愛!之前對她好,對她眷戀,只不過是對於小時候因有她陪伴的一種依賴!因為他孤獨,他寂寞,沒有人願意陪他玩,所以突然間有一個人願意給他這一切,他的心,便自然而然的偏向了她。
  
  曾經也以為這種依賴便是愛,一心想著要報答,要滿足她想要的一切!可是直到那個人的出現,他心中的信念,開始慢慢有了裂痕。
  
  曾經以為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便是喬茉兒,除了她,其他女人都不配!可是那一天,那一幕,那一個倔強的人的倔強神情,讓他的靈魂也不禁為之震撼了!
  
  那是要多大的毅力與勇氣才能挺的過去的啊?可竟然就是發生在那個人的身上!
  
  那天的事,所有人,包括聖上松要求都以為她最後是找的無雙交歡!可是,只有他們,只有他們那幾個人,才知道事實的真相!那就是一直好色成癮的汝陽郡主,在面對體內慾望橫躥的時候,她的決定,是選擇放棄府上成群的夫君,而選擇一個人,痛苦承受!
  
  這究竟是怎麼高傲的靈魂?於她來說,找男子交歡並不是什麼難事吧!她手臂沒有守宮砂,這說明她並非處女!那麼對於一個非處女來說,和人交歡,又是什麼樣的難事呢?
  
  子楚糾結的想著,掙扎的臉色一片澀然,不自覺中,手又慢慢摸上了心口,在那裡,依然還放著當日那一串乾癟了的糖葫蘆。
  
  「宋吟雪,我究竟該怎麼辦……」不自覺中,口中呢喃起了這樣的話語。語氣是疑問,但實質上,心中卻早就有了答案。
  
  第一個,就連喬茉兒都不能做到使他甘願與之歡愛的人,宋吟雪卻在沒有半分挑逗之下,讓他心甘情願想要付上自己的處子之身,這種感情,對於他君子楚來說,是多麼強烈與深厚的感情啊!
  
  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掛念著一個不該掛念的人,他的心,該是多麼的掙扎、煎熬!
  
  「宋吟雪,難道我真的……」愛上了你?
  
  最後四個字,他還是忍住沒說!晃動了一下杯中的酒,子楚再次抬頭,一飲而盡。
  
  酒過喉嚨的感覺,那麼刺,那麼烈,可是,卻遠不及他心中萬分的痛!舉壺倒酒,欲是再飲,卻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喬茉兒和琴心激烈的爭吵聲。
  
  「放我進去,你這個該死的賤丫頭!」
  
  「對不起,傾樂公主,我家殿下有命,說他身體不適,所有來人一律不見!」
  
  「放肆!本公主是他的表妹,又是他未來的妻子!難道連我都不能見嗎!」
  
  「未來的妻子?恐怕公主現在說,還言過尚早了吧!什麼事都有個變化,奴婢還提醒公主,這種事最好不要到處說,免得將來不是,憑空惹人笑話!」
  
  「你!你!你這個刁鑽的丫頭!你是存心要跟我過不去是不是!哼,你不要仗著你是表哥的侍女,就敢對我這麼無禮!遲早有一日,等我坐上了皇后之位,非得好好懲治你不可!」
  
  「那就請公主登上大梁皇后之位的那一天,再來和琴心說吧!」
  
  「你、你!好!很好!琴心,你給我記住!今日之事,本公主一定會銘記在心的!」
  
  「公主請便!」
  
  「……」
  
  聽著房外兩個的對話,子楚心中一陣莫名煩躁!不想聽!什麼也不想聽!搖著頭,開始一口接一口的灌著酒!
  
  門外,琴心看著喬茉兒憤怒離開的身影,心裡跟樂開了花似得甜。他悠然得意的抱著雙臂,嘴角含笑的看著,臉上,開心一片……
  
  坐享八夫 第七十二章 江湖微動
  
  
  
  這幾日,京城中,酒樓裡,茶館內,乃至市井小巷裡,大家竊竊私語的,討論的話題,十之八九,那是圍繞著一個主題在進行。
  
  「哎,你聽說最近『暗閣』在開始活動的事兒了沒有?」茶館中,一個茶客在對另一個茶客說道、
  
  「啊?『暗閣』是什麼?」另一個茶客聞言不解道。
  
  「不會吧!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狀似驚呼,第一個茶客滿臉不可置信。
  
  「那你說那『暗閣』是什麼?」見到第一個茶客像看怪物似的看自己,另一個茶客開始不爽了起來。
  
  「這『暗閣』啊,我跟你說,這可是江湖上的一個很神秘組織!據說是專門做情報刺探工作的,上至皇宮大院,下至販夫走卒,只要是他們想知道的事,就沒有刺探不了的!」
  
  第一個顯擺的說著,神情很不可一世!
  
  見此,那另一個像是被他的話所吸引,一下子來了精神,身體隨之坐正了道:「真的?真的這麼厲害?」
  
  「當然!這是我在西街口,悄悄聽王大麻子他們講的!」拍拍胸脯,像是保證,第一人一臉自信滿滿的說道。
  
  「王大麻子?他就是個要飯的……」無語,相當無語!另一人聽了第一人自以為是的話,連忙不敢苟同的搖搖頭。
  
  「要飯的怎麼了?我跟你說,只有要飯的消息才是最靈通的!你想啊,你們天天走南闖北,見的人,聽的事,還不知道要比我們多出多少呢,你就比如這個……」
  
  第一人話還未講完,另一人直接擺擺手,「得了!得了!有功夫聽你在這瞎吹,我還不如早點回去呢,免得回去晚了,我那婆娘又要開始羅裡吧嗦的煩人。」
  
  「哎?哎?你別走啊,我這話還沒講完呢……」瞪著另一人拍拍屁股走人的樣子,第一人連聲叫喚著,可由於人已經走遠,卻是什麼,也沒叫的回來。
  
  正在第一個茶客覺得無聊,也欲離開時,一旁,桌邊兩個貌似劍客打扮的人的談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見一青衫劍客說道:「你知道嗎?暗閣最近好像有所活動。」
  
  「嗯,好像是有感覺到了。最近,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漸漸籠罩著整個江湖。」點點頭,一個灰袍劍客,面色略有些嚴肅的說道。
  
  「是啊是啊!真想不到,暗閣的勢力這麼強,稍有個風吹草動,江湖上就能感覺的到。」搖搖頭,青衫再次說道。
  
  聞言,灰袍劍客搖搖頭,「不然!我看事情沒這麼簡單。」
  
  「啊?什麼意思?」
  
  不解的反問,抬眼看向灰袍,見著青衫疑惑,灰袍微微端起茶杯說道:「你想啊,『暗閣』作為江湖上最為神秘的組織之一,同『星剎』齊名,他們行為處事一向低調秘密,從不向外界透露任何,為何這次會弄的滿城風雨?」
  
  「是啊!」一聽這話,青衫喃喃自語道:「『暗閣』和『星剎』,同是江湖上行動詭秘的組織,還甚至『暗閣』比『星剎』更隱為人知,為什麼這次,大家卻都明顯感覺到是『暗閣』在有所動作呢?」
  
  有些不解,青衫低頭,聞言,灰袍也低下頭,口中輕輕低語:「如果不是有人在故意製造暗閣的假象,那就是暗閣自己真的開始想要世人都知道他們了。可是如果是後者,單單以這幾天的速度,便弄的天下皆知,這暗閣的力量,該是有多大啊?恐怕連盛名已久的星剎都比之不及……」
  
  兩人的對話,正不偏不倚的落在第一個茶客耳朵裡,聞言,他立刻興高采烈的上前,想要與之討論一把,「哎,兩位大爺!剛才你們說的『暗閣』,『星剎』,我可都知道呢!」
  
  「哎?你們可別不理我啊?我真的都知道呢!」一見兩人不理自己,茶客開始逕自坐下說了起來:「要說這『星剎』麼,它倒是負名已久!在江湖上,誰人不知道這天下第一情報機構的存在!他的神秘,一直以來都是世人猜測的焦點,可是這些年,沒有一個人見過他們的真正面目,除非是在任務交接的時候!」
  
  「呵,我說你知道的還挺多啊嘛!」一聽茶客此時的侃侃而談,一旁的灰袍挑著眼睛上下打量到,在確定他只是個普通百姓後,口中不由輕嗤道:「想不到老兄你非江湖中人,卻對江湖的事關心甚多嘛!」
  
  「那是那是!在下從小就喜歡聽些江湖中的奇人異事!正可謂人不在江湖,但心繫江湖!」
  
  「喝!好一個心繫江湖!那你倒在說說,你還知道些什麼?」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與他聊聊天,灰袍心想著,便正式與茶客交談上了。
  
  「我知道的那可多了去了!」一見如此,那茶客有些得意忘形,隨即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剛才說到『星剎』,現在我們來講『暗閣』!沒有人知道它是從什麼是開始冒起的?只知道它以一種很強大,很詭秘的力量在江湖中暗暗站穩了自己的腳頭。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只曉得他們每次在夜間執行任務時,都必會帶上銀色的面具,那樣子神聖、詭秘,不可侵犯!」
  
  「繼續說下去!」一聽茶客說起暗閣的事,青衫和灰袍都認真的聽著,當他們聽到關鍵時候而突然見茶客停下時,都不悅的皺起眉頭,要求其繼續。
  
  可是如此,茶客為難了,他撓撓頭,一臉無奈的說道:「啊?說下去?可是我已經講完了啊?」
  
  「就知道這麼一點?」不滿的斜起眼睛,青衫下哦生嘀咕:「切,還以為你知道多少呢?原來也就和我們一樣!」
  
  一聽這話,茶客不樂意了,他急忙反駁道:「哎,我是江湖外人好不好?知道這些已經很不錯了!要不然換你們跟我說說,看你們也不一定知道的比我多?」
  
  「知道『暗閣七殺』不?」一見他那樣,青衫忍不住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
  
  「暗閣七殺?」有些驚訝,有些疑惑,茶客一臉不解的抬眼看著。
  
  見此,青衫得意一笑,輕聲俯首說道:「這『暗閣七殺』,便是你剛才所說的那些暗夜行動的銀面人!」
  
  「啊?不會吧!暗閣就只有七個人?」似乎有些震驚,茶客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在他意識裡,如暗閣這麼神秘的組織,其鄭源怎麼可能只有七個?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不會吧,不會只有七個吧?這、這簡直太令人難以置信了……」有些結巴的說出心中所想,茶客雙眼瞪的大大的。
  
  見此,那青衫和灰袍皆搖搖頭,表示一臉無語的樣子,還「心繫江湖呢」?卻是連這個都不知道!
  
  茶客這個人,一輩子爭強好勝,一見他們好似藐視自己的搖頭,頓時心裡不舒服起來,當下冥思苦想的在心中搜索著其他能顯示他牛X的信息。對了,有了!
  
  一抬頭,一臉神秘的笑對兩人說道:「雖然是我粗淺,不知道『暗閣七殺』,但我知道另一件事!這件事,我敢保證,江湖上沒幾人會知道!」
  
  「哦?什麼事?」一見茶客此時的樣子,還故意壓低了聲音突出氣氛,萬惡的八卦因素在體內作祟,青衫灰袍兩人,聞言不由自主的身體向前微傾。
  
  「嘿嘿,你們知道『玄墨令』嗎?江湖上,號稱『得此令者,得江湖』的神令,你們知道它現在的下落嗎?」
  
  「玄墨令!」聞言一震,口中不禁的驚呼出聲來,青衫灰袍此時看著茶客,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情。
  
  「難道你知道它的下落?」明心知不可能,但卻忍不住還要問一問。這塊象徵著天下武林至尊的玄墨寶令,不禁是江湖上人人爭搶之物,就連有些上位者,也都想將之佔為己有!
  
  因為他象徵著整個武林的至高權利,所以多少年來,它便一直是世人們爭相追逐的焦點。
  
  「這玄墨令,不是一直在當年的武林盟主絕聖的手中嗎?怎麼會有此疑問?」青衫不解。
  
  說起這位絕聖,那便是整個江湖中的神話!當年的他,一人挑百,技壓當世所有高人,只憑一人之力,便奪得了武林盟主之位,擁有了玄墨令。
  
  可是這個人,顛倒亂世,性格乖張不羈,從不受世俗束縛,在得了武林之後,便一個人消失江湖,再也沒出現過。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也沒有知道他是什麼來歷!只知道當年風傲邪佞的他,曾經在臨走時說過這樣一句話:玄墨再出時,天下必亂之!
  
  如今,好端端的,這個眼前其貌不揚的茶客,居然說出這樣驚駭的話,能使他們不驚訝嗎?
  
  「說!你到底知道些什麼?」青衫忍不住的開口。
  
  「嘿嘿!」聞言一挑眉,茶客故作神秘的說道:「這玄墨令啊,我聽西街口那要飯的王大麻子講,當年那絕聖為了博得佳人歡心,將它送了人作定情信物了,後來啊,那家佳人死了,那令也就不知所蹤了……」
  
  「切!扯淡!」一聽茶客此時的言語,兩個劍客同時掉過頭,重重的嗤了他一聲,隨即抓起桌上的劍,往外走了去。
  
  「哎?哎!別走啊,我話還沒講完呢……」身後,再次成功說跑了聽著的茶客,在萬般不解之下,無奈的再次撓撓頭,「真是的,怎麼一聽王大麻子,大家就都跑了啊?可是有時候,要飯的消息真的很準的嘛……唉,這些人……」
  
  搖搖頭,不禁起身也走了出去,一場交談就此劃上了句號。可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今日的話,他日又能驗證多少,這是誰,也都無法預料到的……
  
  坐享八夫 第七十三章 原形畢露
  
  
  
  子楚閣側房,琴心一個人握著拳頭,在房中悶頭苦想:到底該用什麼樣的方法,讓三殿下知道喬茉兒的真正嘴臉呢?
  
  這幾日喬茉兒的反反覆覆糾纏,雖然三殿下都以各種借口叫自己給擋了回去,可是誰能保證過兩天,他不會心軟,再次被那個賤人給迷惑了呢?
  
  是啊,沒看到能讓他完全死心的那一幕,以三殿下那個情深意重的性子,真的很難保證他不會因為那個賤人的幾滴淒楚的眼淚,又或是幾句可憐兮兮的話語而最終回心轉意!
  
  琴心心中盤算著,冥思苦想,氣勢她不知道,根本用把著她多事,此時子楚心裡,真的已經不會再為喬茉兒而動心了!
  
  已成事實的事,琴心不知道,只一味的考慮如何抓住喬茉兒的把柄。是的,她必須抓住她的把柄。是的,她必須抓住她的把柄,給她致命的一擊!不然,以她這些天來跟喬茉兒的正面衝突,真的有朝一日讓她死灰復燃得了勢,那她以後,豈不就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不行!絕對不行!她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攥緊了緊拳頭,恨恨的咬了咬牙,琴心暗暗的想著。
  
  她這幾天,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抓住喬茉兒的把柄,好以此讓子楚有機會看清楚真相!可那個該死的女人,經過上一次出紕漏之後,現在的她已經小心的多了,行為做事都前後看著,基本上沒有什麼漏洞可鑽,所以這讓自己的跟蹤,變的萬分困難。
  
  「到底我該怎麼辦呢?」低低的說著,眼緊緊的盯著自己的手,突然間,窗外飛過一個紙團,下一刻,便精準無誤的打在琴心的手旁,直直的落在了那裡。
  
  「這是……」伸手拿起紙團,平鋪的展開在手心,皺著眉,琴心低低的念出聲:「今日午時,醉香樓一號閣,傾樂會見馮二駙馬。」
  
  傾樂會見馮二駙馬!
  
  最後一句話,驚的琴心立刻站起身來!什麼人!究竟是什麼人?竟然知道她在跟蹤此事,而且還準確的將信息透露給她?
  
  到底會是什麼人呢?自己跟了自己麼久都沒辦法探聽到的事,他居然可以這麼簡簡單單將其送至自己面前,還具體到時間、地點!這個人……
  
  抬眼望了望窗外,再看了看紙團打落的地方,心知這個發力之人,武功深不可測,所以頓時間,全身有一些絲絲的涼。
  
  「到底該不該信呢……」緊了緊手中的紙團,眼神看向一方,於是在心底,琴心緩緩作了個決定。
  
  巳時三刻,離午時不到半個時辰,琴心帶著君子楚在醉香樓附近打著轉轉。
  
  「琴心,為什麼你要帶我來這?」似乎有些不解,子楚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潮流,微皺起眉頭說道。
  
  現在的他,沒有什麼心情出來,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好好思考些東西。
  
  「殿下,奴婢看你最近精神不是很好,所以自作主張想帶你出來透透氣。」琴心低聲的回答,眼神不住的東看西看著。
  
  子楚聽著她的話,再看著她那不斷左顧右盼的樣子,心中隱隱疑惑:是這樣嗎?如果真的是想帶自己出來透透氣,以琴心那般跟隨自己多年的服侍經驗,是絕對不會選擇這般人多煩雜的地方的!因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喜歡!
  
  「琴心,你再不說有什麼事,我可就要回去了。」擰眉低聲道,說罷轉身要走。
  
  見此,琴心忙攔住他,一邊急聲的要他不要走,一邊仍不住的東張西望,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琴心,你這是……」看不懂她此時的舉動,子楚單負著手,輕握拳頭,俊臉微異一片。
  
  見此,琴心低下頭,口上仍堅持道:「請殿下再耐心等待一下……」
  
  哎呀,怎麼還不來?急死人了!該不會是哪個人故意耍她的吧?可是不會啊!他根本就沒有耍她的必要啊不是嗎?所以那紙上說的,應該還是正確的吧!
  
  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又開始不住東瞅西看起來,時間正是在子楚欲開口再次發表不滿之時,琴心全身一個激靈,隨即拉著他閃到一邊的牆角,側臉輕聲對他說道:「殿下你看,是傾樂公主!」
  
  聞言探頭,看著一臉謹慎,全身似有警備的喬茉兒,在前後審視了一遍,確定沒什麼異常後,提起羅裙,開始鬼頭鬼腦的進入醉香樓的大門。
  
  「殿下想知道傾樂公主如此,是去會見誰嗎?」一臉得意,甚至有些猙獰,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的琴心,心底怎麼也壓制不住那不斷翻湧而上的喜悅,口中不禁開始樂樂的說道:「殿下,看公主那樣,奴婢倒是很想知道她去見誰了呢?不如我們跟去一看吧!」
  
  明是疑問的話語,但因為得意,說出來的口氣已變成肯定。子楚看了看如此的琴心,再抬眼看了看喬茉兒消失的身影,終是沒說話,嘴角抿的緊緊的。
  
  琴心一見著子楚的樣子,知道他是在猶豫,於是不給他太多時間,直接拉起他就往樓上一號閣跑,樣子肯定而又自信,「殿下,奴婢覺得,有些東西,還是應該看一下的好!」
  
  直直的話說著,子楚聞言沒有說話,只面無表情的看著,靜靜的看著琴心用手指將窗紙捅破,探眼窺視到房內的一切。
  
  只見房內,喬茉兒解開外衫,輕拍著自己的胸口對馮子章說道:「累死我了,為了甩掉那個賤丫頭,我還特意兜了好幾圈子呢,真是累死我了。」
  
  「茉兒你用不著這麼緊張,我已經在這四周安排好了人,一有個風吹草動,他們會立刻通知我的,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擔心!」
  
  上前輕拍著喬茉兒的後背,馮子章一臉自信的輕笑,可是他的自信,是盲目的!因為在他口中所指的人手,早在一個老早前,已被人不知名的悄悄弄走了……
  
  輕拍著人兒的後背,竟是不自覺的慢慢開始摸了起來,馮子章此時一臉媚笑,聲音低惑的說道:「茉兒,我想你了……」
  
  慢慢的,手由背後伸向了前胸,並一把握住了那藏於抹胸中的豐盈,開始大力的揉搓著。同時,在房外將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的君子楚,俊面不帶一絲表情的站著,眼中,陰晴不定。
  
  「少給我來這套,叫你辦點事都辦不好!還有資格說想我!」凶狠的一把甩開馮子章的手,喬茉兒一臉陰霾的看著他,嬌好的臉蛋儘是怒氣,直指著開口大聲叱道:「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居然找上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茉兒,這也不能怪我啊!我當時已經找了一幫男的去截宋吟雪了,心想著要好好幹她一番,然後再將她赤身裸體綁了扔到大街上去!可誰知中途會殺出個高手,將她給帶走了嘛!」
  
  沒精打采的垂下頭,彷彿自己沒吃到肉還心有不甘,馮子章滿臉鬱悶的辯解道。
  
  一聽他的托詞,喬茉兒頓時火冒三丈,抬起腳,野蠻的往馮子章身上踹到,「你這個沒長腦子的東西,你不會帶些高手去啊!竟找些蝦兵蟹將,能頂個屁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這樣的機會,設計宋吟雪吃了極樂丹,想利用她發浪時候的醜態,以報她多次欺侮之仇!可這一切,全都敗在了你這個白癡的手裡!」
  
  越說越生氣,喬茉兒不禁砸掉了桌子上的一個杯子。一見此情形,那馮子章立刻嬉皮笑臉的上前討好道:「我的好茉兒,你被生氣嘛!我哪知道會殺出個那麼厲害的高手啊?我只一心想著怎麼上宋吟雪,好給茉兒你出氣,誰知道……」
  
  馮子章話還沒說完,喬茉兒猛的一把粗魯的推開他,然後陰著臉怪聲怪氣的說:「給我出氣?你還好意思說出口!明明就是你自己心裡想著宋吟雪那個賤人,想要上一下嘗嘗她的味道吧!」
  
  喬茉兒冷嘲熱諷的話,聽的馮子章一陣尷尬,他低低的辯解道:「呵呵,我還不就是報復她奪玉之仇嘛?其他的,不過都是順帶……」
  
  諂媚的上前,手拉住喬茉兒的胳膊,開始好聲哄騙道:「哎呀,我的茉兒!我心裡最喜歡的是誰,你還能不知道嗎?從我第一次背叛你姐姐和你好的時候開始,我這心裡啊,日思夜想的可是你啊!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歡宋吟雪那個賤人,等我回去好好再好好想一下,一定幫你出了心底的那口惡氣!」
  
  慢慢的,將喬茉兒拉入懷中,開始上下其手的遊走著。
  
  窗外,子楚緊握起雙手,臉頰不由緊繃起:原來真的是喬茉兒!真的是她害的宋吟雪!她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惡毒!
  
  手,緊緊的攥起,眼中憤怒一片。一旁的琴心見此,立刻心下一片得意!只不過可笑的是,她以為子楚是在氣喬茉兒對她的不忠而已,怎麼也沒想到,他的憤怒,卻是開始在聽到喬茉兒對宋吟雪下手時……
  
  窗外站著兩個各懷心思之人,而窗內卻渾然不覺!馮子章懷中摟著喬茉兒,感覺下腹腫脹的厲害。
  
  低下頭,輕咬著她的耳垂,馮子章開始低念道:「茉兒,我都好久沒碰你了……」
  
  話說著,就開始伸嘴去親,一路從脖子親到胸前。親吻中,馮子章邊用手指去捏抓那隆起的雙乳,便口中沉迷著曖昧道:「茉兒的身子,可真是讓我流連忘返呢……」
  
  「少來吧!前幾天你心裡,還心心唸唸著那個宋吟雪呢!」冷著臉,再次一把推開他,喬茉兒那已近半裸的嬌軀,此刻更加的刺激馮子章的神經。
  
  「茉兒,你別這樣嘛?我都想了你好多天了呢!」再次上前,雙手一把環抱著喬茉兒的腰,整個身體貼了上去,馮子章低低的開口道,但聲音卻正好傳到窗外。
  
  「茉兒,你就別堅持了!我知道除了賞賜宋宇傑跑到你房裡,和你做到一半嚇跑了,你也已經好久都沒人碰了,所以你現在,心裡肯定是想的慌……」
  
  喃喃的話語,突顯出喬茉兒極為醜陋的一面,馮子章一見她聽完這話後不再推開自己後,得意的半瞇起眼,雙手不住的開始脫她剩下的衣服。
  
  「別!上次就是因為這樣,被琴心那丫頭給逮了個正著,差點壞了我的大事!眼下,正是關鍵石刻,如果再出岔子……」
  
  是啊,喬茉兒心知肚明!這幾日,君子楚對她的態度,已經令她鬱悶到了極點,若是此時再被琴心發現什麼,進而在他面前挑撥,那這麼多年來,自己的辛苦付出,不就全部白費了嗎?不行!不行!她絕對不能冒這個險!
  
  制止著馮子章解著自己衣裳的雙手,喬茉兒微微掙扎著想離開。可那馮子章早已慾火焚身到了極點,在哄著她的同時,一把夢的扳過她的身子,整個人就壓了上去。
  
  「茉兒,都說了不用擔心!我在外面按了人手,一旦有人接近,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
  
  一把掀起喬茉兒的羅裙,高托起她白嫩的屁股,雙手掰開臀瓣,讓她的整個女性私密處呈現在眼前,一覽無遺。
  
  「茉兒……」一見此景,馮子章低哼一聲,忙褪下自己的褲子,將自己腫脹的分身,急幾的塞入了喬茉兒那久經「戰場」的幽穴之中。
  
  一記穿刺,讓兩人都不禁滿足的叫出聲來,似是萬分舒爽的兩人,都閉著眼睛,沉醉的開始了他們之間的交戰。
  
  沒有任何前戲,但卻順利的進入那液體四溢的通道中,開始不斷的抽動,馮子章忘情的趴在喬茉兒身上,猛烈的套動。
  
  滿意的看著喬茉兒那凌亂的髮絲披散在泛紅的嬌軀上,動了一會,似是不滿足,馮子章抽出分身,手指毫不留情的由後探入進去,並開始加大力氣進出,不禁帶出更多黏膩的汁水和某人動情的呻吟。
  
  「別弄出紅印來,不然再被看到了,我可就麻煩了!」嬌嗲一聲,樂意的配合著,喬茉兒雙手抵住桌沿,一臉陶醉的享受著。
  
  窗外,子楚平靜著臉,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可是沒有憤怒,沒有怨恨,有的,就只是接受事實的平靜。
  
  眼眸中流轉著慾望的眼神,紅唇發出聲聲的嬌喘,在馮子章狂野的手指攻擊下,喬茉兒潰不成軍,在雙乳晃蕩成波的淫蕩畫面,開始沙啞著語調叫著。
  
  記憶中,喬茉兒的身影漸漸變成了以前那些骯髒不堪的宮人,淫糜的和他的哥哥弟弟們交歡!
  
  心中,忽然有種想吐的感覺,是為自己,也是為那房中渾然忘我的女子。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感覺到自己已經受不了的馮子章,一把將喬茉兒抱起,然後扔至床上,欺身上前,將她的雙腿拉得大開,望著那因自己的傑作而此時不斷溢著熱浪的私處,壞笑的再次將分身挺入,開始了他大刀闊斧的撞擊。
  
  「嗯嗯……啊……」
  
  隨著他更加劇烈的進出,喬茉兒的叫聲變的更加急促,腰肢也扭擺的越發厲害,隨著馮子章最後一次猛烈的衝撞中,兩人身體一頓,接著暫停的僵持著。
  
  「茉兒,你真是太爽了!」一陣痙攣,酣暢的將自己的炙熱的濁液噴撒在了喬茉兒那因高潮而不斷收縮的蜜穴中,馮子章重呼一口氣,緩緩抽出分身,口中萬分不捨的說:「茉兒,我可真捨不得你走啊!以後你若是嫁到了大梁,那我這可不是要相思成災了?唉,還真是便宜了君子楚那個楞頭小子了!」
  
  齊齊的倒在大床上,兩人不斷的喘著氣,馮子章說的萬分抱怨,而激情未過的喬茉兒,則通紅著臉,口中不以為意的說著:「切,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為了那個皇后的位子,我才不會理他那個廢物呢!」
  
  一臉嫌棄的表情,再想起了連日來自己所受的悶氣,喬茉兒口中惡毒的說道:「子楚那個廢物,一點情趣都不懂,根本跟傻子沒有什麼分別!當初在得知舅舅要把皇位傳給他時,我還震驚了很久呢!就因為那個廢物的母妃是舅舅最疼愛的妃子,他就要立他為皇儲,害得我在萬般不願之下,還要故意接近他,討好他,取得他的真心!切,這種日子,我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噁心!」
  
  喬茉兒赤裸著身子坐在床上,滿臉諷刺的說道!她這說的越惡毒,窗外,琴心聽的就越高興。得意的她,眼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不禁的直直對著子楚看去。
  
  哈哈!真相終於大白了,這個三殿下對喬茉兒,可終不會再抱有任何幻想了呢!
  
  心下很甜,跟喝了蜜一樣甜,抬眼想看一下子楚的表情,卻是在下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為什麼?為什麼殿下會是這樣表情?不解的迷惑著雙眼,眼神直直,琴心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在子楚看到、聽到喬茉兒一切醜惡之後,所表現出來的反應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呢?
  
  他不是一直很在乎喬茉兒的嗎?不是一直想娶她作妻子的嗎?那為什麼如今看到她的背叛後,不是痛徹心扉的怨怒,而反倒是一種解脫後的真心微笑呢?他為什麼會解脫?他在解脫著什麼?不明白,不明白……
  
  正當琴心忖思猜測著子楚的表情時,子楚心中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終於,,終於不必糾結於喬茉兒對他的恩情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只要她不是真心,那自己就再沒必要為之前的承諾負責了,不用強迫自己的良心娶她了呢……呵呵,真是太好了呢!
  
  會心的笑了笑,什麼都清晰明瞭,子楚眼見著房內兩個赤條條的身體,深深的厭惡的瞟了一眼,接著乾淨利落的離去,不願再多看一眼!
  
  這麼噁心下作的人,是根本不配進他的眼睛的!
  
  看著那離去的身影,身後琴心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她卻是明顯感覺到子楚的心情,較之前好了很多!於是在再一次迷糊中,她皺著眉頭,抬步跟了上去。
  
  五內,還不知道自己事跡敗露的喬茉兒,還得意洋洋的仰著笑臉,起身從散落的衣服中摸出一粒藥丸。
  
  「茉兒又吃避喜的藥了?」身後,馮子章吃飽喝足的半撐起身子,一臉笑意的看著。
  
  聞言轉過身,將藥吞入,喬茉兒調笑著揚起嘴唇道:「難道不吃,二姐夫還等著做爹不成?」
  
  「呵呵,茉兒,你這可真是……」搖搖頭,貌似不太接受她的諷刺,馮子章一臉不與之說的樣子。
  
  見此,喬茉兒也不理他,逕自拾起地上的衣服穿好,然後開門而出。
  
  從醉香樓出來後,子楚一路上都心情愉悅,就好像有什麼糾結的事突然想通了一樣的神清氣爽,搞的身後的琴心一陣莫名。
  
  轉身走進汝陽王府,抬眼望著遠處的吟雪閣,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正待他剛邁出第一步時,前方,那一抹纖塵的身影,竟然出乎意料的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明顯感覺到心在劇烈跳動,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子楚眼看著那絕美的人兒,居然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
  
  好奇怪的感覺啊!說不清是為什麼!子楚終是忍住想要上前的腳步,只一個勁靜靜的看著,一動不動。
  
  宋吟雪其實老早就看到了子楚,只是她不想理會。自從集成了汝陽郡主的記憶後,有太多事,她需要好好思量一番,於是當下,並沒有什麼心思去調笑些什麼。
  
  走在路上,心中算念著什麼,就是此時,面前,與一個人不期而遇。
  
  「是你?」話語中有些笑意,宋吟雪抬眼看著面前站著的上官玄玉,嘴角不由的微揚起,「小玉玉,你怎麼還在這裡啊?」
  
  坐享八夫 第七十四章 玄玉的離開
  
  
  
  「小玉玉,你怎麼還在這裡啊?」
  
  「我。。。」一疑問的話,使得原本就心情還很雀躍上官玄玉,一下子沉悶了起來。
  
  因為一連多日來,在他的心中,總是會克制不住的要去想她,想著她的狡黠如狐狸般的微笑,想著她滿臉不正經的調戲,想著她那日倔強如頑石般無轉移的心志,想著她寧願忍受烈焰焚燒般痛苦時的堅定,心中,總是不禁的被深深吸引。
  
  總想著能再次看到她,想看看她的絕美動人的笑臉,以及堅韌不屈的表情!這些,都深深印在他的心裡頭。直到那一刻,他才突然間發現,原來她的笑容,竟是那麼絢麗,那麼動魄,直令他沉醉不已。
  
  於是,控制不住自己,鼓起勇氣在此等她,只為心中隱隱盼望著她能如之前那般糾纏著自己!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就當他滿心歡喜的再次看到她時,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卻竟然是問自己怎麼還在此處?
  
  心,頓時涼的很透,不知道為什麼,還帶著絲絲的揪痛與落寞。上官玄玉抬起眼,心中喃喃的不住對自己說著:原來她是想我走!原來她是想我走呢……
  
  愣怔著不由小退了半步,滿眼複雜不語,上官玄玉張口欲辯解,可是話到嘴邊,卻始終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後,茯苓一見自己主子被人如此對待,滿心氣憤的上前,指著宋吟雪大聲怒道:「宋吟雪,你當真是欺人太甚!」
  
  「我?我怎麼了?」有些愣的不明白原因,因為不知道上官玄玉對自己的感情變化,所以宋吟雪微擰起眉頭道:「小玉玉,我怎麼欺負你了?」
  
  一副無辜的調笑表情,使得上官玄玉的心都快碎了。她不在意,她根本不在意!她對他,只有一時的玩縱與調戲,根本就從沒上過心!所以,她才會對他如此刻意的接近她時,卻說出如此隨意、淡漠的話。
  
  手,緊緊的握起,是無力,也是心痛。睜著大眼,久久的不發一言,可愛俊秀的娃娃臉上,竭力克制成一片。
  
  一旁的茯苓,再也看不下去這種情況了!這幾日,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眼見著公子一天天的魂不守舍,總是不由自主的望著吟雪閣的方向發呆,他明白,公子那塵封多年的心,怕是動了……
  
  宋吟雪?公子居然會喜歡上宋吟雪!這個事實,是他茯苓所不能接受的!大義傳人,代表著天下禮教道義,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喜歡上宋吟雪這般傷風敗俗的女子呢?
  
  這個女子,不僅會給公子帶來侮辱,而且會給他帶來毀滅性的災害!因為一旦公子沾染了她這樣的人,那頂在公子頭上的光環,就會隨之破滅,從而迫使他從高高的雲端摔下來,死無葬身之地!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公子墜入萬丈深淵,他必須現在就制止這一切!
  
  茯苓看著上官玄玉,明顯感覺出從他身上散發了的哀傷,頓時心中一狠,上前怒斥宋吟雪道:「宋吟雪,你還有臉說你怎麼了?你身為女子,不守女戒婦道,到處調戲男子不說,你還好色成風,淫亂成性,家中娶有五位夫君,卻還連自己的貼身護衛都不放過!你這般道德淪喪,違背綱常的禽獸行為,是天地所不容,人間所不恥,遲早都會有報應在身的!」
  
  罵的酣暢,罵的舒爽,茯苓為人,第一次這般痛快的罵過一個人!他句句緊扣道義倫理,和大義的宗旨緊密相連,為的,就是以此來喚醒上官玄玉,讓他能在沉迷中清醒過來。
  
  宋吟雪是何等聰明,如果說一開始她不清楚上官玄玉的表現,但接下來他的表情反應,和茯苓句句貶壓自己而抬高道義的話,便讓她開始明白了過來。
  
  「原來他是怕他……」
  
  是怕他會喜歡上自己……這句話,宋吟雪在心底沒有說出來,只抬著眼,若有所思的看著上官玄玉,靜靜的,久久的。
  
  靦腆的男子,單純的男子,神聖不可侵犯的男子,純淨不容褻瀆的男子,使命給予他高於常人的地位,但同時也縛於沉重的枷鎖。她與他,終不是一條道上的人,縱然面對他,自己還有些喜歡……
  
  宋吟雪深深的看著這樣一個矛盾的他,心底微微做了個決定,接著揚起臉,明媚一笑,如三月的春風般拂過心田,直使得上官玄玉愣怔著表情,可是,就是這表情沒持續多久時,但下一刻,她冷厲無比的語氣卻讓他跌落淵谷。
  
  「小玉玉,我還以為你早就走了呢!想不到你還在這兒啊?呵呵,這真是稀奇呢,道貌岸然的正義使者,居然會入住我這傷風敗俗的郡主府,而且一住還就是幾天,趕也趕不走!」
  
  調笑的話語,輕蔑的眼神,宋吟雪尖銳的話語,如預期般使某人煞白的臉頰。
  
  「你、你……」也許就是天生一物降一物,一見到宋吟雪,就結巴的說不出話來,上官玄玉此時,滿眼震驚的看著她,手握的緊緊的,不敢相信這般尖刻涼薄的,竟是出自於平素嘻嘻哈哈的宋吟雪口中!
  
  看著上官玄玉此刻的表情,明白自己是傷害了他,可是沒有別的選擇,她只能繼續往下演:「我什麼?小玉玉你不離開我府中,不要告訴我是對我有意思,想要當我的第六位夫君啊?不要不要,可千萬不要!我現在的都已經很頭疼了,可不想自找麻煩!」
  
  宋吟雪侃侃而道,表情極其囂張的不可一世,她看著上官玄玉的越見難看的臉色,在心底歎息的同時,嘴上卻說的更為諷刺:「哎呀,小玉玉,我忘了告訴你,我這人,生平花心,看見好看的男子就想上前調戲一番,不是真的想和他好的,充其量也就是玩玩!現在我覺得膩了,厭了,沒興致了,所以,也該是時候請他走人了!」
  
  難堪的話,成功的讓上官玄玉慘白了,他沒想到,原來自己情不自禁,換來的,卻是她極盡侮辱的諷刺。她在玩弄他,她將他的尊嚴踩在腳底下,她怎麼可以!她憑什麼可以!
  
  心痛,化成了濃濃的憤怒,慘白過後,是因怒氣而漲紅的臉,放開拳,站直身體,上官玄玉冷著臉,話語無比怨恨的一字一句說著:「汝陽郡主,我想你是搞錯了吧!上官玄玉並非是賴著不走,只因之前是郡主帶玄玉前來作客,之後玄玉請辭想走,卻時逢郡主生病無法見客,所以才拖至今天。」
  
  「郡主不要誤會自己魅力有多大,雖然郡主長的很美,但這種美,在玄玉看來卻是也不是!玄玉想走人,但卻稟著尊重主人的禮貌之儀才等到現在!今天在此等候,本欲辭行,可無奈有人偏生喜歡孔雀開屏,玄玉無法,不得不出口辯解!得罪之處,還望郡主包涵!」
  
  理直氣壯的話,條理清晰的層次,反諷揶揄的話語,全篇不帶髒字,卻處處顯示出他擠壓打擊人的意味,上官玄玉,巧辯如簧,這名頭,還真不是浪得虛名的!
  
  宋吟雪略帶讚許的看著上官玄玉,心中不住的點點頭,想不到表面斯文的他,卻也有如此犀利的一面。
  
  望著宋吟雪讚許的眼光,上官玄玉心中一痛,以為這是她小看自己的意思,所以心理上,強忍著被針刺般的痛楚,口中狠狠地說:「汝陽郡主,我不知道你哪兒來的底氣,可以這般讓你自信的去認為所有人都會喜歡上你!不過今日,我想對你說的是,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高傲吧!因為這種高傲,它不屬於你!」
  
  又一次不帶侮辱字節,但卻無比諷刺嘲弄的諷刺,上官玄玉直直的看著宋吟雪,想尋找她臉上一絲受傷的表情,來證明她內心並不是那麼無恥不堪,可是事實,他失望了。
  
  那個人,那個他每天睜眼閉眼想著都是她的人,對於他的諷刺,居然表現的沒有一絲反應!她不在乎他,不在乎他對她的看法,就連那般難聽的話傳入耳中時,她卻始終保持著沒有一點羞恥之心的微笑著。
  
  她怎麼這樣?怎麼可以這樣??當日明明那般倔強要強的女子,怎麼變成了如今毫無廉恥之心的人呢?這不可能,不可能!
  
  掙扎著,糾結著,心中有一絲絲希望,可是始終淡淡微笑著的宋吟雪,接下來的話,卻粉碎了他所有的想法。
  
  「呵呵,小玉玉就是可愛,連罵人都這般別有風味!罵吧罵吧,反正我都已經習慣了,再惡毒的都聽過,又何止這些呢?呵!聽小玉玉的口氣,今日是來辭行的咯?那感情好,我就喜歡識相的男人,高興就在一起,不高興就給我閃的遠遠的,別看的心煩礙眼!」
  
  毫不留情的話,不客氣的說著,聞言,連最後一絲幻想都破滅的上官玄玉,緊抿著嘴角,定定的瞪著宋吟雪,口中一字一句的說道:「舌毒婦人,必遭天譴!」
  
  「彼此彼此!」淡淡的回了一句,自是笑的無良,一個「請」的手勢,宋吟雪直看著前方,說了句不送,接著轉身而去,沒有一點含糊。
  
  上官玄玉直直的看著那斷然的身影,心,不由自主的緊緊抽痛著,可是他強忍著這種悲傷,努力的握著拳掌,不讓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
  
  怒與痛的交織,恨與傷的糾纏,讓上官玄玉的整顆心,猛烈的收縮著。閉上眼,斷了一切,包括他的心動,他的執念,他的不由自主,他的情不自禁……
  
  轉過身,慢慢往府外走了,整個身影竟是那般的落寞。茯苓跟上前,心中隱有不捨,雖然這是他要的結果,但當真看到公子這般模樣,他又為此難過了。
  
  公子,宋吟雪並非你的良配,你還是,忘了她吧……猶豫的,跟了上前,兩個身影漸漸遠去。
  
  身後,宋吟雪斂起表情,一臉平靜的停下腳步,轉過頭,眼眸深沉,心中,自是緩慢的說著:上官玄玉,對不起,於你於我,我只能這樣選擇……
  
  靜靜的身影,在風中輕輕的佇立,看著這樣的宋吟雪,君子楚的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種忍不住想納之入懷的感覺。她其實,也需要人保護的吧……
  
  定定的看著,眼看著人兒再次轉身,走向前方的樹林,直到消失不見,子楚這才在琴心萬般疑惑的眼神中,抬步向子楚閣走去。
  
  宋吟雪一個人走在樹林裡,心中一片沉思,正在這時,身後,冥淨的身影,再次如風的出現。
  
  每次都選擇這個時候,有些出人意料,不過這次,宋吟雪卻是清清楚楚。
  
  記起了汝陽郡主的記憶後,她便自然而然的繼承了她之前的一切,包括她的城府,她的謀劃,她的佈局,還有,她的武功……
  
  「郡主這般不捨得,又何必故意氣他走呢?」一句淡然諷刺的話,彷彿一切都盡在他眼中,冥淨此時淺笑著而出,一臉淡淡的表情。
  
  一聽他此話,宋吟雪轉過頭去,靜靜的看著他,看著眼前這個跟了汝陽郡主這麼多年的貼身護衛,口中,淡淡的說道:「上次,謝謝你。」
  
  :郡主言重了!保護郡主,這本是冥淨該做的事,又何來謝字呢?」不知真假的話,抬起眸,同樣也是靜靜的看著,在這個桃花已落盡的樹林裡,兩個同是腹黑之人,久久的對望著。
  
  在冥淨那璀璨深邃的星眸中,始終流淌著一抹不為人知的莫測,見此,宋吟雪也始終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心中微微的笑意在微蕩。
  
  冥淨,你於我真的只是為了保護我嗎?你的目的是什麼,可 別以為我不知道……
  
  含笑著深深看了一眼,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不理會對面那微有詫異地眼神,抬起腳,逕自向另一處走去。
  
  身後,冥淨靜靜地看著她的身影,第一次,心中居然有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被吸引,也不是饒有興趣,而是心底那種摸不著底細的微揣。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為什麼今日的宋吟雪,會給他這樣的一種感覺呢?以前,就算他再怎麼看不清她,但對於她的舉止,卻總有著一定的把握!可是今日,他看著她,看著她那不明所以的笑容和深不見底的眼眸,心底居然沒由來的一慌,茫然的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深深的佇立不動,腦中慢慢的思考,一向平靜從容的冥淨公子,那優雅如風的俊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與他氣質不相符的迷惘……
  
  夜幕降臨,暗黑的月色下,炎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汝陽王府上。
  
  「主子!」恭敬的一低頭,低低喚了一聲,在他如夜魅般的聲音下,冥淨緩緩轉過身。
  
  「炎,什麼事?」
  
  「主子,最近暗閣好像略有所動。」低低的聲音,始終沒有抬頭。
  
  聞言,冥淨明滅不定的俊臉上,透露出一絲惑意:「是有動作,我也感覺到了,可是這個時候,他們現身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這個屬下也不明白。暗閣七殺做事一向詭異,行蹤更是飄忽不定,真的很難讓人捉摸的透。」
  
  「嗯,這個我知道。暗閣七殺素來神秘,行動做事也從來只帶銀妝面具,能擁有這般絕頂的七個人,那個在他們背後之人,該是有多麼的可怕。」
  
  冥淨話語中有隱隱的擔憂,目光不禁看向前方,見著此情形,炎猶豫了一下,最終開口道:「主子,那我們……」
  
  「靜觀其變。」淡淡的仰著頭,低低的說道,沒有任何表情,只靜靜的望著星際。
  
  知道這是主子思考問題時的表現,炎此時識相的低首離去,只是在臨走時,不由的深深看了一眼。
  
  「看來我,必須得加快速度了……」待炎走後,冥淨久久的望著天空,然終是在最後,低低歎出了這一句為不可見的聲音。
  
  加快速度?加快什麼速度?為什麼要加快速度?這一切,除了他自己,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知曉了……
  
  同是這個時分,有人深思,有人凝神,而坐於皇宮大殿的宋宇阡,則慵懶的托著腦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敲著桌面。
  
  「聖上,在想什麼呢?」身後,嬌軟的如水蛇一般的美人兒,緊密的環抱著明黃的身子,不住的上下遊走,並在他耳邊輕輕低語。
  
  沒有一絲表情,也沒有任何動作,在妖艷女子的攻勢下,宋宇阡仍拉著眼皮,靜靜的思考著。
  
  小吟雪,想不到居然被你逃出馮子章的圍截呢,真是沒意思,害朕白白少了場好戲看!
  
  搖搖頭,甚是感到無趣,宋宇阡此時微睜開眼,心中冷涼一片:小吟雪,你說,朕放縱你這麼久了,是不是也該到了收網的時候了呢?
  
  汝陽皇叔一生功傲,想不到生出來的女兒竟是這麼傷風敗德,朕是不是也該到了替天下百姓伸張正義的時候了呢?
  
  微微的,唇邊扯出抹深意的笑容,宋宇阡深暗的眼眸裡,儘是精光在閃爍。他一手捉住女子在他身上遊走的纖手,慢慢的拉到胸前把玩著,口中略有所指的低聲道:「真是雙好看的手!不過只可惜,就算這手再好看,可終究逃不出女人的宿命呢!呵呵!」
  
  「聖上,你再說宿命呀?媚兒聽不懂!」一聽這話,女子妖媚的抽回手,一臉嬌嗲,聲音曖昧。
  
  「你不需要聽懂,你只需要聽命於我便好。」捉住女子的手,慢慢的轉過身來,看著那明媚的臉龐,宋宇阡笑的陰險,深意。
  
  「聖上,媚兒可是全聽你的呢……」倚身躺在宋宇阡懷裡,女子轉動著滿含秋波的眼,手指又再一次的不安分的挑動了起來。
  
  宋宇阡不說話,也沒有制止的看著前方,任女子的吻開始襲上全身,他的心這裡,卻在靜靜的思考著,思考著該如何收他所謂的網。
  
  小吟雪,朕給了你權利,給了你地位,給了你所有女子窮盡一生都達不到的尊貴與顯赫!而如今,朕覺得,也該是時候收回這一切了呢!畢竟一個女人,擁有的太多,可終不是件好事呢!
  
  呵呵!有什麼辦法呢?朕相信,如果朕要下令收回這一切的話,天下所有百姓,可都會是站在朕這邊的呢!
  
  小吟雪,你知道嗎?
  
  這叫大勢所趨,民心所向!誰讓你之前,將自己的名聲搞得這麼差呢?哈,朕忘了,這些名聲,好似都是朕慫恿縱容你去做的呢!
  
  呵呵,是啊!朕就是故意的!誰讓皇叔之前名聲太盛,而又手握重權呢?朕想不到別的辦法收了他的權,只得用這個潛移默化的辦法,一步步瓦解他的聲望呢?
  
  小吟雪,不要怪二哥哥太心狠,二哥哥這也是沒有辦法啊!你看,你這刁蠻成性,好色成風的性格,不是看著挺好的嗎?
  
  呵!小吟雪,你真該慶幸你的腦子是如此簡單,能隨便的被人左右,如若不然,二哥哥怕是容不得你活這麼久呢!早在六年前,皇叔去世時,就一併送你歸西了。
  
  小吟雪,真的別怪二哥哥啊,二哥哥已經寵了你這些年了,而你也充分享受了榮耀,如今,也該是向二哥哥回報了時候了呢!呵呵……該怎麼做呢?該怎麼做,二哥哥才能收了小吟雪的一切呢……
  
  面上冷笑一片,心中深暗的算計著,宋宇阡微躺著,任自己的衣裳被女子解開,並開始全心投入的侍奉著。
  
  「恩……媚兒……」享受的閉上眼,臉上舒爽一片,在女子俯下身,一口一口吞下他那炙熱的挺立時,並開始上下撥動時,宋宇阡悶哼了一聲,喉中不自覺的逸出一片輕吟。
  
  「聖上,媚兒比那公主,如何?」自信的話語,純熟的技巧,在激情即將來臨時,女子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雙眼媚壞的挑釁看著。
  
  聞言,張開眼睛,因滿身慾望未能發洩,宋宇阡低哼一聲,咬著牙急說了聲「這還用問」!接著一把猛的拉下女子,一個翻身固定,高捧起雪臀,快速兇猛的將自己的熱杵送向那早已氾濫的花道之中。
  
  坐享八夫 第七十五章 有喜
  
  
  
  皇宮中激情一片,而與此同時,汝陽王府的吟雪閣中,宋吟雪低笑的看著手中翼修傳來的紙條,表情莫測一片。
  
  哥哥,該是吟雪行動的時候了,我們安排了這麼久,這一天,終於不遠了……
  
  低低的看著桌上的油燈,明滅不定,昏黃搖曳,抬手,慢慢將紙團遞至火上,看著慢慢燃燒成灰燼的火焰,嘴角,淡淡的掛著一抹諷刺的笑容。
  
  第二日的六王府上,牽牛花在婢女的跟隨下,慢慢轉進了後花園。
  
  「這兒可真美啊!」不由的感歎出聲,拖著遍身珠光寶氣的羅裙,牽牛花禁不住說道。
  
  其實,她感歎的,並不真是這裡的風景,而是來這裡的感覺。以前,她是以侍奉主子的下人身份來這種地方,卑躬屈膝,點頭哈腰。但如今,自己則是以主人的身份站著,整個人神清氣爽,意氣風發,理直氣壯的再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行事!這種感覺,美好的她就快要像飛起來一般!
  
  得意的看了看四周,再輕蔑的瞅瞅身旁的婢女,神情高傲的不可一世。哼,下等貨色就是下等貨色,居然長這麼醜,都不及她一半!不過這樣也倒好,除去她看了有些礙眼外,倒是省去了她費勁心思防宋宇傑打歪主意了的力氣了。
  
  呵呵,打歪主意?其實根本不需要!
  
  開心的捂著嘴笑了笑,心裡別提有多甜了。那宋宇傑也不知道哪根經搭錯了,居然那麼瘋狂的喜歡著自己的奶娘,而正好作為替身的自己,則理所當然的承受著他所有的歡愛。
  
  雖說每次服侍六胖子時,聽到他壓在自己身上,忘情的叫著「奶娘」時,心裡會有一股怒氣湧上腦門,可再仔細一想,就是奶娘也好呀,只有六胖子肯寵幸她,疼她,那她就擁有了天!管她奶娘也好,大姨也罷,只要他碰了自己,並讓自己懷上孕,那她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呢!
  
  想想日子也快到了吧!自己服下了宋吟雪送來的得子丹藥,又加之這些天的賣力討好,雖然六王妃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在每次自己侍完寢後送來藏紅花湯,但自己的肚子裡,此時應該會有動靜了吧。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雖然自信,但卻還是忍不住要擔憂。可就這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接著便是一陣嘲諷的話語:「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牽牛花奶娘嗎?可巧了,想不到在這兒給碰上了!」
  
  諷刺的聲音傳來,接著走上一群女子,不用看都知道,這架勢。肯定都是一些宋宇傑的侍妾們。
  
  牽牛花本就心裡煩悶,此時再一聽到「奶娘」二詞,頓時感到的屈辱,於是想也沒想,下一個就火冒三丈的轉過身去,「賤人說誰呢!」
  
  「賤人說你呢!」一時沒聽清她的措辭,侍妾中有人不假思索的回了過去。可是等到意識過來時,只得恨得牙齒直咬咬。
  
  「呵呵,這個賤人可是你自己說的哦,沒有人逼你呢!」得意笑的,為一點點口舌之爭上的勝利而感到驕傲和滿足。
  
  大家此時不要誤會牽牛花是有多聰明,她貌似機智的反應,也不過是曾經看見宋吟雪這麼戲耍過別人,故此借用過來,現學現賣罷了。
  
  諷刺不成反遭戲弄,那名侍妾不禁暗恨了臉,回頭委屈的對後方說道:「王妃,你看!鴛鴦說的沒錯吧!這個牽牛花,仗著自己長著有幾分像殿下已故的奶娘,就到處招搖不將別人放在眼裡!」
  
  「就是就是!王妃你聽,她居然張口閉口將罵別人賤人!哼,下人畢竟就是下人,就算讓她當了主子,也難掩她身上的低俗之氣!」這時候,一聽有人這麼挑撥,侍妾中就立刻有人開始幫腔。
  
  同身為侍妾,平時住在一個大院中,她們早已聽煩了牽牛花每晚裝的欲仙欲死的吟叫聲,直恨得心裡癢癢的!
  
  裝什麼裝!拽什麼拽!不就是六殿下多寵幸了她幾次嗎?有必要叫的那麼大聲嗎?好似別人都不知道今晚是她侍寢一樣的!神氣個神氣!
  
  這院子中的女人,哪個不是曾經得到過六殿下的寵愛,可她們知道樹大招風這個道理!想要太太平平的在這個王府裡生存下去,就必須知道該這麼放低身份!可偏偏那牽牛花不知深淺,每晚銷魂萬千的喊著,這不喊著喊著,大家都將她當成了公敵,欲除之而後快了!
  
  眾怒忿忿的目光,及牽牛花囂張的神情,一個清狠酸味的聲音便緩緩的傳了出來,「我當是不起眼的雜草呢?原來還是有些能耐!」
  
  吃味的話,諷刺的說著,只見一個氣質姣好,但卻明顯感覺惡毒的女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直直的站在人前。
  
  「王妃!」一見此刻六王妃發話了,眾侍妾知道今日牽牛花在劫難逃,都一個個得意起臉來,準備看好戲了。
  
  「聽說六殿下現在每天晚上都在你那過夜?」尖酸的話說著,姣好的臉上不自覺的閃過一絲妒忌,此時的六王妃,慢慢的抬起手,略有所思的看著。
  
  「是,王妃!」因為來的時間太淺,不明白此刻六王妃抬起手,是她準備傷人的前兆,那牽牛花仍舊得意的一臉笑容,輕輕柔柔的欠身回答。
  
  「哦!」聞言點點頭,自是心中醋味加重,六王妃抬眼看著牽牛花,接著又問道:「聽說殿下寵幸你時,你每次都叫的很大聲?難道說被殿下寵幸,真的有這麼好嗎?」
  
  這句話,她是真心而問的。因為她自己並不得宋宇傑喜歡,與之歡愛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兩家聯姻,本是政治問題,沒有感情基礎在上面,再加上她身為六王妃,本有著她最基本的莊重與架子,所以這才是宋宇傑每每躲避她,反去選擇一些狐媚女子的原因了。
  
  六王妃此時這麼問,若是換成一些懂得進退的侍妾,早就開始溜鬚拍馬,阿諛奉承了起來。可那牽牛花偏不!她一直記著六王妃進門給她的羞辱,所以心高氣傲的她一直懷恨在心,就想著有朝一日等自己爬上去了,能給她致命的一擊,所以一時間在感情上,還不能這麼快的低頭。
  
  「回王妃,因為殿下說喜歡聽奴婢大叫,所以奴婢這才……」很懂得抓住別人的痛點,此時牽牛花拿出宋宇傑來當擋箭牌,這不僅讓六王妃氣紅了眼,就連她身後那幫侍妾也一個個氣紅了眼。
  
  「放肆!真是個不知羞的東西!」手,毫不猶豫揮了過去,沒想到巴掌來的這麼突然的牽牛花,被狠狠扇倒在地,眼中不斷的冒金星。
  
  「嘔。。嘔。。」不知道是因為被打的厲害而導致的嘔吐,還是其他什麼,總之摔倒在路旁的牽牛花,此刻捂著胸,開始不住的反著胃。
  
  「這……」一時間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六王妃微愣著身體,直直的看著。
  
  後面侍妾議論紛紛,有說是裝的,有說是估計犯了暈,還有的,則說會不會是有喜了……
  
  有喜?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但凡每一位侍妾侍過寢後,第二日,都會由她的奶娘去為她們熬上一碗藏紅花,然後親自送去,看著她們喝下。
  
  曾經,也有侍妾是喝下藏紅花卻還依然受孕的,但那是因為藥量不夠的原因導致的!
  
  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再加之本身就懷著一顆不好的心(藏紅花喝多了易導致女子終身不孕),於是便每次故意多加重了三分劑量,以確保自己的萬無一失!可是,可是為什麼,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牽牛花卻依然還能懷孕呢?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急劇轉身,吩咐丫鬟去請大夫,然後自己穩住氣,叫人攙扶著牽牛花回去,於是乎在眾侍妾的嫉妒,與牽牛花的得意中,一干人等來到了內廳。
  
  「大夫,怎麼樣了?」略有些急切的詢問,但表面上卻作的平穩,六王妃上前一步,向一個花白老者詢問道。
  
  「恭喜王妃!賀喜王妃!這位夫人是有孕了,眼下正害喜害得厲害!」花白老者不明狀況,在一如以往的向人道喜後,便留了幾副安胎藥方,轉身提著藥箱出去了。
  
  內廳裡,六王妃像是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手狠狠地抓握了起來。暗恨的看了一眼一臉歡喜的牽牛花,嫉妒的火焰似要將她融成灰燼般難受,在一個眼神示意中,侍妾們統統隨之退下,只留得牽牛花一個獨自興奮著。
  
  「記住!這件事,切不要告訴殿下!要是被我知道有誰走漏了風聲,我要她死無葬身之地!」惡毒的警告,閃動著即將上演的陰謀。其實六王妃此時的話純屬多餘,因為早在大家知道牽牛花有孕時,就已經同仇敵愾,一致對外了!
  
  「王妃放心,奴婢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坐看好戲的心理,讓此時的侍妾們都不禁樂開了笑顏,扭頭看看仍在興奮不已的牽牛花,一種得意油然而生。
  
  這個世界,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弱肉強食,沒有一絲人性。有的,就只是不斷想往上爬的算計,還有拚死捍衛自己地位的狠毒……

  第七十六章 撕破臉皮

  

  京城茗聚軒中,夜臨風妖孽著鳳眼,瀟灑愜意的微侍著窗闌,手中輕晃著酒杯,杯中美酒暈漾出波紋。

  微掃了一眼這家如今已易了主的酒樓,夜臨風隱有笑意在嘴角。

  這個宋吟雪還真行啊,只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便不費吹灰之力得了這麼大個酒樓!要知道,當初他聽到這整個易主的過程時,足足是愣了好一會兒才回了神來。

  在他面上諷刺調笑這整件事的荒誕無稽之餘,心中卻不禁為宋吟雪的聰明狡猾而深深感歎。

  真是個算計死人不償命的小東西!

  連眼底,都有了笑意,夜臨風帥氣無比的抬手一揚而盡,任甘甜的美酒劃過微動的喉結,薄涼的美唇輕沾甘露,在陽光的照射下,竟引起微微性感的光芒。

  眼前,慢慢浮現起了那張狡黠絕美的臉,那靈動著智慧的大眼,總是不禁忽閃忽閃的攝人的光彩,那梨渦淺淺的笑顏,總是在不經意間綻放出動人的誘惑,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靠近。

  大頌汝陽郡主,如果說是這天下第二的美人,那這世界上,怕是永沒人敢稱第一!當然,這要除去一些沒有自知之明,還偏偏喜歡自以為是的人了,就比如……

  呵呵!搖搖頭,戲謔的回想這些天的所見所謂,聽著滿城流傳著有關喬茉兒的種種醜聞,在歎息群眾輿論力量之廣時,不禁又再一次感歎著宋吟雪過人的手段。

  這個腹黑奸詐的小東西,整起人來可是一點兒都不含糊,不把人整的抬不起頭來,她可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

  心中,暖暖的,甜甜的,不知道為什麼,一想起那個臭名昭著的小東西,夜臨風就不自覺的想要發笑。

  當然,這種笑,不是嘲笑,也不是譏笑,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會心微笑!帶著幸福,帶著甜蜜。

  不知何時,她已經住進了他的心,只是他並沒有發現罷了。可是上次,上次那微微的紙窗一窺,卻將他心底所有的感覺喚醒,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從沒想過,在她那看似單薄的身體裡,擁有的居然是那般倔強的心性,那般堅韌的驕傲,直讓他整個人,震驚不已。

  真的從未看到有人能忍過極樂丹的藥性,不管是出於狀況,一般人都會選擇順從自己體內的慾望,放縱的發洩一番。可哪有人會這般隱忍自己,就算生不如死,就算痛不欲生,卻都依然忍耐著,一聲不吭。

  從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位大頌的汝陽郡主,絕不如外界傳聞的那般簡單!一個連自己性命都可捨棄不要,卻只為了心中那不肯低頭的驕傲!這樣的人,又怎可能一般呢?

  慢慢閉上眼,回想起那日的震撼,當再次想起人兒那緊皺的眉頭和紅裡透著慘白的臉,他的心,居然又一次,不受控制的緊緊收縮了起來。

  他心疼她?是的,他心疼她!

  從未想過,再經歷了那次背叛後,自己那顆已經心涼如水,薄情成性的心,會再一次為一個女子跳動起來,而那個女子,卻還……

  微微的歎了口氣,專注著手中的空杯,夜臨風想起宋吟雪對自己的態度,第一次心裡有了一種莫名的煩躁。

  她不喜歡他,這一點他深深知道!

  從一開始,他踏入汝陽王府那一刻,他和她,就只是各自的玩佞,放縱!雖有曖昧,卻從無進展;雖然不羈的看過彼此的身體,但是他,卻始終不曾擁有過她。

  汝陽郡主,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為什麼我,始終看不透你……

  目光,慢慢投向前方,不說話,伴著深思。身後,蝶舞看著這樣反常的他,心裡在大為不解的同時,口中隨即問了出來:「王爺,可是有煩心事?」

  「煩心事?有啊!呵呵,我這人,其他沒什麼,就是老一天到晚為女子煩心!」一聽蝶舞此時的詢問,夜臨風收回深思,一臉玩佞的轉過身,口中似真非真的調笑道。

  「王爺你……」一見他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蝶舞神情一黯,心中萬分苦澀不捨的遲疑道:「王爺,你還是沒有忘了她……」

  「不,我已經忘了!從她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徹底的忘記她了。」口中,淡淡然的說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此時的夜臨風,抬腳慢慢走到桌邊,神態自若的逕自倒著酒。

  「王爺你說謊!如果你真的忘記了她,你就不會傷心的離開西辰,而一個人放縱的漂泊在外,終日流連在花叢之中!」

  肯定的,堅信的聲音,讓夜臨風聞言不禁莞爾,他微抬妖冶的眼眸,神情戲謔的不以為意道:「蝶舞,你是不是太高估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了?沒錯,我曾經很喜歡她,為了她,甚至想要去爭那個位置!可是,在她為了權益而毅然放棄我時,我對她的感情,就如同朝露一般,早已消失的一乾二淨!」

  「蝶舞,你是瞭解我的,你知道我本不願當這個王爺!天大地大,縱我逍遙,又何必苦守著自己不喜歡的一切,而徒增空歎呢?」

  低低的,帶著灑脫,夜臨風含笑著看向窗外,眼中,幽暗一片。

  「蝶舞,你回去吧!叫他以後不要在派人來找我了!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皇位,女人!對於我這個弟弟,他就不要再費心了。」

  「王爺,國主他是真心希望你回去的!國主他自知他對不起你,所以想要盡他的權利彌補你。」

  「夠了!我不需要他的彌補!他能彌補什麼?他的皇位?他的女人?告訴他,我、不、稀、罕!」

  猛的一轉身,冷冽的對上蝶舞。在啞口無言之中,蝶舞垂下眼瞼,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

  「你回去吧,永遠不要再來!」轉過身,夜臨風低低的說道。聞言,動了動嘴皮子,滿眼複雜,可終是無語的轉過身,慢慢離了開去。

  「王爺,蝶舞過兩天再來。」

  沒有作聲,任身影遠去。望著窗外,夜臨風眺望著,心中無盡寒涼。

  夜雲風,你知道嗎?我不介意芙蕖的背叛!只是,使她背叛的那個男人,絕對不能是你!

  汝陽王府中,喬茉兒好不容易今日避開了琴心的阻撓,偷偷摸摸的溜進了子楚的房中,並在內室找到了他。

  「表哥!」一聲輕喚,隨即上前,表達心中的急切。這是這麼多天來,她第一次再見到他,其辛苦程度就不用說了。

  「表哥,這些天,你都不理茉兒了!」嬌柔的上前,輕扯著子楚的衣角,喬茉兒樣子裝的淒楚。

  聽了她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子楚只背著手,靜靜的看向前方,臉上一片平靜。

  「表哥……」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從未被他這般冷落過的喬茉兒,心中一時有些慌亂,不禁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口中示弱似的哀求著:「表哥,你怎麼了?不理茉兒嗎?」

  聽著她的哀求,君子楚微轉過頭,直直的看著她,腦中不由的想起當日她與馮子章交纏的身體,和所說過的話。

  從沒發現,她的嘴臉是這般醜陋!

  曾經,他把她當成女神,當成世間所有美好的化身!可是這一切,卻都在那一天,煙消雲散!

  很慶幸,真的很慶幸!讓他在這個時候看清楚了她放蕩淫賤的真面目,免除了之後的一錯再錯,也同時喚醒了他心底真實的感覺。

  什麼是真實的感覺?

  「表哥!」看見子楚看著自己,但卻依然不說話,眼神中似乎還透露著濃濃的鄙棄,喬茉兒的心裡不禁一陣心慌,緊接著無助的伸手要去握子楚的手。

  側身微微一讓,躲過了喬茉兒的觸碰,子楚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口中,低低的說道:「傾樂公主,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自重的好!」

  傾樂公主?授受不親?自重?

  這一連串冷漠的詞語,將喬茉兒震的愣在了當場!只見她瞪的眼睛,嘴巴張的大大的,彷彿被雷劈了般一動不動。

  「表……哥,你……說什麼?」結巴的,有些吃力的說著。

  一見她此時的樣子,子楚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包含著冷漠,厭惡,反感,還有嫌棄!

  「我說什麼,難道公主沒聽清嗎?那好,我再說一遍,但是這次,你可要仔細聽了!傾樂公主,我不是馮子章,也不是宋宇傑,更不是其他任何男人!你的身體,我沒有興趣,也不想有興趣,所以,請你在與我說話自重一些!因為我不想因為你,而降了自己的格調!」

  殘忍,但又暢快的話說著,很滿意的看見血色全部在喬茉兒的臉上抽盡,帶著平靜的眼神和冷漠的表情,子楚往後退了幾步,話語冷冷的再次說道:「我大梁的皇后,不需要美貌,但至少要清白!如傾樂公主這般有情趣的,子楚怕是一輩子也追趕不上!所以感情就此作罷,不阻礙公主偉大情趣的發展了!」

  微笑的說罷要走,卻在轉身時,一把被喬茉兒拖住。她跪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抱住子楚的腳,全身不自覺的開始發抖。

  是啊,發抖!她能不發抖嗎?這麼多年來的精心計劃,眼看就要實現了,可卻是在此時功虧一簣,這讓她的心裡,怎麼能承受的了呢!

  「表哥,不要,不要!」聲音顫抖的呼喊著,死死拉著子楚不讓他走,淚流滿面,喬茉兒慌亂無主的說著:「表哥,我錯了,我錯了,你原諒我吧,原諒我……」

  怎麼辦?怎麼辦!他知道了?他知道了!是誰?是誰告訴他的!她自己已經很小心,很謹慎了!為什麼?為什麼他還是知道了呢!怎麼辦?怎麼辦?

  腦中交戰一片,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是好!眼看著自己的希望就要破滅,喬茉兒恨的恨不得立刻將那個在背後捅自己一刀的人拉出來千刀萬剮!

  「表哥,你原諒我吧!你原諒我吧!我以後會好好的!」因為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不斷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聞言,子楚看也不看,逕自用力掙出她的環抱,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你不配!」

  「表哥。。表哥。。」聲嘶力竭的叫喊著,卻依然擋不住子楚離去的腳步,知道大勢已去,怒的急火攻心的喬茉兒,此時猛的一下子站起來,聲音枉狠的叫罵道:「君子楚,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不過就是個被兄弟們暗算唾棄的可憐蟲!要不是舅舅疼你、護你,以你這般無用的性格,你此刻早就下去見閻王了,哪還有命活到現在!我呸。。你以為本公主喜歡你啊?你這個連脫光了的女人都不敢上的懦夫,要不是你是內定的皇儲,本公主會去理你?當真是笑話!」

  「我告訴你君子楚!你知道當年為什麼他們都討厭你嗎?那都是因為我!哈哈,因為我四處挑撥你和他們的關係,讓他們以為你要對付他們,所以他們才會同心協力的一起要害你!呵呵,沒想到吧!把我當成救世仙女的你,沒想到卻中了我的計了吧?哼哼!我就是要孤立你,封閉你,然後再去接近你,讓你依賴我,迷戀我,然後我就能如願以償的當上我的皇后寶座了!哈哈!」

  喬茉兒這個人有個缺點,就是為人太心高氣傲!一遇到急火攻心的事時就會發狂,然後衝動的亂說話,將一些不該說的全都說了出來!

  此時,她憤怒的將當年的離間之計盡數道出,直聽的子楚愣在了當場!

  他雙拳緊緊的握起,心中想起自己曾經所遭受到的一切,恨不得上前一刀結束了喬茉兒的性命!

  憤怒的火焰燃燒著,可卻是在最後,他忍住了!

  他轉過身,微微的笑著,口中,輕輕然的說道:「喬茉兒,謝謝你今日的坦言相告!要不然,我這一生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呢!」

  說完這句話,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聽聞此言後,見他沒任何在意的表情,喬茉兒氣的大叫一聲,直指著子楚的身影吼道:「君子楚,你別給我囂張!你信不信,我有這個能力將你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是嗎?你可以試試。」冷漠涼薄的語氣,沒有回頭,直直的走出了房門。身後,喬茉兒氣的胸口上下急劇的起伏,口中不住的暗恨道:「君子楚,你給我記住!你不讓我當皇后,那我就換個人取代你,然後照樣風風光光的執掌後宮!」

  陰森的話響起,喬茉兒緊攥起雙手,心中狠毒一片。

  閣外,子楚冷著臉,慢慢的向外走著。

  從未想過喬茉兒會是這種人,真當是自己瞎了眼,曾經居然還會為她所著迷!居心叵測,用心不良,明明那麼明顯,而他,卻就是沒能看出來。

  很後悔曾經那般相信她,後憤怒她曾給他帶來的一切傷害!不過,他還是有他的理智的!他的哥哥弟弟們,也許是受了喬茉兒的挑唆,但這卻不是主要的!因為他知道,就算沒有這一切,在皇位的爭奪之下,他還是依然會變成眾矢之的,受盡他們的算計和暗害!

  這也許就是生活在皇家的悲哀吧!永遠沒有手足真情,有的,就永遠只有不變的利益!

  微微歎了口氣,漫無目的走在路邊,卻是在不遠處,看見了撫琴而坐的應書離。

  幽幽煩亂的琴聲,訴說除了他此時心中的糾結!他在糾結什麼?子楚無心過問,自己的心緒都未能理清,他又有什麼心情去理會別人。

  腳步,慢慢的走開,待他走後,書離慢慢張開了他的雙眸,眸裡,複雜一片。

  終於,他終於快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以戴罪之身進入汝陽郡主府,沒有一天,他是不想離開這裡的!

  暗中聯絡了這麼久,終於有了逃離機會,心中,自是欣喜一片,可是卻在欣喜的同時,又有著深深的落寞。

  他的落寞,不是因為宋吟雪,因為至今,他還沒有發現她的好!他糾結的,是那天琴曲大會上的女子。那麼驚鴻一瞥,那麼灑脫超然,直令他震撼的終身難忘。

  他曾瘋狂的找過她,可是卻如大海撈針般困難!他想她出現在大頌,應該會是這大頌的女子!

  本來說不定他還有時間尋找她,可是眼下……

  低低的歎了口氣,終是慢慢撥動琴弦,將所有的憂愁,煩悶,皆付之於瑤琴……

  吟雪閣中,一個絕美的女子,靜靜的專注於手中的賬本。突然間,一個東西破窗而入,直直的朝她面門處飛來。

  伸手去接,無限利落,攤開張信一看,一閣紙團握在手中,平鋪而讀,一抹笑意淡淡在唇邊暈開。

  執起筆,纖手而動,只見白紙上,一個大大的「逼」字赫然呈現!

  折起紙,慢慢來到窗前,眼神定然,隨是揮手間,紙團準確而出,直打向遠處晃動的銀面身影。

  接到命令,身影即刻即走,沒有一絲多餘的停留。

  而此時,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女子一臉莫測,眼中閃耀的些不為人知道的光彩。

  第七十七章 祈月的拒絕

  

  「郡主的頭髮好漂亮啊!」吟雪閣中,玫瑰梳理著宋吟雪那柔順無比青絲,口中不禁的感歎道。

  「難道我只有頭髮漂亮嗎?」一句玩笑的話語說出,宋吟雪揚起了她超凡纖塵的笑容,直看的一旁的玫瑰足足愣了三秒。

  「額,不是!不是!郡主,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稍回過神來的玫瑰,一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微紅著臉,連忙低頭解釋。

  「好了,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和你開個玩笑!」有些無奈於玫瑰最近經常盯著自己而走神,宋吟雪心下歎息的笑了笑,隨即伸手去挑擺放在梳妝台上的珠花。

  沒辦法,誰讓汝陽郡主長了張這麼漂亮的臉,甚至漂亮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

  「今天就用這個吧!」抬手遞過珠花,在玫瑰接過後,細心的插了上。

  「郡主,您真是太美了!」望著銅鏡中那折射出來的傾城動人的臉,玫瑰不禁再一次的感歎。

  「好了,玫瑰,這些話,你一天不知道要說上多少遍呢!」對上玫瑰癡迷的臉,宋吟雪笑的無奈,隨即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桌邊。

  「本來嘛!奴婢說的是實話!郡主長的這麼美,可偏偏那些個公子不懂珍惜,真是讓人想起來就生氣!」玫瑰忿忿不平的說著,接著上前倒了杯茶,小心的遞到宋吟雪面前。

  「郡主,不過話說回來,府上的那幾個公子,都已經改變了不少呢!就比如祈月公子啊,他之前可是恨您恨的要死呢,可現在呢,奴婢總發現他,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偷偷的看您呢!」

  自是無比驕傲,像是將宋吟雪當成了自己的專利品,玫瑰繼續炫耀的說著:「還有啊,就是子楚公子!開始,他不是三天兩頭往天香閣刨嗎?可是郡主您知道嗎,就在昨天,子楚公子居然和那個喬茉兒吵起來了,而且吵得還很凶,都把其他下人嚇傻了呢!」

  玫瑰幸災樂禍的侃侃而談,似乎看到子楚和喬茉兒的決裂,她心裡比誰都開心。

  宋吟雪始終微笑的聽她講著,雙手無比優雅的抬起,微吹著茶面淡淡而飲。喬茉兒,我的禮物,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呢?

  微微的斂下眼瞼,眼中一片黯黑在湧動,若是此時玫瑰夠細心的話,她會發現此時的宋吟雪,臉上浮起了個極淡極淡的壞笑。

  玫瑰還在吧唧吧唧的講著,講著那些個她覺得是公子們的改變,但是突然間,她停了下來,然後一臉嚴肅的猛敲了自己的頭一下,接著轉身對宋吟雪開口道:「對了,郡主!我差點給忘了,昨日那個牽牛花,她派人捎信給您,說是感謝您的良藥,讓她如願以償的懷了王子呢!呵呵!」

  樂的摀住了嘴,想笑而又不敢大聲的笑,玫瑰那等著看好戲的模樣,不禁也感染了宋吟雪。

  「這麼樂啊?」笑笑的說道,放下茶杯。

  聞言,玫瑰拚命的點點頭道:「嗯!像她那人,若真出了個什麼事,那一切也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放心吧,她一定會出事!而且就是這幾天!」抬起眼,淡然而又自信的說道,此時的宋吟雪,眼中閃動著算計的神采。

  「郡主,為什麼您這麼肯定牽牛花啊?」聞言不解,玫瑰疑惑而問。

  見此,宋吟雪站起身,抬腳慢慢走了出去,「我不是肯定牽牛花!而是肯定女人們間的嫉妒!」

  隨著一句似冷非冷的話,宋吟雪一臉怡然的笑容,輕步走出房中,只留下房中愣怔著,不住點著頭的玫瑰。

  走出吟雪閣,不遠處就是書房,看見已等在那翹首以盼的祈月,宋吟雪的心中,微微有些意外。

  腦中,不禁回想起汝陽郡主收他們五人的原因,在再一次心疼那個小女孩的隱忍的同時,也不禁佩服起她的勇氣與正義。

  應書離,罪臣之子,被判於街口斬首,獲罪原因,只因其母隱瞞自己是東平國人,便被當成了細作而判於極刑。

  行刑當天,滿路圍觀,汝陽郡主念著其父曾是汝陽王麾下的得力大將,不忍應家唯一的獨子就此喪命,於是故意毀了自己的名聲,將其救下。

  救書離,是巧合,也是意外!因為當時,她明知道宋宇阡想方設法想壞她的名聲削她的權,所以順應之下,她背負起她好色的罵名。

  對於蕭祈月,多數原因是因為愧疚,因為當時她沒能及時的制止宋宇傑,以至於一段大好的姻緣就此被毀,還甚至搭上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知道宋宇傑心繫祈月,不忍其遭受蹂躪,寧願承受著他似海的仇恨,以全家人的性命要挾他留在府中,只為護得他一時平安。

  接連兩次的收夫,使得宋宇阡大為滿意,於是乎為了更加麻痺他的意識,對於夜臨風的自告奮勇,她也便將錯就錯!

  雲無雙,可能唯一是她計劃之外的人!他曾救了身中劇毒的她,本該是報恩的情節,卻在眨眼間變成過河拆橋。只因為演繹著汝陽郡主的禍世玩縱!但如果深究起來,這裡頭,或許還有一些別的成分在裡面,說不清。

  君子楚,對於他,本沒有什麼好說,宋宇阡看著他作為質子前來大頌,原以為他不受寵,於是為了進一步毀滅她的名聲,他很大方的將如此美男送至她府上,美其名曰是因為疼愛她,順著她的興趣。

  宋宇阡什麼打算,汝陽心裡其實都知道!她之所以不動聲色,萬般隱忍著,目的,也無非是在等待著一個時機。

  有人說,做人要有烏龜的精神,要麼不咬,縮著腦袋躲在龜殼裡;要咬就狠狠咬,不咬斷一根手指就不鬆口!

  宋吟雪在知道了這些前塵過往時,就已經在心底決定要幫汝陽完成她的心願了。

  那麼苦的一個女孩,那麼短暫的一聲,相信任何人看了,都會為她的辛酸和堅強而感動!

  宋宇阡,你知道嗎?不管是曾經的汝陽,還是現在的宋吟雪,你都已經得罪了我!上次的極樂丹,是你向我宣戰的開始,那接下來,我也要開始反擊了呢!

  隱起眼中的暗狠,換上了一副淡然的表情,宋吟雪抬腳,開始向書房走去。

  「郡主!」一看見宋吟雪前來,祈月心中就不自覺的開心了起來,彷彿只要能看見她,再多的等候,他都覺得無所謂了。

  「嗯。」沒有太多的話,始終保持的冷漠的距離,宋吟雪轉身進房,坐在了桌前的太師椅上。

  伸手翻開桌上早已經擺放好的賬本,一頁頁認真的看著,那神情,專注的眼前幾乎看不見別的任何東西!

  靜立中,祈月偷偷的抬起眼看著,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喜歡看這樣的宋吟雪,睿智,淡然,渾身散發出知性的美,直教他自己,挪不開目光。

  雖然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對他冷淡,但是經過了上一次的震撼,他心中,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念她,靠近她!只不過他不敢做的太表面,只能站在她身邊,偷偷的看著她罷了。

  「祈月!」一聲叫喚,將他從思緒中拉回,抬起頭,略有些不解,口中隨即應道:「什麼事?是不是賬本有錯?」

  「沒有,你做的很好,賬面沒有任何瑕疵。」合起賬本,宋吟雪抬頭而道。

  「哦!」

  沒有錯就好!垂下眼,祈月心中不禁暗自感歎道。

  看著他此刻一副乖順的樣子,再想起幾個月前他凶狠的態度,宋吟雪淡笑在心,口中不住的說道:「祈月,我記得你以前,好像很恨我的啊?」

  一聽這話,祈月心中一驚,不明白她究竟是何用意,口中不由回應道:「那個……是我之前誤會你了……」

  「哦?你怎知道是誤會我了呢?畢竟有些話,從我六哥哥嘴巴裡說出,可又不太牢靠!」

  調笑的話說著。一見此言,祈月心中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說:「不,我不相信你!」可是反應歸反應,迫於面子,最終,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宋吟雪看著他不說話,也不去理會他心中到底怎麼想,只目光逕自看著前方,淡淡而說:「祈月,還記得我曾說過,你給我府上做一年總管。一年之後,無論結果怎樣,我都會答應,放你離開。」

  「你?」心中,沒由來的一驚,聽著宋吟雪此時談及這個,祈月瞪大著眼睛,不由的直直望著她。

  不去看他的反應,也不在乎他的反應,收起目光,微笑而道,似是有好,但卻是無情的開口著:「祈月,這些天來,你做得很好!所以我想,提前結束約定,從此你,自由了!」

  淡淡的話,沒有意思不捨,沒有一點留念,直震的祈月四肢百骸。抬起頭,滿眼的震驚與心痛,幾乎沒有半秒鐘的考慮,他直直的反駁出聲:「不!我不同意!」

  「哦?你不同意?」轉眸耳聞,笑的無良,輕抬起眼,宋吟雪直直的問道:「說說你的理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的你,可是十分巴望著能走出這座囚牢的呢!」

  第七十八章 書離的出逃

  

  「說說你的理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的你,可是十分巴望著能走出這座囚牢的呢!」

  宋吟雪說的直白,聞言祈月抬起頭,全身震的不能動彈,他張著嘴,口中,斷續無力的說著:「我——我——」

  見了他的樣子,宋吟雪並沒有什麼心軟,因為她是一個記仇的人,她曾經奮不顧身的救過他,而換來的,卻是他袖手旁觀的冷眼,所以,現在她對他,除了冷漠之外,再不會有其他。

  「祈月,我放你走,你應該覺得高興才對啊!畢竟你之前,費盡心思不也只為逃出這個牢籠?怎麼如今實現了,卻全是這種表情呢?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太高興了,才會顯得這般手足無措,對嗎?」

  沒什麼良心的話,揶揄諷刺!站起身,不顧祈月驚得有些蒼白的臉,宋吟雪抬眼看著窗外,淡淡的等待。

  她宋吟雪,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腹黑記仇,有怨必報!只要曾經是傷過她的人,又或是未去過她的人,她都不會客氣相待!就如祈月現在,雖然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佔什麼位置,但是有一點她敢肯定,他對她,是動了心了。

  她不管這動心的程度有多少,哪怕是只有一點點兒,但是看著他現在有些糾痛的樣子,她墜崖當日所受的悶氣,算是有些出了。

  「我,我……」祈月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間,她便要他走!難道他是做錯了什麼?又或是被厭惡了?

  他承認,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是想離開這裡!可是隨著日子的推移,他的心,已經慢慢的變了。不管是在工作上所得到的充實與滿足,還是心中對宋吟雪的改觀與信賴,都讓他那顆已死去多時的心,又慢慢開始重新跳動了起來。

  自從知道清兒被辱的真相,以及她囚禁自己的原因後,他對她的恨,就已經慢慢在減少。

  他無法思量他對她的感覺,只是在那一次她中春藥時,他卻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他喜歡她,不想她受傷,想看見她笑,想看見她古靈精怪狡黠模樣!

  他的心,是矛盾的,是掙扎的!他為自己喜歡上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而矛盾,為自己很想壓抑但卻怎麼也壓抑不住的感情而掙扎!

  多少次,他想要逃避,可卻是到最後,又不得不心甘情願的回來。很無奈,很挫敗,但是卻又,很甜蜜!

  是的,看見她,他很甜蜜!那彷彿久在黑暗中,但卻突然看見陽光般得感覺,雖然此言,但又拚命嚮往。

  他嚮往她,想一直待在她身邊,靜靜的守候著她,關注著她,在他沒有衝破自身的重圍之時,就這樣默默的看著她。可是為什麼突然間,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提前解除約定?他不要,他不要!他不要自己以後再也看不見她,不要承受那不想割捨卻又不得不割捨的痛苦!所以一聽她的話,他的第一刻反應,就是不假思索的拒絕了。

  宋吟雪站在窗邊,嘴邊淡淡的含著笑,她見祈月始終沒能說出原因,不禁轉過身,直眸而對,「祈月——」

  她話剛開口,也許是怕她再說出什麼令自己傷心的話句,祈月臉色一凜的連聲打斷,胸口微微有著疼。

  「郡主,祈月不能答應你!因為祈月無法保證自己出了府,會不受到六殿下的騷擾!」

  情急之下,抬出宋宇傑作擋箭牌,宋吟雪在微怔之際,轉眼低下眸來,「你的意思是說,只要六殿下能保證不去騷擾你,你就會答應出府,是嗎?」

  「是!」騎虎難下,反正他話已經說出口,現在只得硬著頭皮往下講著。

  宋宇傑,千萬,千萬不要放棄我!這時候,一時可笑無稽的想法居然湧現在了祈月的腦子裡。從沒有這般渴望宋宇傑對自己的糾纏,因為只要他糾纏,那自己就有了繼續留在王府裡的借口了!

  自欺欺人的想法,只是因為當局者迷!祈月連他自己的驕傲的男性尊嚴都可以變相捨棄了,這麼強烈的感覺,又有什麼道理,什麼理念衝不破的呢?又何必徒勞傷神的獨自掙扎、矛盾……

  宋吟雪微微點點頭,心下思考著他的話,覺得其實也沒錯!雖然自己的計劃要休夫,但對於祈月這般身份尷尬的,最起碼是保證他今後的安全。那宋宇傑淫人野心,總是暗中覬覦的祈月,如果真讓他給得逞了,那她的心裡,可怎麼也會過意不去呢!不是因為她心疼祈月,而是不想看到如此俊雅斯文的美男落入宋宇傑的淫口,白白便宜了那肥小子!

  「好,我會讓他答應的!」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淡笑的轉身走了出去,身後,祈月雙拳不禁握緊,心,有些不受控制的開始收縮著。

  月夜風高,談不上是殺人之夜,但對於出逃,卻是再好不過的了!

  一身暗裝,靜走在汝陽王府的側門旁,應書離輕輕推開門,慢慢向外走去。這裡平時是有守衛把守,只因他早已花錢打通了關係,所以通行上,還算是暢通。

  邁出王府,心情無比晴朗,沒有回頭去看這座他住了一年多的府邸,有的就只是毫不猶豫的抬腳。

  「就這麼走了嗎?」一句聲音不算大的調笑,卻在這個四下靜寂的深夜顯得格外清亮。

  正在書離剛邁腳走出第一步時,身後,有個纖美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臉上笑顏淺淺。

  聞言震驚,猛的回頭!在出乎意料的對上宋吟雪那在夜幕下,並不算看的十分清楚的清顏時,書離不禁雙眼放大,俊美的臉上儘是一片不可置信!

  「你!」

  開口詫異,不禁深深的皺起眉,看著在此時此刻出現的宋吟雪,應書離心中在不解之餘,也有著清楚的認識。

  為琴而生,為琴而癡,他應書離就是這樣!原本今日計劃好要出逃,卻是想不到行動已被人知曉,沒有其他任何話好說,只有平靜的接受下來。

  「是牽牛花告訴你的?」站直了身,放下包袱,事已敗露,便沒有什麼再遮掩的了!

  「不是!」淡淡的笑著,輕搖著頭,宋吟雪微上前一步,話語說的低柔。

  「不是?」聞言疑惑,大為不解,心底不禁暗自猜測:既然不是牽牛花說的,那宋吟雪又怎麼會知道呢?畢竟自己一直以來的行動都很秘密!除了舅舅,便再沒有其他人知曉了。

  滿眼複雜,直直的看著。見此,宋吟雪不禁莞爾一笑,開口低低的說道:「你心裡是在猜測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計劃對嗎?其實這很簡單!」

  「你說?」聽出她對自己計劃的滿不在意,書離心中不禁隱隱有些反感。這個草包花癡的郡主,她到底又懂些什麼!

  知道他是對自己不爽了,宋吟雪故意抬起頭,挑釁般的微瞇起眼,口中揶揄著道:「很簡單啊!因為你花錢買通的那些守衛,他們收了你的錢後又害怕擔責任,所以通通跑來我這告密啦!」

  當然不會真的說出自己是怎麼知道的,此時的宋吟雪,為了氣氣書離,故意拿一些刺激他的話打擊他。

  信以為真,不禁懊悔,在後悔自己太粗心大意之時,也不禁對那幾個守衛投去了憤怒!而可憐的守衛們,日後不僅要受他們應有的懲罰,還要提前承受書離的無端怨恨,話說這幾個錢,拿的也太TM不容易了!

  知道東窗事發,一切已無力回天,心中豁然的書離,索性無所謂的聳聳肩,一口隨意的問:「既然被郡主抓得正著,那書離也不多辯解了!只是不知道郡主會怎麼對付書離,說出來,也好讓我有個準備!」

  不願意向她低頭,書離話說的挑釁。

  聞言淡淡笑了笑,雙眸裡閃出了兩道過人的深邃,宋吟雪嬉笑著上前說道:「怎麼書離認為,我這是在害你嗎?呵呵,其實不然,我這是在救你呢!」

  「救我?」無法想像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明明在此擋住去路,斷了他今後的人生,可卻還在這大言不慚說這是在救他?試問這世間上,還有比她更不要臉的人嗎!

  心中,不禁有一團怒火在燃燒,厭惡的看著那張他認為是天底下最醜惡的臉,書離忍不住狠狠的撇過頭去,不再看她。

  知道他心中所想,宋吟雪也不解釋,只是含笑的在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斂去笑容,一臉嚴肅的開口說道,「你不信我在救你?好!那我說給你聽!」

  轉身猛的對上眼眸,眼中有著隱隱的攝人心魄,宋吟雪此時話語清冷,言語中有著毫不客氣的直白。

  「我問你,你這是要到哪裡去?」

  「無可奉告!」

  因為不知道宋吟雪對他此次的出逃到底瞭解多少,為了避免牽累到舅舅,所以對於她的問話,他一概不回答。

  「你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是東平國嘛?」根本毫不掩飾的說出他的目的地,在看到書離那滿是驚訝的表情中,宋吟雪冷冷的笑了笑。

  「怎麼?很吃驚?覺得你這麼隱秘的事,我為什麼會知道,對嗎?」

  殘忍的剖析出他心底的疑惑,宋吟雪冷的眼繼續說道,「書離,我不禁知道你要去的是東平國,而且我還知道此次來接應你的人,正是你的親舅舅,東平左相大臣石弘浪,對嗎?」

  擲地有聲的話在這個午後的深夜清晰而起,宋吟雪不理會書離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微揚起笑意繼續說道:「書離,其實確切點來講,早在一年多錢,在你進入我汝陽王府沒多久後,你便一直暗中和你的舅舅有著聯絡,謀劃著有朝一日能離開這裡!」

  「一個人被另一個人禁錮,心裡自然想著要離開!這一點,我不怪你!但是我怪你的事,在你離開之後,所去的地方居然是東平!光衝著這一點,今天,我是怎麼也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宋吟雪話說的清狠,表情而已隨之鄭重,對此,書離雖然看的不是太清,但從人兒身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他卻是切切的感受到了。

  「你……你是什麼意思?」皺著眉頭而問,心中有太多不解,不明白為何在她的話裡,好像對自己的出逃還隱隱支持?這,實在是太奇怪,太詭異了!

  舉眸望向她,俊臉上沉思一片。見此情形,宋吟雪搖搖頭,諷刺的出言提醒:「敢問書離公子,你之前,是因什麼獲罪!」

  「東平國奸細!」一聽宋吟雪問及這個,書離想也不想的開口答道,可就在話音剛落後,他卻突然渾身一震,臉上表情恍然一片。

  「你是說……不會的!不會的!根本沒這個必要!」搖著頭,一臉詫異,書離模稜兩可的話說著。

  聞言,哂然,宋吟雪微挑起眉頭說道:「什麼不會?什麼沒必要?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嗎?」

  「應書離,我問你!以你一介白衣,最多是琴藝當眾,為什麼有人要上書陷害你?就算你母親隱瞞她是東平國人,但這又能說明什麼?且不說她早就過世不在人間,就算她尚在,以她那個不得干政的身份,她又能探聽到些什麼?」

  「可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荒誕!以這麼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將你處斬,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我當然覺得奇怪!可是任意操縱人命,這不是你們皇家一貫的作風嗎?」貌似說到了痛處,書離也變的尖銳起來!回想起自己父親曾跟隨著汝陽王出生入死過多次,最後還落得個馬革裹屍的下場,那個皇帝宋宇阡,又怎麼忍心下令將他這個應家唯一的血脈處斬街口呢!

  憤怒,憎恨,不禁讓書離紅了雙眼,自己怎麼都無所謂,但一想起這些個不公,他又忍不住怒上心頭。

  宋吟雪見了他此時的反應,並沒有再說什麼,知道他是為自己的父親感到不平,所以便只靜靜的低看著他。

  「書離,如果你夠聰明,你就應該明白,既然宋宇阡可以因為這樣無稽的原因治你的罪,那在他心裡,根本就是存心要你死!」

  「還是那句話!你一個不過就是琴藝出眾的平民,最多算是將領之後,和他又沒有什麼厲害衝突,為什麼他要那麼存心置你於死地呢?這其中,當然會是有原因的!」

  宋吟雪當然不會告訴他,宋宇阡之所以要殺書離,皆是因為書離他爹曾是汝陽王的心腹大將!用一個很爛的借口借題發揮,一來是怕書離繼承了他爹的遺志,到時候號召喜愛他琴者之人支持汝陽郡主,二來殺了他,不但斷了後患,而且還可以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叫那些仍然支持汝陽王的老傢伙們,知道和他宋宇阡作對的下場。

  這個原因影響甚大,宋吟雪在此不會漏底的和書離多作解釋,她背過身,意味深長的看著天際,口中低淺平穩的說道:「書離,不管宋宇阡是因為什麼原因 ,總之他想殺你,這是沒有錯的!那麼你認為,對於一個他想殺的人,他會這麼容易放過嗎?」

  「你是說,他會在半路截殺我?」瞇起眼,說的一臉嚴肅,此時的書離,心中對宋宇阡,是恨到了骨頭裡。

  「不!他會讓你離開,順利的去到東平!然後,光明正大的聲討你!」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不知道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所以書離此時,並不是太明白宋吟雪話中的意思。

  宋吟雪定定的看著他,看了很久,心中,突然有一種憐憫,一種羨慕湧上心頭!他其實,是個很孤獨的人,只一味沉浸在他音樂的世界中,純淨,直白,沒有太多的算計與勾心鬥角,這樣的境界,鑿實也讓人嚮往。

  「因為他要圓他的謊,他要名正言順的將你定為奸細,然後駁了爹的功績,毀了他的名聲,讓他永遠背負起污點!」也借此打擊汝陽王的聲望!

  這最後一句,宋吟雪只在心底裡默默的說著。抬起頭,淡笑的看著他,口中,緩緩說道:「應書離,如果我話說到此,你仍要前去東平的話,那我此刻,也絕對不會多加阻攔!」

  「你……」從未見過這般正色,這般是嚴肅的宋吟雪,直讓著書離吃驚不小。

  以前的宋吟雪,刁蠻玩縱,任性粗野,又何曾如現在這般,全身散發的攝人的氣質,高雅的自信。

  看著此時眼中有些不定的書離,宋吟雪單手於後,臉上笑的清淺動人,「應書離,你不過就是想離開汝陽王府而已,去不去東平,其實在你心裡,一點兒也沒所謂,對嗎?」

  「……」

  此時一聽宋吟雪這麼說,書離先是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堅定著臉說道:「是!只要能離開這裡,去哪兒我都無所謂!」

  簡潔,肯定的話,道出了書離的心聲,宋吟雪含笑的看著他清冷淡定的眼神,心中不由一哂,嘴角慢慢扯出了個微小的弧度:「好,我可以讓你走!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第七十九章 戲

  

  「好,我可以讓你走!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帶著點邪笑與算計,宋吟雪雙眼直直的對上書離的眼眸,閃亮的耀眼的光彩,直看的書離一陣疑惑。

  「你是說……你讓我走?」

  「沒錯,讓你走!只要不是大頌和東平,隨便你去哪兒!」

  肯定的話語說著,宋吟雪此時抬頭看看天上並不明朗的月亮,玩味而戲笑的說道:「哎呀,這大晚上的,跟一個男子做交易,影響還真是不好呢!」

  一聽她這麼說,反射性的以為她想幹那檔子事兒,書離俊氣的臉上不由閃過一絲鄙棄,緊接著開口說道:「如果是想讓我侍奉你,那請你最好還是免開尊口!我寧願一輩子被困這個牢籠裡,也不願和你沾上半點關係!」

  書離劃清界限的話說著,聞言宋吟雪淺笑一片,不禁雙掌輕鼓,口中諷刺的說著:「好!很好!書離公子果然非同一般,一身錚錚傲骨,清高不輸任何人!呵呵,不過你放心,你清高,本郡主比你更清高!你不想侍奉本郡主,本郡主還不樂意讓你碰呢!」

  「如此甚好!有郡主這句話,那書離也便放心了!」挑釁的回望著宋吟雪,態度算不上囂張,但卻有些惡劣,此時的書離,輕拾起地上的包袱,話語緩緩的講著:「既然郡主不是要書離侍奉,那書離就不知道還有其他什麼是可以幫得上郡主的?」

  「很簡單,陪我演一齣戲!」不理會他的態度,轉過身,面朝府內,宋吟雪此時臉色沉靜如水。

  「哦,戲?什麼戲?」反聲直問,面面色不屑。

  聞言,宋吟雪沒有一絲的猶豫,俏面含笑的說道:「休夫戲!」

  「休夫戲?」震驚,再一次震驚!甚至震驚到無以復加!這……這還是那個好色成性的汝陽郡主宋吟雪嗎?她剛才明明說的是……休夫?

  不解、疑惑、驚訝、震撼!此時的應書離,臉上各種表情交替變換著,可就是沒有一種是相信!

  真的!太突然了,太反常了!想不到有朝一日,這個「休夫」的兩個字,會從她的嘴巴裡說出!真叫人難以置信!

  知道一時間他不會相信,宋吟雪也不多做解釋,只抬腳慢慢的向府裡走著,口上扔出了最後一句話:「放心吧,不必擔心我會反悔!事成之後,我會派人親自護送你出大頌!」

  清冷的話,伴隨著清麗的身影慢慢遠去,身後,仍愣怔的沒有緩過神來的書離,直直的望著那一抹纖塵,心中,翻湧一片……

  這天天色未亮,六王府上,一聲凌厲的驚呼震驚了所有人!

  慌亂的穿一出門,尋找著聲音的發源地,眾人急忙推門探看,想知道府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才一推開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見望著屋內,眾人個個瞪大著眼,張著大嘴,一臉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

  「夫,夫人……」不敢置信中,只見牽牛花全身赤裸,身上佈滿了歡愛後的痕跡,正扯著被子擋在胸口,一臉茫然無措的表情。而在她身旁,此時正仰躺著一個也同樣全身赤裸的陌生男子,舒服的呼呼打著酣。

  「他、他是誰?為什麼會在我房裡!殿下呢?」

  受了驚嚇的牽牛花,此時蜷縮著身子,淚眼婆娑,依稀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不知道為什麼,昨天晚上她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犯暈,暈眩之中,於是就先上床休息了。到了半夜,感覺有人摸進了她的房間,然後直接抱起她就是一陣狂親,就彷彿像是吃了春藥般那樣孟浪。

  被挑逗的慾火焚身的她,迷迷糊糊中還以為來人是宋宇傑,於是萬般欣喜之下,便開始了熱烈的回應!她記得他們兩人,糾纏著,啃咬著,抵死交戰了不知道多少回,直到了後半夜精疲力盡,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本以為昨晚的狂野,是宋宇傑迷戀自己的表現,心下還開心不已!可誰知道第二天一睜開眼,這個世界就全變了!

  在她的身邊,躺著的是醜陋難看的陌生男人,那脫的光光的身子上,甚至還佈滿了好久沒有清洗的污垢,骯髒的,灼熱的刺痛了牽牛花的眼。

  「他是誰!他是誰!」歇斯底里的叫著,不敢相信這是事實,牽牛花此時不住的搖著頭,心中恐懼一片。

  完了!她完了!她失節了!

  本來如果就算是她失節,只要不是在進入王府後,那都還說得過去,畢竟府上有一些其他侍妾,也是出自青樓的!可是眼下她的狀況不同,她是先進府,後失節,形同偷人出牆,這個罪名,對一個已婚女子來講,可是萬萬承受不起的!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滿眼震驚的瞪大著眼,再對上下人們鄙夷的眼光,牽牛花知道她就完了。

  她平時就喜歡作威作福,擺些架子,對待下人不是辱罵就是責罰,基本上是沒有什麼人緣。如今,她出事了,看著那些下人們個個幸災樂禍的表情,牽牛花這心裡頭,恨得跟什麼似的。

  她是被陷害的!她是被陷害!怎麼辦?怎麼辦?

  「殿下呢?我要見殿下!」這時候,意識到只有宋宇傑才可以幫自己,牽牛花緊捂著被子掙扎著起身,向外不住的探望。

  「殿下昨夜宿在王妃房裡,此刻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時候,知道牽牛花大勢已去,有個別下人已經開始公然頂撞了起來。

  銀牙咬碎,暗恨疊生,正當牽牛花還欲說什麼時,屋外,一個艷麗的身影喝退人群,慢慢走了進來。

  「都站在這兒幹嘛,沒事做了嗎?」嚴厲的聲音,清冷的表情,在身後一幫侍妾的跟隨下,六王妃慢步走進房來。

  「發生了什麼,大清早就在這邊嚷嚷?」故意的不去看床上凌亂的兩個人,六王妃將眼撇向一邊。

  知道她是什麼用意,身後一名侍妾故意裝的誇張的驚叫道「呀,天吶!牽牛花的床上,竟然有個男人!」

  「男人?」半瞇著眼眸,六王妃這是才將眼轉了過來,然後沒有一絲驚訝的開始說道:「牽牛花,這個你怎麼解釋!」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他是殿下!哦,不不,我不認識他!」著急的想解釋昨夜自己的誤會,但隨即一想,這樣不就是等於變相承認了她與這男人有染?於是情急之下,牽牛花又矢口否認了起來。

  見者她一會兒說這,一會兒說那,六王妃心底一陣冷笑,但面子上,卻裝的平靜自若,「牽牛花,你一下子說這男人是殿下,一下子又說自己不認識他,到底真相是如何啊?」

  「王妃,還問什麼真相!真相就是牽牛花她偷人!大家看看她身上的紅印,可想而知昨天晚上,他們是怎樣一個瘋狂!」這時候,一名侍妾挺身而道,頗有正義感的說出了事實!

  於是乎立刻間,便有人承接道:「是啊是啊,這已經再明顯不過了,牽牛花她就是背著殿下偷人!天吶,殿下那麼寵愛她,幾乎天天晚上留宿她房,只是偶有一次不去,她既然就這麼耐不住寂寞,緊跟著偷起人來!真是個不知羞恥的賤貨!」

  「對!她就是個賤貨!」

  「不知廉恥的下等貨色,簡直比青樓的妓子還不如!」

  「……」

  一時間,謾罵聲一片,罵的牽牛花有些招架不住!她哭喊的搖頭,不住的大聲叫道:「我不是!我不是!我根本不認識他!」

  「你不認識他?那他怎麼會在你的床上!」冷笑一聲,眼中閃著無比嗜血的光芒,六王妃此時,抬手示意著身旁的下人,上前去喚醒那名男子。

  推動中,男子緩緩的張開眼,當他看到眼前有這麼多人的時候,表情一下子呆住了,「你,你們……」

  「我們?我們什麼?」始終冷笑的看著一切,六王妃此時一聲呵斥,怒眼朝男子瞪去:「混賬東西,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連殿下的夫人都敢私通!」

  「奴、奴才沒有!是夫人她自己找上奴才的,說是暗戀奴才已有多時,昨夜正好趁殿下不在,強行將奴才拉進房間欲和奴才交歡!王妃明察,奴才家境貧寒,一直還沒娶上媳婦,昨天夫人拉奴才進房時,說了好多淫詞艷語,奴才聽了一個沒忍住,所以就、就……」

  忙跪下身來不住磕頭求饒,男子那骯髒的似乎還帶著臭味道的身子,此時徹底暴露在眾人面前,不禁引起發嘔一片。

  六王妃微捂著鼻子,臉上嫌棄一片,她看著男子,口氣不佳的說道:「你叫什麼名字?在哪裡執事?」

  「回王妃,奴才王二,是府上負責倒大糞的,所以經常在晚間出沒!」低眉順眼的回答著,像是之前就串通好的台詞,此時的六王妃,一聽男子這麼說,立刻凶狠的向牽牛花喝去:「好一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既然連這樣一個下等的男子都不放過,簡直辱沒了殿下的尊嚴!來人啊,那這個賤人給我拖下去,重大四十大板!」

  「是!」一聽到王菲指示,幾名男下人立刻欲上前執法。

  見此狀況,牽牛花大喊一聲,一臉凶相:「慢著!我看誰敢打我!要知道我肚子裡,可是已經有了小王子呢!」

  「這……」一聽牽牛花這般講,下人們猶豫了。

  聞言,六王妃薄嘴一抽,冷笑無比的說道:「王子?就你這般下賤的身子,也配懷王子?我看還指不定是誰的孽種呢!」

  說話間,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男子,見此,男子立刻心知肚明的連聲說道:「這可不關奴才的事啊!雖然奴才多次和夫人苟且,但奴才每次都很小心的!」

  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明明之前說昨晚自己是被牽牛花強迫才有的第一次,而現在卻又說已經苟且了多次,這不明顯自相矛盾嘛!

  可是當下,沒有人去管這個,他們只知道牽牛花對六殿下不貞,並連帶著肚子裡的孩子也來路不明!所以個個表情憤怒不已。

  六王妃此時聽聞此言,高傲的一擺手,聲音冷酷道:「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這般侮辱殿下,來人啊,給我把他們倆一起拖出去,各自重大四十大板!」

  「是!」下人領命。

  「等等!」話音剛落,六王妃轉過身,臉上陰曆一片的笑道:「雖說這兩個東西可惡,不過本王妃仁慈,既然他們倆都有了孩子,本王妃就當做回好人,待他們各自領完罰後,就讓牽牛花隨這個王二去吧!」

  「不——不——你不可以這樣!我要見殿下!我要見殿下!」一聽自己的美夢破碎,牽牛花瘋狂的叫起來,嚷嚷著要見宋宇傑。

  可那些人又豈會給她機會,二話不說直接拖起,不顧她還沒穿衣服的光裸身子,駕著就往外走去。

  「是你害我!肯定是你害我!」拖拉中,牽牛花心中已完全明白是怎麼回事,她憤怒的要朝六王妃撲去,可無奈雙手被縛,只能瞪著眼睛朝她吐著唾沫!

  牽牛花被拉走,眾人便移步出去看熱鬧。此時,房中就剩下六王妃和那個王二了。

  「王妃,小的演的怎麼樣?」王二此時,一改之前害怕無用的樣子,一臉笑嘻嘻的說道。

  「油嘴滑舌!還不穿好衣服出去領罰!」同是一臉笑意,六王妃聞言回道。

  「是!小的這就去!不過這賞金……」點頭聽命,眼中不禁露出貪婪的光芒。

  「不會少了你的!你放心!只要你幫我把事情辦好,我會多出你兩倍的價錢!」

  「好!王妃為人就是爽快!你放心,不就是將那個女人弄死嗎?小的我有的是辦法!」賊賊的笑著,一臉陰森,王二開始穿起自己的衣服來。

  「好!你辦事,我放心!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事成之後,還是老地方見吧!」低低的說著,此時的六王妃,一臉陰謀得逞後的得意。

  「好!」穿好衣服,準備走門,卻是在臨去之前,王二回頭,對著六王妃邪邪一笑:「王妃,那個女人玩起來很帶勁,可否容許小的多玩個兩天再將她弄死?」

  「隨你!我只要結果!」

  「好!一言為定!」得意的身影慢慢走去領罰,而在屋外牽牛花的一片慘叫聲中,六王妃陰毒的瞇起了眼。

  敢跟她鬥?這就是下場……

  第八十章 挑釁

  

  子楚閣中,琴心望著桌旁沉默不語的君子楚,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是好。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三殿下怪怪的,但要說具體是哪裡怪,她便又說不上來了。

  「殿下,喬茉兒那般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為她傷心!」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問題出在喬茉兒身上,因為畢竟殿下曾經那般喜歡她,一時間發現她原來是那麼不堪的人,心理上的轉變,恐怕無法那麼快調整過來。

  「殿下,我們大梁美女如雲,再加上殿下身份顯赫,還不知道有多少王宮大臣要將女兒許配給您呢!再次,等殿下登的大儲,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還不是殿下要什麼就有什麼,又何必為她喬茉兒徒勞傷神呢!」

  琴心自以為自己是對的,在那邊侃侃安慰著,心中甚至還美美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能是那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嬪中的一個。

  而一邊,子楚聽了她的話後,不由皺起眉頭,口中無比冷漠的說道:「琴心,以後不要再提喬茉兒,她根本沒有影響到我什麼。」

  「是是!奴婢以後絕不會再提她了!」分不清子楚到底是說真話還是說氣話,但不管怎樣,既然他嘴上這麼說了,琴心心中自是高興萬分。

  「殿下能這樣想,真是再好不過了!」眉開眼笑,得意一片,揚起臉,琴心不禁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梁渭傳來消息,說國主已向大頌發了召回公函,相信要不了幾天,我們就可以起程離開這裡了。」

  話語,美滋滋的說道,洋溢著喜悅。聞言,子楚心中一怔,接著滿眼苦澀在嚴重氳開。

  要回去了嗎?居然這麼快?

  手,慢慢握起,雖不甚用力,但卻仍可看出掙扎,緊抿著嘴唇,臉上一片慘淡。

  他,不捨……他,不捨得她……

  無力的揪痛,猶如針刺,憋悶著喘不過氣來的子楚,突然間猛的站起,什麼也不說的往外走去,只留下琴心一人在那裡眨巴著眼,一臉木訥。

  殿下,他這是怎麼了?

  話分兩頭,各分一邊。就在子楚壓抑不住心中憋悶的同時,傾樂公主喬茉兒,也煩躁的從屋子裡跑了出來。

  沒了子楚,等於沒了一切,她再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話說的簡單,但真正做起來卻是太難!想她喬茉兒,眾星捧月,天之驕女,從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受過這般惡氣!

  自從她來到大頌,遇到了那個可惡的宋吟雪,她的日子,就沒一天順心過!摔傷、掌摑、出醜、丟人,甚至還失去了她一直苦心經營的皇后之位!這叫她如何,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為了皇后之位,她不知費了多少心思,好不容易換來了子楚的傾心,可卻在一眨眼之間,什麼都變了,一切都皆成烏有,化為泡影空談。

  能不生氣?怎麼能不生氣?如果這樣也能不生氣,那她就不是喬茉兒了!

  忿忿的一扯路邊的柳條,丟在腳底下猛踩,以此來發洩心中的憤恨,正當喬茉兒踩的過癮時,身後,一聲冷嘲熱諷的話,陰陽怪氣的傳了過來:「喲!這不是傾樂公主嗎?怎麼這麼有雅致,一個人在此踩柳條玩啊?」

  慢慢的走上前,眼角眉梢上儘是笑意,宋吟雪看著那威怒的喬茉兒,口中無限惋惜的說道:「唉,可憐!可憐!」

  「你說什麼!你說誰可憐!」一聽宋吟雪此時落井下石的嘲諷,喬茉兒高傲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撞擊,於是下一刻猛的一下子跳起來,橫眉冷對!

  「宋吟雪,你太放肆了!本公主是你大頌的貴客,你竟敢這麼藐視本公主!我要去告訴你們的聖上,治你個不敬之罪!」

  本就一肚子的怒氣,此時被宋吟雪這麼一挑,便完全爆發了出來!

  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眼睛也欲瞪了出來,看著這樣的睚眥必露的喬茉兒,宋吟雪微笑的如春風般優雅明媚,直和某人相成了鮮明的對比。

  「公主幹嘛這般生氣呢?吟雪說的又不是你!」揶揄的話,和著揶揄欠揍的笑容,走上前,宋吟雪自是無比心痛的搖著頭,滿眼傷心。

  「不是我,那還會是誰?這裡又沒有其他人!」氣憤的喬茉兒,莫名其妙的看著宋吟雪那變化的比翻書還快的臉,擺出一副潑婦罵街的樣子,誓要和她理論到底。

  見此,宋吟雪不以為意,直指著地上的柳條說道:「公主,吟雪本說的是這支殘柳,如果你執意要往自己身上攬,那我也沒有辦法!」

  一句話,暗諷喬茉兒是殘花敗柳,聞言,氣的差一點發瘋的她,緊咬著牙就要衝上前與之拚命,「喬茉兒你這個賤人!你有什麼資格說我!要說到殘花敗柳,你比我還不如!告訴你,我已經忍了你很久了,今天,我就要替你那早死的老爹教訓教訓你!」

  喬茉兒說罷衝上來要打,那甚為用力的巴掌也隨之高高揚了起來。

  宋吟雪一聽她話,眼中冷光一閃,隨即一個抬手制止住她,並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販反手一記響亮的巴掌,直將她打得暈頭轉向。

  猛的一把推開她,看著她踉蹌了幾下最終跌坐在了地上,宋吟雪冷酷著臉,話語無比寒徹的說道:「替我老爹教訓我?你還不夠這個格!」

  「你!你敢打我!」捂著臉,不顧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喬茉兒瞪大著眼睛,一臉震驚的叫道。

  反了!反了!當真反了!以前的宋吟雪,不管怎麼欺負她,都會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可如今倒好了,沒有任何借口,她居然直接正面向她宣戰,粗暴的動手打她?太囂張!當真太囂張!

  「好!宋吟雪!你給我等著!我要去告訴你們聖上,讓他看看你們大頌的郡主,到底是怎樣對待我這個貴客的!」

  「請便!」面對喬茉兒的威脅,宋吟雪報以嫣然一笑,神情清高的不容正視!

  她緩步上前,傲慢的來到喬茉兒面前,笑語淺淺的說道:「公主,在你去向二哥哥告狀之前,讓吟雪告訴你一件事!公主剛才所踩的柳條,可是當年先帝親手為吟雪的父親汝陽王栽種的呢!一般人都不得相碰,而公主你,卻將它踩在腳底?吟雪見了一時激憤,出手制止公主,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相信二哥哥他知道了,也不會多加責怪吟雪的!」

  狐狸般的笑容,腹黑陰險!宋吟雪滿意的看著喬茉兒那生生停下的腳步,話語低沉戲謔的探臉在她耳邊說道:「喬茉兒,你鬥不過我的!」

  直白的宣戰,放肆的挑釁,看著眼前那臉色氣得一變再變的人兒,宋吟雪優雅萬分的輕抵著自己的美唇,風情無限。

  她越是表現出自己的美好,就越是顯現出喬茉兒的醜惡,越是顯現出喬茉兒的醜惡,她就越想表現出自己的美好!惡性循環,樂此不疲!

  「你!你!」氣的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好的喬茉兒,如果不是因為年輕,估計早就血壓升高,中風的抽死過去了。

  看著這樣的她,宋吟雪冷笑在心,口中微笑溫柔的諷刺道:「公主姐姐,聽說我的子楚夫君已經不理你啦?這可怎麼辦呢?某人不是還眼巴望著當皇后的嗎?這下可算是全泡湯了呢!」

  「你!你!」再一次,被氣得無言以對!喬茉兒一連吸了好幾口氣,終是平穩下來的說道:「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我不是管你的事,我是嘲笑你的事!有人自以為機關算盡,可到頭來,卻是名德盡喪!」

  宋吟雪神情戲謔,眉頭微微上揚,她轉身直看著喬茉兒,再次口含奚落的說道:「姐姐,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子楚夫君會突然不理你了?」

  「難道你知道?」喬茉兒心底,當然知道子楚是因為撞破了她和馮子章的「好喜」才這般的,但是她卻一直沒想通的是,在自己這麼謹慎嚴密的行動下,子楚又是如何得知呢?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一見她那疑惑的樣子,宋吟雪就知道她心底想什麼,於是乎她輕上前,壓低了聲音笑道:「不明白是嗎?那我告訴你!我這個人,平時心眼很小,若有人得罪了我,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她的!正所謂「打蛇打七寸」,你要是不想另一個人好過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抓住她的要害打!吟雪我呢,就是知道姐姐一直想當大梁的皇后,於是為了不讓你稱心,我就只能略施了一下小手段,請子楚夫君免費觀看活人春宮嘍!呵呵!」

  「原來是你!你、宋吟雪,我跟你拼了!」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的怒火,喬茉兒爆叫一聲衝上前去。

  身體,微微一讓,結果一個撲空,喬茉兒就這般直直的撞到了地上,撞得四仰八叉,腦袋發昏。

  冷著臉,神情凜冽,宋吟雪靜站在身邊,眼中危光閃動:「喬茉兒,這個美夢破滅,比起極樂丹的滋味來,又如何!」

  第八十一章 宋宇傑的掙扎

  

  「喬茉兒,這個美夢破滅,比起極樂丹的滋味來,又如何!」

  警告的聲音,帶著冷酷,此時的宋吟雪,是要告訴她,極樂丹之仇,她記下了,並且會給予數倍的代價回報!

  喬茉兒此刻,已被打擊的基本無還手之力,他呆呆的望著宋吟雪那明艷動人的臉,竟是多時也發不出聲音。

  她,好可怕!這樣可怕的她,真的是那個外界傳誦的愚昧粗鄙到一塌糊塗的汝陽郡主嗎?答案很明顯,不是!

  那麼如果不是,她又會是誰呢?這般腹黑,這般算計,這般冷酷到甚至有些殘忍的女子,她,會是誰!

  眼中,複雜不定,帶著些恐懼,帶著些驚魂未定,喬茉兒此時,全身氣焰盡消,只愣愣的坐在地上,一臉惘然。

  這時候,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一陣調笑,緊接著,便看見不遠處,宋宇傑不斷糾纏著祈月的肥碩身影,便顯現在前方的拐角處。

  「哎呀,好祈月,你就讓我親一口嘛!我想你都想的要發瘋了呢!」調戲的話說著,只見宋宇傑賴皮的擋在祈月面前,不讓他行走。

  「六皇子,請你自重!」隱忍著怒氣,瞪著眼,面對著這個害死了清兒的人,他蕭祈月恨不得手中一把短匕,狠狠地上前刺入他的心臟。

  「別呀,什麼六皇子不六皇子!在祈月面前,我特許你叫我宇傑,或是傑!」噁心的話,配上噁心的表情,宋宇傑雙眼猥瑣的盯著祈月那張清秀雋逸的俊臉,厚嘴微張,心中不禁樂開了花。

  「無恥!」聞言呵斥,俊臉上皆是一派怒雲,祈月不欲與他糾纏,轉身就要往回走去。

  「哎,祈月,祈月,你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急忙上前攔截,再次成功後,宋宇傑笑的跟花兒一般燦爛。

  「祈月,你知道嗎?我是真心喜歡你!自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時,我就忘不了你了!我知道,在小吟雪的幾個夫君中,論長相,你並不算是最俊的,可是我就是喜歡你,我也沒有辦法!祈月,你知道嗎?在你的身上,有著一種清澈的書卷味,很乾淨,讓人看了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根本控制不住!」

  宋宇傑此時,也算是真情流露!他好不容易有機會和祈月獨處,總想著將心裡的話一倒而盡。

  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宋宇傑想的,並非是人家祈月想的。此時蕭祈月,一聽他這般話語,心中羞憤交加!他堂堂一個血氣的七尺男兒,如今被當成姑娘們給人告白,他的尊嚴,他的驕傲,又怎麼能讓他接受的了!

  「宋宇傑,你欺人太甚了!」手,不禁緊緊握起,很想就這樣一拳揮上去,但是為了她,他還是忍下了。

  為什麼不出手?原因很簡單,他不能讓自己涉危,因為一旦涉危,他便很難再保證自己還能待在她身邊了。

  不能衝動,不想衝動,只為的能安安靜靜的待在她身邊,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冷著臉,憋悶著怒火,祈月再次轉身,欲躲開宋宇傑的糾纏。可是那宋宇傑是何等人物,哪會由得他逃離,逕自雙臂張開,直直的阻斷了他所有的去路。

  宋吟雪眼看著這一幕,眼中眸光閃動,她微笑著扯起唇角,自有一番較量在心頭。

  「六哥哥!」撒嬌的,帶著些玩味在裡頭,宋吟雪開口想宋宇傑喊去。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很肉麻的話語,在宋宇傑聽來,卻是脊樑骨傷一陣寒涼。轉過頭,笑的尷尬,宋宇傑微苦著臉的向前望去:「小吟雪,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嗯?這句話,貌似應該是我問六哥哥吧!六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啊?」笑的花枝招展,笑的甜蜜燦爛,宋吟雪此時,微轉著眼底的流光,一臉狡黠的看著宋宇傑,疑惑無限。

  「六哥哥,你攔著我祈月夫君幹什麼?」

  「額,那個,那個……我是來看陌兒的,正好半路遇到祈月,所以就攔下來說了幾句話。呵呵!」

  陪著笑臉,差點要點頭哈腰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如今一見到宋吟雪,心裡就隱隱發毛,不禁的想要逃離。

  「哦,原來是說話呀!」點點頭,一臉明瞭,斜著眼睛,宋吟雪歡顏而道:「可是六哥哥,說話便說話,你擺出這般大鵬展翅的造型來幹嘛呀?」

  「呵呵,天氣太熱,我隨便扇扇嘛!」揮動著兩個胳膊,真如鳥兒般撲騰,宋宇傑此時,口上連忙帶笑解釋道。

  ,見鬼了!她是他堂妹啊,他用得著給她裝孫子嗎?

  宋宇傑憤怒的不滿著,可就是面子上硬不起來,沒辦法,誰讓他總是克制不住心裡的那莫名恐懼,想要不禁服軟呢!想想還真是奇怪!以前的吟雪,和她一起玩,一起鬧,都沒覺得有什麼?可現在的吟雪,自己只要一看見她,就會感到一股壓力撲面而來,怎麼也揮散不開!她在笑,她每次都在笑,雖然她笑的很傾城,很動人,可是他就感到很彆扭,很害怕!他也說不上來這是為什麼!

  「不過才五月,六哥哥就熱成這樣啦?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沒辦法,誰讓我胖呢!」接連著快速回答,生怕下一刻再生什麼端倪,此時的宋宇傑,雙手一拍,口中大聲說道:「哎呀,我是來看茉兒的,這時候也不早了,該去找她了呢!告辭!告辭!」

  借口著想溜,轉身欲走,可卻是被宋吟雪的笑聲生生制止,「呵呵,六哥哥,別急嘛!公主姐姐不就在哪兒坐著呢嗎?」

  纖手一指,順著方向看去,還果然看見了跌坐在一旁,至今仍未爬起的喬茉兒。

  「哎呀,茉兒,你怎麼坐到地上去了?快起來!」一見到如此情形,宋宇傑忙上去相扶,可算逮到理由的他,轉過身,一臉不悅的向宋吟雪叫道:「吟雪,是不是你又欺負茉兒!」

  「六哥哥哪只眼睛看見我欺負公主姐姐了?」調笑一聲,不滿的向宋宇傑看去,宋吟雪走上前,一臉不以為意。

  「還說沒有!你看茉兒,好端端的怎麼會坐在地上?臉色還這般差!」彷彿要給自己剛才的示弱爭回點面子,宋宇傑此時一副強出頭的樣子。

  見此,隱覺得好笑,本就想設個圈讓他跳,誰知道自己的圈還沒設,他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自投羅網了。

  「六哥哥,你這是在質問吟雪嗎?」抬起頭,有些高傲的看著前方,視線正落在了喬茉兒的身上。

  面含微笑,話語輕淺,宋吟雪直說道:「六哥哥的心,果然是向著外人的!你只不過是看到了事情的表象,就這般武斷的斷定是吟雪欺負了公主姐姐?這樣於吟雪,會不會太過不公平了!」

  「什麼不公平!你看看茉兒都這樣了,她還能欺負到你?肯定是你刁蠻任性,將她弄成這個樣子的!」唬著臉,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宋宇傑話語直直的說道。

  聞言,捂著胸口,裝作很受傷的樣子,宋吟雪一臉苦澀的不住後退道:「六哥哥這般污蔑吟雪,吟雪真的很心痛!」

  「你……」不解她此刻的表現,宋宇傑微皺起眉頭,眼中有隱隱的怪異!這個丫頭,她又在搞什麼?

  「六哥哥,你這般污蔑同宗,讓同宗的尊嚴受到傷害,敢問這個罪責,你該如何擔當!」

  「什麼污蔑同宗?我這是伸張正義!」不管怎麼樣,認定了眼前所看到的事實,宋宇傑板著臉說道。TMMD!這次不給她點顏色看,她就不知道「兄長」二字怎麼寫!

  「吟雪,你當真太過分了!二哥明明要你照顧好茉兒的,可是你現在看看她,臉蛋紅腫,衣衫凌亂,還一個人跌坐到地上,這不是很明顯是受了欺負嗎?你居然還敢在這裡和我強詞奪理?走,跟我走!今天,我非要到二哥那裡去參你一本不可!」

  「好啊,走就走!我也要去二哥哥那裡參你一本!說六哥哥不分青紅照白的冤枉人,還意圖染指我夫君!」

  胸有成竹的反駁道,凜冽的氣勢不由讓宋宇傑一怔。他停下腳步,略微思索了下,怎麼都覺得自己是有理的,所以當下也有了氣勢起來,「你別那麼橫!道理在我這裡,走到哪兒我都不怕你!」

  「哦?那麼敢問六哥哥,你所謂的道理,究竟是什麼呢?」笑笑的回答,一臉無良,如狐狸般狡猾的眼眸,賊溜溜的轉動著。

  當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宋吟雪這般狡黠的神情,在宋宇傑看來是可惡至極,可是在祈月看來,卻是清澈靈動!

  他呆呆的望著宋吟雪,眼中儘是癡迷,不可自拔的神情,不禁看得一旁的宋宇傑爐火中燒。

  只見一冷哼,宋宇傑瞪著眼眸怒道:「我所謂的道理,當然是你不該抗旨欺負茉兒啦!要知道,茉兒也算是我大頌的貴客,你不以禮相待也就罷了,你居然還欺負她,貌似這行為,走到哪兒都站不住腳吧!」

  宋宇傑難得這般義正言辭,聽的宋吟雪不禁要為他鼓掌,只見她喊笑的走到他和喬茉兒面前,神情戲謔的說道:「六哥哥口口聲聲說吟雪欺負了公主姐姐,可這些不過都是你的片面之詞,在你要到二哥哥面前參吟雪一本時,是不是也該將事實搞搞清楚啊!」

  「不必了,我已經很清楚了!」甩了下袖子,不欲與之廢話,宋宇傑冷聲而道。

  聞言,不氣不怒,反而笑臉如花,宋吟雪定定的看著喬茉兒,口中聲音蠱惑的說道:「清不清楚,我想還是由公主姐姐自己來說明吧!公主姐姐,我六哥哥誤會我欺負了你,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啊?要不你給他解釋解釋?」

  深邃的目光,別有用意的眼神,宋吟雪直直的看著喬茉兒,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挑釁,「公主姐姐,你倒是說話啊?別讓我六哥哥真的以為我欺負了你!」

  「對,茉兒!別怕,有我在這裡,你儘管將真相講出來!」

  拍拍胸脯保證,一副能解決所有的樣子,看著這樣的宋宇傑,喬茉兒滿眼複雜,一副張口欲言,但卻又無法說出的樣子。

  這個六胖子,根本就是草包一個,一點用的都沒有,就算自己跟他講了,解決不了事情不說,而還又一次得罪了宋吟雪,到頭來,還不知道她會怎樣的報復自己呢!

  老實說,她不是怕宋吟雪,而且根本就像狠狠的報復她!可是,就算要報復,她也好好的謀劃一下,絕不是像現在,逞一時之快,而破壞了整個局面!

  「六殿下,郡主她沒有欺負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閃爍著仇恨的眼光,喬茉兒強忍著,口是心非的說道。

  聞言,下巴都快要驚得掉下來的宋宇傑,一臉不敢相信的說道:「茉兒,你開玩笑的吧!你看你,臉都腫了,會有可能是自己摔的嗎?」

  「六哥哥你可真笨!這是公主姐姐她自己打蚊子打的呢!」滿口奚落的說著,宋吟雪無良而笑。

  見此,宋宇傑滿臉不信,一口不以為然的語氣說道:「打蚊子打的?不可能吧!」

  「是真的,六殿下!茉兒臉嫩,總有蚊子喜歡在面前飛來飛去騷擾,所以情急之下,茉兒就拍了上去!其實沒什麼的,還請六殿下不要見怪!」

  解釋的話說著,喬茉兒垂下眼眸,在她心裡,對宋宇傑和宋吟雪都沒有好感,根本不想與之廢話,於是當下便借口說身體不適,匆匆走了開去。

  望著喬茉兒離去的身影,宋宇傑不明白是為什麼,可是人都已走了,再想也沒有用,於是乎他只好轉過頭,一臉沮喪的等著宋吟雪發飆。

  「六哥哥,我早就說過,你冤枉了吟雪了!」貌似很委屈,其實很腹黑,宋吟雪低低的開口說著。

  「這個……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辦才好,宋宇傑開始不住的皺著眉。

  見此,燦爛一笑,宋吟雪接話說道:「六哥哥傷了吟雪的心,為了補償吟雪,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一提到條件,祈月如遭電擊,全身猛的一怔,雙眼不禁直向她看去,眼中,滿是痛苦!她該不會是……不要!求你!不要!

  心中吶喊著,但卻是無言,搖著頭,祈月不住的緊握起雙手,手指,指節泛白。

  「什麼條件?」不明所以的宋宇傑,不明白之前祈月與宋吟雪的約定,所以當下出聲問道。

  「六哥哥,你誣蔑我,其實這是很大的罪責!不過我並不想與你計較,因為你畢竟是我的親堂兄嘛!有道是「血濃於水」,我們怎可因為外人,而壞了彼此之間的交情呢?你說對嗎!」

  「對,對!血濃於水,血濃於水!不可因為外人而壞了彼此間的交情!」一聽到宋吟雪此時拿出親緣來說事,宋宇傑是再好不過,於是連忙點頭應是。

  一見他此,嫣然一笑,宋吟雪口中輕咳一聲清音道:「既然六哥哥都這麼說了那吟雪這便提條件了!相信血濃於水的你,是一定會答應我這個請求的!」

  「你說!能辦到的我一定辦到!」心花怒放,不禁飄飄然起來,其實宋宇傑這個人很簡單,直楞,沒什麼心眼。

  「好!六哥哥夠爽快!那吟雪這便提了!六哥哥,吟雪要你,從今以後,都不得再加騷擾祈月!」

  一句「不得再加騷擾祈月」,驚鎮住了在場的兩人!

  祈月聞言,心不禁一抽,腳下一個沒站穩,踉蹌了後退一小步,直直的站定。而一旁的宋宇傑,在聽聞這話之後,面色猶豫低下頭,不住沉吟起來。

  見此,宋吟雪冷笑一聲,口中嘲諷的說道:「怎麼?六哥哥不願意?看來這血,也並非一定濃於水嘛!」

  「吟雪……你這不是為難六哥哥嘛!你明知道——」

  「六哥哥,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祈月是我的夫君,而你身為一個男子,卻一天到晚的騷擾他!試問這樣的行徑,又有多少人能夠忍受!六哥哥,我這是尊重你,這才以條件相交換!如果我不尊重你,一本參到二哥那裡去,相信這結果,一定會是,我會滿意,你難堪!」

  分清理白的話講著,但宋宇傑仍在猶豫,可見祈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之高,竟超乎了他自己的面子。

  見此,宋吟雪暗暗一笑,口中再次說道:「六哥哥,其實吟雪夠對的住你的了!還記得上次我送給你的丫鬟牽牛花嗎?她是我送的,代表著我的面子!可是六哥哥,居然任由你的王妃將她賞賜給一個倒大糞的下人?敢問此事,你置於吟雪的顏面於何地?」

  「這事不能怪我!是那個牽牛花她自己偷人在先,王妃這才懲罰她的!」急忙的辯解,借此反駁。

  聞言,宋吟雪自信一笑,嘴上淡淡說道:「哦?是這樣嗎?懲罰的方法有多種,為什麼你的王妃就會偏偏選擇這一種呢?而且,牽牛花究竟有沒有偷人,這種事,王妃知,我知,相信六哥哥,也一定不會不知道吧!」

  第八十二章 情之深處

  

  咄咄逼人的話,說的宋宇傑啞口無言!確實,對於他自己的王妃,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了!當那天晚上,她竭力留自己在房中睡覺時,他便知,她又要害人了!

  他雖然不愛她,但卻不能動她,因為家族利益,因為同盟關係,所以,處理放縱,他別無他法!

  她是他的王妃,是他的正妻,就是他宋宇傑再玩佞,對於這一點,他一直記得很清楚!

  他放縱她,其實並沒有什麼,因為他知道,除了除去他身邊一些她看不順眼的女人,其他的,她便再不會做什麼了!

  用一些女人,換得全府安穩太平,這筆買賣,怎麼做都是划算的!那既然划算,他何樂而不為呢?

  「這……」躊躇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因為他相信,宋吟雪既然有把握這麼說,那就必定是瞭解了事情的真相,如果此時自己再開口編造謊言,那勢必會造成她更大的憤怒,以她的性子,還指不定會扯出什麼事來!

  見宋宇傑不開口,宋吟雪就當她是默認,於是一臉淺笑的上前一步道:「六哥哥,你的王妃可真會污辱人,竟然找了個這種借口往我臉上砸,你說這口氣,吟雪我要怎麼才能咽的下去?」

  「這……」被宋吟雪的巧言善辯說的一愣一愣的,宋宇傑皺著眉,一臉為難的直站立著。

  見此,宋吟雪微微一笑,雙眼不禁瞟了瞟祈月,然後一臉正色的對宋宇傑說道:「六哥哥,你的王妃侮辱我,而你又污辱我,現在,我都不予追究,只想用它們來換六哥哥的一句諾言!難道這樣,六哥哥都不肯答應嗎?」

  「吟雪,我——」

  宋吟雪的話,說的義正言辭,完全站在大義的道理上,聽的宋宇傑一陣為難!他抬眼看了看宋吟雪那張絕世明媚的臉,又滿眼不捨的看了看祈月那張令他眷念不已的俊顏,終是一狠心,點頭強迫的答應了!

  「好,吟雪!我答應你,從今往後,我宋宇傑再也不會糾纏他蕭祈月了!」忍著心痛,下定決心,宋宇傑堅忍的說著。

  聞言,宋吟雪一臉淡笑,笑的如春風和沐,如陽光般溫煦!但是如果有人稍加注意的話,那便會發現,在她和沐與溫煦的表現下,隱藏著的,是怎樣一顆腹黑算計的心。

  「六哥哥,口說無憑,吟雪很難保證他日你不會再反悔!不如這樣吧,你以宗家名義起誓,這樣一來呢,吟雪和祈月以後,就比較容易放心了!」

  宋吟雪讓宋宇傑以宗家名義起誓,其實是有原因的。因為這個時代,有著的是亂力鬼神的封建迷信思想,一個人,一旦以他的祖宗家族起誓,就相當於和天做了交易,如果他日有違誓言的話,則就必定會遭到天譴!

  試問有哪個人會不怕死,螻蟻尚且偷生,又何況基本是站在了 皇權頂層的宋宇傑呢?

  一旦起誓,與天盟約,相信宋宇傑就是再捨棄不下祈月,但也不會為了他,而放棄自己的榮華富貴,權利地位,去心甘情願的遭受上天的譴責!

  宋吟雪這次可謂是下了狠招,完全要斷了宋宇傑的念想。聞言,宋宇傑微抬了抬眼,深深的猶豫了下,最終是一歎氣,舉三指向天盟誓:「蒼天在上,我宋宇傑今日以宗家名義發誓,從今往後,再不會糾纏蕭氏祈月,如違此誓,天誅地滅,死無葬生之地!」

  「好!好!六哥哥果然深明大義,從今往後,吟雪和祈月,就此高枕無憂了!」宋宇傑話音剛落,宋吟雪就跟著說了起來,那神情,調笑一片。

  聽了她的話,宋宇傑沒有搭理,也許是剛做了個艱難的決定,心中不捨難耐,於是跟著心情也低落了起來。

  抬了抬手,連告辭都沒有說,宋宇傑抬眼,再深的不能再深的看了祈月一眼後,抬起腳,一臉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

  其實在場的,失魂落魄的又只是宋宇傑一個?

  早在宋宇傑立指對天起誓時,祈月的心,就已經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她真的,就這麼想趕他走?寧願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就只是為了要敢他走?為什麼?為什麼!

  他不好嗎?不夠入她眼嗎?如果是這樣,他會改,他可以改!只求她,不要不讓他待在她身邊。

  他蕭祈月,曾經是很痛恨她!可是那時的他,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來,他明白了,他清楚了,慢慢發現了她的好,甚至開始在不自覺中被她吸引時,他想靠近,可是那時的她,卻已經走的遠遠的了!

  她的冷漠,她的無視,她公事公辦的神情和眼神,他知道,她是怨他!

  她對任何人都可以眉開眼笑,對任何人都挑逗戲弄,可是唯獨對他,卻始終只有一層不變的冷漠。

  他知道,是那次放手,那次令他後悔至今的放手,使得她終選擇這樣的態度對他。

  他無數次痛恨自己,唾棄自己,就算當日他心中恨她,但在她奮不顧身的相救後,他也不該冷眼看著她就此墜下!

  他齷齪,他該死,他恩將仇報,他忘恩負義,他對不起自己飽讀了這麼多年的詩書,他也對不起他一直引以為傲的驕傲,他不配再世為人,至少在她的面前,他不配!

  她於他,沒有欠,只有恩!是她犧牲名義保全了他的尊嚴,是她捨棄了安危營救了他的性命!可是他呢?他都幹了什麼!

  他內心狹窄陰暗,非君子之所為!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墜落山崖,可是他,卻始終沒有伸出他的搭救之手!

  一步,只一步!如果當時的一步之遙,一念之差,不是讓他冷眼旁觀的話,那今日的局面,也許就完全不一樣了。

  滿眼心碎的抬起眼,傷痛一片,祈月微看著宋吟雪,那臉上無限明媚的笑容,不禁深深灼刺了他的雙眼。

  她不在意,她一點兒也不在意!他於她,只不過是一個毫不在意的陌生人,僅此而已,如此而已!

  抬著苦澀的眸,微微對上她,當看到她也舉眸望向他時,身體,不禁猛的一怔。

  「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轉身臨走時,沒有多看一眼,有的,就只是令他心痛的冷漠背影。

  我們的約定!我們的約定!

  這五個字,像是魔咒般不斷迴響在他耳邊,心,不由得再一次狠狠的收縮起,抽痛的疼!

  承受不了那錐心之痛,他不禁捂著胸,身體微微佝僂起,可是即使這樣,也仍舊擋不住那越來越遠的身影。

  用什麼可以換回你,吟雪?如果時光能倒回,我寧願自己粉身碎骨,也再不會放開你手!不會放手!

  心中的吶喊,最終只化成無力,和著濕潤的淚,在這個風和雲清的柳林邊,有人的心,寒如嚴冬……

  大頌三王府上,宋宇弦靜靜的站在窗前,神情凝重。

  氣息越來越緊,他的心也隨之越來越重,謀劃了多年,卻是在要快行動前,心底,有一種濃濃的惆悵!

  轉過身,回想這些年,苦澀,隱忍,雖說不怎麼好過,但卻怎麼也比不上那個人兒,復付出之萬一。

  那個人兒,他的親妹妹,他今生唯一同出一父的親妹妹,她為了他,付出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十六歲的年華,本因燦爛芬芳!可是為了他,她卻毅然的放棄了這些,收起了少女的天真爛漫,選擇了偽裝、隱忍的暗夜生活。

  有哪一個女子會真正不愛惜自己的名節?又有哪一個女子全然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女為悅己者容,少女懷春自然使之!可是就是為了他,她放棄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名節,聲譽,幸福,還有她以後的人生!

  天底下,能有多少男子會不介意女子的名聲,縱然以後,他們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可是悠悠眾口,輿論之壓,又有誰,能奮起頂之,真心願意娶她過門呢?

  宋宇阡為保皇位,為奪兵權,精心謀劃了這麼久,用意就是一步步的瓦解汝陽王的勢力。

  那個人兒,為了心中要守護的人,拚命保著性命,隱忍,暗自的佈置著一切。

  他的妹妹,他的親妹妹,在他按兵不動,只一味在人前演繹好他這個三皇子時,她,又在幹些什麼?

  白天的偽裝,夜晚的艱辛,當她遍身是傷時,當她痛不欲生時,看著倔強堅定的眼神,他的心,痛了!很痛很痛!

  你無法想像,當你眼看著一個嬌小的人兒,為了拚命達到目的而不懈努力,甚至幾度徘徊在死亡邊緣,那在昏迷中,卻依然不停的囈語著:「不能死,我還不能死……」這種震撼,又是多少人能經受的住的!

  「吟雪,哥哥對不起你……」低沉的話,飽含著歉疚與心痛,在這個暗夜的房間中低語,身後,卻是在同時,一個清麗無雙的話響起:「哥哥,這是吟雪,心甘情願的……」

  第八十三章 休夫的前奏

  

  「哥哥,這是吟雪,心甘情願的……」

  清麗的話,自身後響起。轉過頭,望著黑暗中那抹纖塵的不染一絲雜質的身影,宋宇弦滿眼心痛,聲音,似有些凝噎。

  「吟雪……」

  「哥哥,我來了。」淡淡一笑,斂去鉛華,露出了那原本包含著汝陽的深沉,和如今宋吟雪的清朗。

  走上前,隔一臂之遙,兩人深深對望著,眼眸中,有著神采在交流。

  在人前,他們基本上從未怎麼說過話,更沒有眼神的交流,因為為了不使任何人產生懷疑,他們一直都在扮演著兩個沒有交集的身份:沉默冷淡的三皇子,刁蠻粗鄙的汝陽郡主!

  人前沒有交流,人後也很少有,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們就連在暗地裡都鮮有接觸。行為做事,意志認識,全憑著兩人自身的默契而進行。

  「吟雪,要動手了嗎?」低低的話語暗深的說著。聞言,宋吟雪輕點了點頭,緩緩而道:「是!他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

  「可是就我對他的瞭解,不到有萬全的把握,他是不會這麼快動手的!」沉思了一下,宋宇弦緩身說道。

  見此,宋吟雪意味深長的笑了,她轉過身,看著窗外的夜空,話語低沉:「是啊,不到萬全把握,他的確是不會動手!但是我們,又豈能真讓他等待那個時候?」

  「那你的意思是……」微皺眉頭,隨之抬眼而望,此時的宋宇弦,目光凝靜。

  聽到他如此之問,宋吟雪微微閉了下眼,嘴角慢慢揚起,口中,輕輕吐了個「逼」!

  「你是說要逼他動手?這恐怕……」

  「放心吧,哥哥,吟雪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只要幾日後再演一齣戲,相信他,不會再忍得住的!」

  「你辦的事,我一向放心,也沒有什麼疑問!只是如他那麼精明的人,想要逼他動手,總該有個很好的借口,不知吟雪你,究竟想用什麼?」宋宇弦聞言,平靜的臉上出現可一絲絲困惑。

  「很簡單,喬茉兒!」

  簡明的幾個字,道出了整件事的關鍵,聞言,怎麼也是兄妹連心,既然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但只有一聽到這最關鍵的三個字,宋宇弦的心中,也頓時明白了過來。

  「吟雪是想用……」話,說到了一半,就沒有再說下去。抬眼望著宋吟雪,眼中流淌著的,是讚賞,是欣慰,是自豪,是驕傲!

  是啊,能有如此絕頂聰明,有勇有謀的妹妹,怎麼能會不感到如此呢?

  默默的不說話,只直直的看著,許久之後,嘴唇輕動,宋宇弦話語說著:「吟雪,那接下來……」

  「哥哥,一切按計劃行事。宋宇阡為人深藏不露,而且根基深厚,勢力廣大,我們一時間根本動不了他!所以眼下,想讓他露出弱點,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放鬆警惕,高枕無憂的以為掃清的一切的障礙……」

  「吟雪,可是這樣——」

  「哥哥!我們之前不是都決定好的嗎?所以現在,我們什麼都不說。」

  定定的,眼光中泛著堅定,此時的宋吟雪,在深深看了一眼對面的宋宇弦後,纖手,微微抬起,輕輕的在他臉廓邊撫著,「哥哥,吟雪會保護好你的!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吟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動,伸手將人兒擁入懷,緊緊的抱著,不鬆開。

  這麼單薄的身體,這麼纖瘦的身子,可是偏偏倔強的說要保護好他,這叫他何其忍心,何其忍心?

  「吟雪,哥哥不要你保護,哥哥自己,會保護好自己……」

  低喃的話,在耳邊說著,隱有熱淚在眼中滾動,宋宇弦抱著這個叫他疼到心肺裡去的人兒,無語凝噎。

  「吟雪,苦了你了……」

  「不!吟雪不苦!只要吟雪能替爹爹保護好哥哥,吟雪怎樣,都不會覺得苦……」低低的話,飽含深情,在這個黯黑的夜幕下,輕輕響起,久久沒有消散。

  汝陽王府,書房中,冥淨的身影在不住摸索著,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站在門外,沒有進去,冷眼而看著這一切,宋吟雪隱去全身的氣息,靜靜隨著房內身影的移動而移動。

  房間內,冥淨微皺著眉,平靜從容的俊臉也不似從前,似乎透露出些隱隱的嚴肅。

  只見他先在書架上找了一會兒,像是沒找到,而後又隨即在一旁的牆畫上找,仍然未果。

  當什麼也沒找到後,冥淨直起身子,沉著臉靜靜的思考著,眼睛也隨之閉了上。

  他在找什麼?竟這般認真?

  站在門外,始終注意著他,宋吟雪唇邊扯出一抹淺笑,他,終於行動了!

  她當然知道他在找什麼!從很早以前就知道!他甘願待在她身邊這麼多年,為的,也無非就是想要那個東西。

  之前,她並不清楚他為什麼遲遲不出手,但是先在,她可以肯定,他,等不下去了!

  冥淨,你想要的東西,恐怕……

  書房中,冥淨靜閉著星眸,卻是突然間,似有領悟的猛然張開,接著,雙手不禁向一旁茶案上一個擺放著的金蟾頭上一按,牆壁上,一個暗格突然打了開來。

  快步走上前,拿出裡面的一張壓封已久的紙,臉色微有欣喜的快速瀏覽起來。

  喜悅,伴有著打擊,當宋吟雪毫不意外的看見昏暗中,冥淨臉色盡退時,眸中,有一抹竊笑快速閃過。

  昏暗之中,冥淨血色全無,不敢相信的將紙上的字讀了一遍又一遍,終是全身愣怔著說不出話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絕對不是事實!

  微顫著手,少有的情緒激動,冥淨死死的盯著紙上左下角那令他絕望的兩個字,心中,悲憤交加。

  不可能!不可能!他這麼多年來的付出,難道就因為這兩個字,而最後付之一旦了嗎?他不相信,絕對不相信!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對!一定還有其他辦法……」低喃中,竟是不自覺的說出了聲來。

  此刻,聽到他這麼說,宋吟雪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膀,那神情,像是在說:做夢吧!沒辦法了!

  冥淨楞直的站立著,許久之後,才將紙慢慢放回暗格中,輕按金蟾頭,將一切歸乎原樣。

  略微整理了一下,轉身準備出門,卻在此時,被門口的身影震住了。

  「郡主……」她是什麼時候來的?為何自己一點兒也沒發覺?方纔的事,她看到了多少?對於這整件事情,她又瞭解多少?

  心中,一連串的問題在浮動,斂了斂臉色,恢復了以往的從容與淡定,冥淨輕開薄唇,語音沉謐:「這麼晚了,郡主怎麼會在此處?」

  「哈,冥淨,貌似這句話,是應該由我來問你的吧!都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書房裡?」

  「夜半無事,隨處走走,不想卻走到了郡主的書房,一時心血,便閒手推門進來了。」冥淨若無其事的說著,對於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像從沒發生過那般無所謂。

  聞言,宋吟雪也不點破,只是口上與之周旋著:「哦,原來這麼巧,我也是夜半無事,隨處走走,心血來潮之下,走到了書房這裡!呵呵,真想不到冥淨你,還有如此雅興,居然會興起到我書房裡看看的念頭,真是讓我有些吃驚呢。」

  宋吟雪滿賦深意的話說著,若換成別人,早就有些受不了了,可是冥淨不然,他聞言後,像是根本沒反應,只一臉平靜的開口回道:「這其實沒什麼好吃驚的,冥淨雖然身為郡主的貼身護衛,但也並非不懂文采,偶爾興起看看書籍,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呢!」

  「哦,原來你剛才是在閱讀書籍啊?我還以為你是在找東西呢?」諷刺的話說著,微揚起奚落的笑容,宋吟雪說的揶揄。

  「怎麼郡主認為冥淨是在找東西嗎?」淡淡的笑著,上前一步,如明月般的俊臉,此時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惑人。

  「這個可說不好,深更半夜,四下無人,可以幹的事情很多,誰知道你又會不會呢?」

  同時淡淡一笑,宋吟雪眼眸深沉,可就在這時,冥淨猛的上前一步,一把將她緊摟在懷中,如蘭的氣息吹到她的脖子裡,癢癢的,酥酥得。

  「郡主有句話說對了!眼下深更半夜,又四處無人,只有你我二人獨站門前,不如……」冥淨的話,帶著些許的挑逗,輕輕的,慢慢的迴響在宋吟雪的身邊。

  聞言,沒有任何驚詫,宋吟雪挑著眉,口中,挑釁的說道:「不如……怎樣?」

  身體和身體的接觸,灼熱的,散放著曖昧,在冥淨那強而有力的,甚至親密的能聽到他的心跳聲的懷抱中,宋吟雪微笑著,平靜的看著。

  「不如……」冥淨低下頭,定定的看著,看著人兒傾城的容貌,以及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中,閃動著隱有著笑意,全無半點女兒家般得嬌羞,心中,突然有一種挫敗的排斥感湧上心頭。

  一把毫不猶豫的推開,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接著,沒有說一句話,拂袖轉身,冷冷的離開。

  有關於冥淨此刻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變化,從開始的興致挑逗,到最後憤冷去,宋吟雪自始至終,都有著不為所動的淡然淺笑。

  她看著冥淨離去的背影,眸中泛光,推開門,在著剛才冥淨之前輕按的金蟾頭上隨即一按,那個裝著契紙的暗格又再次彈了出來。

  拿起紙,看向剛才冥淨眼光停留的左下角,在看到那兩個大而赫然的「處子」二字時,宋吟雪笑的一臉諱莫如深。

  「星剎樓主冥淨,算計之深如你,在看到希望破滅之時,心中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暗魅的話,帶著許幸災樂禍的揶揄,此時,只要一想起剛才冥淨那張失落極致的臉,宋吟雪的心中,就一陣舒暢的開心……

  第二日清晨,鳥雀在枝頭唧唧喳喳鬧個不停,看來又一個明媚無限的好天氣!

  宋吟雪剛起床,在玫瑰簡單的梳妝打扮後,起身,走去了房門。

  「真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呀!」展開雙臂,深呼吸下了新鮮空氣,宋吟雪不禁開口讚道。

  「真是府中無處不相逢啊!想不到隨便出來踩個晨,卻也能碰上郡主呢!」正在宋吟雪讚歎的同時,身後,夜臨風的聲音不禁響了起來。

  轉過身,直直的看著,妖孽的鳳眼配上妖孽的表情,公子臨風,活脫脫是一個陰柔邪俊的美男子。

  「是你?」她記得,她曾經警告過他,叫他該幹嘛幹嘛去,少來招惹她,怎麼現在,他又是全忘記了?

  宋吟雪對於她上次中極樂丹之時,在府中所發生的一些事情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只依稀中知道出現了一些人,但那些人是誰,她沒有印象,所以自然不知道自己苦苦隱忍時所表現出來的倔強,給了她那些夫君們,怎樣的震撼!

  夜臨風此時看著宋吟雪,回想起當日,眼中的譏諷不自覺的消散,剩下的,就只有濃濃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好感。

  直視的目光,袒露的表情,當宋吟雪沒有讀懂他眼裡的改變,而直覺以為他還如之前那般厭惡自己,想要拿自己開涮一番之時,夜臨風一個上前,猛的來到她面前,然後居高臨下的低頭看著她,眼中流動一片。

  「從沒發覺你,原來是這麼美……」心中,不由得感歎著,眼神驚訝直楞。

  一直以來宋吟雪都是已濃妝艷抹示人,很少素面清顏的出現在人前。原本著今日她就是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很快就回去的,可卻不想在此碰見了夜臨風,並在如此情況下,叫他看去了真顏。

  「世人傳言汝陽郡主,刁蠻粗鄙,無惡不能!臨風初來時,曾也一度這樣認為。可是隨著認識的不斷加深,為什麼我卻越來越覺得你,並不是如傳言的那般呢?汝陽郡主,刁蠻與城府,粗鄙與精明,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呢?」

  第八十四章 爭奪

  

  臨風低淺的話說著,全身散發出邪魅妖冶的氣息,他直直的看著宋吟雪,那流轉的光彩的眼眸中,閃動、明亮。

  宋吟雪微笑的望著他,既然上前,也不後退,對峙著兩兩相看。

  「你覺得我怎樣,我就是怎樣!做人,有時候還是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好。」淡然的話,夾著些模稜兩可,聽聞此言,臨風笑的一臉不明所以,充滿魅惑的眼眸裡,再次饒有興致的深深對上眼前之人。

  「郡主的話,可真是越來越有哲理了,直讓臨風辨不清方向了。」直直的氣息,吹拂在宋吟雪如玉的臉上,粉嫩剔透的直想讓人咬了一口。

  夜臨風見此,感覺腦中一陣恍惚,下一刻,手便不由自主抬了起來,眷念無限的輕撫著宋吟雪的髮鬢,性感絕美的薄唇,不禁朝那豐潤欲滴的紅唇親去。

  直覺的要後退,卻不料手臂被人緊緊錮住,動彈不得。

  因不能暴露自己的武功,此時的宋吟雪,只能瞪著眼前無限迷戀,不禁慢慢放大的臉,頭猛地扭過一邊。

  「啊!」

  「你幹什麼!」

  這時候,兩句聲音同時響起,就在宋吟雪被錮無法,抬腳不禁狠狠踩向夜臨風而惹其一陣吃痛時,身後,子楚那隱約著帶有怒火的聲音猛然響起。

  不可原諒,當真不可原諒!

  他不過是心中煩悶不堪,想出來隨便走走罷了,卻不想看見了夜臨風欲強吻宋吟雪的這一幕!

  那個夜臨風當真不過分了!他怎麼可以強吻她!難道他沒看見她是扭著頭,滿心不願的嗎?過分!當真過分!

  胸中,有一種怒意,甚至還夾雜些醋意在心頭,緊握起拳頭,毫不猶豫的上前,大手直拉住宋吟雪的手腕,將她往後一帶,直直的將其護在身後,然後一臉怒容的對看著前方。

  原本夜臨風本就很不爽,腳上被宋吟雪狠狠一踩,正感到錐心刺骨的痛!而現在,又被子楚這般凌厲一喝,霸道的奪了手中的人兒,於是乎心中就更加不爽了!

  他夜臨風,再不濟也是西辰國的王爺,何時有人敢呵斥他?從他手中搶東西?這簡直是對他顏面的一種侮辱與挑戰!於是當下間,他也板起了臉。

  「君子楚,你不好好的待在天香閣裡陪你那寶貝表妹,跑到這來發什麼瘋!」嘲諷著奚落到,尤其是說道「你那寶貝表妹」,夜臨風臉上的厭惡之色盡現。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你還是管管好你自己吧!」討厭他那一副囂張的表情,子楚冷著臉,禁不住的反諷道:「想不到風月公子臨風,在外面拈花惹草不夠,跑回府上來,還這般激情四射!」

  一句諷刺他秉性放蕩不良的話,讓臨風聞言不禁皺起眉頭,只見他邪魅一笑,抬眼看了看子楚後,尖刻無比的說道:「激情四射也沒什麼不好啊,至少說明我這個人有活力!不像某些人,捧了塊爛玉當是寶,還怎麼也捨不得放手!呵呵,我若是你,要是知道外人都這麼看自己,早就羞得不出門的,不會四處亂晃惹人嫌棄。」

  火藥味十足的對話,夾著挑釁的場面,子楚和臨風,第一次這般雙眼含怒的瞪視著對方。

  宋吟雪見此情景,閉著眼不說話,只直直的看著,眼神不斷的在兩人間交替流轉。

  「夜臨風,你什麼意思!」將宋吟雪護在身後,子楚一聽這話,不禁大為光火。

  甚為大梁三皇子的他,有著自己的清高和驕傲,他不允許別人這般任意的踐踏自己的尊嚴,尤其對方還是這般糜亂淫邪之人,本就是他最為討厭和看不起的,所以眼下之時,就更不用說了。

  一看見子楚將宋吟雪向護自己的專利品樣的護在身後,手還緊緊的抓住她的胳膊,夜臨風的心頭就一陣不爽,口氣不禁就更差了起來:「沒什麼意思!只不過是看到有些不爽的人,忍不住想要說上幾句罷了!」

  論玩佞,論放縱,子楚絕對不是臨風的對手!縱橫風月場上這麼久,口才上自是沒話說,損人奚落也別有一手,直聽的子楚氣白了臉。

  他的驕傲,他的尊嚴,不容許他和長舌男一般站在這裡和人罵街,於是轉過頭,不屑再與之論辯,子楚拉緊宋吟雪,就要往一旁走去。

  「哎~~你可以走,她不能走!」一把攔在他面前,臨風皺起眉頭,不由的直說道。

  聞言,子楚寒著臉,一臉厭惡的冷聲道:「讓開!」

  「讓你?我絕對樂意!但至於郡主麼,還請你放開她!我們之前的話題還沒有結束,所以現在,仍需要繼續探討一下!」

  「跟你有什麼好探討的?只不過是一些風月歡場上的廢話!」不滿於臨風此刻的邪魅,子楚直著眼,再次冷冽相對。

  不知道為什麼,他從心裡上不願宋吟雪接近夜臨風,彷彿只要一接近,他心中就有什麼東西堵得慌,憋著他難受!

  一味只將臨風看成了是只大灰狼,卻忽視了自己身後的女子並不是個會容易上當受騙的小白兔,子楚此時心中的那種保護慾望不斷上升,不由之間便加緊了手上的力道。

  夜臨風看著宋吟雪那微有吃痛的小臉,心中一時間沒由來的一痛,眼中萬分不捨的對子楚怒道:「放開她!」

  「不放!」

  兩人僵持著不下,暗流不禁在彼此間湧動,下一刻,臨風一個皺眉,伸手毫不猶豫的向子楚那緊握著人兒手腕的手襲去,並猛一用力,將其分開。

  單手一把推開面前之人,另一隻手快速攫住人兒的纖腰,臨風挑動著眉,一臉得意的向子楚炫耀著自己的勝利。

  「你——」無比憤怒的看著人兒被搶,子楚不由氣得雙拳緊握。他身手不及臨風般,只會一些普通的防衛之術,所以在士氣上,不禁矮了一截。

  氣憤不過,終是衝動,負氣的再次上前,一把拉住宋吟雪的另一隻空餘的手,緊緊攥在手裡,不鬆開。

  「放手!」

  「放手!」

  兩聲怒聲同時響起,此時,宋吟雪不發一語的看著自握住自己的手,想將自己佔為己有的兩人,眼中,不禁有些神采在隱隱流動。

  火爆的氣息,一觸即發的場面,在各持一手的兩人中對流。誰也不讓誰,誰也不服誰,總之這一刻,他們都忘記了手中的這個女子,曾是他們厭惡的,沾也不願意沾染一下的人。

  清晨中,艷陽不算高照,三個長相出類拔萃之人,在輕風中,上演一場奪人之戰。

  這時候,一臉失魂落魄的祈月,低垂著頭,手拿賬簿的慢慢從前方走來,看那樣子,是要去往宋吟雪的書房。

  自那一天,心中希望破滅之時,他就是這副魂不附體的游離狀態。不想離開,不願離開,於是仍是每天堅持帶著賬本前去回報。

  雖然她叫他不要再管,叫他盡快離開王府,可是著了魔的雙腿,就是很不聽話的在她每次讓自己走後,又情不自禁的跟了上去,每次如此,每天如此!

  她不見他,已有好幾天了。今日,為了能見到她的面,他特地起了個早,想在門口候著她,告訴她,他心底的想法——他不想走,想以她夫君的身邊待在她身邊,即使世人唾棄他,家人不理解他,這一生,他也認了!

  掙扎了很久,也會有這樣一個決定。因為這個決定,在當時是極其驚世駭俗的!沒有哪一個男子會願意和其他男子共娶一妻,因為這絕對是對男性尊嚴的一種極其侮辱,所以根本不會有人,會這麼降低身份到那般程度!他蕭祈月,也許算是這世界的一個奇特另類了!

  其實祈月做這個決定,並沒有經過太多的深思熟慮,也沒有想太多以後將會面臨的種種問題,只是心中下意識的不想離開,單純的想保持著現在這般形式,讓他每天都可以見到她,靠近她,看著她微笑,看著她耍鬧……這樣,就夠了。

  懷著這樣的心思,祈月低著頭慢慢的走著,可卻是在無意間的舉眸中,將他震在了當場。

  眼前,一個妖冶邪魅,一個玉樹臨風,各自死死的拉著宋吟雪的手腕,怎麼也不肯放鬆。而宋吟雪那纖細的,被緊握著手腕上,已被明顯的握出了深深的紅印,此時,正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眼!

  「你們在幹什麼?放開她!」第一次,這般大聲的呵斥其他人(除之前宋吟雪和宋宇傑這兩個一開始心中憤恨的人),一向俊氣斯文的祈月,此時不僅怒紅了眼,上前就要將兩人之手掰開!

  可無奈的是,三人之中,就數他沒有一點功夫底子,所以力道上,肯定不及其他兩人,在掰了好幾次無果之後,不禁猛皺著眉頭大聲說道:「你們幹什麼,還不快些放手!沒見到郡主的手腕都紅了嗎?再這樣下去,非給捏廢了不可!」

  第八十五章 休夫(一)

  

  祈月的一句話,同時提醒了兩個爭得如小孩子般鬥氣的兩人!

  目光,不禁向手心中瞟去,只見那纖白柔細的手腕在自己的大力下,已經深深泛起了紅。

  「你放手!」

  「你放手!」

  「你放手,我就放手!」

  「不,你先放手!」

  「做夢,你先!」

  橫眉冷對,誰也不讓誰,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睜著要彼此先放開手。

  祈月一個人在一旁心急,他看著人兒那紅紅的腕處,心中不自覺的一陣陣抽著痛,滿眼憐惜。

  「都別吵了,一起放!」大聲一喝,滿臉怨怒,祈月冷著臉,看著這兩個較著勁的人,突然間,一種無力湧上心頭。為什麼同時夫君,別人就敢大膽爭取,而自己卻只能……

  想著想著,祈月不禁也來了火,直狠狠的等著子楚和臨風,嘴巴抿的緊緊的。

  而此時,造成這一緊張場面的「罪魁禍首」,則賊溜溜的轉動著大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山難容二虎,更可況眼前的三個,都是她名義上的夫君呢!

  「夠了!」冷不丁猛的一甩手,用力的掙脫束縛,此時的宋吟雪,微板著臉,直直的盯著他們。

  這時候,一聲笑聲響起,夾雜著狠狠的諷刺與奚落,直在四人之間迴響,「我沒看錯吧?這麼個聲名狼藉的女子,居然還會有人爭著?搶著?會不會有點太諷刺了些!」

  淡淡的話,飽含的厭惡鄙夷的意味,柳林之中,應書離俊雋雅逸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臉上,一片冷漠。

  「書離,你……」一聽這話,三人皆驚,從沒想到,一向緘默不語,一心只付瑤琴的書離,此時會這般當眾說出極具諷刺意味的話,直叫他們吃驚不小。

  「書離,你亂說什麼?」不滿於他此刻的態度,祈月想也沒想,第一個皺眉反駁。其實他不是怪他,而是想制止他!此刻他覺得,書離並沒有看到全部的宋吟雪,因為在宋吟雪藥發當日,只有他一個夫君不在場,沒有接受到那震撼的洗禮,所以現在才會這般張口亂說。

  「我是亂說嗎?恐怕不是吧!」轉過身,直直的對上宋吟雪的雙眸,隱有深意,似有交流,書離微微一笑,如清風般俊雅的笑顏,不禁展現了開來。

  「祈月,想不到事隔幾日,真當刮目相看!之前的你,不是一心一意恨不得她立刻死在你面前的嗎?怎麼現在,才短短幾天,就已經會這般維護的為她說話了?」

  嘲諷的話,不屑的神情,流轉在書離臉上。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宋吟雪那張平靜淡定的臉後,心中微有些猶豫,但終是最後,卻還是開口說了出來:「汝陽郡主,天生麗質,傾城絕色,可以說是這世間難得的美人!可是她好色成性,粗鄙愚昧到為世人所不齒!這樣女人,就是長的再好看又能怎樣?放眼天下男子間,誰要——」

  尖酸刻薄的話說著,一抹清厲不自覺的在臉上劃過。見著這樣的書離,祈月不禁脫口而出道:「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那就是怎樣?祈月,你當真是被美色迷暈了腦袋!你忘了你這一年多來所受的屈辱?你忘了你那未過門的妻子是怎樣慘死的?如今,就算你為任何一個不堪的人說話,但那對象,絕對不應該是她!」

  直指著,義正言辭的說道,話語急切:「不是的!不是她害的清兒!她禁錮我,目的也只是為了保護我!書離,郡主也曾救過你,你不應該這麼說她!」

  「她救我?她只是為了她自己的私慾才救的我!如她這般傷風敗俗,見了美色就想佔為己有的女人,我為什麼不能這麼說她!」

  「你!」

  書離的話,叫祈月有些難以辯解,雖然他心裡如今並不這樣認為,可是在表面上,宋吟雪的確如他說的這般淫亂。

  「怎麼?我沒說錯吧!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說她為了保護你而禁錮你,你怎麼不想想,如果你沒有這副好的皮囊,反而長的其貌不揚,你認為,她會這般好心的救你嗎?你放眼看看,汝陽郡主府上的五位夫君,包括她那個護衛狗腿,哪一個不是俊美不凡,儀表堂堂,何曾見過有醜陋不堪的人出現過?就光這一點,她就該受盡萬人的唾罵!」

  書離罵的酣暢淋漓,將汝陽郡主的不堪直面揭示了出來。聞言,子楚和臨風心中隱隱有些複雜,雖然他們此刻已知道宋吟雪並不全如外界傳說的那樣,但他們卻也是畢竟不瞭解整個事件的真相,於是乎在眾口鑠金,其利斷金的效果下,他們選擇了沉默。

  宋吟雪看著此時的他們,除了祈月一副張口欲言,但卻始終說不出話的樣子,其他幾人,都沉默著臉,隱隱掙扎糾結。

  傷心!憤怒!自是裝扮著洶湧而出。

  搖著頭,冷笑一聲,宋吟雪上前一步,對著書離正色而道:「應書離,想不到時至今日,你卻還這般看我?好!好!算我傻,算我多管閒事,當日千不該萬不該從刀下救你,如今留的你一張嘴,肆意謾罵於我!」

  「還有你,夜臨風!你不是很討厭,很厭惡我的嗎?既然如此,你走遠點便是,又何必眼下還來招惹於我?對於一個你不喜歡,甚至還鄙棄到極點的人,你這般的強顏歡笑,為難自己,不覺得很難受嗎?」

  宋吟雪直直的說著,不理會他們臉上複雜的表情,抬起眼,慢慢看向子楚,終是微笑著冷聲而道:「君子楚,你又在這幹嘛?天香閣中,佳人等待!你不去問候你心心唸唸的表妹,跑到我這裡來又是為何?」

  「我記得,曾經的你,可是千方百計想要離開這裡!一看到我,就像看了什麼下等人般那麼清高,不屑!既然你這般清高,這麼不屑於我,那就請你去找你看得上眼的人,不要再這憑空惹人煩惱!」

  正色嚴肅的話,說的子楚心中一陣揪痛,抬起眼,想要解釋,可就在看到宋吟雪那般的認真的表情後,不禁啞然。

  原來無形之中,他傷她,竟然這麼深……是啊,她也是一個女孩子,想要有人疼,有人愛的女孩子!但是,大家對著她,從來都是冷漠,鄙夷,盡可能的去諷刺她,挖苦她,從來沒設身處地的為她這麼個雙親早亡,無人疼愛的孩子著想過,只一味的鄙棄,責罵!殊不知也許在她這般縱世的外表下,藏著的,是一顆需要人關懷,需要人愛護的柔弱之心。

  子楚此時,心中百般複雜,為著自己的曾經的錯誤,為著自己現在的覺悟。

  抬起眼,上前一步想要接近,可是卻終在宋吟雪冷漠防備的眼神下而止了步。心中,深深的歎了口氣,直直的看著前方,這時候,只見眼前人兒目光微轉,不禁對上了位於身旁的祈月。

  一見到她看著自己,祈月全身不禁猛的一震,接著一臉緊張的看著她,嘴唇抿著緊緊的,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害怕得到家長的責罰。

  「祈月,我和你,不是早就約定好了的嗎?書離說的沒錯,曾經的你,那般恨我入骨,為什麼現在,卻有不一樣了呢?不管我有沒有害清兒,又或者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將你留在府中!如果你不是有這副好皮囊的話,我想當時的我,是絕對不會多看一眼的!所以,你並不需要為我辯解什麼,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履行我們的承諾!」

  冷漠的聲音,疏離的口氣,直聽的祈月心都寒了。他抬起眼,手指微抖的想要伸出去抓那抹纖影,可是無論如何,身體就是動不動,僵硬的垂在身側,連彎曲一下都很困難。

  她是真的,想讓他走啊!

  打擊,失落,無助,彷徨,像是條蛇一般緊緊糾纏著他,勒著他無法喘氣。可是就在他這般痛苦的表情下,她卻漠不關心的挪開了眼,直直的想別處看去。

  這時候,場上五個人,心懷各異。

  祈月不用說了,那感覺希望徹底破滅的痛苦,直壓著他喘不過氣來。

  而子楚心裡也不好受,意識到他曾經可能帶她給上海,他就難受的想要忍不住怒斥自己。

  臨風也許是他們中最為理性的一個人了,曾經經歷的愛人與親人的雙重背叛,讓他顯得心底不禁築起了一道厚厚的城牆!縱然這城牆在宋吟雪面前已經開始微微鬆動,但還不至於讓它轟然倒塌,所以眼下,他的情緒,算是最平穩的一個了。

  一旁的書離,自宋吟雪開口後,就一直冷著眼,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不過他此時的心下,卻是也有著微微的異樣感覺在流動。

  宋吟雪,難道你真的要……心中,總有什麼東西在漂浮著,虛無,不真實。

  這場戲,雖是偶然,但也卻是必然!因為早就得知道結果的他,不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會按著他們事先說好的去做!就如同現在——

  「宋吟雪,話不要說的那麼精彩,有本事就付之行動!你把每個人都批了一遍,好像標榜著自己很委屈,是大家糾著纏著你不放一樣!可是事實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你這般愛嫉妒,好霸道的性子禁錮著我們,害得我們不得離去!」

  「這樣吧,宋吟雪,聽你那口氣,好像眼下對我們幾人也不是很感興趣,不如你就行行好,開開恩,瀟灑著放我們離去吧,如何?」

  書離挑釁的話說著,那神情,孤傲的不可一世。聞言,宋吟雪心下燦爛一笑,但表面上卻裝清狠絕冷:「書離,你以為我不敢放你們走?」

  「敢不敢?要郡主做了之後才知道!但是現在,書離認為郡主是不敢!」

  挑唆的諷刺,激將的神情,讓宋吟雪心底不禁對書離大加讚賞了一番:嗯,這小子,還蠻有演戲的天賦的嘛~~不錯!

  「好,書離!既然你話都這麼講了,今日我若讓你小瞧了去,怕是再也對不起我這汝陽郡主的名號!行!既然你們都厭惡我,這麼想要離開王府,我宋吟雪也絕不是強人所難之人,這就遂了你們的願,讓你們堂堂正正的離開,再也不用委屈受氣,人前抬不起投頭來!」

  「郡主此話可是當真?」說到了關鍵點,書離在微詫的同時,忍不住再問了一遍。宋吟雪,你真的要這麼做嗎?為什麼!曾經那般好色成風的你,真的捨得放棄眼下般俊美的夫君們嗎?心中,總是有著些許的不相信。

  「當然!」

  一句話,擊碎了書離的所有懷疑!當他抬起頭,一字一句的聽著宋吟雪那堅定無悔的話時,他的心,隱隱的被震撼了。

  「我宋吟雪謹以宗家之名對天起誓,今日,盡休府上五位夫君,終生不得反悔!若違此誓,天誅地滅,死無葬身之地!」

  一個字,一個字的咬牙切出,當所有人,都被宋吟雪突然的誓言給震驚之時,她卻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轉身賊竊的對書離眨了個大大的媚眼,隨即揚聲向外走了去:「哈哈,休書稍後奉上!你們幾個再過兩天,就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吧!」

  瀟灑的,帥氣的身影,帶著舒爽,帶著暢快!在那句美好的「這個世界終於清淨了」的聲音中,輕快的向前方走去,只留下身後幾個,一臉複雜探究,失落震驚的男子。

  她,竟然用宗家的名義起誓……

  這般的毒烈,這般決絕的,直讓人,沒有任何餘地!

  宋吟雪,你這是怎麼了?為了休夫,你竟這般的直白剛烈,沒有留給人一絲空間,就這樣絕然的,一下子全部推翻!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時候,除了書離,其他三人都還沒在這場變故中回過神來,仍然定定的,看著那瀟灑身影離開的方向,許久,沒有動一下。


  第八十六章 休夫(二)



  那日的震驚,終還沒有消散,第二日,當玫瑰一臉猶豫,遲疑的從寧吟雪手中接過那五封,封的好好的休書時,她的話語,不禁有著深深的懷疑與惋惜:「郡主……您,真的要這麼做嗎?」

  「是啊!這休書都寫好了,難不成我還鬧著列啊?」一臉不以為意,無所謂的擺手,宋吟雪說的一臉無良,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可是郡主……」玫瑰欲言又止,低著頭,一臉為難的站在原地,既不離開,也不上前「怎麼了,玫瑰?還有什麼事嗎?」轉過頭,輕揚秀眉,話語中,略有些疑惑在裡頭。

  「郡主,為什麼要休夫啊?公子們又沒有犯什麼錯……」見她此時這麼問,玫瑰索性鼓起勇氣,將心裡頭憋著的話講了出來。

  「沒犯錯麼?當然有啊!他們一個個鄙視本郡主,厭惡本郡主,每次看見本郡主,都忍不住要出言諷刺一番,態度惡劣,神情囂張,簡直不像話到極點!如今,本郡主是受夠他們了,索性一併休了,落得的清淨自在!」

  宋吟雪的話,說的笑語盈盈,完全聽不出她有一絲因為夫君們對她鄙夷而感到傷心。

  玫瑰聞言,低下頭,小聲嘀咕到:「可是話是這麼說,但郡主您也沒必要將公子們一下子全休了呀?要知道,這般俊美的男子們,天下間,恐怕是再也不多見了呢……」

  「怎麼,玫瑰捨不得啦?嘿嘿,你要是真捨不得,等我把他們休了之後,你隨便挑一個喜歡的去追,追到了算你的,我決不多加干涉!」笑臉嘻嘻的說著,臉上的表情生動明媚。

  聞言,嚇著臉色發白,玫瑰連忙跪地俯首,聲音急切的解釋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身份低賤,怎會敢妄想染指郡主的夫君呢?」

  「可是他們已經不是我的夫君了,玫瑰,你完全有自由去追求他們!」

  「不!他們一日是郡主的夫君,就終生是郡主的夫君!除了郡主,誰都別想碰一下!」

  受盡了三綱五常,封建思想禁錮的玫瑰,此刻已經完全將那些男子當成了出嫁的婦人,要求他們演繹著「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的戲碼!

  宋吟雪燦爛的笑著,賊賊的,壞壞的!其實在她的心裡,倒不介意有男子這般對她的!畢竟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新思想,並不如這裡的女子那般保守,就算今後真讓她多擁有幾位夫君,她也不會真的覺得有什麼的!「好了,玫瑰,快去吧!你要是再不去,人家可是覺得你家郡主是個言而無信的人了!要知道這休夫,你家郡主我可是以宗家之名起誓的呢!要是真不履行的話,可是會遭天打雷劈的呢!」

  嚇唬的話說著,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尊信重義,所以拿誓言這個借口來堵玫瑰的嘴,她一定便不會再說什麼的了。

  果然!一聽這話,玫瑰臉色一變,在糾結了一會兒後,終是抵不住心中害怕宋吟雪會遭諾言反噬而受到懲罰,於是再緊了緊手中的五封休書後,深深歎了一口氣,接著轉身,無奈的走了出去。

  當寫著「休書」兩個大字的信箋,赫然出現在手裡時,五位夫君,自是神情不一。

  書離閣中,書離拿想休書,慢慢拆開而看。除了第一張上,那寫滿委屈,怨怒之詞的正式休書,在其之後,還隨之附上了一張小的紙片。

  「戲也演完,承諾兌現,兩日後,行裝收拾,自會有人護送你出城。」

  寥寥幾句,也懶的廢話,簡潔明瞭的道出了他們之間的一切交易。書離拿著這張小而簡短的紙片,心中,不禁一陣莫名而動。

  宋吟雪,你當真這般簡單的放我走了?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遲疑,爽快、直接的這麼放我走了?

  低下頭,心中仍是不明,他不明白,曾經的她,那般不故一切,世人唾罵,大費周章的救下了他,而如今,就這樣輕輕鬆鬆的放他走了?

  他原以為,她之所以要他陪她演一場戲,目的只不過是為了羞辱他,一報他私自脫逃之仇恨!

  因為如她這般心腸狹窄,粗暴刁蠻之人,又哪裡會真正的去信守什麼諾言!

  本以為著反正自己出逃失敗,估計這一輩子都要困死在這王府裡,不如索性就陪她演一齣戲,還好出出心中憋著的這口惡氣!

  可是他卻怎麼也沒想到,宋吟雪,那個粗鄙成性的宋吟雪!居然真的這信守承諾的放自已走!而且還放的這般坦然、這般自在,全然沒有一絲的留戀與不捨,只讓他心中,總感覺怪異在湧動。

  低下頭,直直的望著那赫然的兩個字,第一發現,原來她的字,竟是這般大氣,這般揮灑,直看的人想人禁不住為之讚歎。

  如果他不認識宋吟雪,如果他不是瞭解她以前的種種,單看這兩個字,他便一定會想要靠近她,結交她!因為,一個能寫出如此灑脫眷逸之字的人,她的靈魂,也一定會超然、風雅,不受世俗拘束,逍遙自在的徜徉於天地之間。

  這種人,不就是他一直在苦苦追尋的知音嗎?可卻偏偏為何會是她……搖搖頭,淡笑著認為自己是想多了。書離此時收起休書,轉身向房內走去。畢竟離開在即,有些東西,他還是要收拾一下的……這頭書離收拾著東西,而那頭祈月閣中,祈月顫抖著拿著那信箋,久久的不敢打開。

  沒有機會了,再也沒有機會了!

  閉上眼,任心中那錐刺般的揪痛一陣一陣,不斷的往外充斥,充斥到他的五臟六腑,充斥到他的四肢髮梢。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就是不願意讓他待在她身邊呢?他沒有過多的企求,只想天天看著她,看著她就好!可是,為什麼就是連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她都不能滿足呢?

  為什麼一定要趕他走?即使不願意讓他做她的夫君,那他可以以總管的身份繼續留在府裡啊?可是為什麼,就一定要連總管都不讓他做,獨是要他出府呢?

  宋吟雪!宋吟雪……為什麼你要這般殘忍,這般殘忍的在我不由自主想要靠近你的時候,卻一下子將我狠狠推開?為什麼?為什麼!

  難道真是一步錯,滿盤輸!今生唯一的一念之差,唯一的一次狠起心腸,想不到帶給他今後的,卻是這般的痛苦與掙扎。

  他明白,她的態度改變在他的那次放手,於是乎從今以後,他的痛苦便開始在那次放手!為了那次放手,他已經無數次痛恨自己,厭惡自己!可是痛恨與厭惡,又豈能換得回她的諒解呢?

  吟雪,要怎麼才能換回你的諒解?請你告訴我!如果你告訴了我,我一定拚命的去做,努力的去做,哪怕是要獻出,我的性命……緊緊的,握起了手,不經意之間,信箋中飄落出一小張紙片,在那紙片上,只寫著:後慮已除,從此任爾,自由高飛!

  「自由高飛?自由高飛?只是這個自由,我現在,不需要……」低喃苦澀的話,迴響在整個房間中,引的屋內,一片寒涼……臨風閣中,臨風拿著玫瑰猶猶豫豫送來的休書,臉上雖然面掛笑容,但心裡其實,一片迷茫。

  看不透,他始終也沒有看透!為什麼現在的宋吟雪,總給他一種飄渺虛無的不真實感,就彷彿明明近在眼前,但卻始終伸手觸及不到。

  宋吟雪,為什麼你要休夫?為什麼你要用宗家的名義起誓休夫,而且一休還是一起,五位夫君,個個不留!

  宋吟雪,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休夫之事,一紙便可,又何必這麼鄭重其事,要以誓言來相證呢?宋吟雪,到底在你心裡,有著的,是怎麼樣的盤算?

  直覺的認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可是到底不簡單在哪裡?他又說不上來!

  皺著眉,腦中不斷的浮現出那張痛苦、隱忍的臉,不知不覺中,心,慢慢變的迷惘……那般倔強的人,那般驕傲不肯低頭的人,真的會如世人傳聞中那樣的堪嗎?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可是,就算他再不相信又如何?她現實中,就真的如外界表現的一般。

  淡淡勾了勾性感的嘴唇,夜臨風緩緩拿起手中的信箋,拆開,取出。

  想看一看她那休夫的理由,卻在不經意間,從信中飄落出一張小紙片,彎腰,拾起,一看,卻是渾身一震!

  只見那潔白的紙片上,一行飄逸的墨字赫然出現其上,深深的,重重的,震撼著他的靈魂。

  「掙扎之時,不如歸去,唯有親自感受,方能接近事實。」

  「不如歸去……不如歸……唯有親身感受,方能接近事實……」呢喃之中,一臉震驚,妖冶如葉的鳳眼中,皆是滿滿的複雜與鬥爭。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怎麼會?怎麼會?她怎麼可能知道他的事!

  他的身份,他從沒向任何人透露過,也沒有一個人知道!可是為什麼,在她留下的紙片上,會言辭之中透露出他的身份?

  是巧合嗎?會有這麼巧嗎?偏偏讓他歸去?偏偏知道他在親情和愛情的雙重背叛下苦苦掙扎,從而勸籍他尋找事實真相?

  宋吟雪,你究竟是怎樣一個你?如果這是你玩縱別人,而故弄玄虛的一種手段,那我只能說你,枉作小人!但是事實如果不是,那紙片上的話,是你確確實實要對我說的,但這結果……該是有多麼的可怕。

  任何人都不知道的身份,唯獨她知道?但是以她一個小小玩縱的郡主,又是如何得知這個驚天大秘密?

  想不通,想不通,終是在愣怔中,沉沉的跌坐下……子楚閣中,琴心氣憤的一把將休書扔在地上,並猛的上前有腳狠踩,「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她宋吟雪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給我大梁三皇子休書!放肆!簡直放肆了!果然是個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竟然這麼不識體統,我們大梁的皇子,豈是她說休就休的?再怎麼樣,也是我們寫休,哪裡輪的到她!」

  狠狠的踩著,胸口上下猛烈起伏著,琴心一臉怒容的將信拾起,想要抬手撕碎,可是就在這時候,一旁的子楚猛然一喝,身體不由分說的快速上前,一把搶下那已經被踩的髒破的信箋。

  「琴心,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冷著眼,聲音冷冽,從未有過的怒氣自子楚臉上升起。

  「殿、殿下……「驚訝中,不由反退一步,琴心瞪大著眼,不敢相信的結巴說著,一臉呆滯。

  從來沒有,三殿下從來沒有這般嚴厲的斥責過她,就算是為了曾經的喬茉兒也不曾!可是今日,今日為了這封休書,他竟然斥責她了,而且表情還這般寒冷,態度還這般的凶!為什麼?為什麼!

  不敢相信的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可就是在剛開口,子楚身體的一轉,衣袖冷冷的揮,聲音無比寒涼道:「你下去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殿……」還欲說什麼,但卻沒有機會。琴心此時委屈的殮下眼,滿心苦澀的轉身,接著慢慢的退了下去。

  不明白,她不明白!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竟惹的三殿下這般盛怒?明明自己好意維護他的尊嚴,可他為什麼卻……帶著委屈,帶著不解,琴心走了下去,身後,子楚拿著那封信箋,手,開始慢慢的收緊。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盛怒,他只知道,當他聽到琴心罵宋吟雪「有爹生沒娘養」的時候,他的心,難過極了,也氣憤極了,只想著狠狠叫她閉嘴!

  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般侮辱於她!她雙親盡失,本已經很可憐了,她怎麼還能用這般針對性的惡毒語言攻擊她!太放肆!簡直是太放肆!看來以前,他是對她,太縱容了!

  舉眸著向手中的休書,雖已經被踩的髒破,可是子楚卻仍是珍惜般用手在上輕輕拂了拂,接著一臉心痛。

  他還是,不得不走!

  父皇召回在即,本想著借此借口推遲回國,可沒想到卻是在這個當口,她的一紙休書,斷了他所有的念想。

  苦澀無奈的拆開信封,慢慢從裡面抽出休書,卻是在休書的背面,落下了一張紙片。

  「回國在即,不多想留,皇儲之位,預先恭賀。」

  淡淡的,輕輕的,念出了那一小行字,心,卻在剎那間抽痛起來。

  原來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微微的,有些顫抖,竟是情緒有些不受控制。原以為,這是巧合!是上天安排要他回去!可是卻不曾想到,這是她推波助瀾的結果。

  宋吟雪,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伸手將我推出?你知道嗎?我對你,冥冥之中,已經動了心……心,一抽一抽的揪的疼,不禁之中子楚捂胸彎腰,卻是久久的,沒有站起……無雙閣中,清然淡雅的雲無雙靜靜的坐著,手中,擺弄著他新採集到的草藥,一臉靜謐。

  身後,魅的身影站立著,口中,直直的說道:「無雙,既然是她休書都已經寫好了,你就別再在這裡待下去了,不如和我一起回去 嗎。」

  魅的提議,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見此,他不禁又開口道:「無雙,為了這樣一個不堪的女子,你寧願在此浪費寶貴的生命,這種做法,我不贊成!且不論你之前是否因為打賭而輸給了她,但是現在,她都已經派人給了休書,那就說明,在她心中,已經自動放棄了你倆之間的賭約!既然賭贏之人都已經不在意賭約了,你又何必獨自執著呢!」

  「魅,你知道的,我等的,本不是賭約……」

  「我知道,無雙,我不反對你追尋自己的真愛,可是那樣的女人,她實在是——」

  魅的話,沒有講完,收了話,他一臉複雜的看著無雙,看著他那溫柔起來如謫仙子般親然,但狠厲起來卻能像修羅般冷魅的背影,心中,不由的重重歎息。

  自古「情」字難過,想不到卻是連他們百年才出其一,醫毒驚世無雙的無雙公子,在情字面前也看不開。

  在快速的瀏覽完宋吟雪休夫的理由時,不禁莞爾的淡淡笑了。

  「不被理解,心中鬱悶,食之無味,不如放手……」輕輕的,念著那些另他不禁想發笑的語句,無雙俊美的臉上,一片雅致。

  「虧她想的出來?這種理由……」似是無語的放下手中的信箋,卻是在突然之間,發現了一張小紙片飄然而落。

  「平行線……」

  身後,魅看到了那小紙片上揚灑的三個字,不由皺著眉頭疑惑出聲,「無雙,這是什麼意思?」

  不說話,也沒有太多表情,無雙直彎腰撿想地上的小紙片,拿在手中緩緩看著。

  「平行線……」這究竟是意味著什麼?微擰起眉,細細的想著,卻是在猛然間像憶起了什麼,身體猛的一震,緊接著雙眼閃動,再不似剛才的那般淡然寧寂了。

  「原來……竟是平行線……」苦喃的一聲說道,似是好氣,又是好笑!無雙拿著那紙片,不禁的輕搖著頭。

  一臉莫名,滿眼不解,身後,魅疑惑的直問道:「無雙,什麼平行線?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魅,你知道猴子最討厭什麼嗎?」轉過身,淡然而笑,但卻在是眼眸中,閃爍著神采。

  「猴子最討厭什麼?這我哪兒知道,要不我給我抓一隻來問問?」撓著頭,無語的說著,魅的表情,此時有著不可理解的困惑。

  「平行線!」

  「什麼?平行線?你說猴子討厭平行線?為什麼?」被無雙說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魅聞言,不由的驚異出聲來。

  見此,無雙微微一笑,表情中,竟是少有的狡黠與孩子氣!

  他此時,笑笑的看著魅,語氣中微揚著鬱悶與輕快,聲音慢慢而道:「魅,你知道猴子最喜歡吃什麼嗎?」

  「香蕉啊,這還用問!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此時的魅,卻還是沒有會出其中的意思來。

  無雙直直的看著他,不說話,其中滋味自有他各自體會。

  想當初,他在無意之中救了身中劇毒的宋吟雪,雖不想著她報恩,但也沒想著她會過河拆橋,在自己身體好了之後會反咬他一口,硬是要和他打賭猜謎,說是若他輸了,就必須到她府上,給她當三年夫君。

  本來他是心高氣傲,心想著不過是一謎題,猜之又有何難!可是當她一臉奸詐,笑的無良的說出「你知道猴子最討厭什麼嗎?」的話語時,他傻眼了。

  左思右想!冥思苦想!可不管他怎麼想,他說是猜不出猴子到底討厭什麼!於是守信之下,不得以間,他便乖乖的跟著她回了府。

  宋吟雪,你當真很聰明!所以,以你的這般聰明才智,是絕不會如他們口中傳說的那般不堪的!對嗎?

  心下,低低的想著,竟有些絲絲的甜蜜!看著這樣的無雙,魅不禁歪著頭,再次深深的疑惑了起來這。

  猴子?平行線?香蕉?不明白啊~~魅如此,可是並不理會他如此,雲無雙淡然而笑:猴子不喜歡平行線,因為平行線沒有交點,因為沒有交點,所以平行線絕對不會相交,那既然沒有香蕉,那猴子自然不會喜歡了……宋吟雪,我知道,你在這個休夫的時候將謎題的答案告訴了我,很明顯,是想讓我走的沒有遺憾。

  其實這般選擇,本身是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有一件事,你卻忘了,你並不是我!所以怎樣選擇,應由我自己說了算……

第八十七章 機會?

  

  宋吟雪休夫的消息一經傳來,頓時間,王府中,大街上,小巷內,傳的沸沸揚揚,一時間熱鬧的不得了!

  「哎,哎,哎,你們知道嗎?前兩天,那個好色的汝陽郡主啊,她居然休夫了呢!」

  「啊?真的嗎?真的嗎?不會吧!」

  「切!千真萬確!我表舅舅家隔壁鄰居他二大爺家的外孫女,在汝陽王府給當下人,這消息,就是她傳放出來的!你說可信不?」

  「真的呀?不會吧!」

  「是真的!是真的!我也聽我二姑家的兒子冰了,的確有其事!說那個郡主多次向她那幾位夫君求欲,結果都被拒之門外,所以她一氣之下,便她將那幾位夫君統統掃地出門了!」

  「嘿!真想不到,還有這事兒!唉,那幾位夫君也真是的,人家汝陽郡主長得那麼漂亮,他們居然個個忍心將之關在門外?哎!這是浪費啊!還是如便宜我呢!」

  「你去吧!說你那德行?人家郡主會看得了你!要真是這樣,我把頭剁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哎?這有什麼不可能的!你不是說那郡主整天慾求不滿嗎?既然這樣,說不定哪天,她就飢不擇食了呢?」

  「你!」

  「哎,哎,哎,大家別吵,別吵!我告訴你們,其實啊,這是一種說法!還有另外一種,你們知不知道?」

  「不知道!」

  「呵!就知道你們不知道!我告訴你們啊,據可靠消息透露,咳咳!當然啦,這個可靠消息的出處,最初也是來自於汝陽王府!聽說啊,這個郡主,她這次之所以會休夫,而且還一休還就是五位,這最根本的原因嘛,不是因為她慾求不滿,而是——」

  「咳咳!而是啊,她在厲經這許多事後,最終領悟到她這些年來的做法是不對滴,是對不起她爹汝陽王和廣大支持汝陽王的重臣滴!所以呢,她後悔莫及,痛定思痛,一是乎呢,就上演了這場毅然休夫的戲碼!」

  「切——」

  「哎?你們不相信啊?我有證據的哎!」

  「什麼證據?」

  「呵!說出來,嚇死你們!你們知道嗎?當日汝陽郡主,她在休夫的時候,可是對天發了誓的!你們知道她發了什麼誓嗎?不知道嘛!哼哼,告訴你們,汝陽郡主她這次,可是以宗家名義發的誓哦!由此可見,她這次是下了決心要改邪歸正的呢!」

  「啊!不會吧?竟然以宗家名義發誓?看來她這次,是真的下了決心了呢!」

  「就是就是!汝陽郡主她,怎麼說也是汝陽王唯一的後人,身上流著的是汝陽王的血!都說『虎父無犬女』,汝陽王那麼聲名顯赫,他的女兒,一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嗯!此言有理!」

  「有理個屁!就那個刁蠻任性女人,怎麼可能改邪歸正啊!我看啊,指不定她又在玩什麼鬼把戲了!」

  「哎,你這人!話不好這樣說!」

  「我就說!我就說!」

  「你!」

  「……」

  大街上,紛紛擾擾,講的念的,全都是關於汝陽郡主的話題。上官玄玉失落的走著,滿耳聽的見的,也全都是宋吟雪的故事。

  自那日被她「請」出,已經好幾天了。可是不管怎樣,他睜眼閉眼,腦子裡浮現的,總是那個另他至今想起,心中都狠狠揪著痛的人!

  宋吟雪,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是這種人!你花心,你好色,你自私,你無賴!你在我忍不住想要接近斧時候,卻一句話,擊碎了我所有的幻想!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知道那日,我是鼓了多大的勇氣在路邊等等你的嗎?我想見你,想看著你嘻笑的叫我「小玉玉」的玩佞樣子!可是,可是你一句「你怎麼還在這裡!」的話,卻一下子使我掉進了冰冷的地窖裡,再也爬不起來。

  你的無賴,你的自私,都是你最好的武器!你可以在毫不經意間,傷人於無形,但是你卻始終笑臉盈盈,殘忍的看著別人傷口獨自流著血,而你卻始終,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真的,宋吟雪!你怎麼可以這樣?縱然你我之間,並沒有太多的交情,但是你也不能……心中,苦澀的想著,不禁之間,又想起了當日大殿之上,那個巧言如簧,一臉閃耀著神采奕奕的光芒的人兒,那個時候,她的自信,她的才識,直令他深深的傾倒。

  其實他傾倒的,不只是她的自信和才識,還有那倔強的執擰與驕傲!

  不得不再次說到,那臨關門的匆匆一瞥,終使他,終生難忘!

  那般強忍的表情,那般不服輸的倔強,又是有多少人能夠擁有的!都說宋吟雪她花心,看到俊美男子就想上前調戲一把;都說宋吟雪她好色,家裡有五位夫君還不夠,經常在外拈花惹草,惹事生非!可是真相,又真的是這樣嗎?

  有多少人中了那麼極烈的春藥,能夠自個挺的過去的?如果說宋吟雪她花心好色,那麼當時,她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她府上的任何一位夫君交歡!可以結果呢?沒有,她沒有!

  她沒有和任何一個人,只是獨自的,默默的自己承受,用她那單薄的肩膀,纖瘦的身子,和過人的意志。

  上官玄玉腦中激烈一片,只要是現在有關於宋吟雪,都能紖起他的想像一片。

  身後茯苓,看著自己家公子那失魂遊離的神情,知道他定又是在想那個她了,於是當即皺著眉上前,話語隱有告勸道:「公子,你別多想了!等過了兩日我們拜別了大頌的國主,我們就起程去華國!等到了那裡,這裡的一切事情將都與我們無關,所以眼下,我們也無需太在意了!」

  茯苓的話是告誡上官玄玉,他們終有一日是要離開的,所以就算他心裡有多麼不捨,多麼牽掛,他都必須要放開!因為他,根本不屬於這裡!

  聽了茯芩的話,上官玄玉滿眼苦澀,他幾欲想開口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終是忍了下去。

  是啊,終有一天是要走的!自己眼下,又何必在意這麼多呢?罷了罷了!等拜別了大頌的國主後,一切就讓它隨風飄散而去吧。

  歎了口氣,落寞孤涼,身影,終是無奈的向前方走了去……大街上,熱鬧非凡,皇宮內殿中,明黃宋宇阡,則是蹙眉不展。

  「聖上,你在想什麼呢?」身後,媚兒如水蛇般的雙手,不禁在他身上遊走,不時間,還用那高挺的雙峰蹭動著他的背。

  「媚兒,別鬧!」雙手,緊的抓住那不斷滑動的纖手,宋宇阡冷著臉,聲音之中,有著一抹比平時濃的深重。

  「怎麼?聖上心慌了?就因為汝陽郡主的休夫之舉?」調笑著說著,一臉不以為意,此時的媚兒,輕拉起身上薄如蟬翼的衣服,開始漫不經心的抬手微微理著自己的雲鬢。

  「媚兒,你不覺得這事情很奇怪嗎?為什麼好端端的,她會想要休夫呢!」凝著眸,一改半耷拉的樣子,宋宇阡話說的深意。

  聞言,媚兒微微一笑,口中不禁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也許就像市井中流傳的那樣『汝陽郡主多次向其夫君求愛未滿,所以一怒之下,便盡休夫君嘍』!」

  「我看沒有這麼簡單……」

  聽了媚兒的話,宋宇阡俊倔的眉頭不但沒松,反而更加緊皺了起來。見此,媚兒嬌嗲著上前,軟弱無骨的身子直直的投進了宋宇阡的懷抱,並雙臂輕輕一勾其脖子,接著笑的嫵媚道:「什麼沒這麼簡單啊?聖上就是喜歡凡事往複雜的地方想!你說那宋吟雪不是因為求欲不滿而休夫?難道還真的覺得她是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啊?呵!這會不會太可笑了點啊?」

  「可笑?怎麼媚兒覺得這可笑嗎?可是朕卻一點兒也不這麼認為!」摟著媚兒凹凸有致的身子,宋宇阡低下眼眸,話語中,有著一絲沉重,一絲陰狠。

  「媚兒,朕不得不小心!這皇位對朕來說,來之不易同!當年為奪這位子,朕親手害死了朕的大哥!而後為保這位子,朕又處心積慮的害死了朕的親叔叔!這一路走來,步步艱辛,染滿了鮮血,好不容易才有的今日的局面,朕絕不容許有任何人奪走這一切!決不!」

  「聖上,不會有人奪走這一切的!汝陽郡主不過是名女子,就算汝陽王之前深得人心,那些重臣們,也不會去支持一名女子登位的!這一點,你絕對可以放心!」聽了宋宇阡的話,媚兒先是一愣,但隨即便開始安慰道。

  「朕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支持吟雪登位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朕的心裡,卻對吟雪總是充滿了戒備!她是皇叔的女兒啊,小時候,她那麼聰明,那麼機靈,我們所有的男孩子都不及她半分!所以朕一想到這,心裡就總是有那麼些放不下。」

  「聖上,小時候的事,又豈能作數呢?媚兒小時候還很聰明呢,可長大了,一沾上了情慾,還不是聖上說什麼,媚兒就做什麼,一點兒也沒有自己的主見!」

  聽了宋宇阡隱有些擔憂的話,媚兒不屑的開口回道,雙手不禁的,又不安分的游動了起來。

  「聖上,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那個宋吟雪,如今已經在你的挑唆縱容下,變的如此受世人唾罵!就算她此刻真的翻然醒悟,想要重新改過?其結果,又有什麼用呢?一個意識一旦在人們腦海裡形成,就很難再抹滅的掉!她一個女流之輩,又曾經背著這麼臭的罵名,就算她真想怎樣,那結果,恐怕也由不得她吧……」

  一長串的話,媚兒似乎說句句在理,聞言,宋宇阡沉思了一會兒,微有猶豫道:「但是朕聽說那丫頭,可是以宗家之名起誓的……」

  「那又怎樣?也許是她一時意氣!又或許覺得這樣好玩?女人吶,一旦在自己喜歡的男子面前,就是容易做衝動的事!就好像媚兒一樣,曾經那麼殺人不眨眼的人,一旦接近了聖上,還不是化作一灘柔水,等待著你的憐愛!我想汝陽郡主她,多半也是這樣!為了一時的意氣,一時的衝動……」

  說話間,媚兒的雙手已順利的扯開了宋宇阡的衣裳,並露出了他那健碩的胸膛。媚眼如絲,一汪春水,伸出丁香小舌,不禁在上面來回的,流連的親添著。

  宋宇阡此時在她的撩撥下,也微微有些悸動!但因為心中有事,所以一時間並未回應。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那丫頭這次的舉動,已經引的那幫老傢伙們開始蠢蠢欲動。看樣子,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要找個借口,一舉永絕後患!」

  「怎麼聖上現在就要動手嗎?可是你之前不是還告訴過媚兒,現在時機未到嗎?」微微的從宋宇阡的雙腿之中抬起頭來,輕添了一下那沾了粘液的嘴,媚兒問的一臉詫異。

  「不管那麼多了!時局逼人,由不的你我了!」心下決定了下來,抬起手,宋宇阡慢慢微掃過著那爬在自己下身前,不斷套弄的小嘴,話語說的一片曖昧:「媚兒的技術,當真是越來越高了……」

  「多謝聖上的誇獎呢!媚兒我,可是當仁不讓!」

  「沒有人會跟你爭的!」淺笑著一個翻身,猛的將人兒壓下,宋宇阡雙眼直直的看著,眼中性慾正濃!

  「沒有嗎?不然吧!那個喬茉兒,不是自稱自己御男無數,技術很高的嗎?我看聖上當時那般享受,還真道是如此呢!」

  醋味濃重的話,此刻在耳邊響起。聞言後,宋宇阡一個挺身,將他的火熱男性送進了媚兒私密處,就開始在那毫無阻礙的的抽迭起來。

  「想不到我的媚兒,竟是個這般記仇之人?呵呵,好吧!你不是一直看不慣那個喬茉兒嗎?眼下,朕就給你一個機會……」

  坐享八夫 第八十八章 再入皇宮



  這天下午,陽光照灑著大地,吟雪心情極好的讓玫瑰搬出躺椅,然後舒服的躺在上面,優哉游哉的翹著個二郎腿,口中甚是得意的哼著小曲兒,好一派浮生偷閒的逍遙姿態。

  享受著陽光,享受著悠閒,閉著眼,宋吟雪任輕柔的微風吹拂過自己的臉龐,惹起一片青絲無限。

  突然間,一個身影靠近,擋住了眼前的所有陽光,直令得逍遙中的宋吟雪不滿的睜開眼,直直對上來人。

  「郡主好似很悠閒啊?難道說休了夫君,心情就一片大好了?」俯下身子,雙手直撐在椅子兩旁,冥淨星眸璀璨,一臉深邃無底的直望向宋吟雪,眼對眼,鼻對鼻。

  這般靠近的距離,這般曖昧的姿勢,此刻,只要微微一低頭,冥淨那俊薄優美的嘴唇,便能輕羽溫柔的碰上宋吟雪那嬌艷欲滴的紅唇。

  彼此的氣息吹拂在對方的臉上,酥酥得,柔柔的。一個仰躺,一個撐俯,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呼吸著彼此的味道,一種旖旎,不禁慢慢流轉了開來。

  「你一定要這個姿勢嗎?」睜著眼,一動不動,因為面前冥淨的阻礙,所以她此時只能任由他這般看著自己。

  「怎麼?這個姿勢有問題嗎?」如蘭的氣息噴在臉上,幾乎是將宋吟雪整個兒壓在懷裡,冥淨故意不去正面回答她的話,而是兜著圈子和她繞著。

  丫的,看來他今天是故意和她槓上了!認識到這個想法,宋吟雪索性什麼也不管了,放鬆身體,一臉無所謂的回視著他。

  看到她此刻放任的表情,冥淨的臉上微微閃過一絲不悅,但是卻又隨即壓下,一臉春風雅煦的輕笑著,口中淡淡的挪揄說:「郡主那般『任你作為』的表情,冥淨可是直覺理解成是對我的邀請呢。」

  淡淡的,輕輕的唇邊摩擦過宋吟雪嬌軟的紅唇,引起一絲絲酥麻的感覺。

  冥淨望著眼前給自己帶來莫名異樣的宋吟雪,眼眸不由變的幽深。

  「郡主……」低魅的,充滿磁性的話,夾著濕熱的氣息在耳垂邊輕輕響起,不禁的引起了宋吟雪身體的一陣悸動。

  該死的!他難道不知道她的耳垂最敏感嗎?平時稍稍捏一下都會紅半天,更不要說現在這般曖昧的輕吹了!

  忿忿的,心中不滿的瞪著他,大煞風景的猛的抬頭往前撞去,想藉以來擺脫冥淨的困擾。而沒有料到宋吟雪會這般無賴撞自己,冥淨一個閃躲不及,便直直的被她撞了上。

  「呀——」

  「恩……」

  兩個不同的反應,皺著眉,捂著頭。

  冥淨一臉驚異的看著宋吟雪,而躺椅上,宋吟雪則表情凶凶的瞪著他,眼中閃著惡毒的光芒。

  「冥淨,身為一個護衛,你剛才的舉動會不會太過放肆了?」放下腳,站起身,定定的看著他的雙眸,宋吟雪說著正色。

  「會嗎?如果冥淨沒記錯,郡主可從來沒將冥淨當成過是護衛呢……」不理會宋吟雪的此刻的表情,冥淨低沉著聲,一臉從容不迫的說道。

  聞言,心裡暗笑一聲,宋吟雪口上說的反諷:「呵呵,不管當沒當,但是名義上,你終究是呢!淨淨,老實說吧,你來幹什麼?」

  一句一語雙關的話,既是問他到底待在她身邊是有什麼目的?也是問了他本次現身的原因!相信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不過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自是來看郡主休夫後的愜意生活了!」

  避重就輕的話,冥淨回答的巧妙。聞言,宋吟雪奸詐一笑,笑的無比腹黑,「是啊,休夫好啊,愜意啊!沒有那幫煩人的公子們在眼前晃來晃去,這個世界都沒有無比清淨美好起來了呢!」

  「清淨美好?呵,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