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無良長姐 by月迷花骨

總體來說,這是一個現代米蟲女穿越清朝,開了金手指,進行正太養成的故事。
剛出生就離開爹娘被抱養?沒關係我使勁抱大腿!
被虛偽的宮妃利用當槍使?沒關係我的靠山是康熙!
生活無聊寂寞空虛手癢癢?沒關係正太很多隨便調戲!
孝莊虛弱正太危險咋救急?沒關係我有空間外掛金手指!
可素,被某無良長姐從小「調教」+「蹂躪」到大並時常YY其中大有JQ的傲嬌受以及冰山攻居然純潔無比?
更關鍵的是,是誰把你們培養成了芝麻小湯圓?
場景一
「想當皇帝不?」
「不想!」
「為毛?」
「姐姐說,當皇帝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遲,吃的比豬爛,干的比驢多!」
場景二
「卑鄙無恥!」
「謝謝誇獎,姐姐說,裝逼只是瞬間,不要臉才是永恆。」
場景三
「我不想嫁到蒙古。」
「太好了,嫁給我吧。」
「……我還是嫁到蒙古吧。」
「……那我就看看,哪個部敢把你娶回去!」
場景四
「你是選皇位還是選她?」
「……」
「我選她,所以皇位給你吧。」
「你不會後悔嗎?」
「……後悔的只會是你!」
長姐如母,辛辛苦苦保駕護航養大的正太居然是「白眼狼」?
喂喂,只是小時候掐了你的臉,幹嘛這麼斤斤計較地記恨著?還有我是你姐姐,難道你想亂倫?
某男陰測測一笑,「你確定你是我姐姐?而且,你不知道愛新覺羅家的男人都是心眼比針孔小,有仇必報麼?你佔了這麼多年的便宜,不以身相許你根本還不起!所以……」
某「狼」磨磨爪子,飛撲而上……
001穿越坑爹清朝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00 本章字數:2530

明蓉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全身都是酸疼酸疼的,腦殼裡更是彷彿有千萬隻蜜蜂在不停地「嗡嗡」鳴叫震動一般,脹痛得很是難受,耳邊隱隱約約地聽見一個男子清亮的聲音,似乎帶著濃重的怒氣:「……怎麼照看的……病得這般嚴重……拉下去杖斃……提頭來見……」
間或著重疊的討饒的聲音,其中一個輕柔嬌媚些的,帶著哽咽聲:「皇上息怒,都怪臣妾……好好照顧……」
明蓉暗自嗤笑一聲,什麼「皇上」「臣妾」的,小穎又在看那些無聊的古裝劇吧,這樣想著正要慢慢地沉入睡眠中,卻聽見有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即一個冰涼的東西按到自己的手腕處,讓她感到很是舒服,只是沒一會,那冰涼的東西就離開了,隨即是低低的聲音:「……邪風入體……受了寒氣……開幾幅藥……」
「……快去熬藥……什麼時候能醒……」
「……好好養著……」
明蓉被吵得更加頭痛,那些雜亂的話語像是被放大了幾千倍,理解不了其中的含義,只是那聲音彷彿變成巨大的鐵錘,一次次重重地錘在她的頭上,她想要大聲喊著「閉嘴」,出口卻只是細若蚊蠅的悶吟。愛殘顎副
好在那些吵鬧聲一會就漸漸沒了,四周安靜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兒,明蓉感覺到自己的上半身被輕輕地抬起一些,然後嘴裡被灌進苦澀的液體,明蓉想要掙扎,想要吐出去,可惜一點力氣都沒有,無力地將那些液體嚥下去,然後又被蓋進溫暖的被子裡,很快就睡了過去。
***
明蓉呆呆地看著頭頂精緻華美的雕樑畫棟,許久才暗暗地歎了口氣,自從她生病清醒之後已經過了三天,直到此時才接受了穿越的事實,這真的很難接受,尤其是,由一個二十八歲的熟女變成一個剛滿週歲的小嬰兒,視線裡那肉呼呼的小手此時看起來是多麼的礙眼!
「嬤嬤,娘娘讓把格格抱過去。」
--更尤其是,穿越到天空被穿成篩子一般的坑爹無比的清朝!
「奴婢知道了,有勞姑娘了。」
周嬤嬤目送著大宮女清荷走遠,轉身進了殿裡來,招呼一邊的柳絮:「趕緊的,多拿一條毯子來,格格生病才剛好,莫要再受了寒。」
柳絮一邊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毯子一邊冷哼,「再多裹上十層都沒用,格格才這麼小,就被她用來爭皇上的寵,這次是格格幸運,只是若是再被她這大冬天的故意抱著風口上吹一次,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小命呢……」
「你這是作死呢,」周嬤嬤探頭朝殿外看了看才惡狠狠地瞪她一眼道:「這話說過就給我忘了!你當我是不心疼格格,可是那有什麼用,連王爺都想不出法子只好將格格送進這宮裡來,我們又能怎麼辦,只能平時多看顧著些罷了,唉……」
「我只是不服氣罷了,若是格格沒被送進宮,此刻不知多受王爺的寵呢,來了這吃人的宮裡……」
「噤聲!」
周嬤嬤利落地將明蓉包裹好,和柳絮匆匆往主殿去了,沒有發現懷中嬰兒那微微顫動的睫毛。
進了主殿,周嬤嬤和柳絮矮身行禮:「給皇上請安,給娘娘請安。」
「起。」上面傳來清亮威嚴的男音,帶著些微醇厚,很明顯是皇帝的聲音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任皇帝,聽起來蠻年輕的,應該不是雍正帝了,那位爺可是到中年才上位的。
「來,把咱們小格格抱來給本宮瞧瞧。」這是一個輕柔嬌媚的女聲,也不知道是什麼份位。
而且,不就是那天迷迷糊糊聽見的聲音嘛,明蓉想著,已經落入一個充滿脂粉香氣的懷抱裡,濃重的香氣沖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從來不愛委屈自己的明蓉充分利用自身優勢,眨眨眼睛裝著醒過來,看著低頭瞧著自己的濃妝艷抹的女子的臉,突然就張嘴大哭起來。
「哇--」
那后妃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她會哭,隨即抱著輕哄起來,可是明蓉還是從她低垂的眼睛裡看到了濃重的不耐煩。
於是大哭不止。
周嬤嬤見狀忙上前道:「娘娘,格格許是剛睡醒有些餓了,奴婢這就抱下去餵奶。」
一到周嬤嬤懷裡,明蓉立刻不哭了,只是一時剎不住一下一下抽噎著。
「呵呵,」一般的皇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這小丫頭難道還會認人?抱過來朕瞧瞧。」
明蓉一聽這聲音便從周嬤嬤懷裡探出頭來,費力地側過脖子看過去。






002抱大腿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00 本章字數:2826

這個舉動顯然是娛樂了皇帝,只聽他低低地笑著,然後明蓉就被他接了過去。愛殘顎副
這是一個相當俊美的青年,容貌清俊雍容,氣度從容內斂,帶著上位者的尊貴和威嚴,鳳目微挑,此時帶著薄薄的笑意,薄唇也輕輕地勾起。
在看到他鼻翼兩側散落的一些泛白的斑點時,明蓉知道,她基本上已經明白眼前的這到底是哪一位了,原來他臉上還真的有麻子啊,只不過沒有那麼誇張,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啊。
不過,算了,遇到九龍奪嫡還能當戲看,反正跟她這個格格沒什麼太大的關係,要是到了乾隆爺那個時候,萬一遇到那些腦殘,那可就太膈應人了。
「咿呀--」按周嬤嬤剛才的說法,她還是個王爺的格格,是被抱進宮裡養的,想要在宮裡好好生活,此時還不抓緊機會抱這個BOSS的大腿更待何時。
所以明蓉揮舞著小手,朝康熙「咯咯」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康熙眼裡的笑意更加濃重了一些,一邊用手指戳戳她的小酒窩一邊笑道:「還真是會認人啊,知道朕是誰嗎?朕是你皇阿瑪--」
「啊,啊--馬--」為了抱大腿可是費勁力氣了,反正到週歲聲帶已經發育完全了,提前用一下不要緊吧?
「這孩子聰敏。」康熙笑瞇瞇地又逗了她一會兒,才又道:「朕知道承祜去了你傷心,朕也傷心,朕本是想著讓這孩子陪陪你……」
承祜?明蓉想了想,那這一位想必就是常在清穿文中以名字打醬油的太子胤礽的生母赫捨裡氏無疑了。
赫捨裡氏聞言一下子紅了眼圈,「臣妾謝皇上的垂憐,是臣妾不好,總是想著承祜,他還那麼小,身子又弱,只怕到了下面也還是日日受罪,臣妾這個做額娘的……」
「唉……」康熙將明蓉遞給周嬤嬤,側身去拍了拍她的手,「是他沒福氣,你也不要常常想著了,自個兒的身子要緊,朕讓太醫來給你瞧瞧,開個方子好好調養調養,你和朕都還年輕,往後還會有孩子的。」
赫捨裡氏微紅了臉,輕輕地點點頭。
康熙站了起來道:「你自去歇著吧,朕先走了,得空再來瞧你。」
「是,臣妾恭送皇上。」
康熙向外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過頭來,朝周嬤嬤道:「將格格抱著跟來。」
彷彿是走了許久,才又進了另外一個殿,這個殿裡的擺設明顯比剛才赫捨裡氏的那裡高上一個層次,沒等明蓉細想,康熙已經為她印證的那個猜想。
「孫兒給皇瑪麼請安。」
「是玄燁來了,坐吧,今兒可來的有些遲了,這點心不錯,吃吃看。」
「謝皇瑪麼垂詢,只是方才去瞧了皇后,故而來得遲了些。」康熙順著她的意,從一邊的碟子裡拈起一塊點心。
孝莊點點頭,瞧見一邊的周嬤嬤,便問道:「這是哪個孩子?」
「回皇瑪麼,是五弟的長女,前些日子因為承祜去了所以抱給皇后撫養。」
想起那個才四歲就去了的嫡孫,孝莊也歎了口氣,「也不怪她傷心,只是那孩子本來生下來的時候身子就弱,蘇沫兒,你去找找哀家那裡有兩支老山參給皇后送去,讓她好好養著身子。」
「是。」一邊的蘇沫兒應了聲便退了下去。
一邊的康熙聞言忙站起來謝恩:「讓皇瑪麼費心了。」
「你這孩子,哀家也是為了自個兒的孫子,有什麼費心不費只是心的,只是承祜去了也快有一年了吧,皇后總是這樣可不行。」似乎是漫不經心地說著,然後又朝周嬤嬤示意,「把孩子抱來哀家瞧瞧。」
康熙笑笑應了句「是」,也順著轉了話題,「是個聰敏的孩子,剛才還叫了朕阿瑪。」
「哦,這麼小的孩子就會叫人了,前些日子才過了週歲吧?」孝莊抱過來,瞧著她圓圓的臉、黑亮亮的眼睛,小小的鼻翼隨著呼吸一吸一吸的,可愛至極。
明蓉亦朝她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這是另一個BOSS,必須抱大腿。
孝莊果然很高興,「是個乖巧的孩子,」一邊又逗她,「認得哀家是誰嗎?哀家是你烏庫瑪麼--」
康熙不愧是這位教出來的,哄孩子的說辭都是一摸一樣的,真是黑線。
「啊--啊--瑪--麼--」為了以後的安穩日子,拼了。
孝莊笑得更燦爛,眼中也多了幾分真意。
一邊繼續逗著她一邊道:「如今這孩子怎麼就抱到哀家這裡?」
康熙聽她這麼一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輕咳了一聲道,「朕是看皇后那邊的奴才不是很盡心,想跟皇瑪麼要幾個奴才又怕皇瑪麼這邊被疏漏了,所以索性就將這孩子送過來讓皇瑪麼稍稍費心,也可以多陪陪皇瑪麼,畢竟孫兒平日裡忙於政務不能常在皇瑪麼這裡盡孝……」






003被賜給太后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02 本章字數:2279

「你今兒個來之前可是將嘴上抹了蜜了?依哀家看,是皇后不願意照看這孩子吧,你就丟哀家這裡來了?」孝莊板著臉似是埋怨,眼裡卻滿滿的都是笑意。愛殘顎副
「皇瑪麼這麼說可真是冤枉孫兒了……」
康熙的話音未落,只聽外頭有人通報太后來了。
只見那簾子一打,一個氣質沉靜的中年女子扶著嬤嬤的手走了進來,身著萬蝠團壽金字緞常服,頭上也不過稀疏的幾點珠翠,只是那通身的寧靜從容經過了時間的沉澱彷彿春風吹入人心。
「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微微福身,姿態行雲流水、優雅端莊。
孝莊叫了起,早已站起來的康熙也趕緊上前行禮。
太后微笑著免了他的禮,就被孝莊招手喚過去拉到身邊,「今兒可是巧了,皇帝比往日裡來的遲了些,你也來的遲了些,你們母子倆可是商量好了的?」
「皇額娘還不知道臣妾麼,前幾日身子不爽利,免了皇后她們的請安,今兒倒是好了許多,只不過昨個睡得沉了些,早上可不就誤了給皇額娘請安的時辰。」
「能睡的沉些倒是好事,至於請安,哀家早早便說了不拘時候,偏是你要守了那麼多的規矩,沒得跟哀家生分了。」
「臣妾若是不來才是生分了,皇額娘這裡有什麼好東西那必定是輪不到的,所以可不敢不來。」
孝莊笑了起來:「聽聽,這可是在向哀家討賞呢。」
一邊的康熙和蘇沫兒也湊趣地笑了起來。
孝莊又道:「哀家今兒也真的就賞你一樣,你可不許不要。」
太后忙站起來謝恩:「皇額娘賞的可一定不是尋常物件,臣妾這裡就先謝恩了。」
於是孝莊把懷中睜著滴溜溜的眼睛盯著太后的明蓉塞過去,「喏,就賞你一個孩子吧。」
太后一愣,剛才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這個孩子,只是先和孝莊說話便還沒來得及問,此時被強行塞到手裡也不由地有些遲疑:「這個孩子……」
孝莊道:「是常寧的長女……」說著朝康熙瞧了一眼。
康熙會意忙道:「原先是抱在皇后那裡的,只是皇額娘也知道,承祜剛沒了,皇后也沒心思在這孩子身上,所以勞煩皇額娘多費心了。」
太后想起前兩日皇后宮裡宣了大半個太醫院過去,聽說皇帝還發了怒,便心中有數,低頭看見懷裡的孩子乖巧地盯著她看,不哭不鬧,眼睛像初融的雪水般清亮亮水汪汪的,心裡頓時柔軟了下來。她年輕時不得順治的寵,一生無子,待康熙登基以後初始還好些,只是近幾年隨著康熙對朝政對後宮的一步步掌控,需要她的地方越來也少,她也越發地感到寂寞,平日裡也就慢慢磨過來了,如今若是真養了這個孩子,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想著嘴上卻依舊遲疑著,「臣妾自是願意養的,只是怕有些不合適……」
康熙還沒說話,孝莊已經先歎氣,「你這謹慎的溫軟性子哀家哪裡還不知道,此番讓你養著你便養著,想那麼多做什麼,萬事有哀家呢。」
太后聞言便謝恩,「那便多謝皇額娘賞賜了。」
康熙也鬆了口氣,笑道:「皇額娘可是幫了朕的大忙了,不然朕真怕五弟闖到這慈寧宮來告狀,這樣一來朕也算是有靠山的了。」
孝莊和太后都笑了起來,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康熙才因為政務走了,眼見孝莊也有了倦意,太后便抱著明蓉回了寧壽宮。
明蓉一路迷迷糊糊地想著,不知道歷史上這位被抱進宮來養著的常寧長女到底是誰撫養的,不過應該不是太后吧,明蓉只記得宜妃的五阿哥是太后養大的,不過五阿哥應該還有好多年才出生呢,不管了,在這宮裡能被太后想著也是好事,總比被皇后或者宮妃養著用來爭寵或者互相下絆子的時候被殃及池魚的好。
明蓉張嘴打了個哈欠,這個身子還真是弱啊,現代一週歲得孩子就算話不會說,總能跌跌撞撞地走路吧,可是瞧這個小身體,不過才哭了一場就累得不行了,哎,算啦,慢慢來吧,希望不要夭折啊……






004被太后撫養的安穩生活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04 本章字數:1987

被太后撫養的日子果然上檔次了許多,這點從跟過來的周嬤嬤和柳絮的反應中就可以看出來,最起碼再也聽不見柳絮的抱怨聲,而是天天見著她臉上散發著燦爛的八卦的光芒,當然這個八卦是其他娘娘的宮裡的,比如生了皇五子胤禔的庶妃那拉氏又借口想念孩子從皇后那裡將康熙截走啦,又比如才三歲的皇次女因為天氣太冷碳氣太足所以撐不住殤了,而她的生母庶妃董氏也因此借口傷心孩子將康熙從那拉氏那裡截走,惹得宮裡的人都笑話那拉氏,又或者不到幾天還有兩三個月就要生產的庶妃馬佳氏因為走路不小心崴了腳動了胎氣將康熙從董氏那截走,這回宮人改笑董氏等等。愛殘顎副
明蓉聽得津津有味,不過這種時候還是很少的,因為一天之中的很多時候太后都是將明蓉帶在身邊的,從早上定時去孝莊那裡請安,一直到晚上就寢,中間哪怕是睡著了也是在太后的正殿裡的。
也許是因為她總是太寂寞了吧,平時又是萬事不管的,後宮裡的風風雨雨也是聽著身邊的奴才說一說,然後一笑便過去了,連每天皇后為首的后妃們到她宮裡請安時候的明爭暗鬥她都全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何況她對明蓉的照顧也確實是無微不至,吃穿用的一略親自過問,而且時常親自照顧她,讓她之前生病的後遺症什麼的沒過多久就都慢慢消失了,軟弱的小身子也漸漸強壯了起來。所以明蓉也樂得哄著她開心,平時也表現得特別黏她。
一大早照例皇后以及宮妃們先來向太后請安,皇后總是來得最早的,然後是陸陸續續的宮妃,待差不多來齊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就開始聲討前一晚上侍寢的那個,偏偏那個女人若是安分點倒還好,若是不安分的通常是要來得最遲,大冬天的還露著長長的一截脖子展示昨晚康熙種的草莓,神情倨傲地將眾女的酸言酸語一一還擊回去。
真是熱鬧啊,窩在太后懷裡的明蓉低低歎著,抱著太后的脖子一邊看戲一邊漫不經心地吃下太后喂來的糊糊。
等到一小碗糊糊喂完了,看看時辰也差不多了,太后接過宮女遞過來的熱手巾給明蓉擦擦嘴,然後也不管下面的「大會」開到什麼程度,直接站起來將明蓉遞給周嬤嬤,聲音淡定平和,「時辰差不多了,都隨哀家去給太皇太后請安。」
「謹遵懿旨。」眾女不敢再爭,全都老實地跟著太后浩浩蕩蕩地朝慈寧宮去了。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湧進慈寧宮給孝莊請安,孝莊叫了起,也不耐煩聽她們之間的唧唧歪歪,隨口問了皇后幾句宮務,再敲打敲打比較囂張的幾個庶妃就讓她們跪安了,只留了太后下來賜早膳。
本來還期望能在慈寧宮見一面康熙的宮妃們見狀也只好各回各宮了。
孝莊命人擺了早膳,只見宮女流水一般地進來,明蓉不由自主地扭過頭去不忍目睹,一大早的就上來一桌子油膩膩的肉,你說誰看了會有食慾,還好後面還有各種福米粥、果子粥,各色餃子、包子以及麵條點心等等,即便如此明蓉還是十分慶幸來之前太后餵了她一碗糊糊,要知道按宮裡的規矩須在請安之後才能用早膳,請安之前用膳深究起來可以算是不孝了,偏偏清朝最重的就是一個「孝」字,可見太后對她的寵愛之深。
孝莊揮揮手,讓人將肥膩膩的肉食撤下去,只留了幾樣清淡的粥以及幾樣花糕、棗糕、荷葉餅什麼的擺著炕桌上,和太后一起慢慢用著。
明蓉坐在被擺在炕上,眼睛滴溜溜地盯著銀盤裡擺著的紅棗糕看,一眨不眨的,孝莊見了便笑著另取了筷子搗碎了棗糕,挑了一點點送到她嘴邊。
其實明蓉只是突然想起在她穿越之前剛去超市買來的紅棗核桃蛋糕還沒吃完,而且她現在還很飽啊,這到底吃不吃呢?
「怎麼,剛才還不帶眨眼地看著呢,送到嘴邊倒不肯吃了?」原本孝莊用膳的禮儀是極度標準的,怎麼也做不來用膳的時候喂小孩子的,不過因為有次明蓉饞沙琪瑪,太后拗不過她便餵了她一點,漸漸的孝莊也就習慣太后時不時地往明蓉嘴裡塞東西,近來居然親自上手了。






005賞你一樣好東西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08 本章字數:2636

其實明蓉對孝莊親自餵她吃東西還是有些惶恐的,這可是輔佐兩朝帝王的超級BOSS啊,不要說如今切身體會了,就算是在現代也只有景仰的份啊。愛殘顎副
只不過也許是她年紀大了,更愛這樣的弄孫之樂,捨棄了一些規矩反倒變得慈祥了一些。
明蓉這樣想著,張口就要去吃,誰知糕點還沒吃到,微張的小嘴中先淌下長長的口水來。
啊啊啊!明蓉幾乎想要捂臉,沒有什麼時候再比這一刻更希望自己真的是個剛剛週歲的小孩子。因為要長牙而控制不住地流口水,這麼鬱悶的事情除了胎穿的同仁們還有誰能感同身受?
太丟人了!
明蓉漲紅著臉努力地調整著發育不到家的面部肌肉想要將口水吸溜回去,失敗了數次之後之後抬起肉爪去擦,可是,其實她的手臂和手指也還不是很靈活啊,於是繼嘴角之外連小肉拳上也滿是亮晶晶的口水,明蓉呆滯著連死的心都有了。
因為她崇拜景仰的那個女人此刻正在旁邊看著她的囧樣哈哈大笑,連一向厚道的太后也沒憋住,而且光顧著笑也不來給她擦一擦。
「啊啊--」明蓉紅著臉憤怒地揮著小拳頭,努力地站了起來。
待她搖搖晃晃地站立在炕上時,兩人終於笑得不是那麼厲害了。
孝莊笑道:「這小丫頭是個有脾氣的,到底是咱們愛新覺羅家的,就是有滿洲姑***風範。」
蘇沫兒也在一邊道:「奴婢記得前些日子小格格還生了場大病呢,如今不過兩個月的時間都能自個兒站起來了,可見兩位娘娘的福澤深厚,庇佑著咱們小格格呢。」
孝莊笑著斥了一口,「偏你是個嘴巧的,連主子都敢打趣。」
蘇沫兒也不懼,依舊討巧道:「奴婢說的可都是實話。」
太后也道:「可不是實話,皇額娘福澤自是深厚,不然身邊的人也未必能有這張巧嘴了。」
「你可莫要再誇她,不然越發蹬鼻子上臉了。」孝莊又笑著應一句,轉頭又朝蘇沫兒似是斥責道:「再誇你也不行,哀家瞧著你如今越發沒眼色--還不將這碗碟都撤下去。」
眼中的笑意倒是一分都沒少。
蘇沫兒自是遵命召來宮女撤下碗碟,這邊孝莊又把注意力放回明蓉身上。
見她搖搖晃晃地還站不穩,張著肉爪想要去扶那炕桌,便壞心眼地讓人將那炕桌移走,一邊取了另上的桂花棗糕逗她,「小丫頭,過來烏庫瑪麼這裡來--」
明蓉看了看她手中的糕點,大眼睛因為剛才的憤怒而變得水汪汪的,加上漲紅的臉還沒退下去,實在是可愛的很。
其實她很想朝孝莊「哼」一聲表示生氣,可是就算她「哼」了估計孝莊她們也只會覺得好玩吧,大人就是這樣,總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小孩子的痛苦之上。
明蓉默默地低頭,吭哧吭哧地慢慢挪動著,面向牆壁,將屁屁對準那兩人,不得不說,其實明蓉的智商也隨著她身體的變小而退化了。
此舉又把孝莊和太后兩人給逗笑了。
正笑著外面靜鞭響起,是康熙來了。
康熙進來給兩人請了安便笑著問道:「朕打外頭就聽見皇瑪麼和皇額娘的笑聲,可是有什麼喜事,皇瑪麼也說了給孫兒聽聽。」
「哪裡是什麼喜事,是哀家和你皇額娘正逗著這小丫頭呢。」
康熙這才看到炕裡側的明蓉,「這孩子又怎麼了,咦,這才多久都能自己站著了?」
孝莊道:「可不是。」又把剛才她生氣轉過身子的事情說了。
康熙笑著斥道,「不懂規矩,長大了可要挑個嬤嬤好好教導。」
「啊啊--」明蓉本是側著頭聽他說話,只是聽到他這麼一講,急著扭著身子想要反駁,剛好又站不穩,於是一個屁股墩而坐到炕上,一時間有些懵,反倒把三人都逗笑了。
「小丫頭還不服氣了,這不就吃苦頭了,摔痛了吧?」毒舌康熙落井下石。
站不穩可是爬著很穩,明蓉迅速四肢並用,調轉方向,憤怒地朝著康熙揮揮肉爪,努力地發音,「啊啊--馬--壞--壞--」
「哎喲這小丫頭……」孝莊笑得險些透不過氣,蘇沫兒忙在一邊輕輕地撫著她的背。
「這小丫頭可不得了,不但記得你,還知道說你壞。」
康熙也笑道,「確實是個聰敏的孩子。」一邊從腰上解了個玉珮拿到她眼前逗她,「皇阿瑪賞你樣好東西要不要?」






006思慮過甚?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11 本章字數:2187

太后在一邊湊趣:「你皇阿瑪賞的可真的是好東西,還不快謝謝你皇阿瑪。愛殘顎副」
確實是好東西啊,明蓉瞪大眼看著那溫潤的色澤,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
康熙眼中的笑意濃得快要溢出來,捏著掛玉珮的絲線不放手,「那你說皇阿瑪還壞不壞?」
明蓉歪著頭,瞪大眼睛力求將無辜的眼神傳遞給他,「不--外--」
康熙這才鬆手,還順便戳了戳她的酒窩,「焉兒壞的小丫頭。」
明蓉緊緊地攥著玉珮,低下頭腹誹,我只說你不外,可沒說你不壞,哼,讓你戳我酒窩,讓你說我壞。
現在才是康熙十二年三月,算起來康熙到五月才能滿二十歲。八歲登基,十四歲親政,十六歲智擒鰲拜,十七歲確立儒學的治國方針,緊接著正是今年三藩之亂的爆發,無一不是證明了這位在歷史上得到極高評價的帝王此刻正處於意氣風發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時期,遠沒有到了晚年時帶著惶恐的怯懦和恐懼。
他現在還年輕,他還有大把的時光去實現他的抱負,明蓉抬頭看著他面對兩位長輩時真實的笑顏,突然有些飄忽和茫然,這是那位聖祖皇帝啊,現在居然觸手可及,這讓明蓉猛然間有很強烈的不真實感。
其實來到清朝這麼久,她一直都在下意識地逃避著這個問題,她總是在當自己正在做一個夢,等到夢醒了一切又都會恢復原狀。
她根本不敢去想像,她慢慢長大後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男尊女卑、三跪九叩、陰謀算計,甚至,遠撫蒙古,每次一想到這些,她都覺得自己焦慮得想重新投胎。
哪怕所有的歷史教訓或者個人經驗都告訴她槍打出頭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可是她仍然掙扎著,一定要選擇融入這個時代嗎?一定要隱忍著壓抑著現代所養成的性格讓自己變成這個時代以夫為天的女人嗎?雖然已經重新投胎了,可是於她來說這是換了一個肉體,她的靈魂仍然是那個帶著驕傲帶著不屈帶著現代社會獨有的冷漠疏離的蔣明蓉,她一定要將這些都壓抑著,讓自己變得卑微,變得依附,變得妥協嗎?
可是如果不這樣又能怎麼辦,回去嗎,且不說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去,單單是她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嬰兒就已經是個難題,如果在現代已經死了,那身體肯定沒了,那帶著這個嬰兒的身體回去又怎麼活?
千頭萬緒紛至沓來,讓她腦子裡亂成一團,顯得有些懨懨的沒精神。
太后見狀以為她困了,朝周嬤嬤使了個眼色,周嬤嬤立刻機靈地抱著明蓉到偏殿去了。
這邊太后才又向孝莊道:「皇額娘,臣妾也是昨兒在知道,那小丫頭還沒有個名字,您看是您賜一個還是臣妾就自個兒取一個?本來是不敢勞煩皇額娘的,只是臣妾怕自個兒才疏學淺……」
「竟是如此,那孩子抱來也快有一年了吧?」孝莊聞言朝一邊的康熙看了一眼,見他微微有些發窘便也沒再為難他,只轉而笑道:「你慣是個會說的,哪裡還能才疏學淺,只是你既然都到哀家這裡說起了,哀家也便給了你一回面子。」
說著想了一會兒道:「就叫明蓉吧,明,明亮、明朗、明理;蓉,代表好運、康泰、錢財,希望這個小丫頭是個明理爽利的好孩子,以後一生都好運氣,一輩子都無疾無憂的。」側頭看向康熙,「皇帝說呢?」
「皇瑪麼賜的名字自是好的,皇瑪麼和皇額娘福澤深厚,明蓉能得以庇佑也是她的福氣。」
太后亦站起來福身謝恩,「臣妾代明蓉謝皇額娘賜名,」一邊又笑道,「她自是個好運氣的,不然也不能被抱進宮裡來了。」
於是某包子的名字就這樣定了下來,而當事人卻還在和腦子裡亂得一團的思緒作鬥爭,於是一連幾天都是懨懨的。
太后見她總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以為她哪裡不舒服,忙請了太醫來瞧,誰知太醫把脈了半天,猶猶豫豫地說是思慮過甚。
不但太后等人無語,連太醫自己都在懷疑是不是他自己真的是才疏學淺。於是一邊請罪一邊趕著回去翻閱典籍交流同事加強學習。






007我是長公主我怕誰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14 本章字數:2422

好在太后也沒怎麼難為他,讓他開了幾幅安神的湯藥便轉而去憂心鑽牛角尖的明蓉了。愛殘顎副
「哎,你說你一個小丫頭能憂思什麼?」
周嬤嬤在一邊小心翼翼道:「啟稟太后娘娘,奴婢猜想是不是帶格格去御花園走走?」
太后想了想便點頭允了,親自帶著她去逛御花園,剛巧碰到幾位宮妃在御花園賞景,剛剛因為看到御花園景色而心情有些好轉的某女又因此心情惡劣。
該死的封建君主專制制度,該死的男尊女卑,該死的花盆底,該死的二把字頭!
我要回家啊啊啊!
悲憤中居然還有人來摳她手中的玉珮,姑娘我都沒人權了,咋滴,連錢財都不能保留了?
死命攥著不給!
再摳,再摳我就哭。
還摳我還哭。
不摳我就不哭……
於是宮裡很快就傳遍了,明格格攥著皇上賞賜的玉珮不鬆手,旁人一拿就哭,可見當今聖上德厚流光、躬親慈幼,與明格格父女情深天下為表。
沸沸揚揚的傳言連正在忙著與重臣商議撤藩事宜的康熙都被驚動了。
康熙抱著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的明蓉「呵呵」笑,「朕瞧著倒像是因為這個小丫頭貪財。」不得不說康熙您真相了。
明蓉有些心虛地朝他「啊」了兩聲,表示她很憤怒,目光卻沒敢對上他的眼睛。
好在康熙也沒在意到,只是依然自顧自地戳她的臉,和她說話,「你說你個小不點還思慮過甚,朕見天的忙著政事也沒見有什麼不對,朕當真是好奇你這小腦袋在想些什麼,你有什麼好想的,好吃好喝的,還有人哄著玩,等長大了朕還可以交你騎馬射箭,再以後給你找個好額駙好生過日子,他若敢欺負你了你就回來告訴朕,朕給你出氣。小丫頭片子,這麼小就開始胡思亂想了,長大了莫不是要學那漢家女傷春悲秋?你可是咱們滿清的姑奶奶,可不興那麼小家子氣,有什麼就說什麼,想什麼就做什麼……」
明蓉被說的暈暈乎乎的,以前聽說康熙指著那九龍奪嫡的兒子一個個的罵,能罵好幾個時辰,還覺得絕對是誇張了,如今身臨其境設身處地才知道,康熙真的是個話嘮啊。
「你是咱大清的公主,有朕給你當靠山,你怕什麼?」
明蓉迷迷糊糊地聽著,聽到這一句卻突然一個激靈。
她怕什麼?
她怕卑躬屈膝怕男尊女卑?不,其實說到底她怕的是不能在這樣的環境裡好好地生活,她怕自己的個性會被無奈的生活漸漸磨損,讓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
可是她忘了她是誰。
她是誰?她是這個朝代最高統治者的養女,隨著皇長女和皇次女的殤逝她便是大清的長公主,她是未來的和碩純禧公主,她為什麼要壓抑或者失去她靈魂中的個性?她甚至連隱藏都不用,她可以肆意可以張揚,她不是阿哥,需要爭權奪利猜測謀算,她只需要懂規矩,只需要維護大清皇室的臉面,然後嫁到蒙古,所以她就更不能軟弱依附,否則日後不是被教養嬤嬤拿捏就是被額駙拿捏,甚至被額駙的妾室拿捏。
更何況,這個時代的女人真的軟弱可欺嗎?端莊賢惠永遠只是表象,她們的戰場隱藏在黑暗中不可見罷了,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黑暗中的罪惡永遠都比明面上的要殘酷許多。
所以明蓉童鞋,抱緊孝莊、太后還有康熙的大腿,張揚你的個性,用你強大的後盾和實力壓倒一切陰謀詭計。
而且,以你現在身為康熙養女又被太后撫養的現狀來看,實在是找不到什麼衝突點啊,所以,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啊?!
享受你有吃有喝有玩有人疼的青春……哦不,是幼兒時期吧,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使勁撒嬌抱大腿!
所以明蓉看向康熙的目光明亮的□人,讓正在滔滔不絕的康熙不小心顫了一下,明蓉小朋友抓緊了這次機會,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咯咯」笑地糊了他一臉口水。
孝莊看著石化的康熙,在一旁笑得幸災樂禍,「果然是父慈女孝,這麼多天沒精神了一見著皇帝倒笑得這麼開心。不過殊蘭(太后閨名,因為一般都沒有記載,所以自己取的,各位海涵)啊,你那宮裡也該梳洗一下了。」






008自己開啟金手指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17 本章字數:2412

太后忙站了起來,「謹遵皇額娘教誨。愛殘顎副」
孝莊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歎道,「哀家也知道你那性子,只是還是注意些,這次是對皇帝有利的,下次有個萬一呢?」
「皇額娘教訓的是。」
「你也別管是哀家給你遣過去的人還是皇帝遣過去的,只要是那嚼舌根的,儘管打殺了去,萬事還有哀家,知道嗎?」
「臣妾謝皇額娘。」
沒了煩惱的明蓉童鞋吃得飽睡得香,平常就和太后撒撒嬌,跟孝莊交流感情,順便哄哄因為削藩而煩心的康熙,一時間忙得不亦樂乎。
好不容易閒下來了,無聊沒事了做就開始數錢。
好吧,其實她真的很窮,唯一的財產只有康熙賞的那塊玉--在太后的好說歹說下明蓉終於鬆了手,太后就用一根紅絲線繫了掛在她脖子上--確實是塊好玉,據柳絮說還是塊暖玉,上面雕琢著一株栩栩如生的萬年青,在漿果的位置也剛好是紅艷艷得顏色,十分巧妙。
加上芙蓉、桂花,應該就是寓意「富貴萬年」的意思了吧,也就是說這一套玉應該還有兩塊在康熙那裡沒有拿到,啥時候找機會一定要弄過來。
明蓉一邊摩挲著精緻的紋路一邊迷迷糊糊地想著,又突然想到N多清穿女一般都會開金手指,而金手指的媒介百分之九十都是玉質的,其中又有百分之八十是玉珮,然後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開啟方式是血--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所以要不要試試運氣呢?
百無聊賴的某女開始思考以什麼方式讓自己出點血,最常用的是用牙齒咬,這點首先PASS,因為她才長兩顆門牙,啥用也木有,其次就是用刀、剪子或者針什麼的刺一下手指,這點也要PASS,因為沒有作案工具……等等,好像有的哎。
明蓉四肢並用地翻過身,迅速爬到炕邊,她記得一般她睡午覺的時候,周嬤嬤或者柳絮都會坐在炕邊的繡墩上繡花,而前一刻柳絮還坐在這裡呢。
果然是的啊,只是繡墩離炕邊還有段距離,所以明蓉只好趴在炕邊,伸手慢慢地往那邊蹭。好容易夠著了,某女二話不說就把手指往針尖上一按,一顆殷紅的血珠立刻凝了出來,她迅速將之按到玉珮上,然後就看那血珠從玉珮上慢慢地往下滑,留下一層淡淡的血色。
見狀明蓉呆了一呆,緊接著手指被刺的痛感也浮了上來,火辣辣的疼。
「哇哇--」
明蓉仰頭大哭起來,其實她的內心也是海帶淚啊。
她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啊啊,居然真的去戳手指啊,她已經二十八歲早就過了幻想的年齡了怎麼還這麼幼稚啊,她剛才到底在想神馬啊,智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低啊?!
剛出去給周嬤嬤搭把手的柳絮一聽見哭聲立刻小跑進來,將來抱起來哄,首先摸摸她的屁屁發現是乾的,然後立刻喊了周嬤嬤進來餵奶,一邊還低聲嘀咕,「午覺之前不是剛餵過糊糊嗎,怎麼這麼快又餓了?」
你妹,姐不是餓的,姐是痛的,要想姐不哭,等姐哭夠了再說!
所以死命地拒絕周嬤嬤的餵奶工作,一直扯著嗓子嚎,嚎到正殿午睡的太后被吵醒,而她被送到太后懷裡才抱著她的脖子抽抽噎噎地停下來。
「看來格格是想娘娘了,不怪奴婢們怎麼也哄不住。」周嬤嬤在一邊小心翼翼地奉承,寧壽宮裡剛被當眾打殺了一批人,這種敏感時期可千萬不能出什麼紕漏。
太后滿面笑容地抱著明蓉哄著她,不過說出的話卻依然嚴厲,「你們也是格格身邊的老人,哀家自然不會輕易地罰了你們,但是你們也定要謹守你們的本分,好好伺候格格,若是鬆散懈怠或者是有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到時可不要怪哀家心狠手辣。」
周嬤嬤和柳絮連忙跪倒:「謹遵娘娘訓示,奴婢自當謹守本分,不敢逾矩。」
「起來吧,你們將格格伺候的好,哀家自然不會少了你們的賞,玉雪--」
一邊的大宮女玉雪會意地帶著謝了恩的周嬤嬤和柳絮下去領賞。
先是大哭一場而後又哭累了昏昏欲睡的明蓉同學自然再也沒有注意到那滴血的去處以及痊癒的手指,不然那周嬤嬤和柳絮怎麼可能不僅沒有受罰反而因為說了句討喜話而受到賞賜?
所以到了半夜明蓉童鞋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時足足愣了五分鐘啊五分鐘。






009巡視「領地」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20 本章字數:2345

然後回過神來就十分淡定了。愛殘顎副
這個系統的網絡延遲實在太慢了,該不會是服務器太忙了吧?
明蓉小盆友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從登陸點--青草地上爬了起來,然後邁著小短腿準備開始巡視以後的私人小世界。
看著遠處大片的田地以及標誌性的小樓房,腦海中繼續胡思亂想著,不知道這個空間是哪一類啊,是企鵝農牧場那一類呢,還是修真類的呢,最起碼也要是靈泉類的吧?當然時間比例這種功能是不可或缺的,但是保鮮功能之類的時間停滯的功能也不可少啊……
對了,不是說在空間裡可以瞬移的嗎?
晃晃悠悠走了老半天的小盆友突然覺悟,於是閉上眼睛不斷地默念著:「我要去房子那邊,我要去房子那邊……」
然後一陣傳說中的眩暈,睜開眼果然已經在那棟小樓的前面了。
明蓉小盆友很淡定地推開院子的門,根據前輩們的經驗,這個時候是不需要多嘴地問什麼「有沒有人」這種廢話的。
院子裡面佈置的就像小時候的鄉下老家,水井、柿子樹、葡萄架,還有石桌石凳,另一邊是開闢的小花圃,裡面種的反正不是青菜一類的蔬菜,花圃用碎磚圍了起來,其他的地方都用青磚鋪滿,很是乾淨整潔。
小樓房是仿古風格的,鏤花描金的紅漆木門……唔,可能不是紅漆吧,也許木質本來就是紅色的?木有品味的明蓉童鞋摸了摸精緻的雕刻紋飾,又開始胡思亂想。
進去了就是正廳,整套的八仙桌太師椅什麼的,最上面還有香案,香案上的香爐裡還插著熄滅了的三炷香,供著一副畫像,是個道士老頭。
明蓉摸摸下巴,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跪下磕個頭?
晃悠悠地跪在蒲團上磕個頭,然後畫像上果然浮出一個影子……明蓉連無語的力氣都沒有了,非常淡定地把剩下的兩個頭磕完。
然後老頭就開始說話了,說他是某修真高人,而她是有緣人,所以老頭收她為一百八十八代傳人,具體的心法秘籍在書房裡,讓她自己去找,然後又羅裡吧嗦地說了一堆不要隨意作惡為禍人間之類的訓誡,最後又說這是他留在空間裡一絲念力,既然找到有緣人了就會馬上消失,讓她不用找他了等等,最後終於消失了。
實際上明蓉根本對長生不老啊、翻手雲覆手雨一類的實在是無愛,她的本性並不是一個十分熱情的人,總是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只是想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對於到處幫忙的那種聖母聖父實在是沒有什麼想法。
但是,按照現在她魂穿到清朝,而且成為千古一帝康熙的養女這樣的現狀來說,她對意外開了的這個金手指還是覺得十分激動,因為這可以算是她在清朝最大的底牌和保障。
雖然之前康熙說給她當靠山,她也想通了以後該怎麼過,可是心裡的不安還是會有一點的,要知道以後的事情又有誰能說的準呢,搞不好康熙那個腹黑小老頭什麼時候就為了江山把她給犧牲了,而且,她本來就是用來遠撫蒙古的,這已經是一種犧牲了。
所以,書房在哪裡?洗髓丹在哪裡?靈泉在哪裡?修真功法在哪裡?
待明蓉用瞬移的技能將允許範圍轉了一圈,對整個空間也有了大概的瞭解。
外面的主要就是大片的田地,已經種上了各種植物,靠近小樓左邊的角落已經形成了果林,各種常見的不常見的水果都有,疏疏密密地掛在枝頭,剩餘的土地分成兩個部分,大部分種了藥材,只餘小部分種了蔬菜,只是這個小部分其實也不算小了,最起碼有三畝地的大小,另外有兩畝種了水稻,還有一畝地的小麥,剩下的就是閒置的大概兩畝地大小。
其次就是傳說中的靈泉,其實不能算是泉了,因為在泉眼處有個小潭,然後水從小潭流到了一個大約一畝地大的池子裡,池水中影影綽綽地游動著各種魚類。
最後就是緊鄰小樓旁邊的大片竹林裡,有幾個溫泉的泉眼,已經都被用石塊什麼的鋪好了,一邊還用石板搭成了衣架、屏風、石桌等等物品。
明蓉點頭表示滿意。
小樓裡的格局也是比較清楚的,一樓是正廳、廚房、倉庫,二樓為臥室和書房,雖然格局簡單,但是佈置的卻絕不簡單,低調著帶著極致的奢華,連對古董不是特別瞭解的明蓉童鞋都能看出來那些桌椅、擺件的珍貴之處。






010淡定、就當自己已經死了吧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23 本章字數:2037

最為讓她驚歎的就是倉庫和書房了。愛殘顎副
倉庫極大,被分為大小兩個部分,小的一部分是直到屋頂的抽屜,類似中藥店裡的那種,只是放得都是各類種子,而且每個抽屜上都用隸書標注了名稱;另一邊大的部分就比較複雜了,有擺放藥材的抽屜,還有砌好的糧倉、大大小小的竹筐、竹籃,以及各種架子等等--現在都被擺的滿滿的,雖然一樣看上去種類多不勝數,可是都佈置得僅僅有條,看到那些水果都是飽滿新鮮的,明蓉就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保鮮功能,簡直就是時間被停滯了啊。
而書房更是重中之重,明蓉找到洗髓丹和功法的玉簡,還有一些修真方面書籍,比如煉藥煉器一類,不過倒不是很多,恐怕是怕得到空間的人學得太多擾亂了天道吧。
只是更加驚歎的是那海量的藏書,從古到今各方面各行業均有涉及,而且材質也十分廣泛,從甲骨文到竹簡,從帛書到紙張,珍貴程度絕對不低,因為明蓉看到了堆滿竹簡的那個架子上所標注的一排名稱中,「六韜」二字赫然在目,再看另一個架子上,只一《青囊書》就足夠讓明蓉汗顏,不小心轉個頭,牆上掛著的是蘭亭序吧,明蓉湊過去仰頭瞪了半天眼睛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側頭又見一副字,署名「伯喈」,這位是誰,明蓉想了半天,突然福至心靈,不會是那一位--記得上次回老家,老爸看的那本書上介紹的,而她隨意瞄到的--東漢著名書法家、創立「飛白體」、蔡文姬之父蔡中郎蔡邕吧?
明蓉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再看看掛滿一整面牆壁的各種書畫,無比淡定地轉身,繼續翻看其他的書架。
還好這些書籍都止於明朝,不然拿出一個雍正的書法著作不知道康師傅會怎麼想呢?
明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些還是以後慢慢看吧,現在還是先修煉吧,畢竟實力才是最重要的,這也是她在清朝生活的最後底牌,只有穩穩地握住才能安心。
天道她不會去擾亂,她只求自保就可以了,當然特殊情況下她也不會忍氣吞聲,畢竟她從來就不是喜歡委屈自己的人,她可以暫時隱忍,但是那絕對是為了以後的反擊而蓄積力量,以求一擊必中。
明蓉服下洗髓丹之後,忍受了一會兒的痛苦,泡在溫泉邊將身體裡溢出來的灰色有害物質洗乾淨,還好她年紀還小,攝入的雜物還不多,如果年齡再大,洗髓所要遭受的痛苦也會更大。
穿上事先已經脫下來的衣服,明蓉再次握住玉簡,此時玉簡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她的眉心。
明蓉大概瀏覽了一下腦海中的信息,想了一下還是沒有立刻修煉,而是出了空間,外面的天色還是黑漆漆的,努力地伸長脖子看了看銅漏,發現已經是寅末了,馬上就要到卯時,該起身的時辰了,明蓉索性就閉上眼睛養養神。
耳邊卻傳來外面小間和旁邊耳房傳來的悉悉索索的穿衣聲、洗漱聲以及嬤嬤丫鬟們壓低了的說話聲,明蓉自是暗中驚歎洗髓丹的效用之強。
不過一會兒,明蓉就聽見有人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殿門往這邊走過來,聽她呼吸的聲音明顯粗重一些,明蓉便知道是周嬤嬤了,於是睜開了眼睛。
周嬤嬤進來先是將燭火都點了起來,轉頭正看見明蓉烏溜溜的一雙眸子看著她,黑黝黝折射著亮黃的燭光,彷彿深潭中映了一輪滿月,飄忽而清冷。
她怔了一下,疑心是自己眼花,再仔細瞧過去,只見小格格揮著小手「咿呀」叫著。
她暗自唾了自己一口才滿面笑容地過來抱起她,「格格醒啦,餓不餓,先喝點奶,一會要去給娘娘請安。」
摸摸她的小屁屁發現是乾的,便帶著她去恭桶那邊把尿,然後撩起衣襟餵她奶,明蓉十分淡定地先排泄後進食--她現在對於袒露生殖器以及觀摩使用別人的生殖器這些行為已經可以無視了。
因為她早就已經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就當自己已經死了吧,就當自己已經死了吧,我已經死了,我已經死了……」






011庶妃馬佳氏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31 本章字數:2244

最近太醫又被宣到寧壽宮,因為太后最寵愛的明格格繼前段日子的沒有精神之後,這段時間又開始變得嗜睡了,除了進食排泄之外其餘的時間都在睡覺,其實小孩子的精力本來就很有限,喜歡睡覺才是正常的,關鍵是一開始明蓉童鞋為了抱大腿表現得太過活躍,相比之下現在的愛睡覺反倒顯得有些不正常了。愛殘顎副
上次思慮過甚的原因還沒弄清楚呢,某太醫心底嘀咕著,一邊戰戰兢兢地伸手給小格格把脈,然後按慣例開始掉書袋。
太后手一揮,不耐煩地打斷他,「別跟哀家打馬虎眼,直接說。」
太醫小心翼翼地瞄了上座的太后一眼,見她一臉的不耐煩,心裡實在沒個底,只好照實了回答,「回稟太后娘娘,小格格的身體非常好,脈象沉穩有力,沒有任何問題。」
「那格格為何如此嗜睡?」
太醫聞言更是將腰彎了再彎,頭上一腦門子的汗,「回稟娘娘,像格格這麼大的孩子正是在長身體,所以愛睡覺是正常的。」
太后蹙起眉頭來,「照你這麼一說,之前是格格還沒在長身體還是不正常?」
「微臣不敢,」太醫忙跪下請罪,猶豫了一下咬牙道,「只是格格現下身體康泰,所以微臣斗膽,請娘娘不必過於憂心。」
太后聽他這麼一說,皺起的眉頭倒是放開了不少,要知道太醫院的都是一幫老油條,話都是拐了十幾個彎的說,極少有這麼直白的時候,看來小丫頭倒真的是沒有什麼問題,於是微微點頭,「行了,你下去吧,玉雪,賞。」
「謝娘娘賞賜,微臣告退。」太醫恭敬地跪安,然後慢慢退了出去,抹抹腦門上的汗,慶幸自己又逃過一劫,只暗自祈禱著那明格格可別再出什麼蛾子了。
而被他念叨的明蓉童鞋此時倒是開心的不行,她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終於有了氣感了,實在是讓她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心裡也浮起一些小得意,以前看的小說裡,都是三四個月甚至一年才會有氣感的,一個月已經是天才了,那她不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對了,不是說要先測靈根的嗎?怎麼師傅也沒讓測靈根就讓她修煉這個《心經》啊,某女連忙在腦海裡翻了翻,才知道功法是不分靈根的,所謂靈根代表的是對五行之中某種屬性的悟性,當然也可以根據靈根修習對應屬性的秘籍,以增加這個屬性的能力。
等到她鬆了一口氣之餘,還是打定主意晚上進空間就想法子測試一下,順便也找一下有沒有對應屬性的法術秘籍。
至於現在麼,剛才太后都已經找來太醫了,所以還是先賣賣萌讓她安心再說。
所以明蓉小盆友睜開眼睛,四處看了一圈,然後對著太后娘娘露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咿呀--」
時間在明蓉小盆友日復一日的撒嬌賣萌抱大腿以及辛苦修煉中飛速而過,很快就已經到了她兩歲的生辰。
現在明蓉已經是煉氣九級了,還差一點就到築基期,當然小法術也學了不少,比如基礎的清潔術什麼的,以及測出自己是木、火、金、三靈根之後對應學習的植物溝通術、纏繞術、火球術、融化術、凝結術等等。
而修煉給她的身體帶來的變化也是無比巨大的,最起碼她如今走路穩當、說話清晰、身體健壯,兩歲的孩子看起來愣是像宮裡其他已經三、四歲的,惹得一干有阿哥、格格的宮妃紛紛向太后討教如何養孩子。
尤為積極的就是庶妃馬佳氏,她所出的皇四子賽音察渾以及五月份剛出的皇三女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尤其是皇四子賽音察渾,晚明蓉出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如今明蓉能跑能跳,活潑可愛,他卻虛弱的連站都不能站太久,到了如今十一月份的天氣,甚至連門都不出,就怕一陣涼氣就要了他的小命。
明蓉窩在太后懷裡見剛生了皇三女沒多久又懷上的馬佳氏帶著討好的笑容討教著,不由撇嘴,切,養不好兒子也怪你自己,先不說剛出月子沒多久身子還沒養好就又開始壞身子,單說誰讓你仗著能生孩子就在後宮無比囂張地吸引著仇恨值的?現下這宮裡也不是你一個有身子吧,皇后、庶妃張氏以及庶妃兆佳氏都懷上了,人家都是小心翼翼地縮在宮裡保胎,你倒好,還跑人家嫻妃鈕祜祿氏那裡去示威,先不說人家是滿洲貴女,你身份上差人家一大截,就憑人家的份位也能直接捻死你啊,你說你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啊,上桿子找死呢?






012到底是誰的生辰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36 本章字數:2032

這種樣子孩子能養得活那就是怪事了,人家就讓你一個個生,把你身子熬壞,然後再讓你生下的孩子一個個沒了,磨也能慢慢磨死你。愛殘顎副
明蓉有些不屑地看著她強撐著身子認真地將太后說的一點點記下來,漸漸地卻突然覺得有些悲哀,果然是為母則強,天下母親的心都是一個樣的,只是這後宮的女人啊,太張揚的被人欺,太隱忍了也會被人欺,其中的分寸拿捏哪裡是朝夕就能掌握的?幸運一點的慢慢學會了也就漸漸能在宮裡小心翼翼地生存下去,不幸的在還沒學會的時候人就已經沒了,甚至還帶累了自己的孩子。
那些之前都在家裡嬌寵的女子無論受到過怎樣的訓練和培養,到了宮裡終究只能靠自己慢慢的實踐學習,誰也不能依靠,包括那個名義上是她們丈夫的那個高高在上的一國之主。
依照康熙的手段來說,明蓉相信他對後宮裡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沒有觸碰到他的底線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女人他不缺,所以死一兩個無所謂,尤其是一些份位低下的常在、答應什麼的,孩子他也不缺,只要不是嫡子,更何況那些一生下來就虛弱的一看就知道養不活的?他是天下之主,他那麼忙,哪有時間去記掛那些注定活不下去的生命?
這個時代的女人雖說都依附為天,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看起來總是處在依附的那一方,可是事實上,她們誰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父親考慮的永遠是她們夫家的勢力,丈夫看重的也是她們娘家的勢力,孩子也許會好一點,可是子以母貴,本來一出生就被嬤嬤丫鬟養大而與親生母親感情不深厚的孩子,若是因為母親的不受寵愛而累及孩子的地位低下,又有幾個孩子不會去抱怨呢。
所以要想好好活著,活得更好,就始終要靠自己,去努力去爭取,只是一開始,就要給自己劃下一條道德的底線,讓自己保留著本心,不至於最後本末倒置、面目全非。
只是這樣的一條道德底線又有幾個人能守得住呢?
明蓉暗暗歎了口氣,看著馬佳氏認真的臉,慢慢闔上眼睛,她管不了也幫不了別人,她只能守住自己的心,初中第一次住校時媽媽叮囑的話又一次在耳邊迴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這樣想著,漸漸只覺得體內往日緩慢流動的真氣突然變快起來,彷彿溫水漸漸沸騰,越來越快,將她的筋脈慢慢沖刷得越來越寬,卻還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腦海中傳來「啪」的一聲輕響,頓時只覺得通體舒暢,體內流動漸緩的氣流從丹田之處繞過一圈後居然都凝聚得有些實質化,彷彿流水一般,而丹田之處的氣團也慢慢地變成一團水球,只是周圍還環繞著濃郁的霧氣,這是進入築基期了吧,她很開心,可是又覺得應該如此。也許這就是身為修真者應有的高傲吧,修煉一途前路渺渺,這麼小的一點成就真不值得驕傲。
與此同時,抱著明蓉的太后,以及圍坐在她身邊十步之內的后妃、宗親以及誥命,同時感覺到彷彿有陣微風迎面拂過,讓人腦清目明,通身舒適輕鬆,身體沉痾異狀都大大減輕,不由紛紛閉目感受。
過了許久,那股子舒適的感覺才退了下去,眾人慢慢睜眼相互一瞧,都覺得對方起色好上許多,尤其是上座的太后娘娘,整個人似乎都年輕了好幾歲,一時都沉默著不知該說些什麼。
還是站在太后身後的玉雪機靈地小跑上前來「撲通」跪倒,「奴婢給娘娘道喜,天賜壽福,娘娘必定聖壽無疆,大清福運昌隆!」
下面眾人聞言立即反應過來,一時間悉數三跪九叩,齊聲高呼「娘娘聖壽無疆,大清福運昌隆」。
正在閉眼感受身體內部變化的明蓉小盆友聞言嘴角微抽,喂喂,到底是誰的生辰啊?
不過之後她得到的好處卻不是一般的多,光是太后的就已經將她的小庫房堆了半滿,接著就是孝莊和康熙的,宮裡三大巨頭都這般表態了,那些宮妃怎麼可能落後呢,何況現下都傳言明格格是個極有福的,受萬佛庇佑。還有就是宗室裡,那天在場的貴婦也不少,亦是感念著受了天恩,二就是上桿子討好三大巨頭,所以禮物什麼的流水一般的淌進宮裡來。






013從哪裡來的瑪法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48 本章字數:2565

因此寧壽宮明格格最近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待在庫房裡數寶貝,一連數了三天才罷了手,末了還找了跟紅繩將庫房的鑰匙串了掛在脖子上。愛殘顎副
到了第四天早上太后帶著她給孝莊請安,待孝莊打發了一群后妃,見她眨巴著眼睛坐在腳踏上玩著脖子上的鑰匙便朝她招招手,笑道,「貪財的小丫頭今兒不去數寶貝了?」
明蓉大眼睛「咕嚕」一轉,湊到她腳邊坐下,伏到她膝蓋上,「明蓉才不是去數寶貝呢,明蓉是去找最好的寶貝。」
「哦,找最好的寶貝做什麼?」孝莊點著她的小鼻子。
明蓉忙躲過去,皺了皺鼻子,然後小胖手掏啊掏,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只有她半個手掌大小的平安扣來,「明蓉找最好的寶貝送給皇烏庫瑪麼,保佑皇烏庫瑪麼平安長壽。」
說著已經站起來,非要把平安扣系到孝莊常帶著的蜜蠟串珠上。
孝莊的眼裡籠上一層暖意,「嘴甜的小丫頭,」話是這麼說著卻任由她笨拙地繫著那平安扣,末了還特地拈起來瞧了一瞧道,「這成色確實是好,小丫頭是怎麼捨得的?」
「這個再好沒有烏庫瑪麼好,明蓉最喜歡烏庫瑪麼了,」眼珠一轉,瞧見炕桌上擺著的一盤糕點接著道,「烏庫瑪麼這裡的蜜豆糕最好吃了。」
孝莊忍不住「撲哧」一聲,用帕子掩了嘴角,一邊示意蘇沫兒將點心碟子端過來,一邊伸手點明蓉的額頭,笑意濃濃,「說什麼喜歡烏庫瑪麼那都是假的,喜歡烏庫瑪麼這裡的糕點才是真的,見天的嘴甜來哄哀家。」
「才不是,因為喜歡烏庫瑪麼才喜歡這裡的糕點的。」明蓉任她點著,一邊輕輕巧巧地捏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大口,塞得兩邊嘴巴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孝莊見她吃的高興也不逗她了,側頭讚賞道,「殊蘭將這孩子養得好。」
太后忙道:「臣妾可不敢居功,若不是常帶她到皇額娘這裡來,估計也養不成這麼機靈的性子,今兒要來送禮的事臣妾可是一點都不知道,藏得好著呢。」
「瞧你這話酸的,莫不是沒有送你東西,這是吃味了?」孝莊抿了一口茶,眼裡的笑意甚濃。
太后含笑著說道,「臣妾剛才可沒這麼說。」
「喲,這可真是酸,」孝莊放下杯子,摸摸明蓉的頭,「小丫頭聽到沒,你皇瑪麼不高興了。」
明蓉歪歪頭,拍拍手上的糕點屑,一邊的周嬤嬤極有眼力地上前來給她擦乾淨,然後她又在兩隻袖子裡摸來摸去。
孝莊見狀道,「莫不是真有?」
「有,有,」明蓉連連點頭,「瑪法說一人一個。」
「誰?」孝莊疑心是自己沒聽清,和太后對視一眼,發現她眼中的驚疑和愕然,忙一揮袖,「都下去。」
只一會功夫宮女太監們都走的乾乾淨淨,只餘了一個萬年秘書蘇沫兒在跟前。
明蓉已經從袖子裡掏出兩個略小的平安扣以及一個指頭大小的玉珠,一一擺在炕邊上,「這個是皇瑪麼的,這個是皇阿瑪的,還有這個」她攥著那個玉珠看向蘇沫兒,「這個是明蓉要來給嬤嬤的,瑪法說沒有圓圓的玉了,所以只給了個珠子,嬤嬤要嗎?」
孩子看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期盼,蘇沫兒眼睛一澀,看了一眼孝莊,見她臉上並無異色,便大著膽子上前,「奴婢自然是要的,奴婢多謝格格還想著奴婢,奴婢謝格格賞。」
明蓉這才笑起來,露出兩個小酒窩,「明蓉說嬤嬤常常做好吃的給明蓉吃,瑪法就給了。」
她說著逗趣的話,在場的幾人卻都沒有笑,孝莊眼神裡不知道浮動著什麼,半晌才問道:「是哪個瑪法給你的?什麼時候給你的?」
明蓉撓撓頭,「就是明蓉生辰前一天晚上,是個鬍子長長而且白白的瑪法,他說明蓉生辰要送禮物,讓明蓉自己去找,明蓉笨笨,三天才找到。」
「還說其他了嗎?」
「還說……嗯……說明蓉在龍和鳳的身邊,有福氣,烏庫瑪麼,什麼叫『龍和鳳』?」
孝莊眼中精光明滅,表情卻越發溫和,「還說什麼了嗎?」
「還說讓明蓉把這些圓圓的玉送給皇烏庫瑪麼、皇瑪麼和皇阿瑪,要你們一直帶著,就能一直陪著明蓉,皇烏庫瑪麼,你們會一直陪著明蓉嗎?」
孝莊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裡面閃動著期盼和微微的害怕,不由軟下目光來,摸了摸她的頭,「當然會一直陪著你--只是明蓉要先告訴烏庫瑪麼,那個瑪法有沒有說他是從哪裡來的,什麼時候會再來?」






014神棍來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1:55 本章字數:2171

明蓉聞言眼神有些茫然,「沒有,他說他來送明蓉禮物,他帶明蓉到一個亮堂堂的地方,可漂亮了,」她說著眼睛一亮,竟炫耀了起來,「好多花,還有高高的屋子,裡面有亮晶晶的桌子和凳子,還有好多好看的果子、香香的糕糕和甜甜的糖水,我就來得及喝了一口瑪法就讓我回來了,果子和糕糕都沒吃到……」語氣也隨著低落下來,帶著些微不甘和賭氣,兩頰微微鼓起來,泛起粉色的紅暈。愛殘顎副
孝莊和太后都沉默著,蘇沫兒自然也不敢說話,大殿裡靜悄悄的,明蓉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兩個人,臉上是似乎意識到什麼一般的疑惑和不安。
不一會兒隨著外面靜鞭響起康熙走了進來,先是給孝莊請了安,明蓉卻一骨碌地小跑過去抱住他的腿也不說話。
「這是怎麼了?」康熙感覺到有些凝重的氣氛,又見明蓉這般表現,還以為她闖禍了,「小丫頭這是又闖什麼禍了,說來給皇阿瑪聽聽?」
康熙這話也是有給她袒護開脫的意思了,只是話出了口上面兩個人卻都沒什麼反應,康熙疑惑了。
於是太后瞄了一眼低頭喝茶的孝莊,把剛才的情況和康熙說了一遍,康熙聽了神色莫測,又問了明蓉一些問題,都被明蓉茫然的目光給噎了回去。
又磨蹭了有小半個時辰,看著靠在自己身上昏昏欲睡的明蓉,康熙摩挲著手中的平安扣,平靜地說道,「皇瑪麼和皇額娘不必憂心,朕即刻讓人去譚拓寺把方丈了悟大師宣進宮來。」
隨即康熙招了人來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三大巨頭也不說話,偶爾喝口茶,坐等那個了悟大師,只是偶爾看向明蓉的目光卻十分複雜。
康熙也沒精力一直抱著她,示意周嬤嬤把她抱起來,倒是太后把她抱了過去,放在身後的炕上睡覺,直到三人的注意力都沒放到她身上,假寐的明蓉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沒錯,事實上這都是明蓉安排好的,從生辰那天當著眾人的面突破。
其實就算是有所明悟水到渠成的突破壁障,明蓉想要壓制幾個時辰還是可以的,只是那電光火石間,明蓉突然改變的主意。
雖然在這樣一個極度封建迷信的時代袒露出這些神鬼之事有極大的風險,可是明蓉賭就賭在這個時代的人們對於這些事情都抱著敬畏的心理,輕易不會下死手。
明蓉很清楚康熙對整個後宮的掌控能力,她不敢保證在以後的時間裡一點馬腳都不露出來,與其到時候讓康熙懷疑試探還不如趁小的時候就半遮半掩地顯露出來。
更何況明蓉清楚自己的演戲能力不過關,等到長大了用拙劣的演技和康熙來場對手戲,趁還是無知稚兒的時候揭開才是明智之舉,這個時候還是小孩子,無論表情和眼神多麼不過關,只要堅定地擺出迷茫和無辜的神色基本就能含糊過關,就算是眼神閃躲了,自信的愛新覺羅一家也會自動進行腦補,那是因為被她們身上的王八之氣給震懾到了--久居上位的他們絕對不會相信一個兩歲小孩會脫出她們的掌控。
那個什麼瑪法當然是明蓉杜撰出來的,還有很多話也是顛三倒四不清不楚,之所以這麼說一是因為她的年齡,無論多麼聰慧的孩子,都不能把原話清楚地記住,二就是說的不清不楚才會更讓人有所忌憚,明蓉希望孝莊和康熙能對找上她的那個瑪法有點敬畏之心,從而對她也有些顧忌,這樣除了她命定的遠撫蒙古外,其他方面的政治犧牲盡量地避過她。
現在開場已經唱好了,接下來就要看那個了悟大師了,希望是個有點真本事的,因為她拿出來的平安扣和珠子都是空間裡的,充滿了靈氣,平常人隨身帶著可以養身蘊神,如果那個大師是個凡人當然就看不出其中玄機,那才真是白瞎了明蓉的一番心思。
正想著已經有小太監進來稟報了悟大師覲見,康熙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快傳!」
小太監「庶」了一聲退了出去,然後一個和尚就走了進來,「了悟參見太皇太后、太后娘娘、皇上。」
「免禮平身,賜坐。」
明蓉微微掀開眼睛看過去,一個長鬚老人坐在下首,土黃僧袍,紅色袈裟,神態安然,面上帶著慈祥的微笑,標準的一副神棍摸樣。






015道修與你佛有緣?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01 本章字數:4155

見孝莊已經讓蘇沫兒將三個平安扣和那個珠子捧給了悟,而他正拿起來一副準備仔細研究的摸樣,明蓉腦子一轉,慢慢輕哼一聲,然後假裝睡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揉揉眼睛,然後看看四周,一副不知身在何處的迷茫的樣子。愛殘顎副
然後重頭戲來了,某小盆友一見到坐在下首的神棍,眼睛立刻「刷」一下變得雪亮,一副驚喜至極的樣子,「瑪法,您又來了,您是來帶明蓉去吃果子和糕糕的嗎?上次都沒吃到就讓您給送回來了。」說著說著嘴巴已經不高興地嘟了起來,卻還是手腳並用地爬下炕,朝某神棍奔過去。
三大巨頭驚愕了。
某神棍同樣驚愕了一下,然後就笑得燦爛至極,一伸手就把奔過去的明蓉小盆友給抱了過去,「不是答應不說出來的嗎?」
這回輪到明蓉驚愕了。
康熙不愧是千古一帝,很快回過神來(這和是不是千古一帝有毛關係!),「大師,這……」
孝莊和太后以同樣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了悟抱著明蓉站起來宣了一聲佛號復又坐下才道,「三位貴主子恕罪,蓋因師祖圓寂之前曾交予貧僧一個錦囊,叮囑貧僧今年十一月二十七子時打開,貧僧打開後發現並無一物,這幾日正日夜參悟,只是沒想到師祖留下的竟是一絲神念,貧僧也是今日見到此物和格格才得知,讓三位貴主憂心實在罪過。」
三大巨頭更是面面相覷,「這麼說來的是早已圓寂的清風大師?」
「正是師祖,只是貧僧資質有限,師祖十年前就已經得知的事情貧僧竟是今日才得意參悟,貧僧實在慚愧。」
太后大概是三人中最擔憂明蓉的,「那明蓉這丫頭……」
「太后不必憂心,貧僧曾於大半年前夜觀星象,發現帝星旁邊出福星,卻久久不能確定福星是誰,直到今日方才明白,」說著歎息一聲,「想必師祖便是算到格格與我佛有緣,只是身為皇室子女無法繼承衣缽,家師惜才,方才前來照顧一二的吧。」
明蓉聞言滿頭黑線,有緣你妹,修真應該算是道教吧,道教傳人跟你佛有緣?
和尚不都是看破紅塵了嗎?怎麼這麼小心眼,不就是利用了你一下嗎?
不滿歸不滿,明蓉可沒傻到要表現出來,剛才還希望這神棍有點真才實學呢,如今看來道行高深著呢。
三大巨頭點頭稱是,看向明蓉的目光再次變得不同了,福星啊。
康熙又像想起什麼了一樣,「這丫頭剛抱進宮的時候朕命欽天監給她批過命,怎麼……」
了悟一笑,「回皇上,若老衲沒有算錯的話,格格大半年前曾有一大劫,自是因禍得福了。」
明蓉一身冷汗,開始在心底默默計算跟神棍單人PK並順利逃遁的幾率有多大,不不,不是單人啊,人家可是有後台的,說不定到時候是圍毆啊……
康熙想起明蓉那次生病一度沒有脈搏幾乎喪命,於是立刻將剛才心中的疑惑輕輕揭過。
了悟又表示那些平安扣和珠子都是其師祖親自開過光的,隨身佩戴能延年益壽、清神養身,末了要求和正在眼巴巴央求他帶著去吃果子和糕糕的偽蘿莉單獨談一談。
三大巨頭自是點頭應允,都覺得他是要把明蓉哄好,畢竟他師祖托的夢怎麼能變成真的?看向他的眼神裡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和憐憫,小孩不好哄啊。至於為什麼他師祖出現的時候是了悟的摸樣,三大巨頭自動腦補,難道以清風大師他自己的摸樣出現嗎,都已經圓寂了還出現那不是嚇小孩子嘛?以及清風大師的禮物是怎麼送來的--這不是很明顯嘛,自然是安排某送禮的宗親大臣什麼專門送進來的,不然你當皇宮是好進的嗎?
所以愛新覺羅家的人都是能夠腦補成神的!
了悟抱著明蓉進了偏殿,將她放在椅子上,然後結了幾個手印,只見一絲金光從他手上閃過,然後消失不見。
了悟見明蓉一臉好奇,便給她解惑,「此乃結界,格格不曾學過?」
「呃?」明蓉一驚,想要裝糊塗。
了悟在她對面坐下,見狀好笑,「無需緊張,這自是你的機緣,只是你當真是好運氣。」
「呃……我不明白。」明蓉依然有些小心翼翼。
「你原身應該是死了,剛好遇到明格格離世,而你的靈魂能與她的身體自然相契,所以說你好運氣。」
明蓉聞言明白他都看出來了,也放鬆了一點,「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奪舍?」
了悟一笑,「貧僧雖然是佛修,跟你的道修不甚相同,不過貧僧畢竟是佔了年歲的便宜,而且奪舍不是正道,就算成功必定會造成神魂不穩,這可不是輕易就能消除的,如今見你魂體沉穩,自然知道不是奪舍而成。」
明蓉沉默著點頭,半晌又道,「我可不敢說自己是好運氣,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我原本正在睡覺,醒過來就變成重病的明格格,而修煉更是病好之後才有的機緣。」
了悟愕然許久才道,「怕是天命。」
經過穿越、修煉這些事,想要明蓉依然堅持唯物主義不信天命已經不可能了,聞言也只是苦笑,「那您給看看我還能不能回去了?」
了悟搖頭,「貧僧是看不出來,真想回去倒不如靠你自己修煉,到時未嘗不能劃破虛空。」
明蓉想想也是,「不管怎麼樣今日還是要多謝大師。」
了悟搖搖頭,「貧僧也是為了貧僧自己,」看見明蓉疑惑的眼神便解釋,「清兵入關不久師祖清風大師就圓寂了,譚拓寺香火漸漸就稀了,此番也是借了個光。」
明蓉點點頭,也不在上面多糾纏,「我以後也必定常去,清風大師是飛昇了嗎?」
「要是飛昇便好了,」提起師祖,了悟苦笑,「一直沒能突破,壽元到了自然也就圓寂了,如今貧僧的師傅亦是如此。」
明蓉聞言想起在空間的書房裡看到過,隨著境界的提升壽數也會隨之增加,一直卡著不能突破壽數盡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想著便從袖子裡實際上是空間裡掏出來個檀木手串來遞給他,「這個是我師傅留下的,有聚靈的作用,只是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
了悟接過去仔細地看了一下,便激動起來,「這個陣法實在是巧妙,有用,很有用,實在是多謝,貧僧和師傅也是急需,所以就不推辭了。」
「就算是今天的謝禮吧,你為了我說了謊話,我也是為了還你人情,不然你我以後可能都會落下心魔的。」
了悟將手串收進袖中,笑道,「貧僧可沒打誑語,大清皇室有你在多少能得到些庇佑,你可不就是福星,而貧僧的師祖圓寂之前也曾含糊提到過我和師傅近年會有機緣出現,所以貧僧說的都是實話。」
明蓉又請教了他一些修煉上的問題,可惜一個是道修一個是佛修,了悟所說的很多經驗都不能通用,明蓉也只是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天道酬勤」的含義。
等談話完畢,了悟應了明蓉的請求跟孝莊和康熙說她不同凡人,所以不必拘著養大,放任一些怕是能帶來意外的驚喜,這些話也從此奠定了明蓉小盆友張揚的公主生涯。
最後了悟帶著大堆「香火錢」離開紫禁城,估計以後香火不會在稀少了,廣告效應啊,明蓉捏著下巴,誰說古人思想落後行為白癡的?
------題外話------
這章可能比較悶,關鍵是遇到個看穿她是偽蘿莉的神棍,而且也利用了他一把,明蓉實在不好意思撒嬌賣萌啊~






016胤礽來啦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11 本章字數:2228

明蓉的生辰是十一月二十八,過完之後一個月就過年了,因為吳三桂的出兵造反,所以一個年過得很是沉悶,只是誰也擋不住時間的腳步,明蓉在努力的修煉中迎來了康熙十三年。愛殘顎副
元宵家宴上,庶妃馬佳氏將病弱的皇四子賽音察渾抱出來轉了一圈,結果當晚就高燒不止,沒出兩天就殤了,康熙震怒,命馬佳氏禁足養胎,無旨不得外出。
二月初十,庶妃張氏於半夜發動,生下了皇四女,只是看上去仍是不健康的,康熙只瞧了一眼,又因為忙於削藩事宜,便匆匆回了乾清宮。宮女太監也慣是看菜下碟的,見康熙這般便也對張氏不冷不熱起來,倒是太后歎了口氣,讓玉雪親自過去賞賜,並敲打奴才。
四月初六,庶妃馬佳氏生下皇六子,康熙過去瞧了,見仍是病歪歪的,心中實在不喜,卻還是即刻給皇六子賜了名為長華,只可惜長華當日便殤了,馬佳氏也因為悲傷過度、身體虛弱,開始纏綿病榻。
骨血的連續殤逝以及三藩戰亂的紛起讓忙於政事的康熙十分煩躁,大概有大半月沒有涉足後宮,連即將臨產的皇后都沒怎麼去瞧。
五月初二晚酉時,皇后赫捨裡氏發動,卻因為難產掙扎了將近一天,直到隔日巳時才生下一個皇子,而她因為難產之後的昏迷加上血流不止,最終還是沒挺過來於兩個時辰之後的申時永遠地閉上了眼睛,連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都沒來得及看上一眼。
康熙十分悲痛,但是明蓉不知道那悲痛中有幾分是對皇后赫捨裡氏這個人的,也許是因為明蓉來自後世,縱觀了整個歷史,所以更能體會到他悲痛之下那顆近乎冷血的心。
不過這些都和明蓉沒有什麼關係,她更感興趣的是皇七子,也就是以後的太子胤礽,當然現在還是叫做保成。她是福星,所以央求了太后之後被允許來看望剛出生的弟弟。
保成因為在娘胎裡悶的久了,出來的時候全身青紫,差點沒了呼吸,而康熙決定親自撫養他之後,整個太醫院都快被烏雲淹沒了,太醫團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保成險險地保了下來,雖然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不過可比出生時候好多了。
明蓉瞧著搖籃裡哭得像貓叫的保成,疑惑地歪歪頭,不對啊,保成怎麼會這麼弱,一不小心可就長不大了啊,不會是因為她這只蝴蝶給扇的吧?
看著被嬤嬤哄著還是哭得不停的小包子,明蓉從「袖子」(你們懂的)裡掏出一個兩指寬的小長命鎖去哄他,「弟弟不哭,姐姐給你好東西。」
保成也真的不哭了,眼珠隨著那晃蕩的小鎖左右移動,還伸手去抓,站在門口的康熙走了進來,露出了大半個月來第一個笑意,摸了摸她的頭,「小丫頭倒是捨得。」
明蓉直跳腳,氣鼓鼓地反駁,「明蓉不是小丫頭,明蓉已經長大了,明蓉還可以照顧弟弟。」
說著將嬤嬤拉下來,把小鎖掛在胤礽脖子上,「弟弟給你玩。」
保成一隻小手握住小鎖,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明蓉輕輕地碰碰他的臉,有些新奇地說道,「皇阿瑪,弟弟好可愛,明蓉以後能天天來瞧他嗎?」
康熙猶豫了一下,這是他的嫡子,由不得他不慎重,也正是因此他才給他取個諢名為「保成」。只是想起了悟說的她是福星的話,一時又拿不定主意,低頭看見她期盼的目光,又想,罷了,不過是個孩子,就算不是福星也可以來跟保成做個伴,若真是福氣深厚的,倒是更好。
於是便點點頭,「自然是可以,只怕你來了幾日便就膩味了。」
「謝謝皇阿瑪,」明蓉高興地抱住康熙的大腿--她又長高了--然後聽到後面一句,又不高興地嘟嘴,「弟弟這麼可愛,明蓉才不會膩味。」
第二天康熙接到暗衛匯報明蓉早膳之後跑去看保成的報告不由搖頭失笑,也沒怎麼在意,現下戰亂不斷地擴大,吳三桂越來越囂張,集結軍隊兵出三貴,進據湖南澧州、常德、岳州、長沙,清軍雲集荊州、武昌、宜昌,卻因為一條長江天塹而犯難。
康熙揉了揉額頭,閉眼歇了一會便又埋頭於小山般的折子裡,直到三天後才得了空去瞧保成,見了保成,卻暗暗吃了一驚,保成的臉色可比前幾日好了不知道多少,原本還有些渙散的眼睛也變的有神。






017冷場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17 本章字數:2041

明蓉正趴在保成的搖籃邊,康熙低頭看向保成時那一閃而過的驚訝她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她也十分鬱悶啊,原本她以為以康熙對保成的寵愛一定會每天都會來看保成,這樣她每天用真氣循序漸進地幫保成調理身體也不會很明顯,可是誰直到他一連三天都沒來,第四天才姍姍來遲,看不出不同來就怪了。愛殘顎副
在看看康熙眼下的黑眼圈,明蓉嘟嘟嘴,開始裝可愛,「皇阿瑪,明蓉給您的那塊玉呢,您有帶著嗎?對身體好的,你看明蓉把自己的那個給了弟弟,弟弟這麼快就變好了吧?」
康熙有些驚訝地看向保成脖子上的小鎖,「這個也是和那些一起的?」他自然是知道那塊平安扣的好,每次累極了的時候握住它,都會感覺渾身一鬆,昏沉的腦殼也會舒服一點。
「是呀,瑪法給的。」明蓉隨意點點頭,仍然哄著「依依呀呀」的保成。
康熙看向明蓉的目光有些欣慰,又問,「那你怎麼給弟弟了?」
明蓉奇怪地看他一眼,「弟弟身體不好啊,身體不好怎麼快快長大和我玩?」
康熙有些哭笑不得,到底還是個孩子,只是終究也是她的好意,便也順著她的話哄她,「那明蓉可要好好照顧弟弟。」
「嗯,」明蓉認真地點頭,「明蓉以後還要教弟弟背詩,剛才背給弟弟聽弟弟還笑了。」
「哦,明蓉現在會背什麼詩了?」
明蓉又裝可愛背了幾首「靜夜思」之類的詩作炫耀了一下才跟康熙和保成告別回去,等回到了寧壽宮又要在太后跟前賣萌,因為太后故作哀怨說明蓉有了弟弟就不要皇瑪麼了。
到了晚膳之後,明蓉照例早早地上了床,命柳絮在外面小間守夜,自己放下帷帳便閃身進了空間開始修煉。
空間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因為裡面的東西除了那幾塊平安扣什麼的明蓉不敢往外拿,外面的東西就更不敢往裡面拿,皇宮裡面什麼都有記錄,哪怕是吃了一個蘋果都要被記錄著蘋果核丟在哪,所幸明蓉也沒有什麼需要往裡拿或者往外拿的東西,皇宮內的生活本就優渥,空間對於明蓉來說更多地用在學習和沐浴上。
沐浴自然不必說,明蓉對於清朝皇室頻繁換衣服卻不洗澡的行為表示萬分鄙視,剛好她的年紀又小,周嬤嬤她們怕她著涼,所以也減少了她沐浴的次數,明蓉有點小潔癖,所以就時不時地進來泡泡溫泉。
學習麼,除了每天例行的修煉外,明蓉也開始學習醫術,很多小說裡都說了,女主會醫術是必須的,甚至很多人穿過來之前就是醫生麼,有中醫有西醫,可惜明蓉學的是平面設計,現在想來明蓉都覺得歎息,你說當時就算是學服裝設計嘛到了清朝說不定也可以引領一下潮流什麼的,平面設計有啥用,唔,頂多畫畫好一點。
現在空間裡的時間現在和外面相比是三比一,明蓉坐在靈池旁邊的一塊大青石上修煉了一會就去書房看醫術,其實明蓉現在並不需要刻意地去修煉了,體內真氣自然緩緩流動,吸收外界的靈氣,大部分的時間明蓉還是放在了醫術上,畢竟就算是修煉了也不是百毒不侵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明蓉在周嬤嬤地伺候下洗漱一番,然後跑到正殿去給太后請安,順便在她那裡摸兩塊糕點塞嘴裡,太后一如既往地假裝沒看見她偷偷摸摸像只小老鼠一般的小動作,背著她的臉上卻浮起笑意。
等到以嫻妃鈕祜祿氏為首的一群女人來給太后請安之後,再一起去給太皇太后請安,明蓉被周嬤嬤抱著,趴在周嬤嬤的肩膀上看見綴在最後的那個不知道是什麼份位的康熙小老婆正在偷偷往嘴裡塞點心,一雙眼睛還咕嚕嚕地四處看著,不由偷偷笑了起來。
因為皇后的崩逝,後位懸虛,所以因為前陣子康熙心情不好而平靜下來的後宮再次沸騰了起來,明蓉記得下一任的皇后是鈕祜祿氏,而且請安的時候亦是以她為首,本來以為她的支持率應該不低,只是沒想到有時候她說了句話居然就冷場了。






018養女兒禍害別人家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22 本章字數:2646

明蓉暗暗無語,這個鈕祜祿氏也太傲了吧,說起話在孝莊面前倒還好點,其他的似乎連太后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愛殘顎副
明蓉見孝莊臉色不好,太后也斂了笑,無奈地開始調整表情無恥賣萌,「烏庫瑪麼,明蓉昨天又去看弟弟了,弟弟越長越好看了,白白的像個包子,明蓉昨天還想偷偷咬一口的,差點被皇阿瑪發現了,您可千萬不能告訴皇阿瑪。」
孝莊看她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展開了笑顏,伸手點點她的腦袋,「你這個皮猴,見天的就知道東跑西竄,這兩日就要讓你皇瑪麼給你挑個教習嬤嬤,好好教教你規矩。」
「啊?不要啊烏庫瑪麼,明蓉還小呢,而且明蓉不是玩,是在照顧弟弟呢,明蓉不要教習嬤嬤,皇瑪麼,快幫明蓉求求情嘛 ̄」明蓉整個撲到太后懷裡撒嬌。
太后攬著她笑著剛要說話,只聽下面的鈕祜祿氏開了口,「臣妾也覺得是該給格格找個教習嬤嬤學學規矩,格格身為皇家的公主,怎能如此站無站相坐無坐相,到時嫁到了蒙古,沒得讓人家笑話。」
明蓉差點朝天翻個白眼,原本以為庶妃馬佳氏到你那挑釁是行為張狂,沒想到你是活該啊,沒記錯她是四大輔政大臣果毅公遏必隆之女吧?可是親耐滴果毅公啊,您老到底是怎麼樣把這貨教出來的啊親?果然是養個女兒禍害別人家啊,其實你是不滿意康師傅收權親政吧,是吧?
於是又冷場了。
明蓉啥也不想說了,對這貨真沒什麼想法了。
過了一會兒康熙來了,從外面靜鞭響起的時候,下面一眾女人的眼睛都變得雪亮,非常統一地盯著門口,門簾一打,康熙泰然自若地進來了,後面跟著抱著保成的劉嬤嬤。所以說不愧是聖祖皇帝啊,是誰說康熙好色的,你能承受著那麼多狼一樣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你拆吃入腹的綠油油的目光嗎?人家就算是好色那也是有資本的!
康熙給孝莊和太后請安,接著眾女也開始嬌滴滴地搔首弄姿地給康熙請安(拋媚眼?),然後明蓉朝康熙那邊奔過去,「皇阿瑪吉祥,明蓉要看看弟弟。」
然後……
「皇上您不要責怪格格,格格年紀還小還沒開始學規矩,剛才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也說要給格格挑選教習嬤嬤教她學規矩呢,您就饒過她吧。」
這聲音真的是人類發出來的嗎?明蓉瞄了一眼鈕祜祿氏,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康熙見狀眼中掠過一絲笑意,臉上卻還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明蓉泫然欲泣,「皇阿瑪,明蓉知道明蓉的規矩學得不好,皇阿瑪心疼女兒所以沒有明著指出來,反倒讓鈕祜祿額娘給提出來了,明蓉十分感激鈕祜祿額娘,不過好在女兒還小,以後規矩還可以慢慢地學,如果是長到鈕祜祿額娘這麼大了還不懂規矩,那可就真的丟咱們愛新覺羅家的臉了。」
話一說完,只見康熙輕輕地咳了一聲,低頭看著胤礽逗著他玩,另一邊孝莊將手中的杯子又往上舉了舉,而太后直接扭頭欣賞窗戶上貼的窗花,專注得彷彿是正在研究原子彈。
下面的后妃也是咳嗽的咳嗽,捂嘴的捂嘴,扭頭的扭頭。
明蓉這話說的很明顯,人家皇帝還沒說話,你算哪根蔥,到底是誰不懂規矩,小孩子年紀小不懂規矩還可以慢慢學,都到了你這般年紀了還不懂規矩你說你該怎麼辦?
鈕祜祿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漲紅臉沒再說話,眼中卻閃過一絲異芒。
明蓉暗暗一歎,姐姐啊,難怪你被冊封為皇后六個月就薨了,你之前都活下來感情都是因為赫捨裡氏擋在你前面當靶子的原因吧?
康熙本來就挺喜歡明蓉,後又因為明蓉把那塊玉給了保成,對她更是喜愛,所以心偏的沒邊,摸摸她的頭道,「明蓉沒有不懂規矩,明蓉把弟弟照顧的很好,是個好姐姐。」
「真的嗎?」明蓉的眼睛亮起來,帶著剛剛欲滴未滴的淚水,霧濛濛地很是惹人憐愛。
康熙點頭,看著劉嬤嬤懷裡不停伸手去抓她的保成,「當然真的,皇阿瑪什麼時候騙過你,你看胤礽很喜歡你這個姐姐。」
「那當然,」明蓉驕傲地一揚頭,「明蓉也最喜歡弟弟了,以後什麼好吃的都給弟弟吃。」
康熙又摸摸她的頭,然後冷著一張臉對下面一群女人道,「都跪安吧,沒事就在各自宮裡抄抄佛經修身養性,別那麼不安分四處伸手管些不該管的事!」
眾女見康熙冷了臉,都戰戰兢兢地應「遵旨」,然後依次退了出去,鈕祜祿氏張了張嘴,見康熙冷著一張臉連個眼角都沒給她,到底是什麼都沒說,也退了出去。
------題外話------
唔,犯了個小錯,胤礽一出生的時候有個算是小名得名字叫做保成,但是具體什麼時候又取了胤礽這個名字我還沒查到,就放在重新序齒的時候吧,有些不準確的地方還請親們多包涵~






019朕要立太子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25 本章字數:3755

「你這個皮猴。愛殘顎副」孝莊放下杯子,嗔了明蓉一眼,責怪了一句,眼中笑意濃濃。
「是臣妾沒教好。」太后也笑。
明蓉無辜地朝她們倆眨眨眼,「明蓉不是皮猴,明蓉是好姐姐,是不是弟弟?」
保成抓著她一根手指,朝她笑得很是燦爛。
「烏庫瑪麼、皇瑪麼,您們快來看,弟弟笑起來好可愛啊。」
「是嗎?把哀家的重孫抱來給哀家瞧瞧。」
康熙見兩大一小三個女人將保成圍得嚴嚴實實,咳了咳才輕飄飄地說道,「皇瑪麼,皇額娘,朕打算立保成為太子。」
一瞬間的靜默。
然後孝莊緩緩坐直身體,揮手示意嬤嬤將保成抱下去,明蓉也乖乖地窩到太后的懷裡。
「你給哀家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康熙直了直身子,似乎是醞釀了一下才重新開了口,「且不說保成是朕的嫡子,芳兒(皇后)也因此沒了,單是如今三藩那邊形勢越發嚴峻,朝堂之上亦是人心浮動,更不必說民間如何人心惶惶,長此以往必將動搖國本,何況還有一些前朝的亂黨藏在暗處伺機而動,朕此舉也是為了安定民心、穩固朝堂。」
明蓉聽著有些愣,這不對啊,太子不是到保成一週歲之後才立的嗎?怎麼現在還沒滿月康熙就已經提起這一茬了?他還這麼年輕呢,急著立儲做什麼?難道真的是因為跟赫捨裡氏夫妻情深?對此明蓉始終持懷疑的態度,雖然為赫捨裡氏哭靈的那些天也能感覺到康熙對她的重視--將皇后的梓宮安放在了紫禁城西,幾乎每天都要來舉哀,後來又親自把皇后送到了鞏華城--而且在現代也瞭解過譬如給她上了一個獨一無二的「仁孝皇后」的謚號,親制仁孝皇后冊文,在皇后去世兩年了還經常去鞏華城悼念一類。
即便如此明蓉還是不相信,明蓉寧願相信那是因為夫妻共患難之後培養出的親情,可其中始終沒有愛情的存在。明蓉低下頭暗暗抿唇,還是說,其實康熙和赫捨裡氏之間其實就是愛情,只是明蓉自己打心底根本就不相信愛情的存在,所以也就輕易否定了康熙的感情?
孝莊摩挲著手上的指甲套,半晌才慢慢地開口,「哀家希望皇帝三思,且不說如今皇帝正值壯年,意氣風發揮斥方遒,單說立一個還未滿週歲的孩童為儲君,又有幾人能信服,這樣就能安定國本?何況保成出生時因為難產而身體虛弱,我大清的繼承人可不能是個上不了馬背的人!」
孝莊這話說的很重而且狠毒,最後甚至都有詛咒嫡孫的意味了。
明蓉因為修煉而堪比千里眼的大眼睛清楚地捕捉到康熙在那一瞬間微縮的瞳孔。
康熙沒有說話,明蓉懷疑是因為他怕他一開口就是對孝莊發火,那時候場面就控制不住了。
孝莊瞧了他一眼,歎息一聲,口氣也軟了下來,「哀家也知道話說的重了,可是皇帝也該好好想想,還沒滿月就立為儲君,這麼深厚的福氣不是誰都能受得住的,何況你還年輕,等到他可以處理政事的時候你才多大?到時候你將你自己立為何處?若是他是個有野心的,那才是真的動搖國本,可是他若是沒有野心,待你百年之後……」
言語未盡,可是剖析的卻極為深刻,明蓉再次從心底油然而生對孝莊的敬佩之情,不愧是千古政壇女強人啊。
「是孫兒目光短淺了,孫兒謝皇瑪麼教誨。」不管康熙有沒有聽進去,總是要表個態了。
孝莊看著他沒有表情的臉和低垂的言,也知道他性子一向執拗,剛說的話他也不知道能聽進去多少,只是如今她若是態度太過強硬越了他的底線可不好,想想當初福臨(順治帝)因此而生出的叛逆,默默地歎口氣,「行了,哀家也累了,你也還有政事,就跪安吧。」
「孫兒告退。」
太后也順著告退了,和康熙一同出了慈寧宮。
「哀家自來也幫不上你的忙,只是這事還是緩緩吧,皇額娘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想當初你皇阿瑪……哎,反正有什麼皇額娘能幫得上的你就儘管說,只是頭一個是要保重自個兒的身體,知道嗎?」
康熙抿抿嘴,「兒子知道,多謝皇額娘。」
「你這孩子,那皇額娘就先回去了。」
「恭送皇額娘。」
「皇瑪麼,明蓉要去看弟弟。」明蓉眼巴巴地看看太后又看看康熙。
太后戳戳她的額頭,佯怒,「去吧,你個沒良心的小丫頭,有了弟弟連皇瑪麼都不要了。」
明蓉立馬膩著太后撒了一會兒嬌,哄得她眉開眼笑地回宮去了,明蓉則跟著康熙後頭,和抱著保成的嬤嬤一排。
「皇阿瑪,什麼是太子啊?」明蓉見保成睡著了,便小跑著拽住康熙常服的下擺,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康熙看著她疑惑的大眼睛,心情也好了點,將衣擺從她手裡解救出來,轉而牽著她的手,輕聲地解釋,「太子就是大清的儲君。」
明蓉低頭似乎是想了半天,然後才抬頭猶猶豫豫地問,「是好吃的嗎?」
康熙一下子無語了,然後又樂了,「不是吃的,小丫頭就惦記著吃。」
明蓉搖搖頭,躲過他摸她頭的手,「不是吃的那要來幹嘛,明蓉上次看見御膳房的小林子被好多小太監打了一頓,因為小林子的師傅給了他兩個雞大腿,但是小林子又瘦又膽小,所以每次有什麼好吃的都被別人搶走了,他打不過那些人,又不敢告訴他師傅,好可憐的。」
康熙原本是含笑地聽著,可是聽著聽著就覺得有些不對,慢慢地皺起眉頭來,然後看向明蓉的目光就帶上了一點審視。
明蓉躲過他的目光,然後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又道,「皇阿瑪,明蓉能不能讓小林子過來伺候明蓉?」
康熙聞言釋然了,然後笑自己多心,一個小孩子懂什麼,怕是看那小太監可憐想要到自己身邊吧,只是她說的話倒也是十分有理,保成現在還小,儲君之位無疑是塊肥肉,這樣壓在他身上他能承受得了那麼多人的虎視眈眈嗎?雖說他也可以護著保成,可是現在三藩那邊得情形可不輕鬆,他難免也有疏忽的時候,何況後宮的那些女人哪個是省油的燈?
想通了康熙便也感覺輕鬆了下來,剛剛在慈寧的怒氣和憋悶也散的差不多了,對「無意間」開導了他的明蓉也越發和顏悅色,「當然可以,皇阿瑪待會就讓李德全給你撥過去。」
「謝謝皇阿瑪!」明蓉小盆友拉著老康的手左搖右晃,活蹦亂跳無恥賣萌。
立太子事件暫時解決,不管一年後怎麼樣,反正保成現在是不會出更大的風頭了,雖然被康熙親自撫養已經是出了很大的風頭了,尤其是和剛出生就抱到內大臣家中撫養的皇五子保清相比。
唔,你小子長大之後要好好感謝我哦,明蓉戳戳搖籃裡笑得不見牙不見眼的保成小包子,悄悄地在心底嘀咕著。






020中槍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30 本章字數:3384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邊后妃們陸陸續續從慈寧宮裡出來,那拉氏瞥了走在最後的鈕祜祿氏一眼,聲音提高了些,對董氏說道,「哎,原本還和妹妹說好了要去瞧瞧御花園那幾串新開的迎春,如今怕是去不成了,不然咱萬歲爺責怪下來,可必定是要說咱們沒規矩了,若是咱們還是明格格那般年幼,還沒學規矩那也不是什麼大事,可偏偏咱麼都已經進了宮當了額娘了,再不懂規矩可真是說不過去了,尤其是呀,不懂規矩在前,後手還將眼藥上到萬歲爺跟前去,哎,我說這人啊,就該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重,沒得以為自己出身高了點就在宮裡沒個顧忌,整日裡呼來喝去真以為自己是皇后呢。愛殘顎副」
董氏眼見著鈕祜祿氏的臉色隨著這話青青白白的,剛剛有些黯淡下去的驕傲姿態立刻又擺了出來,下巴微微抬起看向那拉氏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便扭過頭來輕輕地笑了笑,「看不成便也罷了,既是萬歲爺吩咐各自回宮抄抄佛經修身養性,那咱們難不成還能陽奉陰違不成?」
一邊終於將身子養得有了摸樣的馬佳氏素來和鈕祜祿氏不對付,此刻臉色蒼白地搭話,「可不是,有些人在咱們姐妹面前和在萬歲爺面前那可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了,說陽奉陰違那也不為過,平素裡背著萬歲爺就愛顯擺自己的出身,可也不想想咱們姐妹雖然都是萬歲爺的人,可是出身再好能越的過本身就姓愛新覺羅的?有些人的眼睛怕是長著出氣用的,腦子長著戴花用的,萬歲爺沒開口她也敢胡言亂語,規矩好不好你說了算個什麼,萬歲爺說誰的規矩好那才是真的好。」
「萬歲爺可沒說過你的規矩好!」 鈕祜祿氏吃人的目光籠罩的範圍擴大,對於老對頭的挑釁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馬佳氏扯了帕子按按唇角,「萬歲爺是沒數過我規矩好,可是萬歲爺也沒說我不安分四處伸手管些不該管的事!」
「你!」鈕祜祿氏氣急,手上青筋直跳,長長的指甲都刺到手心裡去了,驀地又放鬆下來,唇角一勾,「萬歲爺能讓我代攝六宮之事那也是我的福分,我也有精神將宮務打點的好好的,不像有些人,病怏怏的算個什麼事,還是趕緊回去養著吧,免得站不住跌了一跤沒得推倒別人頭上。」
「真是讓姐姐費心了,妹妹身子好著呢,萬歲爺前些日子還應了我得空帶我和咱們芷兒(馬佳氏所出的皇三女,後來的榮憲公主)去騎馬呢。」
此言一出眼紅的可就不止鈕祜祿氏一個人了,尤其是那拉氏,她的保清可是養在內大臣那裡的,雖然現在每日過來請安,可那裡有養在身邊的好?
「又不是個阿哥,養得再好也是要嫁到蒙古的。」 鈕祜祿氏不屑地答言。
「那也是我和萬歲爺的孩子,不像有些人那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見天的想要獨佔咱們萬歲爺,也沒見她下出個蛋來。」
「你!」鈕祜祿氏氣得咬牙,她也算是進宮最早的了,甚至在皇后赫捨裡氏之前,可是這麼久了也只是看著別人一次次地懷了身子一次次地誕下龍胎,不能生孩子,這是她心底最深的痛,保胎的法子不知道試了多少,苦澀的藥汁也不知道灌下多少,灌的她如今聞了那股藥味都禁不住要打寒顫,可最終還是硬忍著灌下去,卻不知為何就是懷不上,宮裡漸漸就有傳言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她不是不怒,也打殺了幾個奴才殺雞儆猴壓下了流言,可是壓不下人心,這已經是她心中的硬傷,如今馬佳氏這麼明明白白地擺出來說,那簡直就是和拿刀戳她心窩子沒什麼兩樣。
她硬是壓下心頭湧起的怒氣和血腥氣,說話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一般,「那也比一個個生下來卻全都站不住的好!」
這下輪到馬佳氏氣得說不出話。
一邊的那拉氏見場面有點失控,也就想著過來打圓場,「咱麼萬歲爺還年輕,想要孩子那還能沒有?」這話一說出來她自己也聽出來不對勁了,心中正暗暗懊悔著,那邊有氣堵在心口還沒發出來的馬佳氏已經對她遷怒了。
「哼,三年大選可不是快了,妹妹這是希望多幾個妹妹平日也也好說說話了?也對,生了個阿哥又怎麼樣,我是生了沒站住,那也總歸有個女兒養在身邊,總比生了阿哥了看到摸不到的好!」
這次又輪到那拉氏氣得直抖。
三人不歡而散,其他打醬油的后妃也立刻跟著散了。
鈕祜祿氏一回宮,袖子一揮,只聽「辟里啪啦」一陣響,碎了一地的瓷器。她的奶嬤嬤朱嬤嬤急忙上前扶著她坐到炕上,捧了一杯茶給她。
鈕祜祿氏滿目猙獰,接過茶杯站起來用力砸在地上,「那個賤人敢這麼說我!賤人!」
「娘娘息怒,怒極傷身,你可要保重身子,不然馬佳氏不知道該怎麼高興呢。」朱嬤嬤一邊撫著她的背一邊低聲地勸著。
「這我都知道,我就是嚥不下這口氣,你瞧瞧她那囂張的樣子!」
「娘娘何必和她一般見識,她囂張也是有報應的,你看連著生了三個阿哥可是一個都沒站住。」
「是,這是她的報應,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麼,連一胎都懷不上?」 鈕祜祿氏抖著雙手,臉上的神色憤恨又悲哀,半晌怔怔地坐到炕上,無力地摀住眼睛,眼淚從指縫中溢出來,低低嗚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麼懲罰我。」
「娘娘沒有做錯什麼,是娘娘的福氣深厚,若是有了小阿哥那必定也是萬佛庇佑的,不然哪裡能承受得住娘娘的福氣,若是像馬佳氏那般,那還不如不來呢,想來小阿哥是一直在聚著福氣等著來投胎呢,娘娘不必著急。」
「但願是嬤嬤說的這般吧。」 鈕祜祿氏停止哭泣,有些怔怔的。
朱嬤嬤忙讓宮女擰了熱手巾把子來給她擦臉,一邊低聲道,「自然是這樣的,娘娘現下只要管好六宮之事,讓皇上放心滿意,給小阿哥積福,那離小阿哥還遠嗎?」
「可是今天在慈寧宮的事,」鈕祜祿氏聞言又開始暴躁,「皇上居然在那麼多人面前折了我的面子,那個明格格也不是個好東西,小小年紀就那麼陰險狡詐,哼,不過仗著養在太后名下敢那麼囂張!要不是因為她皇上能責怪我嗎?皇上不責怪我那些賤人們敢那樣說我嗎?!」
「娘娘,明格格不是問題,等娘娘當上了皇后,那就是她的嫡額娘,到時候想做點什麼可是名正言順的,何必這個時候跟她對起來,現在關鍵是不能讓那些賤人爬到娘娘頭上,更關鍵是皇上那邊啊娘娘。」
「對,還是嬤嬤說的在理。」 鈕祜祿氏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遂認真地點點頭,腦子裡面卻已經在想著成為皇后之後該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好好修理明蓉。
得啦,明蓉是躺著也中槍了。






021鄙視康熙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33 本章字數:3664

時間匆匆到了康熙十四年,明蓉的個頭又竄高不少,已經長到了康熙的腰那麼高,因為修煉的原因越發唇紅齒白,用孝莊的話說就是「活脫脫的萬佛座下的仙童」,每次宗親或者誥命夫人等人進宮和孝莊以及太后等人嘮嗑,孝莊和太后就喜歡將她拉過來炫耀,明蓉很無力地忍受著那些老宗親命婦的「蹂躪」,嘴角的笑容都要僵掉了。愛殘顎副
好不容易找了借口跑出來,看看天色也快要到了正午,便回了寧壽宮,照例進了小廚房,不多時便命小林子拎了食盒送去慈寧宮,自己也拎了一個親自去了乾清宮。
遠遠剛見著殿門,就看見有個小太監在那張頭張腦,一見著明蓉立刻小跑著上前來想要接過她手中的食盒,「格格您可算是來了,師傅可出來問了好幾回了。」
明蓉不著痕跡地避過去,一邊笑道,「我說遠遠瞧見是誰在那賊眉鼠眼地瞧什麼呢,原來小貴子你是等著我呢,那咱們趕緊的吧,怕是皇阿瑪見我這麼久還不來不放心。」
到了門口小貴子慇勤地替明蓉開了門,明蓉笑瞇瞇地從袖子裡摸出一個銀裸子丟給他,「喏,拿去喝茶,平日裡端莊點,探頭探腦的別丟了你師傅的臉。」
小貴子眉開眼笑,感激道,「奴才謝格格提點。」
話還沒說完那邊李德全已經出來了,「格格,皇上讓您進去。」
「有勞公公。」明蓉點點頭,提著食盒跨過高高的門檻。
那邊李德全回首瞪了一眼小貴子這才跟著進去了。
明蓉把食盒放下,將一個瓷缽並四碟點心擺在外間的松齡白鶴嵌玉圓桌上,一邊脆脆地叫著,「皇阿瑪,別瞧那些折子了,來歇會兒喝口湯吧。」
不一會康熙就從裡面轉出來,一臉不善,「哼,別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討好朕!」眼中卻有笑意。
明蓉討好地將瓷煲裡的湯攪一攪,先盛了給試吃的太監喝了,然後才陪著小心捧了一碗給康熙,「皇阿瑪,我昨天已經教了弟弟喊『阿瑪』了,不信我們待會再去瞧保成,您先嘗嘗這湯。」
康熙喝了一碗湯,心滿意足地放下碗,又拈起一塊糕點慢慢道,「現在會喊又如何,頭一個喊得可不是朕,朕當初可是把保成交給你的,可見是你這個姐姐沒教好。」
明蓉暗自撇嘴,果然是大清朝最大的小心眼,不就是因為保成小盆友的抓周宴上第一次開口說話喊得人不是你麼,犯得著這麼記恨麼,真是有損千古一帝的威名,因為這種事情為難一個四週歲都還沒到的小孩,哼,真是一點風度都沒有,我一定要將這件事記下來,然後埋到地底下等後人發現,好揭穿你「仁帝」的真面目,明蓉內心小人握拳咬牙。
某女完全忘了聽到保成開口喊「姐姐」的時候那咧到耳後根的嘴了。
其實這事怪也就怪在明蓉穿越的身份太不對了,穿成一個公主,還是個抱上了大腿十分之受寵的公主,所以平時除了鈕祜祿氏那個傲的不得了的拎不清的那貨喜歡明裡暗裡為難一下明蓉之外,其他人都是對她恭敬有加,所以明蓉無聊得只剩下三件事:
一是和保成小包子膩在一起,小包子帶著有靈氣的玉鎖,加上明蓉常常用靈氣給他調理,平時的吃食飲用什麼的也時常被明蓉換過,所以身體一級棒,被譽為「萬佛座下另一仙童」。此仙童週歲的時候也已經能夠搖搖晃晃地走路,偶爾冒出一兩個字,那絕對是在喊「姐姐」,所以嫉妒加小心眼的康熙才會為難明蓉啊。
第二件事就是抱大腿啊抱大腿,不過這件事在她前期的努力下已經順理成章行雲流水初具規模了,所以難度也大大降低,現下最主要的行動就是時常親自下廚用空間的食材熬一份湯水或者做一份糕點什麼的給三大巨頭送過去,平時撒嬌賣萌必不可少,必殺技為無辜迷茫霧氣大眼睛。
最後一件事就是數錢,由於此事將會充分暴露某女貪財本質,在此不再贅述。
綜上所述,明蓉穿成大清公主之後只主要的活動就是和保成小包子待在一起,俗稱保姆,簡稱帶孩子,不過保成小盆友在空間靈氣的滋養下變得萌勁十足,加上康熙和赫捨裡氏的外貌基因都十分優秀,導致明蓉現在充分感受到那些命婦見到她時那股蹂躪的衝動和心情。
好可愛好可愛,好想抱懷裡揉一揉啊,明蓉將保成抱起來,剛想要動手,就感到背後被一束十分不友善的光線穿透,急忙訕笑著將保成抱過去,「保成,這是皇阿瑪,快叫阿瑪。」
保成瞧瞧明蓉,又瞧瞧康熙,見是熟悉的人,笑得眉眼彎彎,藕節似地手臂一動一動的,「啊啊--瑪--」口水也隨之流了下來。
明蓉隨之想起自己當初流口水的樣子,所以被康熙搶先了給保成擦口水的先機。
然後悲劇發生了。
只聽康熙一聲明顯的抽氣聲,隨即低低喝著,「臭小子,快鬆開朕,敢咬你皇阿瑪,膽子倒是不小,快給朕鬆開--」
保成正在長牙的時候,牙根癢癢又沒東西咬,所以對於康熙送上門的手指很不客氣地笑納了,見康熙吹鬍子瞪眼睛的居然還「咯咯」笑了起來。
康熙連忙趁機將手指抽出來,抽了帕子擦著手,不善地瞄了一眼在旁邊低頭忍笑的明蓉,不懷好意地開口,「明蓉啊,朕聽說前些日子太皇太后和太后要給你挑選教引嬤嬤?」
「啊?」明蓉立即瞪大眼,一臉無辜,「皇阿瑪這必定是道聽途說,女兒才三歲五個月,還很小呢,這話絕對是以訛傳訛,明蓉待會就去請示鈕祜祿額娘,一定要盡快整頓後宮,肅清流言!」一臉義正言辭。
康熙這才輕哼一聲,又叮囑明蓉幾句例如「以後少來瞧保成免得將他帶壞」一類的話,這才轉身回乾清宮去了。
明蓉看著他的背影輕「吁」一口氣,所以說只要事關皇上那什麼都不容易啊,因為三藩那邊的形式越發緊張,康熙也越發勤政,明蓉一是因為當初承載空間的那塊玉是康熙賜的,二是因為康熙怎麼也算是她最大的靠山,三也是因為她確實也感覺到了康熙對她的愛護之情,所以也千方百計地想法子讓康熙偶爾鬆散一下,加上平時也利用空間的食材和靈泉什麼給巨頭們調理身體,總算也有點成效。
也算是感激康熙的賜玉之情,順便落實她「福星」的稱號,以及將三大巨頭這個大靠山再加固加固。
所以說明蓉福星小盆友的宮廷生活還是很充實的,只是一個包子也確實太少了,記得三阿哥胤礽也是一生下來就送到內大臣家裡撫養的,所以只能期待那個眾作者筆下「冰山腹黑深情」的四四了。
他的養母佟佳氏已經通過今年的選秀進宮為妃了,想必四四也不遠了吧。
哎,所以說呢,她千方百計地想法子讓康熙鬆散鬆散,可是人家愣是還有空閒選秀,所以說男人啊……
明蓉暗自鄙視之--
------題外話------
之前把保成寫成保清了,在此向各位親道歉啦~






022本格格的優雅氣質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38 本章字數:3288

保成滿週歲之後一個多月的六月二十一,庶妃馬佳氏又產下一個阿哥,為皇八子,康熙從去年皇后崩逝之後就很少在後宮流連,所以對於有一個兒子出生表現的還是蠻開心的,加上皇八子出生的時候雖然不是特別健壯,但是看起來也完全不像馬佳氏之前的孩子那麼虛弱,所以滿意之下的康熙當場取了名字叫長生,還順便讓李德全傳了口諭好好地安撫了一頓馬佳氏。愛殘顎副
馬佳氏自然感激涕零外加得意非常,她本身就頗得聖寵,加上一連串的生子,雖然站住的眼下只有一個公主和剛生下的阿哥,但是這也更能激起康熙對她的愛護憐惜之情。
康熙對她上不上心明蓉不是十分確定,但是對長生阿哥卻是真的上心了的,估計康熙自己也覺得他存活的孩子太少了點,當天就把明蓉召了過去詢問她能不能將長生保住?
明蓉很奇怪地瞅著他,「皇阿瑪,長生弟弟的身體挺好的啊,一點不像保成弟弟那個時候,所以明蓉才把小鎖給保成弟弟啊。」
康熙沉默地想了想,過了會兒才慢悠悠地說道,「要不朕將長生抱到皇額娘宮裡,這樣你平常也給照應照應?」這話像是對明蓉說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明蓉猜想他大概在心裡權衡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把保成的那塊小玉鎖給長生阿哥,所以才會想著把長生抱到寧壽宮好沾點她這個「福星」身上的福氣。
明蓉心底卻不是很願意,她這個人很護短,只要能得到她的承認她必定是護到底,但是能得到她承認卻很難,她能承認、照顧保成,是因為他沒有額娘,如果赫捨裡氏還在的話她絕對是有多遠離多遠,總而言之就是她一點也不想沾到後宮女人的邊,她很怕麻煩也沒什麼拐了十八道彎的大腦,更沒有什麼狠下心的手段和心思。
只是她雖然不想惹上長生阿哥,卻也不能明說,大眼睛「咕嚕」一轉,便嘟起嘴來賭氣一般道,「才不要,皇瑪麼照顧明蓉一個孩子已經很累了,長生弟弟就讓他自己的額娘照顧!」
康熙回過神來,招手喊她過去摸摸她的頭道,「自然不是要皇額娘費心,主要是讓明蓉照顧弟弟啊。」
「明蓉要照顧保成弟弟!」明蓉趴在康熙腿上,將臉埋進他懷裡,模糊不清地說道。
「明蓉是大姐姐,保成也長大了,可以一起照顧長生弟弟,而且還有嬤嬤呢。」
明蓉半天沒說話,待康熙又問了一次才一臉淚水地抬起臉來,「嗚嗚,皇阿瑪是不是不喜歡明蓉和保成弟弟,只喜歡長生弟弟了?明蓉以後認真學規矩,再也不調皮惹皇阿瑪生氣了。」
康熙歎了口氣,扯了塊明黃的帕子給她擦眼淚,「瞧你平日裡跟個小大人似的,今兒個怎麼又不動腦子了,皇阿瑪當然喜歡咱們明蓉和保成,但是長生弟弟現在還小,明蓉而保成是大姐姐和大哥哥,應該好好照顧小弟弟才是,知道嗎?快別哭了,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被保成瞧見了沒得笑話你這個當姐姐的。」
明蓉又使盡撒嬌賣萌耍賴等各種無恥手段,硬是讓康熙許下N多類似「以後帶你去騎馬」、「讓御膳房做好吃的糕點」、「讓李德全出去給你買新奇玩意」、「以後帶你到xx處遊玩」、「賞賜你xx東西」等等諸多承諾這才抽抽搭搭地回寧壽宮找太后娘娘求安慰去了。
哼,想讓本格格給你帶孩子,沒門,不過有窗戶,就看你給的好處夠不夠!
不過計劃通常趕不上變化,意外隨時都會發生滴。
當晚康師傅掀了鈕祜祿氏的綠頭簽,等到第二天早上就發了一份聖旨,接到聖旨的馬佳氏直接一翻白眼暈了過去,連謝恩都沒來得及。
聖旨說了,馬佳氏你剛生產完傷了身子,估計你也沒精力照顧阿哥,加上你的份位低本來也是沒有資格養阿哥的,所以長生小阿哥就抱給鈕祜祿氏撫養了,順便賜你一大堆藥材補品什麼的,你就自個兒好好歇著吧。
明蓉不知道鈕祜祿氏是怎麼跟康熙說的,不過估計是因為她老爸遏必隆的原因,所以說華夏從古到今都是個拼爹的國家啊,明蓉托著下巴無限幻想著昨個晚上鈕祜祿氏是不是跟康熙說了一句「我爸是遏必隆」。
咳,扯遠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長生小阿哥是必然要抱到鈕祜祿氏的承乾宮了,康熙對此當然不會更明蓉交待些什麼,只是在去瞧保成的時候看到明蓉,就似乎是隨口說了句讓她平日裡可以時常去承乾宮瞧瞧長生,明蓉無可無不可地含糊地應了,暗地裡卻撇了又撇嘴,這個康熙,又不是不知道她素來和鈕祜祿氏不對付,去什麼去,閒著沒事找氣受呀。
不過,平日裡她肯定會去,至於能不能見到長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她去了,鈕祜祿氏不讓她見那就不關她的事啦,不過說不好鈕祜祿氏會讓她見,然後陷害她?唔,這很有可能啊,要知道長生阿哥可是她對頭的孩子,用對頭的孩子來爭寵或者來陷害那可是一點都不帶心疼的啊,對啊,這點要注意,往後到承乾宮看長生一定要當著鈕祜祿氏的面,或者拉著她的人,也不能離小阿哥太近,看看就走,絕不拖延……
這一系列未雨綢繆直到明蓉去了承乾宮便全部化為多餘,也許是因為鈕祜祿氏對於孩子求而不得的心理實在太過迫切也太過沉重,所以一旦有了個孩子,哪怕是死對頭的孩子,她也十分珍惜,更何況這個孩子是她跟皇上要來的,要是養不好責任可全是她的啊。
所以明蓉去的時候只是和她有一句每一句地說了幾句廢話,然後先前出去之後估計就躲在門外的朱嬤嬤帶著十分遺憾的笑容走進來說道,「實在是不巧,長生阿哥喝了奶剛剛睡著,格格您看你要不先回去?這天色也不早了,晚膳的時間也快要到了。」
鈕祜祿氏也在一邊捧起了茶,不說話。
明蓉十分識相,盈盈起立,輕輕拂了拂衣裳,姿態優雅地給鈕祜祿氏行禮,「那明蓉就不打擾鈕祜祿額娘用晚膳了,改日再來瞧長生弟弟,明蓉告退。」
然後保持著優雅的姿態,得體的笑容,輕輕地甩著帕子,一步一步地蓮步輕移,慢慢地「挪」出承乾宮,等到拐了個彎,瞧不見承乾宮的宮門,明蓉這才將擺起的架子給撤下來。
「哼,敢說本格格沒規矩,就讓你看看本格格的優雅氣質!」
------題外話------
待會兒雙更~






023被保清「欺負」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44 本章字數:3977

「本阿哥怎麼沒看出來你有什麼優雅氣質!」
明蓉轉過頭,就見旁邊的岔路口上站著個小正太,正皺著眉毛一臉嚴肅地看著她。愛殘顎副明蓉腦筋一轉,立即想到過年時候家宴上那個帶著些怯意帶著些孺慕之情看向康熙的小屁孩,原來是未來的大阿哥啊,那個時候可沒這麼嚴肅呀。
明蓉朝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成功讓保清小盆友打了個寒顫。
「原來是保清弟弟呀,身為一個皇家的阿哥,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的姐姐呢?」明蓉示意柳絮等人先回去,然後才自個兒朝他走過去。
保清小盆友皺著眉頭想了想,「可是本阿哥說的都是實話,皇家的格格不能這麼沒規矩。」
沒規矩?明蓉磨磨牙,姐真的看起來就是一副沒規矩的樣子嗎?這三個字刻在姐的腦門上成為姐的標籤了嗎,姐恨這三個字,哼!
看著某小盆友皺著眉頭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襯著一張白嫩嫩的包子臉,嘖嘖,真是讓人好有蹂躪的慾望呢。
反正你都說我沒規矩了,我就肆意地沒規矩一次吧,某女破罐子破摔,肥手已經先於腦子一步捏上了保清小盆友的肥肥臉,哦哦,手感好好。
「你你,你幹什麼,快放開我--」自詡為大人的保清漲紅了臉,努力地向後仰著想要掙開她的手,一雙手伸出來想要反擊都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看著漲紅了臉眼睛裡也漸漸開始起霧的正太,明蓉滿眼紅心就要控制不住上前將他埋胸。
以前每次看見小穎說起正太有多可愛時就會一臉鄙視,順便還鄙視所有的正太控,現在才發現正太真的很萌啊,原來她是隱形的正太控啊,會不會其實就是因為她鄙視了正太控所以老天爺才會讓她穿越讓後被眾多正太淹沒呢?
智商不高情商也很低的某女又開始用她不發達的腦神經在胡思亂想。
「哇--」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對面的小正太被她捏哭了。
「呃--」明蓉鬆開手,鬼鬼祟祟地四周瞧瞧才上前輕聲哄著,「保清乖乖啊,不要哭了 ,姐姐給你果子吃好不好?」說著從袖子裡摸出幾顆櫻桃。
「喏,給你吃,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保清童鞋很有骨氣,繼續哭,鳥都沒鳥她。
明蓉又哄了幾句發現沒效果,終於壓不住脾氣了,雙手一叉腰,惡狠狠道:「哭什麼哭,你一個大男人(?!)長的沒我高就算了,我都沒哭你也好意思哭,不就是掐一下你的臉你就哭個不停,長大了怎麼建功立業,就你這樣一上戰場還不得暈過去,真是丟臉,以後出門千萬不要說我認識你!」
所以說對於男性這種生物,有時候千萬不要好言好語千哄萬哄,直接上去吼一嗓子比利誘都管用。
保清小盆友掛著一臉眼淚鼻涕呆呆地看著她。
「看什麼看!」明蓉撇撇嘴,嫌棄地扯出帕子塞到他手裡,「還不把你的眼淚和鼻涕擦擦,真是丟臉!」
保清終於緩過神來,一邊打嗝一邊擦著眼淚,小眼神怯怯地看著她,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好可愛好可愛,明蓉又要開始眼冒紅心,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低低的呼聲,「五阿哥你在哪裡--」
明蓉瞅了一眼滿臉淚痕眼睛微紅的保清,當機立斷地拉起他就跑。
「你要帶我去哪裡?我還要去給額娘請安--」
那就更不能讓你被找到了,這樣一去本格格以後還怎麼在皇宮混下去,本格格其實是淑女啊淑女!
拉著他到最近的一個暫時還沒人住的永和宮,明蓉找來一個盆,然後悄悄地放了一些靈泉,這才捧進去給保清洗臉,很快一個白白淨淨的小正太再次出爐。
「喏,剛才我不是有意的,我給你道歉,誰讓你實在太可愛了。」明蓉嘟著嘴,就算是道歉也要把原因推到別人身上,這是原則!
「我給你道歉了,還請你吃果子,你別生氣了。」
「我,我沒生氣……」保清小盆友明顯是被某人剛才彪悍的樣子嚇到了,說起話來底氣不足。
「那你吃果子。」
保清聽話地吃了顆櫻桃,明蓉滿意了,笑瞇瞇地說道,「吶,既然吃了我的東西,那以後就要聽我的話知道不?」
正太連連點頭,伸手又拿起一個櫻桃。
「那待會兒你去給你額娘請安,你額娘問你去哪了你怎麼說?」
保清四周望了一下然後迷茫地問:「那這是什麼宮?我就跟額娘說我到這個宮裡來了。」
「那你額娘問你怎麼來的呢?」
「就說你帶我來的。」
明蓉咬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吃了我的東西還敢出賣我?!再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啊,」保清又吃了顆櫻桃,伸手去拿下一顆,一邊認真地點頭,「是姐姐!」
「笨蛋!」明蓉剛想說你姐姐多的是,知道我是姐姐有毛用,突然想起來貌似比保清大的也就剩下她一個了,不由洩氣。
「不准和你額娘提到我,就說你自己迷路了知道不?」
「為什麼?」小盆友一邊往嘴裡塞櫻桃一邊認真又迷茫地問。
「不准就是不准!」明蓉豎眉毛。
保清想了想,然後很為難地點點頭,「好,就說我自己迷路了,那你再給我一把果子。」
明蓉看著他閃光的眼睛,滿臉黑線,誰說小孩子好哄的,誰說古代小孩單純的,所以說皇宮就是個大染缸,才三週歲的小孩就知道索要封口費了。
明蓉懷疑地瞅他一眼,眼珠一轉,「還是我送你去你額娘那裡吧,如果你不亂說話,那從你額娘那裡出來了我就給你一把果子。」
保清點頭,「成。」
交易達成。
明蓉帶著保清到那拉氏那裡請安,聽著那拉氏囉哩囉嗦許久什麼「以後不許亂跑」、「身邊必須帶人」的話,又接受了那拉氏真誠的道謝並一碟點心,然後才又牽著保清一副姐弟友愛的樣子出來了。
兩人窩到一個拐角,明蓉用他的帕子包了一把櫻桃給他,然後跟他揮揮手準備回去,卻被他一把拉住。
「做什麼?」
保清仰著頭看著她認真道,「剛才我額娘給你的那碟子點心你也要分我一半,不然我明個早上來就跟額娘說你今天捏我臉!」
明蓉愣了一會兒抬頭望天,淚流滿面。
是誰說保清性子直的,是誰說的,我要和他拼了!
保成小盆友啊,你快點長大吧,長大了好給你親愛滴姐姐報仇啊!






024明蓉怒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49 本章字數:3624

回到寧壽宮先接受太后娘娘的一陣嘮叨,「怎麼出去又不帶人這不合規矩」、「又讓柳絮她們先回來如果遇到危險怎麼辦」之類,某女依然依靠無恥賣萌撒嬌過關。愛殘顎副然後照例陪太后用完晚膳,再拉著她在寧壽宮裡散散步,最後再給個甜甜的笑容和一個死皮賴臉的親親,這才回了偏殿洗洗漱漱上床準備睡覺。
放開神識感覺到柳絮在外頭小間裡繡花,於是留了一絲神識在外身形一閃進了空間,揮揮左手從果林那邊凌空攝來一個獼猴桃,右手在虛空中一晃,便多了個銀勺,這個銀勺來的不容易啊,明蓉靠在靈池旁的青石上,挖了一塊果肉放進嘴裡,享受地瞇起眼睛,古往今來為了一個銀勺要做一場戲的修真人士大概沒有吧,不過她也是為了少造一些殺孽而已。
不過因為這個勺子她倒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那拉氏,是為了保清吧,這才什麼時候,就要開始給保清掃除障礙了?手段也不錯,知道循序漸進只是太低估康熙了,他選的人會是一般的人嗎?那麼容易就能被收買那作為一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還有沒有一點安全存在?
還有鈕祜祿氏,難道也是為了長生阿哥掃清障礙?難以相信啊,真把那孩子當自己親生的了,這才剛滿月吧,難道就想著以後扶他上位?明蓉很想恨鐵不成鋼地敲敲她們的腦袋,別在那白費心機了,你們誰也精不過康熙,而且康熙有得活呢,不說長生阿哥在歷史上是夭折的,就算是活下來了等到上位的時候估計也是中年了,萬一像雍正那樣勤政,那絕對活不了多少歲噠,搶來有啥用?
其實最讓明蓉不能理解的是馬佳氏,她也在暗中當了推手,想要將不乾淨的東西順勢帶到乾清宮,明蓉都想捂臉了,求你了親,你知道乾清宮是哪裡嗎?是皇帝的寢宮啊親,康熙讓保成住在他寢宮的偏殿弘德殿這還不能說明他對保成的重視嗎?何況你像那拉氏和鈕祜祿氏那樣搞點小動作說不定康熙因為底線還沒有被觸到所以睜隻眼閉只眼,可是你幹嘛,你這招害的不僅僅是保成啊,你的行為已經對最高領導人的人身安全造成了一定威脅了啊,還好是未遂,所以估計康熙也只是給你記著,否則估計你現在已經「產後虛弱、血虧身亡」了。
更關鍵的是,你這一系列舉動到底是為哪般啊?你兒子已經被你對頭抱過去了你不想辦法弄回去,你還有閒心想來害國家最高領導人最寵愛的孩子?麻煩你清醒清醒,搞清楚重點再行動成不成啊?
不過呢,就算你們一個個都是「未遂」,本姑娘也不會輕易放過你們滴,康熙只是敲打敲打你們,姑娘我可不是什麼聖母,保成小包子是你們想欺負就能欺負的嗎?不給你們一點厲害看看你們還以為保成是沒人罩的呢。
希望今晚你們過的愉快,明天早上也不要因為被噩夢嚇的沒精神誤了起床請安的時辰。
所以說喜歡看小說的孩子們,不要因為家長的反對就覺得這項活動真的很頹廢,你看看,就是因為眾多前輩都喜歡讓人做惡夢,所以明蓉想要教訓人的時候就直接採用了這種方法,一點腦筋都不用動,多麼符合她米蟲的目標和理想!
明蓉伸了個懶腰,丟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開始每天的修煉和學習。
她覺得經過康熙的敲打和她暗地裡的教訓那三個人應該也會消停一下了,可是事情往往出乎她的意料。
第二天,明蓉心情愉快地挨個給三大巨頭請安,一圈的撒嬌賣萌之後,再美美地用個早膳,然後就一蹦一跳地去弘德殿看望保成小盆友了。
讓她驚訝的是剛進門就在正間看到了另外一個包子,正是昨個遇到的保清小盆友。
保清一見著她就小跑過去,「果子還有嗎?」
明蓉黑線,一大早跑來就是為了吃果子的啊?
「你怎麼跑來了,一個人來的?你額娘知道嗎?」
保清連連點頭,「知道知道,額娘同意我來找你玩了,我也帶了人來了。」說著側頭示意站在一邊的一個大宮女還有離得更遠些的幾個宮女和太監。
明蓉點點頭,「我要先去瞧瞧保成弟弟,你要去嗎?」
保清想了想,然後似乎很為難地答應了,「我看過你要給我果子。」
明蓉再次黑線,這孩子過來就是為了那幾顆櫻桃吧,不過他倒是識貨,那是空間裡的水果,靈氣濃著呢。
見明蓉點了頭,保清這才將皺著的眉頭鬆開,歡天喜地的跟在明蓉身後,他帶來的大宮女也自然跟上前來,走在前面的明蓉面色卻一下變了。
幾步進了梢間,看見奶嬤嬤正在給保成餵奶,便上前一把奪過保成,抬腳一下子將奶嬤嬤踹到牆邊。
「小林子守住殿門,誰也不准出去!柳絮去找李總管,就說弘德殿出事了,請皇阿瑪移駕!」
小林子迅速跑到門口守著,柳絮也趕忙去找李德全,明蓉繼續下了命令,讓弘德殿裡本來就配備的宮女太監把保成的奶嬤嬤劉嬤嬤給制了起來,另外一個被制起來的人便是保清帶來的大宮女。
「你把我的人抓起來做什麼?」保清一見自己的人被制了,頓時急了。
「閉嘴!」明蓉輕喝,心裡卻是怒火熊熊,好極了,真是好極了,做了一夜的噩夢居然還敢動手,還想借刀殺人,真是自以為是的女人,這點小動作也敢拿出來現,不給點苦頭吃還真是沒得消停了,以為有個好老爸就天下無敵了?!
本來只是以防萬一,所以故意走了岔路見了保清並在他身上留下神識,而鈕祜祿氏那邊,本來是準備在長生阿哥身上打下印記的,只是他被鈕祜祿氏捂得緊,一直都沒見著,所以只好悄悄在她的奶嬤嬤身上留個印記,沒想到還真是被她逮著了!
明蓉從來就不是什麼仁慈心軟的主,她想在保清和長生身上打下神識印記打得主意就是那幾個女人如果動了保成,那她也動她們的孩子,讓她們也嘗嘗那樣的滋味,但這也是最後並且最下下策的做法,她並不想要這樣的結果,她是有些冷漠,可不是冷血。
只是沒想到這個鈕祜祿氏腦子不好膽子倒不小,一而再再而三,不觸到她的底線不罷休吧?
還有這個劉嬤嬤,雖然是康熙挑出來的,可是耳根軟虛榮心強,極不小心謹慎,被人吹捧了幾句就上了天,什麼都顧不得,這種人要了什麼用?!
------題外話------
嗯,那個,保成小盆友在被立為太子後住在毓慶宮,但是之前住哪沒有記錄,月月是因為覺得依照康熙對他的寵愛程度來說,應該不會放在太遠的地方,所以我就選了乾清宮西面的弘德殿,乾清宮東面的昭仁殿就是康熙日常用膳、生活、辦公、學習的地方。至於那個梢間,月月沒查到弘德殿的平面圖,所以根據養心殿的來寫——中間是正間,兩邊各是東(西)次間,再往裡是東(西)梢間,就是最裡面那間啦,一般床就擺裡面。
另外就是可能會有些別字神馬的,月月有空會改滴,親們多包涵,謝謝~
還有,謝謝木蘭花靜和08xuyan1992兩位親的花花,麼麼~






025皇阿瑪也覺得明蓉是個妖怪嗎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54 本章字數:3723

「這是怎麼回事?」
聽說弘德殿出事,康熙來的非常快,一進屋便目光如電掃過四周,見保成被好好地抱在明蓉懷裡,便知道沒出什麼大事,也就放鬆了下來。愛殘顎副
明蓉將懷中抱著的保成交給柳絮,走過去跪到他腳下,「明蓉擅自做主,請皇阿瑪責罰。」
康熙坐到次間的坐炕上,接過李德全奉上的茶,也不喝,只道,「你先給朕說說你擅自做了什麼主張,若是做錯了,這責罰也不必你請,朕自然會有。」
明蓉應了聲「是」,然後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開口,「皇阿瑪,明蓉瞞了你一件事,明蓉從小就能看見很遠的東西,聽到很遠的聲音,還能聞到柳絮她們都聞不到的味道,剛才一進門就在她身上聞到了不好的味道,」明蓉指了指保清帶來的大宮女,又指指一邊被制住的劉嬤嬤,「還有劉嬤嬤身上也有,只是萬幸保成弟弟沒事,所以明蓉就擅自做主將兩人制住,等候皇阿瑪發落。」
康熙摩挲著杯子微微皺眉看著她,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明蓉忐忑不安地低頭跪在下面,許久沒聽見康熙出聲,終於不自在地挪動幾下,聲音模糊地開了口,「皇阿瑪也覺得明蓉是個妖怪嗎?」
「休要胡說!」康熙聞言輕喝,然後放下杯子走上前把她拉了起來,摸摸她的頭道,「你不記得你給保成的那玉鎖是哪裡來的了?」
「是瑪法給的。」明蓉抱著他的腰,蹭到他懷裡。
「那是早已圓寂的清風大師,後來了悟大師也被朕宣進宮裡來,說你是福星,那時你才兩歲,可還記得了?」
明蓉似乎是想了半晌,才搖搖頭,「記不清楚了。」
康熙拍拍她的背,「朕本是覺得你也只是有些福氣罷了,只是今兒個一想起來,你從小是聰敏異常,身體健壯,性子又是活潑討喜,現下也不過是個四週歲還沒到的娃娃,就能這般保護弟弟,朕很欣慰,你也確實是個極有福氣的。」
「那……那明蓉不是妖怪?」明蓉埋著臉,小心翼翼地問道。
「自然不是,你是咱們愛新覺羅家的福星,是上天對我大清的肯定!你今天做的很好,以後也要好好照顧弟弟知道嗎?」
「嗯!」明蓉聞言仰著頭瞧他,喜笑顏開,「明蓉最喜歡保成弟弟了,明蓉也最喜歡皇烏庫瑪麼、皇瑪麼和皇阿瑪!」
康熙被她一串的稱呼逗的微微一笑,又摸摸她的頭道,「今天的事情處理的不錯,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也還這樣辦,只有一樣,以後可以使人去喚當值的侍衛,若是今日這兩人身強力壯無法制伏該如何?到時危險的可不止你和保成二人,你可明白?」
「明蓉明白,謝皇阿瑪教誨。」
康熙點點頭,「這兩人就交給皇阿瑪處理了,奶嬤嬤皇阿瑪會再重新挑了人來,你且先讓人煮些糊糊給保成吃。」
「知道了皇阿瑪。」
康熙見狀也準備走人了,末了又回頭,「朕會再撥幾個人到弘德殿,還有你身邊的人也要增添幾個,你往後出來可不要總是嫌煩了不願帶人。」
「明蓉知道了。」想起一出殿門,哪怕是到正殿去給太后請安都要帶上浩浩蕩蕩一批人明蓉就覺得無語,但是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服個軟好了,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康熙滿意地走了。
跪了一地的奴才什麼的也都慢慢起來了。
明蓉吩咐周嬤嬤親自去煮些糊糊,一回頭見保清正目光疑惑而迷茫地直直盯著門口。
「你怎麼了?」明蓉推了推發呆的保清。
保清回神轉頭來瞧她,眼睛還有些迷茫,「皇阿瑪沒看到保清嗎?為什麼不理保清?」
呃--
明蓉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說你那老爸確實是沒看到你嗎,說你和保成在一塊你老爸永遠都只會看到保成嗎,還是說這樣的情況以後可能會伴隨你的一生?
明蓉暗暗歎了口氣,歷史上太子的下台數字軍團的確是功不可沒,可其實最大的根源應該是算到康熙頭上,他給了保成太多的寵愛的特權,這些特權和寵愛彷彿是堆得高高的乾柴,將保成架在上面烤。九子奪嫡的開端就一定是因為皇位嗎?大概最有可能的是那些數字們極為渴求得到他們心目中最崇拜的父皇的肯定吧。
康熙十四年六月初三,這個歷史上立太子的時間已經悄悄過去了,保成雖然是嫡子卻不是太子,他有康熙的寵愛,現在也只是被架得高高的十分醒目罷了,還沒有被點上「太子」的那把火,所以往後的日子也必定沒有歷史上那麼難過了吧?
保成的命運被改變了,那保清呢?
明蓉看著一邊目光懇切期盼地看著她,問著她「皇阿瑪為什麼不和我說話」的保清,心底還是被觸動了一下。
相比保成來說,保清對明蓉可算是可有可無的小透明,甚至必要的時候明蓉並不介意犧牲他而去保全保成,只因為保成是她罩著的人,只因為他的額娘動了她罩著的保成。
明蓉認定了保成,從來不會是因為他沒有母親或者他身份尊貴之類的理由,只是因為他算是明蓉在這個陌生的朝代的一個寄托一個依賴,現代養成的防備和疏離的本性讓她無法全心去信任孝莊、太后以及康熙,所以她找上了保成,從他剛出生就開始和他相處,可以悄悄地將心底的彷徨和不安說給他聽,可以參與著他的生活享受著他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賴。
她已經潛意識裡將保成當成了她的所屬,當成她劃歸的領地,所以面對那拉氏她們的挑釁,她不會容忍也不想容忍,而對於侵犯她領地的入侵者的孩子,本來就不是聖母瑪麗蘇的明蓉就更不會有什麼多餘的同情心一類的情緒。
所以她也只是朝保清笑了一笑,「咱們要體諒皇阿瑪啊,皇阿瑪每天好多政事要忙呢,而且你的大宮女好像有點問題呢,你回去問問你額娘吧,不然皇阿瑪說不定會生氣的。」
保清有些無措地點點頭,然後小跑著去找那拉氏了。
鈕祜祿氏繼馬佳氏之後,又將徹底豎起那拉氏這個死敵了。
明蓉低低一笑,心情還是不錯的。
終於在康熙那裡備案了,五感靈敏異於常人,而不是單純的被稱作有福氣而已。
以後有什麼小動作也有根有源了,對於康熙這種翻手雲覆手雨將政治權謀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帝王來說,什麼計謀和掩飾也沒有坦白來的有用。
老實坦誠和必要的恐懼及示弱,這樣的孩子才會得到一個帝王更長久的寵愛。
------題外話------
今晚更遲了,sorry啦各位親~






026佟氏上場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57 本章字數:3847

明蓉餵了保成一些糊糊,小包子吃得非常滿足,只是很不老實,自從會走路了之後除了睡著了就一刻不肯歇著,邁著小短腿四處溜躂,見到什麼都想往嘴裡塞,明蓉特地讓人把桌腳炕沿等等一些尖銳的地方都用厚實的布包裹起來,還另外準備了些零碎的木頭刻成的小玩藝給他玩。愛殘顎副
「保成,這個不能吃哦。」明蓉將他手裡正在往嘴裡塞的木頭小虎拿過來。
他也不護著,張手任她拿過去,笑瞇瞇地一邊流口水一邊往她身上撲,「姐……姐……」
明蓉手疾眼快扶住他,抽出帕子給他擦擦口水,把剝好皮去了籽的空間裡拿出來的葡萄餵給他吃,也許是有一點酸,小包子吸了一口氣,一下子瞇起眼睛,整張臉皺成一團,口水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明蓉忍不住笑了起來,給他擦了擦,抱他到炕上去玩拼圖。
小包子對色彩斑斕的拼圖很有興趣,明蓉一邊扶著他偶爾答一兩句他不知含義的「咿咿呀呀」,一邊分心聽著窗外廊下傳來的嘈雜聲音。
「明蓉明蓉,那個那拉氏摔了好多東西,差點吧小紫給砸到了。」
「明蓉明蓉,那個鈕祜祿氏也摔了好多東西,還把那個老嬤嬤罵了一頓,還打了兩個宮女。」
「明蓉明蓉,那個皇帝讓那個太監把剛才那兩個人送到什麼慎刑司去了。」
……
明蓉聽了一會兒,見沒有什麼新鮮的事情了,便揮了揮衣袖,一陣看不見的靈氣散到了窗外,然後廊下的那些花草似乎更加精神了。
明蓉輕舒一口氣,摸摸保成日漸濃密的頭髮,微微一笑。
之前能那麼快發現劉嬤嬤的不對而及時將保成救下來,就是因為那些植物,她過來之後就習慣性地打開靈識,然後就聽見許多聲音都在叫:「那個嬤嬤中毒了,嬤嬤中毒了。」
明蓉本來只是在那個大宮女身上聞到了藥味,想必是她使用的時候灑出了一些沾到衣服上,然後再仔細詢問那些植物才知道那個宮女先是跟劉嬤嬤套近乎,偏偏劉嬤嬤最愛別人捧著她,於是那個宮女就在她得意洋洋地吹噓的時候恭敬地請她吃「那拉氏賞下的美味糕點」,劉嬤嬤一點戒心都沒有就吃了下去。
接著明蓉就探查了一下留在保清和朱嬤嬤身上的神識,才會知道那個宮女其實是鈕祜祿氏放在保清身邊的釘子,明蓉將事情揭開,也算是間接替那拉氏拔了個釘子,同時也更加得罪了鈕祜祿氏,剛才還聽植物們說鈕祜祿氏在承乾宮咒罵她說要想法子來治她呢。
明蓉冷冷笑了一下,就怕你不來。
她有木、火、金三系靈根,所以這三系的法術經過明蓉在空間裡的勤奮練習後運用的非常純熟,首推的就是和植物溝通的能力,這個能力也是在她結了金丹後才完全形成的,之前不過只是能隱約感受到植物的情緒而已。明蓉對於這個能力的出現很是欣喜若狂,這表示她的眼線遍佈了整個後宮,甚至只要康熙在他床頭擺上一盆花,那麼明蓉就能知道他晚上說了什麼夢話。
其實明蓉有些懵,按理來說東方的修真應該是不分什麼元素的,靈根只代表和對應元素的親和力,可明蓉卻感覺自己愣是將修真搞成了魔法,比如聚集木元素讓植物快速生長,比如聚集金元素凝結成金針,火球就更不用說了,最無語的是明明沒有水靈根也照樣能凝聚水球。
明蓉在空間裡糾結了好幾天,翻遍了老頭留下的修真方面的書,最後總結出,東方的修真還是比西方魔法強悍的,西方雙屬性就很了不起了,東方修真卻壓根兒就根本不分屬性,靈氣無屬性,想要啥屬性直接就轉化成那個屬性就成,只是如果沒有對應的靈根,和對應元素的親和度不高,就不能施展對應屬性的高級法術。
就像明蓉沒有水靈根,所以只能施展水系的低級法術水球術一類,高級的卻不行,因為她和水元素的親和度不高,而對於她本身就有的木、火、金三靈根,所能施展的法術隨著修為的增高而增多增強。
只是其他的法術先不說,她能和植物溝通這個能力必定是經常用的,所以明蓉今兒個才會告訴康熙她五感靈敏,這樣以後如果又意外地發現什麼就可以直接推到她能「看見很遠的東西,聽到很遠的聲音,還能聞到柳絮她們都聞不到的味道」上面去。
明蓉甩甩頭,丟掉那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拿起一邊的識字卡片,將流著口水的保成小包子拎過來,「過來保成,姐姐教你認字哦。」
小包子「咯咯」笑著抓過卡片,翻來覆去瞅了瞅,發現沒什麼好玩的,揮手就扔掉了。
明蓉佯怒地拍拍他的屁股,「小壞蛋!」
小包子還以為她在和他玩,撲到她懷裡就親她,胖嘟嘟的小身子直接將明蓉壓倒在炕上,從此奠定了明蓉「始終被壓倒,從未壓倒人」的悲劇定論。
這其實是她咎由自取,誰讓她總是對保成小萌物動不動就是捏臉咬手埋胸,並無恥狂親,更加無恥地培養小包子反親她的「好」習慣?所以小包子在親她的時候不小心將她壓倒了,從此一壓成永久,她再也沒有起來過!
咳,扯遠了,拉回--
孩子永遠會是母親的逆鱗,所以那拉氏非常惱火加憤恨,氣勢洶洶地和鈕祜祿氏對掐了起來,對於心高氣傲且有個好老爸的鈕祜祿氏來說,她的最終目標是皇后之位,這個時候一個沒名沒分的庶妃都敢在她頭上東土,簡直是不知死活,於是瘋狂反擊,兩個人掐的如火如荼。
於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了,漁翁就是未來四四的養母佟氏,此時佟國綱還沒有請歸滿洲,所以未來的孝懿仁皇后還在漢軍旗待著呢,可是架不住人家是皇帝的嫡親表妹啊,加上佟氏又聰明又謹慎,並沒有參與到後宮的對掐之中去,連邊都沒沾,一點也不讓人煩心--這是康熙的想法--所以被三藩搞得頭昏腦脹又被後院小火生出的煙熏得很煩躁的康熙滿意地去表妹那裡了。
事實上是,佟氏剛進宮根基太淺,想插手也沒處入手啊,為此在家信誓旦旦進宮之後要將表哥所有女人都踩在腳下的佟氏其實十分郁卒啊,要知道只是看戲那真是太不過癮了,親自上手才有樂趣麼。
為此佟童鞋在康熙去景仁宮(佟氏所住的宮殿)的時候頻頻在康熙跟前給那拉氏和鈕祜祿氏上眼藥,不得不說佟童鞋其實真是個聰明的姑娘,呃,少婦--那眼藥上的絕對是巧奪天工,隱晦卻一針見血,可關鍵是康熙是誰?!權謀不過掌中玩物,何況一點小眼藥?
於是佟童鞋悲劇了,康熙很快就沒那麼頻繁地去景仁宮了。
明蓉聽著植物們七嘴八舌的八卦,暗暗一歎,現在佟氏還嫩著呢,能把四四和德妃的關係搞得就算她翹了卻更加惡劣的女人能是省油的燈嗎?
而剛剛因為意識到佟氏漁翁得利而停止掐架的那拉氏和鈕祜祿氏兩人發現佟氏自個兒把聖寵給搞沒了,紛紛覺得佟氏此人不是威脅,回頭兩人繼續對掐。被康熙敲打之後心情更加鬱悶而臥床的馬佳氏終於搞清了重點,稍稍養好了身子也立刻加入了對掐的主力隊伍,使一直處於劣勢的那拉氏立刻受到強力支援,二人齊頭並進,甚至隱隱有壓過鈕祜祿氏的勢頭,場面十分熱烈火爆。
因此作為背景板的炮灰也出現不少,只是大部分都是二等以下宮女,偶爾有個被寵幸過又沒什麼名分的,這在皇家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裹個草蓆也就抬出去埋了也就過去了。
作為正在現場教學對象的佟氏因此也正在飛速地成長進化中。






027人類已無法阻止康熙
更新時間:2013-2-25 20:52:59 本章字數:4385

十月初八,康熙又收穫了一個兒子,是貴人納喇氏所生皇九子萬黼,康熙並沒有將孩子抱走,馬佳氏因此恨得摔了好幾個花瓶擺件,私底下還惦記著在康熙耳邊吹吹風把皇九子抱過來,只是在去瞧了一次孩子之後便再也沒有這個心思了,因為皇九子很弱。愛殘顎副
哎,就算播下的種子都是十分優質的,可是想要長出小苗苗關鍵的還是要看那塊地怎麼樣啊,都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還是天天身處於焦慮驚恐壓力山大的環境下,能生出多麼健壯的孩子那就是怪事了。
不過這些明蓉現在已經習慣於聽過就丟,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好心情,因為她的生辰快要到了,想想又能得到三大巨頭的大批賞賜,努力克制自己的好心情都不行啊,哎,所以說穿越過去的孩紙們都會比較愛財,為毛?在現代能擁有那麼多金銀玉飾外加名人字畫麼,連一些木質擺件什麼的都是檀香木、黃花梨、金絲楠木一類,更不必說那些純手工的雕刻紋飾,就連一件衣服也不簡單,純手工啊,現代手工定做的那是一般人穿得起的嗎?
所以要理解前輩,也要理解自己,愛財並不是錯,要記住這都是古董,我們喜歡只是因為我們是華夏人,我們愛華夏,所以我們要保護華夏的文化遺產!
「姐姐--」保成小跑著撲上來,二話不說先糊她一臉口水。
「你這個臭小子,」明蓉抽出帕子擦了擦,然後捏捏他的臉,在他臉上親了兩下,「張嘴給姐姐瞧瞧長了幾顆牙了。」
「啊--」小包子聽話地張開嘴,然後飛快地閉上,「姐姐,保成要吃果果。」
不愧是空間出品,保清小盆友吃過一次就惦記上了,雖然後來被他額娘禁止靠近保成所以也很少來找她,現在保成也惦記著。
明蓉之前經常把空間裡的水果拿出來給他吃,當然拿的是可以直接吃的那部分,不然多出的果皮果核什麼給人瞧見了可沒法解釋。
等到保成漸漸長大,被靈氣蘊養得身體健康、頭腦聰明,明蓉怕不留神被他看出什麼蹊蹺來,所以也減少了空間水果的數量,哪知小包子的舌頭早就被養得刁鑽靈敏,普通的水果一嘗就知道不對勁,但是他又不明白哪裡不對勁,所以只能一個勁地纏著明蓉。
「你就是個吃貨!」明蓉戳戳他已經被剃得光亮的腦門。
保成不明白「吃貨」是啥意思,但是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話,所以一撅嘴,兩條小眉毛一擠,再配上委屈的小眼神,奶聲奶氣地揮著小拳頭,「保成不是!」
明蓉立刻被萌倒了,抱起他就是一陣猛親,「保成保成,你好可愛啊。」
「咳--」
身後傳來熟悉的輕咳聲,明蓉動作一頓,然後放下保成,轉身甩帕子蹲身行禮,「明蓉見過皇阿瑪--」
保成被親得迷迷糊糊的,雙頰因為用力掙扎而泛起粉色的紅暈,眼睛也迷迷濛濛的,此時還有些懵著,聽到自家姐姐的聲音也有些反應過來,也跟著行了個四不像的禮,「保成見過皇阿瑪。」
「嗯,保成乖,都起吧。」康熙將保成拉起來,給了明蓉一個不善的眼神,牽著他的手走到炕邊坐了下來。
明蓉撇撇嘴,哼,嫉妒保成比較親我就直說唄,誰讓你整天忙著政事沒法來看保成的,誰讓我比較閒呢,這是你嫉妒不來的!
「看看保成剛才行的那個禮,一點樣子都沒有,保成是我大清的延續,你自己沒學好別把保成帶壞了。」
什麼人這是?居然開始人身攻擊了!
「你生辰也沒幾天了,朕也不賞你什麼俗物了,就賞你個教引嬤嬤吧。」
一道天雷劈下!
明蓉目瞪口呆,果然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單是來個教引嬤嬤也就算了,反正遲早的事,關鍵是居然賞賜都沒了,賞賜啊,金銀財寶啊,你不賞賜給我,讓我來幫你保存,最後又被你和你後代放到圓明園被八國聯軍都搶光砸光燒光了可怎麼辦啊?那可是我華夏的傳承啊!
堅決不承認她血流成河,她非常肉痛,她非常想對康熙來一句,「我就喜歡那些俗物!」
明蓉都想要哭了,整個人頓時就焉掉了。
康熙看見她這樣心裡暗爽非常。
可是一邊的保成不幹了,見姐姐難過了他也顧不得自家老爸了,蹬蹬蹬跑過去安慰自家老姐了,「姐姐姐姐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保成幫你打壞人。」
康熙的臉頓時黑成一片。
而明蓉的HP立刻滿值,抱著小包子笑得燦爛無比。
所以說當弟控遇上兒控,關鍵還在於被控的那個是姐控還是爸控,事實證明,第一回合,明蓉勝。
事實還證明,一時的暗爽之後的代價絕對是毀滅性的,尤其對上的是康熙這個大清最大的小心眼,第二回合,康熙勝,以下為論證過程。
康熙果然像他那天說的,沒有什麼財物的賞賜,賞了個教引嬤嬤,可關鍵是,賞的可遠遠不止教引嬤嬤。
首先,康熙說她長大了,連弟弟都可以照顧了,所以讓她搬出寧壽宮,搬到慈寧宮北邊的西三所。
其次,康熙說她從小就聰敏異常,連弟弟的啟蒙都可以涉及了,那麼到這時候還不給她開蒙簡直就是侮辱她,所以賞了她個太傅,諸子百家先通通來一遍。
最後,康熙說她從小身體康泰,性格活潑,而且以後還要嫁到蒙古,故而現在就要未雨綢繆,練習騎射,所以賞了她個騎射的師傅,沒有百發百中百步穿楊絕不可停休。
明蓉接到聖旨後默默地回房,剪了一堆紙人,用鞋底拍,用水淹,用火燒,用針扎,撕碎剪碎揉碎擰碎……
然後跑到太后那邊大哭一場,耍賴撒嬌賣萌裝委屈扮可憐各種無恥,慫恿太后,最後太后被她纏的沒辦法,將康熙請過來,說道,「玄燁啊,明蓉這才四歲,而且三藩作亂你前朝政務繁忙,這後宮之事你也不必……」
太后話還沒說完,康熙就輕咳了一聲,然後一臉嚴肅,浩然正氣義正言辭,「皇額娘您不必說了,雖然明蓉不是朕親生的,但是朕是真心疼愛她,即便她從小就十分聰明,可是朕不能因為愛她而縱容她,更不能因為一時的心疼而毀了她,朕相信,明蓉一定能理解朕,更何況,身為皇家的格格,這也是她應該必須承擔的!明蓉,皇阿瑪說的可對?」
康熙看向坐在下首的明蓉,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
明蓉差點捂臉,尼瑪,這真的是康熙嗎?這真的是那個千古一帝嗎?姑娘我只是萬千螻蟻中的一隻,您老能不能直接忽略我,我真不是您老的對手啊幹嘛把我當成假想敵?!(姑娘,你已經把人家兒子搶了!)
明蓉面無表情地站起來,「皇阿瑪說的很對,明蓉謝皇阿瑪教誨。」
謝你妹!
你這個死兒控!
這姑娘可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個弟控啊。
康熙滿意而得意地笑了。
明蓉海帶淚,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該如何從一眾嬤嬤、太傅、騎射師傅的圍追堵截中突破重圍去看保成,還有從明天開始還要將水果換成空間的送去給他吃,不然他不肯吃水果會缺少維生素的,靈泉水也要找個信得過的送過去,嗯,就交給已經下了暗示的柳絮吧,另外就是那些識字卡片還有幾張沒教他呢怎麼辦,還有吃完飯一定要帶他出去散散步,不然萬一積食了對腸胃不好……
所以弟控你也傷不起!
只是不管她想的再多,也無法阻止她苦逼而悲催生涯的到來,沒見她跑慈寧宮哭訴慫恿孝莊的時候這老太太笑得一臉幸災樂禍,所以人類已無法阻止康熙。
明蓉握拳咬牙,康師傅,我忍你,但是保成是我的!
------題外話------
遲了遲了,年底太忙了~抱歉~
謝謝我是脆脆心的花花,麼~






028十五年來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3:12 本章字數:4091

卯時(早上五點)起身,然後請安,請安之後便開始學習禮儀規矩,然後用早膳,用完之後開始學習琴棋書畫,學到中午十一點,停下來吃點心,歇會兒,接著要去見太傅,三字經直接跳過,從四書五經、孔孟之道開始,好不容易聽完羊鬍子老頭唧唧歪歪結束,又要趕著去乾清門北邊的跑馬場練習騎射,練啊練到天色擦黑,回宮洗澡吃晚飯,然後點燈學女紅,戳到十點鐘才可以結束。愛殘顎副
請注意,以上活動均在教引嬤嬤的嚴密監控下進行,一舉一動要優雅要內斂要含蓄,要符合大清皇女的身份!
如此不過才兩天下來,明蓉內心徹底化身為咆哮馬,尼瑪,本來就說學規矩認字練騎射,怎麼又多了琴棋書畫和女紅?我一個滿洲格格尼瑪學那些漢學做什麼?你祖宗不是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不過就是第一天利用空餘時間去瞧了保成康師傅你這個小心眼用得著又下了份聖旨再添上嗎?
四書五經一類就不說了,誰不知道是你在人後示意那老頭多給我佈置點家庭作業的,一百二十遍我有空間作弊器也就忍了,關鍵是騎射啊親,尼瑪姑娘我才四歲啊四歲,你讓那肌肉男給我挑那麼高的馬那麼重的弓那麼長的箭那麼遠的靶!你個小心眼肚子黑無人倫被雷劈的睚眥龍,我要代表所有已穿和未穿的清穿女滅了你!
我要去告狀,我要找萌物慰心傷!
第二天就在請安的時候找孝莊和太后哭了一場,旁邊康熙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說道,「皇瑪麼、皇額娘,往後明蓉可是要嫁到蒙古的,咱們離她遠可照應不到,這時候不吃點苦到時可如何是好?」
孝莊和太后面色一肅,連連點頭稱是,明蓉敗退。
偷空溜到保成那裡去,小包子睡得正香,人家才兩歲不到,請安都不用。明蓉在他紅撲撲的臉上親兩口,再捏捏臉捏捏鼻子捏捏手,還是沒醒,明蓉郁卒了,眼看時間也到了,趕緊回去學規矩吧,所以說公主這活計,那也不是好幹的,尤其是被康熙惦記上的。
明蓉依依不捨地回去了,為了早點和保成小包子團聚,某姑娘的學習速度呈現出飛一樣的速度,笑如春風不露齒,行如弱柳輕扶風,語如鶯啼脆而緩,禮如舞姿優而雅。
尤其是,每次給康熙請安,明蓉未語先笑,踏著小碎步上前,輕輕甩帕子蹲身,捏著嗓子尖聲細語,「明蓉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尾音一定要九曲十八彎。
康熙打了個寒顫。
明蓉低頭咬牙切齒,哼,我噁心死你。
康熙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沒話找話說開始詢問她功課,明蓉尖著嗓子背了幾句「孔子曾說過」「孟子曾說過」之後,康熙頂不住跑了。
孝莊笑著一把將明蓉摟過去,戳戳她的腦袋,「你這個皮猴,你皇阿瑪也是為你好,你何必與他鬥氣,到最後吃虧的可還是你。」
明蓉在她懷裡蹭蹭,嘟著嘴道,「那麼多我一樣樣學怎麼不成?偏是要一塊兒學,他就是不願我去瞧保成。」
「你這些日子不是照樣可以去瞧保成,不過是不願你整日裡和保成膩在一塊兒罷了,何況你也到了學規矩的時候,如今你在這宮裡也算是最長的了,往後可是要給下頭的弟弟妹妹做樣子的,可不興這樣孩子氣。」
孩子氣?
尼瑪,姑娘我就是個孩子!
不過也不再抱怨,雖然康熙確實是有公報私仇的嫌疑,不過如果明蓉沒有空間這個外掛底牌,恐怕這樣也確實是為了她好,自家的孩子自家管,嚴格一些才是真疼愛,皇家的孩子如果放縱些那肯定得歪。
時間如白駒過隙,很快就到了過年的時候,三藩那邊的形勢越發嚴峻,隨著孫延齡、羅森、鄭蛟麟、吳之茂、耿精忠、鄭經渡、王輔臣等人的先後叛變和出兵,清軍東征西討,顧此失彼。隨後尚之信又叛於廣東,總督、巡撫俱附之,清廷隨即又增兵兩江。
康熙不止一次動了親征的念頭,都讓孝莊和大臣們給勸了回去,康熙雖然暫時消停了,可是經常晝夜不停地批折子下旨意,連續好些日子每天休息時間不過兩個時辰,嘴上起了好幾個水泡。
明蓉本來見他忙的沒空去瞧保成還很是幸災樂禍,心裡平衡了不少,可是後來看他每天通宵達旦,憔悴的不成樣子,心裡又開始不舒服了,於是每天中午和半夜都用靈泉煮些補湯什麼的給他送過去。
所以說一定程度上明蓉也是把康熙劃為自己人了的。
而康熙也十分上道,自己那樣折騰這小丫頭,她不但不記仇還這麼關心他,於是他被感動了,賞了一大批各種金銀珠寶、瓷器擺件什麼的,其中就有一塊是和空間載體「萬年青」那塊玉是一套的玉珮,上面雕刻的是盛開的芙蓉,很是精緻好看。
明蓉開心了。
本來她踏入金丹期,她以為空間會升級來著,結果啥都沒有變,只有她在想著以後保成萬一要賑災什麼的所以又種了幾批水稻小麥,之後就發現倉庫裡的抽屜、籮筐以及布袋居然都是空間物品,容積那叫一個大,明蓉欣喜之餘對空間不能升級這件事便也釋然了,有這樣的一個空間已經很逆天了,她也沒想著拯救地球什麼的,這麼實用又好用外掛作為底牌已經綽綽有餘了,更何況她已經得到了最關鍵最重要的修真功法。
可誰知道康熙又賞了她一塊,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的驚喜。
明蓉謝了恩就縮回房裡,將玉珮帶入空間,誰知道剛進去還沒站穩,手中的玉珮就自個兒飛到半空中發出乳白色的柔和光芒,然後腳下的土地開始震動了起來,再然後,明蓉被踢出來了。
明蓉從床上爬起來,十分之淡定,這是空間在升級,很多小說都是這麼寫的,所以她不急,現在還是先去練練字吧,不然羊鬍子老頭估計又要罵她,「不知進取」了,最重要的是如果告狀到康熙那邊,康熙一生氣把賞賜收回去怎麼辦,她可是知道康熙最喜歡罰俸什麼的。
空間的升級用了許久的時間,等明蓉可以進去的時候,沒滋沒味的年已經過去了,康熙十五年來了。
正月裡因為軍需浩繁,民力唯艱,暫停仁孝皇后陵寢的建造,康熙下完旨意之後跑到保成那裡待了兩個時辰才回乾清宮繼續忙活,明蓉不客氣地斷定他的行為為間歇性抽風。
待保成生辰過去後不久,王輔臣敗降平涼,三藩之亂的轉機也來了,形勢開始向有利於清軍的方向發展,康熙也稍稍鬆了一口氣,又開始臨幸後宮,使得因為康熙繁忙而變得懨懨沒精神的後宮百花們迅速恢復了競爭力和戰鬥力。
明蓉坐在窗邊閒閒散散地勾著琴弦,耳朵裡聽著窗外植物們七嘴八舌地八卦著各個宮中的后妃們千奇百怪的爭寵手段,微微笑了起來。
唔,待會兒要去瞧瞧保成,前些日子他的生辰,送了他一個玉珠子的手串,小傢伙不樂意了許久,因為在他眼中現在只有金銀那些金光閃閃的才是好的,玉這種返璞歸真的質樸物件還真入不了他的眼。
那可是空間裡她那個便宜師傅留下來的,珠子上刻了防禦、蘊養、凝神、聚靈、示警等等小陣法,明蓉開始學陣法,所以一眼瞧中了,拿出來送他,結果還被他嫌棄。
明蓉笑罵他沒眼光,「這可是姐姐自個兒磨出來的。」
保成歪頭想了想道,「姐姐怎麼磨那不值錢的石頭給保成,要磨也應是用金子磨,那樣保成才喜歡。」
一邊康熙聞言幸災樂禍了許久,末了還又說明蓉將保成帶壞了,開始喜歡黃白之物。
明蓉咬牙切齒,回去後就斷了每日送去給康熙的湯水,直到康熙拐彎抹角地讓孝莊和太后跟明蓉提起,明蓉才在孝莊樂呵呵的笑容下撅嘴答應往後繼續送。
------題外話------
這章是傳說中的過渡章~






029出痘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3:17 本章字數:4129

又失敗了!
明蓉頭疼地將丹爐中焦黑的藥渣清理出來,果然煉藥這種活計還是要靠練習來增加熟練度和成功率啊,即便她自我感覺理論知識已經可以倒背如流,可是一到實際操作的時候,和想像中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連最基本的清心丹和氣血丹她的成功率不過百分之三十,經過半個月的練習也不過才上升了十分之一的成功率,也虧得她有空間這個法寶,而且融入了芙蓉那塊玉之后土地的面積又增大了不少,不然那麼多的藥材要從哪裡來?
空間升級後就多出了一個丹藥房,裡面也有本來就煉製好的各種丹藥,只是明蓉在學醫的時候多少也涉及到了修真方面的丹藥,所以在丹房出來之後也饒有興趣的開始系統學習煉丹,也許是從開始修真到學醫都十分順遂,不想這次可是碰見硬茬了,這煉藥可真的是不容易,從藥材的選擇與處理,到火候的掌控,再到丹訣的手印與釋放無一不是繁複無比,只是碰了一頭包的明蓉反而被激起鬥意來,屢戰屢敗,越戰越勇。愛殘顎副
如今已經是十六年,正是冰雪初融、綠芽競發的時節,明蓉的禮儀規矩早已十分熟練,加上年紀的增加,身體的抽長以及面容輪廓的愈見清晰,使得她一舉一動都充滿尊貴風華,優雅氣質彷彿刻進骨子裡,一個不到五歲的小姑娘,待人接物親疏自成,眉目舒緩唇角和煦,也只有在對著孝莊、太后極康熙的時候才染上真意,當然對著保成的那是百分之百的真。
孝莊因此也十分喜愛她,雖然命格有異,但是也只是福氣深厚五感靈敏,對大清無害反而有益,平日裡對長輩的尊敬與孝順,即便是與鈕祜祿氏有些不合但也從未見她無禮,反倒是那鈕祜祿氏時常挑釁;對弟妹也十分愛護,尤其是保成,可算是她帶著長大。而且她本身也是謙和有禮、優雅氣質渾然自成,加上琴棋書畫也略有小成,騎射也進展不小,所以康熙在孝莊的講情下也稍稍放鬆了她的學習,練字和背誦自是每日不輟,但是太傅講學卻改成三日一次,騎射也改成三日一次,並與講學錯開,這樣一來明蓉的空閒時間便多了許多。
恰好她也開始對煉藥產生了興趣,便每日窩在西三所不出門,連保成那裡每日也沒待上多久。
好不容易又成功了幾爐丹藥,明蓉撤出真元,讓爐下的火焰慢慢熄滅,然後將乾坤爐收入丹田溫養,也許成功率的提高和溫養的時間也有很大的關係吧。
明蓉揉一揉額頭,看看身上皺巴巴的衣裳,意念一動,瞬間便移到的溫泉邊上,退了衣裳躺進溫泉裡,舒服地喟歎出一口氣,明蓉微微抬頭,目光又看到遠處的一座高山,那是空間擴大後才增加出來的,一座海拔很高的山,高到半山腰就有雲霧繚繞,山頂隱約可見大片積雪。
真是讓人望而卻步,明蓉撓撓頭,還是過些日子再上去探索吧。
穿了衣裳出空間,外頭已經過了過來午時,明蓉用了幾塊點心,便出了西三所往乾清宮去看保成。
弘德殿一片安靜,守在門外的太監宮女見明蓉過去紛紛行禮。
「起吧,保成可是又去承乾宮了?」
小包子因為明蓉的忙於學習,自個兒跑出去找玩伴了,所以便找到了養在鈕祜祿氏那裡的長生,鈕祜祿氏倒也沒阻止,因為這樣一來康熙要看保成便直接去承乾宮,可給她帶去很多機會。
明蓉也不阻攔,鈕祜祿氏雖然很狂傲,但是並不笨,她不僅不能動保成,還要好好護著,不然可不好交待。
「回格格,主子正在午覺,可要奴才去叫醒主子?」
「不必了,」明蓉揮揮手,「我自個兒進去,你下去吧。」
「庶。」在弘德殿當差久了,奴才們也都知道這明格格最不愛下人跟著,總喜歡和七阿哥獨處。
明蓉掀了簾子,進了次間,便看見保成在炕上睡得正熟,小臉紅撲撲的,愈見濃黑的小眉毛輕輕地皺在一起,明蓉不由失笑,小小的一個孩子,能有什麼煩心的事情,連睡覺都會皺眉。
好心情地上前捏捏他的臉,卻突然驚覺手下的溫度不對,明蓉面色一變,撫了撫他的額頭,果然十分燙手。
「來人!」明蓉騰地站了起來,厲聲大喝。
外頭候著的下人一窩蜂地趕進來,當先的卻是周嬤嬤和柳絮。
明蓉看著康熙重新撥過來伺候保成的趙嬤嬤,以及保成身邊原有的大宮女,目光冰冷像是看個死人。
「嬤嬤拿了我的牌子去請孫太醫,柳絮去請皇阿瑪,小林子去準備烈酒和手巾,快去!」
周嬤嬤和柳絮迅速跑了,留下跪了一地的奴才,明蓉沉默了半晌然後直接抄起炕桌上的杯子砸到趙嬤嬤的頭上,「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保成要是有個什麼事,本格格讓你們九族陪葬!」
康熙離得近,來的也極快,「怎麼回事?」
明蓉默默地用烈酒給擦拭保成的臉和手,康熙幾步上前摸摸保成的臉,臉色也變了,掃了一遍下面跪著的趙嬤嬤等人,直接丟了一個眼神給李德全,人精李德全會意,很快人都被拖下去了。
孫太醫也到了,進門便要矮身行禮,被皺著眉頭的康熙阻止了,「免禮免禮,趕緊來看看七阿哥!」
「庶。」孫太醫趕緊彎著腰上去給保成把脈。
孫太醫就是太后請過去給明蓉把脈的太醫,是太醫院最擅長小兒疾病的人。
他摸了許久的脈,康熙在旁邊有些焦躁地踱著步子,反而是明蓉鎮定下來,要知道保成從出生開始就被她日日用靈氣蘊養身體,平日裡靈泉靈果用的可比康熙還要多,在孫太醫來之前她就已經給保成把了脈,保成這是染上了天花,只是天花這種在大清看來還十分危險的東西,在修真的明蓉看來卻並沒有危險到足以致命。
「到底如何了?」康熙見孫太醫久久不開口,非常不耐煩。
孫太醫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戰戰兢兢地跪下來,「回,回皇上,七阿哥這是,這是起痘了……」
「你說什麼?!」康熙直接一腳踹到他的心窩,整張臉都因為凶狠而變得有些猙獰,回頭沖李德全大吼,「去,讓院使一眾全給朕滾過來!還不快去!還有這個狗東西先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皇阿瑪--」明蓉忙上前抱住康熙的腿,「保成不會有事的,明蓉把那個小玉鎖給他了,他不會有事的,但是明蓉不明白,怎麼保成突然就出痘了。」
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失態的康熙迅速冷靜下來,是了,怎麼突然就出痘了,康熙面色凶狠地朝李德全低吼,「去,好好審審那些的狗奴才,給朕徹查。」
明蓉見康熙冷靜下來,瞄了一眼跌倒在旁邊的口吐鮮血的孫太醫,皺著眉頭輕喝,「賴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滾,沒用的東西,就會惹皇阿瑪心煩。」
孫太醫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見康熙沒有出聲,忙謝了恩,連滾帶爬地出了殿門。
「皇阿瑪,如果保成真的是出痘了,請皇阿瑪准許明蓉陪著他。」
康熙這才像反應過來一般,「不行,你自個兒也沒出過痘,趕緊回宮去。」
明蓉心裡湧起一絲不知是什麼滋味,也許是暖意?於是無所謂地聳聳肩,「皇阿瑪,明蓉剛剛親了保成的臉,何況,明蓉可是福星呢,陪著弟弟,弟弟一定能很快醒過來。」
康熙複雜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暖意,然後摟過她,輕輕地歎道,「也罷,就借借你的福氣吧。」
院使和一眾御醫都診過一遍,確定了是天花,保成並迅速隔離起來,明蓉也跟著進去了。
緊接著承乾宮也傳來消息,八阿哥長生也出痘了!
明蓉站直了身子,目光看向延禧宮的方向,冷冷地笑了,那拉氏,你很好。






030保成是不是要死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3:26 本章字數:5267

明蓉握著保成的手輸了些真元到他體內轉了一圈,小包子的臉色立刻變得好看了不少,粗重的呼吸也略微平緩了一點,明蓉鬆了一口氣,看來靈氣對天花還是很有效果的,只是靈氣對於保成來說畢竟只是養身,被感染了病毒後還是會生病。愛殘顎副
囑咐跟進來的宮女小心照看,明蓉拎起藥包準備親自出去熬藥,當然也是為了順便將藥材和水都換成空間裡的。
出了殿門就看到一眾奴才簇擁著進宮,往另一邊的偏殿去了,打頭的正是鈕祜祿氏身邊的朱嬤嬤,她一看見明蓉眼中立刻冒出戒備和警惕,明蓉都覺得好笑,本來不準備理她,突然又想起康熙說過的話,便開了口,「可要將長生弟弟和保成放在一處,這樣平日裡也有個照應?」
朱嬤嬤立刻拒絕了,「多謝格格體恤,只是放在一處怕是會擾了七阿哥,加上奴婢這邊的人又多且雜,到時怕是不好安排。」
明蓉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既是如此那便罷了,你們務必要好好照顧長生弟弟,萬不可有一絲懈怠!」切,你當我願意你來,好東西我會想著給你們用嗎?
朱嬤嬤面容一肅,「奴婢自當盡心盡力,照顧好八阿哥,為娘娘分憂。」
明蓉撫撫額頭,向我表明對鈕祜祿氏的忠心,怎麼,還想警告我來著?還真是心中有鬼草木皆兵,天花是長生傳染給保成的,現在不會動手以後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明蓉的眸色變冷,隨意揮揮手,「守好你們的本分,去吧。」
水痘還沒有發出來,保成燒得厲害,太醫也不敢下太重的藥,只是因為藥材和水都被明蓉換掉了,所以一帖藥下去效果也真的不錯。
第二天清早保成就迷迷糊糊地清醒了過來,一睜眼看見明蓉坐在床邊,眼睛一亮,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姐姐……」
明蓉心疼得不成樣子,忙取了棉條蘸了水潤一潤他乾裂的嘴唇,「是姐姐,保成乖乖的不說話啊。」
小包子這才感覺到渾身都很痛,擰著眉頭動了動身子,然後眼睛裡就冒出了水光,委屈地看向明蓉,「難……受……」
明蓉俯身抱著他,將他扶著半靠在床頭,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姐姐知道姐姐知道,保成這是生病了,很快就會好的,姐姐陪著保成好不好?來,先來吃點東西,這可是姐姐特地給保成熬的粥哦,保成聞聞香不香?」
保成張嘴乖乖地吃了幾口,就搖搖頭,「不……」
「乖,再吃點?」
小包子仍是搖頭,眼中水光更甚,「不--」
「好好好,不吃就不吃,來喝點水。」明蓉直接將靈泉水弄出來給他喝,靈泉水本就是溫和而充滿靈氣和生機的,可比那些苦苦的藥汁好用多了。
保成沒再拒絕,就著明蓉的手喝了半小碗,便又搖頭。
明蓉也沒再勉強他,放下碗,看著眼睛一直盯著她的保成,微微一笑,摸摸他的頭說道:「保成看著姐姐做什麼,是不是很難受?」
小包子嘴一歪,眼淚就掉了下來,「保成……是,不是……要死……了……」
明蓉「撲哧」一聲笑了,起身坐到床頭將他抱到懷裡,扯了帕子給他拭淚,「放心吧,保成只是生病了,很快就會好的,有姐姐在呢,保成不用怕,姐姐會一直保護保成的,不哭了,保成以後可是大清的巴圖魯呢,怎麼能哭呢?」
「真,真的?姐姐……陪,陪著?」
「當然是真的,保成這麼可愛,姐姐可捨不得丟下保成不管,」明蓉信誓旦旦,「姐姐還等著保成長大以後保護姐姐呢,難道保成以後不想保護姐姐?」
「保,保護……」保成止住淚,認真地保證。
「真乖,」明蓉親親他的臉,笑瞇瞇地將有些害羞的小包子放平,用被子裹好,「那保成要好好聽話,爭取早點好起來。」
保成微微點點頭,張張嘴,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講故事……」
到底是生著病,又是小孩子,才說了幾句話又精力不濟。
明蓉摸摸他的頭,輕聲哄著,「保成乖乖睡覺,等病好了姐姐再講好不好?」
「不……」小包子彷彿用盡力氣掙扎著不要沉入睡眠的黑暗中去,聲音低到彷彿耳語,微不可聞,還要拚命地不去閉上眼睛,期待地看著她,「講--」
「好好好,姐姐講,現在就講,從前有個孩子,從小就特別聰明……」
小包子滿意地放鬆下來,很快就沉入睡眠中去,明蓉漸漸地放低聲音,直到確認他睡熟了,這才握著他的手又輸了點真元進入他的體內。
不如,等這次的天花過後,就教他修真吧,明蓉看著他因為真元入體而放鬆下來的恬靜睡顏,心底默默地盤算著,可是如果修真了那皇位怎麼辦?明蓉並不懼怕去改變歷史,如果保成想要那個皇位,她自然會傾盡一切幫助他,只是這樣一來就不能修真,因為修真本就逆天,再去成為人間帝王必然會受到天道譴責。
罷了,還是先教他些內功心法什麼的吧,修真之事還是以後再說。
正想著,只聽外頭有請安的聲音,明蓉知道是康熙來了,便站起身來迎了過去。
「明蓉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丫頭起來吧,保成如何了?」康熙上前幾步將她扶起來,也不等她回答便往裡面走。
明蓉順勢站起來跟在他身後,語氣輕鬆,「皇阿瑪可是來遲了,保成剛才睡下,方才醒過來喝了藥吃了幾口粥,還讓明蓉將故事呢,眼下臉色也好多了,看樣子水痘應該很快就能發出來,明蓉剛要去請太醫來把脈。」
「哦?那還不快去請--」康熙聽說兒子剛睡下,聲音立刻就放低了。
待將功折罪的孫太醫把完脈,一臉驚喜加不可思議地匯報,「回皇上,七阿哥情形很是不錯,據微臣預測,到了掌燈時候便能發痘。」
康熙聽了很是高興,「不錯,有賞!」又拉過一邊笑瞇瞇的明蓉,「小丫頭可是立了大功,說想要什麼皇阿瑪賞你。」
「這可不關明蓉的事,是弟弟自個兒身體底子好,不然可不是這麼容易熬過來的,至於賞賜還是等弟弟都好了明蓉再去向皇阿瑪討要吧。」
「你個貪財的小丫頭,」康熙戳戳她的額頭,含笑道,「放心吧,朕自然不會少了你的,你素來是個好的。」
明蓉撒了會兒嬌,突然沉默了下去。
康熙坐在床邊瞧了會兒保成,突然覺得四周安靜了下來,轉頭一看,那小丫頭一臉忐忑地站在那裡呢。
「這是怎麼了擺出這麼一副樣子,想說些什麼?」康熙伸手將她拉過來。
明蓉將臉埋進他的衣服裡不說話,半晌才悶悶地說道,「皇阿瑪,弟弟怎麼突然就出痘了?」
康熙身體一僵,撫了撫她的背說道,「這個不必你多問,朕自然會處置。」
「是鈕祜祿額娘對不對?」明蓉突然抬起頭來,漲紅了臉直視他。
「明蓉!」康熙沉下臉低喝,「這不是你該問的!」
明蓉低下頭,眼底泛起淚光,聲音因為哽咽而有些模糊,「上次就沒問,這次明蓉想問,到底是誰,皇阿瑪為什麼不告訴我,明蓉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明蓉要保護弟弟,明蓉不准任何人傷害弟弟,誰也不行!」明蓉抬起頭來,泛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康熙,眼淚不斷地流下來,「誰也不行!」
康熙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於低低地歎了口氣,目光也柔和了下來,伸手擦擦她臉上的淚水,輕聲道,「不是你鈕祜祿額娘,朕會徹查清楚,朕也不會輕易放過她們,保成是朕的兒子,朕當然不會放過害過他的人,你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皇阿瑪知道你是心疼弟弟,只是你還不到知道這些的時候,這些等你長大了再說,現在就由皇阿瑪來處置,可好?」
明蓉低下頭,嘟了嘟嘴,到底是沒再說話。
哼,你不說我又不是不知道,只不過上次想著你會處置那些女人所以沒插手,沒想到除了敲打居然什麼都沒動,這次不提醒你一下你還不處置那些女人怎麼辦。我在暗處怎麼動手那也沒有失了你這個皇帝的聖寵來的打擊大,我才不會非要你來動手,姑娘我早把那些女人都剁剁餵魚了,敢動我的保成,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明蓉可信皇阿瑪?」康熙好笑地看著使小性子的明蓉。
明蓉扯著他龍袍的衣角,彆扭了一會兒才嘟著嘴,「當然是信的,可是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小了……」
「是,明蓉將弟弟照顧的很好,是大姐姐了。」康熙笑著加中「大」的音調。
明蓉一揚頭,「那當然。」說完又像想起什麼,「皇阿瑪可是剛下朝,用過早膳嗎?明蓉熬了香香的粥,皇阿瑪可要用一些?」
康熙想了想,點頭,「也好,你可用了?」
「還沒有,先給弟弟吃。」
「是個『大』姐姐……」
康熙用完粥便直接回乾清宮了,明蓉站在門口送走他,回來時候隱晦地瞥了一眼偏殿的方向,低低冷笑,出了事,責任可不會在我,我可是讓你們過來的,可是你們自己不願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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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遲了,十分抱歉啊各位親~
還有關於水痘什麼的,如果又學醫的親請直接忽略啊~月非專業撒~






031明蓉當然也要出痘
更新時間:2013-2-25 20:53:34 本章字數:4133

孫太醫能坐在御醫這個位置上,本事自然是有的,當天到了掌燈時分,保成臉上、身上果然開始冒出一個個水痘,還在昏睡中的保成無意識地就伸手去撓,明蓉趕緊阻止他,並且找來柔軟的布將他的手給包了起來,另外用靈泉水給他擦拭,又餵了他一些靈泉水,小包子漸漸也就安穩地睡了下去。愛殘顎副
第二日小包子在明蓉去熬粥的時候醒了,明蓉正在小廚房攪弄著噴香的米粥,就見柳絮急匆匆地過來,「格格,七阿哥醒了,正急著找您呢。」
「哦?醒的倒是巧。」明蓉瞇眼一笑,將滾燙的米粥盛進碗中,然後扶著灶台下了踏腳的凳子,沒辦法,古代的灶台抬高了,就算她現在的身高遠不止一般四歲的孩童也還是只能冒個頭而已。
剛進了正間,便聽見保成沙啞卻很有精神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訓斥的意味,「姐姐呢?不是說馬上就來了,怎麼還沒來?!」
柳絮站在外邊打了簾子,明蓉捧著粥進去,「姐姐這不是來了,怎麼,病好了,有精神了?」一邊示意宮女們都出去。
半靠在床頭的保成一見她進來,眼睛一亮,隨即又委屈地浮上淚光,「姐姐,保成好癢,好難受。」
明蓉立馬沒立場了,放下粥就去哄他,「保成乖哦,這個不能撓,姐姐保證很快就會好的,聽話啊。」
「保成聽話,那姐姐把上次那個小木馬給保成玩。」小包子開始談條件,眼裡帶有一絲藏不住的狡黠和竊喜。
明蓉忍住笑意,一臉為難,「那可不行,那是姐姐這姑娘家玩得物件,你一個阿哥怎麼也要玩?」
小包子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拉著明蓉的一角就開始撒嬌,「姐姐姐姐,好不好嘛,保成乖乖,保成聽話,就讓保成玩一下嘛,好不好好不好 ̄」一邊眨巴著水亮的大眼睛拌無辜,肆意賣萌。
所以說榜樣的力量是無窮大的,某女的殺手鑭已經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被她自己帶出來的小包子給學走了,還反過來用來對付她,更關鍵的問題是她還沒辦法抵擋。
「好好好,等保成病好了就給保成玩,啊,保成好可愛。」明蓉揉揉他的頭,又捏捏他的臉,控制不住地將他抱進懷裡。
保成小包子十分有經驗地一手擋著她一邊嚷嚷,「姐姐姐姐,保成餓了,保成好餓了,保成要用膳 ̄」
明蓉這才反應過來地鬆開手,還仔細地查看了一下有沒有將他的水痘給磨破,萬一感染了可不是玩的,還好沒有碰破,明蓉鬆了一口氣,將半碗靈泉水餵給他喝下,又餵了他大半碗的粥才停下。
姐弟二人正在嬉笑著,便見簾子一打,一身金黃龍袍的康熙笑著走了進來,「姐弟倆在說些什麼,也說來讓皇阿瑪聽聽。」
明蓉忙上前去行禮,「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保成也掙扎著要起來,嘴裡也一邊說著,「保成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忙上前扶著他,讓他重新靠著,一邊端詳他,滿意道,「保成還病著,不必拘禮,朕瞧著這水痘也都發出來了,可感覺好些了?」
在康熙面前的保成和在明蓉面前的保成完全不是一個樣的,那些嬉皮笑臉撒嬌耍賴通通不見蹤影,只剩下稚氣中帶著孺慕的一本正經,「回皇阿瑪,保成感覺好多了,剛才姐姐還餵了保成米粥。」
「哦?」康熙的心情很好,側頭朝明蓉瞧了一眼,道,「用了多少?你姐姐熬的粥很是不錯,朕昨兒個也用了些,你生了病,身子虛的很,可要多用些。」
小包子一臉感激和孺慕,「保成知道了,謝皇阿瑪關心,皇阿瑪也要保重身體,按時進膳,嗯……」小包子低頭想了想,才又抬頭,眼睛雪亮,「還要按時睡覺!」
明蓉忍住笑,將臉向外面側過去,我剛才什麼也沒聽到,我是打醬油的請無視我吧。
康熙含著笑意味深長地看了明蓉一眼,摸摸保成的頭,「好,保成說的皇阿瑪都記住了,保成也要乖乖吃藥,早點將身子養好,知道嗎?」
「嗯!」小包子一臉鄭重地點頭,「保成知道了!」
明蓉送康熙出了殿門,遠遠地看見三四個太醫剛巧急匆匆地進了宮門,被康熙攔下來問話。
只見那些太醫戰戰兢兢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康熙聽得一臉陰沉,還回頭瞧了明蓉這邊一眼,明蓉向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一會兒康熙便走了那幾個太醫又急匆匆地往偏殿那邊去了。
明蓉也回了次間,心底輕輕一笑。
有了靈泉水這種逆天的東西,小包子身上的水痘好的很快,他出了癢癢之外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總是沉睡,精神也極好,明蓉做了很多圖文的卡片教他認字,又和他猜字謎,講成語故事,康熙得了空的時候也時常過來湊熱鬧,他對明蓉這樣的教育方式還是挺認同的,何況保成也還沒有開蒙,所以也並沒有阻止。
而明蓉也對歷史上所說的康熙對保成的寵愛程度有了新的認識,康熙一般下朝後就會立刻來瞧保成,然後到中午再來一次,下午偶爾會來偶爾不來,到了晚膳前後會再來一次,明蓉有些咋舌,看看保清,除了早晚的請安之外,哪裡還能見到康熙,再比如更近的,就住在偏殿的長生阿哥,自從起痘之後康熙也只是隔兩天回去瞧一下,還是因為來瞧保成而順被去看的。
還真是同人不同命,都是皇子,康熙這態度簡直了,不過明蓉可沒有什麼多餘的同情心、憐憫之心什麼的,在她看來只要保成好,那什麼都是應該的。
幾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保成身上的痘痂已經開始漸漸脫落,明蓉也讓他下床在次間裡轉悠一會了。而偏殿那邊的長生阿哥的情形卻越發嚴重,發熱都是反反覆覆的,整個小身板都開始脫水變形了,估計就算是好了也會變成傻子了,明蓉暗暗想著,誰讓那個朱嬤嬤不聽孫太醫的話呢。
八阿哥在發熱怎麼能開窗?!八阿哥在發熱怎麼能用烈酒擦?!八阿哥在發熱怎麼能把屋子裡熏的一股子醋味?!
你瞧這怪誰?
不過,估計康熙很快就會有動作了吧,保成也好的差不多了,再沒動作長生阿哥可就真沒用了啊。
第二天一大早,明蓉開始有些微微眩暈,喂保成吃完粥之後開始沒精神,連和保成說話都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了,到了康熙下朝過來的時候,眼前都有些模糊了,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句話,滿腹心思的康熙終於發現了她的不正常,一摸她的額頭,滾燙滾燙!
康熙騰地站起來,半抱著明蓉急促地低喝:「來人,請太醫!」
保成被嚇到了,有些懵懵地問康熙,「皇阿瑪,姐姐怎麼了?」
康熙將明蓉抱了起來,道,「你姐姐發熱了,皇阿瑪抱她去躺下!」
保成一聽急了,手忙腳亂地要從床上爬起來,「姐姐……」
康熙一聲低喝,「你這是做什麼,還不躺好?!你姐姐為何會發熱?都是為了照顧你的,你如今還沒全好,再不聽話好好養著還準備讓你姐姐為你煩心?!」
保成一聽不動了,乖乖地坐回床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落下來,「保成聽話。」
康熙瞧了他一眼,抱著明蓉到西邊的次間。
明蓉怎麼了?當然是出痘了。
她只是個小孩子,怎麼可能跟出痘的保成在一起這麼久還沒被染上,更關鍵的是康熙今兒個過來估計要讓她去瞧瞧長生了,她才不要去攬那吃力不討好的活計,長生的死活跟她有毛關係。
還有更重要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也需要她這個時候生病了才最好。






032保成是最無辜的
更新時間:2013-2-25 20:53:41 本章字數:3495

待孫太醫過來給明蓉摸了脈,果然是染上天花了。愛殘顎副
緊接著宮外傳來消息,五阿哥保清也染上了天花。
「昏睡」中的明蓉聽見正間李德全匯報給康熙的消息,唇角勾起一絲冷冷的弧度,那拉氏,你千方百計從宮外弄進來的東西,不讓你兒子也用一下我怎麼好意思呢?
又想起保成一直賴在這邊要守著自己不肯走的樣子,心裡又很是開心了起來。
第二天明蓉讓自己清醒了一會兒,那邊的小包子得了消息立刻就跑了過來,淚眼朦朧的,「姐姐,嗚嗚……」
明蓉黑線無語,板起臉來,「虛弱」地呵斥,「不許哭!姐姐跟你說過什麼?全都不記得了?!」
「嗝--」小包子被她一嚇,立刻不敢哭了,只是一時剎不住地打嗝,眼神怯怯地看著她。
明蓉想笑,卻還是板著臉,「姐姐跟你說過什麼,嗯?自己說!」
「嗝--姐姐說,保成是大清的皇子,是未來的巴圖魯,所以要頂天立地、不畏艱險、意志堅定……勇於負責……流血不流淚……」背著背著便開始結巴,估計也是不記得了,又怕明蓉責怪,所以忙低下頭不敢瞧她。
明蓉忍著笑,聲音都有些發抖,好在她也正在生病,側頭向床裡忍了一會兒,然後回過頭來一臉嚴肅地訓斥:「那你做到了幾個?就說流血不流淚這一樣,你可有做到?你自個兒生病也哭,姐姐生病也哭,你往後可怎麼保護姐姐?還有姐姐教過你的這些話,你背不出已經是不對,怎的還這幅形態?你背不出就該告訴姐姐你一定會努力背下來,你瞧你現下是如何?低著頭做一副小姑娘姿態?」
小包子聞言抬起頭來看向她,眼淚嘩啦啦往下流,一邊還努力睜著眼睛看著她,大聲道:「保成以後不哭了!保成一定會努力背下來!」
哎,看來以前的潛移默化還是有點作用的,瞧瞧多麼聽話的小包子。
明蓉朝他招招手,他湊了過來,明蓉給他擦擦淚水,捏捏他的臉,語氣也軟了下來,「姐姐不是有意想要說保成的,可是保成是皇阿瑪的嫡子,而且也快要三歲了,真的不能再哭了,以後遇到什麼事情都要想辦法去處置,姐姐不可能留在保成身邊一輩子,很多事都只能靠保成自個兒,知道嗎?」明蓉說著說著也有些傷感起來。
保成睜大了眼睛,裡面的惶恐滿的快要溢出來,「姐姐要去哪裡?」
明蓉摸摸他的頭,現在和一個快三歲的孩子講這個,他哪裡懂,告訴他她要嫁人嗎,「姐姐哪裡也不會去。」
「真的?」
「真的!」明蓉保證,然後微笑著點點他的鼻子,「答應姐姐以後不許哭了。」
見她笑了保成整個都放鬆了,也笑了起來,帶著一些害羞,臉上紅撲撲的,「嗯,保成不哭。」
「好,那保成先回去吧,等完全好了再來瞧姐姐,平日裡不許亂跑知道嗎?」
小包子有些猶豫,「明日也不能來嗎?」
「等姐姐說保成全都好了,保成就可以來瞧姐姐了,要聽話,知道嗎?咱們拉鉤。」
「好。」小包子沒聽出來她語句中的矛盾,伸出小手指和她拉鉤,然後依依不捨地回去了。
明蓉輕舒一口氣,收回鋪開的神識。
緊接著,康熙就進來了。
明蓉迷迷糊糊地瞧見,似乎清醒過來了,掙扎著要起身,「明蓉給皇阿瑪請安--」
「好了你這個丫頭,跟皇阿瑪講究這些做什麼?」康熙按下她的身子,輕聲問,「可好些了?」
明蓉一笑,聲音含含糊糊的,「明蓉沒事,明蓉身子好著呢,累皇阿瑪憂心了……」
康熙將她精力不濟還撐著回話的樣子,眸色變得溫和起來,「行了,困了就不必說話了,睡吧。」
見明蓉極快地就沉入睡眠,康熙也沒再多說,只是低低歎了口氣,剛才她和保成說話,他站在外頭全都聽見了,她素來是個好的。
他此刻確實是憂心,只是不是憂心明蓉罷了。
他如今有四個兒子,有三個染上天花,好在保成因為明蓉的照顧撐過來了,只是長生……他的目光看向偏殿那邊,也只能怪他自個命不好吧,他正想著讓明蓉去瞧瞧他,也讓他沾點明蓉的福氣,可誰知明蓉倒也剛巧就染上了。
罷了,康熙站起來,這也算是他的命,出了痘本就是九死一生的,熬過來自是好,熬不過來也沒奈何,算是天意,只是保清,康熙的唇角勾了一勾,不知道是笑還是譏。
那拉氏使人從宮外弄進來的髒東西,本是要害了長生,誰知保成因為偶爾去瞧長生,也被染上了,她這一手可算是一箭雙鵰了。後來保清因為去那拉氏宮裡請安,也被染上了,而那拉氏宮裡的髒東西是鈕祜祿氏使人放進去的,馬佳氏也在後頭推了一把。
康熙接到這樣的暗報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好,原本對長生和保清兩人的憐惜也因為二人額娘的做法而變了味道,只是對其中最無辜的保成卻更加憐愛。
瞧瞧他的那些好妃子,整日裡就知道爭來爭去、鬥來鬥去,連那個有了身子都快要生產的也不安分(指馬佳氏),只是你爭也好她斗也罷,偏偏要連累了最無辜也是他最疼愛的嫡子身上,那拉氏不是什麼好東西,那鈕祜祿氏就更囂張,不就是有個遏必隆在後頭撐著,在宮裡到處橫行霸道、張揚無禮,簡直不知死活!
康熙又想起明蓉那天問他的話,暗自點點頭,上次只是敲打了她們一下,這次可不能這麼輕易地放過去,而且遏必隆在前朝也不太安穩,還是要想個法子才是。
瞧瞧吧,明蓉的提醒還是有作用滴,只是康熙不知道,鈕祜祿氏能順利地將髒東西放入那拉氏的鍾粹宮,並成功地讓保清染上,其後最大的推手其實是明蓉啊。
明蓉病前就瞧過長生,肯定是不行了,她要是不生病的話肯定會被拉過去,她才不要幹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加上她暗中助鈕祜祿氏讓保清也染上天花,就更要生病躲開,不然康熙也肯定會讓他去照顧保清滴。
還有就是反正她也是要渡過天花這一段的,乾脆就讓自己感染上了,天花這東西對於康熙他們這些本土居民來說可能是能引起恐慌的不治之症,但對於明蓉來說不過身體的溫度會升高而已,唔,就當是種痘好了,只不過種的不是牛痘而是人痘罷了,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區別。






033長生阿哥沒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3:47 本章字數:3471

明蓉正躺床上想著該將水痘都發出來了吧,就聽窗外有植物在喊,「明蓉明蓉,那個馬佳氏要生了!」
明蓉一怔,想了好會兒還是沒想出來這個皇子是哪個,只知道反正不是四四,哎,這就是歷史沒學好的弊端啊。愛殘顎副
馬佳氏生過的孩子太多了,所以這胎生的也很快,剛過了兩個時辰就生下來了,明蓉還在聽著植物們喊著,「生了生了,生了個阿哥。」
突然就聽見偏殿的方向傳來一聲尖利的叫聲,緊接著是嘈雜偶的哭喊聲以及走動聲。
明蓉被嚇了一跳,然後就聽外頭植物們在喊,「那個長生阿哥死掉了!」
明蓉突然就有些無語了,那個十皇子剛出生,這邊八皇子長生就死掉了,你讓她說什麼好,估計這下鈕祜祿氏和馬佳氏真的是有我沒你、有你沒我的不共戴天之仇了。
果然,明蓉一點都沒猜錯。
當天鈕祜祿氏就跑去跟康熙哭訴,說這個十皇子搶了長生的福氣,不然怎麼他一出生長生就沒了,還又給馬佳氏上眼藥,說馬佳氏因為孩子被她抱來了很不服氣,所以生了個孩子搶了長生的福氣,被康熙呵斥了以後,又改口說長生肯定是因為得了天花撐不住了所以重新投胎了,十阿哥肯定是長生投胎而來,所以鈕祜祿氏求康熙再將十阿哥抱給她撫養。
康熙斥責她一派胡言,然後讓人將她拖回承乾宮,禁足!
馬佳氏很快就受到了消息,恨的咬牙切齒,那個賤人,抱了她一個兒子還不夠,還覬覦著她這個兒子,簡直就是貪得無厭,她的長生就因為她沒看顧好所以沒了,難道這個兒子也給她抱過去送死,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於是當天就趁著康熙來瞧十皇子的時候哭訴,暗示鈕祜祿氏不會照看孩子,將她的長生給弄沒了,讓她這個做生母的情何以堪,要說長生沒了誰是最痛的,當然是她這個生母,所以她一定要將對長生的愛全都給加到十皇子身上,一定好好照顧十皇子,讓他健健康康地成長,以後成為大清的巴圖魯,為大清做貢獻等等。
話裡話外無非就是不願意把十皇子讓鈕祜祿氏給抱走。
其實康熙本來也沒這個意思,一開始聽著馬佳氏對長生的憐愛之情神情還有些和緩,哪怕她正在他跟前上鈕祜祿氏的眼藥,他也忍了,畢竟當初是他把長生抱給鈕祜祿氏的,如今長生沒了,他也是有點愧疚之心的。
只是聽到後面越聽越煩,最後黑著臉一聲不吭地甩袖走了,也不管馬佳氏還沒說完的卡在嗓子裡的半句話。
康熙一煩躁,就想找個地方清淨清淨,這個時候因為還沒有什麼基礎而依然在按兵不動的佟氏又冒出頭來了。
你看,不愧是朕的表妹,雖然會上點眼藥,可是從來就不摻和後宮裡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要知道動嘴和動手還是有很大的一段差距噠。
於是佟童鞋又受寵了,同時她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訓,眼藥暫時也不上了,而且這聰明的姑娘也從康熙疲倦的神色中敏銳地領會到,康熙是被後宮那些事情煩到了想找個地方鬆快鬆快,所以佟姑娘十分善解人意地和康熙彈彈琴、品品書畫,又讓廚房準備點對康熙胃口的食物,吃完了又嬌嗔著要和康熙下棋,這一系列的活動讓康熙十分受用,當晚就留在景仁宮了。
這下可好,佟氏被架火堆上了,後宮裡最活躍的幾個可是咬牙切齒的。
比如被禁足的鈕祜祿氏,比如小孩得了不治之症的那拉氏,比如剛生了孩子還要面臨小孩被抱給別人撫養的馬佳氏,她們都認為她們是最需要康熙去安慰的,誰知道康熙居然跑到一個最不需要安慰的人那裡去了,這讓她們情何以堪,這讓她們如何能夠忍受,如何能夠不嫉妒?
所以三人不約而同地歇火了,轉而將槍頭對準了佟氏。
佟氏非常興奮,終於來了,讓炮火來得更猛烈些吧,這樣我就可以將你們全都踩到腳下了,我才是那個可以和表哥並肩而立的人!而且這可都是你們先來惹我,然後我才反擊的,表哥就不會怪我了……吧?
不管了,反正佟氏開始摩拳擦掌,準備掐架。
這邊保成已經全好了,那些痘痂全都落了,因為明蓉交代柳絮常常用靈泉水給他擦洗,所以不僅沒有留疤,皮膚反而變得比以前還要白裡透紅,健康細膩。
而明蓉的水痘也全都發了出來,有的也開始結痂了。
宮外也傳來的消息,保清的水痘也全都發出來了,明蓉聽康熙這麼說了,心裡也只是暗哼一聲,想著他倒是運氣好,臉上卻還是一副劫後餘生的驚喜又後怕的表情,「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明蓉出痘了的時候還在擔心保清弟弟呢。」
康熙笑著摸摸她的頭,道:「朕知道你素來是個好的,知道關心弟弟。」
明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這都是明蓉應該做的,當不得皇阿瑪誇獎。」
「小丫頭還知道害羞,」康熙見狀笑起來,又道,「你可要快些好,你皇烏庫瑪麼和皇瑪麼可是十分惦記你呢,朕每日過去都要詢問。」
「真的嗎?明蓉就知道烏庫瑪麼和皇瑪麼最好了,」明蓉確實是十分感動,鼻子酸酸的,「是明蓉不孝,讓烏庫瑪麼和皇瑪麼費心了,待明蓉好了以後要更加孝順她們。」
「難道朕這個皇阿瑪就不好了?」康熙臉一擺,眼中笑意卻不減。
明蓉趕緊諂媚一笑,「皇阿瑪當然是最好的阿瑪,保成是不是?」趕緊拉外援。
「是!」小包子認真地點頭,「保成最喜歡皇阿瑪了,還有皇烏庫瑪麼、皇瑪麼還有姐姐。」
這明顯是跟明蓉學的。
康熙似笑非笑地瞅了明蓉一眼。
明蓉裝作沒看到,「姐姐也喜歡保成,保成生辰要到了,想要什麼禮?」
保成睜大眼睛撓撓頭,然後轉頭問康熙,「皇阿瑪要什麼?」
康熙笑了起來,「保成過生辰怎麼問皇阿瑪要什麼?你也別拘想要什麼,只管跟你姐姐要,你姐姐那好東西可不少。」
明蓉聞言撅起嘴撒嬌,「皇阿瑪,可不帶您這樣的,明蓉那好東西再多可都是您賞的。」
------題外話------
二更哦~嘻嘻,就當是因為前幾天更的遲了~






034立太子
更新時間:2013-2-25 20:53:52 本章字數:3064

最後明蓉送了保成小盆友一箱金子,三層,每層二十錠,每錠十兩,樂得保成一連兩天嘴都沒合攏,某小包子還是很嫌棄玉,最喜愛金子。愛殘顎副
康熙看著他樂歪的嘴,實在是無比蛋疼,他捧在手心裡的嫡子啊,怎麼能淪為賤商一類,幸好馬上就可以開蒙了。
明蓉也想扶額,蒼天啊,歷史上的保成不會是這個樣子的吧?是她把他教歪了?不不不,這可不算是教歪了,這只是因為小包子明白了「錢不是萬能的,沒錢是萬萬不能的」這一真理,不過對於玉這一類高雅的貨幣符號也不能忽略啊,嗯,決定了,找時間一定要給小包子上一堂課,全方位立體式重點普及其觀賞價值和使用價值。
其實她原本是想從便宜師傅留下的東西裡再找個什麼法寶靈器之類的送他的,因為她發現光靠植物們傳遞消息方便是很方便,但是對於陰謀陷害方面的預防就不是很全面了,而之前送他的那個手串,先不說他總是不愛帶著,單是上面的各種小陣法偏偏就沒有排斥毒素這一類的,示警確實是有了,但是那警報也不是一般人能接收到的呀。
本來她是可以在保成身上打下神識烙印的,可是明蓉覺得這樣多多少少會有一點監視他的意思,所以她一直也不願意,她是真的將保成放在心尖上的,當然不會有監視這樣的舉措,哪怕是以關心保護他為名。
但是現在可不成啦,這次就因為她一時疏忽加上消息不及時,才讓保成吃了這樣大的一個虧,明蓉想來想去還是動了神識,只是烙印是打在他一直帶著的那個她送的小玉鎖上,等他長大以後不帶玉鎖了,基本上也不需要她保護了,明蓉輕呼一口氣,運轉真元,補充著體內剛剛用掉的靈氣。
轉眼就到了保成的生辰,康熙完全沒有了前兩次的低調,大宴群臣,然後在眾人酒肉正酣之時降下天雷一道:下詔封保成小包子為太子,諭禮部擇吉日舉行冊封大典。
坐在太后身旁的明蓉愕然無比,連筷子都差點沒拿穩給摔地上去,搞毛啊,十四年不是早過去了嗎,咋這時候又想起來立太子了,康師傅咋就不怕保成被人搶了太子這個「雞大腿」了?沒立太子的時候保成可就已經被搞的得天花了,立了太子那還得了?
不過這疑問很快就得到解釋,自從保成生日過後,康熙進入了完全撫養模式,自保成早上請安之後,康熙去上朝,保成則進行早讀課,先朗誦一遍愛新覺羅家各位祖宗的語錄,接著重點是康師傅的《聖諭十六條》,再接著就是開蒙的功課,等康師傅下朝之後一塊兒用早膳,之後康熙在乾清宮的昭仁殿辦公,小包子就在一邊康熙特設的書桌旁作陪,到了中午,進食休息之後,小包子被帶到康師傅特批場所--養心殿去聽課,聽完了再去跑馬場在一群人的保護下開始學騎馬--某包子小胳膊小腿的可是連馬鐙都夠不著啊!
以上活動由康熙全程陪護,明蓉再一次對康熙給予保成的寵愛感到無語和憂心。
要知道下午的時間一般康熙都會找妃子們喝喝茶聊聊天、鬆散鬆散,現在全部被保成佔用了,這簡直就是幫保成拉仇恨啊,可憐的保成小包子,以後要面對N多哥哥弟弟的明槍暗箭不說,在那些兄弟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在康師傅的強力幫助下把那些兄弟的老媽給得罪了。
真是……
明蓉捂臉,然後義正言辭地向康熙建議由她來看顧保成,理由非常多,比如皇阿瑪您老這麼忙,整個大清都壓在您老身上,而且上午還要教育保成,那麼下午貼身看顧保成這種小Case就交給窮極無聊的明蓉吧。
再比如鈕祜祿額娘昨天見到她和保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個勁地暗示保成佔了皇阿瑪這麼多的恩寵,要小心福氣太厚重將他壓趴,所以為了保成好,皇阿瑪您下午還是照常去後宮轉一圈犧牲色相「以平民憤」吧--請注意,明蓉這絕對不是在上眼藥,而是在說實話,要知道她可是分角色照搬鈕祜祿童鞋的神色和語言,傾情上演「囂張記」。當然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明蓉在「無意」地隱晦地提醒康熙:你老不要再給保成拉仇恨了!
身為千古一帝的康熙十分聰明更加多疑,以他說一句話要繞三個彎想一件事要繞五個彎的特性,他很快就從明蓉對鈕祜祿氏的小脾氣中發現了事情的本質,十分上道將小包子的下午時光交給了明蓉。
明蓉鬆了口氣,跪安出了昭仁殿,哎,小包子這次天花出的,真是福禍相依,熬過天花自然是好的,只是熬過天花之後的皇子在愛新覺羅家的地位那絕對上漲了不止一截,所以小包子十分幸運地被興奮的康熙立為太子了。
明蓉還記得保成病癒回到弘德殿的那一日,從不情緒外露的康熙愉悅的心情十分明顯,甚至還特地祭掃了方澤、太廟、社稷等,而且下詔向天下臣民宣示這一喜訊。
只是這太子一立,卻在明蓉的心頭加了一道重量,難道保成還要經歷歷史上的一切嗎?焦慮、驚恐、患得患失、鬱結於心,直到被一廢二廢,再到最後被圈禁?
不不不,不會是這樣的,她一定不會讓保成重複那樣的經歷,雖然仍然是立了太子,但是時間已經改變了,說明歷史已經發生了變化,她也一定會扭轉保成的人生。
保成是她的心頭寶,便是逆天改命,她也一定不會讓他處於那樣的境地。
而且,修真本來就是逆天,反正已經逆了,再逆一逆也無所謂啦。
明蓉忽而輕鬆一笑,然後又蹙眉,她日後可是要遠嫁蒙古的,接著又舒眉,那就在她家人之前讓保成小包子擁有能夠保護他自己的能力!
嗯,等會兒回去就翻翻,有什麼好的武功心法可以給他學的,話說小包子從出生就被靈氣滋養,根骨好得很,加上才三歲,年紀又小,學起來應該不難的。
明蓉高興了,歪頭又一想,本來康熙一整天霸佔著保成她可是十分不高興的,現在雖然沒有搶過來,好歹也平分秋色了,而且他上午給保成講得那些枯燥的政事什麼的保成肯定不愛聽,她下午可是教保成騎馬或者練武啊,那多好玩,保成肯定喜歡。
某人已經完全陷入幻想,更完全地忽視了才三歲的保成小包子能不能受得了練武的艱苦和枯燥。






035太子是神馬
更新時間:2013-2-25 20:53:57 本章字數:3664

康熙十六年八月十二日,於太和殿舉行冊典,授胤礽皇太子冊、寶,正位東宮,十四日正式頒詔天下。愛殘顎副
明蓉站在階下看著小小的保成從康熙手中接過太子冊、寶,看著他轉過身來正對著群臣,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仿若一棵筆直的青松,臉上肅穆的神情讓他稚嫩的面容變得成熟。完全沒有了在她面前的嬉笑。
明蓉突然間就有些恍惚。
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她的保成長大了,開始有了儲君了風範,他在康熙這位千古一帝的教導下開始踏上了那條滿是荊棘的漫漫長路。
只是這一次,他還有她在身邊,她也會傾盡一切,護他周全。
***
明蓉放鬆身體半靠在特地搬過來的小榻上,閒閒地拈起一顆桂花漬青梅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滋味立刻在口腔中瀰散開來,明蓉享受地瞇起眼睛。
「姐……姐……」
明蓉睜開眼,朝面前不遠處的保成小包子瞧過去,笑容親切可掬,語氣溫和細膩,「叫姐姐何事,保成?」
「保成……累……了……」蹲著馬步肩膀上還一邊頂著一個小瓷杯的保成小包子一臉可憐兮兮,泫然欲泣,委屈地看著她。
「可是保成昨天答應姐姐今兒個要堅持一個時辰的啊,身為大清的皇太子,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呢?」明蓉又拈起一顆梅子,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語氣十分無辜。
小包子卻反常地沒有撒嬌,而是默默地低下頭去,沒再說話。
明蓉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精緻的懷表瞧一瞧,然後道,「還有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很快的,保成堅持一下哦,要不,姐姐給你唱首歌?」
低著頭的小包子半晌才微微點頭,聲音低低的:「好……」
明蓉歪頭想了想,開始哼現代兒歌,當然是含含糊糊的,歌詞也不清不楚,因為她本來也不記得了,何況歌詞那也是根本不能唱出來的。
一直斷斷續續地哼著,時間很快就到了,明蓉站起身來向保成走過去,將他扶著繞著跑馬場走起來,「保成很厲害哦,一個時辰都堅持下來了,所以晚上姐姐給保成做香噴噴的香酥雞好不好?」
小包子興致不高地點點頭,「好。」
走了一會兒明蓉才將他拉到休息的地方,將他抱起來放在塌上,捧了果汁給他喝,「保成怎麼不開心了,是不是太累了?」
小包子抿了一口果汁,淡黃的果漬在嘴唇周圍形成一個圈,沉默著不說話。
明蓉的心卻微微沉下去,如果他自己都不願意進取,那以後該怎麼辦?
「姐姐,你說太子是什麼?」好半晌才低低地問道。
嗯?原來是為了這個麼。
「太子就是將來能成為皇上的人。」
「像皇阿瑪那樣嗎?」小包子的眼睛亮起來。
明蓉微微一蹙眉,小包子這麼崇拜康熙是應該的,可是這可算不上是什麼好事,康熙再喜歡保成,最後還不是因為皇帝將他圈禁了,可是她現在該怎麼說,說了他也不會懂。
「不是,皇阿瑪是皇阿瑪,保成是保成,皇阿瑪知道的要比保成多的多,所以保成要一直向皇阿瑪學習,一直學一直學,知道嗎?」
小包子歪頭想了一會兒道,「太子就是要向皇阿瑪學習的嗎?」
「對,」明蓉摸摸他的頭,「你看咱們大清這麼多人,光是大臣就那麼多,還有保成的哥哥弟弟,這麼多人中只有保成可以向皇阿瑪學習,為什麼?因為保成是太子,皇阿瑪喜歡保成所以讓保成成為太子,所以保成一定不能讓皇阿瑪失望知道嗎?皇阿瑪是個偉大的皇帝,他非常博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學算術、古今中外無所不知,保成想要懂得這些,就要虛心地向皇阿瑪學習,明白嗎?」
保成,你就只把康熙當成「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那種老師吧,千萬不要去奢望什麼父子之情。
「明白!」小包子重重點頭。
「原來朕也就只算是個太傅?」康熙從一邊的樹叢繞過來,一臉笑意。
明蓉一驚,剛剛光顧著和小包子說話居然忘了散開神識,還好沒說康師傅壞話,當即依上去扯了康熙的衣角賠笑,「哪裡啊,皇阿瑪是兒臣們的皇阿瑪,是嚴父也是慈父,還是兒臣們最好的夫子,皇阿瑪懂的最多,所以可不能藏私,不肯教給保成和明蓉。」
「你向來就是個嘴甜的,」康熙戳戳她的腦袋,心情很好地在榻上坐下,「見天地就哄知道著朕。」
「才不是呢,明蓉說的都是實話。」某女撅嘴撒嬌,「皇阿瑪教是不教。」
「朕教了又如何?你必定是個不成器的,瞧瞧這做派,連軟榻都搬到跑馬場了,朕還能怎麼指望你,你倒是自個兒說說。」康熙示意李德全倒了果汁來,含笑著呷了一口,瞧著明蓉的目光滿是揶揄。
明蓉嘟起嘴來,扭一扭身子嘟囔幾句,「明蓉是滿洲的姑奶奶,是大清的公主,就算不成器了那也有皇阿瑪養著,明蓉才不怕,」然後把一邊站著的保成推上去,「那皇阿瑪把本事都教給保成吧。」
康熙低頭見著保成滿是期盼和孺慕的目光,唇角一閃而過的歎息,摸摸他的頭,「朕知道剛立了你為太子,很多事情你都手忙腳亂,但是你要記住,你是大清的儲君,是朕立的皇太子,往後大清可是要交到你的手裡的,所以不容你有一絲錯漏,你皇額娘因為你先去了,故而你才要更加辛苦,皇阿瑪可以護著你一時,然而護不了你一世,你也只有更加努力,才能不讓你額娘失望,不讓朕失望,你可記住了?」
保成懵懵懂懂地點頭,「記住了,可是保成不懂。」
「不懂不要緊,以後你會懂的,皇阿瑪會慢慢地教會你。」
「兒臣謝皇阿瑪。」
「走吧,隨朕回宮,」康熙站起來,瞄見一邊的明蓉,又道,「明蓉,年頭萬壽時候進給朕的那件夏常服做的不錯,眼下瞧著也該做冬常服了,你看呢?」
呃--
明蓉無語地瞧著他眼中閃過的笑意,認命地點頭,「皇阿瑪說的是,明蓉正想著什麼時候回稟了皇瑪麼親自去內務府挑些合眼的布料呢。」
康熙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明蓉一臉溫和笑意地柔聲問保成,「保成,姐姐也給你做,說說你喜歡什麼顏色?」
康熙牙疼了。






036和碩純禧長公主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00 本章字數:3387

九月,康熙往閱仁孝皇后山陵,保成和明蓉隨駕,畢竟明蓉是記在赫捨裡氏名下的。愛殘顎副回宮之後康熙開始了他登上皇位後的第一次大規模的冊封後宮。
冊妃鈕祜祿氏為皇后,冊妃佟佳氏為貴妃,冊貴人郭絡羅氏為宜嬪,冊庶妃馬佳氏為榮嬪,冊庶妃那拉氏為惠嬪,冊庶妃赫捨裡氏為僖嬪,冊庶妃董氏為端嬪,冊庶妃李氏為安嬪,冊庶妃章佳氏為敬嬪。
此時明蓉才恍然,榮嬪,原來是她,那個歷史上所說的只得到康熙短短十年寵愛的女人,她也算是康熙最早一批的女人,陪伴康熙這麼久的時間按理說封個妃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誰知也只是得了一個嬪位,還有惠嬪那拉氏也是,給康熙生了個兒子,而且保清現在怎麼說也算是康熙的長子吧,明蓉估摸著大概是因為天花那次的事情吧,當下也開始期待康熙會給鈕祜祿氏什麼懲處。
緊接著康熙愈宗人府掌玉蝶處將皇子格格重新序齒,又給保清和保成及榮嬪所出的皇子賜了名,分別為胤褆、胤礽、胤祉,而明蓉一躍成為大清長公主,賜封號「純禧」,讓她比歷史提前了好多年成為「和碩純禧公主」,只是與歷史不同的是,明蓉完整的官職是「和碩純禧長公主」。
長公主,注意是長公主!
這讓明蓉有點摸不著頭腦,要知道她可是養女,而且一般如果不是為大清做出貢獻的公主在出嫁之前是不會賜封號的,何況現在也只是賜了她一個人,而且還是長公主,她可不是康熙親生的,長個毛啊長!
瞧瞧榮嬪所出的二公主現在就還是個格格,被升為貴人的兆佳氏所出的三公主就更不必說了,康熙這是架一個保成在火堆上烤還不夠,還要把她也架火堆上?
有木有搞錯啊,人家還要扮豬吃老虎噠!
算了算了,本格格不扮豬照樣吃老虎。
不過還好是「和碩」而不是「固倫」,不然她真心扛不住。
再接著康熙又授胤礽外祖父噶布喇為一等公,世襲罔替,然而對新上任的皇后鈕祜祿氏一家卻沒有什麼獎賞,反而在前朝處處打壓遏必隆一族,但是到了後宮卻連連翻皇后鈕祜祿氏的牌子,一個月大概有二十五天都宿在皇后的承乾宮,一時皇后的聖寵濃得彷彿能變成厚厚的雲層,將承乾宮整個蔭蔽,鈕祜祿氏因此更加張揚,對明蓉這個新上任的和碩長公主都是用鼻孔看人。
明蓉無語地扭頭,不和這女人一般見識,本來一開始明蓉還有些疑惑康熙這是在幹嘛來著,後來漸漸反應過來了,康熙這招絕啊,一方面想要把遏必隆壓下去,但是在後宮寵著他女兒,一壓一抬,前後平衡,可是在後宮這種地方這麼盛寵甚至可以稱為是專寵一個女人,這叫什麼?
捧殺啊!
把她架起來當靶子,轉移眾人放在胤礽這個太子身上的視線,也順便遮去了新上任長公主身上的光芒,同時還是上次天花事件的懲罰。
最重要的是,等康熙把遏必隆童鞋手上的權利分化的差不多了,那鈕祜祿氏就直接扔電風扇底下涼快去吧,明蓉可是通過植物們知道,康熙在立後的第二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人將絕育藥給鈕祜祿氏灌下去了。
這樣的康熙讓明蓉身上發冷,可是她也早有覺悟,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啊,他從來就不知在她撒嬌時那個滿面微笑的男人,他是個帝王,心狠手辣腹有乾坤的帝王,他對她溫柔和藹是因為她對他沒有威脅。
只要她有一絲對大清對皇室的危害,恐怕第一個將她處死的就是這個日日對她微笑的人。
這也再一次提醒她,可以親可以近但是萬不可忘形。
更重要的是,她也要讓胤礽成為這樣的人,積威日盛,喜怒不顯,心智堅定,手段非常,薄情無愛!
這是成為一個合格的帝王的基礎。
明蓉看著一臉嚴肅咬牙堅持的保成小包子,垂下眼眸,無論他日後怎麼樣,會因此成為怎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偽君子,她都不會後悔,只要能讓他達到他自己的目標,無論是成為一個帝王,還是不願成為一個帝王。
現階段他的願望是成為一個好太子,那她就幫他成為一個好太子。
幫他,這似乎已經成為明蓉一個執念,她有時候想想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執著,從現代而來的明蓉,骨子裡其實是冷漠的,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疏離態度早就刻進她的靈魂裡。
可是也許幼小的生物都會有雛鳥情節一類的情緒,然而擁有成熟靈魂的明蓉在雛鳥情節之外也有了判斷能力,她潛意識地排除了孝莊太后和康熙這些人,將雛鳥情節放到了她認為無害的保成身上,她依賴保成同時又想要保成依賴她,她想在這個陌生的朝代尋找一個可以互相依靠互相取暖的人,所以無論那個和她相互依靠的人有什麼樣的願望,她都要幫他去實現。
她在空間裡選了三本武功秘籍給保成,其中《乾坤決》是內功心法,早在保成剛出生的時候就因為要給他強身健體而將他的筋脈全部疏通過了,加上日常靈氣滋養,所以現在指導他打坐運轉真氣實在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這不過才半年時間,他已經上了第二層。
還有一冊是《金身決》用以錘煉筋骨,這一冊才是導致小包子如此辛苦的根源,不過因為明蓉已經學會煉製洗髓丹的閹割版「淬骨丹」,每天給他服用一點點,慢慢強壯他的骨骼,所以其實難度已經下降了很多,但是對於才三歲半的孩子來說,保成能每日堅持下來也讓明蓉十分驚喜和滿意了。
最後一冊是《踏風步》,顧名思義,這是一本輕功秘籍,而且是十分高明的輕功,因為在施展的時候可以巧妙地借助風力,使所需要的內力非常少。
至於其他的什麼武功招式什麼的就讓康熙去選吧,反正內功是最重要的,錘煉筋骨是次要的,這第一第二已經讓明蓉悄悄地佔了個先,最末的那個什麼招式不招式的不讓保成的親爸表現一下實在是說不過去了,何況招式裡最重要的逃命技巧也已經被她佔了,她很滿意了,真的。
最讓她滿意的是,她將《乾坤決》和《金身決》口授給保成,他二話不說就開始練了,甚至服用淬骨丹的時候疼的他一頭汗他也什麼疑問都沒有,反倒是明蓉心疼的眼淚都要掉了,到最後還要保成來安慰她,明蓉想想都覺得連紅光,卻也很開心,她讓保成練這些都是冒有很大的風險的,雖然她叮囑他不要告訴康熙,可是他才是三歲的孩子,只要稍微一個漏嘴,敏感而多疑的康熙可不會輕輕放過,可是現在都這麼久了,康熙居然一點點都沒有發覺。
那可是他老爸耶 ̄
明蓉心底酸酸甜甜,保成還是最愛她這個姐姐的,嗷嗷 ̄






037四四他老媽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03 本章字數:3886

十月底,明蓉終於將康熙那套冬服做好,注意是一套--那天明蓉笑瞇瞇地問保成喜歡什麼顏色之後康熙立刻改口了,導致明蓉連褻衣褲子也要做--還好皇帝的衣服樣式都是有規定的,不然明蓉還真不知道做什麼樣子的,像明蓉這種懶人最喜歡依葫蘆畫瓢,創意神馬的實在太討厭了!
要知道她修真之後記憶力和動手能力都大大提升,但是創新能力卻一點沒變,就像她學琴一樣,一學就會,彈得也很熟練,可是其中的神馬情感一類的……咳,不提也罷。愛殘顎副
不過這些並不妨礙明蓉在衣服上做些手腳,比如夏常服上用同色絲線繡可清涼符陣、微風符陣,冬服上則繡上保暖符陣什麼的,然後再繡上平常的花紋稍微掩蓋一下,雖然符陣的效果並不是特別明顯,不過總比沒有要穿起來舒服,康熙這個人精不喜歡就怪了,雖然他也發現不了什麼問題,估計會直接腦補這是因為女兒對他的愛意所導致的 ̄
午覺之後,明蓉命柳絮捧著衣裳,帶著一大推人呼呼啦啦地穿過養心殿,從月華門進了乾清宮地界,快到昭仁殿的時候突然旁邊一個灑掃的宮女直接將水撒到明蓉身上來了。
明蓉挑挑眉,是誰這麼上道,知道她最近很無聊,特地送人上門來給她解悶的?
看著那個還扭著頭無意識地在灑水的宮女,明蓉實在是興奮極了。
後面的柳絮也已經開了口,「大膽奴才,膽敢把水潑到公主身上,你是怎麼辦差的,是哪個姑姑手下的?」
那個宮女明顯被嚇了一大跳,轉過身來連頭都沒敢抬,直接「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明蓉趕緊往後退一步,乖乖,這一下估計得腫了,就為了得到她一點同情心,丫太能對自己下狠手了,可惜她是個偽蘿莉啊,姑娘你要失望了。
「奴婢知罪,請公主大人大量,饒過奴婢一次。」聲音和身子一塊兒顫抖卻還是嬌滴滴的,姿態也是楚楚可憐。
明蓉摸摸下巴,「可是本公主不是大人啊,本公主還小呢。」
「奴才見過公主。」
明蓉一抬頭,原來是萬能秘書李德全,當即笑瞇瞇地問道,「原來是諳達,諳達快快免禮,可是皇阿瑪有什麼吩咐?」
「正是,皇上聽見公主的聲音,吩咐奴才前來查看,」說著瞧了瞧地下跪著的宮女,「可是這奴才衝撞了公主?」
這時低著頭的宮女抬頭了,嬌嬌弱弱楚楚可憐的一張素白的臉,黑白分明的雙眸水光瀲灩,淚水不要錢似地無聲往下流,額頭上非常明顯地一塊紅痕,正是剛才磕頭磕的:「是奴婢該死,衝撞了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請公公恕罪。」
明蓉聽著她比剛才更加嬌媚的聲音,突然間就明白了,丫可真是虎膽啊,於是朝李德全微微一笑,「不是什麼大事,諳達先回去吧,就跟皇阿瑪說明蓉將此事處理了便過去。」
李德全一愣,明蓉也知道他的意思,畢竟他可是總管,何況這也是在乾清宮,這些宮女太監可都是歸他管的,如今一個宮女衝撞了明蓉按理也是該他處理,明蓉不應插手。
明蓉道,「就請諳達回稟皇阿瑪,明蓉學了那麼多偏就把怎麼管家給忘了,以後嫁出去拿捏不了下人可不行,巧便巧在遇到一個犯事的奴才,就當先讓明蓉試試手好了。」
李德全一聽也沒什麼意見了,打了個千便回去了。
明蓉微笑著目送他進了昭仁殿,然後低頭打量又低下頭的宮女,心裡窩火著呢,這麼久了還真沒人敢這樣利用過她,先是把水撒到她身上,然後接著和她求饒的機會把李德全吸引過來,以便在大總管身邊露個臉,佔個印象。
看著這麼嬌嬌弱弱的人對自己挺狠啊,誰知道落到李德全手裡會怎麼樣,而且對康熙的心理呃拿捏的蠻準,就知道康熙會派李德全出來詢問明蓉?
她慢慢地伏下身去,渾身都劇烈地顫抖著,也不說話。
這都什麼做派啊?明蓉皺皺眉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公主,奴婢烏雅德宛,隸滿洲正黃旗包衣,護軍參領威武之女。」
烏雅德宛?烏雅?德宛?正黃旗包衣?
明蓉撫額,不是吧,不是她吧,一定不會是的吧,自己怎麼人品就這麼好呢,隨便走路上歷史名人極主動湊上來了尼瑪。
不過不愧是歷史名人,瞧瞧,還是小宮女的時候心機就這麼深膽子就這麼大了,連她這個公主都敢利用,真是為了上位不擇手段不計後果啊。
難怪將康熙的心理拿捏的這麼準,這位可是以老實本分出名,以貫徹和他大兒子四四一樣的「不爭即是爭」這一方針成功獲得聖寵的「貼心人」啊。
明蓉瞄了一眼她的小腹,四四以後可就是從那裡爬出來的啊,四四可是胤礽最大的對手啊,到底要不要現在就把長出四四的土地直接鹽鹼化呢?
真是麻煩,如果是普通的一個小宮女隨便怎麼著就打發了,明蓉歪頭想了想,要不調到自己身邊看著?不,不行,她可是經常和康熙碰面的,那怎麼辦呢?反正是不能讓她有機會爬上龍床生下四四的。
不過,未知的對手總比已知的好吧?對於清穿文看的不少而且豬腳大部分都是四四的明蓉來說,對四四不說十分瞭解也能算是小有瞭解吧,而且四四那個剛烈的直性子總比八八那個笑面虎好對付吧,更何況四四一開始可是太子黨啊。
明蓉想了半晌,一揮手,「來人,將這以下犯上不知尊卑的奴才送到皇后娘娘那裡,請皇后娘娘嚴懲。」
她就坐等四四出生了吧。
明蓉笑瞇瞇地踏入昭仁殿,一開口就「惡人先告狀」,「明蓉見過皇阿瑪,皇阿瑪,明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置這個事情,所以明蓉讓人把剛才那個宮女送到皇后娘娘那裡去請皇后娘娘處置了。」
康熙放下手中的硃筆,拿起旁邊的杯子,先抿一口茶水,然後再喝兩口,才放下杯子,撩起眼皮瞧了她一眼,「你就是個人精,也就會在朕面前裝相,」說著也沒什麼責怪她的意思,反正一個小宮女,明蓉想給鈕祜祿氏添堵他也不攔著,鈕祜祿氏平時也沒少給她找麻煩,「今兒怎麼到朕這來了,怎麼沒去黏糊著保成?」
「瞧皇阿瑪說的,明蓉那是關心弟弟,」明蓉嘟嘟嘴,揮手示意柳絮將衣服拿過來,「兒臣給皇阿瑪做的衣服做好啦,皇阿瑪要不要試試?」
康熙站起身走過來,一臉不願意,「這是冬服,這才入秋不久,如何試得?」話是這麼說著還是動手一件件抖開瞧,明蓉這一套做的很全,褻衣、裌襖、褲子、外罩、腰帶、大氅、帽子,加上香囊、絡子、辮墜,還有明蓉「自己磨的」紫檀佛珠和一個平安扣掛飾。
康熙心情很好地一個個瞧過來,當即將那佛珠套在手上,然後一揮手,「李德全,其他的都收了。」
見狀明蓉迅速巴上去,期期艾艾地扭捏著。
康熙將她扯住地衣角抽出來,佯怒地呵斥,「有話便說,這是什麼做派,哪裡像是朕封得長公主?!」
明蓉一蹦,蹦過去又扯住,然後才扭捏道,「皇阿瑪,明蓉想學……」
「學什麼?」康熙沒聽清,又問。
「明蓉要學醫術!」






038宿命中的「偶遇」事件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11 本章字數:3645

馬上就要五週歲的某女自動切換成賣萌模式,眨巴著眼睛仰頭瞧著康熙。愛殘顎副
清朝時候的醫生可不像現代那樣受人「尊敬」被稱為白衣天使什麼的,這個朝代除了做官那什麼都是賤業,咳咳,誇張了,反正大夫也不是什麼受歡迎的職業,一般都是伺候人的才會去學,當然參加宮斗宅斗的各位女選手也是要稍微涉及的,但是大多數也是食物相剋以及助孕、流產之類的。
康熙聞言瞄也沒瞄她一眼,拽出衣角轉身回去坐下,拿起硃筆,一邊又取了折子,「給朕說說怎麼又想學醫了?」
「明蓉之前給皇阿瑪做湯也是要問太醫的……」明蓉逕自嚷著。
康熙瞄了她一眼,明蓉一下子啞住了,然後低著頭老半天才低低開口,「皇烏庫瑪麼昨兒個說頭疼得厲害,宣了太醫瞧也沒個什麼說法,只說要多休養,吃食要注意,其實前些日子烏庫瑪麼就時不時會頭痛了,不過她不說,只是讓蘇嬤嬤用手按,不過明蓉知道,明蓉看到了……現在越發厲害了……今兒早上還痛……明蓉想自個兒學醫……」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扭著手指。
康熙自她說了一半就停了筆,沉默了一會,此時低低一歎,「你是個好孩子。」又動了動嘴唇,想說你學了也沒用,可最終還是只輕聲道,「去吧,朕准了,只是你既學了就好好學,也不許給太醫院添事,知道嗎?」
「知道了,明蓉謝皇阿瑪。」明蓉微微抬起頭,流了滿臉的淚水,低聲謝恩,然後慢慢地退出去。
康熙見了動了動手指,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做,只是目送著她退出去,低低一歎。
明蓉出了門,仰著頭慢慢止住淚,她固然是擔心孝莊的,可也不止這個原因,她本身就學了醫,總要在康熙這裡過個明路,不然萬一以後不小心顯露那可不好說,再加上保成現在每日對著木樁練習,身上時常會有淤青,而太醫院的藥膏見效太慢,她想要光明正大用自己配的,那麼好的藥效要瞞住可不容易。
而流淚卻是因為想起了前塵往事,想起那個雪白的世界,晃動的人影和冷漠的面孔,以及那連哭都哭不出來的麻木和窒息。其實來到這個世界也挺好的,最起碼她還有保成。
於是接下來明蓉進入如饑似渴的學習模式,學習速度讓整個太醫院都目瞪口呆,連某日興起選院使去詢問情況的康熙都驚訝了,而從康熙那邊私下瞭解情況的孝莊十分感動,瞧瞧,她的重孫女為了她的身體簡直是廢寢忘食啊,某天早上還特地將她抱在懷裡揉搓了一頓,對於某女即將來到的生辰也已經開始大賞特賞。
一個月之後,明蓉開始用沒有稀釋的靈泉水和空間裡上了年份的藥材給孝莊做藥膳,孝莊吃了幾天之後頭痛果然有緩解,加上明蓉上午開始給孝莊按摩,一邊說笑話逗趣,孝莊心情好了,身體也變得好起來,所以也就越發喜歡她,而明蓉也常常有意無意地帶著保成一起來給孝莊請安,保成將明蓉各種「無恥」手段學個九成九,撒嬌賣萌無所不能,最擅長擺著一張一本正經的臉說笑話,加上明蓉之前的暗示,所以討好祈孝莊和太后起來一點都不費勁。
這讓與赫捨裡氏因為宮權而有些嫌隙的孝莊也對保成親熱很多,而且赫捨裡氏現在也沒了,留下的保成怎麼也算是她的嫡系子孫。
明蓉知道孝莊明白這是明蓉安排的,可是明蓉也知道孝莊也不會排斥,首先明蓉待她的好是真的,而且她不喜歡保成那為難的是她的親孫康熙,並且明蓉一向和保成好,如果不這麼改善她和保成的關係那才有問題,那只能說明明蓉不是真的對保成好,以此及彼,那明蓉能真正對她好嗎?
出了慈寧宮,明蓉送保成會乾清宮,她感覺到她握著的小手還在微微顫抖,緊接著保成壓抑著激動的聲音響起,「姐姐,皇烏庫瑪麼喜歡保成是不是?」
所以說小孩子其實都是非常敏感的,之前孝莊對保成親近有餘喜愛不足的態度他當然能感覺到,所以今天孝莊對他態度的改善立刻就讓他察覺出來了。
明蓉笑起來,「對,保成方才做的很好,其實烏庫瑪麼不是不喜歡保成,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保成說話、說什麼而已,所以保成可以和烏庫瑪麼說呀,說說讀了什麼書,說說現在能拉開幾石的弓。」
「姐姐--」保成一聽這個臉就紅起來了,因為他現在還小,臂力也不是很大,只能拉開小弓,還不能拉滿,被明蓉給笑了一頓,所以一提這事他就急。
「臉紅什麼,你若是想和烏庫瑪麼說,就要努力呀。」
其實保成已經很不錯了,《金身決》練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拉不開弓,實在是明蓉這個無良的姐姐在作怪,她讓人做了好幾個外觀一樣的弓,從一石到十石都有,採用極限訓練法,保成漸漸拉開的弓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可是他壓根不知道,導致他到現在還以為自己很菜,常常今天剛能拉滿的弓第二天連拉開都吃力了,於是每次看他一臉沮喪的神情明蓉都要背過去偷樂一會兒然後再回頭鼓勵他。
哎,盲目信任無良姐姐的純潔小包子啊。
從月華門進去,明蓉又想起了那天碰見的四四他老媽。
從她那天將人送到承乾宮她就一直關注著,鈕祜祿氏果然沒讓她失望,一聽說是明蓉送過去的人,立刻開始跟她唱反調,輕飄飄地打了四四他媽二十大板之後,把烏雅氏隨便丟在承乾宮當灑掃的粗使宮女。
而力爭上位的四四老媽開心了,承乾宮啊,按照康熙那專寵皇后的情況她想見到康熙那還不是小菜一碟,於是開始各種打扮各種偶遇各種Pose,比如灑水的時候以什麼角度對著宮門,灑水的時候身體要以什麼頻率擺動才能達到弱柳扶風的效果,側臉的時候是露半張臉的呢還是四分之三臉部呢,嘴唇的紅度是甚還是淺是抿著還是微微張著一點呢,澆花的時候是仰著頭讓頸部線條暴露無遺呢還是低著頭做天鵝那般的優雅狀呢,如此這般,等等等等。
不過不擇手段不計後果的四四老媽實在是做的太明顯了,不是笨蛋的鈕祜祿氏很快就發現了,狠狠地摔了幾個杯子詛咒了明蓉一通之後,剛想要將四四老媽直接打殺的鈕祜祿氏突然想出一道計策來。
當天就找了個由頭把四四老媽送到佟童鞋的景仁宮去鳥,哎呀呀,四四不遠了呀。
佟童鞋當然也不笨,即使暫時不知道烏雅力求上位的心思,那也是要防著她是鈕祜祿氏送來的釘子,加上鈕祜祿氏一躍成為皇后而她只是貴妃的憋悶和憤怒沒處發,而此時鈕祜祿氏送來的烏雅氏直接撞槍口上,華麗麗地被遷怒了,所以未來的四四老媽仍然是最低等的粗使宮女,加上佟同學的授意,整個景仁宮啥髒活苦活全是她的。
不過四四老媽不會在意啦,人家心思全在康熙身上好不好,繼續各種引起注意。
功夫不負有心人,於是某一天,宿命中的「偶遇」事件發生了,遠遠地,四四老媽以四分之三張臉蛋這一角度,淺紅色嘴唇緊緊地抿著以顯出倔強本色,低頭作天鵝般優雅狀這一經過反覆刻畫和排練的姿勢進入康熙的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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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二更哦~






039四四他娘成功上位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16 本章字數:3427

很快,康師傅把四四老媽正式收入後宮,封常在,居景仁宮偏位。愛殘顎副
接到通知的赫捨裡氏又把明蓉唧唧歪歪詛咒一頓,心裡也挺膈應的,不過還是高興居多,要知道人可不在她這邊了,那可是在景仁宮承的寵,所以說她當初這人送的好,不把佟氏氣死最起碼也要來個內傷。
她是瞧出來了,當初覺得佟氏無害的想法那絕對是幻覺,整個後宮最會裝相的可就是她了,整天仗著是皇上嫡親表妹的身份裝模作樣,哼,這下看你怎麼裝!
而一直以來走體貼路線的佟氏確實是維持不了體貼的表象了,看看那景仁宮,艾瑪簡直是天雷地火電閃雷鳴飛沙走石暗無天日神號鬼泣,佟氏氣得一口血都已經堵到喉嚨口了,又被她硬生生地給壓了下去。她陰沉著臉顫抖著手終於勉強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鈕祜祿氏,我和你不共戴天,烏雅氏,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佟氏開始從宮斗實習生正式轉正,而且一轉正就接了個大項目--掰倒皇后,自己上位!
其實親,你只要努力做到後半部分就成,至於前一半掰倒皇后這事不用你做,你表哥正在做呢。
不過佟氏可不知道,但是這姑娘她聰明,她開始收斂之前因為鈕祜祿氏被封為皇后而她只是貴妃的不服氣,開始對鈕祜祿氏恭恭敬敬客客氣氣,對烏雅氏那更是當親妹妹,那個關心,在康熙難道到她宮裡的時候居然還問康熙要不要招烏雅氏侍寢。
鈕祜祿氏被她的態度嚇一大跳,一開始防著她防的那叫一個厲害,就怕佟氏突然挖個坑,而她自己不小心掉進去了,神經崩得死緊,不過半個月過去了,佟氏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鈕祜祿氏崩著神經也崩累了,於是放下心來,自以為是自己的王八之氣把佟氏震倒了,佟氏因為烏雅氏事件怕了她了,於是居然有意無意地開始挑釁佟氏,佟氏攥緊了手指忍著,臉上笑容淡淡的分外恭敬。
瞧吧,未來的孝懿仁皇后成長的多快啊,不想某皇后,簡直了,以為聖寵可以壓倒一切陰謀詭計,這理論也不算錯,可關鍵你那聖寵那是假貨啊親。
相比之下四四親娘那真的是聰明多了,人家面上對佟氏那叫一個感激,不過私底下那才防的死緊,一邊還要努力把老康往她宮裡拿。
明蓉終於明白宮鎖心玉裡面的德妃要請劉雪華來演了,因為她比其他演員都要老--這樣悶不吭聲整日又是玩心計又是防陰謀的勞心勞力,你說能不老嗎?要知道她和其他三個妃子比起來,年紀可是最小的啊,哎,所以說不簡單的女人那就是不簡單啊,玩手段把自己玩老了也能靠手段迅速上位並留得聖寵。
牛人啊!
所以四四不愧是從這位的肚子裡爬出來的,就算被佟氏抱養了以致和烏雅氏離心離德,那也不妨礙四四骨子裡繼承她的手腕和心計!
自從成功上位之後,烏雅童鞋立刻一改之前的搔首弄姿以及迫不及待的形象,改走老實本分、安分守己的路線,每次康熙到她那裡,也不多說話,更不要說上眼藥之類的,反而在康熙論起後宮某人--比如囂張的鈕祜祿氏--某些惡劣事跡的時候,一臉心疼地說她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有原因的,逼不得已的,於是康熙覺得她很懂事,更加襯托了某些人的惡劣,話說烏雅童鞋,其實你是故意的吧,是吧?
於是康熙去她那裡的日子也多起來了,而她這邊一多,相應的鈕祜祿氏那邊自然就少了起來,於是佟童鞋坐在景仁宮正殿冷冷地笑了,而鈕祜祿氏暴躁了,又把「罪魁禍首」明蓉給詛咒一頓,可惜她動不了明蓉,因為明蓉身後有三大巨頭站著呢,所以她把動手的念頭轉到了烏雅氏身上,開始召集心腹開會,力求務必想出法子遏制烏雅氏的受寵趨勢。
而「罪魁禍首」明蓉同學正磕著瓜子聽著植物們在嘰嘰喳喳地八卦呢,她對鈕祜祿氏沒什麼好印象,不過也知道她下場不會好,所以姑且讓她囂張好了,對於佟氏沒什麼特別印象,只是知道她是個聰明人,但又是個短命的,所以也不用太在意了,而對於烏雅氏,實在沒什麼好印象,敢利用她,可不能輕輕放過,但是還要靠她生四四,最重要的是如果沒有她這個對四四冷漠的親生額娘在,明蓉到時可怎麼使用「溫暖」的手段把四四給拉到太子陣營這邊呢?
所以烏雅氏暫時也不能動啊,哎,好無聊啊,真是人生寂寞如雪加上霜啊。
明蓉正感歎著,只聽周嬤嬤在外頭道,「公主,奴婢有事稟報。」
「進來吧。」
見周嬤嬤放輕步子走進來又問,「嬤嬤有何事?」
「是太后娘娘遣了玉雪來請您到寧壽宮一趟。」
明蓉一聽立刻將瓜子扔到碟子裡,擦了擦手,從坐炕上滑下來,周嬤嬤忙上前來替她理衣裳,「主子可要換件衣裳?」
明蓉低頭打量了一下,搖搖頭,「不必了,莫讓皇瑪麼等急了,我的頭髮可亂?」
「不亂。」周嬤嬤替她理了理散碎的鬢髮方才退開身子,「可以了主子。」
明蓉點點頭,「你留下,柳絮陪我去就成。」說完也沒管她什麼反應,逕自出門帶上候在門外的柳絮往寧壽宮去了。
太后正在用一碗血燕,見她過來了微笑著喚她,「明蓉來了,可要用些燕窩,廚下燉的極爛,滋味還是不錯的。」
明蓉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嬌嗔著,「即是滋味不錯皇瑪麼就多用些,明蓉剛在西三所貪嘴多用了一把瓜子,現下嘴裡正沒味兒呢,可不能糟蹋了這好東西。」
「哪裡就糟蹋了,你若是想吃再多皇瑪麼這裡都有。」話是這麼說著,也明白明蓉是不想吃,所以也不勉強她。
明蓉坐在腳踏上把臉往她懷裡一埋,嬌俏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就知道皇瑪麼最好了,明蓉最喜歡皇瑪麼了。」
「你就是哄著哀家吧,這話一聽就知道是假的,偏哀家還最是愛聽。」太后放下手中的調羹,點點她的後腦勺。
「那是因為皇瑪麼最疼明蓉了,而且明蓉可沒說假話,說的可都是實話,明蓉會一直好好孝順皇瑪麼的!」
太后笑了起來,「沒讓哀家白疼一場才好。」
「才不會呢……」
兩人又說笑一陣,然後太后沉默了一會才又開口,「哀家今兒個喚你來是有個事想要和你說說。」
明蓉滿不在乎地一笑,「皇瑪麼有事便只管吩咐明蓉好了。」






040見常寧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21 本章字數:3633

太后又沉默了一會,手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背,半晌才道,「這事還是你皇烏庫瑪麼跟哀家提起的,皇帝也是知道的--我們也都知道你自小就早慧,所以這事兒也就來問問你的意思,」說著頓了頓,「你可知道你並不是你皇阿瑪親生的孩子?」
明蓉垂下眼,斟酌了一會才慢慢開口,「明蓉一向不會在皇瑪麼面前說謊話,所以明蓉也便就照實說了,這事明蓉是知道的,這皇宮裡雖是規矩多,可也是止不住嚼舌根的奴才,明蓉是早已經知道這個事情的,可是明蓉覺得當皇阿瑪的女兒也挺好,雖然沒有額娘,可明蓉有皇烏庫瑪麼、皇瑪麼,還有皇阿瑪,還有保成,明蓉很快樂,也很知足,所以皇瑪麼想什麼便說吧,不必怕明蓉不開心。愛殘顎副」說著抬起頭讓太后看到她的眼睛,看到她眼睛裡的誠實和感動。
「而且就算明蓉想念親生阿瑪和額娘,皇烏庫瑪麼和皇瑪麼還是明蓉的烏庫瑪麼和瑪麼,傷心的應該是皇阿瑪才對,」明蓉朝太后俏皮地眨眨眼,然後將食指豎到嘴唇上,「噓,這話可不能讓皇阿瑪聽見,不然又要罰明蓉。」
太后笑了起來,寵溺地戳戳她的腦袋,「你這個皮猴,你皇阿瑪寵你都來不及呢,哪裡會罰你。」
「嘻嘻,所以明蓉也喜歡皇阿瑪,有烏庫瑪麼、皇瑪麼還有皇阿瑪和保成的地方那就是明蓉的家!」
太后欣慰地笑了,然後才道,「咱們沒什麼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著你若是想念自個兒親生阿瑪和額娘,便就在過年的家宴上找個空子讓你們說會子話,你看呢?」
「說什麼?」明蓉有些疑惑地問。
這一問倒把太后給問住了,是啊,說什麼?
對明蓉來說,那簡直就是兩個陌生人,那能說些什麼?
明蓉見太后神色有些怔忡,便小心地開口,「皇瑪麼想讓明蓉去和他們說話嗎?那明蓉就去!」
太后回過神來笑了,「皇瑪麼可沒這麼想,明蓉想去便去,若不想去那也就罷了,皇瑪麼只是想你們畢竟是血脈相連的人。」
「可是明蓉和皇烏庫瑪麼、皇瑪麼、皇阿瑪還有保成也都是血脈相連啊。」明蓉認真地回道。
「小人精,明知道皇瑪麼不是這個意思。」
「好麼,」明蓉扭扭身子歪頭躲過太后戳過來的手指,「明蓉去見他們還不成嘛?」
「瞧你這勉強的樣子,那可是你親生阿瑪和額娘,你可不許這麼不孝。」
「可是明蓉現在的阿瑪是皇阿瑪!」明蓉再扭。
「小人精還跟哀家耍心眼兒?」太后再戳。
「才沒有才沒有……」
……
康熙站在殿外一臉的笑意。
***
到了過年家宴的時候,太后含笑著對坐在她身旁的明蓉道,「明蓉去給哀家把那件棗色萬字紋的大氅取來,待會回去了也好抵一抵寒。」
明蓉便知道是時候了,跟著玉雪到了旁邊閒置的鹹安宮,進了正殿便見上座正坐了一男一女,明蓉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走上前儀態萬千地行禮:「明蓉見過五叔、五嬸。」
坐著的常寧有些激動又有些黯然地起身,「好好,不必多禮。」
明蓉低了低頭,轉身朝玉雪道,「我和五叔五嬸說幾句體己話,你先回去吧,別忘了去取皇瑪麼的大氅。」
「是,奴婢告退。」
玉雪慢慢退出去,還很上道地掩上門。
明蓉這才重新行了禮,「明蓉見過阿瑪、額娘,方才也是情勢不同,恐是隔牆有耳壞了皇家的規矩,請阿瑪額娘恕女兒不孝。」
「不不,你做的很好,」常寧也不是笨的,剛剛的失態也是因為從未和這個女兒這麼近地接觸,他對這個女兒其實是很愧疚的,從一出生就被抱進宮裡來,說的不好聽一點的就是康熙為了控制他而拿捏住的質子,何況入了皇宮往後可是要遠遠地嫁到蒙古的,不像在王府,到了年紀可以在京城裡找人--嫁到蒙古的有幾個是有好下場的?
明蓉有些「羞澀」地笑笑,「阿瑪實在過譽了,女兒如今身在皇宮也無法照應家裡,家中如今有幾個兄弟姐妹?」
「你原就有個哥哥,只比你大了十三天,你之下現在有四個妹妹兩個弟弟,都還小的很,只你哥哥今兒本是準備一塊兒進宮來,誰料前兩日不知怎麼就染了風寒,現下還在王府裡躺著呢,方纔我過來的時候還鬧著不肯喝藥……」
明蓉開了個好頭,不管什麼年代孩子永遠是永恆的話題,明蓉含笑地聽著,時不時答上兩句,又問些「阿瑪身子好不好,額娘身子好不好」之類。
談話很快就結束了,總體的氣氛還是很親切熱烈的,常寧確實是個好阿瑪,不管是因為愧疚還是真正的關心,反正對明蓉還是關心的,只是明蓉的那個親生額娘,那個一看常寧的目光就知道很受他寵愛的女人,她看向明蓉的眼裡卻沒有看一個親生女兒所有的熱烈和疼愛,而是一片平靜甚至是漠然。
她只是個庶福晉,按理是不能進宮的,此番也是因為明蓉要與他們見面,太后特意下旨讓常寧帶她進宮,她長得很漂亮,臉上的笑意也很熱烈,可那放佛就是一層面具,眼睛裡甚至一點歡喜的感覺都沒有。
難道和德妃是一路貨?
明蓉有些疑惑,於是悄悄地在她身上留下了一絲神識,然後微笑著同兩人告別,回到了太后身邊。
「如何?」太后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輕輕搓了搓,低聲問她。
明蓉一笑,「只是聊了聊堂弟堂妹,五叔說都是些聰明的孩子。」
她說堂弟堂妹,說五叔。
太后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見她臉上淡然的神色也不似作偽,也就放開了,想要取了菜來吃,被明蓉輕輕擋下,「皇瑪麼,這些菜都涼了,少用些吧,明蓉來之前便讓小廚房的人熬了些粥,待咱們回去剛好合用,您可千萬別告訴皇烏庫瑪麼和皇阿瑪……」
「千萬不告訴哀家什麼?」坐在太后上首的孝莊耳朵極好,轉頭含笑著問她。
明蓉故作一臉懊惱,「哎呀,皇烏庫瑪麼耳朵真好,這就被聽見了,明蓉煮的那一鍋粥看來是輪不到明蓉自個兒了。」
孝莊和太后都笑了起來,康熙也含笑著看過來,明蓉朝他俏皮地眨眨眼睛,被太后在腦門上一戳,直接歪一邊去了,將孝莊和太后又逗笑了。
一時間其樂融融。






041四四來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26 本章字數:3301

年節一過,二月份是孝莊的聖壽,康熙原本是想大辦,被孝莊以「三藩未定」的理由阻止了,於是也就設了家宴熱鬧一番,明蓉繡了一副觀音圖,技巧自然是好的,可是沒有什麼感情在裡面,倒一下顯得那觀音大士十分淡漠,很有一股俯視眾生的味道,孝莊見了愛不釋手。愛殘顎副
到了五月份就是康熙的聖壽和保成的生辰,保成已經夠打眼了,於是在明蓉的暗示下保成跑去和康熙說,皇烏庫瑪麼的聖壽都因「三藩未定」而並未大辦,作為重孫怎可僭越?
此言一出,康熙欣慰了,孝莊也很滿意。
然後保成又建議康熙的萬壽要大辦,三番動亂,民心恐慌,萬壽大辦也可安定民心、穩固國本。
康熙更欣慰了。
於是萬壽大辦。
本來是其樂融融君臣同樂的場面,然後烏雅童鞋出了蛾子了--她突然暈倒了!
康熙皺皺眉,傳來了太醫,結果太醫過來一把脈,說是懷孕已經四個月有餘了,於是場面沸騰了,孝莊、康熙自然是開心的,開枝散葉、多子多福麼,后妃們都是統一的僵著笑擰著帕子恭喜烏雅氏,大臣們自然是開始拍康熙的馬屁,康熙微笑一一坦然受之。
明蓉瞄了一眼裝暈的烏雅氏,悄悄咋舌,不管正史野史都說這女人不簡單,可是只有真正身臨其境才知道是多麼的不簡單!
四個月有餘啊,她居然能在這深宮裡瞞著這麼多人,瞞了這麼久,這心機可不是一般的深沉啊。
當天晚上承乾宮又碎了一批瓷器,景仁宮卻居然一點動靜都木有,明蓉覺得這事太驚悚了,反覆地詢問植物,得到的回答都是,佟氏回去後只是一個人坐了一會,然後面色如常地洗洗睡了。
不應該啊,明蓉想了想,突然一拍腦袋,她怎麼就沒轉過彎來,歷史上佟氏做了什麼她現在應該就在打什麼注意,於是在鈕祜祿氏還在咬牙切齒想了無數法子想要烏雅童鞋流產血崩死翹翹的時候,佟氏已經比她先一步準備跟康熙撒嬌了。
她的動作很快,在康熙過去的時候一臉憂鬱,然後關心表妹的康師傅當然就會問怎麼了,佟童鞋未語淚先流,然後開始說對不起。
「對不起表哥,都是我不好,進宮兩年了都沒有為表哥生下一個孩子,今兒個見烏雅氏懷了身孕,我真的好羨慕也好好嫉妒,為什麼我到現在還不能懷上表哥的孩子,嗚嗚,為什麼……都是我沒用……」
其實親,你最好不要懷上,不然萬一生出個先天性愚形病患者那遭殃的可是你的九族啊親!
佟童鞋哭濕了康熙龍袍的一大片前襟,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直擊康熙的色心,憐花惜玉的康熙心軟了,於是歎了口氣道,你也莫要傷心,你還年輕呢,以後會有孩子的,當然如果你現在就想要,那等烏雅氏生了就抱給你養好了,反正她也是沒資格養孩子的,而且又是住在你宮裡。
所以說聰明的女人從來不會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她們都是引誘男人將她們的目的說出來。
於是在鈕祜祿氏和烏雅氏還沒有察覺的時候,那個還在烏雅童鞋肚子裡的一團血肉已經定下的歸屬地。
佟氏一臉感激地送走康熙,轉頭笑容就沒了,一臉嚴肅地召集心腹,「給本宮打起精神來,好好看顧著烏雅氏,本宮要自己的孩子好好地被生下來,本宮可沒興趣養一個病歪歪的東西,知道嗎?!」
於是接下來鈕祜祿氏動了幾次手,都被一一化解,要知道鈕祜祿氏如今可是以一對二,對手又是轉正的宮斗選手佟氏以及心機深沉手腕非常的烏雅氏,想成功那是絕對不可能滴。
皇后很暴躁,烏雅氏卻同樣很不安,敏感心細如烏雅童鞋那怎麼可能沒發覺佟氏的保護,這讓她簡直就是心驚膽顫啊,於是漸漸思慮過甚,某次居然出現流產先兆。
佟氏急了也怒了,於是把烏雅找來,一臉冰冷,「別在那白折騰,你懷的可是表哥的孩子,又是住在本宮的景仁宮,你給本宮放下你那些小心思,不然出了事還要本宮給你擔著,本宮可不想被表哥責怪,你給本宮記好了,明白嗎?!」
烏雅氏一聽放心了,這才正常嘛,原來是怕康熙遷怒她,就說她沒那麼好心的。
佟氏看著她明顯比來時放鬆的身影,露出一個陰森森的微笑。
這時候總是慢一拍的鈕祜祿氏也反應過來了,她可是到現在都還沒孩子啊,烏雅氏這一胎剛好可以抱過來養呀,於是一邊開始看顧烏雅氏一邊開始向康熙吹枕頭風。
可惜機會都是稍縱即逝滴,這事早已被佟氏佔了先機了,康熙也只是含含糊糊的,最後被煩的狠了於是呵斥她,長生不是抱給你養的,你養成什麼樣了?難道要朕的孩子都一個個折在你手上?
鈕祜祿氏消停了,卻沒有罷手,整日的騷擾烏雅氏,又是送藥材又是送衣物的。
不是笨蛋的烏雅氏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圖,所以開始採取惹不過我就躲的措施,並在康熙耳邊吹風,說皇后老是騷擾她,影響她養胎。
於是皇后又被皇帝訓斥了。
只是某皇后的目的還沒達到怎麼可能罷休,於是由明轉暗繼續騷擾。
這兩人你來我往不亦樂乎,而已經內定的最大受益人佟氏則舒服地坐在景仁宮主位看戲,再次露出陰森森的微笑來。
終於,康熙十七年十月三十日,隨著一聲嘹亮的啼哭,歷史上的雍正帝出生了。
累暈過去的烏雅氏還沒來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大兒子,那小小的孩子就已經被抱到了景仁宮正殿,並被賜名「胤禛」,隨著抱養、賜名這一聖旨一塊兒進了景仁宮的還有一份聖旨。
冊常在烏雅氏為德嬪,移居永和宮偏位,令,臘月遷宮。
佟氏抱著胤禛小包子冷冷一笑。
承乾宮的皇后直接一口血噴出,隨即開始纏綿病榻。
------題外話------
今天去外婆家,更少了~






042被陷害的小包子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30 本章字數:3398

皇后生病了,明蓉按理應該要去侍疾的,只是由於三大巨頭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有意偏袒,明蓉每天只是過去請個安,然後繼續優哉游哉地過日子,順便給某小包子當知心姐姐。愛殘顎副
保成小包子最近比較苦惱啦,因為保清小盆友今年滿了六歲,已經回宮住到南三所了,然後每天兩小孩都會在跑馬場相遇,而已經初步知道皇阿瑪最寵愛這個弟弟的保清,對保成絕對是羨慕嫉妒恨,於是時不時地又是鄙視啦又是找茬啦,最讓他鬱悶的是這個弟弟雖然比他小兩歲,但是騎射什麼的卻都不比他差,尤其是拉個四石的弓輕而易舉毫不費力,而他雖然之前養在內大臣噶祿那裡也沒有鬆懈過,但是拉開一個兩石的弓也只是勉強,所以……
保成天雖然沒怒但已經惹人怨了,加上擁有保清求而不得的父愛,所以經常被明裡暗裡譏諷陷害的保成反抗了,和保清大吵一架,甚至動上了手,只是他不知道保清是瞧見了康熙正往這邊來的時候才故意小聲激怒他的。
於是保成小包子被成功陷害了,愛之深責之切的康熙虎著臉將他從文到武都罰了一遍。
現在小包子正一臉沮喪地窩在西三所明蓉的住處求安慰求治癒。
明蓉閒閒地抿了一口茶,翻過一頁醫術,滿不經心地開口,「怎麼,還委屈上了?要我說,你就是活該?!」一邊說著也不去看他一臉委屈的表情,繼續道,「我且問你,你現在可想明白保清為什麼要這麼做了嗎?」
小包子沮喪地點點頭,「知道,他就是想讓皇阿瑪罰我。」
明蓉等了會兒,發現沒了下文,有點無語,「沒了?」
小包子抬頭看她,滿眼的求解釋。
明蓉差點沒哭,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這小包子為神馬這麼單純啊啊啊,難道是因為她對他保護過度?要反省啊,仔細想一想確實是這樣啊,皇家的孩子為什麼懂事早外加腹黑陰險,就是因為他們從小生存的環境猶如嚴冬酷寒,現在明蓉相當於把保成移到溫室裡面來了,這可是不行的啊。
於是明蓉迅速擬定一系列計劃,然後問道,「你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都要向你行禮下跪,這麼多人都畏懼你尊從你嗎?」
小包子懵懵懂懂,「因為我是太子?」
明蓉沒有回答,只是慢慢地給他說起唐朝太子李承乾的一生,然後靜靜地看著若有所思的保成。
保成抬頭看她,動了動嘴唇,然後慢慢地像是自言自語地開口,「因為……皇阿瑪的寵愛?」
「那你再說,保清為什麼這麼做?」
「為了……」他嚅動著嘴唇,話沒有說完,兩隻因為時常練習射箭而早已磨出細繭的手緊緊地攥起,眼神卻有些無神而茫然。
明蓉無聲地歎息,是她的錯,她以為她在給他一切最好的,可是過了度,幸好早點發現了,否則等她離開京城,他將會受到致命的傷害,所以趁現在,把他所有的純真都打碎吧,他需要的永遠都會是跌倒後的爬起,而不是在保護圈下站立的假象。
「那你現在想好該如何回擊了嗎?」
「我--」保清抬起頭,眼中的茫然無措和微微恐慌清晰地呈現在明蓉的面前。
「告訴我,你是不知道怎麼回擊,還是,下不了手去回擊?看著我的眼睛保成,告訴我!」明蓉走到他面前,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不容他逃避。
「我……」他的慌張更加明顯,手足無措,「他……他是我的哥哥,皇阿瑪說,要,要兄友弟恭……」
明蓉沒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然後道,「先回去吧,一會皇阿瑪可能還會找你。」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保成心中有些忐忑,只是見明蓉神色如常,且他又是偷空溜出來的,說不定康熙會突然找他,於是便微一拱手,「弟弟先回了。」
明蓉點點頭,「去吧,路上慢著點。」
便是這一句叮囑,讓保成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下了一點,唇角也浮起一點笑意,沒看到他身後明蓉若有所思的神情。
然而接下來的半個月,保成過的十分不好,先是不知道吃壞了什麼昏天暗地地腹瀉,好不容易好的差不多了,抄寫好的功課全都不見了,被太傅一狀告到康熙那裡,又被康熙劈頭蓋臉一頓罵,連夜將罰抄的功課都做好。
第二天迷迷糊糊地到了跑馬場又遇到坐騎發狂,直接從馬上掉下來,也幸好被隨侍的侍衛給救下,之後被保清一頓嘲笑,再挑釁地比賽射箭,一夜沒睡的保成直接敗北,再次被嘲笑,之後再被言辭侮辱,在他大聲反駁的時候康熙再次從他背後出現,再再次被康熙訓斥一頓,等到晚上回去用了晚膳,到了半夜直接發燒昏迷。
待小包子再次睜開酸澀的眼睛,昏沉的感覺讓他頭痛欲裂,他忍不住皺起眉頭輕吟一聲,接著一雙微涼的手伸過來,輕輕地按壓著他的頭部,頓時讓他感到一陣輕鬆,他眨眨眼,終於看清面前的人,「姐姐……」
不知為何他莫名地就覺得非常委屈,或許是因為病中十分脆弱吧,眼淚控制不住地「刷刷」往下掉。
明蓉暗暗歎了口氣,扯了帕子給他拭淚,然後問道,「想明白了嗎?」
保成呆了呆,然後沉默了下去,半晌才啞聲開口,「都是他嗎?為什麼?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不用做,因為他有額娘,而你沒有,雖然你有姐姐,可是姐姐不像額娘,是護不了你一輩子的,」明蓉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目光移向窗外,繼續道:「你才一週歲的時候,宮裡已經有人開始收買你身邊的奴才,給你的奶娘下毒;
等你長大一點,開始直接在你的食物裡下藥,收買御膳房的人,或者直接在食材裡摻藥,或者直接在送飯途中調虎離山,或者故意收買奴才上一些相剋的食物;
你的衣服,有的布料是被藥材泡過的,還有的是漿洗的時候動手腳的,甚至香囊、絡子、掛飾、鞋子都或多或少被動過手腳;
還有平時你靠近水邊玩耍的時候,有多少次差點被推進水裡,另外就是那次天花,你以為你是怎麼染上的,你以為長生、保清都是怎麼染上的?大概只有我一個人是無意染上的吧,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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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二更哦~






043想明白了沒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33 本章字數:2986

明蓉輕輕笑了笑,「這些你都不知道,因為你皇阿瑪和我幫你擋下了,我本來以為保護你都是為你好,可是那天我發現我錯了,你被保護的太好了,這樣的你日後該如何在皇宮裡生存?」
「保清他們為什麼向你下手?聰明的你一定明白了,可是你不願承認,但是保成,這是你必須承認的,要知道皇阿瑪現在還年輕,往後你還會有很多弟弟,可是你們這麼多人就只有一個皇阿瑪,等他們漸漸長大,他們會嫉妒你最受皇阿瑪的寵愛,他們會嫉妒你太子的位置,然而嫉妒使人生恨,生出陰暗的心思,他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你卻要顧念著手足之情……」
明蓉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轉而又道,「你沒有額娘,你可能會說你還有皇阿瑪,還有皇阿瑪對你的維護和寵愛,可是皇阿瑪皇阿瑪,他不是一般人家的阿瑪,他先是皇,先是一個帝王,然後才是阿瑪,他心中最重的永遠都是他的江山他的天下,然後他才是你阿瑪,他不可能永遠護著你,因為他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而且,像保清那樣的陷害,一次兩次可能皇阿瑪不會太在意,可是次數多了呢?他會慢慢地對你失望,然後慢慢地放棄你,轉而去寵愛其他的兒子,那你到時該怎麼辦,你有想過嗎?
而姐姐,也總有一天要嫁人的,嫁了人大概也就不能再幫著你護著你了,所以你不能在這麼單純了,保成,你也開始懂事了,你也該長大了,這半個月,是姐姐給你的時間,保成,告訴姐姐,你想明白了嗎?」
「……姐姐,我……」他的眼中還有迷茫和掙扎。愛殘顎副
明蓉歎了口氣,扶起他來餵他喝了藥,然後又給他掖好被角,摸摸他的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姐姐不想逼你,可是你真的不能在這樣了,你身在皇家,這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悲哀……」最後一句低如耳語,讓保成覺得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待會兒皇阿瑪會來瞧你,」明蓉頓了頓,又認真道:「保成,也許姐姐現在說這些你大概不能全懂,可是姐姐還是想要告訴你,皇阿瑪是一個帝王,他的心裡江山最重要,你可以將他當做阿瑪去崇拜去尊敬,可是永遠不要奢想他的江山,知道嗎?你只要做好太子就可以,太子是什麼樣的姐姐和你說過,就是向皇阿瑪學習,一直學一直學,你可以在某些方面提出自己的想法,但是永遠不要想著去代替他,記住了嗎?!」
看著他明顯有些疑惑的樣子,明蓉揉揉額角,輕聲道:「現在不懂沒關係,先記著,往後慢慢你就會懂的,姐姐有些累了,先回去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說完便出去了,保成動了動唇,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只有微抬的手臂顯示出了他挽留的姿態。
姐姐,姐姐……
你說的我有些懂有些不懂,可是我知道你一直在保護我,所以我一定不會讓你難過的,我懂的我都會按照你說的去做,不懂的我就先記著,以後懂了再去做。
我不會再對保清心軟了,我不會讓你失望,我說過長大以後會保護你的,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丟下我……
哎,實在不知道到底是皇家的基因好呢還是空間太過逆天導致空間的水和食物也同樣逆天,反正才四歲零六個月的包子智商已經如此之高了,居然學會了憂傷啊憂傷……
明蓉出了弘德殿,一臉正經表情下的內心真是內牛啊,拌嚴肅拌沉重之類的果然是不太適合她啊,尤其是面對她最喜歡的憂鬱-茫然-脆弱-病正太的時候,不過是普通不過的說教,居然被她搞得像是葬禮上的哀悼詞,雖然想要逼他一下,但是這樣也太過了,萬一他直接來個抑鬱症怎麼辦?
其實他想不通不想面對,她這樣護著他也行啦,頂多直接把他拐走教他修真遊遍大好河山,如果想當皇帝神馬的也很簡單,這時候澳大利亞還是個荒島了,直接從大清拐一堆難民神馬的過去開發一下好了,既為大清解決了暗地裡的隱患又建立了新的國家,然後再四處擴張一下,不是什麼大問題,至於相當大清的皇帝……那她就幫他把四四、八八直接暗殺了……
嗯,還是看小包子怎麼說吧。
結果第二天她去瞧小包子的時候,小包子就一臉堅毅的表情告訴她,他想通了,然後就開始要求明蓉給他講講各種明爭暗鬥的手段,以求快速有效地對保清同學進行反擊併力求達到報復性和破壞性的效果。
明蓉直接在夜晚帶著他遊走於各個宮殿聽取各位娘娘的爭寵手段及陷害手段,順便讓保成看看那些白日裡溫柔滿面笑意盎然的女人的真面目,當然還不小心聽過他老爸好幾次春宮戲,保成童鞋對此十分好奇,以為他老爸有暴力傾向。
明蓉十分鄭重地告訴他這是男女之事,娶老婆是幹嘛的,就是為了行男女之事,然後在最後補了句,等你十三歲你就可以有了,現在麼……目光隱晦地掃過他的胯下,讓不明所以的保成禁不住一個寒噤。
等後宮轉的差不多了,就開始向宮外發展,到各個重臣的書房逛一圈神馬的那簡直毫無難度,重點照顧了皇后他爸,據說此人這段時間實在是鬱悶至極,康師傅雖說看在他曾是輔政大臣的份上爵位是不低,可是既然某皇帝都早已經親政了,他這個輔政大臣手裡的權還能太大嗎?
康師傅是誰,你看囂張的鰲拜蹦躂了多久,不照樣被擒了,其實這位擔心的卻是他那身處宮中的皇后女兒,這些年他手中的權利陸陸續續被康熙收了回去,前段日子,康熙差點專寵他女兒,他一直都以為是為了前朝後宮的平衡,可是他現在開始憂慮,他手中的權少了,女兒的靠山沒這麼硬了,那宮裡的其他妃子欺負她怎麼辦,所以還是趕緊給家族其他年輕小伙子謀算謀算,讓他們上位吧。
然後就各種策劃各種謀算,明蓉帶著小包子坐在廊下的橫樑上聽得津津有味熱血沸騰,就差沒拍手叫好了,反倒是小包子大部分處於皺眉深思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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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要到初六再雙更啦~






044他是個大人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37 本章字數:3176

明蓉也不管他,只是帶他回到西三所之後,給他進行總結,「總之呢,越不喜歡的人越要平常心對待,讓他以為你不知道他所作的一切,讓他看不透你的想法,然後等他不注意地時候再敲他一悶棍。愛殘顎副」明蓉說著比劃了一個姿勢。
「敲悶棍?」小包子不解。
明蓉拍拍頭,「意思就是,你看到保清的時候不要一臉我知道你陷害我、我討厭你、我恨你的表情,你要像不知道他做過什麼一樣,甚至還可以朝他笑跟他一起玩,然後在他不注意地時候下黑手,」明蓉點點頭,「最簡單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也在他的馬上動手腳,也悄悄地絆他,然後等他懷疑你的時候一定要一臉無辜,無辜的樣子懂不懂,就是你平常跟姐姐撒嬌的樣子……」
「姐姐!」某包子惱羞成怒了,小臉漲得通紅,完全沒有剛才嚴肅思考的樣子。
明蓉無辜地朝他眨眨眼,一臉懵懂彷彿不知道發生什麼的樣子,然後道,「看到沒,就姐姐剛才的樣子,不是你最拿手的嗎?……」
小包子「騰」地站起來,漲紅了臉咬著牙一言不發,明蓉趕緊出言安撫,「好好好,不提這個,反正你也會了,現在說如果遇到皇阿瑪出現在你身後的情況,你就要『惡人先告狀』,直接撲到皇阿瑪身上,然後開始哭,一邊哭一邊說你對不起保清,騎馬射箭樣樣都爭強好勝,一點也沒有兄弟愛,導致保清輸給你,然後惱羞成怒地責罵你,你一定要向皇阿瑪給保清說情,說保清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輸給自己弟弟之後心情不好,讓皇阿瑪原諒他知道不?
當然這是你沒注意到皇阿瑪的時候的補救措施,平時你也要多注意跑馬場周圍,一見到皇阿瑪朝那邊去,而保清又想故技重施的話,你一定要配合他,他罵你激怒你,你就低頭做委屈狀,直接哭,委屈狀知道不?就是你平常跟姐姐……」
「保成知道了保成已經明白了姐姐!」小包子快速打斷她的話,臉頰通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經過了這段日子的現場聽講,他成長了許多,不僅是頭腦,更多的還有心理,外加許多次的免費春宮大戲,讓他潛意識裡開始覺得他是個大人了。
(咳……)
於是他開始覺得他往日裡對姐姐的各種撒嬌耍賴的手段實在是太幼稚了,這麼幼稚的形象一定不能再出現在姐姐面前以破壞他如今「成熟」(?!)的形象,就連姐姐在腦海中想也是不行的。
所以他現在已經不去反親明蓉了,而且在明蓉親他的時候總是一臉為了想要維持自身形象而拒絕卻又捨不得拒絕的樣子,實在是大大取悅了明蓉因為他不肯回親而失落的心情,這樣彆扭的模樣實在是太有愛了啊啊啊!
明蓉喜愛的不得了,於是親他的頻率及次數大大增高,然後如此萌樣次次出現,再然後明蓉喜歡得更加想要去親他,再再然後保成更加彆扭……
如此「惡」性循環。
明蓉圓滿了,心情飛揚的很,但是此刻她卻不得不做嚴肅擔憂狀,因為她過來給躺床上鈕祜祿氏請安,總不能一臉高興吧,於是在進承乾宮之前特地站了一站調節了一下情緒,然後就看到佟童鞋帶著呼呼啦啦一堆人往這邊來了,既然見到了也不好再避開,好在長公主和貴妃是平級,明蓉便微笑站著等她過來,越來越近明蓉才看見她身後的嬤嬤還抱著個孩子,想必就是四阿哥吧。
明蓉心底暗暗想著,卻突然感覺到不遠處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窺伺的目光,凝神看去,就在不遠處的隱蔽處發現了一個水青色的身影,居然是德嬪。
看來歷史上說的不錯啊,德妃一開始還是對四四充滿期待和母愛的,只是兩人的關係實在是被佟童鞋搞得太僵,想想也是,畢竟是從她肚子裡面爬出來的,怎麼可能不喜歡,恐怕是後來經過佟氏的挑撥,加上德妃也已經有了其他孩子,更因為每次見到四四都會想到她被佟氏壓制的屈辱歲月吧,這是德妃這個從骨子裡心高氣傲的有理想、有思想的女人所不能接受的。
四四就像一塊深刻的疤痕,無時不刻不在提醒著她的屈辱,她又怎麼可能喜歡的起來。
所以說女人自尊心太強了實在不好,傷人傷己……
扯遠了。
明蓉回過神來,佟氏也已經到了跟前了,明蓉行了一個平級禮,「見過貴妃娘娘。」
要是可以,她可不想喊這個額娘那個額娘的,甚至她稱呼鈕祜祿氏都是皇后娘娘,康熙問起的時候明蓉一臉嚴肅,「明蓉是記在赫捨裡皇額娘名下的,而且皇瑪麼也說赫捨裡皇額娘也曾經親自撫養過她,如今雖然赫捨裡皇額娘不在了,可是她將永遠活在明蓉的心中!」
康熙看她的眼神友愛的彷彿要滴出水來。
從此明蓉名正言順地稱呼鈕祜祿氏「皇后娘娘」,既然連皇后都沒稱呼額娘,那下面的貴妃、嬪之類的就更不要想了。
佟氏也微笑著給她福一福身,「公主也來瞧皇后娘娘?」
「正是,」明蓉含笑著點頭,一邊側身示意她同行一邊繼續輕聲說著,「不知皇后娘娘今兒個的身子可好些。」
佟氏舉步上前,聞言用帕子一眼唇,眼波斜斜地瞧過來,一片瀲灩,笑意盈盈,「皇后娘娘得萬佛保佑,又有龍恩庇護,福澤深厚,便是鳳體微恙,那也必定很快便會痊癒的。」
切 ̄說的好聽,是誰特地把四四帶過來刺激皇后的,最不想皇后好起來的估計也就是你了,其次是康熙,明蓉排第三……
明蓉心裡暗自嘀咕著,面上卻依然含著優雅的輕笑,微收下巴,「貴妃娘娘所言極是,正是如此。」
經過通報,然後主要人員都進去了,一進門,濃濃的熱氣和藥味撲面而來,差點把明蓉給窒息過去。
明蓉強自忍著進了梢間,鈕祜祿氏正醒著,目光完全沒放到明蓉身上一絲一毫,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佟氏身後的四四身上。
就是那個孩子啊,既然自己求而不得,那就將他毀了好了,免得讓佟氏這個賤人借此囂張示威。






045下什麼藥好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40 本章字數:3487

不得不說隨著一次次的失敗,心高氣傲如鈕祜祿氏已經漸漸開始步入了變態的行列,事實上,只因為對四四的求而不得頂多把她氣得吐血元氣大傷罷了,到纏綿病榻這種程度還是不太可能的,而如今她的這種狀態其實是佟氏搞出來的,而康師傅默許了並一不小心在後面推了一把,不然以佟氏那還沒有成熟到家的手段,成功的幾率不過一半。愛殘顎副
鈕祜祿氏雖然不知道暗處的情況,但她本身對臥病在床這種行為藝術實在是接受不能,因為這意味著她不能處理宮務不能擺譜不能拿鼻孔看人,連罵人都木有理由木有力氣了,落差實在太大讓她怎麼能忍得住啊。
所以佟氏即將表面被遷怒,實際上卻是被報復。
眼尖如明蓉自然瞧見鈕祜祿氏眼底那抹莫名的流光,心底一陣興奮,雖然鈕祜祿氏宮斗級別可能只能算是中等,但人家份位高,再加上她有點二,所以一旦鬥起來還是有點看頭的。
佟氏只顧著表現自己對四四小奶包的寵愛和喜歡了,自然不知道鈕祜祿氏暗藏的心思,仍然裝模作樣以刺激某皇后,力求將她再氣得吐血。
誰知這回皇后十分淡定,甚至臉上還帶出微笑,「妹妹將這孩子養的好,瞧瞧這小臉,完全長開了,真是漂亮極了。」
佟氏一笑,「臣妾謝皇后娘娘誇獎,有皇后娘娘這句話臣妾再辛苦也值得了,哎,也幸虧小四生下來就健壯,不然臣妾可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說前些日子,臣妾還以為小四發燒呢,急得不得了,當時想找皇后娘娘問一問,只是想起長生阿哥沒被皇后娘娘養好……」說著彷彿是失言一般,瞪大眼一副驚愕的模樣捂著嘴,看向鈕祜祿氏。
而鈕祜祿氏卻沒什麼過激的反應,只是朝她微微一笑,問道:「後來呢?」
佟氏有些不自在地將手拿下來,然後又接著道,「然後臣妾就急忙去找皇上呀,畢竟皇上將太子照顧的那麼好,肯定什麼都知道,果然,皇上一來就說小孩子的熱度呀本身就比咱們高上一些,後來太醫來了,也是這麼說的,我也就放下心來了。」
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目光卻時不時瞟著鈕祜祿氏的表情。
鈕祜祿氏卻仍然一臉微笑,微微點頭,「妹妹當真好福氣,既然抱過去了就好好養著吧。」
「那是自然,臣妾必定不會讓小四一樣短命的。」
鈕祜祿氏依然笑笑,「希望他比長生運氣好。」
佟氏臉色變了一變,方道:「那是自然。」
鈕祜祿氏抿唇笑不再說話,一時間有些冷場,佟氏卻皺眉,這皇后今天怎麼回事,吃錯藥啦?!
她完全忘了前段時間她也吃錯藥了。
於是想了想又道,「方纔在外頭碰見公主還說起呢,不知皇后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不然這宮務可耽擱不起了。」
怎麼扯到她身上了,明蓉莫名其妙地瞅了佟氏一眼,然後莫名其妙地對上某皇后打量的目光。
鈕祜祿氏瞟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眼睛,似乎很感動地回答佟氏,「多謝妹妹關心,姐姐的身子還沒壞到那地步,處理宮務還是可以的。」
佟氏按了按唇角,似乎很無意地說道,「真的嗎?可是前些日子皇上表哥還說皇后娘娘身子不豫,於處理六宮之事有礙,想要移交宮權呢,公主說我說的可是?皇上表哥可就是在公主的生辰家宴上說的呢。」
明蓉暗自皺眉,這佟氏怎麼也這麼囂張,現在皇后可只是生病,她的份位是皇后之下第一人,她說皇上要移交宮權,那不就是將宮權移交給她?這話就敢在皇后面前直接說,她也太不把鈕祜祿氏放在眼裡的吧。
而且居然將她也拉進這件事裡來,誰給她的膽子啊,難道自個兒身上就刻著「我很好欺負」五個大字?鈕祜祿拿鼻孔瞧她也就算了,畢竟怎麼著也算是她的嫡母,你一個同階位的貴妃也敢拿她當槍使,以為她好欺負啊,以為她上頭沒人啊?那位是你表哥沒錯,可是那位還是她皇阿瑪呢。
再說,你以為你把鈕祜祿掰倒了你就真能上位了,告訴你吧親,精明的康師傅怎麼可能讓本來就已經坐大的佟氏家族更加坐大呢,你當康熙傻子啊,哼,你的確是能被封後,不過那也只是等到康熙確定你死定了之後給你加上的同情分!
明蓉淡淡地垂眸,語氣也很輕,「嗯,我確實是聽皇阿瑪說過。」
一言既出兩人都驚悚了。
鈕祜祿氏自然是不敢相信的驚恐加又急又怒,而佟氏的下巴都要掉了。
她是瞎說的啊,居然是真的,那她真的可以拿到宮權了?
只是還沒等她高興起來,明蓉又淡淡地開口,「我似乎聽見皇阿瑪說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不如宮權就讓皇烏庫瑪麼代勞一陣子……」
兩人再次驚悚。
孝莊啊……
皇后雖然驚但是已經不怒了,反正她身子不好處理不了宮務,既然一定要交出去那還不如交給孝莊呢,說不定還能賣個好。
佟氏簡直要萬念俱灰,進宮之前聽得最多的就是這麼位祖母,鐵腕非常啊,宮務到她手上那自個兒可就要不能活啦,這一位最是厭惡狐媚啦專寵之類的,可是她還想著表哥多多寵愛她呢,不行,一定要去找表哥,一定要把宮權拿到手,一定不能讓那一位掌控後宮,她已經是太皇太后了,怎麼能插手孫子的後宮?
她實在太不瞭解康熙了,康熙雖然尊敬孝莊,可是他可不像他老爸,後宮都被孝莊捏著,想想某皇帝上台六年不過才十四歲就已經開始親政就知道這位絕對是掌控不了的主,再加上孝莊經過順治這個血的教訓也不想把自己和康熙的關係搞得太僵,所以頂多事情過分了會下手遏制一下,要說掌管宮權,那兩人誰都不會願意的。
信以為真的佟氏急匆匆地回宮想法子去了,明蓉瞇眼看她走遠,回頭來淡定地向鈕祜祿氏辭別,她也要回去好好想想。
想想該給佟氏下什麼藥好,瀉藥?癢藥?穿腸散?甚至更毒的,直接毀容?
哎,所以毒藥多了選擇也是很麻煩的事情啊,不如回去問一下保成的意見?
嗯,還是算了,佟氏敢拿她當槍,這個情節太惡劣,如今越發冷心冷酷的保成說不定會讓她直接下鶴頂紅,哎還是回去逗逗小包子吧,免得矯枉過正四四那個冰山還沒形成保成就已經先擺著一張嚴肅面癱冷臉了,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保成只能是萌物,絕對不能是冰山!






046找康熙,上眼藥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43 本章字數:3590

從鈕祜祿氏的承乾宮出來,明蓉一路晃到了乾清宮的昭仁殿,也就是康熙日常辦公的地方,作為一個勤政的帝王,康熙實在是忙的很,即使三藩那邊的情況已經好轉了許多,但是也一絲不能鬆懈。愛殘顎副
所以直到明蓉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差點擺不下去的時候,康熙才抬起頭瞄她一眼,「你這丫頭今兒個是怎麼了?有什麼想不通的給皇阿瑪說說。」
明蓉鬆了一口氣,尼瑪姐擺這麼久得造型容易嗎?
於是一歪頭,八分疑惑加兩分興奮的口氣,「皇阿瑪,明蓉是長公主,難道長公主比皇后娘娘還要厲害嗎?」
康熙一抬頭就看見她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亮晶晶的眼睛,頓時有些無語,眉頭一挑,打擊人的話已經出口了,「你那規矩是什麼學的,宮中各級官職與等級都不記得嗎?朕瞧著你是不肯用心,整日裡猴兒似地不安分,如今倒是跟皇后攀比起來,一會子朕就請你皇瑪麼給你重新找個教引嬤嬤……」
明蓉一聽「蹭」地跳起來,「才不要才不要,明蓉只是疑心自己記錯了,因為今兒個去皇后娘娘那裡請安,貴妃娘娘說的。」
「哦?」康熙眉頭機不可見地微微一挑,卻不動聲色,「你倒給朕說說是怎麼回事,若是有理了那朕就不罰你,不然今兒個你可躲不過,誰來給你求情都不成。」這個誰當然就是指的孝莊和太后了。
明蓉自然是明白了,嘟了嘟嘴這才把之前在承乾宮時佟氏所說的話給說了一遍,末了又得意洋洋道,「皇烏庫瑪麼說,如果皇阿瑪欺負明蓉,就提起她,這樣皇阿瑪就不敢罰明蓉了,因為她比皇阿瑪大!」
康熙原本聽著前面面色還是平靜的,聽到後面說起孝莊的話才笑了起來,「朕要是想要罰你,你皇烏庫瑪麼來了也沒用,誰讓你有錯。」
明蓉瞪大眼,「明蓉才沒有錯,如果明蓉不是比皇后娘娘大,那貴妃娘娘幹嘛要提起明蓉,明蓉知道,貴妃娘娘比皇后娘娘小,怕皇后娘娘為難她,所以她要拉著明蓉壯膽,但是明蓉也記得和貴妃娘娘同級,可是皇后娘娘卻沒有生氣也沒有罰她,所以明蓉才十分疑惑啊。」
康熙看著她疑惑又清澈還帶著點成就感的眼睛,無奈一笑,臉上卻虎了起來,「朕知道你敬你赫捨裡皇額娘,但是如今皇后也算是你嫡母,你也必須要尊敬她,知道嗎?」
「知道了,」明蓉眼珠一轉,點了點頭,「明蓉明白了。」
康熙見狀一笑,又拿過一邊的折子,「明白便好,看在你如此明理的份上朕今兒個就不罰你了,等日後你再犯了錯,便就連今日的一塊兒罰了。」
「皇阿瑪是壞人,」明蓉哀叫一聲,轉了轉眼珠又湊上去,擠著眼睛神秘地說,「皇阿瑪,明蓉方才也騙了貴妃娘娘的。」
「哦?怎麼騙的?」
「明蓉沒聽皇阿瑪說過宮權什麼的,所以她讓明蓉說,明蓉就跟她說皇阿瑪要讓皇烏庫瑪麼代管,把她嚇死了,皇阿瑪您沒看見,她那臉一下子就白了,然後匆匆忙忙就走了,哼,所以說皇烏庫瑪麼是最厲害的,明蓉就知道貴妃娘娘最怕皇烏庫瑪麼,她可是連皇瑪麼都不怕,上次還和皇瑪麼頂嘴呢,明蓉瞧見她背著皇瑪麼翻白眼……」
「你說什麼?」明蓉正說得興起,康熙卻一下子打斷她的話,面色不變,看向她的目光裡卻有著冰冷,「頂嘴?翻白眼?」
明蓉自然是知道康熙的冰冷不是對著她的,只是她還是一下子愣住,然後身子輕顫了一下。
康熙也察覺到了,放柔了目光,「你方才是說佟氏跟你皇瑪麼頂嘴,還翻白眼?」
明蓉反應過來,立刻氣憤起來,「就是的,就是上次皇瑪麼說要選秀了,和皇后娘娘商量著是不是要抬舉哪幾位嬪一起辦理此事,貴妃娘娘就說要讓皇阿瑪才定奪,皇瑪麼不應該過於干涉此事,後來還歪頭翻白眼呢,明蓉瞧見了告訴皇瑪麼,皇瑪麼卻叫明蓉不要管這個事,也不要告訴皇阿瑪,說皇阿瑪政事很忙,不要給皇阿瑪添麻煩,不過後來皇阿瑪說推遲選秀,她就沒再跟皇瑪麼頂嘴了。」
明蓉看著康熙沉靜的臉,漲紅了臉氣憤地說,「皇阿瑪,明蓉就是不喜歡貴妃娘娘,所以今兒個才會那樣騙她的,」說著似乎是底氣不足地低下聲去,最後吶吶的,「皇阿瑪不要生氣……」
康熙伸手點點她的頭,「你那樣騙她也沒錯,宮權不是她可以覬覦的……」
「可是,」明蓉有些高興又有些臉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皇阿瑪從小就和明蓉說,騙人是不對的……」
「騙人確實不對,可是有的時候說些假話是必須的,其中有個平衡就要靠你自個兒把握,遇到事情你可以自個兒琢磨,也可以來問皇阿瑪,就像今兒個一樣,皇阿瑪自然會告訴你,只一樣,不許對皇阿瑪說假話,知道嗎?」
明蓉認真地點頭,「明蓉是不會對皇阿瑪說假話的,也不會對皇烏庫瑪麼、皇瑪麼和保成說假話!」
康熙滿意地笑了。
明蓉又捏捏手指,不好意思地說道,「那皇阿瑪能不能幫明蓉保密?皇瑪麼讓明蓉不許告訴皇阿瑪的,可是明蓉剛剛太生氣了,所以……」
康熙見著她滿眼的祈求和期待,哪裡有不應反而理,反而覺得她十分孝順,知道顧念長輩,不想讓長輩煩心。
所以N多清穿文作者前輩們都是對滴,康熙那就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典型代表人物啊!
明蓉揚起大大的笑容,「謝謝皇阿瑪,皇阿瑪最好了,明蓉最喜歡皇阿瑪了!那明蓉去找保成了,明蓉告退!」
說著跪安了。
康熙笑著輕哼一聲,死丫頭剛才還說最喜歡他,轉眼就急著去找保成了,哼。
不過最愛「兄友弟恭」的康熙可一點也不排斥這種做派,姐弟友愛,多好啊,誰說皇家沒真情的?
而那個佟氏……
康熙剛想招人來去查個清楚,又聽門外傳來清脆的聲音,「皇阿瑪皇阿瑪,明蓉還有事情沒說完呢……」
康熙朝旁邊的李德全示意了一下,李德全親自去開了門,然後明蓉一下子蹦進來,還沒說話,上面的康熙已經開口了,「瞧你這什麼做派,還有點皇家公主的樣子嗎?給朕站好了,好好說話!」
明蓉立刻立正站直了,眨巴著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被她這樣無辜眼神看了好幾年的康熙有點習慣性地妥協了,「行了,說吧,還有什麼事讓你這麼咋咋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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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二更~






047小孩子上眼藥那叫說實話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47 本章字數:3883

「皇阿瑪,明蓉是想問平日裡可不可以去瞧胤禛弟弟,剛才貴妃娘娘帶他去承乾宮,明蓉瞧見了,白白胖胖的,還會吐泡泡,好可愛好可愛……」明蓉說著興奮起來,又要開始手舞足蹈。愛殘顎副
康熙頓了一頓,腦中轉過佟氏將胤禛抱到承乾宮的事,然後想起明蓉「福星」的名頭,於是點頭同意,「當然是可以的,朕允了。」
明蓉高興了,「謝謝皇阿瑪,明蓉告退。」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皇阿瑪,今天明蓉看見德嬪娘娘躲在樹後面看胤禛弟弟呢,皇瑪麼不是說她還在……」明蓉歪頭想了想,才又接著說,「還在……坐月子,所以不能出來嗎?」
不帶康熙回答,明蓉又好奇地問,「皇阿瑪,什麼叫坐月子?為什麼坐月子不能出來?皇瑪麼說明蓉長大了就知道了,皇阿瑪知道嗎,能不能和明蓉說……」
「咳……」康熙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打斷她的話,然後迎著她求解釋的眼神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你皇瑪麼說要等你長大才能知道,那就等你長大再說吧,你不是要去瞧保成嗎?朕瞧著時辰就快過了,仔細保成等急了……」
明蓉一聽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瞧了瞧一邊的漏刻,匆匆忙忙地跪安了。
康熙這才鬆了一口氣。
明蓉加快了腳步出了乾清宮,才漸漸慢了下來,輕哼一聲。
所以說小孩子就是好,上眼藥那不叫上眼藥,那叫說實話,佟氏的眼藥是主要的,順便捎帶鈕祜祿氏的,她那樣子明擺著不想放權麼,至於烏雅氏,也是明蓉臨時起意,特地回去跟康熙提起的。
畢竟她可是最先敢利用明蓉的一個。
明蓉可不想讓她再像歷史上那麼得康熙的眼,那個女人心眼實在是多,手段也狠,要收拾她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所以唯有水滴石穿,不放過任何一次或大或小的機會,一點一點磨,就不信沒有磨穿的那一天。
偷偷地躲在樹後面看胤禛,也許康熙會愧疚把她的孩子抱給貴妃養,可關鍵問題她還沒出月子,女人產子見血本就是不吉利的事情,不然也不會不准男人進產房,坐月子其間也不准和男人見面,可是瞧瞧這烏雅氏,月子裡都敢跑出來。
她這是對朕不滿?--這是多疑康熙的想法。
明蓉自然不會知道康熙會腦補成這樣,她只是為了讓烏雅氏給康熙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的而已,因為她在給佟氏上眼藥的時候,突然堅定了一定不能讓四四成為保成對頭的決心,一定要讓四四成為太子黨!
所以不必對佟氏留情,也不能對烏雅氏留情!
兩個女人如果因此少了帝寵,那會爭神馬?
孩子!
所以有媽等於沒媽的四四小奶包啊,實在不是姐姐想這麼對你的,誰讓歷史上你當皇帝了呢,誰讓你佔了原本屬於保成的東西了呢?
何況,我真的神馬都沒做啊,我只是跟皇阿瑪說了實話而已啊,再說我也是在幫你,我這麼一說,往後康熙不會再那麼相信烏雅氏滴,說不定她也就沒那麼多的孩子,到時就會更加疼你滴。
八過你會不會知道那樣的好其實只不過是她在利用你,這可就不在我管的範圍之下了……
明蓉好心情地往南三所走去,有康熙做靠山就是好啊,為毛要髒了自己的手?她老婆欺負她康熙不負責怎麼行?這後宮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麼?一是帝寵,二是孩子。
孩子明蓉是不會動的,這是三大巨頭的逆鱗,雖然她不怕查不出,可是在和平時代成長的明蓉也沒那麼狠能隨便對小孩子下死手,所以她只能在帝寵這方面下手。
被康熙訓斥或者減少了侍寢的次數,這些雖然對於明蓉來說根本無關緊要的事情對於那些女人可是非常嚴重的,這可比明蓉讓她們做噩夢拉肚子長痘痘什麼的要更能讓她們難過,畢竟明蓉沒法明面上教訓她們也不能直接整死她們,所以還不如借康熙的手呢,而她需要做的,也僅僅是說說「實話」而已。
要知道她雖然早慧又古靈精怪外加調皮搗蛋,可是她在三大巨頭面前可是個「誠實」的孩子,這是她從小就費心在三大巨頭面前塑造的形象啊,早已深入三大巨頭的心!
最重要的是,不管她有多早慧,現在她仍然是一個「孩子」!
和那些爭風吃醋動作不斷的後宮女人來說,她的可信度明顯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是人都知道該信誰!
所以趁她還沒有長到足夠大,盡情地說「實話」吧!
***
「唔唔……鬆開我……姐……姐……」
某包子漲紅了臉,掙扎著躲避著某女的「狼吻」。
「保成……你不喜歡姐姐了嗎?」心情愉悅的某女鬆開手,十分哀怨地瞅著保成童鞋。
「沒有,」保成連忙否認,「保成喜歡姐姐,可是保成已經長大了……」小包子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騙人,保成就是不喜歡姐姐了,小時候保成不僅讓姐姐親,還會主動親姐姐,可是現在呢,嗚嗚,姐姐好桑心……」
「不是……」著急的小包子一抬頭,瞅見假哭的明蓉眼中的戲謔,立刻知道又被耍了,於是臉一板,掉頭就走。
明蓉也不著急,笑嘻嘻地跟上去,「哎呀呀,還說不是呢,保成小時候從來不會板著臉,也不會生姐姐的氣,更不會不理姐姐掉頭就走的,多沒禮貌呀……」
小包子進了西次間,坐到書案旁邊準備提筆練字,明蓉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又哀怨地歎了一口氣,「瞧瞧,不理姐姐也就算了,連茶水都沒有,姐姐的心都碎了……嗚嗚,好痛……」
「姐姐……」保成根本靜不下心來,無奈地看著她,「明明是你每次都來騙我……」
「姐姐怎麼會是騙你呢,誰讓你整天板著個臉的,姐姐還以為那天借了你的錢沒還你呢。」
保成無奈一笑,「保成把小庫房的鑰匙給姐姐,姐姐自個兒去挑好不好?」
明蓉起身上前戳了戳他的腦袋,「誰要你的東西。」
「那姐姐要什麼?保成還要練字呢。」
「喲,那讓姐姐來瞧瞧咱們保成的字練成什麼樣了?」明蓉扒著桌案伸長了脖子湊過去看,額頭剛巧湊到了保成的鼻子下面,淡淡的香味傳來,小包子的臉於是「騰」地紅了起來,目光左閃右閃就是不敢看她。
「還不錯嘛。」明蓉看完了一抬頭,就看到一顆紅番茄,於是伸手戳戳,「保成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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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開始開竅了,哦哈哈~表問他咋麼這麼小就開始開竅地,這是不能說地秘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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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吃醋」事件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52 本章字數:5309

小包子左顧右盼目光閃躲,滿面通紅閉口不言……
明蓉好笑地捏捏他的臉,「姐姐不過看看你的字有什麼好害羞的,而且你寫得還是不錯的,不用這麼不好意思的。愛殘顎副」
保成抿抿唇,掙開她的狼手,垂下眼睛就是不看她,努力地板著一張臉,「保成沒有……」
「嘖嘖,」明蓉又捏了捏他便放了手,也沒有再多問,轉而道:「明兒個與姐姐一同去瞧瞧胤禛,姐姐方才與皇阿瑪說過了。」
保成好不容易將臉上的燥熱壓了下去,皺了皺眉問道,「姐姐怎麼想要去瞧他?」
明蓉嗔了他一眼,「皇阿瑪最愛兄友弟恭,往後你弟弟妹妹多著呢,你即便是對他們沒什麼感情,面子上也總是要說得過去的--胤禛出生了這麼久,你一次都未曾去瞧過,這可不好,雖然現下皇阿瑪可能不會說些什麼,可是你能保證以後嗎?」
保成默然不語。
明蓉笑了一笑,「你們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啊,都是死要面子,損了你們的面子就跟要了你們的命一般,而且還小心眼又記仇,一旦算起賬來不管多久之前的事情那都能翻出來……」
「你也是愛新覺羅家的!」保成小包子出言打斷。
明蓉一頓,然後狡黠一笑,「可是我是女人。」
保成打量了一下她,著重照顧了她的胸部,臉上浮起一片粉紅,然後移開目光努力板著臉做一本正經狀,「……你還只是個女孩,算不上是女人……」
明蓉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只是一時呆住了,她居然被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給鄙視了!
還是被他最心愛的弟弟給鄙視了!
然後某女做了一件很多年之後還被某男拿出來取笑她的事情--她掉頭奪門而逃 ̄
等匆匆忙忙跑回西三所之後,她才猛然醒悟過來,尼瑪,她跑什麼?!她才是個七歲的小屁孩,沒發育那不是正常的?她有什麼好心虛好鬱悶好糾結的?而且保成還是個不到五歲的小屁孩,他懂個毛啊懂?!
不對不對,他剛才那視線明顯是朝她胸部看的,明蓉「嗖」地起身,一拍桌子,是誰把她的保成小包子給帶壞了,居然敢教他這些東西?她一定要把那個人拎出來,好好教訓教訓!尼瑪她都還沒動保成小包子的手,是誰這麼膽大居然「虎口奪食」,妄圖染指保成?
明蓉大步向外走,走到門口剛好碰見柳絮迎面而來,「公主,太皇太后遣人來請您去慈寧宮。」
明蓉抬頭看了看天色,唔,估計是老太太請她去一塊兒用晚膳來著,那就先去慈寧宮吧,反正保成那邊明天還要一塊兒去瞧胤禛的。
可是等第二天午覺過後,兩人在乾清宮碰頭時,明蓉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直接問你怎麼知道那些的?那小包子肯定會反問:那些是哪些?
這一招肯定會完敗。
至於婉轉的……尼瑪,婉轉的怎麼問啊,姐其實根本就是個直接的人啊啊啊。
保成對於她昨天的表現實在是覺得好笑但更多的是開心,因為他「聽說」這種行為叫做害羞,想想他的唇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完全思想混亂+無法言喻的兩隻啊。
於是在兩人各自沉默的情況下,佟氏的景仁宮到了。
佟氏昨晚趁康熙來瞧她的時候暗示了宮權移交問題,可惜她在明蓉那裡走錯了一步棋,所以在明蓉非常及時的對康熙說了「實話」的情況下,佟氏對鈕祜祿氏身體狀況的憂心和對宮務無人打理的著急在康熙眼中全都變成了做作的演戲,當然深沉如康師傅絕對不會因此打罵她之類的,只是面色不豫地來一句:「無需愛妃憂心,朕自有主張。」
其實康師傅臉話都不用說,直接將臉色沉上一分,如今越發敏感於他情緒變化的佟氏估計就已經誠惶誠恐了,更何況康熙說完後直接離開了景仁宮,跑皇后那裡去了。
雖然事實上康熙並不是多麼關心皇后娘娘的,說不定還是去敲打她不要過於戀權來著,可是對於不明真相的非當事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在打佟氏的臉--皇帝都去你宮裡了,你居然都留不住,讓人跑皇后那裡去了,真是廢物一個!
佟氏那是咬牙切齒,恨不能將鈕祜祿氏千刀萬剮油煎火烹。
再加上中午睡覺之後的起床氣,於是華麗麗地遷怒明蓉了,看什麼弟弟,不准看!
明蓉和保成手牽手並排站,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皇阿瑪允了明蓉和保成來瞧胤禛弟弟的。」
保成卻板著臉,一臉不渝,蹙著眉頭看著佟氏。
明蓉拉了拉他的衣裳,移動了腳步將他擋在身後,瞄了一眼上座的佟氏。
佟氏心裡有如萬頭神獸奔過,皺著眉頭看著明蓉,心裡卻在暗罵,就知道那皇上來壓本宮,真不知道皇上在想什麼,小四還這麼小看什麼看,萬一被磕著碰著怎麼辦?……
瞪了明蓉半天,明蓉一如既往的無辜眼神讓她敗下陣來,於是揮手讓人將胤禛抱出來。
明蓉朝她一笑,然後低頭也開始暗罵,你以為本公主樂意來看啊,不過一個還沒滿月的小屁孩以後說不定還是保成的死敵有什麼好看的,要不是為了讓保成過來走個過場本公主壓根不想進你景仁宮,再說,姐不趁早過來走一趟難道還等著鈕祜祿氏動你手的時候過來上桿子背黑鍋?哼,讓你多得意會,鈕祜祿氏雖然手段不高整不死你那也不會讓你好過!本公主恭喜你!
四四童鞋被抱了過來,明蓉和保成縮著手連邊都沒挨上,就站奶嬤嬤身側瞅了幾眼,保成一言未發,明蓉扯了扯他的衣裳,示意他說幾句,自己也聲音「甜美」地讚了幾句,「真可愛,有福相」之類的,然後拍屁股走人。
任務完成!
明蓉心情指數立刻上升一截,保成小盆友卻在一邊陰著臉,明蓉笑著捏他的臉,「這是怎麼了,擺著一副臉?」
小包子一側頭躲了過去。
明蓉詫異了,要知道小包子雖然對她總是捏他的臉頗有微詞,可是一般都不會躲的,她站了下來,拉住他問:「保成這是怎麼了,怎麼不高興了?」
保成抿抿嘴,半晌才問:「姐姐喜歡保成嗎?」
「喜歡啊。」明蓉回答的毫不猶豫。
「為什麼喜歡?」
「保成可愛啊。」
保成又抿嘴,「那……那四弟可愛嗎?」
明蓉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孩子在吃錯,當即笑了起來,然後一把抱住他,笑著在他臉上亂親,「保成保成,你實在太可愛了……」
保成漲紅臉,一邊躲避著一邊道,「你,你還沒說……」
明蓉停下來,然後又再他臉上親一下,才笑瞇瞇道,「保成要記住了,姐姐是最喜歡保成的,在姐姐心中誰也比不上保成知道嗎?」
看著小包子控制不住上翹的嘴角,明蓉又湊到他耳邊,「烏庫瑪麼、皇瑪麼和皇阿瑪都比不上,保成是最重要的,記住了嗎?」
小包子低下頭,狠狠地點頭,不說話。
明蓉又繼續小聲耳語,「方纔你從景仁宮出來的時候神色不渝,恐怕皇阿瑪已經知道了,等晚些請安時候姐姐就說你是在吃味,怕姐姐喜歡小四不喜歡你,不然皇阿瑪可能會不高興,知道嗎?」
保成一怔,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伸手抱住她,「謝謝姐姐……」
「傻保成,」明蓉戳戳他的臉,又道,「還有剛才在景仁宮,你怎麼能把不高興那麼直白地擺在臉上呢?姐姐說過什麼,越不喜歡的人就越要對她笑,還要笑得溫柔,不記得了嗎?」
「……記得,可是……」
明蓉垂下眼睛,「知道她為什麼脾氣不好嗎?」不待保成回答又自顧自地說,「因為她昨兒晚上被皇阿瑪斥責了,可是你可知道她為什麼被皇阿瑪斥責嗎,那是因為姐姐。」
保成驚訝地抬頭看她,明蓉迎上她的目光,然後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再跟他分析她如此做法的原因。最後才道,「所以,正面和敵人硬抗是最不明智的,姐姐認為暗地裡不費一兵一卒地達到目的才是最上策,所以表面上你越不喜歡,就越要笑得溫柔,永遠不要讓別人從你的臉上看到你的內心想法,明白嗎?」
保成握著拳靜靜聽著,然後點頭,朝她一笑,「保成明白。」
笑容更加燦爛,語氣卻開始有些狠厲的味道,「佟氏敢拿姐姐當槍使,保成不會放過她的。」
明蓉摸摸他的頭,「姐姐很高興,但是姐姐還要告訴你一點,一切都要建立在你有足夠的能力之上,貿然動手傾盡全力那都是愚蠢的,手裡永遠都要握著一張底牌以防萬一,」見他有些似懂非懂的眼神,明蓉笑起來,「這個以後姐姐再慢慢教你,現在先教你,如何充分利用自身優勢,當然這一點你在姐姐的言傳身教下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你只要牢記,現在你還只是個小孩子!」
明蓉見他若有所思,也就不再說話,只是拉著他的手往乾清宮回去,空著的右手卻在袖中比出了一個奇特的手印,然後一層看不見的籠罩著兩人的結界消失了。
待晚上兩人分別去給三大巨頭請安的時候,唯恐天下不亂的長公主殿下果然將保成小包子的「吃醋」事件大肆宣揚,惹得三大巨頭紛紛逗弄保成小包子,無人看見,兩個孩子在悄然對視時眼中閃過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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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愛燦寶的花花~






049遇到一個實驗體
更新時間:2013-2-25 20:54:57 本章字數:5475

康熙十八年的新年估計是三藩戰亂掀起之後過的最好的一個年了,因為吳三桂那可憐的孩子才稱帝沒多久就翹掉了,然後形勢陡變,叛軍無首,眾心瓦解,雖然他的孫子孫吳世璠繼承了帝位,可偏偏也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估計吳三桂切身體驗了一把劉備童鞋的鬱悶糾結。愛殘顎副
叛軍一蹶不振,清軍也趁機發動進攻,於是湖南、廣西、貴州、四川等地逐步為清軍攻陷。
這樣下來,康師傅的心情可以稱得上是大起大落大悲大喜,跟坐了幾圈過山車沒什麼兩樣。
及至到了新年的正月,平叛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雞凍的康師傅控制不住蹦到午門去宣捷。
明蓉站在後面聽著他慷慨激昂的洗腦演說,不得不承認這一位不愧是聖祖皇帝,天生的領導者啊,蠱惑人心那是絕對的。
幸好她也不是見識短的,誰讓後世屁大點事華夏領導就要開會作報告呢,作報告也就算了,還一定要在那個沒有結局的連續劇裡慎重地播放出來,再加上某女考了N次公務員後終於中標,耳濡目染之下,這種官方語言對於她來說簡直小菜一碟,瞧瞧,保成小盆友不正在背著她給準備的演講稿,而圍觀群眾也個個聽得慷慨激昂、熱血沸騰嘛。
回宮之後明蓉趁機跟康師傅撒嬌,表示要去譚拓寺上香,為大清祈福。
康熙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一揮大手,准了。
然後明蓉得寸進尺,問上完香之後能不能在外頭玩一會。
康熙眼中笑意更濃,同樣點頭准了。
明蓉得了尺還想進丈,問能不能帶保成去,然後直接被康師傅扔出了昭仁殿。
明蓉跌跌撞撞地站穩了身子,嘟嘟嘴,整了整衣裳,哼,不帶就不帶,幹嘛破壞本公主的形象,本公主可是淑女啊淑女!
第二天大早給三大巨頭和皇后娘娘請了安,用了早膳,然後去找保成小包子,許了無數個類似「注意安全」「早點回來」「給他買新鮮小玩意」之類的承諾,才終於將他哄到了昭仁殿。
誰讓經過「吃醋」事件後小包子變得更加黏她,雖然對於抱抱親親之類的行為更加不好意思,動不動臉紅,可是對明蓉那黏糊勁,簡直恨不得到廁所都跟著,連康師傅都屢次表示看不下去了,好在三大巨頭都以為是吃醋事件的後續,所以也沒說什麼。
明蓉不愛帶太多的人,於是通知下去變裝前往,裝成了一個宗室格格,貼身伺候的也只帶了柳絮一個,扮作丫鬟,外加一個小林子扮作奴才,其餘的便都是侍衛,只是最後也只帶了四個。
因為剛過了年,京城裡還余留著濃濃的年味,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時不時地還發生堵車現象,明蓉老實地窩在車裡看醫書,一點也不能理解其他穿越女主為什麼總喜歡在上街的時候撩簾子往外看,有什麼好看的,要說熱鬧有現代熱鬧嗎?要說有民族特色神馬的,旅遊時候被坑的還不夠嗎?再說這時候的道路衛生環境可遠遠比不上現代。
不要只覺得策馬奔騰很帥氣,要知道馬也是要拉屎滴 ̄
咳,算了,不講這麼敗興的事啦。
反正一路搖搖晃晃終於到了譚拓寺,明蓉被柳絮抱下馬車,一米四的小姑娘絲毫沒有因此而臉紅--被人抱下來總比踩著小林子的背下來讓人更能接受一點。
表說明蓉矯情,現代人有幾個人能真心接受?尼瑪那麼瘦弱的小太監不小心腳重了直接把脊柱給踩斷了可咋辦?
下車之後往四週一瞧,人還挺多嘛,看來上次的廣告效果還是可以的,估計了悟嘴要樂歪了,明蓉撇撇嘴,到大殿去上了柱香,捐了香油錢,然後直接把神識鋪開,找到了了悟的禪房。
正在打坐的了悟若有所覺,抬頭一笑,然後召來一個小沙彌。
明蓉撤回神識,很快那小沙彌就找過來了。
明蓉和了悟見了一面,交流了一下修煉的經驗和心得,雖然大部分都是雞同鴨講,但是力量的本源都是相同的,有些倒還是有點用的,明蓉卡在金丹期第九層已經太久了。
她也知道是歷練不夠,心境跟不上,對此明蓉也很無奈,你說那風雲詭譎的紫禁城裡每天人生百態都能演個遍,明蓉也看了不少,心境神馬的卻仍舊跟不上,那就算是自個兒跑出去歷練那估計也不會有什麼突破,歷練什麼的不就是經歷人經歷事以達到心理成長的目的嗎?她的心理還不夠成熟嗎?
好在她也不急,就算一輩子都卡在這裡也沒什麼,金丹期在這個朝代估計已經處於頂層的存在了,何況她也學了丹藥和符陣之類的,滅一個國家可能有點困難,但是滅一個城那還真算是舉手之勞。
又接受了因為她贈與了悟的聚靈手串而讓他師傅成功突破的謝禮--開光的平安符,明蓉起身告別。
寺廟裡的景色還不錯,奇花異草間或出現,還有略偏處開闢出小塊的藥圃,明蓉放慢腳步,看看有沒有空間裡沒有的花草藥材,順手掐個枝什麼的也不算是偷吧。
順著一個小道走幾步,突然就聽見不遠處有人驚叫,「少爺少爺,你怎麼了,來人啊,救命啊--」
看了N多醫書練了N多丹藥卻從來沒有機會出手的明蓉同學一聽興奮了,實驗體啊,送上門的實驗體啊,怎麼能錯過?
疾步閃了過去,只看見一個淚流滿面的小廝抱著一個約摸四五歲的小孩正在驚恐的大叫,左顧右盼之間看見了明蓉,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這位小姐,能不能請您到大殿去尋一下我們家夫人,求您了,奴才給您磕頭……」
「行了,」明蓉立刻阻止他,「你再磕頭可要把你家少爺擠死了。」
小廝這才反應過來他還抱著那孩子呢。
「你家夫人是哪位?」明蓉說著已經蹲下身來摸那個孩子的脈。
小廝一聽有戲,忙堆起難看的笑容,「是張英大人的夫人。」
明蓉側頭朝身後的侍衛示意了一下,立即就有人小跑著去了。
小廝千恩萬謝,明蓉打斷了他的話,看著孩子已經青紫的臉,「我會些醫術,若是你同意我便給你家公子瞧上一瞧。」
小廝一愣,隨後猶豫,明蓉淡淡地繼續說道,「否則就要看你家少爺能不能撐到大夫來的那個時候了,不過我估計是撐不了的,你別急著發怒,自個兒看看他臉色不就知道。」
小廝看看孩子越發青紫的臉,卻還是拿不定主意地猶豫著。
明蓉也不跟他廢話,送到面前的實驗體還能讓他飛了?
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玉瓶倒出雪白的藥丸不由分說地塞到孩子嘴裡,然後孩子的臉就在小廝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慢慢地褪去青紫,雖然沒有紅潤但已經漸漸正常了起來,呼吸也變得有力了許多。
「扶他到客房裡躺會兒,」明蓉讓柳絮叫來一個小沙彌,讓小廝抱著孩子去歇著,又留了個侍衛接應,便準備拍屁股走人。
誰想剛走幾步,迎面就見一位婦人打扮的女子急匆匆地帶人趕了過來,目光直接落在小廝抱著的孩子身上,「少爺如何了?」
小廝看了明蓉一眼道:「回夫人,少爺沒什麼大礙了,多虧了這位小姐。」
婦人一聽鬆了一口氣,見那孩子的面色正常了就更加放下心,看向明蓉的目光充滿感激,「這位小……這位格格,妾身方才失禮了,請格格見諒。」說著下意識地撫了撫有些凌亂的鬢髮。
明蓉知道她是有見識的,看了她穿的衣服就知道她是滿人,抿嘴優雅一笑,「夫人多禮了,夫人也是愛子心切,令公子能得夫人如此母愛,實在令人艷羨。」
「格格言重了,妾身帶犬子多謝格格的救命之恩。」說著朝明蓉深深一禮。
「夫人言重,」明蓉客氣地側身避開她的大禮,也不欲多留,她還要穿街走巷去淘點好東西呢,便掏出剛才了悟給她的平安符,上面附有佛氣,應該對那孩子身體有好處,「令公子先天不足,往後還是要多多注意才好,這是了悟大師開過光的平安符,希望令公子能一世平安,」想了想還是將剛才那個玉瓶掏出來給她,「這是我自個兒配的丸藥,夫人可以給令公子用上一用,我還有些事,就先離開了。」
說完也不待她回話,便朝她笑著點點頭,轉身走了。
張夫人著實愣了一愣,看了看少女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藥,腦海中開始翻騰了起來,看這位格格的優雅氣度,加上說話時那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恐怕不是個簡單的,要知道去年聖上設立了南書房,張英如今可算是聖上的近臣,她既然是滿洲大家族的格格那必然會被叮囑過這一點,還能如此與她說話那身份應該是宗室裡的才是,可是這般年紀的,宗室裡面可沒幾個,難道是……
張夫人一顫,連忙細細回想著自己方纔的言語舉止,那位可是得寵的,萬一不經意得罪了那可不是玩的……
小廝在一邊見張夫人不說話只是盯著那玉瓶瞧著,還以為她是嫌棄那藥,於是忙上前道,「夫人,若那藥是方纔那位格格餵給少爺的,那可確實是好藥……」說著突然一愣,然後跪了下去,「請夫人恕罪,方才少爺情形不好,那位格格說她懂些醫術,說若是不治恐怕少爺……奴才還在猶豫,她已經將那藥餵給少爺,只沒想到,剛餵了一顆不久,少爺就好了起來……奴才……請夫人恕罪……」
張夫人回過神來,將孩子抱了過來,淡淡道,「起來吧,看在這次少爺沒事的份上饒你一命,但是你明知少爺身子不好好縱容他離了本夫人出來玩,所以活罪難逃,帶本夫人回府後再處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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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首先要向各位親道歉,前文寫的相國寺應該是譚拓寺,相國寺在開封,說起宋朝常常提到的,因為開封有名人,譚拓寺才是北京城的老寺啊,月搞混了,抱歉呀~估計那段時間穿宋的小說看多了,咳~
還有哦,月發現每次寫到了悟童鞋出場的時候就特別生硬,狀態非常不好,真是月的剋星啊吐血~
為表歉意提前劇透,這位小少爺是第二男配,總寫俺家保成也不好,好容易偽豬腳四四出來了可是因為太小了只好偶爾打打醬油連一句台詞都沒有,月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今天狀態不好,更重要是沒存稿了,頂鍋蓋爬走努力碼字~謝謝各位親的支持~






050那個憂傷的詞人
更新時間:2013-2-25 20:55:03 本章字數:4441

明蓉這次出來,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去一趟琉璃廠,相比於大街上各種小吃小玩意什麼的,她更傾向於去這樣的「文化街」去逛一逛,何況明蓉從宮中也瞭解到,自順治爺在京城實行「滿漢分城居住」,漢族官員多數都住在附近,後來全國各地的會館也都建在附近,官員、趕考的舉子也常聚集於此逛書市,使明朝時紅火的前門、燈市口和西城的城隍廟書市都逐漸轉移到琉璃廠。愛殘顎副各地的書商也隨之紛紛在這裡設攤、建室、出售大量藏書,逐漸就形成了「京都雅游之所」。
明蓉去那裡未嘗沒有聽一聽小道消息的心思,她的歷史並不是很好,清朝有名的大臣也只記得三四個,比如剛才遇到的那個孩子,就是有名的張廷玉,當然他老爸張英如今已經得到康熙的重用,不然明蓉雖然為了試藥,也不會拿出那麼好的藥,事後更不會跟張夫人多囉嗦。
這樣一來張英父子可算是欠了她一個大人請,往後若是保成有什麼需要的地方,估計他們父子一般也不好意思推脫了吧?
明蓉瞇瞇眼,這樣的事情要是能多遇幾次的話那該多好,所以琉璃廠這邊的小道消息那是必須要聽的。
其次呢,看看能不能淘到些孤本什麼的,當然這比聽八卦還要順便,要知道孤本什麼的她的空間裡可是最全的,其實最主要的,明蓉是想要找出售洋人物品的店舖。
滿人是不能經商的,對於明蓉這種身在紫禁城之內的人那就更不用說了,何況明蓉還想瞞著康熙撈錢呢?要知道隨著保成越來越大,用錢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多,可是如今這兩人除了那些記錄的賞賜和份例外,那可真的是一窮二白,一旦做起事來那必定是束手束腳,所以由不得明蓉不著急。
明蓉想了許久還是更傾向於海上貿易這一塊,這還是看清穿文得來的經驗,雖然風險大,可關鍵是收益更大,來錢的速度很快,更重要的是那些貨物可以轉給別人的鋪子裡銷售,這樣沒有實體店舖,也大大減少了明蓉暴露的可能性。
可是這其中最重要的問題就是--人,這個世界無論是哪個朝代哪個國家,人才永遠是最珍貴緊俏的,明蓉十分瞭解這一點,所以才趁著保成還小的時候便已經開始打算。
按理如此繁華的地方該是很吵鬧才對,可關鍵問題這是一條「雅街」,雖然門庭錯落,人來人往,可大聲喧嘩的人真的是極少,明蓉讓四個侍衛遠遠的跟著,只帶了柳絮和小林子進了一家南紙店。
甫一進門就是一陣濃郁的墨香,明蓉深吸一口氣,也不由讚一句,「好香。」
聽得是一聲稚嫩的聲音,原本埋首在櫃檯那裡挑選墨條的一位青年回頭來瞧了她一眼,墨黑的眸子深沉的放佛沒有一絲光,充斥著無謂和疲憊。
明蓉隨意地瞅了他一眼,高挑偏瘦的身材,劍眉,眼眶卻略深,頓時將臉部的輪廓映襯得更加清晰,鼻子高挺,嘴唇略厚,此時唇角微微勾起一下,柔和了整張臉。
身著一件藏藍色箭袖,觀其舉止之間布料閃過的流光便知是上等絲綢,其上所繡制的萬福紋飾亦是精巧細緻,領子和袖口及下擺邊緣還鑲有柔軟的玄色毛邊,看上去華貴異常。
只是引起明蓉注意的並不是他的樣貌或者穿著,而是他的臉色,蒼白透青,明蓉瞄一眼便知道此人常年鬱結於心,飲食無常,酗酒過度。
不過只要不是保成變成這個樣子,又和明蓉有多大關係,而這類大臣也沒有什麼結交拉攏之類的必要和價值,明蓉暗暗在腦中下了個診斷書,然後直接拋到腦後。
逕自上前去觀看墨條,明蓉對墨這東西瞭解並不是很多,而且宮裡用的可沒有差的,只是剛才那股香味更類似於花香,所以才引起她的興趣,「小二哥,方才進門時問道的花香可是墨裡散發出來的?」
原本和那青年湊在一處的兩個小二抬頭瞧過來,見是個孩子,年長的那個用手臂搗了搗年幼的那個,年幼的那個看起來不過也才十歲出頭的模樣,連隱藏情緒什麼的都還不會,此時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這位姑娘要買些什麼?你家大人呢?」
姑娘我好想比你高吧,你個小矮子!明蓉忿忿。沒辦法,她畢竟是個剛七歲的孩子,雖然個子竄的快,眉宇之間的成熟穩重也因為她兩世的靈魂而顯露無疑,可是這張臉上的嬰兒肥還是沒有完全褪去。
明蓉側頭給柳絮一個眼色,柳絮會意上前,「把才纔那種帶有花香的墨取出來給我們格格瞧瞧。」
小二雖然小,卻也有些眼色,一聽「格格」二字,心思也活絡起來,手腳麻利地取了兩塊墨條來恭敬地奉上,柳絮轉手遞到明蓉手中。
明蓉正細細瞧著,剛才那個青年卻突然抬頭搭話,「這種香墨除了有花香之外,成色並不是上成,同樣的價錢,不若買這種。」
說著將手中的墨條遞了過來。
明蓉倒是詫異,看了一眼他暗沉的雙眸,倒也沒有拒絕,「只是覺得新奇罷了,多謝這位爺。」
那個青年卻突然笑了起來,「小格格今年幾歲了?」
明蓉一愣,「已有七歲。」
「七歲了啊……」青年輕輕歎了一句,又撿了另外一塊墨,「這是油煙墨,寫起來比松煙墨略微順滑,你還小,可以用這一種。」
在他歎息的時候,明蓉很明顯地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哀傷,以及之後的略帶疼惜的善意。
本來只是想著光看不買的明蓉不知為何心底一軟,便順著他的意買了那塊油煙墨,青年替她付了錢,暗沉的眉宇之間放佛有了一絲喜悅。
「可還有什麼要買的?」
明蓉抬頭看他,「你不買嗎?」不買來看什麼墨。
青年一笑,「只是來瞧瞧可有什麼新鮮的,便是方纔你瞧見的帶著花香的墨,如今不在做工上下功夫,偏愛走那些旁門左道。」
明蓉附和一笑,換了話題,「這附近可有賣什麼新鮮玩意的?我昨兒聽表哥說這裡有賣洋人貨物的,你可知道在何處?若是知曉便煩你指個路。」
青年立刻就把她想作聽了表哥的話心癢偷跑出來玩的小孩,伸手撫了撫她垂下來的小辮子,語氣有些親呢,「我自是知道在何處,只是這次便罷了,往後可不能偷跑出來,你阿瑪額娘可是會擔心的。」
這樣的親呢卻不知道為何就觸動了明蓉心底的一根弦,也許是因為他的關心是出自內心無比真誠,也或許是因為三大巨頭的身份而使得他們對明蓉的關心總讓明蓉不敢完全去接受,總之這一刻,這種類似長輩的愛護之意讓明蓉有些酸澀有些欣喜,莫名地就有些感動了。
於是說話時那種疏離就少了許多,她朝他一笑,帶著調皮和些微討好,「知道啦,你若是再說我便不要你帶我去了。」
青年一怔,然後眉目之間的喜意更甚。
康熙初年,加上又是三藩戰亂,所以洋貨並不是很多,小小的一間店面,大部分是玻璃的擺件,最惹眼的不過只有兩件,一樣是大概與明蓉同高的座鐘,另一件卻是一把小提琴。
對此明蓉沒什麼興趣,反而將僅有的幾本英文書籍都包圓了,另外挑了幾個精緻的擺件準備送給保成。
青年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替她付了錢,末了又問她餓不餓渴不渴。
明蓉看看天色將近正午,她可是答應了康熙中午回去的,便拒絕了。
青年神色一黯,卻依然微笑著送明蓉上了馬車,眼見著車就要走,明蓉一撩簾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拉o性德。」
明蓉卻呆住了,忘了放下手中的簾子,怔怔地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身影。
那拉性德,那是後世稱道的著名詞人納蘭性德,明蓉愛極了那句「當時只道是尋常」,這一世身在清朝,於是剛能翻書就開始想要打聽他了,所以也知道因為音譯的問題,他應該喚作「那拉性德」,葉赫那拉氏,原本名為「成德」,後來因為避保成的諱,改為了性德,當時明蓉還暗自感歎,可又誰知就這樣便碰見了。
那個憂傷的詞人,原來自己也能博得他真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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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遲了,看貼吧上有人畫的甄嬛傳得圖,太逆天了…
這章寫的我也很難過,容若啊…






051匯報工作
更新時間:2013-2-25 20:55:06 本章字數:4014

明蓉心思還沒從那高瘦的身影中回過神來,紫禁城便已經近在眼前了,聽見柳絮低聲提醒,明蓉收回心思,整理了衣裳,進了宮門之後便下了馬車換成軟轎。愛殘顎副
先要去三大巨頭那邊走一遍,明蓉一拍腦袋,唯一的平安符可是送給張廷玉那個小屁孩了,拿什麼給三大巨頭交待?
這就好比你出國旅遊了,然後買了手信卻在飛機上送給了別人,空手回來見父母親戚,真是……
算啦,還是張廷玉父子的人情比較重要。
明蓉眼珠一轉,進了慈寧宮,結果太后正在和孝莊嘮嗑,明蓉規規矩矩地行禮,剛被叫了起,就飛奔著撲過去,「烏庫瑪麼、皇瑪麼,明蓉好想你們。」
孝莊斜睨了她一眼,笑道,「哀家怎麼就沒瞧出來?哀家看著倒像是方才在那大街上吃多了糖人。」
太后在一邊忍不住掩了嘴,眼裡笑意濃濃。
明蓉哀怨地瞅著她,「如今明蓉是越發失了寵,烏庫瑪麼欺負人,皇瑪麼也不疼明蓉了。」
太后放下手,笑著對孝莊道:「皇額娘您今兒個可是瞧見了,臣妾可真是冤枉,分明是您說了實話,那不知羞的丫頭卻偏要誣賴到臣妾的頭上,皇額娘可一定要為臣妾說句公道話。」
孝莊掩嘴直笑,「確實是你有理,哀家自然不偏不倚,那小丫頭也就仗著一張甜嘴哄人,哀家可不上這個當。」
「烏庫瑪麼、皇瑪麼--」明蓉嘟著嘴直跺腳,「不帶您們這麼欺負人的,明蓉今個可沒去買糖人,倒是趕上了件大事?」
「哦?那你倒說來聽聽,你這七歲的孩子還能趕上什麼大事了?」孝莊興致濃濃地附和著。
明蓉得意一笑,「明蓉方才可是在譚拓寺救了人呢。」
孝莊本來也只是聽著消遣逗趣,此時見她說的認真,也來了興趣,「哦?救了什麼人,你如何救得了?」
「說是張英大人家的公子呢,」明蓉一揚頭,用「少兒體」語言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沒說根本就是把那孩子當成試驗品的事情,也沒說張英大人和他夫人什麼的,重點的語言刻畫全都在那孩子病得如何驚險,而她如何在那麼緊急的情況下大發神威,將張廷玉童鞋的小命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她聲音清脆吐字清晰,說起這事來也是條理清晰情節跌宕起伏,看孝莊和太后那神色,分明是把這事當成話本來聽了。
末了孝莊還誇了她,可是明蓉知道她壓根不信張廷玉當時的情況有多麼糟,估計只是臉色蒼白了點,明蓉就上去塞了人家一藥丸。
明蓉猜想著孝莊此時是不是已經在想著若是張廷玉的情況被明蓉塞的那個藥丸搞得更糟,身為太皇太后的她應該給出什麼反應和說法。
不過明蓉對此也不在意,反正她已經說了,信不信是她的事情,於是轉了話題說起去瞧了洋貨,又讓人取了兩個精緻通透的玻璃擺件送給兩人,再陪著逗了會兒趣,孝莊要午睡,太后也要回宮歇著,明蓉自然也就跪安了,繼續去乾清宮。
康熙正忙著呢,三藩前線那邊捷報頻傳,康師傅當然更加有幹勁,見明蓉去了也就趁著空當用些茶點。
明蓉自然還是將自己的行蹤全都匯報一遍,救治張廷玉的事情也複述一次,這次的重點在於炫耀自個兒的醫術,康師傅當然也是不信的,不過也不能打擊某小孩的積極性呀,所以含笑著肯定了明蓉的能力。
明蓉滿意了,然後又把那幾本英文書拿出來,問康熙懂不懂外文,結果康師傅一臉得意地給予肯定答案,得到了明蓉驚歎崇拜的目光掃射。
康熙也滿意了。
於是此次出國考察活動圓滿成功。
當然明蓉沒忘記提一下容若,「皇阿瑪,那個哥哥是什麼官職?」
「容若現下已經升為一等侍衛,今兒並未當值,倒叫你碰巧遇到了。」
「那明蓉往後可不可以找他玩?」
康熙聞言輕輕佻眉,「怎麼想著要找他了?你不是一向黏著保成的?」
明蓉扭捏了一會兒才道,「他好可憐,他的眼睛好像一直在哭,好難過的樣子。」
康熙一愣,方才歎息,不愧是小孩子,實在是敏感。
容若只比康熙小一歲,也算是同齡人,自小才名遠播,而且和惠嬪也是親戚,加上他的父親明珠在當初撤藩事宜上對康熙的大力支持,所以康熙對容若還是很喜愛的,雖然對於他私人感情生活有些微的不贊同(花心一般都不贊同專一),但是這並不妨礙康熙對他才學、能力的看重。
「朕瞧著你《禮記》都是白念了,男女七歲不同席,你如今也算是個大姑娘了,還想著去尋他玩,可是往後不想要嫁人了?」
明蓉一愣,心裡極其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臉上卻被真元「逼」出兩團紅暈,強自鎮定著辯解,「皇……皇阿瑪,您說什麼呢,那都是往後的事情,如今提起做什麼?」
康熙見她這般羞澀又慌亂的樣子也樂了,「怎麼就不能提起了,日子可是快得很,朕還記得當初你剛被抱進宮的時候,小小的一團,如今可不就長這麼大了?嫁人也不會太遠了。」
「皇阿瑪!」明蓉跺跺腳,「咱們現在可是在說容若哥哥呢,您到底讓不讓明蓉去尋他?」
「怎麼就能尋他玩了?莫不是往後你想要嫁他?不然怎麼總想著和他一處說話?」康熙自然知道明蓉不會想要嫁他,也只是笑瞇瞇地逗著她。
果然,明蓉紅著臉分辯,「那明蓉還不是總來和皇阿瑪說話,他只是哥哥,而且他的身體虧空的厲害,若是再不調養可就遲了,到時皇阿瑪可要損失了一員才臣,」明蓉嘟嘟嘴,歪頭想一想又道:「不若明蓉和保成一塊去尋他可好?皇阿瑪方才不是還誇讚了他的才學?」
「朕是你阿瑪,和你血脈相連,他可就是個外人,」康熙瞪了她一眼,卻也沒再反對,反而微蹙眉頭,「依你說來他身子很不好?」
「對呀,」明蓉認真地點頭,「一看就知道嘛,再這樣下去,也沒幾年好活了。」
「莫要胡言,」康熙輕斥,「你方才不是還很喜歡他的樣子,怎麼轉頭就咒起他來了?」
「明蓉可沒有咒他,明蓉說的都是實話,明蓉也知道他這樣定是遇見了什麼傷心事,所以才想要幫他呀。」
康熙笑了起來,「你能怎麼幫他?」
「他喜歡明蓉,今天還幫明蓉買東西,書和擺件都是他買的,他還幫明蓉挑選墨條,所以明蓉要經常找他玩,他就會開心,開心了身子就會變好。」明蓉一板一眼地認真回答。
康熙再次驚詫了,他知道容若是個溫和的人,但是主動親近人的情況卻不多,本想著大概是見著明蓉一個小姑娘獨自一人,心生憐意所以上去幫忙,沒想到還真是喜歡明蓉,想著便點了頭,「朕允了,朕便將他調到弘德殿一處,你往後也可以去尋他。」
------題外話------
有點過渡的意思,拯救容若~
謝謝波咪dp童鞋的花花,麼麼~
果然沒過元宵就等於年還沒過完呀,咳,又遲了,明天保證不遲~






052心虛的保成
更新時間:2013-2-25 20:55:08 本章字數:4501

明蓉滿意地跪安了,然後往弘德殿去找保成了。愛殘顎副
這個時候說不定保成在午睡吧,明蓉放輕腳步進門,卻聽見西次間傳來低低的說話聲,正是保成的貼身太監小全子的聲音。
明蓉微微蹙眉,到底在做什麼呢,這小全子說話的聲音竟然帶著濃重的炫耀和得瑟。
放輕了呼吸慢慢靠近,只見書案之後保成正拿著一本書冊低頭看著,而旁邊的小全子湊在一邊指手畫腳的上躥下跳,興奮的樣子一目瞭然。
「你們在做什麼?」明蓉湊了過去,還沒看清那書冊上的內容,反應極快的保成已經將那冊子合起來壓在手臂下面。
「姐……姐姐,你,你怎麼來了?」保成漲紅了臉目光閃躲著不敢看她。
明蓉有些莫名其妙,「姐姐不是說了回來了就來瞧你,你方才在瞧什麼呢,有什麼不能讓姐姐瞧見的,還這麼藏著掖著?」
保成的臉更紅了,說話結結巴巴的,「沒,沒什麼。」
一邊說著站了起來,快速地將那本冊子壓在一疊書下面,然後小跑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臂,「宮外可有什麼好玩的,姐姐也給保成說說。」一邊說話一邊還把明蓉往外拖。
明蓉更加疑惑了,「真沒事?可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拿給姐姐瞧瞧,保成不必覺得比不上姐姐,姐姐畢竟比保成長上好幾歲呢。」
「沒有沒有,太傅講的功課保成都明白了,不必勞煩姐姐,姐姐還是給保成講講今兒出宮的事吧。」保成連連否認,生硬地轉移著話題。
明蓉雖然疑惑,可是出於對小包子一直一來的信任,也並沒有再扯著不放,順著他的力道往外走,只是又叮囑了句「若是有哪處不明白的可以問姐姐,姐姐若是也不懂咱們就去問皇阿瑪,可不能不懂裝懂,記住了?」
小包子連連點頭,見她出了次間,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又開始纏著她撒嬌讓她講講宮外的事。
明蓉自然是應允了,給他說說譚拓寺和琉璃廠的見聞,末了又將那英文書給他瞧,明蓉趁著康熙當時的得意勁頭,纏著他允了兩人得空去尋南懷仁學習英文,保成對英文也很是好奇,於是很有興趣地應下了明蓉的話。
又收下了玻璃的擺件,他倒是非常喜歡這透明的東西,拿著摩挲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放下。
明蓉見他那愛不釋手的模樣覺得好笑,點了點他的額頭,「不過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擺著看著漂亮罷了,可不能時常玩著荒廢了學業。」
保成聞言一撅嘴,蹭了蹭她的手臂,聲音含含糊糊的,「知道啦姐姐。」
「那你今日功課可做好了?」
保成小身子一僵,「還……未曾……」
明蓉見他那一臉忐忑偷瞄她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行啦,只是莫要忘了便是,不然明日太傅可不會放過你,現下你還是先歇個午覺吧,下午還要去練習騎射,可不能沒精神了。」
「知道了姐姐,」保成鬆了一口氣,「那姐姐也回去歇息吧,恐怕在外一個早上也是累了。」
明蓉笑著摸摸他的光腦門,「咱們保成也懂得疼人了。」
保成臉一紅,「姐姐--」
「好好好,姐姐不說了,那姐姐先走了,你歇著吧。」
明蓉站起身來,優雅地踩著步子出了弘德殿,只是剛一出門,臉上的笑容全都淡去了。
保成有事瞞著她,還是關於那本書冊的。
本來他藏也就藏了,按照他那性子,估計是寫錯了什麼或者是哪處看不懂,讓她差點發現然後覺得不好意思,這樣也是有可能的,就是和康熙一樣死要面子。
所以明蓉疑惑歸疑惑,卻也不願深究去損他的臉皮,可關鍵是他太失常了。
要知道自從他覺得自己長大之後,雖然不會排斥明蓉的親親抱抱什麼的,但是要讓他主動對明蓉親親抱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更不要說像那時候一樣在她跟前撒嬌了。
現在出現的這種情況,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在心虛。
明蓉心底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兒,她的保成有事情瞞著她,而且這件事肯定還是關於她的,不然他也不會在她跟前心虛到失態。
他到底是長大了,有了自個兒的小秘密,想想剛才小全子那興奮的表情,更加覺得心中酸澀,連一個貼身太監都知道的事,偏偏她這個姐姐不知道,她還一直以為他什麼事都不會瞞著她的。
明蓉覺得鼻子突然酸澀的難受,眼底控制不住地浮出水光來,她微微仰起頭,眨著眼睛想要將淚水逼回去,眼角的餘光卻無意間發現方才因為要和保成說話而被她打發出來的小全子又溜進了弘德殿。
明蓉停住了腳步,恨恨地咬牙,示意柳絮下去,然後走到一邊的偏僻處,放開了神識。
只見小全子進了正間,保成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見小全子進來,便問道,「姐姐走了?」
「回主子,公主已經回了。」
保成點點頭,然後起身又進了方纔的西次間,從一疊書冊之下將剛才藏起的冊子抽了出來,撫平了因為慌張而弄皺了的紙張,卻沒有翻開,反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主子……」小全子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輕聲喚道,「公主她方才……」語意未盡。
保成抿抿嘴,然後翻開了無字的封頁,頓時,書中的內容清晰地映入了明蓉的眼簾。
明蓉只覺得腦中「翁」地一聲,神識一下子就縮了回來,控制不住地輕輕喘息,扶著廊柱的手卻下意識地用力收緊,腦海中卻一片混亂,放佛有颶風在她腦中肆虐,席捲撕裂了她所有的思想。
明蓉微微閉上眼睛,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著。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她就說,那天他怎麼能做出那樣的舉動,說出那樣的話來?!
明蓉強自壓抑著那劇烈的情緒波動,硬是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牽動著臉部的肌肉,擺出一個溫和的神情和一個明亮的笑容。
明蓉踏著輕快的步伐回到弘德殿,進了西次間,小全子正背對著門口處,也剛好擋住了保成的視線,明蓉瞧瞧地繞到他們身後,然後拍了保成肩膀一下,語氣輕快俏皮,「保成,你在幹嘛呢,姐姐剛才忘了跟你說……」
然後那本書的內容真真切切地展現在明蓉的眼前,明蓉的臉色也終於不用再偽裝,露出了從內心散發出來的陰鬱和失望。
「姐,姐姐……」保成慌亂地將書冊捲起來,卻手忙腳亂地不知道該往哪裡藏好。
明蓉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惶恐的眼睛,將他手中的書抽過來,「不用藏了,我都看到了。」
「姐姐,我……」她從未有過的神情讓保成無所適從。
「這書是誰弄到太子這裡的?」明蓉沒有搭理他,轉而問著已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全子,「說吧,是誰送到太子手裡的?」
小全子抖得連跪都跪不住,聲音抖的不成樣子,「奴,奴才……請……請公主,恕……恕罪……」
明蓉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看你這做派那就是你送到太子手上了?」
「公……公主……饒命……」
明蓉沒再說話,只是喚來小林子,讓他把小全子押到內務府,然後又將那本冊子交給他吩咐他燒掉。
之後一言不發地直接出了弘德殿,回西三所去了。
保成看著她的背影,抿緊了嘴唇,眼中一片空茫。
------題外話------
我食言啦,變胖了,鬼祟遁走~
各位親猜猜那是什麼書,親們那麼聰明肯定能猜到啦啦啦~






053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新時間:2013-2-25 20:55:15 本章字數:5066

明蓉神色如常地回了西三所,只是袖子裡多了一本薄薄的冊子,本來是想讓小林子燒掉的,可仔細想想這可是罪證啊,怎麼能隨便燒掉呢?
候在正間的柳絮瞧瞧朝次間伸了伸頭,見自家主子換了衣裳之後便如往常一樣坐在炕上翻著醫書,一點不對勁的地方都沒有,有點疑惑,方纔還見著小林子拖著小全子送去內務府呢,按以往只要是犯事犯到太子頭上,那主子必定有一番動作的,這次居然就這麼處置了便結束了?
柳絮著實是疑惑,可是也知道這不是她該管的,便老實本分地候著,只是這天氣怎麼這麼悶,好似要讓人喘不過氣來似地,柳絮疑惑地看了看外頭暖洋洋的太陽,這老天怎麼看也沒有要下雨的樣子呀?
時間很快地過去了,太陽慢慢西斜,柳絮正昏昏欲睡著,突地就聽見耳邊傳來腳步聲,以及有些急促的呼吸聲,柳絮一個激靈,一下子清明起來,匆忙抬眼一看,卻嚇了一大跳,她可從未見過這麼狼狽的太子。愛殘顎副
衣裳凌亂還撲滿了灰塵,髒兮兮的,細細的辮子微散,臉上也蒙上一層灰,還有明顯的兩道髒髒的擦痕,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狼狽而黯淡。
「姐姐可在?」聲音還啞了。
柳絮明顯被鎮住了,聽見他問話,連規矩都不記得了,只是呆呆地下意識地點點頭。
然後只聽大清的太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此間的門口躊躇猶豫了許久,終於推門進去了。
柳絮回過神來,心裡大呼「俺滴娘」,她剛才看到太子那麼落魄的樣子他會不會殺了她滅口啊?還有,太子不是一直很注意自身形象嗎?尤其是在公主面前,聽小全子說有次來找公主,都已經出了月華門了就因為衣擺有點皺硬是回頭換了一身。
這次怎麼這麼反常?
公主反常,太子也反常,想起家裡隔壁的窮書生說過「事出反常必有妖」,柳絮突然覺得背後升起一陣涼意,然後冷汗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她悄悄地挪動著腳步,湊近了次間,仔細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可是什麼動靜都沒有,安靜的放佛裡面壓根兒就沒人。
柳絮覺得心都要提起來了,下意識地放輕呼吸,生怕錯過了裡面一絲一毫的響動,可是許久許久,還是什麼都沒聽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絮覺得身子都僵住了,腿也因為長時間保持了詭異姿勢變麻了,突然,只聽次間傳來明蓉的聲音,「柳絮,喚小林子來送太子回宮,咱們也該去給皇烏庫瑪麼請安了。」
柳絮一個激靈,差點沒站住,這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忙活動著手腳,一邊恭敬地應著,「奴婢遵命。」
待柳絮從一邊耳房喊來小林子,明蓉和保成已經站在正間了。
明蓉什麼也沒說,只是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扶上她的手,優雅地往慈寧宮去了。
柳絮心慌慌地低著頭,小心伺候著,敏感時期啊,她可不能上桿子找死,雖然她十分想回頭看看那被丟下的太子爺。
一晚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過去了。
第二天照常是起身、洗漱、請安等流程走一遍,明蓉用了早膳之後便依舊是看書,只是下朝的鐘聲響後沒多久,就見乾清宮李德全的手下小貴子一臉笑意地被柳絮領了進來。
「小貴子給公主請安,公主吉祥。」
「起吧,可是皇阿瑪有事喚我?」
「回公主的話,正是皇上請公主去乾清宮一趟。」
明蓉點點頭,「你且在外頭候著,待本公主換件衣裳。」
「庶。」
明蓉踩著花盆底子,儀態萬千地進了昭仁殿,卻見康熙笑瞇瞇地坐在上首,保成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特設席,下面還有個中年人帶著一個小孩。
明蓉眼角的餘光瞄了一下,便心中有數,只當沒瞧見,上前給康熙行禮,「兒臣見過皇阿瑪。」
待康熙叫了起,便道,「皇阿瑪喚兒臣來有何吩咐?」
康熙指了指那中年人和小孩,「這是張英張大人和他家次子張廷玉。」
明蓉聞言側身斂眉輕輕一禮,「見過張大人。」
張英慌忙側身避開,「公主折煞微臣了。」
明蓉起身露齒一笑,「明蓉時常聽皇阿瑪誇讚大人,今兒得以一見,實在三生有幸。大人忠於王事,兢兢業業、克勤克己,如何當不了明蓉一禮?」
「公主言重了,這是微臣的職責,自是不敢懈怠。」
明蓉也並未回他的話,只是轉頭朝康熙道,「當得當不得自有皇阿瑪公正,張大人可是肱骨之臣,不若兒臣就賴著皇阿瑪吃閒飯,皇阿瑪你可千萬莫要嫌棄兒臣。」
康熙笑了起來,「你倒是會說,不過此番說的也是實話,你不僅是個吃閒飯的,還總是調皮惹事,能給張大人見了一禮那也是你的造化。」
「皇阿瑪--」明蓉嘟著嘴,「可不帶你這樣的,兒臣先前不過是謙虛罷了--」
張英也連連稱不敢。
康熙仍是笑,「沒臉沒皮,朕瞧著你到如今也不過只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何事?」明蓉好奇問道。
康熙揚揚下巴,「便是救了廷玉這孩子。」
明蓉這才像是剛發現張廷玉一般,笑瞇瞇地瞧過去。
小包子見她笑,愣了愣,也朝她笑了起來,還有些蒼白的臉色泛起一絲紅暈,聲音脆脆的,「姐姐--」
張英正想催促他行禮,聽著他這一聲喚嚇了一大跳,低聲輕喝,「玉兒不得無禮!」
明蓉卻已經走上前一下子把他抱起來,捏了捏他的臉,笑得陽光燦爛:「原來你這個小傢伙,身子可好些了?」
還沒等小包子回話,只聽一邊突然「啪嗒」一聲。
眾人隨聲看過去,只見保成蒼白著一張臉,案上是打翻的硯台,濃黑的墨汁染黑了雪白的宣紙,也染黑了他還略帶著嬰兒肥的手。
保成見眾人看過來,忙擠出一個微笑來,「請皇阿瑪恕罪,保成失禮了,也請張大人莫怪。」
張英連稱不敢,康熙卻有些擔憂地看著他的臉色,「保成可是身子不爽利,可要宣了太醫來瞧瞧?」
「不必了皇阿瑪,保成無事,可能是昨兒個練習騎射有些累著了,累皇阿瑪煩心了。」保成彬彬有禮地回著康熙,眼角卻一直往明蓉那裡瞄。
明蓉只當沒瞧見,又低頭捏捏張廷玉小包子的臉。
康熙自然沒忽略他的表情,見他如此也想起之前的「吃醋」事件,只當是他吃味,便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便讓你休息一日,碰巧廷玉也難得進宮來,你們幾個孩子也可以在一處說說話。」
保成又看了明蓉一眼,見她還是低著頭,心中一澀,也微微低下頭,聲音也澀澀的「不用了皇阿瑪,張公子有姐姐陪著呢。」
康熙抿抿嘴,將臉轉到一邊去,生怕控制不住笑出來,「去吧,既是累著了就去鬆快鬆快,你和你姐姐是主人,可要好好照顧著廷玉。」
保成低著頭,也看不見他的表情,好半晌才悶悶地回話,「多謝皇阿瑪,保成知道了。」
康熙咳了咳,將笑意壓下去,朝張英道,「知曉你今兒來是想著那救命之恩的,不過明蓉那孩子也不是什麼愛計較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只如今看廷玉和明蓉、保成也是投緣,往後常帶他到宮中來與她們說話便是。」
明蓉點點頭,「皇阿瑪說的正是,張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明蓉救他的時候可不知道是張大人家的公子,只是想著都是皇阿瑪的子民,自是應當給予救助,往後張大人可常常帶令郎進宮,明蓉很是喜歡他呢。」
康熙也笑,「正好也可以讓明蓉給廷玉調養調養,明蓉的醫術朕不能保證,調養的補湯可是極好的。」
兩人一唱一搭,張英也只好應下了。
明蓉便牽著張廷玉小包子朝康熙笑瞇瞇,「皇阿瑪,那明蓉帶廷玉出去了。」
「去吧,」康熙點頭,瞅了一眼無精打采的保成,「保成也去吧。」
保成自然是應了。
待三人出去了,康熙這才笑了起來,笑得張英筒子莫名其妙心驚膽戰。
這皇上到底在笑神馬啊?怎麼這麼反常啊?平時可沒見他笑得這麼燦爛過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張英同志開始回憶最近自己的言行舉止,發現並未有不妥之後又開始回憶朝堂之上的政事,力求找出蛛絲馬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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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hongchenlu的花花,剛看留言有親問啥時候更新,月給各位親道歉,實在是遲了,月也不好意思了,月保證明天最遲八點就更,這次絕不食言~






054這次放過你,小矮子!
更新時間:2013-2-25 20:55:20 本章字數:4520

張英同志精心策劃並傾情上演的感謝儀式在他還沒來得及對當事人說出一個「謝」字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並且自家兒子也被拐走參加皇家園林一日游。愛殘顎副
於是張英改為大拍康熙的馬屁,說康熙博學多才、教育有方啊,不然咱們長公主的醫術能這麼高明嗎?
康熙非常「謙虛」,用非常「隨意」的口吻說不過是因為太皇太后頭疼,所以長公主才去學醫的,孝心是有的,不過醫術什麼的那是真不太行,平時也不過就只有燉燉藥膳的本事罷了,倒是廷玉那孩子不錯,聽聞雖然身子不好,可是功課卻是頂尖的,愛卿要好好教育,往後也好為我大清出力。
可是你能不能不要笑得那麼燦爛?
張英胃疼地也將自家兒子從裡到外損了一頓,再把大清長公主從頭到腳誇了一遍。
君臣之間你來我往互相恭維了好一陣子,直到雙方都滿意了,看天色也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回家吃中飯了。
而身為旅遊團副導遊的保成童鞋卻遠沒有康熙那兩人愉快,不,何止是不愉快,那簡直是非常不愉快!
眼睜睜地瞅著自家親愛的姐姐把用在自己身上的所有親密行為全都在那個討厭的小屁孩身上一點不落地用上一遍,那心裡能愉快嗎?
瞧瞧那小子,都六歲大的人了,還那麼矮!那麼幼稚!就知道向姐姐撒嬌,就知道裝嫩、裝無辜、裝可愛!
自己不會走路嗎?還讓姐姐抱,自己沒有手嗎?還讓姐姐剝橘子皮,自己不會吃東西嗎?還讓姐姐喂,姐姐現在都不餵我吃東西了!
保成小盆友,你忘了是你自己說你是大人了,不讓你姐姐喂的。
不過現在保成小包子的理智也喪失的差不多了,他好想上去把那小子推開啊,可是他不敢,姐姐已經在生他的氣了,他不敢惹她更生氣,昨個兒他去找她,她可是一句話都沒和他說。
他想上前去和她道歉,讓她不要生氣,可是他只覺得雙腿似乎有千斤重,動都動不了,腦子裡暈乎乎的,想要開口和她說話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只能蒼白著臉站在亭子外頭看著她在亭子裡照顧著那個小子,還對他笑得那麼燦爛。
他覺得從心裡泛出苦澀的味道來,好苦好苦,比生病時候喝的藥還要苦,最起碼生病喝完藥之後姐姐還會餵他好吃的梅子,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
姐姐不要他了!
眼眶酸酸漲漲的,有什麼東西就要溢出來了。
「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在這裡做什麼?」保清小朋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
保清小盆友個子竄高了不少,身體也很健壯,看上去虎頭虎腦的,膚色卻因為時常練習騎射而曬得有些深,這也是保清不喜歡保成的因素之一,同樣天天在跑馬場上風吹日曬來著,自己都變得有些黑了,對頭卻還是那麼唇紅齒白細皮嫩肉的,換誰心裡能平衡?
保成回過神來,極快地瞥了他一眼,便又背對著他,「原來是大哥,不必多禮。」
保清才沒有那麼輕易放過他呢,雖然只是一瞥卻也眼尖地發現了他微紅的眼眶,抬頭也就看見不遠處嬉鬧的兩個人,於是幸災樂禍了,「原來是失寵了,我就說昨兒個怎麼無精打采的,連馬都上不去,還跌了一身的土,真是丟死人了。」
保成動了動嘴唇,沒有出聲,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明蓉那邊。
保清繼續幸災樂禍,再加上理所當然的神色,「我就說你有哪裡好,皇阿瑪喜歡你,純禧姐姐也喜歡你,這不,純禧姐姐終於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你有哪裡好了,長的這麼白,一點也不像是個男人……」
他正說著明蓉已經帶著張廷玉小包子走了過來,笑瞇瞇地說道:「原來是保清,我說遠遠地瞧著似乎是你呢,這個時辰怎麼到這裡來了?」
保清收起幸災樂禍的表情,給明蓉行禮:「保清見過純禧姐姐。」
「起吧,姐弟之間不必如此拘禮。」明蓉笑著叫起,然後也不待他說話,便走到保成身邊點點他的光腦門,「你瞧你這孩子,自個兒身子有些累著不願同我和小玉一塊兒說話便也罷了,怎的你大哥來了也不讓他和小玉認識認識?」
保成仰頭看著她,動了動嘴唇想要說話,卻仍舊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感覺鼻子更酸了。他站在這裡這麼久她都不理他,保清一來她就過來了,還讓他帶保清去和那小子玩!保成覺得頭頂一片黑暗,不由自主地就低下了頭。
明蓉摸摸他的頭,語氣放軟了,無奈道,「好了,姐姐也不是有意想要小全子的命的,他先犯了錯,姐姐自然是要罰他的,那樣不知尊卑不懂規矩的奴才在你身邊也是個禍害,姐姐把他送去內務府也是想讓他改過,可誰知內務府的那幫奴才下手沒個輕重。只是你何苦為了他與姐姐置氣,難道姐姐在你心中還沒個奴才重要?」
保成「刷」地一下抬起頭,眼眶微紅,眼中還有沒來得及褪去的水光,只是此刻充滿了疑惑,「姐,姐姐……」
「哎,你不必說了,姐姐都知道,他從小跟在你身邊自是有了感情,可是你也要明白,咱們滿人最重規矩,不要說是奴才,就說宮裡各個主子,答應永遠比不了常在,嬪位也永遠被妃位壓一頭,就算成了妃,那上頭還有貴妃和皇后娘娘呢,所以一定要謹守規矩,切忌以下犯上不知尊卑,知道嗎?還有保清,你也要好好記住哦 ̄」
保清小盆友若有所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保清記住了,謝姐姐教誨。」
明蓉狀似滿意地點點頭。
剛好小貴子來傳康熙的話,張英今兒南書房不當值,是特地進宮感謝明蓉的,所以眼下也該回府了,讓明蓉將張廷玉小包子帶回去。
明蓉點點頭,朝保清一笑,「保清先回去吧,看日頭也不早了,回去用些茶點,歇息一會,下午才會有精神。」
保清點點頭,「多謝姐姐關心,保清知道了,保清告退。」
明蓉點點頭,目送著他走遠,暗自撇嘴,「哼,膽子倒不小,就算我不理保成了他也不是你能欺負的,我家保成長的白又怎麼了,敢說他不像男人,小心我直接讓你不是男人!」
沒錯啦,明蓉在保清開口之前就知道他往這邊來了,本來他行禮走人也就算了,居然敢幸災樂禍,哼,不過是個光頭阿哥,咱保成可是太子,官級比你大N倍,直接壓死你都行,居然敢嘲笑保成,不懂規矩、不知尊卑、以下犯上,和你那個大動作沒有小動作不斷的額娘一個樣!
今天給保成解了圍,看在你識相的份上也就放過你一次,下次再這麼上桿子找死姐就成全你!
明蓉回頭也不再和保成說話,牽著張廷玉小包子的手往乾清宮走去,一邊笑著和他說話,「小玉餓不餓?累不累?還走得動嗎,要不要姐姐抱?」
「不餓,不累,走不動,要抱!」小包子眨著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著他,回答得乾淨利落。
明蓉歡歡喜喜地抱起他,順便在他嫩嫩的臉上掐了一把,看著他委屈又不敢反抗的眼神簡直心花怒放,「小玉小玉好可愛。」
跟在後面的保成覺得人生灰敗成了一堆土,啥意義都沒有了。
然後突然生出背水一戰絕地反擊的勇氣來,上前一下子扯住明蓉的衣裳。
明蓉回頭來一瞧,臉上帶著溫柔卻空曠的笑意,「何事,保成?」
保成抿抿嘴,那麼多話爭先恐後地想要衝出來,可是卻擁堵成了一團,最後只餘下一個無助的輕呼,「姐姐,我……」
明蓉見他張著嘴,臉上神色變幻著,難過、迷茫、無措、慌張各種情緒交織著,心底一軟,便柔聲道:「咱們先把小玉送到張大人那裡,然後再說好嗎?」
保成一愣,然後狂喜,眼中的高興直接傾瀉出來,連連點頭,「好的,姐姐。」
明蓉還沒答話,只聽她懷裡的小玉包子突然開口,朝保成做了個鬼臉,「又哭又笑,羞羞臉!」
保成的臉忽紅忽白,動動嘴,看了明蓉一眼,輕哼一聲,將頭扭過去什麼也沒說。
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這次放過你,小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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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了吧,嘻嘻~






055我娶你
更新時間:2013-2-25 20:55:23 本章字數:5082

明蓉在張英同志詭異的目光下和小玉包子依依惜別之後,便跪安回了西三所,保成小包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去了。愛殘顎副
只是待到了西三所,保成瞄了一眼明蓉那又變得非常平靜的臉,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好呆呆地盯著眼前冒著熱氣的茶盞,心裡劇烈翻騰著,屢次想要開口道歉,可是話到了嘴邊偏偏怎麼也吐不出來,急得光腦門上都沁出了一層汗。
旁邊明蓉和比他輕鬆多了,愜意地抿了幾口茶,瞄了一眼他掙扎的神色,取過旁邊的書來看了起來。
哼,讓你小小年紀不學好,讓你小小年紀就死要面子,讓你小小年紀就敢有事瞞著我,不晾你一陣子你還以為我沒脾氣呢!
於是一個說不出話,一個刻意不說話,屋子裡靜悄悄的,連保成小包子有些紊亂的呼吸都能聽得見。
不一會外頭傳來柳絮的聲音,「主子,已經正午了,可要用些茶點?」
明蓉放下書,往漏刻那裡一瞧,可不是正午了,於是開口允了,「擺進來吧。」
柳絮隨即將幾樣點心並兩樣甜湯擺到炕桌上。
明蓉暗自詛咒著清朝該死的兩餐制度,旁邊的保成卻很高興,終於不用「相對兩無言」了,說不定他還可以借某種點心的外觀、口味等和姐姐進行討論,這樣就可以和姐姐說上話了。
可是還沒等他想好要選取哪種點心為突破口,就聽他家親愛的姐姐朝外一聲吩咐,「小林子,送太子回弘德殿。」
保成怔愣了一下,隨即真的慌了,還不待小林子進來,上前一下子撲到明蓉懷裡,結果用力過猛,直接將明蓉壓倒在炕上。
明蓉看著壓在身上的某包子,先是驚愕然後無語,最後頭疼,「保成,起身來,這像什麼樣子?」
某包子開始自己也愣了,然後回過神來,直接將臉埋到明蓉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不起。」
「你起不起?」某女的聲音開始飆高,尼瑪,姐還在生氣呢,姐還在和你冷戰呢好不好?
保成似乎考慮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那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別送我回去。」
明蓉看著他怯怯的憂鬱的小眼神,配著水嫩嫩的皮膚紅潤潤的嘴唇,還有小心翼翼的想要道歉又說不出口的彆扭神態,真的好萌好可愛,好想將他扭一扭泡一泡然後吃掉。
深吸一口氣,然後扭頭不看他,她氣還沒生夠呢,「你先起來!」
「那你別生氣……」
「你有膽子瞧那種東西怎麼還這麼沒膽子怕我生氣?!」明蓉扔出殺招。
保成一愣,然後臉上忽紅忽白的,再看看如今他和明蓉的這種姿勢,臉上立刻像著了火一般,手忙腳亂地從明蓉身上爬起來,站到炕邊,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說道:「姐姐,我,我馬上就去跟皇阿瑪說,說我娶你……」
正在整理著衣裳的明蓉一聽這話直接驚悚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剛才說什麼?」
小包子看了看她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心裡慌慌的,然後一咬牙一閉眼一仰頭,「我說我馬上就去跟皇阿瑪說我娶你!」
明蓉愣了一會,然後直接氣笑了,「這就是你看那東西看出的成果?」
保成愣了愣,然後漲紅著臉低下頭,吶吶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蓉似笑非笑,「你可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見他只是低著頭不說話,輕喝,「說話。」
「是,是避火圖。」
「那你可看明白了?」明蓉暗自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那本冊子上的內容,也許是因為小全子的門路並不是很廣,所以弄來的很是粗糙,基本是上都是體位的演示,關鍵部分都沒展示出來,不清不楚的。
「明,明白了?」小包子喏喏。
明蓉沒好氣,「看明白了還要娶我?」
「啊?」小包子抬頭來看看她,又是害怕又是疑惑。
「啊什麼啊?你給我說說你知道錯了沒?」
小包子簡直心驚膽戰外加一頭霧水,瞄了一眼咬牙切齒的明蓉,很識相地點點頭,「知道錯了。」
「那你說你錯在哪了?」
「呃,錯在……錯在不該看,看避火圖……」
「還有呢?!」
某包子覺得水深火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除了這個還有什麼錯,最後好不容易又想起一個,「不該看避火圖忘了做功課……」
明蓉覺得頭痛無比,忍不住撫額,結果不小心袖子一帶,把炕桌上的茶盞弄翻了,站在炕下低著頭的保成小包子聽著「辟里啪啦」一陣響,再看看地上摔得粉碎的茶盞,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姐,姐姐,你,你別生氣了,保成知,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你真知道了?你以為你就錯在看了避火圖還忘了做功課?我告訴你,你錯多了!」明蓉一巴掌拍在炕桌上,上面的碗碟全都跳了一跳。
保成嚇得一哆嗦,怯怯地瞄了一眼盛怒的明蓉,話都不敢再說了。
明蓉見狀咬咬牙,「你且回去,想明白你還有什麼錯再來見我!」
小包子一聽這是要送他回去呀,忙又上前扯住她的衣裳,急急道:「姐姐,我,我還有哪裡錯了你告訴保成,保成一定改,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你告訴我還有哪裡錯了好不好?」
明蓉見他剛才還嚇得恨不能躲牆角去,一聽要送他走就趕緊湊上來,心裡也有些喜意,頓了頓便開了口,「第一、你錯在看避火圖,你才多大你告訴我?這個東西是你能看的嗎?而且皇宮裡禁止看這些你不知道嗎?啊?如果傳到皇阿瑪耳朵你說你該怎麼辦?」
保成瞪大了眼睛,似乎才想到這一茬,表情很是驚恐。
明蓉輕哼,「放心吧,姐姐把相關的奴才都弄乾淨了,你以為小全子為什麼沒了?我還留著他等著有一天這個事情被揭開嗎?姐姐怎麼跟你說的,做事情一定要考慮周全,你看看你,你以為小全子做事很周到嗎?就他那點障眼法,有點根底的人不費勁就查出來了。你且自個兒想想吧。」
保成咬了咬嘴唇,默默地低下頭去,「保成錯了,多謝姐姐。」
明蓉□了他一眼,繼續道,「第二,你何止是忘了做功課,我問過皇阿瑪身邊的李德全,他說了這幾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皇阿瑪還多次問過你是不是不爽利,要不要召太醫,我還問了太傅,同樣說你聽講不認真,功課字跡潦草,其他人我也不必問了,我便且問你,你是不是不想當這個太子了,是不是往後不想當大清的巴圖魯,是不是不想為大清出力,是不是不想成為皇阿瑪的驕傲,更不想有本事保護姐姐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包子急了,「我想的……」
「你想?!」明蓉故意冷笑一聲,「你真的想嗎?你想你會去看那東西嗎?你想你會不認真學習不認真聽講嗎?皇阿瑪還那麼關心你的身子,你說你這樣荒廢功課對得起皇阿瑪愛你的一片心嗎,對得起姐姐對你的期望嗎?」
保成沉默不語,半晌才聲音低啞地開口了,「對不起……」
「你也知道對不起?你荒廢了學業,可是保清還在一刻不停地努力,他時時刻刻想要超過你,你知道他如果超過你會是什麼樣子嗎?就想今天那種樣子,你被他羞辱的還不夠嗎?
今天是姐姐上前給你解了圍,可是如果他真的超過你了,比你還要優秀,皇阿瑪還會一直把目光放在你身上嗎?倒時候你怎麼辦?告訴姐姐保成,到時候你怎麼辦?你生在皇家,還是太子,你不努力進取,那往後可怎麼辦?姐姐難道還能護著你一輩子嗎?」
保成低著頭沒說話,可是垂下的雙手卻緊緊地攥了起來,明顯是在努力地克制著情緒。
明蓉見狀也不說話,讓他自己思考,直到他緊繃的身子慢慢有些放鬆,才有繼續開口。
「第三,也是讓姐姐最難過的,你瞞著姐姐。這事你瞞著姐姐,姐姐不怪你,畢竟不是什麼見得了光的事情,姐姐也說過姐姐最喜歡保成,而且會一直喜歡保成,所以姐姐幫保成把事情瞞住,把後續的事情都處理好,還要找個借口隱瞞小全子沒了的真相。姐姐幫保成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的,可是姐姐還是很傷心、很難過。」
明蓉說著慢慢摀住了眼睛,聲音有些酸澀有些哽咽,「姐姐本來以為保成是姐姐最重要的人,是姐姐放在心尖上的人,那姐姐也會是保成最重要的人,可是如今才知道,根本就不是,保成根本就不喜歡姐姐了,不然也不會瞞著姐姐……」
保成聽著她低低的哭泣聲,整個人直接懵了,好半晌眼淚「刷」地流下來,然後衝上去抱住明蓉的腰,「不是的不是的,保成喜歡姐姐,姐姐也是保成最重要的人,嗚嗚,保成錯了,保成真的錯了,保成往後什麼事都不會瞞著姐姐……」
正在哭著的明蓉笑瞇瞇地在心裡比了個「V」,臭小子,讓你以後什麼事還瞞著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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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蠻肥吧,嘻嘻,教育還木有結束,明日繼續~
謝謝hongchenlu童鞋的花花,麼~






056啥叫剖面
更新時間:2013-2-25 20:55:27 本章字數:5595

姐弟兩人「抱頭痛哭」了一陣子,明蓉扯了帕子擦擦眼淚,才又道,「還有第四,你還不夠鎮定。愛殘顎副姐姐老早便與你說過,不要讓人從你的臉上看到你的內心,你慌成那般樣子,旁人誰見了都知道你是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了,這次幸好進去的是姐姐,若是皇阿瑪呢?皇阿瑪見了你那般必定會問你在做什麼,那麼慌張你能將皇阿瑪瞞過去嗎?」
保成的頭埋在她的懷裡,聽著她問話將臉蹭了蹭,悶聲回道,「不能……」
「知曉不能那往後可定要注意著,你在姐姐面前無論如何要哭要笑慌慌張張那都可以,因為姐姐不會害你,可是旁的人可就不好說了,所以往後無論你遇到什麼事,首要的便是一定要鎮定,就算你心底慌得不成樣子,你也不能讓旁人看出來,即便是旁人親眼看見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也要立時想法子遮掩過去。
就像這次,姐姐瞧見也就罷了,若是皇阿瑪瞧見了呢?你應該直接將那避火圖扔到小全子頭上去,並斥責他不知羞恥、違背宮規,姐姐如此說來並不是讓你苛待奴才,把罪名推倒奴才身上去,你要明白,若是你慌慌張張認了罪,不僅你被皇阿瑪斥責,小全子作為你的貼身太監,必定是沒命的,但是你如此斥責他之後,你可以向皇阿瑪請罪,說你對奴才管教不嚴,這樣雖然小全子有可能被降級被調走,那條命肯定能留下來的,姐姐這麼說,你可能想明白?」
見他若有所思地微微點頭,明蓉將他往懷裡攬了攬,「當然姐姐這麼說,並不是想讓你逃避責任,你往後必定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所以很多時候必須承擔起責任來,也要勇於認錯,至於什麼錯該認什麼錯不該認,這也要靠你自己把握。
你要明白,你是皇阿瑪的兒子,皇阿瑪必定不喜歡你有事情瞞著他,所以你錯了便認,下次改了,皇阿瑪也必定是高興的,但是有時候你也不能認,有時候皇阿瑪即使明知這個事情是你的錯,他也不會想你去認,你須知,皇阿瑪啊,和你一樣,都是愛面子的人,不,應該說你和皇阿瑪一樣,都死要面子,」明蓉說著一笑,「連開口和姐姐道歉都不願意。」
「不是的!」小包子抬起頭來瞄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保成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讓姐姐不生氣,是保成做錯了事……」
「還說不是愛面子,不然明知自個兒做錯了是,來與姐姐說聲對不起,姐姐還能晾著你不成?」明蓉嗔了他一眼,見他又急急地想要解釋,便笑著道,「行了,姐姐又不是怪你,姐姐也知道你的心意,只往後有事不要再瞞著姐姐可知道?」
「嗯。」某包子鄭重點頭。
明蓉滿意了,「那明兒個去皇阿瑪那裡可要給皇阿瑪認個錯,就說你這幾日貪玩所以對功課不認真,可知道了?」
保成點點頭,「保成知道,都聽姐姐的。」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保成都聽姐姐的,那姐姐往後也不能不理保成。」
明蓉一愣,隨即無語,丫這是在和她談條件?
保成見明蓉不說話,隨即嘴一扁,眉頭全都皺了起來,「那天保成從馬上摔下來,摔得好痛,姐姐也不理保成,保成以為姐姐不要保成了,還有剛才,姐姐還喜歡那個張廷玉,一直和他說話,也不理保成,保成好難過……」聲音好委屈,眼神也好委屈,平日裡靈動烏亮的雙眸也漸漸浮起水色。
明蓉立刻拋開立場,想想也覺得自己過分了,想要晾著他半天時間也就差不多了,怎麼能他摔得那麼慘還不睬他呢,平時那麼愛乾淨的一個小包子,還有想想在乾清宮自己抱小玉包子時他那蒼白的臉色,也開始心疼了,哎哎,這次算了,下次不能這樣了。
於是連忙抱著他哄著,「這次姐姐也有錯,姐姐往後不會不理保成的,保成摔得還痛嗎?」
小包子低頭趴在她懷裡,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嘴一歪,得意一笑,也不枉他特地沒換衣服就狼狽地過來尋她,雖然當時姐姐沒和他說話,現在不還是心疼他了?嘻嘻,所以說姐姐還是最喜歡他的!
然後小包子自然而然地就想起早上受到明蓉精心照顧的那個小矮子,於是開始得寸進尺,「那姐姐往後也不許抱那個張廷玉,更不許親他,還不許對他笑……」
明蓉想想早上那只可愛的小包子,再一想想保成那蒼白的臉色,以及被保清羞辱時候的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的天平沒有懸念地倒在了保成這邊,算啦,再可愛的小包子也木有保成可愛,但是也不能讓他太驕傲,於是裝作和為難的樣子,皺著眉頭遲疑著,「這個……不好吧?小玉很可愛啊,而且很聰明的,你今兒是沒與他相處,你若是……」
保成抬起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明蓉立馬妥協了,「好好好,姐姐往後不抱他不親他好不好,快別哭了……」
小包子滿意了,於是抱住她在她衣裳上蹭蹭眼淚,繼續模模糊糊地提要求,「那保成馬上就去和皇阿瑪說我娶你……」
「什麼?!」明蓉差點沒跳起來,隨即哭笑不得,感情他還沒忘了這茬啊「你說你為什麼要娶我?」
「……」小包子扭捏了,「那個圖……那個我壓住你……那個……」
明蓉捏捏額角,覺得頭痛的不得了,「你告訴姐姐你真的看懂那冊子了嗎?不是還有小全子在旁邊和你說的嗎?」
保成漲紅了臉,只是支支吾吾的,「他,他就說那些個姿勢……」
「行了行了,」明蓉頭疼地打斷他的話,難怪那小全子那麼興奮,原來也是才開始接觸這個東西的,還新鮮著呢。
「保成你老實跟姐姐說,你為什麼想要去看那個東西了?」
小包子低頭捏捏手指,低聲道:「就是,就是前陣子姐姐帶保成到處走,保成見皇阿瑪和皇后娘娘、貴妃她們……還是大臣們……保成問過姐姐,姐姐說是男女之事……所以,保成想知道……是怎麼,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明蓉歎了口氣,開始遷怒,都怪康師傅,現在三藩未定,還有那麼多閒工夫流連後宮,真是,不僅是天下之主,更是色中皇帝!
「那姐姐也說過等你十三歲的時候自然也就知道了,你又何必這麼急?」
保成低頭抿抿嘴沒有說話,明蓉也知道他是好奇,再怎麼說他也只是個孩子,對不明白的事情都會持有好奇的態度,何況那春宮大戲他看的也著實不少,誰讓古代沒有娛樂設施,於是只好熄燈造娃的。
明蓉揉揉太陽穴,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姐姐知道你是好奇,所以姐姐今兒個就給你全方位立體式地講解一下吧。」
在小包子還在眨巴著眼睛以期理解那兩個不明含義的名詞的時候,明蓉已經將他拽到了書案旁邊。
放置好紙筆,然後開講。
「首先,咱們來講講生命的起源……」
明蓉童鞋將孩子是如何形成的,給小包子講了一遍,就是男人的種子播到了女人的這塊地裡,然後種子慢慢開始發芽了,然後長大了,最後成熟了。
然後明蓉接著畫出男性和女性的生殖系統剖面圖--這對高考生物考了148的某女來說毫無難度。
明蓉看了看滿眼迷茫的小包子,問道,「知道什麼是剖面嗎?」
小包子呆呆地搖頭。
明蓉從一邊的果盤裡拈起一顆蘋果,然後手起刀落,將切開的那面朝向他,「看見沒,這就是剖面,被剖開的那一面,姐姐要給你講的,就是如果將人剖開了,你能看見什麼,明白不?」
小包子依舊呆呆地,他其實很迷茫啊,他什麼都不明白,但是在自己姐姐那「殷切」的目光下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明蓉滿意地點頭繼續,將橫剖圖和側剖圖全都系統講解一遍之後,開始闡述種子是從哪裡來的,地又在哪裡,當種子發芽之後它的成長過程,著重描述種子要千辛萬苦跋山涉水外加激烈競爭,然後才能成功種到地裡,小芽芽來的如此不容易,何況小芽芽要成功長大那更不容易。
總之男女之事實際上就是在製造後代,而對於如此艱難的製造過程,我們應該懷著虔誠的心理,因為每個孩子都是上天賜下來的,所以男女之事其實是非常神聖的,更所以,如果要製造後代就一定要選擇一個兩情相悅的、身體健康的、品性良好的、花容月貌的女人,一定不能隨便找一個人來就和她一塊兒做這麼神聖的事情!
然後明蓉又開始講述「動物世界」,著重強調某種動物如何精挑細選自己的伴侶,又強調某種動物如何忠於自己的伴侶,最後總結,連動物都知道夫妻之事以及繁衍後代的神聖,如果咱們人都不知道,那不是禽獸不如嗎?
各種不明含義的名詞源源不斷地從明蓉的嘴裡吐出來,將保成小包子轟得頭昏腦脹,明蓉說了什麼他大部分都不記得了,只有一句話在腦中迴盪:
夫妻之事以及繁衍後代是非常神聖的!做為大清未來的繼承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絕對不能隨便和別人行男女之事,否則就是對上天的不敬!
然後從昨天就開始繃緊神經,接著又哭了許久,現在又直接被明蓉說得暈乎乎的保成直接趴倒了。
明蓉抹抹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輕吁了一口氣,這樣保成往後一定不會男女不忌、淫(河蟹)亂後宮,甚至直接上了他老爸的女人了吧?
往後還要常常給他灌輸這類念頭,務必使這樣的思想深刻地刻進他的頭腦,只是便宜他以後的太子妃了。
明蓉將他抱起來,小包子彷彿知道是她,眉角輕舒,揚起笑意來,往她的懷裡動了動。
明蓉安撫地撫了撫他的後背,將他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其實那是歷史上的他排解壓力的方式吧,那麼糟糕、混亂而壓抑境況,將原本優秀的他生生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當他夜晚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他一定會哭的,可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曾經伸手拉過他,那個自小疼他的康熙也沒有。
即便康熙再次復立保成的時候,明蓉相信,康熙對保成已經滿心眼的都是防備,他復立保成,不過是因為八八一黨太鬧騰,他要取一個平衡,所以保成就被拉出來,重新樹立成靶子,讓八八黨再次把視線投到保成身上,也就不會有閒暇去覬覦他的皇位。
明蓉撫了撫他睡得泛起一絲紅暈的臉,兀自一笑,姐姐的保成,姐姐一定不會讓你走上那條路的,姐姐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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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也蠻多哦,嘻嘻~
遲了十分鐘,因為在圈子裡參加元宵節活動,忘了點立即更新啦~
祝各位親元宵快樂~






入V公告
更新時間:2013-2-25 20:55:54 本章字數:398

嗯嗯,各位童鞋,明天月就要入V了,實在沒神馬經驗,看別的作者有這個公告我也就寫了,在此感謝各位親一直以來個鼓勵和支持,其實我真的蠻開心的,能被這麼多人肯定,每次看親們的留言都會讓我很感動啦,咳,這個真不是瞎說,因為經常被我媽說我這個不好那個不好,男朋友也說我笨,其實我還是可以的嘛,嘻嘻。
總之不多說啦,月一定會好好寫文滴,不為其他,就為親們一直以來對月的關注,以及改變保成小包子和憂傷容若的命運 ̄
至於其他的什麼…嗯,月還是下去碼字了吧…
再次感謝各位親 ̄麼麼 ̄






057皇后沒了,地震了
更新時間:2013-2-25 20:56:03 本章字數:10959

醒來後的小包子在吃飽喝足之餘又開始糾纏著要娶了自家姐姐,理由相當充分,因為小包子說,姐姐就是他心目中那個和他兩情相悅的,且身體健康的、品性良好的、花容月貌的女人!
頭疼的明蓉在解釋了N次弟弟不能娶姐姐無果後,直接強行把眼淚汪汪地看著她求解釋的小包子給鎮壓了下去。愛殘顎副
為毛弟弟不能娶姐姐?為毛有血緣關係了就不能成親?為毛有血緣關係了成親會生出癡呆的娃?
看著小包子期盼疑惑的眼神,明蓉咬咬牙,然後擠出溫和的笑意,給出了家長們的標準答案:「這些保成長大就知道啦,現在姐姐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你看姐姐下午和你說了那麼多你都明白了嗎?」
小包子搖頭。
明蓉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你現在還小當然不明白啦,往後你長大就會漸漸明白啦,你看姐姐現在就不知道了?」
小包子歪頭想想,覺得很有理,於是點點頭,算是初步認同了某女的話,然後又吐出一句,「那等保成長大之後明白了再娶姐姐。」
明蓉都快暈了,對上某包子一本正經的眼神,最後只好費力敷衍著,「等你長大明白了再說吧……」
於是一切又都恢復了原樣,保成小包子重新獲得姐姐無微不至的關愛,心情好得對保清童鞋的挑釁神馬的都不當一回事了,於是某次保清小盆友被保成無動於衷的樣子弄得怒極了,不顧一切地找他的岔,而這一切非常不幸地落入了康熙的眼中,康熙非常憤怒。
尼瑪朕捧手心的嫡子你一個庶子也敢如此糟踐,你是沒把朕放在眼裡還是沒把朕放在眼裡?
可是這個雖然是庶子那也是他的種啊,他的種不會有問題那肯定就是那塊地的問題了,於是康師傅華麗麗地遷怒了,當晚就隨便找了個借口把惠嬪給狠狠訓斥了一頓,惠嬪自是咬牙切齒將保成從頭到腳詛咒一頓不提。
這邊康師傅覺得訓斥了惠嬪還不足以表達他對保成小包子的愧疚之情,於是康熙特命修葺紫禁城東面齋宮與奉先殿之間的明奉慈殿,改為毓慶宮,作為皇太子東宮。
保成中規中矩地謝了恩,然後問康熙,「皇阿瑪,毓慶宮往後就是兒臣的寢宮了嗎?」
康熙點頭表示肯定,「正是,往後就是太子東宮了。」
「那兒臣能讓姐姐搬過來一起住嗎?」
康熙微一挑眉,問道,「為何要讓你姐姐搬過去?」
保成回答得一本正經,「因為姐姐一個人睡覺會害怕,保成要保護姐姐。」
康熙眼中的複雜之色聞言這才緩緩退了下去,「你姐姐說她害怕了?」
「沒有,但是她說這兩天沒睡好。」
待到明蓉晚間來請安的時候,康熙看似漫不經心地問著有些沒精打采的明蓉,「丫頭,你這幾日可是沒睡好?」
明蓉抬頭瞄了一眼康熙,有些莫名其妙,「皇阿瑪英明。」
康熙無奈地樂了,「這就英明了?你可是有什麼煩心的事,說出來皇阿瑪也可以給你出出主意。」看他那個表情分明是在說:你有什麼不高興的事說出來讓朕高興高興。
明蓉更加莫名其妙,「沒有啊,只是前兩日在保和殿見到了容若哥哥,這幾日正想著如何給他調養身子。」
「……」原本因為保成的話而以為明蓉有何不良企圖的康熙無語了,然後轉而又為自家親愛的兒子感到不值了起來,自家兒子那麼心疼姐姐,都動了讓她搬到東宮的想法了,哪知這妮子卻是在為了旁人著想呢?
於是康熙看明蓉的目光不善了。
再於是五月份康熙去給保成親娘掃墓的時候,就把明蓉給丟在宮裡了。
然而他們剛去不久,這時京城卻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對於明蓉來說無關緊要,但是對於康熙來說還是值得高興的,對於那些後宮的絕大部分花朵來說可算是大喜事,但是對於本就臥「病」在床的皇后娘娘來說,那簡直就是滅頂之災,因為,她老爸鄂必隆死了。
據說皇后娘娘聽到這個消息後直接暈了過去,然後整個人就迷迷糊糊的了,時醒時睡的,只是睡得時間那可比醒的時間多多了,太醫們組團摸了脈之後只是搖頭歎息。
思慮過甚、鬱結於心、悲痛過度等等之類的詞語一個個被印到鈕祜祿身上,可誰知道,實際上的罪魁禍首如今一個去看他死掉的髮妻,一個正坐在景仁宮裡抱著四四小包子親切微笑?
後宮裡的百花因為皇后病危這一消息立刻沸騰了起來,而康熙方才出宮五天,孝莊作為宮中的巨頭立刻使用強硬手段將後宮的風浪給壓了下來,一時間吃齋念佛的人數陡然增多。
可是那些都不關明蓉的事,因為這苦逼孩子如今正在承乾宮裡侍疾呢,誰讓她如今算是康熙子女悲最大的孩子呢,而且還是個女孩,就算再不喜歡鈕祜祿氏這時候面子也是要做全的,不然一頂不孝的大帽子扣下來能直接把她壓死。
於是對於鄂必隆死翹翹時候的不痛不癢完全變成了此時的鬱悶糾結。
最可惡的是康熙,去給赫捨裡氏掃墓要多長時間?就算你一路以龜速行駛再加上到那邊做個法事念個經什麼的,前後算起來撐死了十天吧,可是親,現在已經半個月了,您老能不能流露出一點想要回宮來的情緒?
明蓉一邊希望康熙早點回來一邊希望鈕祜祿氏能夠多撐一點時間,可惜鈕祜祿氏實在太不爭氣了,撐到第二十天的時候死不瞑目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門口,像是期盼著康熙回來瞧她最後一眼。
明蓉不由地有些歎息,其實如果她喂一些靈泉給鈕祜祿氏的話,那她再撐個十天半個月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多喂一點連中的毒都可以慢慢解掉,可是明蓉不樂意,鈕祜祿氏上台當了皇后之後,可沒少向她和保成下手,利用職務之便往兩人宮裡送的東西十有八九都是有問題的,明蓉天天讓她做噩夢都遏制不了她有些偏執和瘋狂的舉動。
加上康熙和佟氏的下手,明蓉也便罷了手,不去害她已經很留情了,救她什麼的那根本就不用想了。
皇后死了是大事,孝莊和太后是長輩,其他的總體調度倒還是可以,但是哭靈這類的事情最後還是落到了貴妃佟氏身上,由佟氏帶頭哭靈,也就變相表明了她「康熙小妾中的第一人」的身份。
於是她就算用抹了薑汁的帕子將自個兒刺激的眼淚直流,這也抑制不了她臉上控制不住露出的歡喜與得意。
第二天康熙就回來了,然後康熙的態度與赫捨裡氏去世時候的態度一比較,立見高下,皇帝的態度都這樣了,下面一眾慣會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宮妃奴才之類也不是那麼積極了,於是鈕祜祿氏的葬禮也就這麼不冷不熱的過去了。
人人都知道康熙不高興,一是康熙方才賜了太子東宮沒多久,興奮勁兒還沒過,結果你劈頭澆了他一盆冷水,二是你啥時候死不好,偏偏趕著康熙去悼念髮妻的時候死,你這是對赫捨裡有意見還是對康熙有意見。
不過康熙的壞心情也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六月底的時候康熙帶著保成去景山行獵,保成連發五箭,箭箭中標,射中一頭鹿和四隻兔子,可算是箭無虛發了,康熙十分高興,保成也同樣和高興,還沒回宮的時候便想著回去之後如何在自家姐姐面前討賞了。
可是明蓉卻很不高興,不僅不高興,還很不安,她總覺得有什麼被她忽略了,而且還是很重要很緊急的事情,可是偏偏想不起來。
直到有一天,她無意聽見一個小太監說御膳房那邊的井水不知怎麼突然變渾了,這才恍然,被她忽略的事情,是地震!
其實知道十八年七月會有地震,完全歸功於清穿小說,那本小說的豬腳是被清穿的佟佳氏,然後佟佳氏有個庶妹也被穿了,但是這個穿越同仁是個拎不清的,她為了進宮便告訴康熙她能預知未來,被用來證明她的能力的就是十八年七月京城的地震。
而明蓉當時對此也有點好奇,所以也稍稍查了一下,現在想來幸好關注了一下。
只是接下來的問題就變成了如何和康熙提起這件事。
好在明蓉命格有異天賦異稟是在康熙那邊過了明路的,所以明蓉硬是將自己變得萬分憔悴,一副無精打采焦慮不安的樣子。
康熙見著一臉幾天都焉頭焉腦還總是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明蓉,於是便主動開口問了,「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話要與朕說的?」
明蓉似乎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扭著手指,眉頭卻皺的緊緊的,一副煩躁又為難的樣子。
康熙還以為她又是想要討什麼賞賜或者想要他允了什麼事之類的,眼裡也浮起一絲笑意,語氣卻十足的訓斥的口吻,「你這什麼做派,朕與你說了多少次,有話便說就是了,吞吞吐吐的像個什麼樣子?」
明蓉又抬頭看看他,接著低頭想了想,然後彷彿下定了決心似地,一臉的慷慨就義,「皇阿瑪,明蓉想就說給您一個人聽。」
康熙聞言想樂,可是看她皺著眉頭的表情又覺得不太對,於是給萬能秘書李德全使了個眼色,人精李德全立即清場,很快就剩了康熙和明蓉兩個人。
明蓉迎著康熙的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明蓉,明蓉不管皇阿瑪會不會說明蓉是妖怪,但是明蓉還是要告訴皇阿瑪,趕緊離開京城吧,京城,京城危險……」
康熙「騰」地站了起來,來回轉了幾步,目光雪亮直指明蓉,「你給朕仔細講講。」
明蓉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躲,只是有些對未知的懼意,「明蓉,明蓉覺得好難受,還沒進七月,就覺得很難受,吃不下睡不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麼事都不想去做,心情很煩躁,而且彷彿有什麼一直在催著明蓉離開這裡,離這裡遠遠的……」
明蓉深吸一口氣,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來,「皇阿瑪恕罪,這本雜記是明蓉老早之前從太醫院一個學徒身上偷來的,當時他偷偷在看,明蓉自是好奇,便做了不齒之事,可是如今--」
明蓉將那本有些破舊的冊子翻到某一頁,然後呈到康熙面前,「明蓉前些日子無意聽見有小太監時候御膳房旁邊的井水突然間就混了,然後方才猛然間想起曾經看過的這篇記載來,接著明蓉也去慶豐司瞧過,那些禽鳥之類皆是十分焦躁,反應與著冊子上所說十分相似……」
明蓉見康熙看著書冊之後的沉重臉色,抿抿嘴不再說話。
許久康熙才放了下來,然後蹙著眉頭對她道,「你且先回去吧,朕再看看。」
「其實不必走遠,若真是……那找個空曠的地處便可。」明蓉忍不住開口。
「朕知道,你且先回。」
明蓉動動嘴,卻還是沒再說什麼,沉默地跪安了。
然後便是焦急地等待。
有她的天賦異稟作為保證,再加上明蓉特地仿造的書,康熙怎麼也得信個五成吧,然而對於一個帝王來說,這種災難性的東西只要有一成的可能他都會「寧可信其有」。
明蓉知道康熙是去查驗了,明蓉也不怕他查,因為地震之前井水、動物的異常等等都是真實的,至於那本冊子,明蓉確實曾經從太醫院的某個學徒身上偷過一本雜記,只是並不是這一本而已,最關鍵問題是那個學徒在鈕祜祿氏薨逝的時候被推出去當了替死鬼,所以關於那本書的內容,倉促之間也算是死無對證了。
而康熙並沒有時間去細究那本書的內容了,他本是也是博學多才的,何況還有湯若望和南懷仁在前,地震相關的學識他也並不少,只是恐怕這也是他第一次親身經歷著地震的前兆吧。
如明蓉所料,康熙很快就行動了。
他宣了明蓉過去,只嚴肅地問她可能感覺到準確的時間,明蓉沉默掙扎了好一會,才開了口,「就快了,最遲到七月底,明蓉……越來越難受了……」
康熙沉默著揮手讓她跪安,隨即連接著下了好幾份旨意。
禮部的大小官員因此忙得腳不沾地,終於在三日內勉強將前往熱河的聖駕儀仗之類準備妥當。
前朝後宮議論紛紛,這大概是康熙最倉促的一次出巡,而且規模甚是浩大,不僅太皇太后、皇太后、後宮將近半數的妃子、所有的子女都位列名單之上,朝中重要一點的大臣皆先後接到旨意,命其隨駕。
朝上朝下紛紛覺得天威難測,但是聖意不可違,於是皆匆匆回府吩咐打點行裝、安排事宜。
明蓉在康熙那裡報備之後,特地等在太和殿外見了下朝的張英大人一面,叮囑他務必將小玉包子帶著。
容若自明蓉和康熙提起之後,康熙便將他調到保和殿當值,也是前朝最靠近乾清宮的地方,明蓉見過張英之後便去尋了容若。
明蓉也不是第一次來尋他,所以熟門熟路的便在廡殿找到了暫時休息的他。
容若一見是明蓉,眼中頓時泛起喜意,隨手扔下擦汗的手巾,站起身來迎過來,「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明蓉見廡房中並沒有旁人,抿了抿嘴低聲道,「皇阿瑪必是點了你隨駕,你多帶些厚的衣裳,還有治傷寒、痢疾的藥材,另外有什麼重要的人,也一併帶上吧。」
容若一愣,動動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也只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是個聰明人,而且本就是因為移情作用對明蓉很是喜愛,加上前些日子明蓉在給三大巨頭燉藥膳之時也時常悄悄送些來給他用,所以此時聽了明蓉這麼一說,本就覺得康熙此刻各種動作有些不對頭的他,立刻感到事情的嚴重性,明蓉能在這個時候來提醒他,他也不應再開口多問。
明蓉只是又叮囑一句,「記住了。」便匆匆回了後宮。
康熙這邊匆匆出行,那邊還不停地從無錫等江南魚米之地調度糧食和藥材,一路上加快著腳步往熱河趕,各處的折子也不停地往康熙的鑾駕裡送,只是如今三藩那邊的形式越來越好,大臣們都猜測糧食藥材必定是調往前線,可是如此大的量卻也讓他們心存疑慮,只是並無一人敢質問君王。
康熙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面對天災他能做的也只是盡量減少損失,只是時間實在是太緊了,他面色雖然看起來並未有什麼異常,嘴角卻還是起了一串,的水泡。
明蓉低歎一聲,她雖然是修真者,可是面對天道根本毫無改變之力,而唯一能有所改變的便是這人間的帝王,所以康熙萬萬不能倒下去。
於是在從李德全那裡打聽到這幾日康熙用膳用的極少的時候,明蓉還是動用了空間裡的靈泉,準備了一些清淡爽口的吃食,讓康熙也好受了一些。
當然孝莊和太后還有保成那邊明蓉也是時時照顧著,連隨駕的容若和張廷玉小包子那裡也時常賜下吃食,只是小玉包子那裡以明蓉的名義賞賜,容若那裡卻是以太子的名義賞賜,畢竟保成也時常和明蓉同去尋他,從他身上也學到了許多,可算是半個老師了。
車駕疾行了二十幾天,終於到了熱河的行宮,疲憊的人馬立刻被安頓了下來,此時已經是七月二十六了。
明蓉安頓下來立刻給三大巨頭和保成用空間的藥材煎了安神的湯藥,就快要地震了,這時候在休息不好那之後怎麼能挺得過來?
二十八日上午,天氣異常的悶熱,明蓉抬頭瞧了瞧漸漸開始有些昏暗的天空,舉步匆匆往康熙那裡走去,剛到便聽見有內侍跪著請罪,「……馬都狂躁不安,許多掙脫了韁繩往外跑,奴才已經命人前往追尋,請皇上恕罪……」
康熙抬起頭來,視線與站在門口的面色蒼白的明蓉相接,明蓉側過身子看向外頭越來越暗的天空,突起的勁風將她的衣裳捲了起來。
康熙立刻站起來往外走去,明蓉也按照他之前的安排往后妃那邊跑去。
很快兩人各自帶著隊伍在康熙早已選好的空地上集合了,孝莊本就覺得康熙不對勁了,此時見狀若是還不明白將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發生那她可真就算是白活了。
但是也並未多問,只是笑道,「還是皇上有心,前些日子急著趕路都是累了,此番出來鬆散鬆散自是再好不過了。」
康熙扶著她的手臂,笑著道,「孫兒可當不得皇瑪麼的誇獎,孫兒孝順皇瑪麼自是應當的,皇瑪麼身子康泰孫兒才能放心。」
保成扶著孝莊的另一邊,聞言也搭話,「保成也孝順皇烏庫瑪麼。」
太后也在一邊笑著,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這話,孝莊敏感地發現了康熙的心不在焉,並不點破。
有三大巨頭在,后妃們也不敢放肆,只是幾個人圍在一處小聲說著話。
空地上康熙早就讓人設了蓆子,此時都分了品級坐下來。
明蓉看了看挺著大肚子的宜嬪,朝康熙道:「皇阿瑪,是不是另取了毯子來讓宜嬪娘娘墊著,她身子重,怕是不能受了寒氣。」
康熙讚賞地看了她一眼,自是允了,宜嬪暗自感激地朝她笑了一笑,另一邊的佟童鞋則背著康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明蓉只當沒見著,幾步便到了三大巨頭身邊,挨著保成坐了下來。
天色越來越暗,按平日裡定是要掌燈的,再加上不知從何處而起的大風,吹得後宮百花搖搖欲折。
再笨的人都知道不正常了。
只是還沒等她們有時間去想明白,只感覺昏暗的天際閃過數道耀眼的亮光,然後大地突然就開始顛簸了起來。
「姐姐--」保成驚叫一聲,一手攥住孝莊的手臂,一手抓著明蓉的手。
「快趴下!」明蓉急促地高聲喝道,一邊趴著身子將保成按了下去。
一時間地動山搖,飛沙走石,天道之怒,不過如此。
康熙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京城及周邊地區發生了該地區有文字記載以來最大規模的地震。震中位於平谷、三河,震級8級,範圍波及河北、山西、陝西、山東、河南等省,破壞十分嚴重。僅京城一地就造成一萬二千七百餘間房屋倒塌,一萬八千餘間房屋損壞,近五百人被壓致死。
《光緒順天府志》記載,「十八年七月庚申京師地震。通州、三河、平谷、香河、武清、永清、寶坻、薊州、固安等處尤甚。薊州地內聲響如奔車,如急雷,天昏地暗,房屋倒塌無數,壓死人畜甚多。」
這是明蓉當時所瞭解的歷史資料,只是經過她的改變,死掉的人卻並沒有這麼多,最起碼歷史上記載一些死去的重臣現在還好好地活著呢。
她也並沒有去管康熙如何賑災,只是在君臣定下方案之後請求康熙准許她隨太醫前往災區防疫。
她本是就學醫的,趁此機會實踐一下未嘗不可,而且她身為皇家的公主,如果能夠身先士卒,深入災區,也能體現康熙的愛民之心,也正是這一點說服了康熙,要知道現在處於三藩之亂的關鍵性時期,而古人又十分迷信,這場地動被許多人認為是上天的警示,認為三藩之亂朝廷將會戰敗,加上民間一些野心家的肆意宣揚,言道康熙的執政也並未讓上天滿意,此乃天譴。
災難是流言最好的溫床,流言不可遏制地被大肆傳播著,康熙對此也十分惱怒,而明蓉提出的這一點剛好對症下藥。
在明蓉再三保證下,康熙最終點頭允了。
明蓉回頭瞧了一眼他眼底深深的疲倦,決定幫他一把,也或許是因為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而對他的些許愧意吧。
因為明蓉早在地震發生之前便已經想好,趁著這一次挑選收養一些孤兒,保成雖然還小,但是如果等他長大了再培養班底那就太遲了,而且明蓉也覺得現在無人可用,植物溝通術雖然是打聽消息的首選,但是很多事情還是需要人手去具體實施的。
隨著天譴的流言愈演愈烈,八月,康熙去天壇祭天禱告,隨即到了中秋節那一日,京城的上空突然升起了耀眼奪目的紫色光環,籠罩了整個紫禁城,然後那紫色的光芒化作霧氣向四周瀰散,京城的百姓先是驚歎,然後驚恐地想要躲開那紫色的霧氣,只是沒想到當那霧氣透過身體時,整個人突然都覺得輕鬆起來,全身上下彷彿被泡在了溫水裡,連日來的驚恐憔悴疲憊全都一掃而空,痼疾沉痾不藥而癒,甚至連疫病也都被大大減輕,百姓們全都驚呆了,隨即紛紛向紫禁城方向叩拜。
再緊接著,平谷、香河、薊州、永清等地也陸續被紫色光環所籠罩,大大減輕各地疫情。
流言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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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各位親的支持~昨晚月發了公告之後發現收藏嘩啦啦往下掉,月心裡那叫一個涼,不過緊接著就有親留言支持月,嗚嗚,月真的好感動,真的,謝謝你們~





058打起來了
更新時間:2013-2-26 20:07:18 本章字數:10631

緊接著爆出傳言,那紫色的光芒其實乃是紫微星帝王之氣,也就是龍氣,當今聖上那是紫薇星君下凡,見此災難實在不忍子民受難,故而祈禱上天,寧願折損壽數,以自身龍氣救助百姓,可見聖上當真愛民如子。愛殘顎副
祥瑞的異象和龍氣的傳言以光速傳遍整個大清,百姓們正群情激奮間,通州、三河等各地災區也傳來消息,那個隨著太醫四處給百姓看病、教百姓防疫的清秀少年,正是當今聖上親封的和碩純禧長公主,聖上政務繁雜,於是派遣長公主扮作男裝作為代表,深入民間,體察民情,救助百姓。
再加上康熙一系列雷厲風行的賑災手段,一時「聖明君主」之名紛紛為百姓所稱道,大清上下頓時眾志成城、空前團結。賑災工作及災後重建都進行得相當順利,很多百姓已經供上了康熙的牌位。
康熙坐在乾清宮裡,聽著一道道好消息傳過來,十分滿意。
所以康熙才是真高手啊,異象一出立刻就反應過來,借此開始發動輿論攻勢,顛覆留言。順桿子往上爬的本事絕對爐火純青,臉皮厚的無人能及。
而那些異象的幕後之人--明蓉童鞋,此時正在空間裡內牛滿面,拿著乾坤袋的手直哆嗦,好心疼好心疼,那麼多那麼高級的符篆,還有那麼大堆的靈石,就這麼沒了,那可是便宜師傅留下來的啊,用光了她自個兒都沒有了。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她還是賺了,就在百姓知道她是長公主之後的某一天晚上,她的金丹無聲無息地破了,變成了一個袖珍版的果體明蓉,明蓉覺得不對的時候一切已成定局,她已經實實在在地進入了元嬰期。
明蓉內視著丹田里的小人,非常驚訝和疑惑,小說裡不是說化嬰會有天劫的嗎?怎麼她什麼都沒有?雖然被雷劈不是什麼好事,說不定直接魂飛魄散,可是像這樣不動聲色的也很讓人心驚膽戰啊。
某女一頭扎進便宜師傅給她留下的資料裡面,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得到了答案,本來化嬰確實是要有天劫的,但是她這次救了很多人,得了很多很多的功德,不但讓她進入元嬰期,還直接把劫雷給抵銷了。
明蓉愣了愣,她本來還想著改變了歷史,天道會不會懲罰她呢,沒想到有個大驚喜啊。
不過既然沒問題明蓉也就丟下了,當前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被無恥康熙爆出身份之後,她的表現就更不能差了,她如今代表的可是大清皇室的臉面啊,要是出了什麼差錯為人詬病,那康熙非把她劈了不可。
於是災區裡便有個臉色蒼白疲倦、身體纖細虛弱的少年努力地奮鬥在救災防疫第一線,看著她勞累卻依然堅守崗位的身影,災民們都十分感動,那個身影雖然瘦弱,可是卻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尤其是狠狠地懲治了幾個災年貪污的官員之後,百姓對某女簡直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所以說某女真是假仙一個!
也或者應該說,古代的百姓真的很容易滿足,只要有人對他們好,讓他們能過的上好日子,他們就毫無保留地喜歡你。明蓉用撒嬌的語氣將這些話寫在信裡傳給康熙,不出意料地引起了康熙的思索。
而假仙某女才管不著康熙怎麼想呢,她白日裡在災區忙碌,一邊仔細觀察著有沒有根骨資質符合要求的孤兒,晚上就去用各種手段將他們拐走。
就這樣將各處災區基本轉一圈下來,明蓉回到四九城的時候已是來年二月了,本來康熙是催著她回去過年的,不過讓明蓉振振有詞地拒絕了,理由是災區還沒有全面建設好,身為大清長公主在災區和災民們一起過年更加有助於提高大清的威信,嘗到甜頭的康熙掙扎了一下允了。
而實際上的原因卻是,根骨好資質好的孤兒是那麼好找的嗎?
到了正月底回京的時候,明蓉也不過找到了二十七個符合要求的,明蓉全都打暈了帶到空間裡,安排在那座高山的半山腰,那裡明蓉早就依著溪流清出了大塊的空地,運用植物生長術、籐蔓術建造了一排帶著獨立衛生間的單生公寓式宿舍,另外開闢公用的廚房、倉庫、醫療室、圖書室、娛樂室、武器室、練武場等等設施。
當然還有菜地和牧場,當然這兩樣是解決他們日常吃喝所需的,本來明蓉準備用辟榖丹代替來著,可是後來想想不好,既然這些孩子往後是為她和保成賣命的,現在就要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怎麼能讓他們總是吃不到人間的食物呢,而且這也可以培養孩子們的能力啊,總不能往後出了任務,趕不上住宿的客棧都不會解決吃的問題吧。
最後再布下一個大陣,讓他們只能在她允許的這大塊空地活動,明蓉先給他們洗髓,然後根據他們的資質扔給他們相應的內功心法和鍛體秘籍,最後發表一下蠱惑人心的洗腦講話,看著小屁孩們個個激動的小臉通紅,握緊拳頭表示一定不負她所望,明蓉滿意地以優雅溫柔的聖潔笑容退場。
也不枉費她特地只挑選四、五歲的孩子啊,六歲的孩子基本上記事了,洗腦工作會很難做,不像四、五歲的,沒有靈氣的蘊體和調理,那麼小的孩子懂個毛,不是每個小孩都和保成一樣幸運滴。
她的保成永遠值得最好的。
明蓉在空間裡鞏固著剛剛進階還有些不穩修為,一直到馬車快到四九城,明蓉才從空間裡出來,嘴裡還在回味著剛剛吃的幾個草莓的酸甜。
「格格,城門處是太子的儀仗。」馬車旁突然響起了低沉的聲音,他是這次康熙派給她的侍衛,乃是赫捨裡氏的最小的同胞弟弟,名為綸布,現任三等侍衛。
明蓉記得索尼去世之後,繼承他職位和爵位的便是其三子索額圖,反倒赫捨裡氏的正牌老爸噶布喇一點冒尖的意思都木有,導致先皇后的嫡親弟弟現在只領了個三等侍衛之職,實在是讓明蓉沒有興趣都不行,這位可是保成正經的小舅舅啊。
而對於那個索額圖,明蓉實在沒有什麼好印象啊,能把自家嫡長子的大哥壓下去的那是一般人嗎?而且歷史上的保成如果沒有他在旁邊慫恿蠱惑那下場會那麼慘嗎?而他為毛要慫恿蠱惑給保成出壞主意,為的不就是從龍之功嗎?而且保成一旦登上皇位,他可是皇帝的母族,倒是不權傾天下就怪了。
明蓉覺得自個兒這樣的想法一點遷怒的意思都沒有,所以從現在就要開始預防,這輩子絕對不能讓保成和他那個什麼叔公索額圖太過接近才好,倒是他這個十八歲的小舅舅,倒是可以培養打磨一下,往後也剛好合用。
所以這幾月也著重注意觀察了一下,是個好苗子,人品性情都不錯,只是估計是受了他老爸的影響,太過中庸,好在也有自己的底線,勉強過關吧,之後的聯絡事宜便交給保成吧,也算是給他上個實踐課吧。
明蓉聽見他的話,微微掀起簾子一角向外看去,一眼便看見當頭騎在馬上幼小卻筆挺的身影,不由微微笑了起來。
車駕慢慢靠近,保成翻身下馬,朝明蓉的車駕行了一禮,清亮帶著些微稚嫩的聲音響起,「保成恭迎姐姐回宮!」
明蓉從馬車裡出來,疾步走過去扶住他,柔和的笑容聖潔無比,「保成不必多禮,姐姐不在保成可有好好孝順各位長輩?烏庫瑪麼、皇瑪麼還有皇阿瑪的身子可好?」
「保成不敢忘記姐姐的教誨,宮中長輩身體均安,只是甚是想念姐姐。」
「姐姐亦然……」
……
沒有官方寒暄,沒有虛情假意,姐弟二人真情流露,孝悌儼然,深深地感動了在場的圍觀群眾。
於是很快四九城裡便有傳言,當今太子與長公主皆是赤子之心,情深義重、敬老尊賢、孝悌忠信、賢順節義,實乃大清之典範,天下之表率。
而當事人與久別重逢的自家弟弟肉麻之後,便一路回宮,然後先到康熙那邊匯報工作外加撒嬌討賞,救災防疫工作說的不清不楚,倒是著重強調她醫術的高明以及做了這麼多事很是辛苦,所以需要某些東西來撫慰她勞累的心靈,簡而言之就是討賞。
康熙也不和她計較,救災防疫工作反正是有人專門匯報的,他本來就喜愛明蓉,加上這次她也出了不少力,所以也不願虧待她,只笑道,「你想要什麼賞?」
明蓉扯著他的常服衣擺,嘟著嘴很是不高興,「皇阿瑪,可不帶您這樣的,哪裡這樣直接問想要什麼的,可見你不是真心想要賞賜給明蓉的,明蓉離開皇阿瑪不過六月有餘,便已經失了寵,明蓉實在是傷心不已。」
康熙被她說得哭笑不得,抬手便敲著她額頭上,「盡知道胡說,朕瞧著你此番出去事兒沒做了多少,倒是越發油嘴滑舌起來。」
「明蓉要請皇瑪麼來瞧瞧,此番連明蓉的功勞都給全抹了,還說不是失了寵。」
「不僅油嘴滑舌了,還越發沒良心,皇阿瑪怎麼就不寵你了,旁的人朕隨便賞點什麼都成,此番是特地來問你,你倒擺起架子來了。」
明蓉一笑,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到他懷裡,「明蓉不過和皇阿瑪逗趣罷了,明蓉離了皇阿瑪這麼久好想皇阿瑪呢。」
康熙輕咳一聲,將明蓉拉開了,虎著臉輕斥,「站好了,這都像什麼樣子,自個兒也是個大姑娘了,怎麼隨便摟摟抱抱。」
明蓉一愣,突然瞄見他有些紅的耳根,哪裡還有不明白的,沒想到已經有了這麼多老婆小妾的康熙居然還有點純情?於是竊笑著扯著他的袖子道,「怎麼隨便了,女兒抱抱自個兒阿瑪怎麼就不能了?」
康熙將袖子從她手裡拽出來,耳根紅色未退,背著她坐回書案裡邊去,「可見書都白讀了,男女七歲不同席,男女大防你可是早已忘光了?」
明蓉無辜地回道,「可您是明蓉的阿瑪啊,再說了,先祖不是曾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明蓉書白讀便白讀好了,難不成皇阿瑪是嫌棄明蓉只知道吃閒飯?」
「狡辯,沒規矩,明日再給你撥個教引嬤嬤……」
「不要啊,」明蓉哀號一聲,難道這就是調戲皇帝的下場?
對上康熙「沒得商量」的眼神,立刻收斂剛才的活潑好動,瞬間變身優雅貴女模式,唇角含著和煦的微笑,說話不急不緩、音量適中,「謝皇阿瑪,只是皇阿瑪政務繁忙,明蓉不敢勞皇阿瑪費心。」
康熙輕咳一聲,壓住唇角的抽動,抿了一口茶,轉移了話題,「朕瞧著你到哪一處,那一處便降下祥瑞,你可是……」語意未盡。
老狐狸,想詐我?想知道那與我有沒有關係?
明蓉暗暗翻個白眼,面上卻優雅含笑,「兒臣自然是有感覺的,就像之前似乎有什麼催著兒臣離開京城一般,那種感覺催著明蓉去那一處,明蓉便順著自個兒的心去了。」哼,我不去那所謂的祥瑞還怎麼出現?不過我就不告訴你那就是我搞出來的,不然以後還不知道怎麼給你利用呢。
康熙有些失望又有些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同時也鬆了一口氣,轉而又道,「你果然是受上天眷顧之人,能夠趨吉避凶,此番真的是多虧了你。」
明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扭著手指道,「只要皇阿瑪不當明蓉是妖怪就好。」
康熙含笑著,「儘是胡說,你是得上天庇佑之人,往後可不要再說這話了,可懂?」
「兒臣明白。」
康熙見她眼睛亮晶晶的,儘是對他的信任,不由一笑,後又問,「你可能感覺還有哪處會降下祥瑞?」
明蓉搖搖頭,「大概沒有了,明蓉感覺不到。」內心卻在咬牙切齒,你個康師傅太貪心了,把便宜師傅的靈石都給用光了你居然還不滿足?
康熙點點頭,神情像是失望又像是滿足,抬眼看了一眼滿眼無姑且無措地明蓉,笑了一笑,「沒事,沒有便沒有了,這樣也夠了,朕這裡沒事了,你去你烏庫瑪麼和皇瑪麼那裡吧,她們也甚是想念你。」
明蓉點點頭,福了一福,「兒臣告退。」
剛起身突然又想起,「那關於教引嬤嬤……」
康熙瞄了她一眼,「朕金口玉言。」
明蓉滿臉無辜,「明蓉剛才什麼也沒聽到,更沒有聽到皇阿瑪說過什麼有關教引嬤嬤的事情。」
康熙一下子被她氣笑了,「你也儘夠了,快離朕這乾清宮遠遠的。」
這是默認了?
明蓉滿意了,笑瞇瞇地離開了。
走到門邊卻又想起一事,「皇阿瑪,還有關於給兒臣的賞賜……」
這回康熙直接朝外道:「李德全,送公主去慈寧宮!」
壞人!
明蓉嘟著嘴不情不願地被李德全一路「護」送到慈寧宮,見到孝莊立刻化身乳燕,撒丫子衝進她的懷裡,「想死了」、「想得心都疼了」之類肉麻話不要錢似地往外冒,孝莊也抱著她「心肝肉」地揉搓一頓,祖孫二人還紛紛應景地哭了一小會,方才開始好好說話。
也許是因為明蓉的身份和所處得位置等各方面和孝莊都沒有什麼衝突,所以各類清穿文中孝莊所體現出來的心狠手辣、冷情漠然,明蓉並沒有什麼切身體會,反倒感到了她的藏在嚴格規矩下的慈祥。
只是希望這樣的慈祥能一直就這樣保持下去吧。
從慈寧宮出來之後去了太后的寧壽宮,依然是久別重逢之後的場景,只是明蓉地太后更加親密,她比孝莊和康熙都要安全很多,而且從小精心撫養明蓉長大,明蓉對她的感情自然不一般,恐怕在明蓉的心裡,保成排第一,第二個便就是太后了。
待回到西三所後,即便明蓉如今是修煉之身,都有點累著了,不是身體累,而是精神累,任誰這麼又哭又笑外加講故事外加控制情緒、察言觀色等等,也會累著的,尤其在康熙那邊,演戲實在不是明蓉擅長的啊,還是和一隻狐狸演對手戲,簡直不是一般的費勁傷腦筋。
明蓉靠在迎枕上,看著像是閉目養神,實際卻是聽著外面的植物在說著宮中這半年來發生的一些事情。
在正月裡殤了皇九子萬黼的貴人那拉氏(不是惠嬪),這次地動又將她剛生下不過五個月的皇十二子胤禶也奪走了--明蓉表示對母子三人都沒有什麼印象。
而引起後宮風雲的是地動之後的例行看診,暴露了德嬪烏雅氏已經兩個月的身孕,三大巨頭賞賜了很多,災難之後的喜事往往被更加看重,不然也不會有沖喜這一說。
但是後宮百花卻因此多了許多小動作,不說抱了烏雅氏大兒子的佟氏--她自然是恨的咬牙切齒的--就說整個後宮裡嫉恨她的人有多少?在她份位之下卻比她出身要好的女人實在是太多了。
滿洲大姓的也不在少數,卻反而讓一個包衣給爬到頭上,生了一個阿哥被貴妃抱走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又懷上一胎,是可忍、孰不可忍,簡直讓人忍無可忍!
心機深沉的烏雅童鞋才不會管後宮有多少人咒她流產咒她死掉,她如今實在是又開心又擔心,開心自然是又懷上了,她終於不用眼巴巴地看著佟氏那賤人整日裡抱著她的孩子在她面前故意炫耀了。
擔心的卻是如今她可是成了明晃晃的靶子了啊,太顯眼了,對肚子裡的孩子來說也太危險了,她要想辦法在自個兒前面豎個靶子才行啊。
於是開始了各種策劃,只是還沒等她動手,天降祥瑞,然後眾人的視線成功被轉移了,為了討好三大巨頭大部分后妃當然也包括烏雅童鞋,都應景地在宮裡抄寫經書、為大清吃齋祈福。
第三件事就是宜嬪在去年臘月初四有驚無險地誕下了五阿哥胤祺,只是讓明蓉疑惑的是,歷史上五阿哥不是養在太后身邊的嗎,怎麼到現在還好好地在宜嬪身邊待著?難道是因為她這只蝴蝶的翅膀把他扇跑了?或者是因為當初歷史上她並沒有被太后撫養,所以孤獨的太后才會抱養五阿哥,而現在太后養了她,所以並沒有想著去抱養胤祺了?
可是也不對啊,她現在不是已經搬出來了嘛?
明蓉晃晃頭,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太后養不養胤祺關她什麼事?
睜開眼睛,起身剛把被子湊到嘴邊抿了一口茶,之間柳絮有些慌張地小跑進來,「不好了主子,打起來了!」
明蓉眉頭一皺,「說清楚了,誰和誰打起來了?」
柳絮還有點喘,「是,是太子和,張大人家的公子……」
張廷玉?
明蓉從炕上下來,「在哪裡,帶我去。」
到了西三所的殿門口,便看見兩隻包子抱著在地上滾來滾去,嘖嘖,如果忽視了那互相捶打的小拳頭,那真的基情四射啊。
某女壓抑住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的基情畫面,走過去低喝,「給我住手!」
兩包子很有默契地一頓,然後迅速鬆手從地上爬了起來,老老實實站好。
明蓉掃過兩包子頭髮散開、衣裳凌亂的狼狽,將嘴唇抿了又抿,生怕自己不小心笑了出來,好半晌才快速地說道,「都給我進來。」然後率先進了正間。
轉頭又吩咐柳絮,「去找李德全李公公說一聲,待會兒我帶他們去給皇阿瑪請罪。」
柳絮應聲去了,明蓉這才往上首一坐,也不說話,兩小老老實實地站著,偷偷瞄著明蓉的臉色,然後又對視一眼,又都輕哼著給對方一個不服氣的視線。
明蓉再次想要笑出來,忍笑著不小心就輕咳了一聲,兩包子一顫。
保成包子抬起頭來動動嘴,剛要說些什麼,旁邊的小玉包子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明蓉那邊撲去,「姐姐……」
然後已經扯住明蓉衣擺的小玉包子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悵悵地放開了她的衣裳,神情落寞地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低聲道:「不,不是姐姐,是公主……」
哦哦,好憂傷、好脆弱、好落寞、好惹人憐愛的小正太啊,明蓉眼冒紅心,一下子握住他的手臂,「沒關係,小玉就叫我姐姐好了。」
「真的可以嗎?」迅速抬起頭,雙眼雪亮雪亮,讓明蓉想起貼吧上常有的一句話:閃瞎了鈦合金狗眼……
「當然可以。」明蓉點頭便是肯定。
然後小包子「嗚嗚」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說著,「嗚嗚,姐姐你真好,嗚嗚,小玉知道錯了,小玉聽說姐姐回來了,好不容易求了額娘遞牌子進宮給太皇太后,想著來看姐姐。嗚嗚,小玉好高興太皇太后允了小玉來瞧姐姐,只是小玉是在太高興了,所以在太子殿下攔著小玉,不准小玉來看姐姐的時候和他講理,嗚嗚,小玉不該在被太子殿下打了兩拳之後就還手了,嗚嗚,小玉知道錯了,姐姐不要不理小玉,嗚嗚……」
某包子聲淚俱下,明蓉抽搐著嘴角,實在是想笑。
而旁邊的保成小包子的臉已經全黑了,而且黑得發亮了,因為上面燃燒著名為怒氣的火焰。
什麼叫太子殿下攔著他的時候他和太子講理,難道他不該和本太子講理嗎?不是不是,這根本就不是講不講理的問題,他的意思不就是他和本太子講理而本太子沒理他,所以本太子根本就是不講理?!
還有什麼叫不該在被太子殿下打了兩拳之後就還手?意思就是本太子先動手打了人,而且他是在被打了兩拳之後忍不住才還手,他是可憐的受害者,而本太子就是那個凶殘的害人者?!
他怎麼不說他對本太子無禮的言語挑釁?!
還惡人先告狀!
要是姐姐相信他怎麼辦?保成小包子一驚,原本落在小玉包子身上的怒光熠熠的視線趕緊收了回來,看向了自家姐姐。
然後卻在在家姐姐眼中看到不是閃過的笑意。
保成疑惑了,姐姐在笑什麼啊?
明蓉忍了又忍,好在沒笑場,這小包子還真是狡猾的很啊,雖然上眼藥上的痕跡太重太明顯,不過如果她真的是個八歲的孩子,估計也就相信了,要知道光是他哭成這樣就已經為他增加了可信度啊。
不過明蓉完全沒拆他台的意思,只是輕聲哄他,「小玉乖,咱們小玉沒錯沒錯,姐姐很高興小玉來瞧姐姐,這次是太子不好,不應該攔著小玉的,不哭了不哭了,一會姐姐幫你教訓他好不好?」
「好!」某包子用力點頭,回答的乾淨利落。
還真是有仇必報啊,一定都不推辭的。
明蓉動動嘴角,剛才給了顆蜜棗,現在該打一大棒了,「不過小玉也不該動手啊,你看,不僅把自己打痛了,回去說不定還要被你阿瑪訓斥,太子欺負你,你可以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教訓他,可是小玉不能隨便打架,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小包子焉了,怯怯地捏著自個兒的手指。
明蓉滿意地點頭,然後又把站一邊的保成拉過來,訓斥了一頓,反常的是,保成小包子一臉平靜地認她訓斥著,還時時點頭表示知道錯了。
然後明蓉讓人伺候兩人整理了儀容儀表,帶著兩人去乾清宮給兩人請罪。
對於孩子打架麼,康熙自然是寬容的,只是家長自來是對自己孩子嚴格,對別人孩子寬鬆的,所以安撫了小玉包子一頓,還賞了些好東西,掉頭又把保成給訓斥了一頓。
保成已經一副良好的認錯態度。
再接著自然是去太皇太后哪裡,畢竟張夫人還在慈寧宮嘛,打了人家孩子怎麼也要給個交待呀。
張夫人自生了張廷玉後身子不好,所以極少進宮,以至於並沒有見過總是被孝莊拉出來炫耀的明蓉,故而在譚拓寺碰見了才不認識。
明蓉先給太皇太后見了禮,張夫人自然是來拜見太子和公主,末了十分感激明蓉在譚拓寺的救命贈藥之恩,而且用了那藥之後小玉包子的身體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明蓉不在意地擺擺手,她甫一見著張廷玉就知道他用了那藥,不然以他往日裡的身體能和保成抱著在地上滾嗎?
「夫人不必介懷,明蓉早已和張大人說過,當時無論是誰,明蓉皆會給予援手,所以往事也不必再提,只是此次前來,是要向夫人致歉的。」
張夫人自是疑惑,她剛才可是一直在慈寧宮裡的。就連孝莊也好奇了。
於是明蓉將事情的開始發展與結尾細細講述了一遍,然後滿含歉意,「實在是太子不好,也是平日裡和明蓉嬉鬧慣了,請張夫人見諒。」
張夫人連稱不敢,言明不過小孩玩鬧,又向孝莊請罪。
孝莊見狀便也訓斥了保成幾句。
保成依舊保持著良好的認錯態度。
最後在雙方家長拚命貶低自家小孩之後,打架事件得以圓滿解決。
只不過張廷玉小正太收穫了一大堆賞賜,而保成小包子收穫了一大堆訓斥。
明蓉站在慈寧宮門口,朝嘟著嘴回頭瞧她的小玉包子揮揮手,然後含笑著問身邊的保成,「姐姐瞧你的樣子便知道你有所想,可是知道今兒錯在哪裡了?」
保成點點頭,「保成明白一些,請姐姐教誨。」
明蓉拉著他往西三所走,一邊微微點頭,「說說看。」
「保成不應該正面與他短兵相接,姐姐說過,正面和敵人硬抗是最不明智的,暗地裡不費一兵一卒地達到目的才是最上策,所以保成不該一見到他就沉著臉,反而要笑著面對。還有保成不夠鎮定,被他的三言兩語所激怒,所以即便打架打贏了也不能改變保成先動手的事實。」
明蓉欣慰地笑了起來,雖然欣慰這種表情出現在某女還有些稚嫩的臉上實在是有些搞笑,她摸摸保成的頭,「姐姐的保成長大了。」
說著又笑,「他可不是你的敵人,張英如今可算是皇阿瑪的近臣,是個有真本事的,而張廷玉,你今兒也看見了,是個聰明機靈,而且聽說學識也是頂尖的。你可以和他吵鬧,但是也該想法子收伏他才對,就算不是完全忠於你的,只要在關鍵時候不給你添亂的也可以,當然,若是完全為你所用當然更好。」
保成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姐姐說的對,保成受教了。」
明蓉點點頭,「今兒還有兩點你做的不是特別好,第一就是未搶得先機,你讓他搶了先到姐姐面前告了你的狀,若是姐姐不是那麼喜愛你信任你,你必定是要受點委屈的;
第二就是你應對不是很好,他在姐姐面前哭,你也可以啊,他說委屈你也可以,有時候應對別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是個好辦法,比如上次姐姐跟你說過應對保清的,他在皇阿瑪跟前叫屈,你也可以叫屈,皇阿瑪卻是偏心你的,所以他必定討不了好,只是這樣的法子要少用,而且最好你是佔了理的,不然皇阿瑪總會不高興的。
還有第三,你在姐姐面前認錯不積極也就罷了,到了皇阿瑪和烏庫瑪麼面前就該主動一些,雖然你明著是給小玉道歉,但是暗地裡卻可以表明自己的委屈,你是自家人,烏庫瑪麼和皇阿瑪當著外人自然會訓斥你,可是心裡不知怎麼心疼呢,你主動認錯的態度擺出來,不僅張夫人她們不好意思再追究,同時也可以把皇阿瑪心底的心疼再加上一層,何樂而不為呢?」
保成沉默地思索著,明蓉也不打擾他,進了西三所,舒服地斜靠在炕上,唔,折騰了這麼久,真的是好累呢。
「姐姐,保成明白了,謝謝姐姐。」
保成想明白了,抬頭一看,自家姐姐已經靠著迎枕上睡著了。
平日裡含笑的臉現在平靜了下來,沒有了那層優雅的面具反倒顯得真實,膚色雪白細膩,雙頰泛著健康的粉紅。額頭光潔圓潤,眉若柳葉,烏黑長翹的睫毛靜靜地蓋住常日裡流光瀲灩的雙眸,小巧高鋌而秀氣的鼻子,之下就是紅潤的嘴唇,唇形極美,就像是前些日子蘇州那邊進上的小菱角。
保成現在還能回想起那小菱角的滋味,粉粉的,甜甜的,帶著誘人的清香。
只是不知道,姐姐的嘴唇會不會也像那菱角一樣美味,他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那水潤的唇。
他緊張地屏住呼吸,慢慢地將手指按上去,好軟。
好好看,好想咬一口。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嘴唇,要不要上去咬一口?要是姐姐醒過來生氣怎麼辦?可是真的好想嘗一嘗啊。他控制不住地慢慢湊上前去,就嘗一下,就一下,看看是不是和菱角一樣美味,他小心一點,應該就不會吵醒姐姐的吧?
「公主--」外面傳來柳絮的聲音。
保成一驚,迅速退開了身子,而明蓉也睜開了眼睛。





「跌倒」事件及其併發症
更新時間:2013-2-27 20:23:11 本章字數:12436

明蓉看了看站在炕邊呼吸有些急促而且紊亂的保成,有些不解,「保成這是怎麼了?」
「沒……沒有。愛殘顎副」小包子強自鎮定地搖頭。
明蓉揉揉額頭,「方纔我居然睡著了。」說著一笑,有木有搞錯啊,怎麼也是元嬰期的修為了,居然一放鬆下來就睡著了,無語啊,看來是見著保成讓她太安心了。
「保成可是擔憂把姐姐吵醒了?」
小包子一愣,然後點頭。確實是很擔心把你「吵」醒啊。
明蓉笑著摸摸他的腦袋,歎一聲「傻保成」,然後揚聲道,「柳絮進來吧,何事?」
「回主子,宜嬪娘娘和德嬪娘娘那邊出事了。」
明蓉眉頭一皺,她們倆出什麼事關她毛事啊,「出了什麼事?」
「五阿哥被摔了,德嬪娘娘也早產了,只是她們都說本是要來瞧您的……」
明蓉不高興了,怎麼回事,她身上真的貼上「我很好欺負」幾個大字嗎?什麼髒水都敢往她身上潑,這兩人莫不是腦子有毛病吧,她這剛回來就敢這麼囂張,不說明蓉的品級本就比她們高,而且她這次可是有了大功勞的,這不是欠教訓是什麼?
「走吧,咱們去瞧瞧。」明蓉從炕上下來,換了身衣裳,又理了理頭髮,才踩著花盆底子慢悠悠地朝永和宮那裡去了。
「兒臣見過皇阿瑪。」
康熙見是她來,便擺擺手,「起吧。」
明蓉看看來往穿梭的宮女,聽著產房裡傳來的尖叫,暗自撇撇嘴,使勁叫,叫的沒勁了看你怎麼把孩子生下來。
「皇阿瑪,德嬪娘娘如何了?明蓉聽說她本是要去瞧明蓉的,結果出了這事,明蓉心裡實在是不好受。」
「朕知道你是個好的。」康熙拍拍她的手,「這本不關你的事,你也不必自責擔憂。」
明蓉點點頭,擔憂地說道,「皇阿瑪也要保重龍體,德嬪娘娘聖寵深厚,自是沾了不少福氣,況且又是為咱們大清開枝散葉,必定能夠平安誕下小阿哥。」
康熙被她說得臉上神情鬆了一些,「朕知曉你的心意,也盼望這個孩子能沾點你的福氣,平安無事。」
「他自有皇阿瑪的庇佑。」明蓉淡笑。
「保成呢?」康熙岔開話題。
「兒臣讓他去宜嬪娘娘那裡瞧瞧五弟,德嬪娘娘這裡畢竟不方便。」
康熙點頭,「你做的對。」
明蓉笑著剛要說話,外面便有個太監急匆匆地小跑著衝進來,「奴才叩見皇上--」
這一衝直接衝到了康熙面前,明蓉手疾眼快,不等那邊李德全反應過來,直接抬腳把他踹開,「放肆!」
那太監一時反應過來,忙爬起身來跪倒,「奴才有罪,請皇上恕罪……」
康熙蹙起眉頭,「你是哪處的奴才?何事如此匆忙?」
那太監驚喘著磕頭,「是宜嬪娘娘那邊,讓奴才來請皇上過去,說,說五阿哥不好了……」
康熙「騰」地站了起來,臉上神情陰沉得似乎要滴出水來,那一雙眼睛深邃的彷彿隨時能將人吸進去,接著一言不發地往宜嬪那邊去了。
明蓉側頭瞄了一眼烏雅的產房,然後迅速跟了上去。
明蓉跟著康熙到的時候,宜嬪正抱著五阿哥大哭,旁邊幾個宮女在勸著,另一旁站著幾個交頭接耳的太醫,大概是正在討論病情。
一群人見康熙來了連忙跪下行禮,而原本就癱在地上的宜嬪更是彷彿看見救星一般,半起半爬著跪倒康熙面前,「皇上皇上,救救我們的孩子,臣妾求求你,臣妾不能沒有他,皇上……」
她是真的哀痛,哭得很真實,一點沒有假意的那種楚楚可憐的味道,反而非常狼狽,只是這樣倒更能讓康熙憐惜,明蓉那堪比放大鏡的眼睛清楚地看見康熙眼中閃過的情緒。
他彎腰扶起她來,聲音輕柔:「你且先起來。」
宜嬪順勢站起身來,輕輕地靠在康熙身上,低聲抽泣著。
明蓉暗自抽抽嘴角,艾瑪,這康熙簡直靈丹妙藥,剛才還哭天喊地的人只不過聽了他一句話,立刻乖順的不得了。
只聽康熙攬著宜嬪朝那堆太醫道,「五阿哥是什麼情形,給朕好好說說。」
幾人低著頭瞧瞧地相互瞄了瞄,然後中間那個被推出來了,「回皇上,五阿哥……五阿哥身子骨並無大礙,只是受了強烈的撞擊,所以醒來後可能會……不太靈活……」
康熙蹙起眉頭,「什麼叫不太靈活?怎麼不靈活?給朕說清楚。」
明蓉把保成拉到身邊,一邊暗自撇嘴,這太醫估計是個直性子,連太醫院的傳統--掉書袋都沒有,你還嫌人家說的不清楚。
什麼不靈活?不就是被摔了一下,腦震盪了害怕醒了之後有些反應遲鈍麼,當然嚴重點說不定會變白癡。
果然那太醫戰戰兢兢地掙扎了一會兒,說道:「回皇上,可能是腦子不靈活,反應有些慢,其他的並不礙事……」
的確不礙事,當然這指的是平常人家,可是這是皇家啊,一個反應遲鈍的阿哥簡直就是可以成為康熙的恥辱了,哪怕是死掉了也比癡呆要好啊。
果然康熙怒了,先把太醫全都罵一遍,再打了兩個,然後剩下的估計也只是暫時保存著自己的腦袋而已,接著康熙又開始遷怒宜嬪了,「這麼冷的天,你抱著老五出去做什麼?若是你安分守著宮裡能出這樣的事嗎?」
宜嬪抖抖索索地哭著,瞄到了旁邊的明蓉立刻有點精神了,「臣妾有罪,臣妾只是聽聞公主回來了,臣妾也是感念著去年在熱河時候公主對臣妾的照顧,所以想著帶胤祺去瞧公主,誰知道……」說著淚落的更凶。
康熙不說話了,怎麼說,人家本來想去感謝公主來著,誰知道會遇上這種事呢。
明蓉是真TM鬱悶了,本來看她哭得那麼凶還以為她真的是那麼擔心五阿哥呢,現下五阿哥的病還沒解決,她倒先忙著給她自個兒脫罪,這也便罷了,千不該萬不該把明蓉也拖下水,還打著感謝的名義,更何況,當時你真的是去瞧明蓉的嗎,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這也就不提了,更不提你恩將仇報吧,單說本公主那是你隨便就能拉下水的嗎?本公主是你能隨便利用的嗎?腦子真是糊塗了,哼,不給你點厲害看看你以為本公主是紙糊的呢。
明蓉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朝康熙一福,「皇阿瑪,兒臣願為皇阿瑪分憂,胤祺弟弟這病兒臣能治得。」
「此話當真?」康熙一喜,話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問出口,只是立刻又想到下面的人報上來的,明蓉在災區的表現,便知道她這話十有八九不會是假的。
宜嬪也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請公主救救胤祺,臣妾多謝公主地動之時的照顧,只希望公主能再慈悲一次,救救胤祺……」
明蓉看都不看她,只是朝康熙道,「自然當真,兒臣可從不在皇阿瑪跟前說謊話,只是胤祺弟弟這病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好的,需要慢慢調養,所以依兒臣愚見,還是把胤祺弟弟抱到皇瑪麼宮中為好,明蓉也方便每日診治,何況明蓉早已搬出寧壽宮,皇瑪麼一人也是孤單的很。」
此話一出康熙神色微微一動,宜嬪卻直接慌了。
只是明蓉沒給她向康熙求情的時間,又接著道,「宜嬪娘娘經此一事傷心過度,身子骨也需要好好調養,而且雖說是去瞧明蓉,只是半路卻將咱們大清的皇阿哥摔到了,而身為皇阿哥的額娘連自個兒的孩子都護不好,明蓉實在不敢讓胤祺弟弟留在這裡,不然明蓉實在怕治了也沒什麼效用,到時宜嬪娘娘也有話對我說。」
明蓉這話說的實在太直接了,就差指著宜嬪的鼻子罵她:你個沒用的東西,連自己孩子都護不好,半路被人暗算了還想推倒我身上,現在我要給你兒子治病,我還敢讓你兒子住在你這裡嗎?搞不好才治了兩天不僅沒治好,因為你自個兒的無能讓人家害了你兒子,到時你還把責任都推倒我身上。
見康熙看過來,明蓉毫不膽怯地回視他,目光中全是怒火,她就是要康熙知道,你家小妾想拉我下水,我很生氣,所以想要我給你兒子治病,你就必須按我說的做!
事關自己的兒子,於是康熙妥協了,只要他兒子好好的,誰管兒子她娘會不會傷心神馬的,而且本來也就是她自個兒的無能害了他兒子,他沒找她算賬是客氣的。
於是康熙一錘定音,點頭允了,胤祺小包子被抱到寧壽宮。
宜嬪整個人都呆住了,軟軟地癱坐在地上,明蓉出門時回頭看了她一眼,冷冷的目光讓她控制不住一顫。
不知感恩的東西!
宜嬪怔怔地坐著,腦子裡還殘留著那股冷意,她當時帶著胤祺確實不單單是去瞧明蓉的,她不過以這個借口去找康熙而已,她出月子都已經快一個月了,康熙不過中途來瞧過她一次,還沒過夜,所以她一聽明蓉回來了,才動了這個念頭。
可是她現在才知道,那個僅僅八歲出頭的孩子既然能得到康熙那麼濃厚的寵愛,那會是個一般人嗎?她這一步走的實在是大錯特錯了,可是現在已經沒有了反悔的餘地了。
只怕是她剛才那句脫罪的話,才真正地觸怒她的吧,可惜一切都遲了。
宜嬪狼狽的臉上突然綻出一絲明艷的笑意來,這一切都要怪那個幕後的人,真是打得好主意啊,一箭雙鵰,說不好這次德嬪肚子裡的和她的胤祺都會折了。
幸好公主說還有救,只要有救,那也是好的,雖然被抱走了,可那還是自己的孩子。一時間,宜嬪都不知道是該謝明蓉還是該怨她。
只是她不會放過害她的那個人的!
明蓉帶著保成跟在康熙後面,見他不說話,於是上前像小時候一樣拉著他的衣擺,亦步亦趨,怯怯地問道:「皇阿瑪,您生明蓉的氣了嗎?」
康熙瞅了一眼她縮頭縮腦的樣子,無奈地一笑,「這本身就不怪你。」
明蓉嘟囔著嘴,「這次是兒臣不好,兒臣也是一時太生氣了才會抱走她的孩子的,大不了治好了再給她抱回去。」
「你當這是哪裡?朕說了抱給太后養那便就抱去了,怎麼還有還給她的道理?」
「那,那您不要生明蓉的氣了好不好?上次貴妃娘娘在先皇后那裡拉明蓉下水,明蓉也是後來才想明白過來,所以這次,明明不關明蓉的事,宜嬪娘娘卻非要那樣說,所以,所以明蓉才很生氣,這才抱了胤祺弟弟來,」 說著低下頭來擰著帕子,聲音也有些落寞和委屈,「她,她在皇阿瑪面前說明蓉不好,明蓉,明蓉怕皇阿瑪不理明蓉了……」
「你這孩子……」這種被人依賴著的感覺實在太好了,康熙眼中浮上笑意,「瞧著是聰明的,只是有時候也太傻,皇阿瑪怎麼就不理你了,成日裡胡思亂想。」
明蓉振奮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那,那皇阿瑪也不要生明蓉的氣,往後明蓉會乖乖聽話的,皇阿瑪說啥就是啥。」
康熙被她逗笑了,「朕還真想不出你聽話的模樣。」
「皇阿瑪--」明蓉嘟著嘴跺腳。
「行了,朕還有事先走了,」康熙將衣擺從她手裡拽出來,「你和保成帶著老五先去寧壽宮吧,老五的病也就交給你了。」
明蓉一下子站直了,嚴肅認真地保證,「皇阿瑪放心吧,明蓉保證完成任務。」
康熙被她的樣子逗得一笑,摸摸她的頭,「去吧。」
「恭送皇阿瑪。」
明蓉和保成目送著康熙走遠,然後慢慢朝寧壽宮晃過去。
「看到麼,有時候坦誠跟皇阿瑪說出自己的情緒,直接跟他說自個兒錯了,這樣即便你確實做錯了,他也不會特別怪你,何況你根本沒錯或者只錯了一點點呢。」
保成點點頭,「保成明白。」
「明白就好。」明蓉笑著摸摸他的頭,「其實皇阿瑪什麼都知道,心裡明白著呢,所以你直接一點他倒是更喜歡,你也要記得,他雖是阿瑪,也是皇上啊,自古就有『伴君如伴虎』的說法,即便你是他兒子,還是很受寵的兒子,也是一個樣的。」
「保成知道。」小包子認真點頭。
明蓉忍不住笑,「你怎麼就知道了?姐姐不過希望你記著罷了。」
「保成就是知道,」小包子的神情很認真,「大哥曾經和我說過,他和我一起跌倒的時候,皇阿瑪先把我扶起來,因為相比起來皇阿瑪比較喜歡我,可是上次在乾清宮,」他頓了一下,抿了抿嘴,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蠟燭倒了,他先顧著的是那些折子,而不是我。」
明蓉一驚,轉身扶著他,「什麼時候的事情,你可曾受了什麼傷?怎麼信裡都不曾和姐姐提過?」
小包子抿了抿嘴,眼中浮現起水色,卻倔強地不肯讓淚水滴下來,「不過就燒著了一塊衣裳。」
明蓉一下子抱過他,「不怕了,往後姐姐會好好護著你的,別怕。」他說的是輕鬆,雖然燒的是衣裳,只是任誰也受不了身上有火在燒吧,何況他還只是個五歲多的孩子而已。
保成的身子在她懷裡僵直緊繃著,微微顫動,緊接著明蓉就感覺到脖子裡滾燙的熱流,卻始終沒聽見他的聲音,這樣默默無聲的流淚實在讓明蓉心酸不已。
「保成不怕,還有姐姐呢,乖,不怕……」
哭了一會,小包子從她懷裡掙脫出來,小臉漲得通紅,看見明蓉濕了的衣領,吶吶地不知道說些什麼。
明蓉見他尷尬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扯了帕子給他擦了臉,順手還捏了捏,「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姐姐回去換一身也便行了。」
小包子扭著手指,「可是,保成已經是大人了。」
保成再過三個月也就整六歲了,因為靈氣的滋養身高也已經有一米二了,而張廷玉比他大一歲,反倒還比他矮,所以保成才會叫他小矮子。
明蓉笑了起來,給他扯扯剛才有些弄皺的衣裳,「保成就是再大也還是姐姐的寶貝。」
小包子剛哭過還泛紅的眼眶又浮現水光,明蓉笑了起來,「快別哭了,方纔還說是大人了呢。」
保成抿緊嘴點了點頭。
明蓉也不逗他,「你先回毓慶宮吧,宮裡可不興掉淚的,回去洗把臉,好好歇一下,明兒個不是還要去皇阿瑪那裡,今兒就趁著給你的假鬆散鬆散。姐姐明日再去瞧你,給你帶好吃的,乖,去吧。」
保成原本已經恢復的臉又因為聽著她一句溫柔的哄孩子的「乖」而漲紅了,「保成告退。」
「去吧。」
明蓉將籠罩著兩人的結界解開,瞧著他慢慢走遠,這才帶著故意落在後面的一眾宮女奴才往寧壽宮走去。
太后自然對胤祺的到來感到十分驚訝,明蓉氣鼓鼓地講了一遍宜嬪是如何拉她下水的,當然後面也說自個兒實在是太生氣了,而且她也搬到西三所了,所以才把她孩子抱過來的,正好讓胤祺陪陪太后。
太后一手將明蓉帶大,明蓉也十分孝順黏糊她,所以太后心偏的沒邊,聽了明蓉那句「把胤祺抱來陪著您」,實在感動不已,何況對宜嬪也沒什麼太大的印象,所以對明蓉生氣抱了人家孩子一點意見都沒有,反而說宜嬪反了天了,居然敢在康熙跟前公然上明蓉的眼藥,抱了她的孩子是便宜她了。
惹得明蓉還抱著她流了幾滴淚。
明蓉輸了一些靈氣給胤祺調養了一下,然後開了一張高端的調養方子,惹得眾太醫驚呼一片。明蓉也無所謂了,扔出一本破書,說是在災區的時候災民撿到送給她的,現在捐給太醫院了。
整個太醫院如獲至寶,千恩萬謝地退下去研究了。
明蓉撇撇嘴,慢慢研究吧,反正那方子確實是調養的,不過治胤祺的腦震盪還是靠她的靈氣啊。
不過如果太醫院能把那醫書吃透了,倒也能進展不少,畢竟是空間裡的藏書,明蓉練字的時候抄寫的,還因為好玩在泥巴裡滾了一圈做舊來著,沒想到居然還能用得上。
明蓉從寧壽宮出來,詢問了一下植物,得知康熙並沒有去過慈寧宮,不由撇撇嘴。
反正也是要回西三所,所以就順路過去一趟慈寧宮吧。
孝莊正靠在炕上和蘇沫兒說話,聽見通傳,一見明蓉進來便笑道:「今兒一天你可是往哀家這跑了三次了,這次又是什麼事?」
「可不帶烏庫瑪麼這麼說的,明蓉無事可就不能來瞧瞧烏庫瑪麼了?」
「你便哄著哀家吧,」孝莊戳戳她的腦袋,「可是闖了禍想要哀家給你向你皇阿瑪求情?」
明蓉一吐舌,「的確是闖了禍了,只是不必向皇阿瑪求情,只要烏庫瑪麼不怪明蓉就行了--這闖了的禍可是也有皇阿瑪一份子的。」
「儘是胡說,你皇阿瑪可不是你這皮猴,你倒說給哀家聽聽。」
「還不是宜嬪娘娘和德嬪娘娘的事嘛,先前兩處的大宮女都說兩位娘娘是聽聞明蓉回宮了想要瞧瞧明蓉,只是不知為何走到半路便出事了,德嬪娘娘現下還在產房,反倒宜嬪娘娘那裡,太醫說胤祺弟弟的傷不好治,只是明蓉倒是有些法子,正想開口說呢,宜嬪娘娘卻先把明蓉拉下水了。」
明蓉嘟嘟嘴,聲音小了些,「所以明蓉一生氣就請皇阿瑪把胤祺弟弟給抱走了。」
孝莊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明蓉去寧壽一趟,孝莊這邊該知道的也就知道了,見明蓉也沒有添油加醋,倒是十分滿意,見她有些心虛便假意虎著臉道,「把小五抱哪去了?」
「抱,抱皇瑪麼那裡去了……」明蓉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那,那還是抱烏庫瑪麼這裡來?」
孝莊忍著笑沒說話。
明蓉暗自撇嘴,面上卻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可是,可是已經抱到皇瑪麼那裡去了,」說著眼睛又一亮,「那要不等德嬪娘娘生了個阿哥,那就抱來烏庫瑪麼這裡?」
孝莊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怎麼就想著抱人家的孩子?」
「那是因為那兩位娘娘都很壞,明明都是想要去瞧皇阿瑪的,偏偏都推說來瞧明蓉的,明蓉和她們關係又不好,有什麼好瞧的,就會騙人!」一提起這個明蓉就很不高興。
孝莊是真被她逗得很開心了,「這話在烏庫瑪麼這裡說說也便罷了,出去可不要亂說,知道嗎?心裡知道就行,不必說出來。」
「明蓉自然是知道,這不是因為在烏庫瑪麼這裡嘛--那,等德嬪娘娘生了小阿哥,那就抱烏庫瑪麼這裡來?」明蓉眼睛亮亮地瞅著她。
孝莊笑著摸摸她的頭髮,道,「你怎麼就知道是個小阿哥了?」
明蓉一下子倒猶豫了起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說道,「就……就是覺得是……」
關於明蓉趨吉避凶的能力康熙也跟孝莊提過,孝莊這麼一問,見她雖然為難不敢說,倒也沒有騙自己,所以也沒有再為難她,只是點點她的額頭,「你呀,別盡跟你皇阿瑪那些妃嬪們鬥氣,那都是一些不安分的,你往後離她們遠著些,別讓你皇阿瑪煩心,知道嗎?」
「嗯,知道。」明蓉一聽這話,立刻表現出對康熙的在意,「明蓉往後乖乖的,不給皇阿瑪添亂,皇阿瑪每天已經很累了。」
「是個懂事的,」孝莊點點頭,「那個德嬪你也別管她了,往後若是再那你當靶子,烏庫瑪麼自然給你出氣。」
明蓉很「感動」地趴進她懷裡,「烏庫瑪麼最好了。」
「行了,多大的孩子還掉金豆子,羞不羞人呢,」孝莊撫撫她的背,「看時辰也不早了,烏庫瑪麼也不留你用晚膳,你剛回宮來,又出了這些事,必定是累著了,這便回去好生歇著吧。」
「明蓉知道,謝烏庫瑪麼,明蓉告退。」明蓉抽噎著慢慢退出慈寧宮。
任務完成,回去吃晚飯咯 ̄
第二天,掙扎了將近一天的德嬪終於把肚子的孩子生下來了,當然是個阿哥,就是那個因為和四四同時生了病,而因為康熙只顧著四四而導致病重而亡的孩子,而這也是烏雅童鞋徹底恨上四四的重要原因,養在身邊的兒子當然比養在仇家身邊的兒子要重要許多,結果就因為那個不重要的兒子而導致重要的兒子死了,那不恨他恨誰?
其實應該恨康熙啊,可憐的四四,完全是被遷怒了。
要知道這個孩子因為在烏雅童鞋肚子裡憋久了,生出來的時候全身青紫,差點就沒了,明蓉那句「叫的沒勁了看你怎麼把孩子生下來」,簡直是一語成讖啊,可不就是沒勁了所以才讓孩子憋了那麼久的。
康熙瞄了一眼,然後好好地安撫了一下烏雅童鞋,畢竟是九死一生地生了孩子的。
接著康熙給皇六子賜名胤祚,然後前朝後宮對這個含義深刻的名字所進行的各種猜測、各種YY、各種羨慕嫉妒恨在此不再一一贅述,其實實在是一言難盡啊。
就比如此次「一箭雙鵰」事件最大的受益人以及最蔭蔽的幕後人佟童鞋,扎小人、畫圈圈詛咒等已經不能表達出她對烏雅童鞋那深刻的恨意,於是四四小包子遭殃了,直接被遷怒了,被冷落、被指著鼻子罵那是輕的,嚴重的那直接已經上手了,可憐的四四小奶包被掐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撒完氣之後佟童鞋也基本冷靜了下來,開始繼續各種策劃類活動的腹稿。
對於「一箭雙鵰」事件的順利發展她感到非常高興,但是對於結局她卻非常不滿意啊,本來是想讓那兩孩子全都折進去的,結果一個都沒事,雖然一個被抱走了一個生下來就身子不好,可是還全都存在著礙她的眼啊。
那麼完美那麼隱蔽的行動都已經成功了,結果最後的結局卻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怎麼能不讓人扼腕歎息?
要知道撞向烏雅氏的那個宮女明面上烏雅氏的宮女,其實另一層身份是榮嬪放在烏雅童鞋身邊的釘子,可關鍵問題其實這個宮女其實開始是赫捨裡氏放在榮嬪身邊的釘子啊,更關鍵的是這顆釘子早在赫捨裡氏死掉之後就被鈕祜祿氏給拉攏過去了,現在鈕祜祿氏死了,這宮女就被弄到了小鈕祜祿氏的身邊。
然後某一次,這個宮女聽見了原來鈕祜祿氏之所以死了那很大部分就是被烏雅氏氣得,因為烏雅氏在去佟氏那邊之前,可就是在鈕祜祿氏的承乾宮,而鈕祜祿氏之所以把她送走,就是因為發現了烏雅氏勾引皇上的舉動,當時被氣得,簡直七竅生煙,因此後來身子才漸漸變壞了。
這個宮女一聽,再對比以往的情形,發現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於是就開始策劃著教訓一下烏雅氏。
只是她當時木有轉過那塊大石頭去看看,石頭後面那個會口技的宮女才真正是佟童鞋的人啊。
然後教訓開始了,本來那個宮女就準備嚇一嚇烏雅氏來著--這宮女能被鈕祜祿氏拉攏過去,那能不是個惜命的人嗎--只是有佟童鞋在旁邊她能就這麼嚇嚇嗎?
於是一時「腳滑」,直接把烏雅童鞋撲到,礙事的是烏雅童鞋的一位死忠的貼身宮女,她及時地墊到了烏雅氏身下,於是烏雅氏只是早產加難產了,那個「腳滑」的宮女卻死定了。
而榮嬪那就更無辜了,佟童鞋本來就準備對付烏雅童鞋來著,誰知道她正好抱著胤祺碰見烏雅氏,所以佟童鞋手下那個機靈的宮女覺得這是個立大功的好機會,於是烏雅氏跌倒之時,兩人所帶著的呼呼啦啦一堆人立刻變得非常混亂,然後混亂之時,悲劇發生了,胤祺奶包被摔了。
這件事給我們的教訓就是:要向明蓉學習,出門別帶那麼多的宮女太監,不然遲早會發生踩踏事件。
當然這兩件事和佟童鞋一點關係都「沒有」,最後查到的結果是小鈕祜祿氏,為毛,因為那個宮女雖然原本是大鈕祜祿氏的,可是你兩本來就是姐妹啊,而且那宮女現在也是你的人啊,於是小鈕祜祿氏悲劇了,禁足罰俸那都是看在她家老爸和姐姐死了還沒滿一年的份上。
至於宜嬪那件事,完全是「意外」,因為烏雅童鞋「跌倒」事件而引起的併發症而已,所以只是把胤祺身邊的奶嬤嬤、大中小各級宮女全都一掃而空。
事情已經被「徹查清楚」。
佟童鞋那是很不滿意啊,加上康熙抽風地給六阿哥賜了個惹人遐想的名字,實在讓她恨得喘不過氣來啊啊啊。
明蓉坐在西三所裡聽著窗外植物們講述著事情的完整版,還有佟氏在宮裡的各種作為,冷冷地笑開。
掐吧掐吧,使勁掐四四,沒有你對四四那秋風掃落葉般的無情,又怎麼能體現日後我對他那春天般的溫暖呢?
我的目標就是,讓四四徹底看清你和烏雅童鞋的真面目,然後堅定的跟著保成走。
而現在應該想的是,孝莊聖壽要到了,要送她神馬東西啊,真是頭疼啊,還有接下來康熙的萬壽和保成的生辰。
孝莊的不如就上街淘些話本給她瞧吧,老太太估計每天也夠無聊的,康熙麼……真的一點都不想送啊,那麼多絕版的符篆和靈石可都花在他身上了啊,還要送他禮物,簡直沒天理。
只有保成小包子的生辰禮物值得認真考慮,不如到那天就幫他跟康熙請假,帶他出去玩?嗯嗯,這個主意不錯啊,雖然明蓉不愛逛街,可是小包子不一定不喜歡啊,還是改天先探探他的口風吧。
明蓉迷迷糊糊地想著,慢慢地放空頭腦,陷入睡眠中去了。
三月二十三日,詹事府等衙門議皇太子出閣讀書事宜。康熙認為「其出閣講書,俱屬虛文」,「著候旨行」;
明蓉咬牙切齒,俺家保成還沒滿六歲呢,急什麼急,再說俺家保成現在上學和不上學有什麼區別,就非要這麼迫不及待地把俺家保成架火上去烤呀,幸好康熙還沒昏了頭,哼。
這事也就這麼過了。
到了四月,康熙又出蛾子了。
特詔以學士張英等供奉內廷,日備顧問,下部優恤,高士奇、杜訥均授翰林官。命南書房翰林每日晚講《通鑒》。宗人府進《玉牒》。設武英殿造辦處。諭:凡放匠之處,妃、嬪、貴人等不許行走,待晚間放匠後方許行走。
後又有旨意,每日晨昏定省, 凡嬪位以下於殿外叩首以敬,無詔不得入殿。
於是每日能進殿請安的人數驟減,那些嬪位以下的百花們迅速調整戰略,將作戰重點全都放到製造「偶遇」事件上面去了,可是關鍵又有之前那道旨意,雖然武英殿屬於前朝,但是身為皇帝的康熙那佔有慾是絕對的,所以所有亂走的百花無形之中已經被他貼上了不守規矩的標籤,於是那些「偶遇」事件的女豬腳悲劇了,然後後宮之中被訓斥、禁足、抄經、罰俸的人數陡然增多,整個後宮風氣為之一肅,連佟氏都不敢冒尖了。
時間飛快而過,到了保成生辰那一日,赫捨裡氏六週年忌日,康熙特命保成去給他老媽掃墓,小包子老老實實地去了,明蓉很明智地沒有提請假外出玩耍的事情,哎,她怎麼就忘了小包子的生日就是他老娘的忌日呢,光顧著高興了。
等小包子的生辰過了沒多久,進了六月,明蓉再提這事,被康熙一口駁回,理由是:這麼大一太陽,玩什麼玩,不怕被曬嗎?至於保成的生辰賀禮,你按往年一般送幾箱金子被罷了。
後面還有一句,若是保成不要那便直接送去國庫吧。
明蓉:「……」
明蓉想了又想,最後決定送他一本空間的武功秘籍吧,上次教了他三本,有內功心法、鍛體秘籍還有輕身功夫,本來是害怕康熙察覺所以也留點拳腳師傅的發揮餘地,只是明蓉覺得配上那樣的招式簡直即使對那上等內功心法的侮辱。
小包子見著那本拳法倒是什麼高興,明蓉見他躍躍欲試的興奮樣子也十分高興,「喜歡嗎?」
「喜歡!」小包子用力點頭。
「真就這麼喜歡?不過一本拳法而已。」
小包子沉默下去,半晌才低聲道:「武藝練好了,往後有蠟燭倒在保成身上,保成就可以躲開了。」
明蓉沉默了一會兒,將他手腕上帶著的她送他的玉石珠串借下來,然後取了小刀來,「手伸出來。」
保成疑惑地伸出手,然後就見明蓉手上的小刀朝他的手指劃過來,他微微一抖,卻沒有躲開,任她劃破自己的手指,然後將鮮紅的血抹到那串珠子上,緊接著他看見了這輩子都將不會忘記的情形。
那串珠子彷彿活著的一般,像是一條蛇一樣自動纏到了他的手腕上,同時他的心底冒出了一股十分奇特的感覺。
正在他目瞪口呆間,只見明蓉輕動手腕,那把刀子就被拋著往他身上扎來,他瞪大了眼睛,身子下意識地僵直了,卻仍然沒有躲開,然後就見他自己身上突然爆出一層半透明的光芒,而那把飛過來的刀子碰到了那層光芒之後,就在他眼睜睜地注視下,迅速融化消失了,之後光芒也消失了。
保成驚駭於自己看到的事實,無法置信摸著自己的身體,卻什麼也沒摸到,「姐,姐姐……」他猶豫著喚著明蓉,「方纔……」
「喏,就是姐姐送你的這個手串,它本就不是凡物,之前也是可以保護你不受傷害的,只是方纔你滴血認了主,往後功能就更厲害了,所以保成往後就不必害怕了。」
保成摸著手上的珠串,猶豫了一下問道,「姐姐,這個是哪裡來的?」
剛才扎他手指,往他扔刀子的時候他都沒有躲,明蓉自然知道他很是相信她,所以聽他這麼問也並未多想,「是姐姐小時候的機遇,旁人送與姐姐的。」
「是……是仙人嗎?」
「大概是的吧。」明蓉隨口回答著。
小包子卻突然有些緊張,「那,那他往後會帶姐姐走嗎?」
明蓉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笑了起來,俯身用額頭親呢地蹭蹭他的臉,「當然不會,姐姐不是說過會一直在保成身邊,直到保成不需要姐姐保護的嗎?」
小包子明顯鬆了一口氣,「等保成不需要姐姐保護的時候,就可以保護姐姐了。」
「是是是,咱們保成永遠是最厲害的,只是姐姐不在的那段時間,保成怕是沒好好練武,不然若是好好練習了《踏風決》,怎麼會連一隻蠟燭都躲不過?」明蓉含笑著捏捏他的臉。
「可是,」小包子一頓,「可是姐姐不是說不能讓皇阿瑪發現的嗎?」
明蓉一怔,隨即覺得眼睛一澀,「傻保成,火都燒到身上了還管那麼多做什麼?」
「是保成答應姐姐的,保成一定會做到。」小包子抬頭認真地看著她,眼中的鄭重讓明蓉心中又酸又軟,勉強將湧上喉嚨的哽咽嚥下去,明蓉摸摸他的頭。
「傻保成,你可以裝作是碰巧躲過的樣子啊。」





060出宮賺錢
更新時間:2013-2-28 20:59:02 本章字數:12449

060出宮賺錢
明蓉和他對著比劃了幾招,給他示意一下什麼叫「碰巧躲過」,小包子相當聰明,很快就會舉一反三了。愛殘顎副
明蓉見他很有興致的樣子,也不再打擾他,繼續回西三所研究丹藥,進階到元嬰期之後又可以煉製更高一級的丹藥,只是回來這麼久,還沒來得及細細研究呢。
還有那二十七個孩子,也要去瞧一瞧。
七月二十五,成嬪戴佳氏產下了皇七子,然後小氣奶包的天生腳疾在宮中掀起了軒然大波,經過地動之時的異象,康熙對鬼神之事的敬畏也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所以雖然對剛出爐的奶包只是不喜歡--畢竟是他的骨肉嘛--而對那個產出殘次品的「蒸爐」那簡直不是一般的厭惡AND震怒。
成嬪其實是個謹小慎微的女人,本身就不是很張揚,只是這後宮裡不是你不張揚就沒事的,一味的低調實在不是好辦法啊,這不,懷孕之後除了晨昏定省之外就一直龜縮在自己宮裡也沒用,還不是一樣中招了?
只是雖然人人都心裡有數,知道這是被旁人下手了,但是誰讓那孩子偏偏是畸形呢,哪怕是身體虛弱那也可以慢慢養著啊,甚至直接沒了那也比畸形的好。
而且,太醫團診治後得出了長大之後很有可能不良於行,讓康熙更為鬱悶。
明蓉過去瞄了一眼,其實只是腳掌的骨骼沒有發育完全而已,外加小腳趾少了一節關節,這就叫畸形?哎,真沒見識啊,那人家六指的豈不是不要活了。
親,在古代六指的就是會被當成妖怪啊啊啊!
明蓉正胡思亂想著呢,然後話嘮康熙發完火了一轉身,就看見某女神遊天外的表情,康熙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寧壽宮那活潑機靈、精神十足的小五,於是朝她一指,「你個丫頭,跟朕過來。」
明蓉回過神來,就看見康熙似笑非笑的眼神,於是某女立刻開始回憶最近有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無果,然後理直氣壯地抬頭與康熙無辜對視。
「過來!」
過去就過去好了,這麼凶,明蓉撇撇嘴,跟著康熙到了一邊的偏殿,「皇阿瑪叫兒臣過來有何吩咐。」
「你說朕找你來有何事?」
明蓉嘴角一抽,「兒臣不敢妄測聖意。」
康熙嘴角也抽,然後大手一揮,「行了,朕是想問你,小七的腳疾還能不能治。」
明蓉十分無辜,「皇阿瑪,那不是病啊,那是少了一塊骨頭,兒臣怎麼能無中生有啊?」
「那就是不能治了?」康熙很失望,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對去年地動之時因異象而累積的威望恐怕又會有很大的影響啊。
明蓉看似在思索,其實也確實是在思索,只是她想的不是如何治好小七奶包的病,而是治好他的病之後對保成會有神馬影響,歷史上胤佑童鞋就是因為腳疾所以才直接被PASS的,如果現在她治好了他那就是一個大變數啊,而且說不定這個大變數恩將仇報,到時跟保成作對,那她不是虧了?
不過,她好像記得,皇子只要是有過點毛病的,往後哪怕已經好了,那也是個污點,照樣不能繼承大統的,嗯,那就給他治一半,留點不可抹滅的痕跡,這樣不就好了?
於是明蓉道,「兒臣只能讓他往後不會不良於行,但是那缺少的骨頭,兒臣是沒辦法的。」
康熙眼睛亮了起來,「那面上能看出來嗎?」主要就是表面看不出來嘛,至於少不少骨頭,穿在鞋子裡誰能看到?
「當然看不出來,兒臣的意思是,除了那塊骨頭不能長出來之外,其他的和常人並無區別。」
康熙滿意了,「那朕的小七就交給你了。」
「那治好了弟弟,皇阿瑪有沒有賞賜?」某女明目張膽地討賞。
康熙都快咬牙了,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災年剛過,國庫空虛,你身為長公主不但不克己勤儉,反倒明目張膽地討賞,朕要再給你撥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你規矩體統!」
「皇阿瑪,兒臣沒想要錢啊。」明蓉實在太無辜了。
「咳,那你要什麼?」康熙若無其事地輕咳一聲。
「兒臣想帶保成出宮去長長見識……」明蓉在康熙地瞪視下繼續說著,「還要一塊地……」
康熙眉頭輕佻,「要一塊地?哪裡的地?」
「京城正北的小湯山。」哼,等你建湯山行宮那還早著呢,本公主先給佔了再說。
康熙蹙著眉頭想了半晌,終於想起來了,一個「偏僻」的小鎮而已,劃給她也就劃了,「是有湯泉的那處?」
明蓉倒是意外,看來康熙見識果然廣博,記性也非常好嘛,前朝在那裡開闢過皇家禁苑,只是隨著清兵的入關,便也就荒廢了。
明蓉老實點頭,「對啊。」
「怎麼就想要那處地了?」
「冬日裡洗浴太冷,到時也可以讓烏庫瑪麼、皇瑪麼去那裡避寒,她們身子骨要仔細,萬不能染上風寒。而且,」明蓉噘起嘴,「皇阿瑪封了兒臣為長公主,冊、寶、俸祿倒是有了,可是旁的卻什麼都沒有,兒臣想要個莊子都不成,更不要說公主府了。」
康熙這才想起確實是這樣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面上還惱怒道,「聽你這話還不是想著跟朕要銀子,不然你那莊子和府邸可怎麼建得起來?」
「明蓉才不要皇阿瑪撥銀子,只要了那地,旁的明蓉自個兒來。」
「長本事了啊,你倒說說朕不給你銀子你可怎麼建?」
明蓉朝他做了個鬼臉,「才不告訴你,皇阿瑪只說能不能將那處地劃了給兒臣。」
康熙輕哼一聲,「劃給你也行,若是建不起莊子和府邸來倒是可別來哭著求朕,說吧,要劃多大?」
「兒臣要六十頃,兒臣必定能建的起來,才不會哭著去找您。」
「朕劃給你八十頃,還有城裡的一處宅基,朕倒要瞧瞧你自個兒怎麼能將府邸建起來,還有,可不許找你烏庫瑪麼和皇瑪麼討銀子。」
「謝皇阿瑪,皇阿瑪瞧著吧。」明蓉得意洋洋地應了,然後又問,「皇阿瑪,那兒臣與保成弟弟出宮一事……」
「你自個兒出去玩耍朕也懶得管你,你要帶帶著保成做什麼?」
明蓉義正言辭,「自然是帶他體察民情,增長見識,身為大清的皇太子,總不能連雞蛋多少錢都不知道吧?」
康熙張嘴欲要反駁,想想又轉了話,「哼,等你將小七的腳疾治得差不多了再出去。」然後背手回頭走了,「跪安吧。」
「恭送皇阿瑪。」明蓉一福身,然後朝他的背影吐吐舌頭。
今天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而幾年之後的某個寒冬,康師傅受邀前往明蓉湯山的莊子上泡溫泉,才咬牙切齒地覺得,今天這筆買賣實在虧大了!
康熙回宮之後下旨給小七奶包賜名胤佑,並指明由明蓉主治胤佑奶包的腳疾,太醫院全力輔助。
成嬪看向明蓉的目光彷彿是看見了天上的某一位,亮得讓明蓉心中發楚。
於是無形之中加快了某女的治療速度。
很快,經太醫團再三檢查之後,上報康熙,胤佑奶包的小腳除了少根關節外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了,於是康熙不清不願地放了保成一天假。
明蓉歡快地收好隨著康熙口諭而來的小湯山和宅基地的地契,心情好得不了。
第二天,一身粉紫旗裝的明蓉梳了個大辮子,然後套上雙繡花鞋便溜到毓慶宮,「保成,可準備好了?」
「好了,姐姐。」保成穿的是一身明蓉給他做的深藍色的夏袍,襯著他白皙的膚色、優雅的舉止,將他身上矜貴的氣質顯露無疑。
「不錯,咱們保成真好看。」明蓉笑瞇瞇地替他整整衣擺。
小包子臉一紅,唇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彎,「姐姐也很好看。」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的姐姐,有這麼好看的弟弟,姐姐能不好看嗎?」
保成紅著臉不說話,上前拉住她的手,「咱們走吧,姐姐。」
上了軟轎從神武門出宮,容若和綸布早已經在外頭等著,綸布本就在上次被康熙派到明蓉身邊,而容若倒是明蓉提前遞了信的,也剛好今日沒有當值。
「奴才叩見太子、長公主。」兩人見到保成和明蓉,打千兒行禮。
「不必多禮,起吧。」在外人面前,保成總是十分沉穩的。
「容若哥哥,累你久等了。」
「我來的並不久,上車吧。」容若笑了一笑,明蓉暗歎,果然不愧是被評價為「風流而不下流,多情而不濫情」的帥哥啊,就是有資本。
明蓉上了車,保成卻朝綸布道,「小舅舅,可否帶保成騎馬?」
綸布一愣,隨即道:「奴才不敢,請太子上馬。」
看他將保成抱上馬,明蓉笑道,「即使是外面,便不必將那麼多的規矩,你也是保成的小舅舅,保成既是喜愛騎馬,你便多指點他。」
「奴才遵命。」綸布一板一眼。
看來保成還需要加油啊,明蓉朝包車微微一笑,放下了簾子。
「公主,先要去哪裡?」容若騎著馬靠近馬車問道。
「在外面還是喚我格格吧,先去小湯山。」
在現代小湯山已經被劃到六環之外,不過這時候要過去那可比現代要快很多了,寬闊的官道--雖然是土的--但是架不住一點都不堵車,所以一個時辰不到就已經到了。
「這裡本是前朝的皇家禁苑,後來咱們清兵入關的時候,攝政王(多爾袞)命人將這裡焚燬了,所以現在只留了宅子的基地而已。」容若見明蓉四處轉了一圈後,就呆呆地看著那堆殘垣斷壁出神,於是開口解釋。
其實明蓉是在想著如何規劃。
她跟康熙要地的時候並沒有要小湯山那個鎮子,她要的是鎮子旁邊的大片山麓。
而正是因為這個前朝禁苑坐落於山麓之間,又因為文字獄的關係,鎮子上的百姓為了避嫌,都不敢靠近這篇山麓,實在是便宜了明蓉啊。
「真是不錯。」明蓉滿意地點頭,「容若哥哥可能幫我找些工匠建莊子?」
容若一愣,「自然是可以的。」
明蓉點點頭,「那幾麻煩你了,儘管找些手藝精湛的,銀子不是問題,還有莊子的圖樣我明日便送去保和殿。」
容若愣了愣沒有說話,其實他很疑惑她怎麼需要自個兒建莊子,一般不是應該是皇上賞下來的現成的莊子嗎?
「行了,看過咱們回吧,」明蓉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還要去瞧瞧往後要建公主府的那塊地。」
容若更是疑惑了,怎麼連公主府都要自己建?
明蓉側頭看到他疑惑的臉,笑了起來,「容若哥哥在想什麼?」
「並沒有。」
「是不是在想為什麼莊子、府邸都要我自個兒建?」
容若猶豫了一下,便乾淨利落地承認了,「的確如此,公主願意為容若解惑?」
「不過是與皇阿瑪打了個賭罷了,所以你可一定要替我尋些好的工匠,萬不能讓我在皇阿瑪那裡丟了面子,即便是輸,也定要輸的好看一些。」明蓉笑道。
「那,皇上可有撥了銀子給你,我的意思是,如果銀子不夠,我那裡倒是……」
明蓉見他有些窘迫的樣子,笑了起來,「你的意思我懂,只是那倒不必。我給你的藥丸你可有按時吃?」
提起藥丸來,容若仍是不掩驚喜,「自是按時吃的,效用實在是好極了。」
「再好效用的藥,也只是治得肉身,總是治不了心病的。」明蓉說的很是直接,「你喜怒不定、酗酒無度,長此以往再好的藥也治不了你。」
「我……」容若怔了一怔,隨即苦笑,看著遠處稀稀落落的村戶,低聲道,「我自是知道的……」
明蓉站在他身邊,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已是進了八月,水稻早已收割完畢,大片的田地被閒置了下來,看上去光禿禿的,高高低低的樹木也開始黃了葉子,掛在枝頭別有一番景致。
「她的父親原是兩廣總督、封疆大吏,因我父親是京官,我與她也只能算是聯姻,我對這本是不喜歡的,但也迫於父命仍是娶了她,只是後來才發現,她是多麼美好的女子。」他慢慢說著,眼底浮現起無限溫柔來。
「溫柔,純真,孩子氣。」他低喃著,「有一次雨天,我在書房看書,卻久久不見他,四處遍尋不著,突然就瞧見她在後院撐著兩把傘,一把遮自己,一把遮著剛開好的荷花。她瞧見我,朝我嫣然一笑,我想大概就是那一笑,從此她便把我的心帶走了。」
「我喜愛她,可是又恨她、怨她,她說過會陪著我,可是那麼快就走了,留了我一個人,不知如何是好……」
「那你的阿瑪額娘也全都死了嗎?」明蓉冷冷地問道。
容若一怔,然後看向她,「你……」
「她死了,你很傷心很難過,很想陪她一起死了算了,那你死了你阿瑪額娘會怎麼樣呢?你大概是從未想過吧,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哀永遠都會比喪妻要更讓人承受不住,有你這樣的兒子,我真是為你的阿瑪額娘敢到難過。」明蓉的語氣平淡無波,「你不知道吧,自我第一次遇到你,我就能斷定,如果你繼續那個樣子下去,活不過三年的時間。我本是十分欽佩你的才華、能力,所以想著救你一命,只是如今,我倒覺得還不如就讓你去死了的好。」
「她不在了,你可以記她在心底,慢慢懷念,可是你也莫要因此忘了自個兒的身份,忘了自個兒的責任!」
說完明蓉不再理他,朝遠處跑馬的綸布和保成招招手,又道,「你先回去吧,接下來有綸布在就可以了。」
然後上了馬車,同綸布和保成直接走了。
希望他能想明白過來吧。
你死了,我很傷心很難過,可是我還是會繼續活著,還是會再找到另一個人陪我一起生活,也許我對他永遠沒有對你那麼愛,可是我還是會和他白頭偕老,這就是現實。
愛情永遠都贏不了現實,因為人都是群居動物,每個人都有牽絆。
明蓉掀起簾子,遠遠地看著漸漸變小的身影,低低一歎,醒來吧,容若。
倒是保成那邊進展的很是順利,那個面癱臉綸布居然也能時不時地東東嘴角了,雖然明蓉不知道那到底是在笑還是無語。
康熙撥給明蓉的宅基地是前朝一個一品大員得府邸,只是如今那原本金碧輝煌的宅邸已經在風吹日曬後變得破敗不堪。
明蓉看著眼前的破宅子,輕哼一聲,還不如就剩下斷壁殘垣呢,這麼一個破宅子,修又修不好,拆了還要多花錢,壞康熙!
算了,拆下的磚說不好還可以二次利用。
「姐姐,皇阿瑪不是沒有撥銀子給你嗎?保成那裡有,保成……」
「謝謝保成,不過不需要保成的銀子,姐姐有辦法哦。」明蓉俏皮地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保成有點不放心地點點頭,「那要是不夠的話姐姐就和保成說哦。」
「好的,姐姐會的。」明蓉摸摸他的頭,然後看了看天色,「保成餓不餓,咱麼找地方用些茶點。」
「哦,」保成點點頭,轉頭問綸布,「小舅舅,哪裡有口味好些的茶樓?」
綸布想了想剛要回答,明蓉一臉神秘地搖搖手指,「咱麼不去茶樓哦,跟姐姐來。」
明蓉朝趕車的馬伕低語了幾句,等到了地方,保成卻鬱悶了,因為那大門上掛著兩個大字,「張府」。
「姐姐……」小包子不清不願地喚著她。
明蓉笑著摸摸他的頭,「姐姐要建莊子建府邸,不能亂花銀子,所以就到這裡來蹭吃的。」
「保成出銀子請姐姐喝茶吃點心不行嗎?」
「傻保成,能省就省,能讓別人出錢的地方自己千萬把錢袋捂好,明白嗎?」
明蓉上前對聽見她們的話而石化的兩個守門的家丁道,「去通報張英大人,就說故人來訪。」
張英雖是漢臣,但是架不住人家受康熙的寵啊,加上張英本身就是個聰明謹慎的人,所以守門的奴才那絕對不會無知的笨蛋。
看保成和明蓉一身旗裝,氣度雍容,便知道不是常人,於是其中一個連忙跑了進去,另一個也是十分客氣領著她們往前院的花廳走。
張英的府裡格局擺設都傾向於中規中矩一類,但是去掩蓋不了其中深藏的匠心獨運與大家之氣。
保成和明蓉正坐著準備喝茶,那邊張英已經匆匆地趕了過來,一進花廳就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微臣叩見……」
他還沒拜下去,保成便已經起身開了口,「張大人不必多禮,是我和姐姐二人貿然打擾了。」
「多謝太子殿下。」張英直起身來,看了看兩人,問道:「不知殿下和公主是否要用些茶點?」
果然是聰明人,就是上道,明蓉燦爛一笑,「明蓉正有此意,多謝張大人,對了,不是小玉此刻可在府中?」
張英的嘴角不住抽動著,低下頭來回道,「回公主,犬子正在府內,微臣立刻派人請他過來。」
明蓉點點頭,還未回話,然後張夫人就趕了過來,「臣妾參見太子殿下、長公主。」
「夫人實在太多禮了,」明蓉上前扶住她,「前一次在宮中匆忙,又因為保成調皮,所以也未能和夫人好好說話,這次又貿然拜訪,還請夫人見諒。」
「公主言重了,不如請公主先用些茶點?」
「多謝夫人。」明蓉也不客氣,逛了一早上也累啊。
正吃著呢,小玉包子也到了,「叩見太子殿下、長公主。」
明蓉笑瞇瞇地朝他招招手,「不是說喊姐姐的嗎?」
小包子湊到她身邊,瞟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張英和張夫人。
「咳,」明蓉頓了頓,擦擦手,然後抿了一口茶,壓抑住自己的笑。
張英十分有眼色地拉過自家夫人拱手道,「殿下、公主,請恕微臣怠慢,不如讓小兒陪你們四處觀看一下,不知殿下和公主意下如何?」
「自是可以的。」
於是兩個大人退散,三個小包子把張府逛了一圈。
保成瞥了一眼巴著自家姐姐不放的某正太,淡淡道,「也不過如此。」
小玉包子也語氣淡淡,「為人臣子,府第自然不能與皇宮相比。」
明蓉抿著嘴看天,我剛才什麼都沒聽到,我更不想笑。
於是換了個話題,「小玉可請了先生,平日裡都讀寫什麼書?」
然後她就發現這個話題真的是太不好了,直接就是往火星上潑了一勺油。
某正太驕傲地拉著她進了他自個兒的專屬書房,然後一一向她匯報他讀過那些書,還將練的字都取出來請她「指教」,末了還給保成一個挑釁的眼神。
保成很淡定--如果忽略他垂下來的握得死緊的手的話--然後開始刁難他。
於是兩包子從開始的比背書,到然後的辯論,再到最後的比原創,通通不分勝負之後,比書法,這一關保成勝,保成畢竟練武了,腕力不是一般的。
接著又比繪畫,小玉包子勝。
琴這一關直接過,兩人都不會。
棋這一關依舊直接過,兩人同樣還沒學。
然後保成說比拳腳,不服氣的小玉正太毫無懸念地輸了,剛剛因為贏了繪畫的眉飛色舞通通消失了。
保成高興了。
明蓉瞄了他一眼,向剛剛過來的張英道,「張大人,明蓉有個不情之請。」
「微臣不敢,請公主明言。」
「明蓉想請小玉帶太子去街上走一走,體驗一下民生。」
「微臣與犬子自是遵命。」
然後又安排了一批侍衛,張英看看坐在椅子上不動的明蓉,有些疑惑,又不好催她。
卻聽明蓉朝保成道,「你與小玉前去,無比認真仔細,晚些回宮姐姐可要考你。」
「姐姐不去?」
明蓉搖頭,「姐姐自是還有其他事情。」
保成躊躇了一會,還是乖乖和小玉出門了。
明蓉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張英,甜甜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張大人,明蓉另外有事請教。」
張英一哆嗦,「公主請講。」
「明蓉不常出宮,所以京中之事並不清楚,敢問張大人這京中可有富貴人家得了什麼不治之症?」特地將「富貴」二字加重了音調。
張英有些疑惑,卻也認真地思索著,不過片刻便道,「確實是有一戶李姓人家,祖上是做官的,不過到了這一代基本上都走了商人一行,現領內府帑銀行商,也便是皇商,家資百萬,巨富無比,只是前些日子傳言李家那獨苗孫子竟是得了重病,如今早已臥床不起,至今陷入昏睡半月有餘,李家早已懸賞黃金三千兩欲求神醫,只是到如今仍是未能痊癒。」
明蓉聞言點點頭,「那便勞煩張大人派人指個路。」
張英一怔,「公主這是……」沒理由啊,堂堂大清長公主,屈尊去給人治病?
明蓉朝他一笑,「明蓉是想要那三千黃金罷了,」 末了又嘀咕,「三千怎麼夠,不多要點怎麼對得起我半夜不睡覺滿京城給人下毒……」
明蓉換了身漢服,蒙著臉按照張家僕役的指引,在張府門口揭了榜,然後一路順暢無比地進了李府,見著那個昏睡的富三代,明蓉出手給他紮了幾針,富三代悠悠醒了過來,李家全家都沸騰了,看向明蓉的目光那是無比崇敬。
用紗巾蒙著臉的某女開始裝世外高人,言明你家孫子這病本來沒什麼,扎幾針開點藥也就行了,壞就壞在你們之前請了那麼多的大夫喝了那麼多的藥,如今那些不對症的藥性都存積在你家孫子的身子裡面,要治起來可就很難囉。
李家一聽這可怎麼好,然後全都聲淚齊下地哀求明蓉,還主動將賞金加到了五千兩黃金。
太上道了,勉強滿意的明蓉終於點點頭,將獨門神藥貢獻出來,餵了一顆已經效果明顯,於是高人某女揣著五千兩皇家在李家全體人員崇敬火熱的注視下,飄然遠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個時辰。
明蓉回到了張府,把衣服換回來,滿意地數數金票,然後朝張英笑瞇瞇道:「如此就多謝張大人了,明蓉先去找太子殿下了,一會必定安全地將令公子送回來,大人不必擔憂。」
「呃……恭送公主」本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張英大人覺得自己實在是老了,思路實在跟不上大清長公主地動作了。
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長公主殿下今兒到他家來到底是為了神馬?
其實明蓉也只是借了他的嘴得到一個消息而已。
明蓉想要建莊子,那錢哪裡來?而且這錢必須是明面上的,所以明蓉早在大半月之前的某個深夜,挑了一家只有一根獨苗苗的暴發戶,給那根獨苗苗下了獨門毒藥,然後按照那家暴發戶地那根獨苗苗的重視程度,那必定會搞得四九城人盡皆知,這時明蓉只要出來解個毒,那錢自然就能到手了,找張英純粹是因為,她總不可能天天待在宮裡然後莫名其妙地就知道李家那根獨苗苗得了不治之症吧?
五千兩黃金,加上她本身有點小積蓄,建個中等的莊子也差不多了,等莊子建好之後,那還要為錢發愁嗎?
至於喬裝出去給人治病會不會被人發現身份以及得了五千黃金會不會被人打劫之類的掃尾及安全工作--明蓉可是早就發現潛伏在身邊的康熙派來的暗衛了--明蓉怎麼也只是九歲不到的小孩,所以麼,事情還是不要做得那麼天衣無縫的好,不然誰知道康熙會不會突然不正常了就開始顧忌她。
她還是做個雖然聰明機靈,但是心眼不多城府不深,又稍微帶著點張揚肆意的公主比較好。
和保成匯合之後,見到的就是兩個吵得面紅耳赤的包子,明蓉抬頭看天,表示她什麼都沒看到。
「公主姐姐,你可算來了。」小玉正太小跑過來湊到他身邊,一副委屈的樣子。
「小玉這是怎麼了?」
然後沒等小玉回答,保成小包子也一臉委屈地跑過來湊到她另一邊,「姐姐,你可算來了,保成不要待在這裡了,保成想回宮。」
明蓉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摸了摸兩小的光腦門,「你們兩個呀,回去可以看看戰國之時屈原大夫所著的《卜居》,其中有一段『夫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數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這其中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意思就是尺雖比寸長,但也會有它的短處;寸雖比尺短,但也有它的長處。我們要善於取人之長,補己之短。而《孔子》上也有『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你們二人如此爭論,可見是白讀了那些典籍。」
兩個小包子聞言均陷入沉思。
明蓉又道,「爭強好勝,不如取其之長,補己之短,這樣不就自然而然超過他人了?」
「公主姐姐所言甚是。」小玉包子一臉認真地應著,「小玉受教了。」
「小玉很聰明,姐姐很喜歡。」明蓉朝他鼓勵一笑,「走吧,咱們先送你回去再回宮。」
將張廷玉小包子送回張府,明蓉看看坐在一邊沉默的保成,「保成累嗎?」
小包子搖搖頭,「謝姐姐垂詢,保成不累。」
「今日出來,保成可有所得?」
「所得甚多,」保成應一聲,張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
明蓉笑道,「不必說與姐姐聽,保成當有自己的考量,只是皇阿瑪必定是要詢問你的,你且自個兒好生思量吧。」
「保成知道。」
回宮之後兩人自然是要去康熙那裡走一趟的,康熙將保成有些沒精神,便讓他先回去歇息,反倒把明蓉留下來了。
這當然在明蓉預料之中,但是明蓉還是要表現出一幅帶著微微不安的心虛樣子,堂堂大清長公主,屈尊去給商戶之人治病,這情節可是很惡劣的。
康熙似笑非笑,「朕聽說你這丫頭這趟出去得了不少錢財?」
明蓉瞄了他一眼,「並不是很多……」
「五千黃金還不是很多,那多少才是多?」康熙提筆在折子上下了批語,又似笑非笑地瞄她一眼。
明蓉扭著手指,吶吶道,「只能建個不大不小的莊子,估計一點都不會剩的。而且這趟也確實是兒臣運氣好罷了……」
「你運氣確實是好,朕聽說那家開始不過懸賞三千黃金而已,怎麼你就多得了?」
「兒臣不過為難了一下,那家就自個兒往上加了錢,可不關兒臣的事,」明蓉低頭嘟著嘴,「再說了,人家都說皇商有錢的很,兒臣也不是偷他搶他的,兒臣留下的藥可是好東西……」
康熙一頓,「皇商自然有錢,做的可都是咱們愛新覺羅家的生意,你這也算是把自家的錢拿回來了。」
「皇阿瑪這麼說那明蓉倒是想多去拿幾次了,」明蓉聽他這麼一說,倒是不怕了,抿了抿嘴還是說道,「外頭一隻雞蛋幾文錢就可以買到,偏咱們家買一隻雞蛋就要花一兩銀子。」
康熙皺起眉頭來,「你這話是從哪裡聽來的?」
「皇阿瑪莫不是不記得我身邊那個小林子了?他的師傅本就是御膳房的大廚,和採買上也有些關係,這些都是他往日從他師傅那裡聽來的,明蓉當時本就是不信雞蛋也能那麼貴的,這次出去可不就問著了,不過幾文錢罷了。」
老康啊,不要辜負本公主特地做的戲啊,趕緊重視包衣問題啊,這樣也能把烏雅童鞋的後盾給砍掉一些,不然到時對她下起手來還真有些麻煩啊。
她現在可是已經在慢慢滲透各宮啦。
康熙撂下筆來,思索了一會。
然後抬起頭來換了話題,「既然你這算是把自家的錢拿回來了,那就送一半去國庫吧。」
「皇阿瑪……」明蓉呆了,喃喃道,「兒臣可是已經準備著找了工匠開工了啊……」
康熙重新提起筆,「就快要冬天了,如何能開工,待明年開春了再說吧。」頓了頓又道,「這段日子讓張英給你留意了,還有哪家富戶有人生病,你便再喬裝多去幾次罷了。」
明蓉眼睛一亮,然後又聽他說,「只每次可別忘了送一半銀錢去國庫。」
明蓉:「……」
明蓉後來讓人給容若遞了口信,言明那些工匠找是可以找著,只是只能到年後開工,而本人卻並沒有去見他。
只是沒過幾日,他便給保成遞了口信,請保成相見,保成自是明白的,所以拉著明蓉一塊兒去。
明蓉一見著他便知道他是想明白了,整個人的精神氣都不同樂,如果說之前是一潭死水,那現在就可以算是潺潺溪流了,整個人都散發著活躍的生命的氣息。
「看來你是想明白了。」明蓉笑著走了過去。
「自然是要多些公主。」容若笑了起來,整個臉部線條都活躍了起來。
「那往後可要照看好自個兒的身子,我如今也可以向皇阿瑪覆命了。」明蓉調皮一笑。
容若很是驚訝,「公主此言何意?」
「我第一次瞧見你,回頭無意和皇阿瑪提起,皇阿瑪本就十分器重你的才能,聞言對你的身子很是擔憂,所以特地派我前來給你瞧病的,只是後來也發現你的確非常有才華,為人也十分謙和,我和保成亦對你很是欽佩。」
容若驚訝至極,也十分感動,朝北面的乾清宮跪下來,三跪九叩,叩謝皇恩。
康熙在乾清宮對明蓉把功勞全推到他身上的做法十分滿意,後來還特地把她喊去口頭誇獎了一番,當然誇獎的不是她不攬功的事,而是誇獎她醫術不錯,居然真的把容若給治好了。
明蓉聽著他的話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誇她還是在損她。
「希望容若哥哥往後多多為大清出力,另外也多多指點保成的功課,只是明蓉往後卻不能常來了。」明蓉起身朝他福了一福。
容若立刻側過身子,不敢受她的禮,「公主之言容若自當遵從,只多謝公主的藥丸和警醒之言。」
「明蓉可不敢居功,容若哥哥能明瞭自身的責任,實在是我大清之福!」





061晉氏
更新時間:2013-3-1 20:17:36 本章字數:7081

康熙二十年絕對是聖祖皇帝在執政生涯中所踏上的一個新高峰。愛殘顎副
正月,增置講官。
三月 葬仁孝皇后、孝昭皇后於東陵昌瑞山陵。
七月,因馬寶、胡國柱等叛軍的困獸猶鬥,節節頑抗;滿洲將帥多遷延,以致時逾兩年,清軍才終於進逼雲南,康熙得到戰報,甚喜,賜宴於瀛台,員外郎以上皆與,賜采幣。
八月二十五日,幸南苑;八月二十九日,出自南苑圍獵。
十一月十三日,御史戴王縉奏,皇太子應出閣讀書事,康熙認為「此事當行,著票該部議奏」;
十一月十五日,至孝陵拜謁,太子率皇長子保清(胤禔)、諸王、大臣等於皇后陵前致祭、行禮;
十六日,以克復雲南捷報至,康熙召集眾臣親自宣讀漢文,命年僅八歲(虛歲)的太子宣讀滿文,太子「宣讀之聲極其清朗」,諸臣「鹹得洞知,無不歡悅歎異」;
歷時八年的三藩終於徹底平定!
十二月以三藩平定御太和門受賀,宣捷中外。
加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徽號,同時大封後宮。
晉貴妃佟佳氏為貴妃,代攝六宮之事。冊封孝詔仁皇后之妹鈕祜祿氏為貴妃,冊德嬪烏雅氏為德妃,冊宜嬪郭絡羅氏為宜妃,冊榮嬪馬佳氏為榮妃,冊惠嬪那拉氏為惠妃。
另頒發恩詔,賞賜宗室、外藩,予封贈,廣解額,舉隱逸,旌節孝,恤孤獨,罪非常赦不原者悉赦除之。
因為三藩的平定,戰火的熄滅,舉國上下一片沸騰,加上康熙為了安撫被戰火波及的地區而採取的免稅減稅等各種措施,更加鞏固了他的統治,使他「仁帝」的稱號更加深入民心。
意氣風發的康熙只覺得壓抑了八年的心情大大放鬆了,實在是太愉快了,所以宮中發生的某件事他也就懶得去計較了,那就是未來「八賢王」胤祀的出生。
乍見衛氏,實在是無法從她柔弱的外表上看出她有什麼心機,面容不比宜妃那明艷的美麗,其實細看也不過是清秀而已,只是配上那楚楚可憐的氣質,卻很是惹人憐愛,用來對付康熙這種大男子主義者那絕對是利器,只是康熙雖然好色一點但是卻一點都不糊塗,他自來是最注重出身的,所以並不願意給自己的一夜風流留下什麼後患。
可是誰又知道那看似柔弱無依的小白花居然有膽子抗旨,不但沒有喝下那碗避孕湯藥還那麼好運氣地一次中標了呢,更可怕的是,這朵小白花懷胎十月居然都沒被人發現,直到瓜熟蒂落之後,才賄賂了一個和小貴子關係比較近的小太監,通過他把這事傳到李德全耳朵裡。
這才被康熙知道。
康熙那叫一個火,而且還很憋屈,可是人家把他兒子都生下來了,他可以打人家胎那總不能把好好一個兒子給掐死吧,雖然他一點也不想要這個母親出身低下的兒子。
所以火全都發到衛氏身上去了,後來估計又覺得自己一個皇帝屈尊去罵一個卑賤之人實在太沒格調,所以直接給小包子賜名胤祀,然後將他抱到剛上任沒多久的惠妃那裡去了,最後又扔了一個「答應」的份位給衛氏,就不再理她了。
而之後紛沓至來的好消息也讓康熙徹底將此人忘到腦後。
當然這一切明蓉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從衛氏臨水照花覺得自身外貌條件很好,可以趁機去勾引帝王,到她運用聰明腦袋去安排和康熙的「偶遇」,再到她偷偷倒掉避孕湯藥,再到她有了身孕繼而瞞著眾人生下孩子。
明蓉一直冷眼旁觀著她所做的一切,沒有推動也沒有阻止。
保清作為保成的對頭可以促進保成的成長,四四往後就培養成賢王輔佐保成,缺的就是一個豎在保成前面的靶子,所以八八,快點長大吧,快點為了得到你老爸的肯定而努力吧,快點禮賢下士而得到朝中上下的讚揚和支持吧,你不表現的優秀一點怎麼能讓康熙覺得受到威脅?康熙不想著遏制你的勢頭豈不是又要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保成身上?
所以八八,希望你能夠抗住康熙,為我家保成擋住一些傷害值吧。
我一定會好好「培養」你的!
年頭經過康熙幾次的「拉皮條」,明蓉出入了幾家富戶,成功地將「不治之症」給治好了,所得的銀子和康熙分了贓,然後就把銀子和圖紙扔給容若請他全權代理溫泉山莊的建造事宜。
反正錢都是白來的,明蓉不客氣地將原本打算佔地二十畝的莊子直接上升到了五十畝,這五十畝還不包括另挖的一個五畝大的池塘。
明蓉還時不時地去跟康熙借幾個人用用,或者從他那「買」些珍稀的花草樹木什麼的,她也不心疼錢,所以康熙吹鬍子瞪眼睛之後還是依了他了。
切,吼什麼吼,本公主又不是沒給你錢,再說你還不是那麼開心地把錢都收下了,哼,本姑娘上桿子給你當冤大頭你還那麼多意見!
顛了顛手中的牌子,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彎了起來,好在那麼多錢也沒白花,好容易從康熙那個小氣鬼那把出宮的牌子給磨來了,而且還是康熙欽賜的,不出意外就不用還回去的,這也就代表著她往後可以隨意出宮,哦哈哈 ̄
這邊父女兩個鬥法,那邊孝莊和太后兩人看的樂呵呵的。
到了年底孝莊還在明蓉去請安的時候「勸」道,「丫頭別總與你皇阿瑪鬥氣,他啊,是政務太忙了嫉妒你呢。」
明蓉嘴一嘟,「皇阿瑪怎麼就嫉妒明蓉了,明蓉還嫉妒他呢,保成如今就傅了,早上明蓉見不著,想著午後總是可以的吧,誰知皇阿瑪卻又總拘著保成在乾清宮,明蓉一日都見不著保成一面,怎麼就不嫉妒他了?」
孝莊扯了帕子掩了嘴,「你如今見天地往宮外跑,你皇阿瑪這是想你消停一些呢。」
明蓉瞪大眼,「怎麼能消停?明蓉還想著趕工早日將莊子建好請烏庫瑪麼和皇瑪麼去住呢,這冬天這麼寒冷,那莊子上有湯泉,明蓉選了幾處好的,都讓工匠們砌了池子,想著泡一泡暖身呢。」
「哀家知道你是個有孝心的,只是如今也快要過年了,你呀,你莫要總往外跑了,給你皇阿瑪的年禮可準備好了?」
「自是好了。」明蓉嘟嘟嘴,「明蓉這幾日便就不出去了。」
「好孩子。」孝莊摸摸她的頭,「你也別不高興,你皇阿瑪自是喜愛你的。」
「明蓉知道。」
孝莊沉吟了一會,又道,「今年是個好年,你可要再見見你五叔?」
明蓉一愣,蹙了蹙眉,「明蓉並不是很想。」
「還是見見吧,畢竟也是你親生阿瑪,而且,」孝莊頓住,又笑,「去見見吧。」
明蓉只好點頭應了。
回到西三所,明蓉揉揉額頭,對身邊的宮女道,「這幾日我就不出宮了,讓小六、小七那邊注意點,先不要再往外擴張,在江南站穩腳跟再說,不要太張揚,但是也不要太怕事,那些官員能交好的就交好,非要跟咱們過不去的就直接掀了他的底,把證據都送給他仇家那邊,我們盡量少動手,尾巴一定要處理好。」
「知道了主子。」
空間的時間比例自從上次擴張之後一下子上升到了一比十,所以外界一年下來那二十七的孩子相當於過了十年,加上明蓉本就給他們洗了髓,又提供了上等的武功心法,後來又提供各行各業的書籍資料讓他們學習,學得差不多了也就放了他們出來,到各處去歷練學習。
明蓉和他們簽了契約,他們也可以正常地生活在陽光下,只是聽命於明蓉,而且明蓉不想讓他們說出來的東西他們也開不了口,這就是主從契約的霸道,這種契約還是明蓉從便宜師傅留下的一本最破的書裡發現的,專門控制靈獸的契約。
明蓉也將其中兩個女孩子分別留在了保成和自己身邊,自己這邊是小五,保成那邊是十一,康熙對於明蓉時不時心軟搭救宮女太監的行為已經很習慣了,明蓉身邊本來沒有補齊的宮僕儀仗也漸漸被她「收留」的奴才填滿,所以康熙一點都沒有起疑。
十一也是從明蓉這邊送出去的,明蓉只告訴是保成十一是個高手,送去保護他的,保成小包子很是感動。
明蓉讓他們先從江南開始發展,依托糧行和藥店,這也是清穿文給明蓉的啟發,而且經過上次的地動,明蓉也切身感受到了糧食和藥材的重要性,再加上空間裡糧食和藥材的氾濫,啟動的物資也就不用發愁了。
而最重要的是,尋找人才、培養人才,哪怕現在才剛剛出生的孩子,慢慢地培養著他長大,到保成登基的時候也可以稱為助力了,這才是明蓉最主要的目的。
明蓉的頻繁出宮確實是去監督溫泉莊子的建造進程,只是另外也是要想法子躲開康熙的耳目將空間的糧食藥材什麼的給弄出來,安排著運到江南去。
另外還要加緊尋找能夠出海的人手,明蓉始終沒有放棄過海上貿易這一塊,糧行和藥店本就是為了培養和擴展勢力而建,賺錢倒是在其次,而海上貿易這一塊,卻實實在在是為了賺錢的了。
再次就是明面上她也要在京城買幾個鋪子,不然往後她有錢了卻又解釋不了錢的來歷那就不好了,再說海上貿易若是真的能進行起來,那麼那些洋貨與其全都交給別人來出售那還不如自己也多賺點呢。
還有往後在莊子上建溫房的話需要玻璃,到現在大量製造純淨玻璃的工藝還沒有被清朝所掌握,那她還怎麼賣反季節蔬菜賺錢?還有海外各種水果……所以找人出海實在是迫在眉睫、勢在必行啊。
哎,為毛其他清穿女主運氣都十分逆天,想著要啥樣的人才那馬上就有這樣的人剛好撞上來涅?本公主這幾日可是一直在街上晃蕩啊,咋就沒遇到涅?
時間眨眼即過,很快就到了過年的時候。
興奮的康熙將年宴的氣氛完全帶動起來--這是當然的,老大心情這麼好,小弟們能潑他冷水神馬的嗎?自然是使勁地拍馬屁了,於是連帶著明蓉這位受寵的公主都沒躲得過--夫人外交啊--就更不要說最受寵的保成那裡了。
其次就是已經滿三歲的四四那裡,因為佟氏的皇貴妃身份以及代攝六宮之事的實權,加上康熙對她的特殊和對四四的喜愛,無不讓四四在年宴上備受關注。
佟氏得意之餘,可完全沒注意到某四四眼中已含滿委屈、害怕的淚水啊。
而他的生母烏雅童鞋,同樣沒時間鳥他,她本身就又懷上了,而且還要精心照顧著她的心肝小六呢。
明蓉看看四四那可憐的小模樣,唇角控制不住地勾起詭異的弧度,四四小可愛,乖乖等待著姐姐來拯救你吧。
相比受歡迎的四四,早他出生的胤祉童鞋卻沒那麼亮的光環了,其中的關鍵點在他的老媽榮妃馬佳氏,明蓉只隱約記得歷史上說她一生只有短短的十年榮寵,對此明蓉不置可否,明蓉只知道,她的失寵完全是從今年開始的。
要知道這貨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啊。
自己兒子沒養在身邊,但是按理皇子們三歲就要每日去給長輩請安來著,也就是說馬佳氏其實每天都能見著自家兒子的,可是她一點都不滿足啊。
於是沉寂了很久的她一下子來了個大手筆,同時往四四、小六、小七還有八八的身邊放髒東西,這動作能瞞得了康熙嗎?康熙在因為三藩的喜悅之餘仍然是震怒:朕打仗剛贏你就不能消停一下讓朕多高興高興嗎?居然敢在這種時候下手謀害皇嗣,你是想死呢還是想死呢?
於是看在胤祉小包子的份上康熙只是當面將她的動作全都揭露,然後什麼都沒說直接走了,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這可比說了什麼更可怕啊,攤在地上的馬佳氏也知道,她這輩子除了胤祉那真的是什麼都沒了。
也好在她沒有不自量力地將髒東西送到寧壽宮的小五身邊去,否則等待她的絕對是一根白綾或者一杯毒酒,那已經不是皇嗣的問題了。
明蓉正微笑著聽著索額圖福晉的馬屁呢,那邊太后又讓她去取東西了,明蓉也明白是讓她去見常寧了。
與常寧的會面依然和上一次一樣,氣氛親切而愉快,這一次常寧的長子永綬也跟著過來了,永綬比明蓉不過大了十三天的時間,加上明蓉身上因為修真而產生的親和力,永綬倒也和她相處甚歡。
明蓉修莊子的動作本就很大,加上孝莊與宗親們嘮嗑的時候也當了父女之間的趣事來說,所以永綬也有所聽聞,於是還詢問明蓉銀錢夠不夠,明蓉對於肯給自己錢的人一般印象都非常良好,倒是一時和永綬親近了許多。
常寧見狀也很是高興,只是庶福晉晉氏出了仍是帶著假笑的面具之外,明蓉還敏感地感受到了她內心的焦躁與不耐。
明蓉拐著彎子問了府上的情況,得知正月二十八日庶福晉薩克達氏平安誕下常寧第五子對清額之後,基本上已經能肯定她為何會如此了,這個便宜額娘還真是,明蓉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常寧看她的目光明顯是有些情意的,她不想法子和常寧更進一步,反而老想著怎麼對付別人,哎,果然是愚笨的女人對付女人啊。
和永綬約好往後出宮了去尋他一起玩耍,此次會面便圓滿完成了。
明蓉並沒有多大的感受,只是回去之後突然起了看戲的心思,想看看她那個便宜額娘到底能在恭親王府翻出怎麼樣的浪花來,便動用起了早已在她身上留下的神識。
明蓉其實對這個額娘實在沒什麼好印象,在明蓉心裡已經把她化為烏雅童鞋一類--被抱走的孩子基本上已經不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了,什麼血脈關係那簡直就不值一提,她和四四的確是從她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只不過不是什麼好肉,而是被割掉的闌尾而已。
只是接下來明蓉才知道,這晉氏根本就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大清的規矩,大年夜都是要和自個兒的嫡妻一塊兒守歲的,而常寧現在的福晉馬氏雖然是個繼福晉,可是依然得到常寧的敬重,於是獨守空房的晉氏又一次暴躁了。
為什麼要說又,因為明蓉從她身邊嬤嬤勸慰她的話裡就聽得出來了。
那嬤嬤低聲勸著她,「王爺自是最喜愛庶福晉的,王爺不是也和庶福晉說過,這是皇家的規矩,往日初一、十五不也都是歇在福晉那一處,只是後來王爺不也是顧念著主子,就像今兒還不是帶了庶福晉去皇宮裡……」
原本聽著前面那晉氏還無動於衷,只是聽到帶她進宮這一句,立刻怒火熊熊起來,伸手就把炕桌上的碟子杯盞全都掃到了地上,「什麼帶我進宮,還是為了去見那個小雜種!皇家的規矩,哼,那個雜種還不是被愛新覺羅家當成一個寶?!」
明蓉原本散漫的態度一下子就飛走了,稍稍直起身子來認真地聽著下面的話。
「我的主子哎,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啊……」
「我這是隨便說的?本就是那個大賤人生下的賤人又生下的小賤人!哼,就算是現在被宮裡那幾位寵上天了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要被嫁到蒙古,死在那野蠻的地方!」
「噤聲啊,我的主子,萬一被旁人聽去了可是要命的啊。」
「怎麼能被旁人聽去,不是讓你把院子裡的人梳理梳理嗎?陳氏和薩克達氏那兩個賤人,居然能生下阿哥,還是那個假仁假義的福晉,哼,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她們暗地裡的小動作,想指使她們給我下絕育藥,那也要看看她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嬤嬤,給咱們大阿哥用的好東西這些日子一直沒斷過吧?」
「回主子,那丫頭的家人可全都捏在咱們手裡呢。」
「話雖如此,也一定要注意,還有那兩個賤人的兒子,你讓我哥哥再查查他們身邊的丫頭,最好也捏在手裡,我可不想往後誕下阿哥來在府裡沒個立足之地。」
「奴婢這幾日便去尋大少爺。」
「這就對了,還有,那個賤人那邊還繼續盯著嗎?」
「回主子,三姑娘那邊一直派人盯著呢。」
「那就好,那賤人如今可不好過吧?哈哈哈!」
明蓉聽著她有些顛狂的笑聲,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難怪了,難怪兩次見她都感覺到她的虛偽和不耐煩,本來還想著是德妃一類呢,沒想到自己根本不是她親生的啊,不過看她那一心想生阿哥的樣子,估計她所出的其他格格也不好過吧。
還有難怪今兒個見了那永綬總覺得非常違和,卻又因為是自個兒的親哥哥,所以也沒有私自去探查,本以為他是先天不足呢,畢竟常寧曾和明蓉提過,繼福晉馬氏生產的時候難產,傷了身子,永綬身子也不好,只如今才知道,怕是中了那晉氏的慢性毒吧。
而那個晉氏,明蓉自第一次見面就看出她的異常,只是和她並不親厚,所以也懶得和她分說,剛才聽了她那麼顛狂的話,不難猜測出她千防萬防也仍舊是沒防住,中了旁的女人下的黑手。
一般的人,尤其是在那步步驚心的後宅裡,會有那麼瘋癲的人嗎?怕是中了什麼急躁的藥物了吧。
明蓉打了個顫,也不再管她了,反正如今也知道自個兒不是她親生的了,而且還被她罵作賤人、小雜種來著,輪到誰也不會高興的吧。
現在的問題是,要不要把她的親生額娘找出來,還是,從那晉氏的話裡可以聽出,她那個親生額娘如今過的可不是很好,所以,要不要在找著她額娘之後順便也帶著她脫離苦海呢?
哎,果然豬腳都要有個曲折的身世啊,只是別人的身世都是落難公主回歸尊貴,而她是身在皇家,身世卻低下啊!





062過年啦
更新時間:2013-3-2 22:10:48 本章字數:12282

062過年啦
而且這事,可千萬不能讓康師傅知道啊,不然估計那恭親王府不死也脫層皮,欺君啊。愛殘顎副就算到時常寧說不知道那又有誰相信啊,所以這晉氏,簡直就是膽大包天,做事都不計後果的。
真不知道常寧怎麼還對她有情,長的雖然是有些姿色可是因為脾氣的暴躁而傷了肝,這病症可都已經在臉上擺著呢!
果然愛情是人類永恆的課題。
一旦愛上,那什麼不合常理的事情都能發生,根本沒有規律可以遵循啊。
明蓉想著,無所謂地一笑,她如今到了元嬰期,壽命實在是太長了,就算往後嫁到了蒙古又如何,她那額駙難道還能比她活得更長?近乎永生的人如何與正常壽命的男人談愛情啊?
所以,她只管享受自己的人生就好,隨心隨意,順其自然。
明蓉抿了一口茶道,「小五,且去查一查我的身世吧。」
小五眼中浮起一絲驚詫,卻仍是恭敬地應著,「奴婢遵命。」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柳絮的聲音,「主子,太子殿下來了。」
緊接著保成就已經進來了,「姐姐。」
明蓉驚詫了,放下手中的杯子將他拉過來,將他的手握在手裡暖著,「怎麼這會子過來了,不是說著要和皇阿瑪一起守歲的嗎?冷不冷?手爐怎麼都沒帶,這幫子奴才是怎麼伺候的?」
「保成說累了,皇阿瑪念在保成年紀小,也就放保成回來了,等到子時了再過去。」保成有些不好意思,「並不是很冷,有姐姐給的這串珠子呢。」
明蓉這才點點頭,又問他,「那怎麼就到姐姐這一處了?可是因為姐姐的壓歲錢和沒有給?」
小包子細膩如玉的臉龐微微紅了起來,「只是想著過來瞧瞧罷了。」
「傻保成,姐姐好著呢,你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去吧,一會子要去祭祖,明兒早上還要跟著皇阿瑪在御殿外受賀,緊接著又有內廷家宴,可不輕鬆呢。」
「保成知道,」小包子挨著明蓉身邊坐下,躊躇了一會兒才道,「姐姐今兒個可是不高興?」
明蓉奇怪了,「保成怎麼這麼說?」
「保成只是聽說,姐姐並不是皇阿瑪親生的孩子。」
明蓉笑了起來,「的確不是,姐姐的親生阿瑪是五叔恭親王常寧,你往後若是有什麼想知道的,便就像這般直接來問姐姐,姐姐自會告訴你,莫要都聽那些沒規矩的奴才嚼舌根。」
「保成自是知道的,」小包子極快地應著,然後又猶豫了一下,道,「既然姐姐不是皇阿瑪親生的,那,那是不是就可以嫁給保成了?」
明蓉無奈地笑起來,自上次給小包子解釋過因為血脈相近而不能成親,小包子很是遺憾,這才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康熙親生的,倒像是又抓住了機會一般。
「五叔和皇阿瑪是親兄弟,如此一來,姐姐與你的血脈仍然很近。」
見小包子一臉失望的樣子,便問道,「保成給姐姐說說,怎麼就這麼想著讓姐姐嫁給你?」
保成抿抿嘴道:「皇瑪麼說,往後嫁給保成的人都是和保成過一輩子的,會一直陪著保成,不會離開,保成,保成不想姐姐離開……」
「姐姐不會說過會一直陪著保成的嗎?」明蓉笑著撫撫他的背。
「姐姐騙人,」小包子一臉控訴,「保成知道,姐姐往後是要嫁人的,然後就會一直,和額駙在一起了。」
「等姐姐嫁人的時候保成也已經長大了啊,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那時候根本就不需要姐姐陪了呢。」
保成俯過身子,將臉埋進她懷裡,聲音悶悶的,「才不會呢,保成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想姐姐一直陪著保成,才不要那個什麼額駙,他要是欺負姐姐怎麼辦?保成可是說過要保護姐姐的。」
明蓉笑了起來,「傻保成啊,姐姐怎麼可能讓人家欺負呢,等保成長大了以後啊,就會有很多漂亮的小姑娘陪著保成啦,倒是保成恐怕嫌棄姐姐都來不及呢。」
「才不會!」保成死死地抱住明蓉的腰,「保成就要姐姐一個人,不要其他的小姑娘什麼的!」
「又說傻話了,保成是大清的太子,那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而姐姐是大清的長公主,也同樣有自己的責任,姐姐只希望,保成能當一個好太子,這樣姐姐嫁人了,也有咱們太子殿下當靠山,那額駙可就不敢欺負姐姐啦。」
小包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就一定要有額駙嗎?姐姐就一定要嫁人嗎?」
明蓉笑起來,「保成可真是壞,莫非想要讓姐姐當個老姑娘,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才沒有……」小包子悶悶的。
明蓉將他從懷裡拽了出來,揉揉他的臉,「好啦,這麼好看的一個小帥哥,整日裡愁眉苦臉做什麼,趕緊回去安置了吧。」
小包子動了動嘴,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站在原地不肯走。
明蓉取了八個用彩線串成如意、元寶、芙蓉、鯉魚等各種樣式的金銀錢幣給他,又給他八個香囊,裡面裝的八色寶石,還是明蓉特地讓人從外頭尋來的,另又給了八個錢袋的金銀裸子,還讓保成的貼身太監和宮女捧了八色的點心。
這才半拉半抱地拖著他往外走,「離姐姐嫁人的日子可還遠著呢,姐姐還能陪著你許久的時間,你現在就想著給姐姐臉色瞧了?」
小包子不情不願地被她拉著往外走,「保成沒有。」
「還說沒有,嘴上掛油瓶了,且快些回去吧,姐姐現在還陪著你呢。」明蓉將他送到西三所門外,輕輕地朝他的後背推了一推,「快去。」
小包子仍是嘟著嘴不高興,但也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保成告退。」
明蓉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無奈地搖搖頭。
小孩子啊,都是這個樣子,小時候纏著要娶自個兒的媽媽,長大了可就娶了媳婦忘了娘咯。
等到了子時,聽著遠遠的鐘聲,明蓉也知道該是祭祖的時候了,一趟程序走下來,估計到凌晨三點康熙和保成他們才能吃上餃子,好在這個一般都不讓公主過去。
等他們吃完餃子就要到太和殿那邊等著大臣們的團拜會,然後才是內廷的家宴,能參加這個家宴的一般都是康熙欽點的公主、皇子以及宗親,這個明蓉可就躲不過了。
明蓉到了崇敬殿,三大巨頭還沒到呢--這是當然啦,重要人物總是最後上場的嘛--明蓉就先很有禮貌地給宗親裡的幾個大頭行禮問候,那些品級比她低的也紛紛向她行禮。
一大堆規矩禮儀過後,明蓉便被引到公主那一桌,康熙至今連帶著她這個養女,活下來的也不過只有四個公主,其中庶妃郭絡羅氏所出的四公主現在不夠兩歲多,因為身子不好並沒有被抱過來,所以席面上也只有榮妃所出的二公主蘭芷和庶妃兆佳氏所出的三公主蘭靜。
蘭芷一方面繼承了榮妃的美貌,一方面也繼承了她有些張揚的性格,加上榮妃因為孩子大部分都沒了所以對僅剩的兩個孩子很是緊張,總是告誡她們宮裡那些害人的事情,所以蘭芷難免有了很強的戒心。
而三公主蘭靜的額娘本也不是特別受寵,加上份位也不是很高,所以將蘭靜的性格養的十分害羞綿軟,水汪汪的眼睛在看人的時候帶著些微的閃躲和怯意。
「芷兒、靜兒,原來你們已經到了。」明蓉笑瞇瞇地和兩人打了招呼。
明蓉並沒有和榮妃直接對上過,所以估計榮妃也沒有向蘭芷灌輸有關明蓉的仇恨,所以蘭芷也是中規中矩地起身給她還了禮。
蘭靜自是更不必說了。
「都坐吧,自家姐妹,不必如此拘禮,往日也不見你們出來,我如今住在西三所,也不好時常去各位娘娘宮中行走,所以也實在不常見著你們,你們平日裡都做什麼玩耍?」
明蓉身上本來就因為修真而產生了令人舒服的靈氣,加上她也時刻都是笑瞇瞇的,所以即便是蘭芷,聽著她這麼拉家常,緊繃的身子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頓了頓便道,「比不得姐姐,平日裡不過學些針線上的活計罷了,再就是偶爾讀寫書、寫寫字什麼的,並無什麼特殊的。」
「怎麼就比不得我了?我前些日子還聽皇阿瑪無意誇獎你的針線呢,反倒把我訓斥了一頓,我針線上自來是不行的,難為你能耐得住性子,」明蓉笑著說道,眼角看到一邊仔細聽著她們說話的蘭靜,又道,「皇阿瑪誇了你的針線,又誇了靜兒的字,反倒把我這個做姐姐的都比下去了,你們啊,往後也多出來玩耍,見天地練習針線、練習書畫,往後可讓我這做姐姐的臉往哪裡撂?」
明蓉一臉哀怨地說話,倒讓兩個小姑娘都抿嘴笑了起來。
蘭靜的聲音細細的,卻帶著少女的清甜綿軟,「姐姐才厲害呢,我聽額娘說五弟和七弟都是多虧了姐姐。」
明蓉聞言反倒一臉神秘,小聲道:「我才不會吃虧呢,治了他們是為了從皇阿瑪那裡淘些好東西來,和你們說,皇阿瑪可當真是小氣呢,怎麼我也是姐姐,賞我的好東西可都沒有賞你們的多,這不,連跟他討要個莊子都要我自個兒出了銀錢來建,公主府就更不必說了,我去問他,你們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地問道,然後對視了一眼,輕輕笑了起來。
明蓉見兩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她,也不再賣關子了,便又繼續道,「他說了,如今災年剛過,戰亂也是剛剛平息,國庫正空虛著,而且我身為姐姐,本就要讓著妹妹的,所以他要省著點錢往後給你們兩個建公主府呢。」
「啊?真的嗎?」兩個姑娘明顯被她唬住了,蘭芷是欣喜於康熙對她的看重,蘭靜的眼中倒是流露出對明蓉的同情來。
「那自然是真的,姐姐還能騙你們不成,只是姐姐的莊子已經就快要建好了,到時邀請你們一塊兒去玩耍。」
兩個小姑娘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隨即又擔憂著,「可以嗎?皇阿瑪怕是不會准許的。」
「怎麼就不准許了,咱們是大清的公主,是尊貴的滿洲姑奶奶,就要擺出姑***架勢出來,可不許學那些漢女整日裡悶在屋子裡,咱們滿人馬背上得的天下,就算是如今入了關了,那也不能疏於騎射,等過些日子得了空,姐姐便先教你們騎射。」
「真的嗎?」這聲驚喜的輕呼不是蘭芷發出的,居然是那個膽小的蘭靜發出來的,原來這孩子真是被壓抑的狠了,本性倒還真是活潑的。
「自然是可以的,我本來就一個人住在西三所,你們平日裡盡可以過來尋我玩耍。」明蓉信誓旦旦。
蘭芷和蘭靜對視了一眼,蘭靜眼睛亮晶晶地道,「那往後咱們去尋姐姐,姐姐可不許嫌咱們煩。」
「自然是不嫌的。」
正說著三大巨頭到了,眾人都下跪叩首,康熙叫起之後再發表一下幾分鐘的演說,然後開宴。
開宴之後也有一大堆的規矩,直到康熙提起筷子先動了一口,下面的眾人才能開動,只是這時候那一堆葷菜已經冷的差不多了,滋味遠遠沒有剛出鍋的那麼好了。
明蓉也實在懶得用這些,冷掉的葷菜,用多了搞不好會鬧肚子啊,於是就隨意撿了幾樣素的,再加上幾樣水果吃了兩三口便作罷。
蘭靜經過剛才的一番對話也不害怕她了,變得活潑起來,不停地向她問這問那,明蓉也樂意說與她聽,「前些日子在琉璃廠那裡見到一種帶了花香的墨,雖然用起來本身並不是上等,只是平日裡拿著賞玩倒也是新奇的。」
「真的嗎?」蘭靜很是興奮,看樣子很想馬上就能看到,「是什麼花的香味兒?」
「有桂花、茉莉還有菊花的,你若是喜歡,姐姐下次便幫你買上幾塊來。」
「可以嗎?不會太過勞煩姐姐吧?」
明蓉微微一笑,重新取了乾淨的筷子和碟子將靠近自己這邊的清炒蘆筍撥了兩份送到她們面前,「用些素的,那些葷菜都涼了,少吃些,免得鬧肚子。」
又回答了蘭靜的話,「哪裡勞煩,不過順便罷了,反正我也是要出宮的。」
看了一眼不出聲的蘭芷,問道,「芷兒可有什麼想要的?若是繡品恐怕沒什麼好帶的,那些可比宮裡的差遠了,不過只一些新奇玩藝兒,論起好來哪裡的也沒咱們愛新覺羅家的東西好,說不定呀,還沒咱麼芷兒繡得好呢。」
蘭芷笑了起來,帶著一絲羞澀,到底是個孩子呢,「姐姐過譽了。」
明蓉也笑,「那下次姐姐得空出去就帶些宮裡沒有的民間小玩意兒,到時你們可不許嫌棄了。」
「自然不會。」
一會兒,眾人開始分品級主次想三大巨頭祝賀,到了明蓉這邊,明蓉便做主帶上蘭芷和蘭靜兩人,雖說不合規矩,但到底算是家宴,而且也可以體現姐妹和氣,所以康熙不但沒有責怪,還朝明蓉笑了一下,然後又和聲細語地跟蘭芷和蘭靜說了幾句話。
兩個小姑娘害羞地答了,之後便又跟著明蓉回到了座位上。
明蓉看著兩人明顯還在興奮中的樣子,不由暗暗歎口氣。
這也是明蓉主動與她們交好的原因之一,她是個養女,卻已經有了封號,還是長公主,這兩位可是康熙正經的閨女,至今啥都沒有,而且因為各自額娘的影響,平日裡更不敢往康熙身邊湊,康熙本身也不常去瞧她們,就算去瞧了,兩個小姑娘估計也不是很敢和康熙說話--就像剛才一樣,問什麼說什麼。
也就是說明蓉的榮寵可是遠遠超過她們了,雖然這很大部分應該歸咎於她們自身的原因,可是明蓉也實在不想再樹敵了,所以才會在她們面前提起康熙對她們的誇獎和特殊。
雖然,很多都是哄她們的,誰讓她們也沒法子去康熙那裡求證呢。
而且明蓉也存了另外的心思。
後宮百花裡的幾個大頭,像佟氏,明蓉並不是特別在意她,反正康熙不會讓她生兒子,而她的養子四四也會因為她的短命以及烏雅童鞋的排斥最後被明蓉想法子拉攏過來。
而惠妃,那絕地是對立關係,所以也不用在她身上費勁,宜妃麼,明蓉救了她兒子,而且也警告過她,所以估計雖然她不會幫明蓉,但是很大程度上應該不會主動給明蓉搗亂。
另外烏雅氏,這個也不用費勁拉攏,反正是直接準備幹掉的人,就讓她多活一些日子,給四四添點亂也好。
就剩下榮妃,她已經被康熙三振出局,所以心思肯定都會放在兩個孩子身上,明蓉不好師出無名地去和胤祉小正太拉關係,總可以和她另外的一個孩子--二公主蘭芷拉關係吧?到時候蘭芷在旁邊吹點小風,說不定就影響事情的發展了呢。
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至於蘭靜--大體上來說是順帶的,總不能巴著蘭芷不放理都不理她吧,那樣也太明顯了,而且,她的額娘和宜妃還一家的,說不定她也能給郭絡羅氏傳點消息什麼的呢?
哎,反正坐一起了也不可能不說話,親切一點也能給康熙留下好印象,以上各種拐彎抹角的思慮,若是能成更好,不能成也罷,盡人事而已。
明蓉抿了一口茶,豎起耳朵聽著大殿內的竊竊私語,看看能不能從中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眼角瞄到常寧身邊的永綬低頭給常寧告了罪,然後起身出去了。
明蓉一頓,想起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想了想,和仍然興奮中的兩個小姑娘打了個招呼,便也跟著出去了。
永綬可能是喝了酒有些不舒服,明蓉見他一路微微打晃著往御花園的方向走,到了千秋亭才坐下來歇腳。
「永綬哥哥。」明蓉跟上他的腳步進了亭子。
永綬本低著頭,聽見聲音便抬起頭來,見是明蓉便站了起來,「原來是公主。」說著便要向她行禮。
明蓉蹙了蹙眉頭,「喚我明蓉便好了,都是自家兄妹,何必如此拘禮。」
永綬笑了起來,「那哥哥恭敬不如從命。」
明蓉見他因喝酒而漲紅的臉,皺眉道,「可是喝多了酒難受,五叔也是,你如今才幾歲便讓你喝酒了,我且讓人給你煮些解酒茶來吧?」一邊朝後邊的小五示意了一下,小五便應聲去了。
「無妨,並不是喝了很多,只是臉上燒得厲害,便出來散散酒氣罷了,妹妹不必擔憂。」
明蓉這才鬆開眉頭,點了點頭,然後便若有所思地盯著腳下的石板不說話。
永綬看了看她,然後試探著問道,「妹妹……可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
明蓉抬頭看看他,然後蹙眉猶豫著,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哥哥平日裡……嗯……可有哪處不舒服的?」
永綬有些疑惑地挑眉,「並沒有哪處不舒服的。」
「沒有嗎?」明蓉蹙眉,仔細瞧了瞧他,「哥哥平日裡可有練習騎射?」
「自然是有的。」
明蓉低下頭,「那……有沒有……後力不繼的感覺?」
「後力不繼?」永綬疑惑地看著她,「自是有的,妹妹甫一出生便進了宮,所以可能不知曉,我額娘生我的時候難產,所以我本就有些先天不足,後來雖然也開了方子調養,見效也很是明顯,只是仍是有些余症,妹妹問起這個做什麼?」
明蓉低著頭,花盆底子在地上摩挲著,半晌才低低地說道,「我只是瞧著你面色不是特別好,你若是信了妹妹,回去之後便秘密地找個大夫瞧瞧吧,你也可以告訴五叔,只不要告訴他是我說的這話。」
永綬聞言先是挑眉,後又蹙眉,陷入了沉思。
「妹妹,可是知道些什麼?」
明蓉抬頭看了看他,搖搖頭,「我並不是知道些什麼,只是你也知道我學了醫術,這次是見你的面色並不是很好--我原本也不應該與你說這些,只是無論如何你也算是我的哥哥,所以,也請永綬哥哥務必不要將今日我們的話說與旁人。」
「這些為兄自是知曉,」永綬連忙保證,頓了頓又道,「為兄回去之後自是會按妹妹所說行事,只是無論如何,為兄皆要多謝妹妹的一片心意。」
明蓉擺擺手,「那就不必了,妹妹也是希望哥哥能夠好好的,最好希望是妹妹醫術不精,看走了眼才是。」
「主子,解酒湯來了。」小五捧著一碗湯過來。
明蓉親自捧了送到永綬的手上,「哥哥,喝些吧,往後少喝些酒,對身子不好。」
永綬接過去一口飲盡,「多謝妹妹掛心,為兄自會注意。」
明蓉點點頭,「那便好,明蓉出來也有些時辰了,怕是那邊妹妹會尋,所以就先回去了。」
「妹妹慢行,」永綬會意地點點頭,看著明蓉出了亭子,突然想起一事,便緊走幾步,「妹妹若是方便,上元節便出宮去尋為兄玩耍,」想了想又道,「也可以帶著另外幾位弟弟和妹妹一起。」
明蓉略一思索,露出一絲為難,「我自是可以的,只另外幾位弟弟妹妹,怕是要請示了皇阿瑪方才可以。」
「無妨,若是皇上伯伯允了,妹妹不妨讓我阿瑪給為兄帶個信兒。」
「那明蓉恭敬不如從命,」明蓉俏皮一笑,「先多謝哥哥了,天氣寒冷,哥哥也快回,明蓉先行了。」
「去吧。」永綬也微笑點頭。
明蓉悄悄地回了崇敬殿,抬頭正瞧見康熙似笑非笑的眼神,明蓉俏皮地朝他做了個鬼臉,康熙便立刻將視線移開,明蓉便也不去瞧他,只是注意了過了一小會,永綬才匆匆地進了殿來,對上明蓉的目光朝她不著痕跡地點點頭,明蓉才放心地回頭和兩個小姑娘說起上元節要稟了皇阿瑪,帶她們出宮去玩耍的事。
活潑的蘭靜立刻驚喜地輕呼起來,「真的可以嗎?」
蘭芷的目光中也滿含期盼。
明蓉笑瞇瞇地說道,「我自是要去和皇阿瑪說的,就是不知道他允不允,還有你們的額娘,怕是會擔心你們呢。」
兩個小姑娘不過比明蓉笑了兩三歲,卻纖纖細細、柔柔弱弱的,個子還沒有保成高,聽說上元節街上很是熱鬧,到時真怕把這兩個玻璃小姑娘給擠傷了呢。
兩個人沉默了下去。
明蓉連忙安慰著,「你們先去和你們的額娘說說,咱們滿洲姑奶奶本就要大方一些,可不興總是躲在屋子裡不出來,而且若是皇阿瑪允了的話,必定會派些侍衛保護咱們,不必過於擔憂,但若是你們額娘不願意,那也不必勉強,往後姐姐先教你們騎射,將身子變得結實一些,明年再出去玩耍也是一樣的。」
小姑娘的眼睛又亮起來了一些。
「還有到時可能也會將保清、保成也帶著,胤祉才四歲,可能不行,總之一切都要請皇阿瑪定奪才行,說與你們也不過讓你們有個準備,若是皇阿瑪允了我就遣人去報與你們,如此可好?」
兩個小姑娘齊齊點頭,「多謝姐姐。」
「自家姐妹,有什麼可謝的,」明蓉笑了笑,「我也沒去瞧過上元節的花燈會,只去年上元節在宮外,只是那個時候是在災區,實在也沒什麼熱鬧的,聽說京城的花燈會很是好看呢。」
「姐姐能講講那時候在災區的情形嗎?」出聲的是蘭芷。
明蓉詫異了一下,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居然對此有興趣,不過明蓉也沒有推辭,將災區的情形以及康熙的救助政策以及後來的防疫與重建工作都大概的描述了一下。
明蓉並沒有著重描述災區的慘狀,而是挑選了幾個令人感動的事跡說給她們聽,倒讓兩個小姑娘聽得感動不已。
不過也只是感動而已,沒有經過災難的人,只是聽說又怎麼能切身體會到那樣的悲切與無望。
好在明蓉也沒指望她們能明白。
家宴過後,明蓉自然興沖沖地跑去找康熙。
估計和永綬的話康熙也早就已經知道了,不這麼興沖沖地去找他那還怎麼體現明蓉孩子的本質?
雖然明蓉今年已經十歲啦,但是也不能抹殺她還是個孩子的事實,再說了,就算不是孩子了那也可以孩子氣的嘛。
明蓉剛在昭仁殿門口請李德全通報呢,那邊康熙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是明蓉丫頭吧,進來吧。」
明蓉朝李德全做了個鬼臉,也不管他強自抑制著不敢笑的臉皮,歡歡喜喜地推門而入。
「兒臣叩見皇阿瑪,皇阿瑪吉祥。」
康熙從書冊上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瞅著她,「你也就是有事求著朕的時候,才會將禮節做的這麼全。」
「哪裡有,兒臣很是敬愛皇阿瑪的……」明蓉偷瞄了康熙一眼,又垂下視線盯著他案上的那個雞油黃的麒麟鎮紙。
康熙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自個兒的鎮紙,輕哼了一聲,然後將鎮紙放到了一摞宣紙上,正好被一疊折子給擋住。
明蓉無辜地看向他,一臉的不解。
康熙瞪了她一眼,「別總盯著朕的好東西,你那庫房的好東西恐怕都比朕的私庫裡還要多。」
明蓉更無辜了,「兒臣不敢。」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瞧瞧你進給朕的那是什麼禮,幾件衣服、幾個花瓶、幾個擺件、還有幾本破書,好東西你一個兒都沒拿出來!」
喂喂喂,不要這麼得了便宜還賣乖好不好,什麼叫幾件衣服,那衣服上我可是都修了養氣蘊體的法陣的好不好,還有花瓶,嘉窯、鈞窯、萬曆窯的東西,拿到現代可是很值錢的好不啦,擺件也不用說啊,你以為玻璃在現代不值錢在清朝也不值錢啊,更不要說其中還有兩件是象牙的,象牙的啊親,你知不知道後世有多值錢啊?!
最後就是你嘴裡的那幾本破書,康師傅啊那可是俺便宜師傅留下來給我的啊,雖然我沒捨得把原版給你,可是那拓本也相當珍貴啊親!蔡郎中的真跡是那麼好找的嗎?
明蓉咬咬牙,然後抬頭猶猶豫豫道,「那皇阿瑪要是不喜歡的話就將這些先賞給明蓉,明蓉再尋些合皇阿瑪意的……」剩下的話在康熙的瞪視下漸漸消音。
「那皇阿瑪到底想怎樣嘛?」
康熙咬牙切齒:「你今兒過來求朕的事是不想朕允了是吧?」
明蓉非常無辜,「其實兒臣也是無所謂啊,反正兒臣有牌子,啥時候想出宮都行,只是可惜了芷兒和靜兒兩位妹妹,成日裡養在宮裡,性子一點都不想咱們滿洲姑奶奶,倒是將那漢家女子學了個十成十,兒臣本也是好意,想請皇阿瑪允許明蓉帶她們出去開闊開闊眼界,改改那性子,只是看皇阿瑪如此這般,似乎有所顧慮,兒臣也自當遵從皇阿瑪的旨意……」
「你莫不是忘了你那牌子是誰賜給你的了?」康熙逮住某女的死穴,氣定神閒地反問。
明蓉一頓,然後一臉義正言辭,「皇阿瑪,出爾反爾這種行為是不對的,古人言『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還有『君子一諾,重於泰山』,那個羊鬍子老頭也教過明蓉,做人要言而有信,皇阿瑪,難道您給兒臣請的先生說的不對嗎?」
康熙一噎,「什麼君子不君子的,朕是君主,金口玉言,所以朕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明蓉重重點頭,「是的,皇阿瑪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皇阿瑪說過那個牌子就賜給明蓉了,沒有特殊情形便不會收回去的。」
「朕沒說要收回來,」康熙瞄了她一眼,見明蓉面色一喜,便又不緊不慢地說道,「朕只是會告訴那些當值的侍衛,你那牌子作廢。」
明蓉悲催了。
想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擺出了一副英勇就義的神情,「皇阿瑪,您讓兒臣怎麼做兒臣就怎麼做,您說賀禮不滿意,那您給兒臣列一個滿意的單子,兒臣照單子進獻您看成不?」
「哼,遲了。」康熙輕哼一聲,「現在才想著補過,朕不吃你這一套。」
「皇阿瑪 ̄」某女開始裝嫩撒嬌,幾步蹦過去扯住康熙的袖子,「兒臣知道錯啦,您大人大量,饒過兒臣一次唄?」
康熙將袖子從她手裡拽出來,冷哼,「你方才不是還強的很,敢跟朕叫板了?」
明蓉再扯住,瞪大了眼睛,「哪裡有?兒臣怎麼敢,兒臣素來很是乖巧聽話的,怎麼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康熙再拽出來,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今兒怎麼說都不成了,趕緊回去吧,回去想想怎麼討好朕,說不定朕一開心也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
明蓉鬱悶了。然後眼睛一亮,跑到康熙身後給他捏肩膀,「皇阿瑪,兒臣知道從昨兒個開始你也不過睡了一兩個時辰,現在又要看這些書,實在是聖明君主、英明神武,只是才睡了那麼一會兒肯定很累,所以兒臣給您捏捏肩膀唄,您瞧著這手勁還成不?」
明蓉本就是學過醫的,認準了穴位再加上微微灌注些靈氣,康熙閉上眼睛,舒服地喟歎了一聲,享受了一會兒才答話,「還成吧,勉強算是過關。」
明蓉暗自翻了了白眼,然後小心翼翼地討好,「那兒臣求您的事兒……」
康熙輕哼,「就捏捏肩膀朕就非要答應你了?」
什麼就捏捏肩膀?我可是消耗靈氣的康師傅,真是不知足。
不過剛才已經吃到和他硬碰硬的苦頭了,於是想了想又道,「方纔明蓉見家宴上皇阿瑪並未用多少飯食,不如兒臣去給皇阿瑪做些湯水米粥什麼的呈上來?」
康熙一頓,然後似乎是考慮了一會兒才道,「也好。」
明蓉一看希望很大啊,於是興沖沖地去做飯了,當然也沒忘記往裡面加點空間水,香噴噴的銀耳蓮子粥,加上幾樣諸如清炒小白菜、酸辣土豆絲等爽口的小菜端上來,康熙用的很是舒爽。
等他吃飽喝足了,命人將碗碟撤下去之後,才在明蓉期待的目光下微微點頭,「朕考慮考慮。」
明蓉吐血了,「皇阿瑪……可不帶您這樣的……」
康熙也不理她,擺出一副回首往事的表情,「朕記得地動之前,你時常還知道送些湯水過來,可是如今都會來近一年了,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明蓉不明白那就是豬了,「那不是明蓉覺得不能搶了那些娘娘的功勞嘛,皇阿瑪若是喜歡兒臣做的吃食,那兒臣自然是十分歡喜的,往後自然不會懈怠的。」
「這樣就好。」康熙點點頭,然後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這幾日時常大宴小宴的,那些飯食多是魚肉,用起來著實不是很舒坦,你可有什麼法子?」
明蓉立馬湊上前去,「不知道方纔那些吃食皇阿瑪可還滿意。」
康熙故作高深地點點頭,「也還能入口。」
「那,這段日子明蓉便每日替皇阿瑪準備些?」
「也不是不可以。」康熙一臉勉強。
終於搞定,明蓉瞧瞧地舒了一口氣又小心翼翼道:「那兒臣上元節能和兩位妹妹一塊兒出宮去瞧瞧嗎?嗯,還有保成。」
康熙將臉扭到一邊,忍住笑,「朕再看看吧,說不定她們額娘不允許呢?」
有戲,明蓉再接再厲,「那就勞煩皇阿瑪去說說唄,而且也剛好可以讓兩位妹妹多見見皇阿瑪,兒臣今日瞧見皇阿瑪和她們說了幾句話,她們很是高興了一陣子呢。」
康熙聞言倒是轉頭來瞧她了,眼中帶著笑意,「你這是讓朕常去瞧她們?那朕可就不能常常瞧你了。」
明蓉無所謂地說道,「兒臣不要皇阿瑪常去瞧兒臣,兒臣常來叩見皇阿瑪便好。」
康熙終於笑了起來,「你倒是個機靈的。」
「那皇阿瑪允不允?」某女趁機撒嬌。
康熙點點頭,「看在方纔那吃食的份上,朕便幫了你這個忙,也只有你這皮猴敢指使朕給你做事了。」
某女順桿子往上爬,「那是皇阿瑪疼兒臣,皇阿瑪既是幫了這個忙,那便再幫一個好了--兒臣與五叔家的永綬哥哥約好了,皇阿瑪幫忙讓五叔給帶個信吧。」
「越發得寸進尺!」
「多謝皇阿瑪,明蓉最喜歡皇阿瑪了,明蓉告退啦,保成方才也沒用多少東西,明蓉回去給他做吃的啦!」話說著已經行了禮退出去了。
調皮!康熙瞧著她輕快的背影輕輕地吐出兩個字,眼中笑意濃濃。





063和四四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更新時間:2013-3-3 22:54:30 本章字數:6347

從初二到十二,基本上每天都很是熱鬧。愛殘顎副
就像初五的「破五」,初七為人日,初八的祭星神,初九為天日,初十是地日,等等,每天宮裡都有大大小小的程序要走,煩不甚煩,也還好大部分的主角都是康熙,沒明蓉多少事,某女只需要一日一次湯水、一次吃食地送過去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當然其實這也是給保成做的剩下的,明蓉再想想那天被他的欺壓心裡也就平衡了。
及至到了大年十三,內務府就已經將各色的綵燈全都掛上了,稱為試燈,到了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整個皇宮五彩繽紛,美不勝收。
尤其是掛在御花園中的綵燈,大的約有幾人合抱,小的明蓉一掌可握,上面的花樣也是多種多樣,有山海經上的人物,又有嫦娥奔月等神話故事,還有麒麟獅子等祥瑞的圖案,皆是活靈活現、栩栩如生,令人目不暇接。
每個綵燈之下還懸著紙箋,上面寫著燈謎,明蓉做主邀請了弟弟妹妹都過來一起玩耍,她自己帶著小五先到,保清和蘭靜都是獨自過來的,蘭芷自然是帶著胤祉,只是沒想到保成過來的時候竟然是拉著四四的。
明蓉暗自笑了起來,保成實在是太上道了。
至於小六,明蓉直接遞了個帖子,表示小六身體不好就不要過來了,雖然烏雅童鞋很大可能不會同意她的心肝寶貝兒過來,可是明蓉才不敢冒那種被她利用的風險呢,像她那麼心機深沉的女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說不定就為了表示對康熙的體貼而把她的心頭肉忍痛送來呢?搞不好到時候萬一出點什麼事,在場的幾個皇子皇女都可逃不過啊。
那可是一鍋端啊,主謀就是明蓉了。
所以明蓉直接從根源上杜絕了以上種種可能性,烏雅童鞋你自個兒在家好好疼你的心肝兒吧。
另外就是小七和小八,嗯,都太小了,抱來也沒什麼樂趣。
小聚會的氣氛還是比較好的,雖然保清一直對保成沒什麼好臉色,可是也很識相地沒在這時候明著擺出來,而保成就更不可能主動挑釁了,他一直都記得某女的教誨啊,明面上越討厭就要笑得越溫柔啊。
有明蓉帶頭牽引話題,又有保成在其中調節氣氛,再加上蘭靜漸漸放開的活潑和好奇,幾個孩子說說趣事,猜猜燈謎,又圍坐著玩了尋花令的遊戲。
被尋到的或是唱歌或是寫字畫畫又或者講一段有趣的故事等等,連方才兩歲的小五奶包被尋到時也磕磕碰碰地背了一句詩--還是明蓉去寧壽宮逗他玩的時候教會他的,他一背出來,倒是將明蓉給逗笑了,直誇他聰明。
眾人得知原委後也都笑了起來。
總之玩的倒是十分盡興。
明 也得知蘭芷和蘭靜上元節也被允了出宮去,想想也是,有康熙出馬,還有神馬是搞不定的?
保清和保成自然也是可以出去的,而從胤祉之下的小豆丁們基本上也就沒那個可能了,五人約好十五那一日巳時在神武門集合,便也就準備各自回宮了。
明蓉和保成準備先送四四回景仁宮,一路上四四都不肯讓奶嬤嬤抱,而是堅持拉著保成的手跌跌撞撞地走著。
「小四累不累啊?要姐姐抱嗎?」明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四四小包子抬頭看看她,眨眨水汪汪的眼睛,然後伸出手臂,「要抱。」
明蓉彎腰將他抱起來,順手在他粉嫩的臉上捏上一捏。
沒想到眾作者筆下那個「冰山腹黑」的四四小時候是這麼可愛啊,看看,圓嘟嘟的臉,圓溜溜的大眼睛,睫毛還那麼長、那麼黑、那麼濃密,明蓉回想了一下西洋鏡裡自個兒的睫毛,突然間嫉妒無比。
未來的冰山長這麼長的睫毛幹什麼,還彎彎翹翹的形成如此銷魂的弧度,哼。
被她捏了臉的四四小包子才不會知道某女如此脫線的想法呢,咱們未來「陰險狡詐」的四四大人如今也不過是個愛害羞的小屁孩罷了。
只見他微微紅了臉,然後不好意思地抓住明蓉的衣襟,將臉埋進她的懷裡。
保成看向他的目光變得不善起來,哼,早知道就不在皇阿瑪面前毛遂自薦了,這個臭小子就該讓他老老實實地待在景仁宮才好!
保成還在想著把他從姐姐懷裡拎出來的可能性,明蓉似笑非笑的目光掃過來,保成身子一僵,然後若無其事地別過臉去。
明蓉滿意了,然後將四四往上抱了抱道,「小四平日裡都吃些什麼了,這麼重,姐姐都快抱不動啦。」
四四小包子的臉更紅了,「小四每天都乖乖吃飯,所以長的快快,姐姐是女孩子,力氣小所以抱不動。」
知道姐姐抱不動你,怎麼還一點下來的意思都木有?!--這是別過臉去的保成小包子的想法。
明蓉笑了起來,「那小四每日都做些什麼?可有讀些什麼書?」
四四小包子點點頭,很是認真,掰著小指頭數著,「小四有讀書,額娘說是《千字文》和《三字經》,可是小四都不懂。」
「不懂可以去問姐姐呀,也可以去問保成哥哥。」
小包子低著頭,扭著白嫩嫩的指頭,半晌才低低地說道:「額娘不讓小四出去。」語氣很是脆弱和落寞,長長的睫毛輕輕地抖動著,看得明蓉心裡癢癢的,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小包子的話也在明蓉的預料之中,那個驕傲的女人怎麼可能允許小四隨便出去呢,萬一聽見什麼閒言碎語到時小四知道不是她親生的了,和她離了心怎麼辦?
雖然明蓉覺得她也並不是特別喜歡小四包子,不然能生氣了就偷偷地掐四四嗎?她只是討厭或者說是恨烏雅氏,所以借助抱走小四來膈應烏雅氏唄。
烏雅氏失意了,她就抱著小四得意一場,烏雅氏得意了,她就朝四四咒罵一頓。
「皇貴妃娘娘怎麼會不讓你出來呢?你若是想出來尋姐姐們玩,她不會不讓你出來的吧?」明蓉故意問道。
四四小包子沒有說話,仍是低著頭扭手指,然後一會兒沒聽見他聲音的明蓉低下頭,就看見一串串眼淚迅速地落下來,落到她的大氅上,迅速湮滅無痕。
「這是怎麼了?小四怎麼哭了?可是冷了還是哪裡痛了?小四不哭,哪裡不舒服和姐姐說,不哭不哭啊……」明蓉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抖動著手臂哄著他。
只是她不哄還好,這一哄他哭得更是厲害,「哇」的一聲抱住明蓉的脖子,眼淚鼻涕全都往她大氅的毛領子上蹭。
「……」明蓉無語了,可是還是認命地哄他,「不哭了,可是姐姐抱的不舒服了?」
明蓉這話一出,小四包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呢,那邊跟著小四身邊的大宮女就立刻過來接手了,「公主恕罪,還是讓奴婢來抱四阿哥吧。」
明蓉一點意見都木有,將小包子交給那個宮女,豈料小四包子死巴著明蓉不放,雖然身子被明蓉硬塞同時被那個宮女硬奪了過去,可是雙手還是手疾眼快地揪住明蓉的衣襟不放。
「小四乖啊,快放開姐姐。」明蓉溫柔地誘哄著。
四四小包子哭成了一張花貓臉,兩隻烏溜溜的眼睛經過了淚水的沖洗變得更加雪亮,此刻正可憐兮兮地看著明蓉,兩隻小手死命地抓著她,張張嘴想要說話,卻因為哭得太厲害了一時剎不住,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姐……姐姐……」
「姐姐在呢,小四先放開姐姐再說話好不好?」
四四小包子聞言拚命搖頭,硬是從嘴裡憋出了一個字,「抱。」
明蓉和他對峙了一會兒,然後妥協了,將他抱了過來,扯了帕子給他擦擦臉,無奈地問道,「小四怎麼哭了,告訴姐姐好不好?」
「沒……沒事,小四……沒事……」小包子抽噎著回答,仍然抱著明蓉的脖子。
「沒事那你哭什麼?你瞧瞧你,哪裡還有咱們大清皇子的樣子?」保成小包子實在看不下去他死命扒著自家姐姐的行為了,話一出口就很沖。
四四包子很敏感地感覺到了保成的不喜,側頭悄悄地瞅了他一眼,然後又躲進明蓉懷裡,不說話。
保成張張嘴還要說些什麼,被明蓉隱晦的一個眼神阻止,然後他身子一怔,隨即又恢復了正常,若無其事道,「姐姐,咱們還是快點送四弟回宮吧,怕是他剛才玩累了。」
明蓉點點頭,又柔聲對懷裡的四四包子道,「小四不願意說就不說,姐姐先送小四回去,好好歇一覺就全都好了,好不好?」
「不要!」四四包子有些賭氣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
「給朕說說你怎麼就不要回宮了?」康熙的聲音從旁邊的岔路口傳過來。
「兒臣叩見皇阿瑪。」明蓉和保成聞言都是「一驚」,然後轉過身來行禮,四四包子也被明蓉放下來,規規矩矩地行禮。
「都起吧,」康熙笑瞇瞇地摸摸保成的頭,然後又笑著問四四包子,「怎麼就不願意回宮了,可是心玩野了?」
四四抬頭看看她,又看了看明蓉,小嘴張了張,卻什麼都沒說出來,明蓉眼尖地看見,先前那個過來抱四四包子的大宮女,在四四張嘴之際,給了他狠狠的一瞪。
明蓉暗自咋舌,乖乖,佟童鞋身邊儘是一些牛人啊,或者說,四四小包子在景仁宮可真的是沒地位啊。
康熙沒看見那宮女的眼神,見他不說話,仍是笑瞇瞇地問:「怎麼不說話了,往日朕去景仁宮,你不是能說會道的很,在你姐姐哥哥面前倒是怯了場了?」
四四小包子捏著手指,偷偷地瞄了一眼那個大宮女,然後低頭沉默了一會兒道:「小四也想明日出宮去玩……」
康熙笑了起來,「就為了此事?可是你姐姐和太子不願意帶你同去?他們也是為了你好,你還小著呢,上元節人多著呢,萬一傷到了可不好。」
四四小包子抿抿嘴,又道,「額娘也不允許。」
康熙仍是笑,摸了摸他的光腦門,道,「你額娘自是不許的,她很是喜愛你,自然不願你涉險。」
明蓉聽著康師傅的話,不知是好笑還是鬱悶,搞得上元節跟災難日似地,還涉險。
這個也就不說了,畢竟四四還小,傷到可不好。可是康師傅,你確定你家表妹喜愛四四小可憐?你真的確定嗎?那個罵他、掐他、不讓他隨意出景仁宮、就算讓他出來了還要派個人監視他的女人,真的很喜愛他嗎?
其實要不是佟氏想報復烏雅氏,她根本就不想要四四吧,孩子都是親生的好,她還是喜歡自個兒生啊。
這不,前幾日佟氏的額娘遞牌子進宮,就秘密地給她帶來了生子方,佟氏如今已經開始定期服用了,對與懷上孩子有無限希望的女人,又怎麼可能對本來就不是很喜歡的四四包子很好呢?
明蓉現在疑惑的是,對於四四的「虐待」,佟氏真的做的那麼隱秘嗎?連密探滿後宮的康熙都沒有發現?對此明蓉持非常懷疑的態度。
「皇阿瑪,您這是要去皇貴妃那裡嗎?若是的話,不如就請您帶小四回去?小五也困了,兒臣正趕著送他回寧壽宮呢。」明蓉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康熙一下子被她氣笑了,「朕去哪裡是你能管的嗎?」
明蓉嘟起嘴來,「兒臣不過問問罷了,您若是不去,兒臣就先送小四回去好了。」
「你儘是膽子大,敢指使朕。」康熙虎著臉訓斥。
明蓉忙討好地笑,「哪裡有啊,兒臣不過請皇阿瑪幫忙罷了。」
「哼,」康熙輕哼一聲,斜睨了她一眼,然後牽起小四的手,很拽地說道,「趕緊送小五回去吧,這麼冷的天還在外頭閒逛,若是小五著了涼了朕便為你是問!」
「是,兒臣遵旨,恭送皇阿瑪。」
保成和明蓉目送著康熙走遠,保成蹙著眉低聲問著明蓉,「姐姐,皇貴妃……」
明蓉動了動手指,展開一個結界,這才一邊拉著保成的手往寧壽宮走,一邊答道,「不知道你是否有聽聞,小四並不是皇貴妃親生的孩子,他的生母是如今的德妃,只是當初德妃是皇貴妃宮裡的一個灑掃宮女,不知怎的就讓皇阿瑪瞧中了,皇貴妃於是就記恨上了德妃,並在德妃第一個孩子出世的時候便抱在了身邊,這樣,你說皇貴妃能待小四好嗎?」
「這麼說皇貴妃不讓四弟出景仁宮,就是怕他知道這些了?」
「正是如此。」
「可是,」保成蹙眉,「她總不可能保證一直不讓四弟出來吧,六歲可都是要搬到南三所的,她如今不對四弟好,往後四弟出來了,必定會偏向德妃娘娘那邊啊。」
明蓉讚許地看著他,「保成想的不錯,可是皇貴妃會讓小四和德妃那邊親近嗎?」
保成蹙眉道,「可是這個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啊,若是四弟有心,皇貴妃無論怎麼防,他也必定會找機會和德妃娘娘見上面的吧?」
明蓉笑著搖搖頭,「你聽方才皇阿瑪說的話,他覺得皇貴妃很是喜愛小四,而小四也不敢說出真相,你看剛才從頭到尾,小四有說出皇貴妃不喜歡他的話嗎?他只說皇貴妃不讓他出宮,可是皇阿瑪也說了,不讓他出宮是因為怕傷到他。你說皇阿瑪都這麼以為了,那德妃娘娘會怎麼以為?」
保成想了想,若有所悟,然後又問:「就算德妃以為皇貴妃很喜歡四弟,那到底也是她的孩子啊,而且,德妃既然討厭皇貴妃,那就更要想法子把自己的孩子奪回去才對呀,最起碼,心不能想著皇貴妃才行。」
「你想的很對,」明蓉點點頭表示肯定,然後又道,「只是你還不太瞭解德妃這個人,她雖然出身低,可是心氣卻極高,是個表面溫和內心卻非常傲氣的人,她眼睛裡揉不了沙子,容不得背叛,何況她現在也已經有了小六了,你沒見她將小六當成眼珠子一樣疼。」
見保成蹙眉若有所思的樣子,又笑道,「就像是皇貴妃拿德妃最喜愛的刀子狠狠地劃了她一刀,德妃那樣的人肯定再也不會喜歡那把刀了,那把刀在她的心裡就是給她帶來恥辱的利器,就算那把刀又想著回到她身邊,然而留下疤痕的德妃又如何能全心全意地再接受?」
保成點點頭,然後低低歎了一聲,「這些女人好可怕。」
明蓉「撲哧」笑了起來,「往後你也會有女人的。」
「才不會,」保成微微紅了臉反駁,「姐姐不是說過,男女之事其實是非常神聖的,所以一定要找一個兩情相悅的、身體健康的、品性良好的、花容月貌的女人嗎?」
「對對,」明蓉捂嘴笑了起來,「往後姐姐給你把把關。」
保成低下頭,抿抿嘴,沒有說話。
明蓉也只當他害羞,便也轉了話題,「其實最可怕的大概是皇阿瑪吧,你猜皇阿瑪其實知不知道皇貴妃對小四不好?」
保成微微攥緊了手,沒有回答。
明蓉捏捏他的手,繼續道,「姐姐猜他是知道的,只是當初是他同意將小四抱給皇貴妃的,加上他現在不能動皇貴妃,因為他還需要佟氏一族的勢力,可是他也一定不會讓皇貴妃生下孩子的,因為他不能再讓佟氏一族的勢力更加坐大。」
保成猛地抬頭瞧她,瞳孔微縮,對上明蓉嚴肅認真的表情,輕輕道,「姐姐,日後保成也要這樣嗎?這樣時刻算計著,看見的當沒看見,知道的當不知道,連自己身邊的女人和親生的孩子都要算計在內,不管自己女人之間的明爭暗鬥,不管自己的骨肉所受到的傷害,是不是,其實大哥對保成的算計他都是看著眼裡的……」
明蓉暗自歎了一口氣,然後停下腳步,認真地看進他黑白分明的雙眸裡,「保成,你想當皇帝嗎?」





064上元節、無語的恭親王府
更新時間:2013-3-4 22:27:14 本章字數:14813

那日的對話在保成無限的沉默中不了了之。愛殘顎副
明蓉對此很是理解,就算她對保成的影響不小,但是身為土生土長的大清太子,保成的身份已經注定了他不能輕易地放棄皇位,否則等待他的下場就是死,更何況,每個男孩子從小就有個英雄夢,就算保成現在因為她的提點認識到了康熙的手腕,可是這也不能抹滅他對那種呼風喚雨的權利的渴望。
明蓉本來就有兩手準備,他想當皇帝,明蓉就助他上位,他若是不想當,明蓉就帶他走,教他修真。雖然明蓉覺得後一種可能並不是很大,即使他現在對康熙的某些行為很是失望與退卻,可是這也更能激發出他成就事業的雄心,他會想著他往後不必像康熙這樣置親生骨肉於不顧,他一定會比康熙做的更好。
明蓉對他的選擇並不是很在意,也不會現在就把修真的事情說出來讓他在皇位和修真之間猶豫著無法選擇,反正就算他當了皇帝等退位之後照樣可以修真,明蓉表示一點都不急。
所以到了正月十五,明蓉歇了午覺,然後分別給三大巨頭打了個招呼,差不多也到申時了,然後收拾了一番就很有興致地去神武門和其他四人集合了,到了的時候蘭芷和蘭靜皆已經到了,只保清、保成還不見影子。
明蓉微笑著走過去打招呼,「芷兒、靜兒來的甚早,姐姐反倒遲了。」
「姐姐並未遲來,是妹妹們來的早了。」蘭芷倒是沉穩一些,規規矩矩地行禮說話。
蘭靜活躍得就差蹦起來了,「是呢,姐姐我昨兒個一夜都未睡好,就想著快些到了今日,好出宮去瞧瞧呢。」
明蓉笑了起來,真是走眼了,當初第一眼瞧著丫頭還以為是膽小文靜的呢,「那你可要吃虧了,昨兒沒睡好今兒個若是沒精神可如何是好,一會子去那街上那麼多可玩的,你若是累了玩不了,可不就是虧大了?」
蘭芷聞言抿嘴笑了起來。
蘭靜嘟了嘴,「才不會呢,我也是極有精神的。」
蘭靜長得並不是很像康熙,倒是和她的額娘有八分像,臉圓圓的像個蘋果,下巴也是圓的,帶著點嬰兒肥,眼睛也不是愛新覺羅家標誌性的鳳眼,而是大大的杏眼,加上噘起的嘴唇,整個人看上去玉雪玲瓏的,很是可愛。
明蓉順手捏了捏她的臉,「但願如此,一會兒若是累了,就和姐姐說,知道嗎?」
「嗯嗯,」蘭靜連連點頭,挽了明蓉的手又和她說,她的額娘已經允了往後時常去西三所找明蓉玩耍,末了又問騎馬有不有趣、難不難學。
明蓉含著笑極有耐心地一一回了她的話,還時不時與一邊沉靜些的蘭芷說上幾句,氣氛倒也很是融洽。
不一會保成便到了,只是看上去比前兩日更加沉穩內斂了一些,也有些沒精神,明蓉知道他在心底思索著那一日的事情,現下看他比往常更加深邃一些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經有所領悟和決定。
明蓉只是微微一笑,也並未多問,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衣著,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又學著前些日子陪同孝莊看的戲文中的腔調來了一句,「這是哪一家的俊郎君,怎地誤入這百花群?」
惹得蘭芷和蘭靜都捂嘴笑了起來。
蘭靜道,「太子哥哥的確很是俊美。」
保成也笑,臉不紅氣不喘,「這是自然的,也不見是誰家的哥哥,有這麼好看的姐姐和妹妹,我又怎能不生的俊一些?」
這話分明是跟明蓉學的,明蓉笑著嗔了他一眼,「沒臉沒皮,聽著似乎是誇了咱們姐妹,可其實就是在誇你自個兒呢,」說著又見保清從遠處徐徐而來,便又問蘭芷、蘭靜,「你們且說,是你們保清大哥俊,還是你們太子二哥俊?」
蘭靜那大大的杏眼一轉,瞅了瞅迎面而來的保清,說道,「若是論俊美,自然是太子二哥略勝一籌,太子二哥可比大哥白上許多,和咱們一般,可是大哥一眼瞧著就覺得很健壯,想必是時常在跑馬場上練習騎射而成,這一點太子二哥怕是沒法和大哥比。」
保成的臉黑了,什麼叫和你們一般?爺是男人,是男人!
而且爺的騎射比他好!
明蓉見他一臉鬱悶,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保成眼波一轉,哀怨地眼神便飄了過來。
保清近了前來,見狀一臉不解,「保清見過純禧姐姐,見過太子殿下,純禧姐姐這是在說什麼趣事,可否也讓保清聽上一聽?」
蘭芷和蘭靜也向他行禮。
明蓉擺擺手笑道,「只叫我姐姐便好,自家姐弟,總稱呼著封號做什麼--方才是蘭靜說,保清一眼瞧上去可是健壯的很,想必騎射練習的極好。」
「姐姐--」蘭靜見明蓉揭了她的底,也不由臉紅,拉著她的手臂不依。
保清居然也微微臉紅起來,「蘭靜妹妹誇獎了,往後若是得了空,便來尋大哥,大哥教你騎馬。」
明蓉一笑,「靜兒還不快應下,這麼健壯的大哥親自教你騎馬,這機會可不是常有的。」
蘭靜看了一眼保清,道,「才不要,我才不要被曬的那麼黑……」
這下輪到保清臉黑了,明蓉、保成還有蘭芷全都扭過頭去,抿著嘴極力忍著笑。
保清不好怪蘭靜,眼刀子卻「刷刷」地朝保成射過去。
好在保成也不甚在意,明蓉只好上前解圍,「好了,不過是兄妹說笑,不用放在心上,既是人都到了,那便走吧。」
明蓉和蘭芷蘭靜自然是坐馬車的,保清和保成本是另準備了一輛馬車,可是兩人堅持要騎馬,明蓉拗不過,也就允了。
只是幾人的車馬行了一段路,離市集還有好一段距離,便已經被人群擋住,慢慢的就走不動了。
保成與明蓉商量了一下,便先轉道去了恭親王府。
剛到恭親王府門口,只見那守門的恭恭敬敬地上來行禮,「奴才白裡叩見太子殿下、長公主殿下、大皇子、二公主、三公主,幾位貴主子吉祥,主子已經在等候幾位貴主子,故而特命奴才在門口候著,請幾位貴主子隨奴才來。」
「原來你不是看門的呀?」蘭靜瞪大眼睛,然後像是知道說錯話了一般摀住嘴。
明蓉笑了起來,打量了一下這個叫白裡的侍衛,長的一張幾位普通的面孔,估計扔人群裡就找不到了,面相看上去極為老實,表情也很少,只是太陽穴微微鼓起,但是眼中卻一片平靜,可見此人已經完全能夠收斂自身的鋒芒銳氣。
他行在右側,帶路在前的時候朝她們這邊微微側身,靠著這邊的左手隨意地按在了腰間斜跨的刀柄上,另一手虛握成拳,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甚至隨著走路的動作微微擺動,如此看來像是放鬆的動作,在明蓉看來卻知道他的背已經緊繃了起來,他在戒備,而且在不停地調整著自己防禦的姿勢。
恐怕是因為康熙派在她們身邊的暗衛的原因吧。
康熙明著派給她們共有十個侍衛,暗地裡也有五位,據此就可以看出,康熙對他的這些孩子先不說好不好,但最起碼也還是很看重的。
「方纔三公主不過隨口一句,你莫要放在心上,你是跟著五叔身邊的還是跟著永綬哥哥的?」
「公主言重了,」白裡抱了抱拳,又道,「奴才是跟在大阿哥身邊的。」
明蓉點點頭,也沒在說話。
幾人進了花廳,永綬果然已經在了,「永綬見過太子殿下、長公主殿下、大皇子、二公主、三公主。」
明蓉朝他擺擺手,「都已經出了宮了,還這麼多的規矩,」又向保成他們道,「這位是五叔家的永綬哥哥,就是他先提議讓我帶你們出來玩的,你們可要好好謝謝他。」
「真的嗎?」蘭靜好奇地瞪大眼睛,「那永綬哥哥往年出去玩過嗎?永綬哥哥知道哪裡好玩嗎?」
眾人都被她可愛的樣子逗得笑起來,幾人也上前和永綬隨意寒暄幾句,也不過就是問平日玩什麼,讀了什麼書,有沒有練武之類的。
永綬也給著急的蘭靜說了說上元節的好玩之處,最常見的不過賞花燈、猜燈謎,民間另有登高走橋、鞦韆為戲、迎神賽會等習俗。市集之上常有舞龍舞獅、高蹺腰鼓之類的隊伍。
只是如今也不止那些流傳下來的,更是多出了許多好玩的去處,就比如琉璃廠那邊,就有很多雅事,比如比鬥文房四寶,便是幾家南紙店各自拿出自家的文房四寶,由客人們選出最為出眾的,屆時這一家便得了這一年來的龍頭位置,旁的店不許與他爭鬥來貨渠道,平日的顧客等等。
還有就是斗詩斗文,這也是常見的,只是自前幾年開始也就變了味兒,參與者多是沽名釣譽之徒,皆是在家準備好了詩作,並無多大的趣味。
另外值得一瞧的是武鬥,這個是要憑了真本事的,所以十分精彩。
再有就是市集之上的店舖都會減了價格,若是想要買些什麼今日可是十分划算的,只是要怕人多買不到。
永綬笑了笑,見蘭芷、蘭靜甚至保清都是一臉好奇驚歎的樣子,又道,「市集上還有許多小吃,雖然比不得御膳房的東西,但是滋味也是比較奇特,你們也可是嘗嘗當個趣味,還有許多小玩藝,也可買了玩耍,或者帶回宮去送給眾位娘娘,也可算是一份心意。」
「那咱們快些去瞧瞧吧。」這是迫不及待的蘭靜。
明蓉笑了起來,放下手中的茶盞道,「你就這麼等不及了?」又轉頭向永綬道,「怎麼不見五叔,咱們既然來了不拜見一面實在顯得有些不恭敬。」
永綬一怔,然後神色有些複雜地看向她道,「是庶福晉晉氏有些不舒服,我方纔已經讓人去傳了信,只不知為何到現在還未來。」
明蓉眉頭不可抑制地一皺,動了動嘴還是忍不住問道,「五叔時常這樣嗎?」
永綬見她如此倒是有些驚訝了,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並不是時常。」
明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既是如此,那咱們也不必等了,就先出去吧,待日後再請罪罷了。」
永綬又看了她一眼,才點點頭,「如此也好,待我回來之後自會向阿瑪說明。」
「那便多謝永綬哥哥了。」
「應該的。」
幾人起身便往外走去,只是剛出了花廳的門,就見有侍衛領了一個少年迎面而來,「大阿哥,石大人家的大阿哥來找您。」
「富達禮見過大阿哥。」那少年翩翩有禮地上前來行了一禮。
永綬上前扶住他道,「幾日不見怎麼如此多禮了?」
少年挑眉一笑,「這也是見著這裡有幾位格格罷了,」一邊說著視線便朝明蓉掃過來,保成站在明蓉身邊,見狀眉頭一皺,略微動了動步子,便側身將明蓉擋在身後。
那富達禮見狀也不惱,只笑著朝她們拱拱手,「在下富達禮,不知幾位是?」
明蓉眉頭也蹙了起來,這富達禮如此行為頗有些喧賓奪主的意思,按理她們是永綬的客人,自當由永綬介紹,他此番卻是越過了永綬逕自詢問。
明蓉暗自打量著他,年紀大概與保清相當,個子也與保清相差無比,只是卻比保清瘦弱了許多,皮膚也呈現出有些病態的蒼白,狹長的眼睛,而且是單眼皮,薄唇,唇邊還帶著一絲痞痞的笑意,眉目之間也滿是不正經,只是那細長的眼中卻時常有精光劃過。
這個少年不簡單!
明蓉不答他的話,保清幾個也便就不理他,倒是永綬忙上前來解圍,「富達禮不得無禮,這位是太子殿下,長公主殿下,大皇子還有二公主、三公主!」
富達禮的瞳孔微微一縮,然後唇邊的痞意更甚,笑意也更深,彎身行了禮「原來是幾位貴主子,富達禮失禮了,請幾位貴主子見諒。」
保成還在暗自惱怒他方纔的無禮,也不說話,明蓉瞧瞧地扯了扯他的衣裳,他才不情不願地開了口,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不必多禮了。」
然後又朝永綬道,「咱們還是快去賞花燈吧。」
永綬還未說話,那邊富達禮已經開始插嘴,「原來幾位貴主子是要去賞燈,那可是碰對了人了,我方才從……」
「閉嘴。」話未說完就已經被永綬拉了回去,永綬有些尷尬地向明蓉幾人道,「他就是個渾人,無意冒犯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明蓉點點頭,瞥了那富達禮一眼,問道,「只不知這是哪一家的阿哥?」
「我是……」那少年剛要搶著上前回答,又教永綬摀住嘴,不好意思地朝明蓉笑笑,「是瓜爾佳氏一族,祖上是正宗滿人,現隸正白旗,先祖為石廷柱,伐明時期多次立功,祖父為和碩額附石華善,祖母為太祖十五子豫親王(多鐸)的嫡女,阿瑪為石文炳大人,承襲三等伯爵。」
明蓉曾經在大清的家譜上下過死功夫,所以腦子一轉便想了起來,隨意點了點頭,石文炳這人她還是熟的,保成未來的老丈人麼,原本看清穿文也不過是知道他這個人,卻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身世,不提她倒是忘了,改日還是要將這石文炳好好查一下,畢竟他女兒未來可是很有可能要嫁給保成的,若是家風不好、人品不好什麼的那就直接PASS掉吧。
明蓉胡思亂想著不說話,那邊保成也從一堆亂麻一樣的關係裡面反應過來了,然後看了一眼明蓉,便道,「去瞧燈吧。」言語之中完全沒把富達禮放在眼中的樣子。
明蓉回過神來,看看還在蹙眉回憶著家譜以期想起多鐸他女兒的保清,以及完全雲裡霧裡的蘭芷和蘭靜,不由暗笑,然後牽起了蘭靜的手,又叮囑蘭芷小心跟著,便逕自往外走去。
只是蘭靜顯然對那個活躍的少年很是感興趣,還回頭去瞧了他一眼,富達禮見狀朝蘭靜擠了擠眼,又做了個鬼臉,蘭靜抿嘴偷偷笑了起來。
街上果然是人聲沸騰、摩肩接踵,只是這一行人有侍衛護著,而且蘭芷和蘭靜每個小攤都要看上好一會兒,所以雖然行進的比較慢,但是卻不容易走丟了。
很快保清、保成也加入了兩個小姑娘的隊伍,活躍的富達禮自是不甘落後,湊到蘭靜的身邊,手舞足蹈地說些什麼,逗的小姑娘笑的很是開心。
最後也就剩下明蓉和永綬慢慢地跟在後面。
明蓉正笑著看著她們玩樂,這邊永綬突然就開了口,「還是要多謝妹妹了。」
「嗯?」明蓉有些莫名其妙,「永綬哥哥何出此言?」
永綬抿了抿嘴道,「便是妹妹那日提醒哥哥的事情。」
明蓉本來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見他說的這麼明白了,也不再裝不懂,便點了點頭,「那也是永綬哥哥願意相信妹妹。」
永綬頓了頓,好一會兒才又道,「我真是想不到,跟了我那麼久的人,怎麼就……我原以為,我待她也還是不錯的,甚至想著,待往後便抬舉她做個妾……可我沒想到……她竟是敢如此……」
明蓉聞言真是無奈而笑,抬舉了做個妾,她不知道是為這個時代的女人好笑還是悲哀,這就是權勢至上的年代啊,做個妾就已經算是抬舉了。
只是明蓉的同情也只不過一瞬,隨即便消散了去,她如今也算是這個時代的女人呢,同情別人還不如先把自己顧好呢。
明蓉看了一眼不知道是真難過還是僅僅自尊心受挫的永綬,到底還是個孩子啊,還是個沒有自個兒的勢力且完全信任自己阿瑪的孩子,緩緩地問道「這事兒是五叔去查的?」
永綬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當然,我那日回去便和阿瑪說了,然後阿瑪便秘密帶我出府去瞧,沒想到,那大夫說自我五歲,便開始中了了慢性的毒,每日都摻在吃食裡,我……」
「那五叔怎麼說的?」明蓉見他有些悲憤又有些沮喪,忙打斷了他的話。
「阿瑪很是憤怒,說回府一定要徹查,找出那個給我下毒的元兇。」
「後來就找出來是你身邊的丫鬟?」
永綬抿抿嘴點頭,很是沮喪地承認,「是的。」
明蓉猶豫了,這娃真的是很相信他老爸啊,那她到底要不要提醒他啊,其實這個也不關她的事,何況她現在也已經知道她並不是常寧的孩子了。
「可惜你被抱進宮裡了,其實阿瑪是個好阿瑪,他查出真相之後還抱著我哭了,說對不起我,我知道,他是覺得忽略了我,可是我並不怪他……」
明蓉都有些無語了,原本她還覺得,永綬這孩子剛十歲,就和她一樣老成持重,說話有理有據進退得當,是個好苗子,可是現在才又看到他另外的一面,好天真啊。
難怪他被下了五年的毒都沒發現,真是個可憐的娃。
還有常寧,抱著他哭是因為覺得愧疚吧,畢竟只找了個替死鬼,真正幕後之人卻提都沒提,只是明蓉實在是覺得奇怪啊,常寧這個樣子那永綬的額娘馬氏就這樣接受這個結果了?還有,常寧真的有那麼喜歡那個晉氏嗎?她可是謀害他的嫡長子啊,而且明蓉也不相信,常寧能查出這件事就查不出晉氏所作的其他事情。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魔力?
可是那晉氏雖然長的很好,可是也並不是什麼絕代佳人哎,常寧在知道她的所做作為之後居然還這麼戀著她,真是匪夷所思啊。
還有,既然常寧為了那個晉氏連嫡長子都不顧了,那怎麼就沒傳出他寵妾滅妻的消息來捏?到底是他對後院得掌控能力強呢,還是事實上他對晉氏根本就不是真的那麼寵呢?在或者他很是明白「捧殺」的精髓,所以故意用手段將晉氏保護在羽翼之下?
明蓉發現她突然對名義上的親生阿瑪感興趣了。
於是開始和永綬進行探討,「可是永綬哥哥,那個小丫鬟為什麼要害你呢?你不是說她從小就開始伺候你了,那也一定會有感情的吧?」
永綬抿抿嘴,「阿瑪說是因愛生恨,她覺得我以後都要要娶嫡福晉的,她最多也只是做個通房,可是她想獨佔我,所以就給我下毒了。」
明蓉翻了個白眼,偶滴乖乖,這偽親生老爸可以去當編劇了,尼瑪這種故事也能編的出來,「得不到就毀掉」這種思想是這個時代的女性會有的嗎?她們從小就已經開始進行三妻四妾、三從四德的培訓和洗腦了啊親。
「可是我覺得不太可能哎,你想啊,就算是你往後的嫡福晉也不可能獨佔你,一個小丫頭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更何況,她既然對你是有些感情的,就怎麼忍心毀掉你呢?」
「你說的也是,」永綬有些茫然了,然後又開始喃喃,「那是不是因為她對我的感情不夠深?」
明蓉又翻白眼,剛才說他老爹創意十足的,原來他這個兒子也不逞多讓啊,這一家其實就是個劇組吧?
「或許她背後有人指使啊?」明蓉開始循循善誘。
永綬還是很茫然,「那也正是說明她對我的感情不夠深啊,不然有人指使她給我下毒,她就真的做了嗎?」
重點不在這裡啊!重點在於她背後有人指使啊親!
還有,她為什麼要和一個十歲的小屁孩談人家女孩子對他的感情深不深這些東西啊啊啊!
她低頭抹把臉,然後抬頭嚴肅地問道,「如果我把五叔,不不,是把你額娘帶到某個地方藏起來,讓你去給你阿瑪下毒,你會下毒嗎?」
「不會!」
明蓉石化了,「你不給你阿瑪下毒我就殺了你額娘,這樣你下不下毒?」
「我……」永綬猶豫了,看樣子還在認真而艱難地權衡著,到底他額娘和阿瑪那個比較重要。
明蓉快要吐血了,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然後道,「別在想那個了,我的意思是,有人把你那小丫鬟的家人都抓起來了,然後威脅那小丫頭給你下毒,所以她會害你的吧。」
永綬終於反應了過來,「原來是這樣,也就是我在她心中的地位沒有她家人的重,所以她選擇了害我,」頓了一下又開始喃喃,「果然還是對我的感情不夠深啊……」
「……」明蓉覺得自己是不是其實穿到了某言情劇裡了,汗噠噠得啊!
「你額娘沒查過這些嗎?」
說起額娘,永綬似乎很黯然,「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每次見她,她總是讓我好好唸書、好好練習騎射、好好討好阿瑪,最好讓阿瑪經常去瞧她,她在乎的永遠都是阿瑪,一點都不在乎我,上次我生病了她都沒發現,還一個勁地讓我去背書……」
嗯?這個話題不好,勾起他的心事了啊,青春少男的心事還是不要聽得好,趕緊轉移話題。
「那你自己要不要查一查是誰指使你那小丫鬟給你下毒的啊?」
永綬終於從言情劇裡出來了,皺眉想了想道,「還是不要了吧,既然阿瑪不讓我知道,那肯定也是為了我好。」
這娃真是相信他老爸啊,盲目崇拜有木有?
「那要是那個幕後指使人再給你下毒呢?」明蓉再問。
永綬語氣十分肯定,斬釘截鐵道,「不會的,阿瑪會保護我的,我自己也會小心的!」
明蓉十分明智地決定將這個話題拋到腦後,開始了另外一個,「方纔在王府,你說五叔去瞧那個晉氏,所以都沒來得及趕過來,他經常這樣嗎?」
永綬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她不是你的親生額娘嗎?你怎麼……」
明蓉看似滿不在乎地嘟嘴道,「我知道啊,可是兩次見她,她雖然臉上在笑,可是眼睛裡全都是不耐煩,我就知道,她一點都不想看到我……」
然後某青春少男的眼中冒出同病相憐的目光來。
「我,我只是想多知曉一些關於她的事,不知道五叔對她好不好……」某女為了自己的興趣開始忽悠。
永綬看著她低下頭「難過」的樣子,眼裡的同情和憐憫更加明顯了,然後開始安慰她,「放心吧,阿瑪很是寵愛她呢,比寵我額娘還要寵。」
「啊,不是吧,那不是寵妾滅妻?」明蓉驚叫出聲。
永綬一下子摀住她的嘴,然後朝四周看看,發現沒人注意他們,這才把手放下來,「你小聲點!」
有結界呢,誰會聽到啊?
明蓉暗自腹誹,卻也捂著嘴裝著鬼鬼祟祟地朝四周看了一圈,然後又低聲道,「五叔怎能如此糊塗,這要是傳到皇阿瑪耳裡,可怎麼辦?」
永綬搖搖頭,「才不會呢,阿瑪面上對她是一樣的。」
「啊?」明蓉瞪大了眼睛,很是吃驚,「那你怎麼說……」
「是有一次,我晚上睡不著,所以想著去花園裡走走,便見阿瑪悄悄地去了她的院子,而當天晚膳的時候,我額娘派人打聽,說阿瑪是歇在書房的,後來我又悄悄地偷看了幾次,才知曉阿瑪確實會在深夜裡悄悄地去庶福晉的院子。」
俺地乖乖,太詭秘了吧,這常寧在搞神馬東東呢,說他對那晉氏沒什麼不同吧,可是他又在深夜偷偷跑去,可是說他這樣是為了保護那晉氏吧,可是你這行動連你這十歲的兒子都發現了你還想瞞著誰?
你到底是想鬧哪樣啊親?
「那你額娘就不知道?」
永綬皺了皺眉,「我不知道額娘知不知道。」
明蓉無語了,這一家到底什麼情況啊,這馬氏和她唯一的兒子也太離心了吧,「你沒和你額娘說?」
「為什麼要和我額娘說,阿瑪想去那裡就去那裡好了。」永綬有些莫名其妙。
這常寧到底是怎樣給永綬洗腦的,這洗的也太徹底了吧,堪比現代的X銷啊,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想常寧討教一二啊。
而相比常寧如此成功的手段,那馬氏簡直即使失敗的典型啊,永綬其實是你抱來的吧,是吧?
「那你阿瑪太寵那個晉氏,不寵你的額娘,那對你難道沒有什麼影響嗎?」明蓉覺得這一家都不正常。
永綬很無辜,「阿瑪一直很寵我啊。」
是啊是啊,一直很寵你,寵到他家小妾給你下毒他還護著她。
明蓉覺得在這方面跟永綬直接沒什麼講頭,思考的水平完全不在一條線上啊,哎,算了,常寧後院那些事她也不想摻和,還是多問問有關那晉氏的吧。
「那個晉氏是不是有個哥哥啊?」
永綬點點頭,「是的呢,是個正八品的千總。」
「你見過?」明蓉疑惑。
「見過幾次,庶福晉時常遞信請他入府說話。」
明蓉真的是目瞪口呆了,這常寧真的有這麼寵愛這個晉氏?居然「時常」讓她和她哥哥見面,有沒有搞錯啊,她已經嫁人了,他的哥哥也算是外男了,按晉氏這個身份,居然能就這麼隨便見著她哥哥,還是「時常」?!
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嗎?愛新覺羅家的都是情種,真的愛上了一定會不顧一切、死去活來的。
那康師傅也會這樣?
明蓉臆想了一下康熙一臉深情、死去活來的樣子,渾身雞皮疙瘩立刻全都豎了起來,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偶滴神,太驚悚了。
趕緊把類似畫面從腦子裡強力清掃出去。
明蓉晃晃腦袋,「永綬哥哥知道那晉氏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永綬想了想道,「只知道她阿瑪晉格宜如今是正七品把總,庶福晉是晉格宜的二夫人所出,排行第二,上頭有個嫡姐,出嫁前一個月溺水而亡,下面有個嫡出的妹妹,另外就是她那個哥哥,是和她一母同胞。」
明蓉想起那晚聽到的話,大概也有個印象了,或許她就是晉氏那個嫡出的妹妹的孩子吧。
「你可知道她那個妹妹如今嫁到哪裡了?」
永綬皺了皺眉,搖搖頭,「並不知道,她那個妹妹也是無意間提起一次,我便記著了,後來並未聽她說過。」
明蓉點點頭,表示明白。
算啦,還是等小五全都查出來再說吧,如今已經半個月了,也該差不多了,現在就不說這麼讓人無語的事情了。
「永綬哥哥,天色也不早了,咱們還是找個地方去用些膳食什麼的吧。」
永綬點頭同意。
將那幾個玩得很是興奮的孩子拽起來,順著人群一邊走一邊找吃飯的地方。
「姐姐,那個燈好看,那個那個!」蘭靜小可愛扯著明蓉的衣裳踮著腳拚命地指著上面的那個胖嘟嘟的兔子燈。
「好好好,是好看,咱們先去吃飯,一會兒過來姐姐給你買,好不好?」明蓉趕緊將衣裳拯救出來,一邊牽住她的手。
「那好吧。」小丫頭興奮不減,兩邊臉頰暈紅暈紅的。
好容易找到飯館,擠進去之後卻沒有位子了,明蓉和永綬正商量著是等一會還是找下一家呢,只聽二樓的樓梯處傳來清脆的聲音,「姐姐,姐姐--」
明蓉下意識地一抬頭,便看見小玉包子一臉燦爛地朝她笑呢,明蓉也笑瞇瞇地朝他揮揮手。
小玉包子見狀「蹬蹬蹬」地跑下樓梯,跑到她跟前來,「姐姐你也出來玩嗎?」
這不是廢話嗎?明蓉暗暗翻了個白眼,卻見小包子環視一圈,然後一副「我瞭解」的樣子,「姐姐沒有定位子嗎?那到小玉定的包間裡坐坐行嗎?」
還要事先定位子?
一行人的視線「刷」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永綬身上,永綬尷尬地摸摸鼻子,「我以前都是晚膳之後才會出來的……」
明蓉扭過頭來,一臉燦爛地朝小玉包子道,「方便嗎?張大人在嗎?」
「我爹才不會來呢,」小玉嘟囔了一聲,然後道,「只小玉和方才路遇的兆佳大人家的二阿哥,姐姐上來吧。」
明蓉一邊跟在他身後一邊問道,「兆佳大人家的二阿哥?是哪位?」
小玉瞄了她身後一眼,道,「便是三格格的大舅舅所出的次子,算是三格格的表哥。」
幾人聞言目光都掃過蘭靜,蘭靜瞪大了眼睛表示無辜和茫然。
明蓉一笑,幾人跟著小玉進了包廂,小玉便立刻行禮,「見過太子殿下、長公主、大皇子、二公主、三公主、大阿哥,方才在外面並不方便,請恕張廷玉無禮,還有不知這位是……」他問的正是富達禮。
「行啦,你也知道是在外面,何必如此多禮,是不是保成?」明蓉將小玉正太扶起來,然後壞心眼地問著一邊的保成。
保成瞧瞧地瞪了明蓉一眼,然後面無表情的點頭,「姐姐所言甚是。」
明蓉笑了起來,然後指指富達禮道,「這位是石文炳石大人家的長子富達禮。」
兩人相互見了禮,小玉包子又拉過一直立在一邊的少年,道,「這位方才也跟姐姐你們說過,他叫額爾赫。」
少年立刻規矩地行禮,「額爾赫見過各位貴主子。」
明蓉但笑不語,保成立即會意地上前抬手,「起來吧,方才也說了是在外面,而且你也算是三妹的表哥,並不用拘禮。」
「多謝各位貴主子。」額爾赫仍是中規中矩地起身。
這邊保成還沒來得及再說話,那邊富達禮已經過去摟過他的肩膀,笑道,「讓你不必拘禮你便不必拘禮,各位貴主子都是和氣的人,你這般縮手縮腳做什麼?」
明蓉動動唇角,雖然不知道這富達禮為何要假裝成一個痞子,但是不得不說他裝得卻極是成功的,若不是明蓉從他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估計也要以為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不正經的人了。
沒瞧見那額爾赫已經被他這一手搞得窘迫無語了。
額爾赫一眼看上去完全是個文弱書生的形象,一點也不想是個滿人,臉居然是真宗的瓜子臉,下巴尖尖的漂亮極了,讓明蓉暗地裡好生嫉妒,眼睛也是杏眼,估計是兆佳氏的遺傳,最漂亮的是他的嘴唇,唇形漂亮極了。
然而最漂亮的卻是他的手,他的膚色本就很白,然後手伸出來,細細的手腕,白得幾近透明的手背,纖長的手指,幾乎看不出估計,整個手指從下到下很是均勻,略帶些粉色的指甲點綴其上,明蓉活了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手啊。
明蓉還記得現代見過最漂亮的手是大學時候的舍友,那個姑娘骨架很小,手也顯得很是漂亮,只是她出自鄉村,自家要做家務,所以皮膚並沒有這個額爾赫的白,顯得蠟黃又有些粗糙,而且因為時常做活指節突出,所以也就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而額爾赫這樣的貴公子根本不需要幹活的,所以這雙手,真是堪稱絕色啊。
明蓉腦子裡胡思亂想著,一邊死命地盯著額爾赫的那雙手看,讓額爾赫都有些微的不自在了。
而一直注意著明蓉的保成小包子也不幹了。
「姐姐,你在瞧什麼呢?」
明蓉目光絲毫沒有移開,一邊將身子稍稍往保成那邊靠近一些,一邊小聲道,「瞧他那雙手,真是漂亮啊。」
保成看了看額爾赫的那雙手,然後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兩者一比較,小包子不屑地一歪嘴,「不就是白一點、細一點、長一點嘛,也沒見有多麼好看啊。」
明蓉終於收回目光,看著保成微微嘟起的嘴,挑了挑眉,「就是因為白一點、細一點、長一點才好看呀,」說著又瞥了一眼他的手。
保成不舒服了,蹙眉打量著自己的手,好一會兒才低聲自言自語,「雖然也很好看,可是姐姐喜歡那樣的,那回宮之後還是去太醫院看看有什麼法子吧……」
明蓉本就是跟他開玩笑,此時聽到了他這話,心底卻仍不住冒出酸酸甜甜的感覺來,整個胸腔彷彿都被填滿了,讓她感到了無限的滿足。
「傻保成啊,忘了姐姐說過的話了?姐姐最喜歡保成了,保成的手也是最好看的呢。」
「真的?那姐姐剛才總是盯著那個額爾赫的手瞧做什麼?」保成有些委屈地問她。
「呃,」明蓉輕咳了一聲,「那個,他的手的確很好看,可是沒有保成的好看,姐姐只是在觀察他的手和保成的手比起來有哪些不足之處,嗯,就是這樣。」
「真的嗎?」小包子仍然很委屈。
明蓉信誓旦旦,就差舉手發誓了,「當然是真的,姐姐保證。」
「保成相信姐姐。」小包子雙眼亮晶晶,「保成最喜歡姐姐了。」
「嗯嗯,姐姐也最喜歡保成。」明蓉輕舒一口氣,嗯,過關了。
暗自慶幸的明蓉當然不會看到,某包子低下頭時雙眼中閃過的狡黠笑意。
「姐姐你們用過晚膳了嗎?」小玉包子問道。
明蓉輕呼一聲,「瞧我,這麼一打岔就忘了,還沒有呢,咱們就是想著過來用些膳食的,小玉用過了嗎?」
「也還未曾。」小玉包子樂了。
「那姐姐今兒個請你吃好不好?」
小玉包子一點都不客氣,「好的。」
明蓉笑了起來,她就是喜歡他這麼直接的樣子。
喚小二進來點了菜,很快一盤盤色相俱全的菜品便被捧了上來。
一行人都是大家族出來的,教養那是絕對良好,所以都是無聲地解決著肚子問題。
最後是店家的特色點心--五彩元宵。
連皇宮裡都沒有,其他人倒還能克制自己的好奇,只蘭靜已經開始研究著那元宵。
明蓉兩三下將那元宵吃完,漱了口,再擦擦嘴,才笑著開口:「今兒個靜兒是不打算去瞧那花燈了?」
「當然是要去的!」蘭靜聞言連忙表態。
明蓉揚揚下巴,「你那元宵不吃完,可是不允許走的。」
蘭靜一轉眼睛,道,「那姐姐可知道這五彩的元宵是如何做成的?」
明蓉挑挑眉,「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你不吃完姐姐可不能告訴你。」
蘭靜聞言便開始和元宵奮鬥,旁邊幾人也陸陸續續地吃完了。
小玉好奇地問道,「姐姐你真的知道是如何做成的嗎?」
「那是自然。」明蓉見著一圈好奇的目光,有些好笑,「待靜兒吃完,我便說與你們聽。」
蘭靜小盆友一下子壓力倍增,好容易吃完了,來不及漱口便朝明蓉嚷嚷,「姐姐快說。」
明蓉笑著道,「不過是很簡單的法子而已,那白的你們當時知道,是用米磨成的面兌了水而成,而那綠色的,便是和面的時候兌的不是水,是那青菜壓搾而成的汁,那其他的顏色還用我說嗎?」
明蓉瞧了一圈「原來如此」的目光,又笑,「怕是我說了你們也不定知道,你們都是些主子,哪裡有機會接觸到蔬菜之類的?能知道這元宵是用米磨成的面做成已經是不錯的了。」
「那姐姐是如何知道的?」小玉正太好奇地問。
保成微笑著在一邊搭話,「姐姐時常回去御膳房查看,而且姐姐做的膳食很是可口呢。」眼中掩不住的炫耀啊。
明蓉也不反駁,「其實這些你們也當知道,如我和蘭芷、蘭靜,往後都是要做當家主母的,要管家自然是要知道這些的,而你們,雖然往後必定是人上人,但是如此稼軒之事,還是知道一些為好,稼軒之事雖然瞧起來似乎微末,但是事關民生,你們若是這個都不知道,又如何能真正地為百姓做事,為我們大清出力呢?」
「姐姐所言甚是。」保清、保成和小玉包子認真地表態,其他幾人也暗自點頭。
明蓉見狀笑了起來,「行啦,我也是隨口說說罷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咱們還是出去賞花燈吧。」
蘭靜本就是個活潑的,聞言一下子又想起來時的那個兔子燈,立刻叫了起來,「姐姐,咱們去買那個兔子燈。」
「好好好,去買去買。」明蓉自然是滿口答應著。
明蓉示意身後的小五去付了賬,卻被告知已經付過了,明蓉想想大概是康熙那幾個暗衛幹的事,於是也沒放在心上,幾人結伴又匯入人群,往那燈火通明的地方走去。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道兩邊掛的燈籠全都亮了起來,遠遠地就瞧見一處五彩繽紛、亮如白晝的地方,小玉道:「那是比賽猜燈謎的地方,民間有好手藝的扎燈匠人,每年上元節都將得意之作拿出來,若是猜對其上的燈謎,那燈也就是猜燈謎的人了。」
「哦?那些燈謎很難猜嗎?」蘭芷好奇地問道,她對小玉倒是頗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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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我好怕你離開我
更新時間:2013-3-5 23:43:39 本章字數:12165

小玉搖搖頭,「那燈謎倒不是很難猜,只是到時猜對的必定不止一人,所以要進行比鬥,這才是精彩之處。愛殘顎副」
明蓉看了看那人聲鼎沸的情形,看了看渴望的蘭靜,還是道:「我們只過去瞧一瞧,都不許湊那熱鬧,可明白?」
蘭靜一聽可以去看,自是十分高興,連連點頭。
明蓉拉緊她的手又叮囑永綬時刻注意著蘭芷,這才隨著人群慢慢往那邊去。
那些燈不愧是手藝人的得意之作,皆是精緻華美,匠心獨運,而那些爭取這些花燈的人也是大顯身手,比鬥的過程很是激烈精彩,看的蘭芷和蘭靜兩個小丫頭臉頰興奮的通紅,其他幾個男孩子也是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為那緊張的氣氛所影響。
經過激烈的角逐,那些花燈都有了主,幾人這才意猶未盡地往回走。
「果然是精彩呢,是不是,姐姐?」保成抬起頭來看向明蓉,繽紛的燈火之下,那烏黑的瞳仁浮起了一層流光,映出了明蓉身後璀璨的明亮,讓明蓉有一瞬間的沉醉。
「就是呢,剛才那個書生好厲害啊,一個人拿了三盞花燈。」
「那是當今皇貴妃娘娘的堂兄,現任鑾儀使的葉克書。」保成突然在一邊答話。
明蓉一挑眉,「保成如何知道的?」
保成撇撇嘴,「臘月初六的時候,鑾儀衛請示皇阿瑪,見我的儀仗添設滿洲官三十員,漢官二十員及校尉,被皇阿瑪駁了。」
還有這事?明蓉眨眨眼,「你當時也在?」
「自是在的,那一群不干實事的,整日裡便是削尖了腦袋想著如何鑽研。」保成的語氣裡滿是不屑。
明蓉想了想,微微點點頭輕聲細語道,「到底是皇貴妃娘娘的堂兄,你少說幾句吧。」
保成抿抿嘴,「知道了姐姐。」
倒是一邊的蘭靜道,「他一個大男人,要那麼多的花燈做什麼?」
旁邊富達禮立刻吊兒郎當地壞笑著答話,「三格格這就不知道了吧,這男人當是有三妻四妾的,怕是這三個花燈拿回去都不夠分的……」
「住嘴!」明蓉蹙著眉頭輕喝一聲,然後捏了捏蘭靜的手道:「莫要聽他胡說,怕是家中有孩子罷了,咱們去那邊猜燈謎,姐姐去幫你把那個胖嘟嘟的玉兔燈給得了來好不好?」
雖然已經七歲,但是蘭靜被她娘保護過度,養得性子有些單純,明蓉實在是不願這麼小就讓她聽到這些東西,好在她的注意力也容易被轉移,此時一聽到她早先看中的兔子燈,眼睛也亮了起來,「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
幾人到了那樹下,那支起的架子上掛了幾排花燈,旁邊有個笑瞇瞇的老伯,見她們過去便笑著招呼,「幾位貴人隨意瞧,若是猜出那燈謎了只五文錢便可拿走了。」
明蓉掃了一眼他的花燈,倒是十分特別,各種小動物形狀的花燈都是圓乎乎、胖嘟嘟的,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很有一種Q版的意思,只是這明顯不太符合大清人民的審美,所以這個攤子上賣出去的燈籠是這一圈裡最少的。
明蓉去瞧那只肥兔子下面掛著的謎面,只見裁成兩指寬的大紅紙箋上寫著:
鳳頭虎尾,打一字
明蓉一笑,指著花燈對老伯道,「是個『幾』字,不知我說的可對?」
「姑娘猜對了,小的這就給您取下來。」
明蓉從荷包裡掏出五文錢給他,老伯接了,然後從一邊抽出一根大概一臂長的磨得光滑的細竹子,將花燈挑了起來,又問道,「姑娘可要在燈下綴個穗子?」
明蓉順著他的手指看看那編好的穗子,再看看紙箋取下後便光禿禿的花燈下面,點了點頭,「自是要的。」
「好勒,姑娘再給一文錢就行。」
明蓉默默地又付了一文錢,所以華夏真的是傳承悠久啊,這個時候就已經知道做增項了,營銷手段比起後世不逞多讓啊。
保清接著也上前去猜了燈謎,然後心滿意足地花了六文錢買了個胖老虎。
小玉包子也很有興趣地湊上去瞧,蘭芷便也跟了上去。
「保成,你喜歡哪個燈,姐姐幫你買。」明蓉轉過頭問一直跟著她旁邊的保成。
保成瞄了一眼架子上各式各樣的花燈,眼中流過一絲光亮,嘴上卻不屑地說道,「我才不要呢,小孩子的玩意兒。」
明蓉沒好氣地捏捏他的臉,「你不也是個小孩兒?真是的,才多大就開始裝大人,真是不可愛。」
見他抿著嘴不說話,便壞心眼地指著最旁邊那個胖嘟嘟的金元寶的樣式道,「不若就選那個金元寶,也好保佑你今年財運當頭,財源滾滾。」
保成悄悄地給了她一個哀怨的眼神,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就有人接了話,「怎地就有你這樣的姐姐,自家弟弟可全都是被你帶壞了,好的都不教,成天裡儘是教他這些不知所謂的!」
明蓉和保成聞言一怔,連忙回頭,果然瞧見康師傅那張板著的臉,明蓉眼珠一轉立刻撲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哎呀,阿瑪怎麼也來了,都不和女兒說一聲的。」
保清、保成以及蘭芷、蘭靜自是上來參加自己阿瑪,永綬幾人對視了一眼也上來行禮,「叩見大人。」
「都起來吧。」康熙叫了起,然後用手上的折扇一敲明蓉的頭,沒好氣道:「說了又如何,說了自是聽不見你是如何將自家弟弟給教壞了!」
「才沒有呢,」明蓉摸摸被他敲痛的頭,嘟著嘴道,「誰讓他這麼小就裝老成,跟個小老頭似的。」
「我倒覺得保成如此甚好,成熟穩重,哪裡就能像你一般跳脫?」
明蓉嘟嘟嘴不敢反駁,保成忙在一邊道,「阿瑪怎麼一個人就出來了,可還有人跟著?」
康熙滿意地笑笑道,「你二叔和五叔也都來了,只是方才走散了罷了。」
這話正說著呢,一邊人群裡已經擠出兩個人來,正是福全和常寧。
「見過二叔、五叔。」
福全朝明蓉點點頭,常寧倒是慈愛地將她扶住,「這麼多禮做什麼?」
明蓉一吐舌,「可不敢無禮,方才可是被阿瑪訓斥了。」
常寧一怔,那邊康熙已經虎著臉瞪了她一眼。
待保成幾個都來見了禮,福全便上前小聲朝康熙道,「……是不是找個地處歇上一歇?」
康熙看了看圍了一圈的孩子,點點頭同意了。
福全做事超有效率,帶著眾人走了一段路,就有人來說已經找到地方了。
幾人跟著那侍衛進了一處茶樓,上了二樓便分了主次坐下來。
這茶樓倒也有些特色,一樓正中設了檯子,估計平日裡是用來說書的,此時卻在斗文,兩個書生各自以「上元節」為題做了首詩,此刻正掛在大堂中間的柱子上供人品評,以決出勝負。
因為有康熙在,即便幾個孩子聽著下面激烈的辯論心裡癢癢的,可也不敢開了窗戶去瞧,個個老老實實的,明蓉見著努力控制著小心翼翼的蘭芷、蘭靜,抿嘴偷偷笑了起來。
康熙放下手中的杯盞,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給朕說說剛才那是笑什麼?」
明蓉眼睛一轉,認真地搖搖頭,「兒臣沒笑什麼。」
「假話,」康熙輕哼一聲,「快說。」
「不過是覺得樓下那書生的話很是冠冕堂皇罷了,他那哪是借用典故?分別是把前人的詩作改了改罷了,而且還如此狡辯,由詩品見人品,可見這書生定是奸猾無賴之徒。」
「你又知道了?」康熙挑挑眉,「不若你也上元節為題作一首時來給朕瞧瞧。」
明蓉垮下肩膀,哀叫道,「皇阿瑪,你讓兒臣學會泡茶、品茶這也罷了,怎麼又讓兒臣學會制茶了,這個兒臣可是做不來的。」
「朕素來知道,你也就只有狡辯的本事。」康熙輕哼。
明蓉一笑,「兒臣素來是沒用的,若說作詩這麼高雅的事兒,可萬不要找上我,」說著環視了一圈道,「怕是芷兒、靜兒都比我還要強些。」
「你知道便好!」
「所以呀,咱們也來斗詩,只不過我和皇阿瑪還有二叔、五叔都是評詩的,你們只管使出本事來,一會兒能被皇阿瑪點了頭名,我這兒就有賞。」
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錠五十兩的金錠來往桌上一撂。
康熙眼皮一跳,「朕該說你什麼,你就是俗人一個。」
明蓉不樂意了,「兒臣怎麼就是俗人了,」 說著將金錠上刻著的二個字指給康熙瞧,「皇阿瑪您看,這可是件極雅的事情。」
康熙帶信不信地瞄了一眼,只見那金錠之上刻了瀟灑大氣的兩個字「蟲二」,不由微微蹙眉,只是片刻之後,他的眉頭就舒展了開了,好笑地瞪了明蓉一眼,「就你精怪。」
福全和常寧見狀也好奇了起來,明蓉便將金錠遞過去給他們瞧,兩人均是微一皺眉,隨即覺得好笑起來。
明蓉嘟起嘴來,「兒臣怎麼就精怪了,兒臣說的可是事實,肚子都吃不飽還怎麼有心思去瞧那風月無邊、佳勝風景?再雅的事情那也是得吃飯的!」
「狡辯!」康熙輕斥一聲,倒也同意了明蓉的提議,讓李德全去準備了筆墨來,讓幾人都作詩。
明蓉則坐在康熙旁邊樂呵呵地吃著點心。
康熙見她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實在是無語加鄙視,側過身子低聲問她,「你給朕說說,你除了知道吃之外還知道什麼?」
明蓉眨眨眼,也湊近了他,小聲道,「還知道喝拉撒……」
話音還沒落康熙的扇子已經招呼到她頭上了。
「嗷--」明蓉驚叫一聲,摀住被敲痛的地方控訴道,「皇阿瑪,敲笨啦。」
「朕不敲你也笨。」
「您敲了就更笨了!」
康熙氣定神閒,「朕養的起。」
明蓉立刻變臉,諂媚一笑,「皇阿瑪最好了。」
「哼。」
保成偷偷地將關心的目光傳遞過來,明蓉眨眨眼表示很好,他這才又低頭構思。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了,經過評審團的品評,一致認定小玉包子的詩作十分突出,於是明蓉將那錠金子遞給小玉包子,眨眨眼俏皮地說道,「這錠金子歸你了,往後若是遇到什麼風月無邊之處,這金子也可以讓你在那周圍找個客棧住上幾日了。」
康熙和福全都笑了起來。
小玉包子看了看金錠上的兩個字,目光一閃,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謝禮,「奴才謝公主賞。」
明蓉笑著順手揉揉他的腦袋,不提因為歷史上對他評價極高的原因,明蓉本身也很是欣賞這個聰明而機靈的小正太,該規矩的地方規矩,不用拘禮的地方他也必定不會拘束,說話直接,意圖明顯,和這種人在一起相處,很輕鬆,也很容易放鬆,如果這只是他的表象,用以隱藏他真正的目的,那這樣的人絕對是非常危險的。
而明蓉也借幾次和他接觸以及暗地裡對他的調查,知道他只是為了自保罷了,完全承襲了張英的作風,張英雖然如今身為康熙近臣,又是太子太傅,可算是頗得聖寵,可是自古「伴君如伴虎」,他又是個漢臣,如果沒有傳授點「與皇家成員的相處之道」給張廷玉,那才是怪事,畢竟自從明蓉無意間救了他之後,他基本上也不可能和明蓉徹底斬斷關係了。
明蓉也樂得和他相處,畢竟他可是個人才呢,保成以後會要用到他的。
「咳。」康熙輕咳一聲。
明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揉著小玉包子腦袋的手。
康熙瞪了她一眼,剛想著要說話,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萬能秘書李德全感覺去開門,只聽外頭的人和他嘀咕了幾句,李德全便一臉凝重地回道康熙身邊,彎腰低語。
明蓉清楚地聽清了他的話,「皇上,德妃娘娘出事了,不知怎麼就在永和宮滑倒了……」
康熙面色未變,只是眼中的笑意剎那便褪的一乾二淨,然後站起身來道,「回宮。」
然後上元節旅遊團解散,各位成為各回各家。
回了宮,康熙自然是直奔永和宮,保清、蘭芷和蘭靜也是各自回宮,保成和明蓉目送他們走遠,慢慢地自神武門往回走。
「保成,今日詩作並未拿到頭魁,心裡可有不舒坦?」
保成挨著明蓉走著,聞言搖了搖頭,「並沒有,我也知道,當時我和大哥還有二姐、三妹在,誰得了頭魁都不好?」
「姐姐的保成到底是長大了,想事情也更加周到清楚了。」
「姐姐,」保成停下腳步,然後站到她對面,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姐姐,保成早就長大了,保成往後一定會越來越強大,這樣就可以保護姐姐了。」
明蓉笑了起來,「姐姐知道,姐姐很高興。」
保成卻蹙眉,加重了語調,「姐姐!我是認真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能是小孩子了,皇阿瑪雖然疼我、寵我關心我,手把手地教我功課,教我為人處世之道,這些固然是無上的榮寵,可也是致命的利器。
大哥一直以來都不停的給我下絆子,那我之下的那些弟弟呢,他們現在還小自然不是很明顯,可是等他們慢慢長大之後呢?他們也會想要皇阿瑪的這份榮寵,他們會嫉妒我恨我,會使出各種手段想要把我從這位置上拉下去。
而皇阿瑪的這份榮寵又會有多麼牢靠呢,他把折子看的比我重,如果有一日我威脅到了他的那些折子,他還會寵著我嗎,他不會!所以,」他攥緊了拳頭,面上一片肅穆,「所以我要趁著皇阿瑪還寵著我,我的兄弟都還沒有長大的時候,就先努力地強大起來,我要佔了這份先機,我要先跑,而且要快跑,這樣他們才沒有可能追上我!」
明蓉先是震驚,然後又釋然了,隨後又心酸起來,她拉起保成的手,輕輕地捏了捏,「保成說的都對,姐姐知道,保成真的是個大人了,姐姐往後不會再把保成當成小孩子來看了,保成是姐姐的驕傲。」
頓了頓又道,「保成放心地去跑吧,姐姐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保成有什麼需要姐姐的地方,也只管來尋姐姐。」
保成抿抿嘴,垂下的眼瞼遮住了某種幽光,「保成知道,謝謝姐姐。」
明蓉又想了想,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了一塊形狀不規則的玉珮,上面刻著的是龍之九子之一的狴犴,「這個給你,這是姐姐培養出來的幾個人的信物,你身邊的十一就是,從明天開始我就慢慢把這幾個人都教給你,你要好好記住他們各自的資料,只是我身邊的小五,大概就只能一直跟著我了。」
保成聽著她的話,瞳孔微微一縮,動了動嘴卻什麼都沒問,只是默默地摩挲著明蓉塞到他手中的玉珮。
明蓉摸摸他的腦門,歎了口氣道,「本來姐姐培養這批人就是想著日後給你用的,姐姐也沒想到你竟成長的如此之快,姐姐很高興,自你小的時候姐姐就和你說過,你生在皇家,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姐姐一直怕太過保護你,讓你軟弱讓你依賴讓你失去鬥志,還好,保成沒有變成那樣,姐姐真的很高興。」
「只是姐姐還要和保成說,這批人到底是從姐姐手裡出去的,保成若是要培養自己的心腹,還是另外再自行培養的好,當然這是也只能慢慢來,姐姐的這批人你可以先用著,只是不要當做心腹來用。」
「為什麼?」保成很驚訝, 「姐姐的人不就是我的人嗎?姐姐不是說這批人就是培養了給我用的嗎?為什麼不能當做心腹?」
明蓉扶住他的肩膀,笑道,「到底是從姐姐手裡出去的,姐姐不想到時出了什麼事,影響我和保成的關係。」
保成垂下頭,「能出什麼事?」
「姐姐只是假設罷了,你看你和皇阿瑪之間也不是完全信任沒有嫌隙的吧?」
「可是我相信姐姐!」保成有點急了。
「姐姐也相信保成,」明蓉微笑著安撫他,「但是信任這種東西很脆弱,一旦傷了一點點那很不容易修復,所以我們都要好好保護它,不要讓任何東西傷害它,好嗎?」
保成張張嘴,最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明蓉滿意地牽起他的手,往毓慶宮走去,一邊又道,「姐姐本是計劃著出海賺了錢之後再慢慢地發展這批勢力,待發展了差不多了再交給你的,只是沒想到保成這麼厲害,所以那些事就交給保成自個兒慢慢做把。」
保成緊緊地捏住明蓉的手,好半晌才緩緩說道,「讓姐姐為保成費心了。」
「不費心,姐姐說過會保護保成的嘛。」明蓉笑了起來,「保成厲害了,以後不是也會保護姐姐嗎?」
「嗯。」保成低低地應著。
「行了,進去吧。」到了毓慶宮門口,明蓉推了推他的背,「時辰也不早了,早些安置,還有德妃娘娘那邊的事你也沒摻和,只明兒個皇阿瑪的脾氣估計不會好,你自個兒注意點便是,你當要記住,咱們大清最注重一個『孝』字,不管皇阿瑪怎麼待你,你都要忍住,還要安撫他、關心他的身體。」
「保成知道,」保成應了一聲,隨即想想又問,「姐姐,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麼事?」
「就是方才……皇阿瑪在外人面前怎麼容你那般……」
「胡鬧?」明蓉含笑著接話。
保成點點頭,「對,為什麼?」
明蓉笑道,「他那是做給五叔瞧呢,我畢竟是他從五叔那邊抱過來的,他和五叔是兄弟,有的事也不能放在明面上說,所以他極借此告訴五叔,他對我是極好的,也極是包容我。」
明蓉頓了頓,又輕聲道,「我自然也是要配合他行事的。」
保成攥了攥拳,突然衝過來抱住了明蓉,「姐姐……姐姐……」
明蓉一愣,然後好笑地拍拍他的背,「這是怎麼了,方纔還說是個大人了,怎麼這會子又變成小孩了?」
「姐姐,我沒有額娘便過得如此艱難,那你是不是過得更艱難,你小的時候是不是許多人為難你?」
明蓉一怔,然後笑了起來,「不,比起你來我可是幸運多了,我雖沒有額娘,可是卻是皇瑪麼撫養的我,並沒有人敢把心思動到寧壽宮,加上我只是個公主,不管怎樣往後也都是要嫁到蒙古的,所以對那些人並沒有什麼威脅,不像你,是個皇子,還被加封為了太子,你擋了太多人的路。」
保成將臉埋進她的領子裡,呼出的氣息吹進她的脖子,酥酥癢癢的,明蓉動了動脖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讓後將他拉開。
保成不情不願地站直了身子,垂下的睫毛顫了顫,「皇阿瑪說保成從小就是姐姐照顧的,保成從娘胎裡出來渾身都青紫了,多虧了姐姐才能活下來的,想想姐姐那個時候也不過才三歲而已,真是厲害。」
「是啊,姐姐從小就得了的機緣,才能把你好好養大呢,你那小玉鎖和那珠串不就是那個高人送的。」明蓉抿了抿嘴,微微笑著。
保成敏感地感覺到她語氣的變化,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惶恐和顫抖,「姐姐,對不起,我……我知道不應該……不應該試探你,可是我忍不住,我好怕,好怕你離開我,你等等我好不好,好不好?」
月涼如水,皎潔的月光將毓慶宮門前的石階映得一片乳白,遠處的喧鬧聲彷彿從天邊傳來,四處掛著的花燈隨著輕風微微搖晃,惹得燈花一片明滅,兩人呼出的白氣慢慢地交融然後消散,那個平日裡溫和有禮、氣質矜貴的少年,在這寂靜的晚上,緊緊地攥著她的手,惶恐地說出他心底的害怕。
明蓉只覺得心口一陣酸痛,慢慢地攥緊他的手,「不是說過,不會離開你嗎?」
少年抿了抿嘴,上前將頭輕輕地靠在她的肩膀上,沒有說話。
讓他如何說出他心底時時作怪的恐懼。
明蓉輕輕地拍著他的肩,慢慢地低語著,「別怕,姐姐會一直在你身邊,只要你喚一聲,姐姐就會出現在你面前。」
保成微微笑了起來,「姐姐騙人。」
「姐姐從不騙你,你手上的那串珠子,其中有顆紅色的,只要你把它捏碎了,姐姐立刻就會知道,到時姐姐自然會去幫你的。」
「真的嗎?」他低低的聲音像是囈語。
「當然是真的,如果遇到危險,就一定要把它捏碎,姐姐會立刻去幫你,知道嗎?」
保成笑了起來,身子一顫一顫的,「好,保成知道了。」
明蓉知道他沒有當真,也沒再說話,反正那串珠子上也被她刻印了一絲預警的神識,若是他有危險,她自然會知道。
拍了拍他的背,「快回去吧,往後可不要隨便往姐姐身上靠了,男女七歲不同席,次數多了皇阿瑪會說的。」
保成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應了,眼中卻閃過一道光芒來。
「姐姐你也回去吧,早點歇息。」
「好,姐姐知道了,進去吧。」
「嗯。」
明蓉瞧著他應聲往回走,便解了結界,也轉身回去,自然也就沒看見那個轉過身來的少年一直目送著她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第二天明蓉去給三大巨頭請安,康熙心情不好,明蓉自然也不會多留,請安了就走,然後跑慈寧宮裡和孝莊及太后嘮嗑,手舞足蹈地說著前一天在街市上的所見所聞。
直到佟氏帶著幾個妃嬪過來請安,然後被孝莊幾句話打發走了之後,明蓉這才驚訝地小聲問著孝莊和太后,「德妃娘娘小產了?」
孝莊笑著嗔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麼?早讓你不要摻和那些后妃的事兒。」
明蓉挽了她的手臂撒嬌,「只是驚訝罷了,我就說昨兒個玩得正開心呢,皇阿瑪突然就說要回宮了,今兒早上去給皇阿瑪請安,也見著他臉色不是太好,我正想著像烏庫瑪麼討教幾招怎麼讓皇阿瑪開心呢,只沒想到原來是出了這樣大的事。」
「這麼大的姑娘了還撒嬌,」孝莊點了點她的額頭,繼續道,「你皇阿瑪那邊你也別多去,只日常的湯水照常送,讓他感覺到你的孝心他也自然就開心了。」
明蓉點點頭,「明蓉聽烏庫瑪麼的。」
「是個乖巧的。」孝莊滿意點頭。
一會兒明蓉和太后都跪安出了慈寧宮,明蓉扶著太后的手臂,悄悄地問道:「皇瑪麼,德妃娘娘怎麼就小產了?」
太后笑道,「方纔你烏庫瑪麼不是還讓你不要摻和來著,這會子又問起來了?」
明蓉吐吐舌頭,「明蓉不過好奇罷了,那位的手段可不容小看的,這會子怎麼就吃了這麼一個大虧?」
「你又知道了,」太后戳戳她的額頭道,「這些你皇阿瑪自有公斷,你一個公主好奇自個兒阿瑪的後院,成何體統?」
「好嘛,我不問還不成嘛?」明蓉晃了晃她的手臂,嘟嘟嘴又道,「好幾日都沒瞧見小五了,今兒個也去瞧瞧。」
「你自是忙的很,哪裡有心思來瞧我這個瑪麼。」太后故作哀怨。
明蓉立刻抱住她的手,「是明蓉的錯,就罰明蓉今兒個中午下廚做些好吃的,咱就不吃那勞什子點心了。」
早就對一日兩餐制度怨念無比的明蓉決定先從寧壽宮推行一日三餐制度。
太后笑道:「那自然是好,哀家今兒個和小五可算是有口福了。」
當了大廚又將勞動成果三大巨頭以及保成那裡各送一份,明蓉在寧壽宮裡和太后、小五包子一起吃飯,當然明蓉還兼職保姆,喂小五吃雞絲粥,她特地單獨煮的一份,爛爛的很適合小孩子喝。
見明蓉仔細認真地餵著小五包子,太后停下了筷子,歎道,「哀家還記得當時將你抱過來,小小的一個孩子,因為大病初癒瘦的不行,只是精神很好,哀家還記得在慈寧宮你沖哀家笑,真是乖巧的很,只是後來才知道你也是個折騰的,一會子思慮過甚,一會子又嗜睡,等到快兩歲的時候就已經滿地跑了,一個不注意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如今,都已經這麼大了……」
明蓉鼻子酸酸的,眼圈漸漸就紅了,「明蓉是個有福的,所以才能被皇瑪麼抱過來養,明蓉知道皇瑪麼對明蓉的好,明蓉往後會一直好好孝順皇瑪麼的。」
太后見明蓉如此倒是欣慰地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哭什麼,皇瑪麼自是知道你的孝心的,你這孩子面上什麼都不說,心裡清楚著呢,你進給皇瑪麼那些東西都是好的,皇瑪麼也知道,你送給皇瑪麼的湯水吃食,皇瑪麼也知道你的心意,皇瑪麼只是擔心著,你這性子往後嫁了人可如何是好,高興不高興都放在心底,你不說誰又知道?你面上總是笑瞇瞇的,誰又知道你不高興了?哎,你如今已經過了十歲了,到了十三就要選額駙,往後咱們都離你那麼遠,你一個人可怎麼辦?」說著說著她自己的眼圈也紅了。
明蓉抿著嘴不說話,眼淚卻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小五包子驚慌了,伸出小手給明蓉擦眼淚,「姐姐,姐姐,不哭不哭,小五把好吃的粥粥給你吃,」說著還把明蓉手裡的粥往她那邊推,「吃,吃,姐姐吃,姐姐不哭。」
「好好,姐姐不哭,」明蓉將碗放下來,然後抱著下午一起依偎到太后的身邊。
太后輕輕地撫摸著她顫抖的背,低低地歎氣,「傻孩子……」
一頓飯吃的斷斷續續的,明蓉雖然也沒再說些什麼,只是心裡卻也好受多了。
這一場眼淚,將她自來到清朝之後所有的害怕、不安、悲痛、心酸全都哭了出來,她並不是只有保成,她的身後還有著關心她、擔心她的太后。
她原本雖然也是依賴她、孝順她,可是心底總是有一份對著權勢的畏懼,所以並不敢完全地信任著她,可是這一刻,明蓉突然就想要去全心全意地感激她。
她並不同於孝莊和康熙,她本是也是個不管事的,所以雖然如果真的對上了孝莊和康熙,她的力量並不值得一提,可是她那份發自內心的真實的關心和牽掛,實在是讓明蓉眷戀不已,無法拒絕、無法捨棄。
到了傍晚,保成也終於從康熙那裡解放,明蓉早已遣人讓他到西三所來用晚膳。
明蓉的廚藝和其他的技能一樣,模仿那是絕對的,但是創新那是不可能的,好在便宜師傅留下來的書裡也不乏菜譜之類--當然大部分是藥膳,加上明蓉將材料和水都悄悄地換成空間裡產出的,所以出來的成品不可謂不好,連康熙每天的御膳都望塵莫及。
所幸宮中最注重的就是規矩,明蓉也多是送些湯水給三大巨頭,並不時常送菜品,不然估計明蓉會由兼職的廚子變成一個全職的。
不過保成就不同啦,是明蓉童鞋的心頭肉麼,有什麼好的儘管給他先用上,這吃的也就更不必說了。
往日裡明蓉還要想著如何安排著那二十七個人發展勢力,如今都要交到保成手裡讓他自個兒來,明蓉從主導地位退到輔助地位,一下子輕鬆了許多,自然也就有閒心來烹飪啦。
待兩人美美地用了一頓晚膳,又出去消了消食,明蓉這才將保成帶到小書房,布下結界,開始把那二十七個人的資料都給他,而且一一介紹解釋,務必讓保成在短時間內能夠迅速地瞭解並佈置。
自小就被靈氣滋養的保成記憶力和理解能力那本來就不是一般孩子可以比的,兩個時辰過後,包括明蓉本來的計劃佈置,比如糧行、藥店以及出海賺錢的計劃等等全都講解完畢。
明蓉從一邊摸來一杯茶,抬手就要灌下去。
原本在一邊默默思索的保成見狀忙攔住了她的手,蹙眉道,「這麼涼的茶你還喝?」
說著已經起身開門喚人換茶水,明蓉趕緊將結界給解開。
保成捧著熱茶用手摸了摸杯子試了溫度,這才遞給明蓉,「往後不要喝涼茶,奴才們都在外頭候著,你不過吩咐一句又有什麼麻煩的,需得你這麼糟蹋身子?」
明蓉看著他惱怒的樣子有一瞬間的呆滯,乖乖,發起火來的保成好酷。
隨即又暗自翻白眼,她不會是受虐狂吧。
保成見她在一邊沉默著不說話,還當她是無聲的抗議,只好歎了口氣道,「你自個兒不是學了醫術,難道還不知道,這涼茶必定是傷身的,以後不許再喝了,知道了嗎?」
明蓉回過神來,見著他雖然蹙著眉頭卻全然關心的眼神,微笑著點了點頭,「姐姐知道了,」然後又開玩笑道,「保成真是心細如髮,哎,不知道往後便宜了哪一家的姑娘啊。」
保成烏黑的瞳孔微微一縮,然後若無其事地轉了話題,「姐姐,對於你方才說的出海的那一塊我並不是很懂,不如這一塊還是你來幫我做,好不好?」
明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個精的,姐姐幫你忙你不是不可以,只是這事兒還要再過幾年呢,台灣那邊的事兒還沒解決,你又不是不知道。」
保成點了點頭,末了又蹙眉,「那還要在等幾年?」
「怎麼,你記著要用銀錢?」見他皺著眉頭的樣子,明蓉也正經了起來。
保成誠實地點點頭,「是的。」
明蓉也不問他要銀錢做什麼,蹙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道,「我這裡倒是有些新奇的東西,只是若是你製出了那東西必定會讓皇阿瑪知道,到時候可不好弄。」
「姐姐先說是什麼樣的東西。」
「玻璃。」明蓉的手指點了點桌子上的玻璃擺件,「就是這樣透明沒有雜質的,我自是知道咱們大清也有這樣的作坊,只是指出來的大都含有很多雜質和氣泡,我有法子製出來的就像這西洋的擺件一般,通透,沒有雜質沒有氣泡。」
「是個好東西。」保成點點頭。
「自然是好東西,所以必然躲不過皇阿瑪的注意。」





066準備拯救四包子
更新時間:2013-3-6 21:46:27 本章字數:12082

明蓉最後還是將制玻璃的方子給了保成,讓他自己去運作,保成也應了下來。愛殘顎副
明蓉只叮囑他一定要小心,然後就撒手不管了。她漸漸也瞧出來了,保成在她還一個勁地想著保護他的時候就已經悄悄地長大了、成熟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謀劃,那她就直接把自己擺到輔助位置就行。
一下子閒下來的某公主有開始去折騰她那溫泉莊子了,某女其實真沒什麼創新能力之類的,不然上輩子學了平面設計也不會搞不成低不就,勉強在家中等的廣告公司混飯吃。
於是這莊子大部分都是照抄從內務府拿過來的圖紙的格局,只是細節方面有所改變,著也是必須的,誰喜歡上廁所要在自個兒的房間裡放馬桶,挖個露天的糞池都比這個強,咳咳,所以明蓉還是借助了看清穿文之後的感悟,就算沒有抽水馬桶也要通個下水道吧。
皇宮都有下水道,她這個也不算是多麼惹人注意的事吧,頂多她將黃銅融化了然後在那充當下水道的鐵製水管內均勻地附上一層以防腐防銹,對於這種小CASE,金靈根且實力已經達到元嬰期的明蓉表示毫無壓力。
有了下水道其他的就好辦多啦,沒有馬桶砌個便池總是可以的吧,還有浴缸神馬的就不用鳥,直接切成池了引了溫泉水來,另外就是面池,嗯,這是必須有,改天找個作坊燒個陶瓷的,現在先來想想上面印上什麼花色呢?
以上。
某女實在是無聊了。
哎,原本以為穿成這個公主的身份還是挺好的,可是現在又覺得有一點很不好啊。
你看,如果穿到四四的後院裡,空間神馬的還可以和四四共享,然後四四就會幫忙遮掩這些出格的事情,可素,她穿到了康熙眼皮子低下啊,連最喜歡得漢服試都不能試一下。
人家穿到四四後院那都可以直接穿睡衣睡裙的!
嗯,算了,還是先去看看能不能盤上幾個鋪子吧,身為大清長公主有幾個鋪子也是正常的,康熙也不會反對的吧。
現在三藩剛剛平定,民生也在漸漸恢復中,不趁此機會買上幾個鋪子等經濟恢復過來了那地皮可是要漲價滴,哎,可惜前幾年沒來得及買,肯定更便宜來著。
對了,這個也要提醒一下保成。
巡視了一圈溫泉莊子,基本上也完成的差不多了,那個明蓉特地交代的五畝大的池塘也早已經挖好了--好在本來就是一塊窪地--引了活水進來,然後又順著水道彎彎曲曲地繞過大半個莊子,只是現在池塘裡面什麼都木有,只有波光粼粼地一池碧水--可能是靠近溫泉的緣故,這麼冷的天氣也沒結冰。
明蓉摩挲著下巴,好像空間裡還收著便宜師傅留下的五彩蓮子吧,要不弄點出來在這種上?或者還是去找康熙要?
「容若見過公主。」
明蓉一轉頭,微微一笑,「容若哥哥今兒怎麼過來了?」
「臣是瞧著莊子建得差不多了,恰巧今日也並不當值,故而再過來瞧瞧。」
「讓容若哥哥費心了。」
「臣不敢,只是另有一事要稟報公主,出去建了莊子與池塘外,身下的地有近一半是山林,另有三分是山地,身下兩分才是農田,不知公主有何安排?」
明蓉笑了起來,她原本這莊子也就是建在山麓之中,且將最大的幾個溫泉眼都囊括在內,所以其他的明蓉也實在不是很在意,她當初想要佔了這地,也不過是為了往後冬日裡可以有借口不再住皇宮裡而已,所以這莊子真正說起來,也應該是別苑才對。
「那農田我要種藥材,山地我會安排種植果樹,山林也不必有什麼大的改建,無事也可以進去野遊騎獵之類,只是可能要買些奴才、雇些農戶,到時恐怕又需得讓容若哥哥為明蓉費心了。」
「公主言重。」
明蓉眨眨眼,也並未再說,只道要請容若用膳,被他推辭了。
明蓉也不勉強,跟著他慢慢往馬廄處走,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容若哥哥對台灣那邊的問題如何看法?」
容若一愣,然後遲疑道,「如此妄議朝政……」
明蓉撲哧笑了起來,「容若哥哥實在是謹慎,明蓉不過想著如今京城裡洋貨儘是越來越少了,正疑惑著因何如此,便隱約聽說是因為海禁之事,出入碼頭幾位艱難複雜,故而想詢問一下此話的真假。」
容若摸了摸鼻子道,「這話倒是真的,元年的時候,為了防禦鄭成功的進攻,皇上下令在潮州實行海禁,將沿海居民遷入內地五十里,至三年又再遷徙五十里,而且禁止出海捕魚和貿易。到了康熙五年,甚至撤銷澄海縣併入海陽縣,至八年才恢復,康熙十年重申海禁,不准閩粵二省船隻過洋,一直到如今……」
容若抬頭看了看天,又歎息了一句,「我那時不過七歲,並不是很清楚,只隱約記得,當初的遷界,可是殺了好些人……」
明蓉微一點頭,「這也都怪那鄭成功,不然皇阿瑪也不會做這樣的決定。」
「這是自然,皇上乃聖明君主。」
「那鄭成功這些年還一直有動作嗎?」
容若一笑,「鄭成功早已離世了,皇上即位後不久,他便歸天了,後來他的長子鄭經繼承他父親一切,這個鄭經也不是個安分的,當初三藩戰亂剛起,鄭經就和耿精忠勾結,率軍西渡福建,佔領廈門後,並占漳州、泉州與潮州三府,進而攻下廣東惠州,只是後來因為利益不均,和耿精忠交惡,到之後吳三桂離世,鄭經勢力敗退僅能守住廈門,到了十九年,皇上派人遊說鄭軍水師副總督朱天貴降清,鄭經就放棄廈門並班師回台,之後沉迷於酒色,到去年三月份病逝。」
容若看了看明蓉好奇的神情,笑了笑又繼續道,「鄭經死後,馮錫范聯合鄭經從弟等人發動政變,刺殺監國鄭克繆得逞,讓鄭經的次子鄭克塽繼承他父親那個所謂的延平王位。鄭克塽如今甚是年幼,不過十二歲罷了,所以就由他的叔叔鄭聰輔政,鄭聰貪鄙懦弱,實際上諸事都決於馮錫范和劉國軒,這馮錫范與陳永華、劉國軒並稱為台灣三傑,又豈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說著搖了搖頭,明蓉笑瞇瞇地說道,「管他是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反正皇阿瑪一定都要把他滅了,再說台灣那邊越亂,對咱們大清越有益呢。」
容若笑了起來,「那是自然的,只是那正氏實在是猖狂無比,咱們大清先後九次派人和談,全都失敗了,簡直是不可理喻!」
明蓉一撇嘴,「對這種不聽話的人就要好好地揍一頓,他知道疼了也就不敢放肆了。」
「你還小,這不是隨便揍一頓就能解決的,」容若笑了笑,又叮囑道,「今兒這話也只臣與公主說說罷了,公主可不能在別處隨意談論。」
明蓉笑了起來,「這是自然,我本也只是想要尋基本洋人的書籍來瞧罷了。」
「臣自會替公主留意。」
明蓉微一福身,「那便多謝容若大哥了。」
兩人告別之後,明蓉也回了宮,一回來就往寧壽宮跑,她是立志要將兩餐制改為三餐制的,怎麼能半途而廢--太后和孝莊這幾日已經開始進入狀態了呢。
「姐,姐--」剛一踏入寧壽門,明蓉的腿就被一個雪糰子給抱住了,小包子仰著頭委屈地瞅著她,黑黝黝的眼睛裡滿是委屈,「姐,姐--」
「小五這是怎麼啦,誰欺負你了,小五和姐姐說,姐姐幫小五出氣。」明蓉將小包子抱了起來,還顛了兩下。
「肚肚,餓--」小包子委屈地拉長音調,嘟著嘴可憐巴巴地抱著她的脖子。
明蓉捏了捏他圓乎乎的臉笑道,「餓了就吃呀,難不成皇瑪麼還不許你吃點心了?」
「不吃……」小包子趴在她肩膀上直搖頭。
那邊太后扶著玉雪的手臂站在廊下笑道,「可算是等著你姐姐了,不然你今兒個還真是什麼都不肯進口了。」
「皇瑪麼,您怎麼就站在這裡了,外頭風涼,趕緊進去吧。」明蓉抱著小五趕緊走過去。
太后不在意地一笑,「無妨,我好著呢,你那莊子建得如何了?」
明蓉將小五往上托了一托,笑道:「都差不多了,再完善一番,種些花草就差不多了。」
「怎麼就差不多了?方才種花草,那些木器該怎麼辦?」太后輕蹙眉頭,「不若稟了你皇阿瑪,讓內務府那邊安排?」
明蓉聞言一嘟嘴,「才不要呢,我本就打算托人從江南那邊購置木料運回京中,然後再找匠人製作的。」
太后輕歎口氣,「你早已有了打算就更好,你也是個倔的,和你皇阿瑪鬥什麼氣,服個軟不就什麼都成了,哪裡還用如此日日煩心?」
明蓉笑了一笑道,「皇瑪麼心疼明蓉,明蓉自然是知道,只是明蓉這也並不是和皇阿瑪鬥氣,當初明蓉相中那一處,不過是因為湯泉罷了,到了冬日裡,這宮裡冷的很,您和烏庫瑪麼的身子不能有疏忽,所以不如常去那裡小住,再一個天災剛過,接著三藩平定,皇阿瑪那邊又是減稅免稅,獎勵撫恤,我又怎麼好讓他再為我費心?
我能自個兒來的就自個兒來,也算是為皇阿瑪減少點負累,我本也不能像保清小五他們往後為大清做些什麼,那也就更不能給皇阿瑪添亂子了。」
太后聞言摸摸她的頭,頓了頓才歎息道,「你是個好的。」
明蓉一笑,「明蓉不夠好,也只能在一些小事上給皇瑪麼省點心了,也當是孝順皇瑪麼,是不是小五?」
小包子本來正睜著烏溜溜地大眼睛好奇地聽著她們說話呢,此時聽見問到他頭上,立刻笑瞇了眼睛,細細的小米牙全都露了出來,連連點頭,「是!」
可愛的樣子將明蓉和太后全都逗笑了。
太后道,「你這幾人每次到了差不多的時候就會過來,今兒個見你來遲了,非要到門口去迎接你呢,哀家勸都勸不住。」
「真的嗎?」明蓉笑了起來,在小五臉上狠狠地親了兩下,「姐姐真高興,姐姐最喜歡小五了。」
小包子遭遇「狼吻」,臉上迅速浮起紅暈來,聲音一下子低下去,細若蚊蠅地哼哼,「小五,也,喜歡,姐姐。」
太后笑道,「你哪裡是喜歡姐姐,哀家瞧著你是喜歡你姐姐做的吃食吧?」
「喜歡,姐姐!」小包子漲紅了臉抱著明蓉的脖子大聲反駁。
又把太后和明蓉逗的哈哈大笑起來。
「怕也是因為這寧壽宮沒人陪他玩耍罷了。」太后點了點小五的圓乎乎的臉,有些黯然,「也就哀家一個,哪裡還有精力跟著他到處跑動?」
「皇瑪麼--」明蓉抱著小五依偎到她身邊,假裝埋怨地嗔了她一眼,「明蓉不也是這寧壽宮的?我可不是日日來陪他玩耍呢,皇瑪麼身子好著呢,是這小不點兒太折騰人了。」
太后笑了起來,「你呀,見天裡就會哄著哀家。」
「皇瑪麼這話可不對,明蓉可只會說些實話,待保成得空了也讓他來陪小五玩耍吧,都是哥兒,想必也能玩到一處。」明蓉提著建議。
被太后一點腦袋,「你呀,別盡出這些主意,保成日日跟著他皇阿瑪,哪裡還有什麼空閒,即便是好容易得了空,你便讓他歇歇也好,怎能又讓他費了心思來哄這皮猴?」
明蓉假作無奈地一攤手,「那便也只我能陪他玩耍了。」
太后若有所思地喃喃,「真不知當初養著他是錯是對,如今到讓小五和他那些兄弟生分了。」
「皇瑪麼可別這麼想,」明蓉挽上她的胳膊,「我不也是皇瑪麼養的,怎麼就沒同保清、保成生疏了,前些日子又同二妹、三妹說上話了呢。」
「這倒也是,」太后笑了起來,「那便是你太皮了吧?」
明蓉嘟起嘴來,「皇瑪麼--分明是他們都太悶了,不說小六是因為身子不好,德妃娘娘從不讓他外出,小七那邊也因為當初那事有些影響,咱們就說說胤祉和小四吧,我聽二妹妹說,胤祉雖說成日裡就躲在書房裡學習,可到底還時常出去走動的,有時還和保清、保成說會子話。
可是那小四,必定是個悶的,每日請安之後都亦步亦趨地跟著皇貴妃娘娘回宮,從不停留,也不隨意和兄弟們說話,平時更見不著他出宮。上一次請了幾位弟弟妹妹小聚,他也不太愛說話,後來毫無因由地就抱著明蓉哭,可把明蓉嚇了一跳,只是問了他原因,又跟鋸嘴葫蘆一般不肯說話了。您看和這樣的比起來,自然我算是皮的。」
「竟有這事?」太后蹙起眉頭來,喃喃自語。
明蓉不解地看看太后,「是啊當時哭得好生可憐呢,巴著明蓉不肯放,只是問他話,卻也不肯答,後來倒是讓皇阿瑪送回景仁宮了,兒臣也就沒再多問。」
太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明蓉見狀也不再說什麼,只放下小五道,「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去做些吃食來,」又捏了捏小包子的臉,笑著道,「小五今兒個想吃什麼?」
「糕糕--」小包子一聽吃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雙眼水汪汪地期盼地瞅著她。
明蓉笑了起來,知道他說的是前兩天他很喜歡的銀耳山藥糕,便也應了下來,「好好,姐姐給你做,也非要等你吃膩了才好……」
又給太后行了禮這才往寧壽宮的小廚房走去,腦海中想的卻是:已經將四四小可憐的事跟太后提出來了,就是不知道太后會有什麼舉措啊。
不過說起來那個佟氏本來就和太后不對付,這事不會鬧大吧?
但是轉念又一想,就算鬧大了吃虧的也不會是太后,她也不許吃虧的是太后。
而且她剛才也是順著太后的話往下說的,雖然她是有借勢的心思,可是她說的也都是實話,所以她這邊也應該沒事。
明蓉分析了一下情況,見對太后、自己和保成都沒有什麼損害和威脅之後,直接扔到一邊去了。
她盡了心,之後成敗就自有天意,四四小可憐,不要怪姐姐不肯多幫你,實在是對你不管不顧的是國家最高領導人,你的親老爸啊。
依然將吃食各處送一份,明蓉也照樣在寧壽宮裡和太后及小五渡過愉快的午餐時間。
和小五包子玩耍了一會兒,將他頭一點一點地開始犯困,也就哄了他睡覺,太后也是要睡午覺的,於是明蓉覺得順應潮流,也跑回西三所睡午覺了。
雖然明蓉老早就可以用打坐來代替睡覺,可是明蓉想著,現在她還在塵世,所以就盡量按塵世的規矩來,而且之前她進入元嬰期,完全是靠地震時候的功德,心境卻並沒有因此而產生多麼大的變化,所以明蓉在努力了幾次無果之後,索性除了每天晚上正常打坐之外,其他的修煉全都停止了,這樣一來也倒是多了許多的時間去看書。
經過理論與實踐的結合,明蓉的學習倒也進步很快,首當其衝就是醫術,當然也包括製藥,空間裡大片的土地本來就大部分種的是藥材,後來因為要發展勢力,明蓉又大力種植糧食,現在那些孩子又都交給了保成,明蓉也不再將空間裡的東西再弄出去了,所以又將那些空地都種上藥材。
這也讓空間裡藥材的儲藏量增加,明蓉也就毫不手軟地用來練習製藥,以增加熟練度和成功率。
另外學習的是煉器,其實明蓉在這一方面實在是天賦不高、後天的努力也不夠啊,雖然明蓉在空間升級後出現的那座高山上發現了N多各種礦石,但是,某懶人實在是提不起多大的興趣去當鐵匠啊。
所以煉器這一塊只能算是平平,畢竟便宜師傅也在書房的某旮旯裡給她留下了幾樣法器,其中有一副九轉金針,本身就是玄器級別,後來明蓉進階金丹期之後有了丹火,加上她本來也就有火靈根,所以時常對那副金針進行鍛造、去雜,再加上平日明蓉總喜歡把喜愛的法寶放在丹田溫養,於是到了現在,那副金針已經算是仙器級別了。
還有就是符篆這一塊,明蓉自地動之後才起了興趣,就因為那些被用掉的絕版符篆,只是符篆這一類的教科書便宜師傅留下的並不多,而且都是初級的,明蓉這兩年也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要增加熟練度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間,聽見正廳有說話的聲音傳過來,明蓉猛然間就清醒了過來,凝神一聽,便知道說話的是誰了。
明蓉不由微微笑了起來。
對於蘭靜這個小公主,明蓉還是有些喜歡的。她雖然活潑單純,但是也不笨,只是時常被約束在宮中,又被她額娘戰戰兢兢地保護過度,見識太少了。
此時她正顫著柳絮問明蓉有沒有醒過來呢。
「柳絮--」明蓉揚聲喚了一聲,外頭立刻靜了一下,然後就聽蘭靜揚聲問道,「姐姐,你醒了嗎?」
廢話哦,不醒怎麼會說話?
明蓉忍俊,道:「醒了,你且稍作一會,待姐姐換身衣裳。」
「知道了姐姐。」
柳絮捧了水盆進來,伺候她洗了臉,又重新梳了頭換身衣裳,才出了梢間。
「靜兒怎麼得空來姐姐這裡了,嘗嘗這個奶油肉鬆卷,很是好吃的。」明蓉將盛著點心的碟子往她面前湊了湊。
「謝謝姐姐,」蘭靜笑嘻嘻地拈了一個,慢慢地吃完了,才又說話,「這個點心好吃,是姐姐自個兒做的嗎?」
明蓉笑道,「可不是我自個兒做的,我才不耐煩慢慢做這些,是我身邊的奴才做的,你若是喜歡,一會兒多給你帶點回去,也讓你額娘嘗嘗。」
「好的,謝謝姐姐。」
「那再吃一個,」明蓉揚揚下巴,微笑著看她忍不住又拈起一個,說道,「今兒過來姐姐這裡可是要去學騎馬的?」
蘭靜將點心嚥下去,點了點頭,「是的姐姐,額娘說往後要去草原上生活,所以必須學騎馬,聽說姐姐願意教我,還讓我謝謝姐姐。」
明蓉擺擺手,「貴人太見外了,我是你姐姐,教你騎馬又何需個『謝』字?」
說著已經站起身來,「容我先去換身行服(騎馬裝),」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穿這衣裳不行,若是沒帶旁的,便穿我的吧,是我前幾年做的,只是當初做的太小了,一次都未曾穿過,剛好你可以合穿。」
「謝謝姐姐!」小姑娘聽著前面的話還有點擔憂,一聽後面的又高興起來,跟著明蓉進了房,一邊還問著,「是什麼顏色的?」
「是湖藍色的,」明蓉從櫃子裡將衣裳翻出來給她瞧,「喜歡嗎?」
「喜歡。」蘭靜連連點頭,好奇地展開了瞧。
「那就去屏風後頭換上吧。」明蓉微笑著指了指,看著她歡天喜地的走過去,微微皺了眉頭,按理每個公主的衣裳用品都有定制,這小姑娘怎麼反而一副從未見過行服的模樣?
蘭靜雖然臉圓圓的帶著點嬰兒肥,身材也是偏圓潤那一類,但是並不肥胖,整個兒翹起來還是修長的,明蓉那套行服她穿起來很是合身,甚至比明蓉當初更合身,因為明蓉整體有點偏瘦,而蘭靜的圓潤卻將這衣裳完全撐了起來。
「好看嗎,姐姐?」小姑娘有點興奮、有點害怕更多的是期待,杏眼瞪大了,水汪汪亮晶晶的。
明蓉笑著點頭,「很好看。」她白皙的皮膚配上湖藍色,真的是相得益彰。
得到肯定的小姑娘興奮地扯著衣裳左看右看。
明蓉也不打擾她,逕自去換了身紅色的行服,出來之後自然被蘭靜拉著驚呼了一番。
明蓉帶著她去跑馬場,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靜兒已經七歲多了吧,往日就沒想要過來學騎馬嗎?」
蘭靜搖搖頭,「沒有,額娘就讓我看書、練字。」
「難怪你沒有行服呢,下次記得讓內務府給你多做幾身,騎馬穿的衣裳,容易壞,記得要挑些好的料子。」
小姑娘開心地點點頭,「好的,回去讓額娘幫我挑。」
她回答的如此自然,如此愉悅,明蓉卻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來。
她是故意那麼問的,可誰知小姑娘居然真的沒有行服,這幫內務府都是在做什麼的?若是單單一個貴人兆佳氏,你剋扣也就算了,可是這可是大清的公主,國家最高領導人的血脈,那幫子包衣奴才可真是膽大包天了。
而且兆佳氏雖然並不常能見著康熙,可是康熙也並沒有多麼忽略蘭靜吧,過年時候不是還和蘭靜說話了?
明蓉突然覺得有些煩躁,直到此時她才真正體會到清朝「子以母貴母以子貴」這一差不多已經擺到明面上的潛規則。
在外拼爹,在家拼娘。
明蓉再沒有一刻像這麼慶幸--還好她是太后養大的。
還好當初她被赫捨裡氏抱著的時候沒有委屈自己拚命哭,還好她費勁心思順利地抱上了三大巨頭的大腿,還好,她不是康熙親生的而且是個公主,擋不了其他皇家成員的路。
而對於蘭靜,她還沒那麼多的同情心,除非……
明蓉笑了一笑,然後先帶蘭靜去選馬。
活潑的蘭靜自然是喜歡那高高大大的馬,只是她剛想上前去摸摸,那高大的馬就打了個響鼻,朝她噴出一口氣,嚇得她連連後退。
明蓉笑了起來,捏了捏她的臉道,「叫你逞能,嚇到了吧。」
「姐姐,你笑話人家。」小姑娘哄著臉纏著她撒嬌。
「我可沒有笑話你,是你自個兒不聽話。」
小姑娘聲音更低了,「才沒有呢……」
「大姐,三妹。」蘭芷走了過來。
蘭靜一抬頭,興奮地叫道:「哇,二姐也來了,好巧!」
明蓉撫額,什麼好巧,你自個兒過來尋我忘了叫蘭芷,我這個大姐總不能也不去叫她吧,當初可是答應了教你們兩個人噠。
蘭芷卻只是笑笑,「是純禧姐姐叫我來的。」
「啊?真的嗎?」
明蓉忙打亂小姑娘問的廢話,「行啦,之前不是答應教你們兩個的,我見你來了,便做主把芷兒也請過來了,你啊,當你那點小心思我不知道,想先學了超過你二姐?不是我說你,就你這安靜不下來的性子,就算是先學了也必定很快就被你二姐追上。」
明蓉這話算是給她台階下了,蘭靜嘟著嘴低下頭不肯說話。
蘭芷卻笑道,「姐姐過獎了,我這性子說不定就比不上三妹呢,畢竟是騎馬,不是繡花寫字,需要靜下心來的。」
蘭靜這才又眉開眼笑起來。
明蓉真的又好氣又好笑,「行了,趕緊去選馬。」
蘭芷倒是一眼相中了一匹溫順的棕色小母馬,明蓉趁機又捏捏蘭靜的臉將她教育一番。
小姑娘不服氣地也照此標準,選了一匹棗紅的小馬。
明蓉笑道:「說你還不承認,你選的這馬還年幼,和你一般正是活潑跳脫的時候,平時被拘的緊了一旦放出去那跑起來肯定是不管不顧的,倒是看你可如何是好?」
小姑娘嘟著嘴受了她的訓,最後還是一邊餵馬的小太監幫她選了馬。
然後明蓉又開始重申學習騎馬的艱苦,再三強調不想學現在就說,她可是個嚴師,學了一半可是不准放棄的。
兩個小姑娘倒是一致答應著會堅持下來。
明蓉滿意地點頭,這才開始一點點講解。
只是到底是嬌貴的小姑娘,平時也不怎麼運動,光是上馬下馬就學了接近一個時辰,明蓉見兩人有些沒精神的樣子,大發慈悲地揮手讓她們回去歇息了,明日繼續。
蘭芷倒是行了禮回去了,蘭靜小姑娘卻死皮賴臉地跟著明蓉回西三所。
「姐姐--」趴在炕桌上無精打采的小姑娘突然出聲喚她。
明蓉放下手中的杯盞,「嗯?怎麼了?」
小姑娘低著頭猶豫了一會兒,才像是視死如歸地說道:「姐姐,姐姐知道德妃娘娘小產是怎麼回事嗎?」
明蓉微微一蹙眉,「這些不是我們說問的,皇阿瑪那裡自有公斷。」
「我知道,」小姑娘一下子洩了氣,「我就是想問問是怎麼回事,有沒有找出是誰動的手腳?」
「你要問這個做什麼?」明蓉眉頭皺的更加厲害。
小姑娘低著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因為德妃娘娘那天小產之前曾去過御花園,而我額娘當時也去了御花園賞燈,還遇到德妃娘娘呢……」
明蓉想了想問道,「你額娘有碰到德妃娘娘嗎?」
「並沒有,額娘說,她當時在岔路口上,德妃娘娘在一條小道上,和額娘離了有三、四步遠,然後額娘就給德妃娘娘請了安,德妃娘娘叫了起之後也沒說話,額娘就順著另一條道離開了。」
明蓉聞言點點頭,然後才道,「這也並沒有關係,皇阿瑪想必也是知道的,你和貴人娘娘放寬心,只要謹守本分,皇阿瑪自會有公斷,你要相信皇阿瑪。」
小姑娘點點頭,雖然是鬆了一口氣,眼中卻還是有些擔憂。
明蓉歎了口氣拍拍她的手道,「這次也就算了,下次可莫要這麼隨便說話,這些都不是咱們該問的,明白嗎?」
「知道了姐姐。」小姑娘悶悶地點點頭。
明蓉微笑起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明蓉相信,他們這番話估計已經傳到康熙那裡了,如果這番話是真的,加上康熙的查證,兆佳貴人一定不會有事,康熙就算是找替死鬼,也不會找個貴人,答應之類的數都數不清,隨便拎一個出來毒死了就算是畏罪自殺了。
而這一次,若是烏雅童鞋堅持要找出一個兇手來的話,康熙估計真會用這個法子了,因為根本就沒喲兇手啊,康熙怎麼查都不會查出來的。
不過以烏雅童鞋的心機來說,又怎麼可能在康熙面前堅持要找出兇手來呢?她走的可是「溫柔小意、安分體貼」的路線啊--她只會在暗地裡去查出是誰幹的,然後不動神色地等待著最佳機會給予對頭的致命一擊--這讓明蓉想起動物世界的某種S形且帶有劇毒的生命體啊。
而康熙,就明蓉來看,也不會做出那種為搏佳人一笑而賜死無辜人等的事,他頂多會將那替死鬼打入冷宮之類,絕對不會要人家命的。
當然,這個前提是,那個佳人不是康熙愛上的那個女人--對愛新覺羅家的那個關於「情種」的傳說,明蓉實在是心有餘悸,傷不起啊。
只是呢,康熙查不出德妃小產的原因,明蓉卻是已經回過味來了,這個手段還是明蓉自某個清穿文那裡看過的,記得清穿文裡的對象是董鄂妃,沒想到德妃居然也有幸體驗一把,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女人那IQ絕對不低啊。
--德妃的孩子其實是被她自個兒弄掉的,準確地說,是被她自己給嚇掉的。
德妃這一胎本來就坐胎不穩,加上平日裡佟氏總是時不時地給她找點麻煩啊、下點絆子什麼的,然後又遇著過年,德妃如今也是個妃子了,大宴小宴的她還躲不掉,畢竟過年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月了,你還拿肚子裡的孩子說事那也太不像話了,還有就是小六的身子總是不太好,她可算是費了大心思的,最重要的是她心思太重了,總覺得有人要害她的孩子,而事實上也確實有人總是隱晦地表現出對她胎兒的惡意,於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如此種種,坐胎不穩+思慮過甚+勞累過度+擔驚受怕+寢食不安的烏雅童鞋華麗麗地小產了。
你說這能怪誰,要怪也就只能怪你自個兒,樹敵太多,每個人都巴望著你小產,草木皆兵,覺得每個人都要害你--雖然確實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可是人家還沒動手呢,您老就這麼自覺地如了人家的願了。
當然,這真相估計也就明蓉一個人知道了,其他的例如咱麼大清的皇貴妃娘娘一邊在幸災樂禍一邊還在思量著到底是誰下的手呢。
某皇貴妃還抱著四四小可憐狂笑了一頓,嚇得四四小包子當天晚上噩夢連連,還是聽到植物們叫喚的明蓉特地跑了一趟景仁宮用靈氣安撫了一下才睡穩的。
而之所以植物們全體為四四小包子求情,關鍵就在於四四包子房裡的一株文竹,據說四四小可憐每天也沒法出景仁宮,還時常被拘在屋子裡看書、練字以達到吸引康熙的目光進而為佟氏增加聖寵的要求,於是孤獨、寂寞的四四小包子常常對著一株文竹說話,還認真地照顧著小文竹,於是一人一植物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再於是,四四小包子受到了驚嚇,小文竹才會呼叫明蓉。
小文竹的情深意切、苦苦哀求,感動了眾植物,於是明蓉難違眾意,特地跑了一趟。
難道這就是四四的人格魅力?明蓉看著四四小包子睡得暈紅的小臉,輕輕捏了捏。
說出去誰會信啊,未來心狠手辣、陰險絕情的雍正帝,小時候居然會傻乎乎地對著一顆植物說心裡話?
唉,可憐的小包子,說不定就是因為小時候的處境和遭遇才導致了後來他的心狠手辣、陰險絕情,他的心如此脆弱,所以容不得別人背叛。
算啦,這樣的人總比八八那個笑面虎好多了,雖然她現在貌似已經把保成培養成笑面虎極其類似物了。
明蓉歎了口氣,握住小包子的手,將真元分出一縷,在他的身體裡遊走了一圈,今兒白日裡已經和太后「無意」間提出這個事情了,希望能讓四四小包子提前脫離佟氏的掌控吧,當然完全脫離是不可能的,但是總歸也會輕鬆一點--要等到三年後搬到南三所,估計那個時候四四已經得了抑鬱症了。
抑鬱症的孩子還怎麼培養了給保成當賢王啊。
所以佟氏這姑娘可真不是好人,難怪活不長。
明蓉憐憫地又捏捏小包子的臉,祭出一張縮地符,身影一閃,整個人消失不見了。





067可是,她是我額娘
更新時間:2013-3-7 22:44:14 本章字數:12455

沒過幾天,果然康師傅查出德妃小產事件的謀害人,乃是某個平時毫無存在感的答應,本來謀害皇嗣按理是要賜死的,不過因為咱們德妃娘娘的「寬宏大度、悲天憫人」,在其苦苦哀求之下,康師傅「無奈」地饒了那個答應一命,最後只是將她無限期禁足了。愛殘顎副
表面上這件事是徹底結束了,可是暗地裡烏雅童鞋還在咬牙切齒地找兇手呢,而且頗有種見誰咬誰的意思,從皇貴妃娘娘到幾個庶妃,那是一一排查,細細梳理,整天的躺在床上沒個屁事就開始分析罪犯心理,導致這個小月子越做身子越差,只是反倒惹得色龍康師傅更加憐惜。
不過反正這個也不關明蓉的事,所以明蓉該吃吃該喝喝,致力於改變令人咬牙的兩餐制,目前為止成效顯著,關鍵是每日中午康熙大大受益,然後某一天就點了點頭,道,「中午多用一次飯,下午也更有些精神。」
於是各宮迅速開始實行三餐制度。
明蓉也就不用每天跑寧壽宮去了,直接在西三所做好再分別送過去,當然,僅限午膳時候簡單的幾個菜而已。
只是這個「僅限」是絕對不會用到保成身上滴--保成小包子現在已經發展到一日三餐都在西三所用了。
用完之後還可以順便和自家姐姐坐在一塊兒說說話,多好!
保成滿足地抿了一口茶,看著坐在對面的自家親愛的姐姐忙來忙去給他打包點心,不由微微笑了起來,「夠了姐姐,不必太多了。」
「還是多帶些回去好了,省的萬一不夠吃呢?反正姐姐也做了許多。」明蓉抬起朝他頭露齒一笑,將盛滿糕點的碟子一層層地放進食盒裡。
「過來,姐姐。」保成被她那一笑險些恍惚了心神,眼中流光溢彩,朝她伸出手去。
明蓉將食盒的蓋子蓋好,擦了擦手,走向他,搭住了他的手,「怎麼了?」
保成立刻就將她的手握住了,然後一個用力將她拽到身邊坐下,倒了茶遞給她,「坐下陪我說會子話,我一會就又回去了。」
「晚上不是還要過來用膳,」明蓉不在意地一笑,看著他因此不高興而微微垮下的臉色,忙又道,「好好好,我這不是已經坐下了,你要說什麼?」
保成動了動身子,歪過頭將腦袋擱到她肩膀上,緩緩地呼吸著她身上草木的清香,「就說說我不在的時候你都做些什麼?」
她說話時候的呼吸全都噴到她的脖頸上,弄得她癢癢的,「咯咯,好癢,」明蓉笑著推推他的身子,「別靠這麼近,小心被皇阿瑪瞧見了訓斥你。」
保成伸手攬住她躲避的身子,反倒在往她頸窩裡湊了湊,聲音含含糊糊的,「沒關係,剛才讓十一她們給皇阿瑪的暗衛下了點迷幻的藥……」
明蓉一呆,然後哭笑不得,「十一她們可不是讓你這麼用的。」
「不管,我一會就回去了……」保成耍賴地嘟囔著,「你快說,我不在你都做什麼了?」
「好癢,你先放開,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保成身子一僵,然後變本加厲,「不放,你快說,」說著還惡作劇地往她脖子裡吹了一口氣。
明蓉身子一縮,「好好好,我說,你別動了,我一會子要去教蘭芷、蘭靜騎馬,待回來的時候歇會子也就可以準備晚膳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要做。」
「幹嘛要你去教她們騎馬?不是都有專門的騎射師傅嗎?」保成不高興了,「你今年還沒給我做衣裳呢,我衣裳都舊了不合穿了。」
「真的嗎?」明蓉蹙著眉頭想了想,「也是的,你身量竄的快,衣裳也舊的快,我這幾日就去選料子給你做。」
保成這才滿意地揚起嘴角,末了又皺眉,「別日日往那跑馬場去,她們要學騎射自有人會教,你去費什麼心思,仔細那日頭越來越烈將臉曬黑了。」
明蓉不樂意地伸手捏捏他的臉,「嘴壞的保成,姐姐曬的黑了你就不要姐姐了?」
「自然不是,姐姐不管成什麼樣保成都要。」
明蓉笑了起來,「可是我今兒個做的菜裡糖放多了,怎地嘴這麼甜?」
保成在她頸窩蹭了蹭,「我向來說的都是實話,在你面前更不敢說假話。」
「行啦你,」明蓉用力將他的身子抬起來,「別整日裡就知道和姐姐貧嘴,早些回去歇上一覺,下午才有精神。」
保成不情不願地放開她,「知道了,」說著站起身來又道,「別再去教她們騎射了。」
「快回吧,你只管自個兒謹慎做好事,這些姐姐自個兒心裡有數,」明蓉推了推他,「往後別盡往姐姐身上靠,都這麼大的人了。」
保成握住她推在自己腰間的手,捏了一捏,然後微微一笑,「怎麼就不能靠了,我再大也還是你的保成。」
明蓉被她捏得心裡一跳,用力將手抽出來道,「男女大防你可是沒學過?若是不小心被那御史言官知道了,可不知道怎麼參你呢,姐姐再怎麼都是你姐姐,往後你有了太子妃,誰還管你怎麼靠著去!」
保成的微笑在聽到這番話時微微一滯,然後立刻變成了委屈的神色,「你可是我的姐姐,從小把我帶大的姐姐,我就這麼靠著一下也不成了?」
「可是現在咱們都長大了……」
保成面色一冷,「長大了你就不是我姐姐了?長大了你就要這麼遠著我了?你根本就是不要我了對不對?」
明蓉一愣,「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答應過……」
「你答應過我的太多了!」保成打斷她的話,緊緊地抿著嘴,斜睨著她的眼睛裡浮上一層水色,身子因為克制而微微顫抖著,緊緊攥著的拳頭上青筋浮出。
明蓉控制不住地起身上前抱住了他,腦子裡思緒一片混亂。
她也不想遠著他,可是讓她怎麼將心底羞恥的感覺說出口,他的小小惡作劇,居然讓她的心跳加快。
在現代,她已經二十八歲,要說沒有男朋友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明蓉也總是那麼不慍不火地處著,所以身邊來來往往了兩、三個人之後還是單身,不是明蓉要求高,實在是沒有什麼感覺,她對那浮華社會中暗含各種目的的男人感到由衷的厭惡和排斥。
可是她現在居然因為一個小她三歲的弟弟的惡作劇而心跳加快,這是什麼概念?!
她實在是怕這種感覺慢慢成長下去,長成一棵蒼天大樹,所以想著即使將這苗頭給掐滅,卻讓他誤會了。
她慢慢地開了口,聲音帶著不自在的沙啞,「我不是……我只是怕……那些言官知道了彈劾你,對你影響不好……皇阿瑪……也會對你失望的,到時候,你的處境……」
保成垂下的手臂緩緩地抱住了她,越收越緊,「這些我都知道,我也會注意的,我早已吩咐過十一她們守在周圍,不會被人發現的……」
「可是……」
「沒有可是!」保成的側臉在她的耳邊摩挲著幾下,喃喃地說著「不要躲著我、遠著我,那樣我會很難過的。我只是想……」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中閃過明明滅滅的光,「只是想有人靠著,有人陪著罷了。」
明蓉呼吸之間盈滿了他身上的龍涎香氣,想必是常在乾清宮沾染上的,她努力地屏住呼吸,慢慢地回答,「好,我給你靠著,我陪著你。」
「真好……」他又蹭蹭她,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眼中的愉悅滿的快要溢出來了。
他輕輕地在她耳畔親了一下,「我先回了,晚上再過來。」
明蓉呆了一呆,然後耳根忍不住紅了起來,可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硬是將那股突然湧起的燙意給壓了下去,「好……」
保成眼尖地瞥見了,心頭一跳,然後垂下眼睛,只當沒瞧見,一步一步穩穩地出了西三所,心裡滿滿的歡喜讓他再也控制不住笑了起來。
而留下的明蓉卻悶吟一聲,一下子摀住自己的臉,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她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居然對她的弟弟有感覺,真是要死了,她不會有戀童癖吧?她前後兩世加起來已經快四十歲了啊老天!
更要命的是,居然還像初戀的小女生一樣臉紅!
就算被他親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現代姐弟之間感情好的抱一抱,親親額頭、臉頰什麼的也是正常的吧?她到底在臉紅神馬啊?
她咬咬嘴唇,輕輕地拍打雙頰,深吸了幾口氣,企圖將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和情緒都給鎮壓下去。
可是她明顯失敗了。
一整個午覺時間都在翻來覆去,腦子裡控制不住地回憶起他柔軟地唇掃過她耳垂的感覺。
待到下午教蘭芷、蘭靜騎射也是心不在焉的,被兩個好奇的小姑娘好奇的目光盯得實在是不自在了,於是讓她們自己練習,自己做到跑馬場旁邊捧著茶水猛灌。
直到了晚膳十分,保成也按時到了西三所,明蓉一頓飯的時間一直都低著頭「認真」吃飯,所以沒瞧見,保成的臉上浮起愉悅的笑意。
「姐姐,這個蝦球還不錯,你怎麼不吃?」說著已經夾了一個放入她面前的碟子中,「分你一個,不讓都被我吃完了。」
「嗯,謝謝保成……」
保成看著她也不抬頭,抿嘴笑了起來,剛想說話,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而道,「姐姐可是下午教蘭芷、蘭靜騎射累著了?」
好借口!
明蓉連連點頭,「對,是的。」
「哦,都是讓你不要去教她們了。」保成有些抱怨著,然後又道,「既然累了那用完膳就早些安置吧。」
明蓉聞言瞧瞧地鬆了一口氣,忽略心底那一點點的不自在,迅速用好之後遁走了,留下保成好心情地品嚐著比平時鮮美許多的菜餚。
一夜翻來覆去啊,連打坐都靜不下心來了,明蓉歎了口氣,努力往自己身上扔清心咒,再往身上掛幾個「清心」、「醒神」的符文,好容易算是鎮定了下來。
看看人家,到了晚上過來的時候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又何必糾結著不放呢?他是你的弟弟啊,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何況人家也只是把你當姐姐而已,就算是親密一點了,那也是因為雛鳥情節,他比較依賴你罷了,你這樣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依賴?
虧你還是個修真人士,怎麼能有這麼齷齪的心思?!
你的平常心呢?
莫不是情劫吧?明蓉突然想起這一茬,打了一個寒顫,進階元嬰期的時候因為功德沒有歷經雷劫,是不是換成了情劫了?
這可怎麼辦啊?相比情劫其實她更願意被雷劈,就像相比被人陰她更願意跟人明面上挑戰,這個什麼情劫真的是讓她心裡沒底,何況她和他姐弟之間又哪裡來的結果?
愁死了!
情劫的猜想順利將明蓉的害羞、尷尬等等情緒轉移了,某女一頭扎進便宜師傅留下的書冊玉簡裡去查找情劫相關資料去了。
第二天某女焉巴巴地去給三大巨頭請安。
康熙見著她的樣子實在是幸災樂禍了一陣子,「明蓉丫頭這是怎麼了?昨兒個晚上沒睡好?」
明蓉無精打采地回話,「皇阿瑪英明。」
「那你跟朕說說,怎麼就沒睡好?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明蓉無語,她能說什麼,說你天天掛褲腰上的兒子是姑娘我的情劫對象,而且,便宜師傅留下的資料裡只說情劫要「順其自然、順應本心」的廢話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回皇阿瑪的話,並未出什麼事。」
「真沒事?可朕瞧著不像啊?」康熙挑挑眉,笑瞇瞇地探究著,「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和皇阿瑪說說,皇阿瑪給你參詳參詳?」
「兒臣謝皇阿瑪,不過還是不必了……」
「真的不必?」
「真的!」明蓉咬牙切齒,康師傅您老能不能注重一下自身的形象,您老是聖祖皇帝、千古一帝啊親,您老能不能不要這麼八卦,還這麼幸災樂禍啊?就算你幸災樂禍那能不能麻煩你在心底偷笑一下就行,別擺在臉上搞得這麼明顯好不好啊?
鬱悶地從康熙那邊出來,跑寧壽宮去請安,倒是被太后心疼地揉搓一頓,明蓉巴著她一塊兒去慈寧宮給孝莊請安,孝莊也納悶地問她是怎麼了。
明蓉給出了公式化的答案:「昨兒個晚上做噩夢了。」
「乖乖不怕啊。」孝莊拍拍她的背,「夢都是反的,別怕。」
然後就聽下面眾百花中傳來低低的一聲嗤笑,以及嘀咕的話語,「怕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了。」
當然這話也就明蓉這順風耳能聽見了,但是那一聲嗤笑眾人可是沒有忽略的,一時目光全都投向了嗤笑的主人--皇貴妃娘娘。
佟氏估計是沒料到自己居然一時疏忽真笑出來了,此時一下子也拉不下臉來,只是裝著強硬地回視眾人。
明蓉暗暗輕哼一聲,自己正鬱悶著呢,居然還有人自個兒送上門來給她紓解鬱悶糾結的心情,那她還要客氣神馬?
於是笑瞇瞇地朝她身邊站著的四四包子招招手,「小四,過來姐姐這裡,你也不常出門,今兒碰見了姐姐帶你一塊兒玩耍。」
四四包子見是她,眼睛一亮,然後做了一個下意識地動作--轉頭祈求地看著佟童鞋。
「額,額娘,小四,小四可以去嗎?」加上怯生生的話。
於是現場氣氛有點古怪了。
佟童鞋再次被眾人的目光掃射。
她攥緊手指,咬咬牙,然後勉強扯出一個牙疼一般的微笑來,剛想開口說話,直接被眼尖的明蓉打斷。
「皇貴妃娘娘,小四是咱們大清的皇子,是明蓉的弟弟,和明蓉一起玩耍也不礙事的,下午還可以和芷兒、靜兒一塊去跑馬場學習騎射,小四是大清的皇子,這些還是早些接觸的好,保清、保成也都是這個年紀都有了騎射師傅呢,」頓了頓又繼續道,「明蓉也知道皇貴妃娘娘是擔心小四,可是咱們大清本就是馬背上得的天下,身為一個皇子整日悶在宮裡不出門成什麼樣子?而且明蓉是小四的姐姐,一定會好好照應著他的。」
估計佟氏都想要對明蓉飲其血啖其肉了,那目光有如實質的利刃一般惡狠狠地朝明蓉刮去,只是她明顯怒火沖天導致失去理智而忘了場合了。
這可是慈寧宮!
而且明蓉正挨著孝莊旁邊呢。
孝莊輕咳了一聲,佟童鞋一激靈,迅速恢復了理智,然後扯起牙疼的微笑道,「公主說的對,那今兒個本宮就將小四交給公主了。」
明蓉點點頭,「那便多謝皇貴妃娘娘了,」然後又皺眉道,「只是明蓉還想著時常讓小四出來玩耍呢,一個皇子整日悶著,這性子實在太過沉悶,往後還怎麼為咱們大清出力?皇貴妃娘娘您瞧著呢?」
佟氏牙疼地點點頭,「公主說的正是,那往後小四也及麻煩公主多多照顧了。」
明蓉一笑道,「不麻煩,剛好也可以去寧壽宮和小五一塊玩兒,小五一個哥兒也無趣著呢,是不是小五?」
那邊挨著太后的小五見明蓉朝他笑,還提到他的名字,於是傻乎乎地笑著,用力點頭,脆生生地應著,「是!」
可愛的樣子把孝莊一眾人都逗笑了。
明蓉過去將四四包子拉著走到小五身邊道,「小五,這是哥哥,往後同你一塊玩兒,你可不能欺負哥哥,知道嗎?」
「知道!」小五包子也沒懂她說什麼,只是點頭。
「那叫哥哥。」
「哥哥!」
明蓉摸了摸四四包子的頭道,「這是弟弟,小四也不能欺負弟弟,知道嗎?」
四四包子不安地動動身子,看看明蓉,又看看傻乎乎地朝他笑得小五,抿了抿嘴,點點頭,小聲道,「知道了。」
太后見著他那膽小的樣子,不由歎了口氣,將他拉到身邊來,「站皇瑪麼身邊來,一會和小五去寧壽宮玩耍。」
小四包子抬頭盯著她看了好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身子慢慢靠著她身上。
孝莊瞧了瞧小四,然後擺手讓後宮百花跪安。
待人全都走光了,明蓉立刻走到孝莊面前跪了下去,「烏庫瑪麼,明蓉知錯了。」
孝莊歎了口氣,也不睬她。
小五見狀立刻邁著小短腿跑到明蓉身邊,疑惑地叫著,「姐姐,怎麼?」
「姐姐沒事,」明蓉安撫了一下小五,又拉著孝莊的衣角道,「烏庫瑪麼別生氣,是明蓉錯了,您要怎麼罰明蓉都行,只是您別生氣,為明蓉這不孝的氣壞了不值得。」
孝莊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的額頭,「你也知道你不孝?啊?你說說你這孩子,哀家都和你說過幾次了,別摻和後宮的那些事兒,你怎麼就不聽,你說你和那佟氏槓上了有什麼好處?」
明蓉理虧地垂下頭去,喏喏地答著話,「明蓉,明蓉也知道自個兒是太衝動了,只是她罵明蓉,明蓉也是一時之氣……」
「她罵你?」孝莊正生氣呢,聽著這一句也疑惑了,「何時罵你了?」
「就,就剛才,」明蓉頓了頓,像是在猶豫,好一會才又道:「明蓉自小五感就比較靈敏,她,她方才笑了一聲後還小聲地罵了明蓉,明蓉聽到了……」
這是明蓉第一次在孝莊面前說自己五感靈敏的事兒,只是康熙那邊老早就與孝莊說過了,孝莊此刻聽了也沒什麼驚訝的,只是又皺著眉道,「那本來就不是個安分的,罵你一句便罵了,你對上她還能得了什麼好處不成?」
明蓉嘟著嘴,半晌才道,「明蓉讓小四過來陪小五玩兒了,往後日日都去寧壽宮,不在景仁宮陪著她!」
孝莊哭笑不得,「你怎麼就總喜歡跟小孩子過不去?」
明蓉扭捏了一會才道,「她們最看重的無非兩樣,皇阿瑪和孩子,皇阿瑪那明蓉可管不著,那也就只好讓她們瞧不見自個兒的孩子了,不然,不然還能怎樣?」
「你倒是個聰敏的,」孝莊歎了口氣,「不管怎麼說,往後不要再去惹她們了。」
「明蓉沒有去惹她們,是她們惹明蓉的,明蓉也很納悶呢,做了噩夢怎麼就關她的事兒了,偏要罵明蓉一句作甚?」
「她罵你你就去找你皇阿瑪,你皇阿瑪自會有公斷,你又何苦自個兒和她們對上?」
明蓉聞言嘟嘟囔囔道,「皇阿瑪才不會管明蓉呢,他今兒早上還欺負明蓉來著……」
「朕何時欺負你了?」
陰測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明蓉嚇得一轉頭,就看見康熙一張質問的臉。
「見過皇阿瑪!」明蓉行了一禮,然後迅速躲到孝莊後頭。
康熙和保成先給孝莊和太后行了禮。
然後康熙攬衣坐下,朝明蓉一睨,「你當躲你烏庫瑪麼身後朕就拿你沒辦法了?」
明蓉扯著孝莊的衣裳不說話。
「給朕站好了,還有沒有點長公主的樣子?!」
明蓉嘟嘟嘴,慢吞吞地站了出來。
「給朕說說,這是又作了什麼怪?」康熙接過蘇沫兒上的茶,放在手上捂了捂。
「是你老婆欺負我了好不好……」明蓉低下頭,不滿地嘀咕著。
「你說了什麼?」
明蓉一抬頭,然後恭恭敬敬地給康熙回話,「回皇阿瑪,是明蓉請求皇貴妃娘娘讓小四陪小五一塊兒玩耍。」
康熙似笑非笑,「沒了?就這事?」
明蓉點點頭,「是的,明蓉見小五在寧壽宮也沒有兄弟一塊兒玩耍,今兒剛巧看見皇貴妃娘娘帶小四來給烏庫瑪麼請安,所以就央求著讓小四留下來。」
康熙抿了一口茶,其實他早已站在外頭聽牆角了,孝莊和明蓉的對話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此刻對明蓉隱瞞了佟氏罵她的事兒還是比較滿意的,說明這孩子也是孝順他、怕他煩心,而且也不愛上眼藥、嚼舌根。
於是康熙對這事做出肯定,「你這事兒做的好,朕瞧著小四的性子也確實比較悶,跟你這皮猴兒整日在一處估計也能改善一些。」
肯定之餘還不忘了損她一把。
壞康熙!
明蓉忿忿。
康熙站外頭聽牆角明蓉能不知道嗎?所以故意和孝莊說佟氏罵她,也解釋了她為什麼讓小四留下,等到康熙進來之後,她就完全不提佟氏的事情,這樣反而可以博得康熙一點愧疚,從而讓他開口允許讓小四日日出來玩耍。
話說明蓉的目的其實就是讓小四出來啊。
她可是絕對不能讓小四這個賢王跑掉的,更不能讓他得抑鬱症。
而昨天晚上翻了一夜資料卻什麼也沒找到的鬱悶心情也在現在得到了大大的緩解。
得了,就順其自然、順應本心好了,姐都不怕清穿,怕什麼情劫啊!
「心胸豁達」的某女破罐子破摔了。
對上保成關心的目光也不害羞了,朝他安撫一笑。
保成目光一閃,然後慢慢地垂下眼睛,站在康熙身後,一動不動。
康熙走後,太后也跪安了,明蓉為首的三個孩子自然都跟著太后。
「皇瑪麼,不如都先到西三所用早膳?明蓉方才出來的時候熬了一些銀耳粥,現在過去剛好合用,您看呢?」
「哀家就不去了,你帶小四、小五過去吧。」太后也是不能亂跑滴,尤其是吃飯的地方。
明蓉理解地點點頭,「那明蓉一會遣人送些請皇瑪麼品嚐。」
「好,皇瑪麼知道你是孝順的。」太后微笑著摸摸她的頭便回去了。
明蓉帶著兩個小屁孩往西三所走。
「姐姐,姐姐,抱 ̄」小五從奶嬤嬤的懷抱裡掙扎著扯住明蓉的衣裳,「抱,小五!」
小五兩歲出頭,說話吐字倒是清楚,只是還不能說長句子,只能一個字或者兩個字地蹦,三個字基本上就很少了。
此時張著小手眼巴巴地瞅著她,實在是太可愛了。
明蓉順手在他臉上捏了捏,又親了一下,然後將他抱了過來。
眼角瞧見小四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艷羨,暗暗歎了口氣,然後騰出一隻手拉住了他的手,俯身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小四、小五都很乖。」
四四小包子那白皙如玉的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紅了個遍,連脖子都紅透了。他一言不發地低下頭去,手卻緊緊地攥住明蓉的手不放。
「小四好可愛啊。」明蓉笑瞇瞇地讚歎一句。
她懷裡的小五包子立刻揚起手來,「小五,可愛。」兩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好好好,咱們小五也可愛。」
小五這才又笑了起來,眼睛瞇成了彎月,露出了小小的門牙。
到了西三所,明蓉派人送了些粥以及幾樣爽口的小菜給太后,而太后那邊一送康熙和孝莊那邊也必然少不了的,還好做的多啊。
明蓉將小五放在炕上,然後先給小四包子安排好了吃食讓他自個兒吃,這邊又開始喂小五,剛餵了兩口,保成從外頭進來了。
「保成來了,」明蓉微笑著招呼一句,又向柳絮道,「把太子的那份送上來。」
接著又回頭朝微微蹙著眉頭的保成道,「給你做了雙皮奶,一直放在火上溫著,等你來了也剛好合用,今兒個也是碰巧,就讓小四、小五過來用早膳。」
這姑娘一點沒意識到,她下意識地在解釋啊。
保成的眉尖微散,點了點頭,「我知道。」
然後走過去摸摸小四的頭,「這是四弟吧,我是你二哥。」
小四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放下了勺子,「小四見過二哥。」
保成點點頭,「吃吧。」
小四又拿起勺子繼續喝粥,明蓉見他也不吃菜,便取了筷子夾了小菜給他,夾了一筷子之後,第二筷在保成平靜的目光下怎麼也沒法動了。
明蓉索性放棄了,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喂小五。
小五張嘴吃下一口粥,見自家二哥一直盯著明蓉看,還以為他也想喝粥,於是小包子慎重地思考了一下,還是將明蓉捧著碗的手推向了保成,「二哥,你吃。」
保成微微笑了起來,摸摸小五的腦袋,「小五吃吧,二哥這邊還有。」
說著柳絮已經將保成的那一份捧了上來,保成不緊不慢地用完,對正在給小五擦嘴的明蓉道,「你自個兒也趕緊用些,注意點身子。」
又轉頭摸摸小四包子和小五包子的腦袋,道,「二哥走了,你們乖乖的,別鬧你姐姐,知道嗎,帶二哥得了空,便帶你們一塊兒玩耍。」
「知道。」乖乖的小五包子不管聽懂聽不懂一略回答知道。
沉默的小四也乖乖點頭。
保成又朝明蓉低聲道了一句,「我走了。」便轉身出去了。
明蓉沉默地用著早膳,小五坐在炕上和小四一塊兒玩著明蓉做的拼圖,小四卻突然開了口,「姐姐--」
「嗯?」明蓉一下子回過神來,微笑著看向四四包子,「小四有什麼事嗎?」
四四小包子抿了抿嘴,垂下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問道:「姐姐早上被烏庫瑪麼和皇阿瑪訓斥,是因為小四嗎?」
明蓉一怔,然後笑道,「自然不是,是因為姐姐和皇貴妃娘娘頂嘴的事兒,這本也是姐姐的不對。」
「可是姐姐也是因為小四才和額娘頂嘴的,小四知道!」小四包子仰起臉來看著她,尖瘦的小臉上一片嚴肅,粉色的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卻紅了。
明蓉暗暗歎了一聲,然後摸摸他的臉道,「是有一點吧,只是大部分還是因為你額娘罵了我,你大概是不知道姐姐吧,我不願讓自己受到委屈,在這皇宮裡生活已經很壓抑了,為什麼還要讓自己受委屈呢?」明蓉說著,緊緊地看著他的眼睛。
小四抿了抿嘴,然後垂下了眼睛,半晌才慢慢道,「她……她是我額娘……」
明蓉的心裡有一瞬間的酸澀,這個敏感卻又隱忍的孩子啊,是不是正是因為他此時對佟氏傾盡了所有的感情,所以到最後知道真相時才會那麼的痛苦,是不是他不死心地再次向她的生母傾盡一切,可是得到的仍然是漠然與絕情,所以他才將自己的心一層一層地包裹起來,不讓人輕易地觸碰到?
「如果……」明蓉的聲音有些啞,她不知道她現在應不應該告訴他有關佟氏的事情,他那麼信任佟氏,又還這麼小,那樣的事情讓他如何承受呢?
小四抬起眼來看著她,等著她沒有說完的話。
「我是說……」明蓉猶豫著摸摸他的臉,然後道,「如果有一天你很難過,你就來姐姐這裡,姐姐給你做好吃的,好嗎?」
「我……」小包子抿抿嘴,垂下了眼睛,眼淚卻無聲無息地流下來,「謝謝姐姐……」
明蓉歎了口氣,扯了帕子給他擦了眼淚,「乖孩子,別哭,你要知道,這個世上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的,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只要你活得好,活得快樂,活得自在,又何苦管別人那麼多的事呢?」
「她……她不是別人,她是我額娘……」小包子的手緊緊地攥著炕桌的邊緣。
「她是你額娘,那她就能代替你活著嗎?你的路要你自己走,她要你怎麼你就怎樣,你是她手裡聽話的棋子嗎?她是你額娘沒錯,那你就不許有自個兒的想法了嗎?」
「我……」小四包子有些茫然有些無措地揉弄著衣角,眼淚卻慢慢停了下來。
「哥哥!」專注於彩色拼圖的小五抬起頭來,傻傻地看著正在哭的自家哥哥,疑惑地歪頭,「哭?」
明蓉微笑著看著她,「哥哥哭了,小五該怎麼辦呀?」
小五眨巴眨巴眼睛,然後摸了摸肚子,想了想,把太后給他繫腰上的一個寶藍色繡著金線的香囊給扯下來,爬到小四的身邊塞給他,「哥哥,不哭,金子,給你。」
小四抿抿嘴沒有說話,又替他將香囊系回腰帶上。
小五疑惑地歪歪頭,「哥哥,不要?」一邊又求助地看向明蓉。
小四包子摸摸他的頭,「哥哥不要,小五自個兒留著吧。」
小五一聽「不要」二字,又傻乎乎地樂了起來。
明蓉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小氣鬼,真愛財。」
小五也不懂她說什麼,以為明蓉和他玩,一邊伸手逮著明蓉的手,一邊「咯咯」笑了起來。
「傻孩子,別哭了,往後每日去寧壽宮和小五玩耍,姐姐也會時常去陪你們的,有什麼事就和姐姐說,別悶在心裡,知道嗎?」明蓉讓柳絮擰了熱手巾把子來,親自給小四擦著臉。
「這麼大一個哥兒,長大後可是大清的巴圖魯,往後可不興這麼就哭了,有事兒就說,姐姐幫你處置了,可不許再哭了,知道嗎?」
「嗯。」小四包子認真地點頭。
「明兒個讓皇瑪麼遣人去景仁宮接你,你不要怕,可明白?」
「知道了姐姐。」
明蓉滿意地笑了,「走吧,姐姐帶你們去寧壽宮,你既是認了字,平日裡就多教教小五,他是個皮猴,鬧騰的很,成日裡就念叨和四處瘋玩,你是哥哥,要看好弟弟,這是姐姐給你的差事,你能完成嗎?」
小四包子見明蓉一臉嚴肅,也鄭重地點頭,「小四能完成。」
「這就好,小四是個好哥哥。」明蓉一手抱起小五,一手牽著小四,往寧壽宮走去。
一路小五唧唧喳喳地說著,還時常掙開明蓉的手跑著去玩,小四包子都緊緊地跟在他身後看著她,明蓉不由暗歎,這四四小包子還真是個認真的人啊,做事一板一眼的,瞧瞧,這麼小的時候就已經這麼嚴肅而認真了。
難怪歷史上說他是累死的,事必躬親,不肯輕易相信別人,做事又太過較真,追求完美,這樣的人不累死那就怪了,再加上什麼事兒都喜歡悶在心裡,什麼情緒都不往外露,沒得抑鬱症那是他心智堅定的緣故,但是他又多疑且易怒,本身怒傷肝,他還把怒火都憋在心裡,這身子不壞就怪了。
更何況,他本來身子底子就不好。
嗯,對呀,關於這一點,她要不要幫他調理一下身體呢?總不能像歷史上的十三那樣,輔佐君王是輔佐了,結果因為早年身子不好結果最後累死了。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賢王輔佐保成,結果輕易就被累死了。





068我會讓你信的
更新時間:2013-3-8 22:16:47 本章字數:12241

陪著太后嘮嗑了一會,再帶小四、小五玩了一圈下來,四四小包子剛進寧壽宮時那緊張、戒備的情緒明顯的被緩和了下來,嚴肅的小臉也不再緊緊地繃著,還時不時因為被小五纏著而露出無奈的神色。愛殘顎副
幸好還沒有被咱們皇貴妃娘娘整到自閉。
玩了一會明蓉讓小四帶著小五去認字,她自個兒進了寧壽宮的小廚房,開始準備午膳。
照例是要往孝莊、康熙和保成那邊各送一份,用完之後明蓉將小四、小五都哄睡了,就和太后打了招呼回西三所去。
只是出門的時候覺得身上倦怠,便想著去和蘭芷、蘭靜說一聲,讓她們今日自個兒去練習,所以從寧壽宮的側門出來。
剛過了景仁宮,便遠遠地瞧見康熙帶著一堆人呼呼啦啦地走過去,形色匆匆的樣子讓明蓉難得好奇了起來,於是放開神識小心地跟著康熙。
只見康熙帶人直接進了永和宮,而德妃此時正坐在床上抱著小六默默流淚,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真是楚楚可憐啊。
「小六如何了?」康熙大步走過去,俯身看著她懷裡的小六,「太醫怎麼說?」
德妃娘娘仰頭瞧著他,欲語淚先流,「回,回皇上,太醫說小六這次著實凶險,差一點就救不過來了,臣妾,臣妾……」說著一下子摀住自己的嘴,淚如雨下。
「唉,」康熙歎息著拍拍她的手,「你也莫要哭了,小六就過來了就是好事,往後費心調養著便是,不管是什麼藥材,只管用上,朕擇日多賞賜點給你也就是了。」
「臣妾謝皇上隆恩,只要小六好,臣妾什麼都捨得,不要說是些藥材,只要他好……」美人哽咽凝噎,別有一番風情啊。
康熙輕咳一聲,「放心吧,會好的。」
起身又道:「朕聽說你午膳都沒有,一會子還是趕緊用些吧,注意點自個兒的身子。」接著又點了點小六包子的臉,「皇阿瑪走了,你乖乖的,別鬧你額娘。」
然後直起身子地德妃道,「朕走了。」說完轉身出去了。
明蓉看到這裡已經完全呆住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早上保成臨走前說了那些話之後,她總是有種強烈的違和感,可是卻一時沒想起來是怎麼回事,現在親耳聽見康熙的話,她才徹底明白過來。
明蓉只覺得心煩意亂。
保成到底知不知道這些話根本就不能亂說的?他到底是單純地在模仿他的皇阿瑪,還是根本就是明白這些話的含義?
不不,應該是前一種,他才快要八歲而已,而且素來對康熙敬重,一個近八歲的孩子模仿自個兒阿瑪的行為是可以理解的,再怎麼他也是個孩子,何況是一個把自己當大人的孩子,他渴望著快點長大,所以就下意識地模仿著大人的言語和舉動。
對對,就是這樣,肯定是這樣。
明蓉輕吐著氣,給了自己一個標準答案,然後把另一種可能給強行壓了下去。他一直都把她當姐姐,他對她的依賴都是因為他缺乏安全感的緣故。
明蓉心神不寧地回了西三所,靜靜地坐在炕上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許久才對立在一邊的小五道,「去把十五喊來,不要驚動太子。」
小五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去了。
十五是潛在保成身邊的暗衛之一,此時聽說明蓉有事喊他,也很是疑惑,「見過公主。」
這也是明蓉讓他們改的口,本來明蓉覺得人既然已經給了保成,往後保成就是他們唯一的主子,誰知道她居然還有喊他們過來問話的一天。
明蓉抿了一口茶,然後一個一句地問道:「你們主子這些天,都做些什麼?我是說,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十五有些奇怪,但還是思索了一會,才道,「並無特別,主子每日入夜都與奴才們一樣外出……」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然後又迅速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可是即便他很迅速,明蓉仍然看見了,「你方纔那一刻想起了什麼?」
十五猶豫了一會兒,卻咬著牙吞吞吐吐,「回公主……十五並沒有……」
「你有!」明蓉蹙起眉頭打斷他的話,「快說。」
十五咬咬牙,然後開了口,「便是前些日子,主子讓十五陪著去了幾次青樓……」
明蓉一呆,手中的杯子直接被打翻了,茶水流滿了整個炕桌,淋淋瀝瀝地滴到她的衣裳上,湮濕了一大片,小五見狀趕忙上前替她擦拭。
「你說什麼?!」明蓉心口像是猛然窒住了一般,無意識地揮開了她的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十五,失聲叫了出來。
十五連忙跪了下來,「主子息怒,太子只是在外面瞧了瞧,並未進去……」
明蓉沉默了下去,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心跳一塊兒急一會兒緩,無意識地喃喃著,「只是在外面瞧了瞧?」
「是的,公主。」
明蓉揮揮手,「你回去吧。」
「十五告退。」
明蓉呆呆地坐在那裡,心裡慌慌的,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其矛盾的情緒裡。
讓她怎麼去承認,當她發現他用對妻子的語氣和她說話時心裡在慌亂之餘泛起的一點小竊喜,可是這點竊喜在現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是她弟弟,她是他姐姐,即便實際上她很有可能和他沒有血緣關係,可是這也不能改變她現在已經是他姐姐這個事實,何況是在真相永遠都不能揭露的情況下。
而且,他才是個近八歲的孩子而已,她憎恨自己心底如此齷齪的心思,可是另一邊還是在想著,若是等到他當上帝王退位之後,她是不是可以教他修真,然後攜手相伴?
然後就在她假設著未來種種可能的時候,她才知道,她所有的計劃都只是成立在他對她有男女之愛的情況下,可是她忘了,如果保成只是那她當姐姐,只是當她是個可依賴的姐姐,她又該如何是好。
而事實上,保成也真的只是當他是個姐姐而已,他對她那親呢的語氣也都是因為對大人的模仿而已。
明蓉無意識地摸了摸心口,真的很痛呢。
明蓉不知道該自嘲一笑還是大哭一場。
多麼荒謬啊,想她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居然栽到了一個未滿八歲的古代孩子手裡,不過是一個弟弟表達對姐姐的親呢的吻,不過是依葫蘆畫瓢的幾句話,居然讓她動了心,她到底還能不能算是人?肯定是穿越時空的時候被空間亂流搞得腦袋變異了吧?
嗯,一定是的,不然她怎麼可能這麼反常,她在現代的時候還鄙視正太控來著,她也絕對沒有戀童癖,可是一朝穿越,這樣的行為居然都出現了,所以她一定是變異了。
既然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不正常之處,那就要努力地讓自己變得正常,姐弟就是姐弟,堅決不能亂倫、搞曖昧神馬的,明蓉嚴肅地想著,表示肯定地點頭。
可以和自己弟弟打鬧,可是和她有些表示親密的舉動,但是一定要保持在一定範圍之類,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謹守姐弟這條線,不要再為他無意識的舉動臉紅心跳加無恥竊喜,這點最重要。
記住他是你弟弟,永遠都是你弟弟!
可以保護、可是心疼、可以欣賞、可以喜歡、可以依賴,但是絕不能動心,不能愛!
他才不到八歲啊,你這個刷了綠漆的老黃瓜到底是怎麼下得了的手的?!
明蓉自嘲一笑。
「在想什麼?」一雙手臂從她身後圈住了她的腰,然後耳邊傳來癢癢的觸感,「連晚膳都沒做,今兒晚上可吃什麼?」
明蓉被那癢刺激的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聞言看了看天色,果然已經快到晚膳的時候了。
明蓉低頭抿抿嘴,然後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經是完美無懈可擊的微笑,輕輕地推開他,轉身道,「你在這坐會兒,我這就去做。」
「不必了,」他又將她拉了回來,「我方纔已經吩咐柳絮去準備了,你且安心坐著吧。」
明蓉一笑,不露痕跡地掙開,「我去換身衣裳,方纔這衣裳都被茶水弄濕了。」
保成皺眉看著她衣裳上一大片水漬,「怎麼這麼不小心,弄濕了還到現在都沒換?這幫奴才是怎麼伺候的?」
「你也別罵她們了,都是我這主子的錯,她們還敢忤逆我不成,」明蓉無奈一笑,「你且坐著,我去去就來。」
「去吧。」保成點點頭,目送著她進了稍間,眸子微微垂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幾句話,然後沉默地用膳,用完之後明蓉朝保成微微一笑,「你快些回去吧,仔細走路。」
保成抿抿嘴,然後握住了她的手腕,「你今兒是怎麼了?」
明蓉垂下頭,她也知道,她表現的太差、太反常,可是她已經盡了全力了,抬頭朝他虛弱地笑了笑,「無事,不過是有些倦怠罷了。」
保成一聽倒是急了,伸手撫上了她的額頭,「是累著了,還是哪裡不舒服,可要宣了太醫來瞧瞧?」
明蓉下意識地就躲開了他的手。
保成一怔,面色漸漸冷了下去,停在半空的手也慢慢地收了回去,就這麼定定地瞧著她,也不說話。
明蓉動動唇,剛想著要妥協去安慰他,可是一個轉念之間,卻也沒有動,只是移開了和他對視的目光,心底泛起苦澀。
她來到清朝,把保成當做了唯一的依賴和慰藉,全身心地都放到他身上,疼他、護他、有好東西都緊著他用,萬事頭一個都想著他,她捨不得他不開心,捨不得他受到傷害,她只當自己是養了一個孩子,可是誰又知道,造化如此弄人,她居然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早些回去吧。」明蓉低低地開口,然後停了一停,轉身就要進去。
「你告訴我,你這是怎麼了?」保成在她身後一字一句地問。
明蓉腳步一頓,「不是說過了,只是有些倦怠罷了。」
「你根本就是不想要我了是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些自嘲和嗤笑。
明蓉眉頭一蹙,「保成,你要讓姐姐說多少次?何況有誰能夠一直陪在另一個人的身邊,生老病死那是人力可以阻止的嗎?更何況,」明蓉抿抿嘴,「你怎麼樣才能明白,我只是你姐姐,我早晚有一天是要嫁人的,能陪在你身邊的,只會是你的太子妃!」
「那你就嫁給我,當我的太子妃!」
明蓉皺緊了眉頭,有些不耐煩地低吼,「我是你姐姐,我根本不能嫁給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才能記到心裡去?!」
保成有些粗魯地扯過她的身子,「我不管,我要你一直陪著我,所以你一定要嫁給我!」
「保成!」明蓉用力地甩開他的手,對上他深沉卻有些受傷的目光,終於還是歎了口氣,「我再說一次,我是你姐姐,我永遠都沒法嫁給你,那是亂倫你懂不懂?!會被天下人恥笑的!」
「為什麼要去在乎天下人?往後皇阿瑪退位,我成為這天下之主,還有誰敢恥笑我們?」
「住嘴,這話是你能說的嗎?」即使早已布下結界,明蓉還是為他的口無遮攔而生氣得微微發抖,「你想死嗎?」
保成也發覺自己衝動之下說錯話,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明蓉閉了閉眼,歎道,「保成,你才多大?你根本就還不懂男女之間的感情是怎麼回事,你以為嫁娶之事就像嘴上說的這麼輕鬆嗎?你以為隨便兩個人湊到一起就可以了嗎,你以為……」
她睜開眼,對上他有些嘲諷的雙眸。
「我不懂?你以為我不懂?我是還小,可是我親愛的姐姐,你忘了我幾歲的時候你就開始帶我在宮裡四處跑,看了好幾次皇阿瑪和幾個妃子的情事?你忘了你帶我出宮又見到過多少次?你忘了因此我瞧了春宮圖被你訓斥,你忘了你告訴我什麼是男女之事,告訴我孩子是怎麼來的,教育我男女之事的神聖,你更忘了,是你從小就摸我、親我、抱我,是你從小就告訴我,我是你最喜歡的人,是你最重要的人,是你自己保證過,會一直陪著我,一直在我身邊,」
他慢慢地走近她,帶著濃濃的壓迫性質,目光深沉地像是那漆黑的天幕,彷彿要將她壓抑到窒息,「我當真了,所以我想把你留在身邊,想娶你,所以我白日裡跟著皇阿瑪、跟著太傅學習各種學識道理,晚上抽閒去觀察別人夫妻之間如何相處,去青樓學習房中之事,我時時都在努力著,讓自己學習更多,只為往後好護著你、寵愛你!」
「可是,我今兒才知道,你根本就是在騙我,你根本就沒想過一直留在我身邊對不對?我費盡心思想要讓自己更好,好到足以配上你,讓你喜歡、讓你滿意,讓你可以心肝情願地陪著我,可最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話,都是一場空!」
明蓉已經完完全全驚呆了,瞪著他有些赤紅的眼,無意識地隨著他的步步逼近往後退著,然後一個踉蹌,便往後倒去。
保成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撈,便把明蓉攬住,然後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很生澀也很兇猛,而且,也只懂得吻她的唇而已。
被牙齒撕咬的痛驚醒的明蓉瞪大眼睛,然後用力掙開他的禁錮,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保成身子晃了幾晃,才勉強站住了,然後頓了頓,吐出一口血來。
「保成……」明蓉看了他看唇角的血漬,再看看剛才扇了他一巴掌而通紅的掌心,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眼淚「刷刷」往下掉,「我,我不是有意的,我……」
保成卻輕輕一笑,「無妨,不過是掉了一顆牙齒罷了,剛好是最後一顆要換了牙齒,前幾日就鬆動了。」
明蓉淚眼朦朧地朝地上一瞧,果然那猩紅的血液裡包著一顆牙齒,她顫抖著俯身將它撿起來,抹去了血液,露出潔白而嶄新的原貌,分明是剛長出來不久的。
她慢慢地握緊拳頭,「保成,保成,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她抽泣著,努力讓聲音不要顫抖的那麼厲害,慢慢道,「你才多大,你才多大,根本就還是個孩子啊,你怎麼能……我是你姐姐,你依賴我沒關係,你想我陪著你也可以,可是你覺得你喜歡我,想娶我,那根本就是因為你害怕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你對姐姐只是依戀而已,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了,你現在還這麼小,往後還有那麼長的路要走,你……」
保成站在一邊,平靜地看著她語無倫次、泣不成聲,微微自嘲一笑,「說到底,你不過是不相信我對你是男女之情而已。」
「你……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才八歲而已,你根本還不懂……」
「是我不懂,還是你覺得我不應該懂?」保成一笑,「皇阿瑪八歲登基,十二歲大婚,十四歲親政,我也八歲,為什麼不能懂?何況,姐姐忘了你從幾歲就開始教育我了?」他頓了頓又笑,「其實我也很奇怪,為什麼大哥將小時候的事情都忘了而我卻記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才一直都以為,姐姐是不會騙我的。」
「我,我是不會騙你,你若是,若是真想我一直陪著你,我就一直不嫁人……」明蓉腦子裡一團亂,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又正在說什麼。
「皇阿瑪讓你嫁人你也不嫁?」保成笑著反問,帶著一絲嘲諷,「何況我怎麼捨得姐姐孤獨終老?」
「保成……」明蓉抬頭來想要說話,卻看見他左邊臉上浮起的紅腫掌印,忙從空間裡拿出一瓶藥來,「我先給你敷藥。」
「不用了,藥給我吧。」保成將她手裡的藥瓶拿過來,摩挲著上面精緻的紋刻,半晌才抬起頭來看向她,「我會讓你信的。」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明蓉解開結界,呆呆地看著他的身影慢慢消失,然後身子一軟,一下子癱坐到地上。
怎麼會這樣,到底是哪裡錯了,讓她們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明蓉實在是不敢相信,一個八歲的孩子,居然有這麼強烈的感情,強烈到讓她都開始懷疑這個時空的真實性。
她還記得在現代看過的笑話,一個三年級的小孩寫的搞笑的日記,說自己失戀了都不會愛了,她看著不過一樂,誰會相信這些孩子說著如此稚嫩而好笑的話語。
可是如今身臨其境,被一個八歲的孩子,算是表白吧,她卻無法單純地認為這是搞笑,那麼濃烈的感情讓她差點窒息過去。
她不停地自嘲,不停地問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她這麼不正常, 土生土長的保成居然也不正常,她是聽說過古人早熟,可是這樣也太早熟了。
她喜歡她,她應該高興他對她的感情,可是她不敢,她不敢相信他的感情是真的,她怕一頭栽進去之後再也爬不出來,等到他哪一天分清了愛情和親情的差別,她又該如何自處?
她也怕她信了,然後帶他離開,等到他嘗到了修真這條路的寂寞和孤獨,他會後悔,後悔為了她放棄這麼多的親人,放棄了他原有的前程。
他還這麼小,往後還有很長很長的人生,還會有很多的變數和機遇,她不敢也不能改變他的路,她怕改變了,往後總有一天,他會恨她。
***
自那天之後,保成再也沒有到西三所來,明蓉每次做吃食仍然會送給他一份,可是兩人再也沒見過一面,就連請安的時候,也都當對方不存在,視線從來沒有放過去。
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了不知道多久,二月十五日,康熙帶著保成去永陵、福陵、昭陵告祭。
他離開了這個紫禁城,明蓉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鬆了一口氣。
「明蓉丫頭,哀家瞧你這些日子總是心不在焉的,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太后看著在一邊拘著小五認字的明蓉,有些擔憂地問道。
「啊?」明蓉一愣,然後微微一笑,「並沒有什麼事,謝皇瑪麼掛心。」
「唉,假話,」太后歎了一聲,「是不是和保成鬧彆扭了?」
「皇瑪麼怎麼這麼問,沒有的事兒。」明蓉淡淡地否認,低著頭摩挲著識字卡片。
太后歎氣道,「你當你能瞞過誰?往日你們幾個兄弟姐妹裡,也就你和保成的感情是最好的,也不瞅瞅你們兩個那黏糊勁兒,都教你皇阿瑪吃過乾醋呢,可如今呢,不說你不去毓慶宮,他不去西三所,便是請安的時候碰個面兒,你們兩個都當瞧不見,本來皇瑪麼並不想問,以為不過是吵了嘴,過幾日便就好了,只是你瞧瞧都過了好些日子了,怎麼就真拗上了?姐弟之間什麼事兒不能說開呢,你們小時又那麼好,怎麼就吵了嘴了?」
明蓉動了動嘴,沒有出聲。
「哀家就知道你是個倔脾氣,什麼事兒都不肯說,你不若自個兒拿了鏡子瞧瞧,這才幾天的功夫你的下巴都尖成什麼樣兒了,臉色也不好看,你告訴皇瑪麼,是什麼天大的事兒讓你只顧著跟保成鬥氣連自個兒的身子都不顧了?」
「明蓉知道錯了,皇瑪麼。」明蓉老老實實地認錯,心裡也覺得酸酸澀澀的,太后是真的對她好。
「你只管嘴上說著罷,待保成回來了,我做主讓他和你好好說話,有什麼事都說開了不就好了,哪裡還有真過不去的坎兒了?你們兩個也是能人,吵個嘴也能斗這麼久的氣,保成也是不好,還是個哥兒,你素日裡又待他那麼好,怎麼就不能讓讓你這個姐姐?」
明蓉聽著她的話,慢慢地眼淚就一顆一顆地落了下來,「不怪他,是明蓉自個兒想不通罷了。」
太后將她抱緊懷裡,輕輕地拍她的背,「傻孩子,你縱是再想不通的事兒,也不能折騰自個兒的身子,想不通就不想,順其自然,往往這事兒啊,突然有一天它自個兒就通了。」
順其自然。
明蓉突然就想起便宜師傅留下的那本書裡所說的話。
「真的嗎?」明蓉靠著太后,聲音悶悶的。
太后輕輕地拍著她,「自然是真的,就像當年皇瑪麼剛到這宮裡,也有很多事兒都想不通,皇瑪麼也愁啊,可是後來想想也就撂開了,有的事兒啊,想通又如何,想不通又如何,既然已經發生了,也改變不了了,那就怎麼順著怎麼來,你瞧,皇瑪麼現在不是好好的,每日好吃好喝好穿,還有你和小五陪著,好著呢。」
「嗯。」明蓉應了一聲,點點腦袋,然後又問,「那皇瑪麼現在想通了嗎?」
太后笑了起來,「有的想通了,還有的沒想通,皇瑪麼也不想了,皇瑪麼現在過的挺好,想不通就想不通罷了,又有什麼影響呢,人啊,不要活得那麼通透、那麼清楚,那樣就太累了,有的事兒呢,還是糊塗一些好。」
「你現在覺得像根魚刺卡在喉嚨裡的事兒,往後再想想,也沒什麼好計較的,讓你難過、讓你憋屈的事兒,待你過了一陣子,你才會知道,正是這些事讓你學會了寬容和釋然。」
「嗯,皇瑪麼真好。」明蓉點頭應著,這一刻她才發現,這個慈祥寬和的太后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她的聰敏如此內斂卻又如此深刻,發人深省。
「傻孩子,待保成回來了,就去和他說話,縱然是因為這些事兒,你們姐弟的感情不如之前的融洽,那也不能像這樣彷彿不認識的人一般,你烏庫瑪麼和皇阿瑪可都是要有話說的,知道嗎?」
「明蓉知道,謝皇瑪麼的教誨。」
「乖孩子。」
只是保成這一趟,卻遲遲沒有歸京。
二月二十三日行圍之時,路遇三虎,康熙射殪二虎,胤礽射殪一虎;
三月初三日,謁福陵,行三跪九叩頭禮,三奠酒舉哀畢,又謁昭陵,如前行三跪九叩頭禮,三奠酒舉哀;初六日,詣福陵,獻玉帛,讀祝,大祭隆恩殿;初八日,詣昭陵,獻玉帛,讀祝,祭隆恩殿;
消息悄悄地一道道被傳回宮裡,明蓉也放下了那複雜而矛盾的心思,平日裡只在寧壽宮陪著太后,和小四、小五玩耍,聽著植物們議論著這些事兒,也只是有些茫然,不知道待保成回宮後該如何與他說話。
本來謁陵之後是該回宮了,誰知接著又因為俄國那邊侵擾東北,二十五日,保成跟著康熙去了吉林烏喇地方視察,這一去就一直到了四月二十日,太子才先隨官員從句驪河大路還宮。
保成回來那一天,明蓉並沒有去見他,直到了第二天午覺之後,明蓉才去了毓慶宮。
站在眼前的少年讓明蓉有一瞬間的恍惚,三個月沒見,他似乎又長高了許多,甚至都比他高出了一點,黑了也瘦了,卻更有精神,雙眼看上去更加深沉,越發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姐姐怎麼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他立在書案旁,抬頭來瞧她,臉上含著一絲微笑,不失禮也不親近。
「我……」明蓉一瞬間的無措,然後很快就鎮定下來,「只是來瞧瞧罷了,你在外頭也有了三個月,瘦多了。」
保成禮貌地迎了出來,卻垂下眼睛,「多謝姐姐掛心,保成挺好,在外頭也並未吃苦。」
「哦,那就好,」明蓉笑了一笑,朝身後的小五擺擺手,示意她將手裡捧的物件放下,「姐姐給你做了兩件夏季的常服,你得空便試試吧。」
「多謝姐姐,讓姐姐費心了。」保成淡淡地應著。
然後突然就靜默了下來,明蓉動了動嘴唇,抬頭微笑著,「剛回來保成還是多歇息吧,姐姐就先走了。」
保成仍是垂著眼睛不說話,明蓉頓了一下,便轉身往外走。
「姐姐--」
明蓉不由自主地就停下腳步,等待著他接下來那還沒說完的話。
「姐姐,就沒有其他的話要和保成說嗎?」
明蓉低下頭,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話。
他走近明蓉,然後試探著抓住她的衣裳,見她沒有拒絕,便一點點地彷彿怕她拒絕一般慢慢地抱住了她。
「我……我好想你……」他似乎很滿足地歎了一口氣,讓臉埋進她的脖子。
漸漸地,明蓉感到一股熱流濡濕了脖頸,卻彷彿一滴滴沸騰的油,燙在了她的心上。
她的淚水也控制不住地滴落下來。
滴到他的手上,他彷彿被燙到一般,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鬆開手放了她。
「姐姐……我知道我還小,那你,可不可以等我?」他的聲音還帶著剛哭過的沙啞,「等我長大了,等我能證明我真的很喜歡你,等我證明我是真的要娶你,等我讓你相信了這一切,那你可不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
「保成,你這是何苦,你往後還有那麼長的路,你也會有很多女人……」
「我只想要你……」他打斷她的話,卻又突然自嘲地笑了起來,「我忘了,你不信……」
明蓉回過身來,看著他已經開始漸漸顯現輪廓的臉龐,伸手撫了上去,「保成,姐姐可以疼你護你,可是不能替你走你要走的路,那是你自己的,不要因為姐姐,而毀了你往後的成就,姐姐的保成,永遠都值得最好的,姐姐不能,毀了你的以後。」
保成垂下眼睛,「如果沒有姐姐,保成大概都活不下來吧,又哪裡會有什麼以後?」
「保成!」明蓉打斷他的話,又道,「人家常說,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等你擁有過那一切,之後再說吧。」
「我不明白。」保成看了看她,見她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於是繼續道,「我只希望,姐姐能等我長大,我會讓你信我,在那之前,姐姐不信我,那我就只是姐姐的弟弟,還像小時候一樣的弟弟,可好?」
明蓉抿了抿嘴,卻沒有說話。
保成牽起她的手,用撒嬌的語氣道,「姐姐這是連弟弟都不肯要了嗎?保成好傷心……」
明蓉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姐姐終於笑了,」保成似乎鬆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臉,一邊微微笑道,「謝謝姐姐的衣裳,只是保成身量又抽長了些,不知道姐姐做的衣裳還合不合穿?」
「你當姐姐是什麼愚蠢之人,你一會自個兒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的姐姐自然是最聰敏的。」
「那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姐姐,有這麼聰明的弟弟,做姐姐的怎麼能不聰明?」
明蓉開起玩笑來,那凝滯的氣氛終於有點活躍了起來。
保成讓早已和小五躲出去的十一打了熱水來,兩人都擦了把臉,明蓉這才起身準備回去。
「姐姐,晚些保成可不可以去你那用膳,有好些日子沒吃著,當真是想念的緊。」
明蓉一怔,隨即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小四、小五也時常過去用膳。」
保成瞳孔微微一縮,面上仍是笑道:「那兩個也是有福的,這些日子想必都長胖了些吧?」
明蓉笑了起來,「你當我那是什麼靈丹妙藥不成,不過尋常東西,只是小四這些日子常常出來行走玩耍,性子再不像往日那麼沉悶了,你也可以與他走的近些,他現在的額娘畢竟是這皇阿瑪的妃子中身份最高的,即便往後歸了德妃那邊,他畢竟也是皇貴妃撫養過的。」
保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保成知道了。」
「姐姐也知道你素來有些傲氣,不願你那些哥哥、弟弟超過你,只是那樣你未免太累了,而且往後你還費心一直打壓著他們不成?他們是你的兄弟,皇阿瑪那邊最講究『兄友弟恭』,你想著一直壓著他們,還不如做個好哥哥,將他們拉攏過來呢,往後也好替你辦事。」
「小四這個孩子性子直,是個認死理的人,做事一板一眼的很是認真,若是你能讓他為你所用,必定事半功倍。」
「所以姐姐才冒了險幫他一把?」
明蓉點點頭,「我幫了他,也並沒有多麼傷了皇貴妃,反倒自個兒被烏庫瑪麼訓斥了一頓,他都記在心裡呢,而且,雖然我是有些計劃的,可是我也確實是真心憐惜他,他是個敏感不過的孩子,你虛情假意他自是能感覺出來的。」明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我只說到這,旁的你自個兒看吧。」
「多謝姐姐了。」
明蓉點點頭,「你心裡有數就成,那姐姐就先回去了。」
「等會兒姐姐。」保成又拉住了她。
明蓉抿了抿嘴,「保成可是還有什麼事?」
保成的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紅暈,似乎是扭捏了一會兒才道,「我……前段日子隨皇阿瑪去了吉林……」
「我自是知道的。」明蓉點點頭,有些疑惑,「去吉林怎麼了?」
「我,我給你帶了禮回來……」
明蓉一愣,突然就笑了起來,「你給姐姐帶了禮,姐姐很高興,只是你害羞什麼?」
「我,我沒有!」保成大聲扔下一句,然後匆匆地走了出去,一會就提了一直籠子過來,裡面是兩個毛團團。
「咦,這是什麼?」明蓉好奇地用手指去戳那毛團。
保成趕緊握住她的手指,「別,這畜生可是會咬人的,我也只是先給你瞧瞧,待讓人馴服了再給你送過去。」
「別,我就喜歡這樣的。」估計沒有那個女人不喜歡這種毛茸茸的萌物了,那兩隻睡熟的毛團裡露出一直粉色的可愛小鼻子,無意識地一嗅一嗅的,實在是可愛極了。
「不行,逮這兩隻畜生的時候可傷了好些人,你仔細些別傷著手。」保成見她又不老實地想要伸手戳那毛團,忙再阻止。
明蓉消停了,只是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保成見她心思全在那毛團上,於是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指,才道,「是東北那邊的寶,紫貂。」
「這個很難捉吧?」明蓉目光一動,抿了抿嘴,「謝謝你,保成。」
保成微微一笑,「只要你喜歡就好。」
「我很喜歡。」明蓉笑著,又問,「其他兄弟姐妹你可帶了禮?」
「都帶了,一些皮毛之類,還有帶了幾株人參,已經遣人送去烏庫瑪麼和皇瑪麼那裡。」
明蓉點點頭,「保成做的很周全。」
保成笑了起來,「都是姐姐教了好。」
明蓉失笑:「這貧嘴的功夫難不成也是我教的?」





069佟氏有了
更新時間:2013-3-9 19:35:44 本章字數:10246

069佟氏有了
明蓉和保成之間似乎有恢復到了從前,保成雖然仍是和她親密,但是也恪守了姐弟這條線,明蓉在鬆了口氣的同時難免生出一點空落落的感覺。愛殘顎副
只是還是鬆了一口氣的居多。
那兩隻紫貂最後還是直接被明蓉帶回了西三所,也是見著這兩隻小可愛,明蓉才發現她那空間裡居然沒有小動物。本身就喜歡湊到明蓉身邊的兩隻,在被明蓉帶到空間裡,喝了一趟靈泉水之後,越發依賴著明蓉,成日裡巴著明蓉不肯下來,讓保成暗地裡又怒又恨。
「小四在練字?讓姐姐瞧瞧練得如何了?」
因為康熙還並未回來,保成也就輕鬆了些,下午下課之後便隨著明蓉到寧壽宮來。
小四包子這些日子在明蓉的可以調養下,氣色好了很多,尖瘦的臉上也開始有了些肉感,只是皮膚仍然很是白皙,烏溜溜的眼睛在看到明蓉時,泛起了歡喜和孺慕,臉上也微微有些紅暈,抿了抿唇道:「是姐姐來了,小四寫的不好。」
明蓉捏捏他的臉,「那也比姐姐寫的好。」
小四包子被她一捏,臉「騰」地紅了,低下頭去,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彎起。
「姐姐誇獎了,小四受之有愧。」
「你這孩子,跟姐姐說話還這麼一板一眼的,再這麼下去你都要變成那幫羊鬍子老頭了,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你整日的在書房裡不悶麼?改日姐姐帶你出宮去玩,去看看姐姐的莊子……」
少女滔滔不絕,那個平日裡緊繃著臉的小孩子卻悄悄抬起了頭,專注地注視著她,眼中一片歡欣和喜悅。
站在門口的保成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的愉悅和唇角微彎的弧度,睫毛顫了顫,垂下了眼睛,然後突然又微微笑了起來。
一步一步地走近了兩個人,「姐姐,你這改日要改到什麼時候,和我說改日,和四弟也說改日,只是改到如今咱們可都還沒去瞧過一次。」
小四包子彷彿這才發現還有另外一個人,看向保成的目光並無波瀾,「見過太子。」
「什麼太子,叫二哥,」保成輕敲了他的額頭,「不怪姐姐總說你性子悶,自家兄弟也如此拘禮,一會二哥帶你去騎馬,好好改改你這老學究的樣子。」
明蓉在一邊附和地點頭,「這主意好。」一邊將他拉出來,「整日裡悶著像什麼樣子,對了,皇貴妃娘娘給你的那個大宮女呢?」
小四一愣,然後低下了頭,「她方才說有事,讓我不要隨便走。」
明蓉戳戳他的腦袋,「你這死心眼的孩子,怎麼就讓那刁奴騎到你頭上了?」
小四沉默著不說話。
「好好好,姐姐不說好不好?」頓了頓又道,「那你這樣子和在景仁宮有什麼區別,整日裡不出門,姐姐被烏庫瑪麼的那頓訓斥可算是白遭了。」
「小四知道姐姐是為小四好,只是,」他抿了抿嘴,「若是不聽話,回去額娘會不理我……」
冷暴力啊!
明蓉哀歎,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那待姐姐出宮的時候便多帶些新鮮的玩意兒給你。」
「謝謝姐姐。」小四的眼裡又燃起了笑意。
「咱們出去吧保成,就讓這書獃子自個兒練字。」
保成微微一笑,「姐姐先出去吧,保成有些話兒要和四弟說。」
明蓉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又看看有些戒備的小四包子,想了想還是點頭同意了。
只是不知道兩人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之後小四看向保成的目光就變了,不在那麼戒備,反而有看同道中人的感覺。
神馬情況?
明蓉私下偷偷地問保成。
保成似笑非笑,「不過說些兄弟之間的話罷了,姐姐是個女孩兒,問這麼多做什麼?」
「嗚嗚,保成不喜歡姐姐了,」明蓉假哭,「姐姐好傷心。」
保成的目光一瞬間變得深邃無比,聲音有些低啞,「姐姐不知道保成喜不喜歡你嗎?」
明蓉語塞,落荒而逃。
然後去問四四包子。
小包子放下手中的筆,一臉嚴肅認真,「做人要言而有信,小四答應二哥不說的。」
「不說那你寫?」明蓉商量著。
小四包子一臉嚴肅地斜睨了明蓉一眼,「姐姐這是在教小四鑽空子?」
「呃……」明蓉還在想著該如何回答他的話,小四已經一臉若有所思地繼續說道,「二哥答應教我下棋,還送了小四幾本棋譜孤本,不知姐姐有什麼可以教小四的?」
明蓉愣了,這孩子是在暗示她賄賂他嗎?有木有搞錯啊,這位真的是那個最討厭貪污受賄的雍正嗎?明蓉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保成都不是歷史上的保成了,那四四能是歷史上的那個四四嗎?
「姐姐想好了嗎?」小包子認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明蓉想了想,道「姐姐教你畫畫?」
「小四會了。」
「彈琴?」
「你們姑娘家的玩意兒。」
「那姐姐你教你下棋?」
「……姐姐下不過二哥,小四知道。」
「……」
「那姐姐教你拳腳功夫?」某女突然眼前一亮。
小四包子懷疑地睨她一眼,然後認真道,「太子二哥說,如果姐姐讓我寫而我不寫的話,就再教我上好的拳腳功夫。」
「保成那功夫就是姐姐教的!」明蓉咬牙。
小四皺著小眉頭認真地上上下下地掃視了她了一圈,「姐姐,說謊是不對的!」
明蓉敗退。
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保成每日抽空去指導小四包子書房,又教他下棋,接著又誘拐他都跑馬場去學習騎射,讓小四根本就顧不上那個大宮女的臉色了。
而小四包子看向保成的目光中,崇拜的意味越見濃厚。
想起她曾經讓保成拉攏親近小四的話,明蓉不由地咬牙,四四你還能不能有點堅定的立場,你開始不是很戒備他的嗎?怎麼這麼快就變節了?而且看上去估計是趕都趕不走的樣子?
明蓉抑鬱了,原來在她不經意的時候,保成都變得這麼厲害了,而四四小包子,也不需要她當心理輔導了。
於是明蓉忿忿之下又去折騰她那溫泉莊子。
木材什麼的已經托人從江南那邊買過來了,走的是常寧的人脈,所以速度超快,現在那些工匠們都已經開工幹活了。
來到大清十年的明蓉同學在接觸了這麼多的古董之後,仍然木有什麼品位啊,想想其他清穿女主動不動設計傢俱啦,設計地暖啦,她不會,也懶得去搞,她主要是佔了那溫泉好讓保成經常去泡泡的好不好?
她現在熱衷於栽花,每天去莊子上跟著園林設計師栽花,其實也別有一番樂趣啊,總比死皮賴臉地湊過去還被那兩個臭小子無視的好!
日子就這麼悠悠閒閒地過去了,到八月份的時候,康熙幸玉泉山,明蓉借口要監督莊子進程,沒跟著去。
有啥好去的,玉泉山的水不是天天拉到宮裡來嗎,再說,有空間裡的靈泉好嗎?
然後去玉泉山住了一陣子的康熙回宮之後,剛過了沒一陣子,十二月的時候,又幸南苑。
明蓉才知道,康熙準備對台灣下手了。
也是啊,想好好地跟你談吧,談了九次你都還死倔著,也是康師傅剛上台一直忙著忙那的,現在三藩都被平定了,閒著沒事做的康熙能不把你這根卡在喉嚨的骨頭給掏出來嗎?
瞧吧,都要過年了還跑去閱兵。
然後就在他跑去閱兵的時候,宮裡也爆出了大事,咱們皇貴妃娘娘有孕了。
其實說佟氏這姑娘聰明吧,她也確實是聰明,可是她實在太傲氣了,她確實是康熙的表妹,康熙對她也有些感情這一點都沒錯,可是她沒看清啊,她對康熙的期待和信賴實在太多了。
所以好容易盼來一個孩子,她實在是太高興了,高興到連孝莊都不怎麼搭理了,那就更不要說是小四包子了。
小四包子身邊那個大宮女在佟氏被診斷出滑脈的時候就被火速召了回去,四四小包子自由了,可他真的是很難過啊。
明蓉經常看見他在怔怔地發呆,眼眶紅紅的,小嘴抿的緊緊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小四這是怎麼了?」明蓉摸摸他的光腦門,順手又捏捏他的臉。
原本一被捏就臉紅的小包子連害羞都不記得了,只是低下頭,本來就薄的嘴唇抿的更緊了。
「哎,」某女開始變身知心姐姐,「是不是覺得皇貴妃不喜歡你了?」
「嗯……」小包子緩緩點頭。
還嗯,她可就沒喜歡過你好不好,也就你是個傻子,明蓉再次興起告訴他,他根本就不是佟氏孩子的真相,可是想了想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那是因為那個孩子還很小很弱,需要皇貴妃的保護,咱們小四長大了,皇貴妃已經對你放心了,所以就先去保護那個還在她肚子裡的呀。」
小四淚眼朦朧地抬起臉來,希翼地看向她,「是真的嗎?」
「當然……」明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小包子的淚水「嘩嘩」往下流,失控地扎進她懷裡,「姐姐--額娘都不理我,不看我,也不和我說話--」
然後還不待明蓉說話,一隻手將他從明蓉的懷裡給拎了出來,「哭什麼哭,二哥還沒有額娘呢,都沒像你這麼哭過,二哥跟你說過什麼你都忘了?趕緊把眼淚收收,像什麼樣子?」
保成掏出帕子給他擦著臉,一臉嫌惡。
只是小四包子聞言居然真的慢慢不哭了,任由保成給他擦眼淚,一邊輕輕抽噎一邊道,「謝謝二哥。」
保成摸摸他的臉道,「別哭了,想想二哥跟你說的話!」
「嗯,小四知道。」小四認真地點頭。
「你跟小四說什麼了?」明蓉在旁邊插嘴,這哥倆也太好了吧。
保成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你就這麼想知道?」
「不能說。」小四在旁邊答言。
保成拉起她的手,捏了捏,然後靠近她低聲道,「去小廚房做些好吃的,我想吃杏仁鹹酥餅,去吧。」
明蓉古怪地瞅了他們一眼。
「快去,」保成輕輕推了推她,又想起什麼似地,「別忘了小四愛吃的蜂蜜芸豆卷。」
明蓉不知道保成和小四說了什麼,只是她也樂見其成,能這麼快就把小四哄到手,果然是她家保成啊,明蓉笑瞇瞇地去廚房做糕點了。
帶糕點捧過去,小四包子早已經恢復正常了,雖然臉上還是一副認認真真的表情,只是好歹看見她了還會緩和一下。
保成在旁邊給他解釋語句含義。
明蓉托著下巴看著兩顆湊在一塊兒的腦袋,嘖嘖,多麼友愛的畫面啊。
可是,誰又知道,下午還是這麼和諧的氣氛,到了晚間便出事了。
明蓉在燈下看了會子書,然後正準備睡覺,只聽小五在門邊輕聲道,「主子,四阿哥往這邊來了?」
「你說什麼?」明蓉愕然了,「你說小四往這邊來了?」
「回主子,是的,四阿哥一個人過來的,現下已經過了月華門。」
明蓉站起身來,披了一件大氅,「他怎麼就過來了?驚動旁人了嗎?你去查查發生了什麼事,我去迎他,」明蓉想著腳步一停,「不行,還不能去迎……」
「主子,十八一路護著呢,並未驚動旁人,主子只管等著便是。」
「這樣也好,」明蓉點點頭,解了大氅又坐回炕桌邊,拿著醫術假裝在看,心裡卻不停地猜測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要知道之前佟氏掐他,他都全忍著,這次怎麼突然就跑出來了?
正胡思亂想著,只聽小五道,「主子,四阿哥快到門口了。」
明蓉想了想,還是起身迎了出去。
剛到了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也近在眼前了,他走的很快,明蓉甚至都聽到了他粗喘而急促的呼吸。
「小四,是你嗎?」明蓉輕輕地開口問道。
低頭猛走的小身影一怔,然後抬起頭來,臉上的淚水在旁邊微弱的燈火下折射出閃亮的光芒來,他頓了頓,然後飛快地跑過來,一下子衝進明蓉懷裡,壓抑的哭聲隨即傳來過來,他小小的身影劇烈地顫抖著,彷彿有什麼掙扎著要徹底地掙脫這副身軀。
明蓉也沒說話,只是歎了口氣,將他抱起來進了屋。
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然後就在明蓉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淚水,眉頭緊緊地蹙著,手裡還緊緊地攥著明蓉的衣襟。
「主子……」小五輕聲地喚著。
明蓉擺擺手,餵了一顆安神補氣的藥丸給小四包子,又分出真元在他體內轉了一圈,他那緊皺的小眉頭漸漸地鬆開,然後沉入深深的睡眠中去。
明蓉給他擦了擦臉,脫了外頭的衣裳,再放到床上,也好讓他睡得舒服一點。
再出去,小五便道,「奴婢方才略查一下,四阿哥怕是……已經知道他不是皇貴妃親生的了……」
明蓉揉揉額頭,她剛才抱著小四的時候已經詢問過植物了,所以現下也不驚訝,而是頭疼。
「你下去吧。」明蓉蹙著眉頭擺擺手。
「你也別多想了,這事兒他早晚得知道,按我說還不如早些知道的好。」保成走到她身邊,伸手給她按揉額頭。
明蓉早知道保成過來了,此時也只是歎了口氣,「還是佟氏自個兒說出來被小四聽見的,哎……」
保成目光一動,然後將她半抱進懷裡,手上仍然按壓著,「這事兒你不必擔憂,我自會和他說的。」
明蓉想想之前小四對保成崇拜聽話的樣子,於是也點頭同意了,「那你也快些回去安置吧,明兒個大早我讓人先把小四送回去,不然教人發現了也不知道還會生出什麼事端來。」
「好,我明日一早便先去景仁宮接了小四。」保成點點頭,然後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也早些睡,這事兒我自會處置,你不必煩悶。」
臉上微微有些燙,明蓉迅速低下頭,「我知道了,你且回吧。」
保成鬆開她,然後又道,「不要和小四睡在一處。」然後輕輕一躍,便踏風而去。
明蓉卻一怔,他怎麼就知道她準備陪著小四睡的?這人也太,可怕了吧?
到了寅時,明蓉抱起小四,用縮地符送他回了景仁宮的偏殿,偏殿裡一個人都沒有,不要說什麼守夜的宮女了,地龍裡的碳早已經滅掉了,整個殿裡冷冰冰的。
明蓉扔了一個火球到地龍裡面,待殿內的溫度漸漸上來了,才把小四放到床上。
轉身想走的時候,又回了頭,還是和他說說吧,不然待他一會子醒了還不知會如何呢。
「小四,醒醒。」
「唔……」小四包子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見著她下意識地問道,「姐姐怎麼在這裡?」
然後意識慢慢回籠,他的頭也慢慢地垂了下去,「姐姐,小四不是額娘……皇貴妃的孩子對嗎?」不難聽出他聲音裡含著的一絲希翼。
明蓉摸摸他的頭,「姐姐一直都不敢跟你說,就是怕你會這麼難過。」
小四沒有出聲,然後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在被子上,「小四不難過……」
明蓉抱著他,拍拍他的背,輕聲道,「十月底小四過了生辰,又長大了一歲,所以小四要開始學會,別人對你好,你就對他好,別人對你不好,你也沒必要對他好,別人笑話你,你只當沒聽到,別人痛罵你,你就使勁打回去,若是打不過,就回來告訴姐姐和你二哥,咱們再幫你打回來,你什麼都不用怕,知道嗎?」
小四似乎是被逗笑了,靠在她肩膀上的頭輕輕地點了點,「小四知道,」然後又沉默了一會兒,「要是連姐姐和二哥也打不過呢?」
「那就讓皇阿瑪出馬。」
「可是……」小包子很是猶豫,「要是皇阿瑪很喜歡她呢,皇阿瑪才不會打她……」
明蓉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小四相信姐姐嗎?」
小包子點頭,「相信。」
「那姐姐就告訴你一句話,小四要一直記著好嗎?」
「好。」
「皇阿瑪最喜歡的便是他的皇位,其二是皇家的體面,所有威脅到這兩樣的人,都會受到皇阿瑪的厭棄,小四要記住,知道嗎?」
小四沉默了一會,「小四記住了,小四還不懂。」
「往後你就會懂了,你現在只要知道,姐姐和保成都會幫你出氣的,只是,」明蓉停了一停,又問,「你真的不再喜歡她了嗎?你真的要姐姐和保成給你出氣嗎?」
「我……」小四猶豫了好一會兒,卻沒再說話。
明蓉暗暗歎了口氣,無論面上多麼嚴肅認真刻板,心底到底還是很柔軟啊,他曾那麼全心全意,甚至害怕地用表面的堅硬來掩蓋內心的脆弱,可是這也並不能抵禦那些躲不過的傷害。
而即便是被傷得這麼厲害了--明蓉聽植物們轉達了佟氏在說起他時那侮辱和不屑的言辭--他仍然還對佟氏硬不下心來。
「算了,」明蓉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就當從來沒有聽到過那些話,往後除了請安之外就不要再理她好了,先再睡一會,等卯時之後你二哥會親自來接你,你不要怕知道嗎?」
小四乖乖地點頭,「那姐姐呢?」
「姐姐要先回去啊,」明蓉親呢地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往後不要那麼晚自個兒就跑過去了,若是被人瞧見了可是要罰你的,這次是你運氣好,下次可就說不准了,不要讓姐姐和你二哥擔心了,聽到嗎?」
「小四知道了,小四錯了。」小包子低下頭。
明蓉一歎,「姐姐不是怪你,姐姐只是擔心你……」
「小四知道,謝謝姐姐。」
「知道就好,再睡會兒。」明蓉將他塞進被子,「姐姐先走了,別怕,一會你二哥就來了。」
「嗯。」小包子點點小腦袋,乖乖地應著。
明蓉又朝他安撫一笑,然後走出梢間,在他瞧不見的地方祭出縮地符,轉眼不見。
明蓉不知道後來保成和小四說了什麼,只知道那個四歲的孩童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成長著,唇角也染上了堅毅,而且那張臉,也開始從認真嚴肅漸漸向面癱發展了。
「你和小四說了什麼,怎麼弄得他現在整個人都快成冰塊了?」晚膳之後和保成坐著聊天,明蓉忍了好幾天終於問了。
保成笑了起來,「我還想著你何時會問呢,這就忍不住了?」
他的笑很是愉悅燦爛,眼中彷彿閃爍著晶亮的星光,讓明蓉呆了一呆,然後迅速反應過來,有些狼狽地躲開他的目光,惱怒道,「你說是不說?」
保成自然沒錯過她那一瞬間的愣神,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會兒才道,「告訴你也成,只是我那荷包都舊了……」
明蓉咬牙,「我做,快說。」為了揭秘四四變成冰山的謎題,忍了。
「做五個。」保成氣定神閒。
「……」得寸進尺了!明蓉瞪著他,好半晌還是咬咬牙,「……好!」
保成勝利地笑了,然後用杯蓋撇了撇茶末,抿了一口,才慢慢道:「我不過是告訴他,姐姐說過,不要讓人從臉上看到內心,越是討厭的人就要對他笑得越燦爛,可是他說他笑不出來,所以我就讓他板著臉,不要有任何表情,他覺得是個好主意,然後就這樣了……」
明蓉愣了,怎麼能這麼……呢?不是明明應該因為康熙說他「喜怒不定」,而他矯枉過正才搞成冰山臉的嗎?怎麼會是被保成說了幾句話就說成的呢?
她一定是穿到某無良作者的垃圾文裡面了吧?
用五個荷包換了這麼一條垃圾消息,虧大了!
明蓉愣過之後就怒了,恨恨地瞪著保成。
保成撫了撫她怒光熠熠的眼睛,臉上泛起了一絲緋色,然後有些不自在地說道,「別生氣……」
似乎扭捏了一會,接著從懷裡掏出一根碧綠的簪子遞給她,目光也不敢看向她,「我……我瞧你平日裡也不怎麼戴花什麼的,所以……」
明蓉愣愣地看著他推過來的簪子,然後無意識地喃喃著,「好醜……」
對面保成的臉「哄」地一聲全都紅了,又羞又怒地看著她,然後一轉頭,「我回去了。」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呃……」明蓉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然後看看那簪子上比例不太正常的花朵,突然福至心靈,然後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不容易忍住了,想想卻又笑。
真是搞不懂,那天那麼一大串的「表白」說出來怎麼就沒見他臉紅過,偏偏每次一要送她東西,他就害羞臉紅,真是,可愛極了。
明蓉想想他那漲紅的臉,就忍不住,平日裡看著那麼沉穩矜貴的一個人,一臉紅起來真是太好玩了。
明蓉摩挲著那簪子,心裡泛起了無限的歡喜來,然後回過神來,又無力地趴在炕桌上。
天啊天啊,她怎麼又開始心跳加快了,那是弟弟,是個快九歲的孩子啊,啊啊啊,煩死了。
都怪他都怪他,一個九歲都不到的小屁孩,為什麼那麼成熟老成,為什麼還要來勾引她,真是,討厭死了!
可是為什麼這個不好看的簪子越看越好看?
明蓉又是一夜沒睡好,第二天見著罪魁禍首的時候一臉不善。
保成摸摸鼻子,湊了過來,「那個……那個簪子拿給我……」
「你想要回去?!」某女不善的臉色更添憤怒。
「不是,你先給我……」
「不是還給你幹嘛?」直接打斷他的話。
保成難得看到她這麼憤怒的樣子,一時還有點懵,不過很快就想通了,然後笑著伸手抱住她,壓制著她的掙扎,「你聽我說!」
「說什麼?送人的物件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是想拿回來改的好看些再給你,」他的臉上又泛起粉色,「你不是說很醜的嗎?」
「我……」某女終於回過神來了,然後回想起剛才那令人無語的表現,臉上控制不住地發燙,「不用改了,我……我去寧壽宮看小四、小五去了……」
然後掙開他的手臂,落荒而逃。
留下笑得一臉燦爛的某人。
明蓉到了寧壽宮,逗了會兒小五,卻沒見著小四包子,有些疑惑地瞧了瞧,問道,「皇瑪麼,怎麼今兒個小四沒有過來?」
太后笑道,「怎麼沒過來,只是方才用了早膳之後說是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小包子不是一向喜歡悶在屋子裡當宅男的嗎?明蓉垂下眼睛,詢問植物們,得知小包子去御花園了,更重要的是,德妃帶著小六在御花園。
明蓉微微一怔,然後便低低地歎息。
明蓉早已將佟氏的那一番話悄悄地讓康熙的暗衛知道,想必康熙在從南苑回來之後便已經知道了,於是在過年的時候佟氏動了胎氣,然後灌下了真正致命的湯藥,隨即又經過太醫院的一番努力,胎兒總算是險險地保住了,佟氏謝天謝地,然而明蓉卻知道,那個孩子就算是安全地生下來,那也必定活不了多久了。
康熙從來都是下得了手的。
恐怕從他將佟氏冊封為皇貴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徹底定下了佟氏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的命運。
他知道佟氏不喜歡四四,卻還堅持著讓四四留在景仁宮,也有一定程度上的補償吧,只是苦的是四四小包子而已。在康熙知道了佟氏對四四小包子如此不屑和侮辱以及一有身孕就不理不睬之後,他乾淨利落地下手了。
查出來的兇手就是上次害德妃娘娘小產的那個答應,因為她覺得恨、覺得不甘心,所以對皇貴妃下手,可惜棋差一著,皇貴妃的胎兒保住了,於是她畏罪自殺。
明蓉微諷地看著這一切。
二十二年二月,奉太皇太后游五台山,明蓉跟著在五台山吃了半個月的齋,然後回宮。
三月二十六日,康熙帝諭諸臣「此時太子正宜讀書」,命修文華殿,以便作為太子日後出閣講書處。
四月底,明蓉的溫泉莊子徹底完工。
明蓉請示了康熙之後,便搬過去小住,順便將最後的細節進行調整。
被派往台灣與鄭氏談判的使者團也奉命從京城出發,而與此同時,康熙也開始調兵遣將,最後不顧眾臣反對,大膽地啟用了李光地推薦的施琅。
六月,與鄭氏談判破裂,施琅奉命奉旨收復台灣。
持續了近十二年的海禁終於即將解除了。





070想娶二哥當福晉嗎
更新時間:2013-3-10 21:17:55 本章字數:12477

070想娶二哥當福晉嗎
「主子,宮裡頭出事了。愛殘顎副」
明蓉正在實地考察著該如何搭建玻璃溫室呢,小五突然走了過來。
明蓉眉頭一皺,迅速直起身子,「誰出事了?」
「回主子,皇貴妃娘娘早產了。」
「哦……」明蓉聞言不在意地應一聲,然後重新回身,估計著地形,「說說怎麼回事?」
「因為四阿哥時常在御花園同德妃娘娘相遇,而德妃娘娘也對四阿哥和顏悅色,這事兒被皇貴妃娘娘得知了,她很生氣,在御花園當場發怒,後來回到景仁宮之後訓斥了四阿哥,接著便早產了。」
明蓉微微歎了口氣,還是發生了。
記得小四包子打聽了德妃時常帶著小六去御花園散步之後,時常去御花園悄悄地瞧她們,而以德妃的精明又怎麼可能瞞得了她多久呢?
烏雅童鞋假裝發現四四之後,便開始對他和顏悅色、關愛有加,看的出來,小包子因此很是高興,後來幾乎每日都去御花園和德妃說話。
明蓉也曾隱晦地問過他,「如果她對你並不如表面上的那麼好怎麼辦?」
小包子沉默了一會兒,微微笑了一笑,說出的話輕飄飄的,「怎麼會呢,她是我親生的額娘不是嗎?她對小六那麼好,也對我很好……」
明蓉什麼話都沒再說,只是摸了摸他的頭,歎了一口氣。
小四包子卻仰頭看著她道:「姐姐放心吧,他會對小四好的。」
他用那麼斬釘截鐵的語氣,何嘗不是在借此壓抑著心底的不安?
「咱們回宮。」
待明蓉傍晚時分回到宮裡的時候,佟姑娘已經千辛萬苦地產下了一個病歪歪的小公主,因為希望破滅而變得歇斯底里的佟氏將求而不得的失望全都化作了無邊的怒火,鋪天蓋地的朝四四燃燒過去。
可憐的小包子在產房門口跪了一天,滴水未進,明蓉還沒來得及過去,就已經聽說四阿哥暈倒了。
明蓉沒想到會是這樣,她本以為會是佟氏會挑撥著四四去傷害烏雅氏,沒想到倒是讓烏雅童鞋搶了先機,陰了佟氏一道。
明蓉邊往小四那邊走,邊詢問了植物們是誰去告訴佟氏,小四時常和烏雅氏見面的,得出的答案果然不出所料,是烏雅童鞋派人故意到景仁宮附近散播消息的。
烏雅氏打得好主意,故意對四四言笑晏晏,和他親近,不過是做給佟氏看的罷了:瞧瞧吧,到底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肉,就算被你抱過去養到這麼大了又怎麼樣?心裡還不是向著我這邊的?
驕傲如佟氏能受得了這樣明目張膽的示威嗎?答案很明顯,她不能。佟氏知道後果然很氣憤,儘管她平時對小四一點都不好,儘管她也知道烏雅氏很有可能是故意的,可是她根本就嚥不下這口氣。
她沒法明目張膽地去對付德妃,於是便和往日裡一樣,把氣撒到小四包子的身上,可是她實在太高估自個兒的身子了,本來就坐胎不穩,再加上咋聽聞這個消息的氣憤、匆匆趕到御花園的勞累、被德妃假作無辜的搶白和膈應、以及心底越堆越高的怒火,這一切,直接導致了她的早產。
估計經此一趟佟氏也是會在皇宮裡掀起另外一股風浪了吧--哪有人生孩子時候還歇斯底里地罵人的?
何況罵的是養在她名下的皇家阿哥。
那些尖利的侮辱性的言辭,足以讓康熙決定不再裝作看不見小四在景仁宮的苦難遭遇,因為佟氏已經損害了皇室的臉面,因為她辱罵的是皇室的血脈。
所以現在小四已經被送到了慈寧宮。
可是即使如此,大概也已經遲了吧,冷血無情的生母,以及冷漠厭惡的養母,小四成了她們之間爭鬥的犧牲品。可是誰也不會知道,最大的黑手其實應該是那個坐在高高皇座上的那個人,為了前朝後宮的平衡,抱走了烏雅氏的孩子,傷害佟氏的胎兒,這一切不過是他翻雲覆雨的手段,卻全都讓一個五歲的孩子背了黑鍋。
這個黑鍋那麼沉重,已經足以壓垮一個孩子的一生。
明蓉進了慈寧宮,先給孝莊問了安,然後提出要去瞧四四。
孝莊歎了口氣,「去吧,你皇阿瑪也在,只是你素來和他也是親近,去瞧瞧他也好,是個可憐的孩子。」
明蓉應了是,便跟著孝莊指派的人到了偏殿,站在門外便已經聽見康熙溫和的聲音,「小四乖,有皇阿瑪在,別怕。」
然後傳來小四有些虛弱的哽咽,「皇阿瑪,小四不是有意的……」
「皇阿瑪知道,都知道,你別怕,皇阿瑪自會給你一個公道。」
然後就聽見李德全進去通報的聲音,「皇上,長公主求見。」
「明蓉回來了,讓她進來吧。」
李德全應了一聲「庶」,便輕輕地退出來。
那邊康熙低低地問著小四,「你姐姐回來瞧你了,高興嗎?」
「兒臣叩見皇阿瑪,皇阿瑪萬福金安。」
「起來吧,你這丫頭可算回來了,一個人在莊子上逍遙自在的很吧?」
明蓉起身來,俏皮一笑,「兒臣原就是個沒出息的,自有皇阿瑪養著,兒臣才不擔心呢。」目光卻放到半靠在床頭的小四包子身上。
才兩個月沒見吧,小包子又瘦了很多,原本有了點紅暈的臉頰又變得蒼白,有些泛白乾裂的嘴唇緊緊地抿著,剛哭過的兩隻紅紅的眼睛此刻正委屈地看著她,然後眼中迅速浮起水色。
康熙自然看出明蓉和他說話的心不在焉,也不生氣,只是欣慰地道,「瞧瞧小四吧,這孩子是受了委屈了,朕先回了,你們姐弟也好說說話。」
明蓉將視線移到康熙身上,「謝皇阿瑪,兒臣恭送皇阿瑪。」
康熙點點頭,轉身走了。
「姐姐--」小包子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喚著她的時候嘴唇甚至有些顫抖,卻還是倔強地瞪大眼睛不讓眼淚落下來。
明蓉上前抱住他,拍拍他的後背,「別哭,跟姐姐到莊子上去住一段日子好不好?姐姐那個莊子可好看了,種了許多奇花異草,好多都是姐姐自己栽種的哦,而且還有一點點沒有種完,小四過去幫幫姐姐好不好?如果幹活累了,就可以看看書,姐姐可是費了心思淘換了好多古畫名帖什麼的,倒是你若是覺得好了,可千萬別和姐姐討要,姐姐才不會給你呢。
還有哦,姐姐找人平了很大一塊馬場,還有漂亮的小馬哦,要是小四看中了跟姐姐撒個嬌,說不定姐姐一高興就送給小四了呢,如果覺得只是跑馬不好玩,那姐姐就帶小四去林子裡打獵,說不定還能逮到小鹿。
若是小四不愛往外跑,那姐姐也可以帶小四去鳧水,姐姐挖了個大大的塘,還引了水到屋子裡修了個大池子哦,夏天游游水不要太舒暢哦,如果累了呢,姐姐還可以給小四做好吃的吃食點心,你也是吃過姐姐做的吃食的,好不好吃?」
小四包子悶在她懷裡點了點頭,不說話。
「那小四就跟姐姐去莊子上住一段日子好不好?」感受到他的沉默,明蓉想了想又道,「小四若是願意就點點頭,皇阿瑪那裡姐姐自會去說,好不好?」
好一會兒,沉默的小包子終於點了點頭。
明蓉終於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一開始就打定了培養小包子成為一代賢王的心思,除此之外她並不是什麼同情心氾濫的人,諸如小五、小七之類,救他們也是有條件的,之後若是逗上一逗倒也是常事,但是讓她真去關愛他們那基本上也只是浮於表面,只不過三分真心罷了。
不過她也是真心看不下去了,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在女人爭鬥的漩渦裡被搞的這麼慘,整個一悲劇、炮灰,何況是個那麼早慧而敏感的孩子,再加上那天她也領悟到,歷史已經被她改變了許多了,小四也已經不是歷史上的那個胤禛了,她不會讓保成成為歷史上的那個保成,那小四也沒法成為歷史上的雍正,所以明蓉也聖母了一回,對這個小可憐多用了幾分真心。
收穫是這個小傢伙的信任和依賴,這樣他也跑不掉當賢王的命了。
「你二哥來瞧過你了嗎?」
小四點點頭,「來過了,是二哥把我送來的,皇阿瑪來的時候讓他先回去了。」
明蓉點點頭,難怪她過來的時候發現小四的情緒還是穩定的,看來保成早已經做過安慰工作了。
「小四乖乖躺會兒,姐姐去和皇阿瑪說,咱們現在就走。」
小四張張嘴,然後點點頭。
明蓉摸摸他的腦袋,「別擔心,姐姐一會就來。」
她先去了正殿將這意思跟孝莊說了一下,孝莊倒是很快贊同了,「讓小四過去散散心思也好。」
明蓉笑道,「皇烏庫瑪麼,不如您也跟咱們一塊兒去吧,明蓉那莊子雖然不是頂好,但是避暑倒也是可以的,若是您不去,可就白費了明蓉的一番心思了。」
孝莊捏了捏她的嘴,「你自小就會哄著哀家,你那莊子不是說冬日裡才要去的,怎麼如今大熱天的也拉著哀家去?」
明蓉俏皮一笑,「明蓉是個心思巧的,引了活水在那屋子裡轉一圈,可不就涼快了?」
「沒臉沒皮,」孝莊嗔了她一眼,然後道,「哀家就不去了,哀家老了,精力也不夠了,年頭去了五台山,到如今還沒緩過勁兒來呢。」
「烏庫瑪麼可不許這麼說,」明蓉趴到她腿上,「烏庫瑪麼還年輕的很呢,都能把後宮的娘娘們比下去了,再說了,明蓉還希望烏庫瑪麼一直陪著呢,對了,明蓉做的藥丸兒烏庫瑪麼用了嗎?」
「自是用了,你這鬼精的丫頭也算是有了點真本事兒,那養生的藥丸還不錯,聞起來清香,吃起來還是甜的,吃過精神也好上許多,哀家很是喜歡。」
「烏庫瑪麼喜歡就好,也不枉明蓉日以繼夜、苦思冥想了。」明蓉俏皮地說著。
孝莊笑著撫著她的後背,「哀家知道你的孝心。」
明蓉又挨著孝莊說了一會兒話,便去找康熙,康熙沉思了一會也答應了,「也好,你是個好的,多開導一些,小四的性子有些較真,有點心思也喜歡悶在心裡,你多與他說說話也是好的。」
「謹遵皇阿瑪吩咐。」
康熙又道:「只是朕原本準備過幾日帶太皇太后去古北口避暑,也順帶著小四出去散散心,只是小四也還小,怕是路上有什麼磕磕碰碰的,如今你能帶他去莊子上,倒是剛好。」
明蓉笑了笑,「明蓉就怕皇阿瑪不允呢,既是如此,那明蓉這就收拾了帶小四走了。」
「都快要晚膳時候了,趕著這個時間做什麼,明日再行。」
「皇阿瑪--」明蓉低喚一聲,然後道,「我這不是怕今兒晚上小四睡的不好,這宮裡規矩也是多,到了莊子上他說不定也就放鬆點了,兒臣剛才看他可是被嚇壞了。再說,這大夏天的,日頭也長,說不定咱們到了莊子上的時候天還沒黑呢。皇阿瑪,您就答應了吧--」某女拖長音開始磨。
「行了行了,朕允了,朕就把小四交給你了,你必定要好好照顧著,知道嗎?」
明蓉連連點頭,「那是自然的,多謝皇阿瑪,明蓉告退。」
康熙見狀哭笑不得,「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利用完了朕就跑了?」
「兒臣都是為小四好,誰讓那皇貴妃罵他了,以前還拉兒臣下水,前些日子還罵兒臣,兒臣可不喜歡她了,她是您的女人,您怎麼都不管管的?」明蓉噘起嘴,生氣地說道。
康熙臉一沉,「這話也是你能說的?在外頭住了幾個月莫不是把心給住野了?」
「明蓉不敢。」明蓉立刻規規矩矩跪下認罪,面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她這麼乾淨利落的認錯倒讓康熙也不好再發作,過了一會兒只好揮揮手,「往後有的話不許亂說,行了,去吧。」
明蓉面無表情地恭敬地退出來。
哼,佟童鞋啊,我怎麼能不抓緊點機會提醒一下康熙你做的事兒呢?你暗地裡下手的我沒法說,可是你惹到我的我怎麼能不舊事前提呢?我怎麼能讓康熙對你的不滿隨著時間慢慢兒消磨呢,本公主一定會想法子不斷提醒著康熙的,讓康熙不斷地想起你往日明裡暗裡做的事兒,你放心吧,康熙可是最擅長翻舊賬、老賬新賬一塊兒算!
我沒法明目張膽對付你,就讓康熙慢慢對付你吧。
明蓉又去寧壽宮和太后黏糊了一會兒,然後回了慈寧宮,將小四包子帶出宮。
明蓉抱著小四包子乘著肩輿自神武門出宮。
剛出了順貞門,就見後頭飛奔過來一個小太監,「奴才叩見公主,太子殿下讓奴才來請公主稍停一會,殿下有話要與公主說。」
明蓉抿了抿嘴,道:「你轉告殿下,天色不早了,本公主急著回莊子,耽擱不起,請殿下……」
保成背著手立在一邊定定地注視著她,然後慢慢地走過來,走到肩輿旁,深深地盯著她,「請我什麼?」
明蓉有些慌亂地側過頭,躲開了他的凝視。
「小四,二哥與姐姐多日未見,想和她說會子話,你乖乖在這等會兒,可好?」
小四點點頭,「好的,二哥。」
「保成……」明蓉聞言回頭想要反對,已經被保成握住手臂,然後輕輕一帶,就從肩輿上下來了。
明蓉還沒站穩,就被他拉著往一邊的浮碧亭走去。
「保成!」明蓉用力甩掉他的手,「有話你說便罷了,如此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保成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怒火,盯著她瞧了半晌,又無奈地垮下肩膀,歎了口氣,「你為何要避著我?」
明蓉側頭不看他,微微笑著,「姐姐何時避著你了?」
「你沒避著我那兩個月都不回宮一趟,好容易回來了連見我一面都沒有就匆匆回去?」
明蓉彷彿聽見他咬牙的聲音,「只因為我那溫泉莊子還有些沒弄好,我……」
「你不是說過永遠都不騙我的嗎?」保成有些失望地打斷她的話,然後慢慢坐了下來,「你那莊子真的還沒弄好嗎?真的嗎?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是真的嗎?」
明蓉一抬頭,便瞧見他眼中的自嘲、祈求還有失落,飛快地躲了過去。
「為什麼?我們不是說好了麼?你不信咱們就是姐弟,你不是也答應了嗎?為什麼,又要避著我,你是想要把我當成不認識的人嗎?」
明蓉聽著他聲音裡的心灰和祈求,抿了抿嘴,總算開了口,「我……你真的只是把我當姐姐嗎?你根本就沒做到,而我也做不到,你還這麼小,還是我弟弟,我沒法接受我們之間不是姐弟之情的其他感情。」
保成眼睛亮了亮,沒有難過反而高興了起來,「這麼說你是相信我對你的情意了?」
「我……」明蓉一怔,然後蹙眉,「不是的,反正我慎重地想過了,我沒法接受你超過姐弟界限的親密,我……」明蓉掙扎了會兒,「你不若想想,若是四妹妹跟你說她喜愛你,你會是什麼感覺呢?你會相信嗎?」
保成瞪大眼睛,「這根本就不一樣的,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她和我之間能比較的嗎,而且你也不是皇阿瑪親生的孩子?」
「那我們的血緣也很近!」明蓉有些煩躁,「你還太小了,這些你真的懂嗎?我們自小就黏糊在一塊兒,你……」
「你又拿這個當借口了嗎?我為什麼不能懂?我也奇怪你到底是怎麼把我帶大的,我看起來真的只像個九歲的孩子嗎?皇子十三歲便可以收通房,我不過提前了四年,就真的不懂嗎?我比五叔家的永綬哥哥還成熟穩重些你就沒看出來嗎?」
保成輕吐一口氣,苦笑道,「皇阿瑪讓宗親家的阿哥們都進宮來學習,我也時常與他們接觸,可是竟然發現了自個兒與他們的不同,他們許多想法都很……讓我覺得好笑,我也時常想著,你到底是用什麼將我養大的,我更怕因為那次機遇你有那仙家的手段,往後離了我便再也不回來,每次只要這麼一想,我就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什麼大清,什麼皇位……」
「保成,你住嘴!」
明蓉心慌慌地輕喝,然後一扭頭就往回跑,卻一下子撞到了忘了解開的結界上。
「姐姐--」保成驚駭地掠過去及時將她扶住,「你沒事吧?」
「沒……沒事。」
保成見她真沒事,便伸手想要去觸摸那層看不見的東西。
明蓉趕緊在袖子裡比了幾個手印,心中不由懊惱,因為方才在亭子裡說話,所以她只結了一個固定不動的結界,誰知竟然一時疏忽忘了解開了,早知道就結一個移動的了。
保成的手往外探了探,卻摸了個空,什麼都沒有。
他怔了一下,然後目光如炬地看向明蓉。
明蓉心虛地側過頭,「我……我該回去了,小四要等急了。」
「是你對嗎?」保成握著她的手腕,低低地問著,「你真的有那仙家的手段對嗎?剛才那東西是為了讓別人聽不見我們說話對嗎?」
「剛才……有什麼?」明蓉故作不解。
保成苦笑起來,「自小的時候我便發現只要你來過一次,果子什麼的都特別香脆,只要是你倒給我喝的茶,也必定是非常清甜,你的袖子裡可以裝得下很多很大的東西,你給我的功夫秘籍我練到七歲就可以超過皇阿瑪所有的暗衛,你和我說話、吵架甚至打架,外人看見的永遠都是好好坐著說話,還有」他的瞳孔微縮,「你還可以突然消失不見……」
明蓉瞪大眼睛驚駭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總怕你離開我嗎?若是你走了,我還可以去尋你,可是你就那麼突然消失了,我該去哪裡找回你?」保成輕輕地說著,慢慢仰起頭,看著天空。
「我……」明蓉慌亂之後,卻奇異地鎮定了下來,「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六歲的時候吧,有一日我去西三所尋你,我本事想要嚇你一下,所以讓柳絮不要通傳,然後從門縫裡瞧見了,有了這一次之後,我也就開始慢慢地回察覺到其他的事,就像年頭時候,小五明明只向你回報,小四知道他不是皇貴妃親生的,你卻已經知道是皇貴妃自己說走了嘴,這個連我都是回去後十一才向我稟報的,你卻早早就知道了。」
「再之前的地動時候的異象也是你弄出來的吧,你在去熱河之前顯得非常煩躁,而且曾有次反常地去宮牆邊走了一圈,我與你約好了去你那兒用膳你都忘了,再後來地動之後,京城爆出異象,隨後你到哪處,哪處隨即也有異象,我特地去宮牆處瞧了瞧,隔一段便有一處的草木異常茂盛,我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保成看著她很是驚詫的摸樣,澀澀一笑,「我自是知道你小時候有過機遇,所以也猜想過你會有仙家手段,只是沒想到你如此厲害罷了。」
「保成,我……」明蓉猶豫著。
保成摸摸她的臉,「不想說便不說,我並不要知道,不然早些時候就問你了,我只想你保證,不會離開我,或者,有一天你非離開不可了,你能不能一定和我說一聲?」
「保成……」明蓉鼻子一酸,眼淚「簌簌」而落,「我說過不會離開你的……」
保成笑了笑,從懷裡掏出帕子來給她擦眼淚,「我信你,我只盼著有一日你能信我,你說我小,說我不懂情意,你如此避著我,我不逼你,我等著你信我的那一天,你一日不信,我便等一日,一年不信我便等一年,若是一輩子不信,我便等一輩子。」
明蓉身子一顫,「保成,一輩子這個字眼,你不覺得太沉重了嗎?」
「並不沉重,」保成搖搖頭,「若是沒有你,那每天都無趣、無望得變成一個模樣,一輩子就輕的如同一日。」
明蓉耳根突然燙了起來,輕啐了一口,「你才多大,整日裡看那些雜書,若是不認真些,我餵了你再多好東西都沒用!」
說著也不待他回話,匆匆地往回走,「我得走了,小四還等著,你且回吧,記著不要看那些雜書了。」
「我並沒有……」保成的話還沒說完,她的身影早已拐了個彎,消失在一棵桂花樹後頭。
蒼天!明蓉一邊疾步走著一邊臉紅著忿忿,才九歲的孩子到底是怎麼說出這樣的甜言蜜語來的?
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原來她是穿到垃圾言情文裡頭了嗎?
千萬不要是那位***啊,她不想和腦殘打交道。
不過話說回來,她到底是怎麼把保成這個妖孽養成的?
明蓉開始反思自個兒的言行,那麼小就能嘗出來果子是不是比之前的脆?有沒有搞錯啊,她自認已經很小心了好吧,你瞧三大巨頭也不過只是發現了她自己交代的五感靈敏而已,這保成怎麼這麼細心啊暈死。
難道是因為她給他做飯泡茶的時候用的都是未經稀釋的靈泉水,而給孝莊、康熙他們用的是一口井裡面只滴了幾滴的水?
濃度問題有這麼神奇嗎?
是不是那未經稀釋的靈泉水把保成腦袋裡那「上帝的禁區」給開採出來了?
明蓉抖了抖,突然發現不對,她自己可是每天泡在空間裡,吃的喝的全都是空間裡的啊,她怎麼就沒變的那麼妖孽呢?
難道這個還要遺傳基因和後天環境相結合?
唔,這樣也就說的通了,誰讓他老爸當上了皇帝而且還是個那麼厲害的皇帝,而她的便宜老爸還不知道是哪一位呢。
明蓉胡思亂想著上了肩輿,重新將小四抱到懷裡,「等急了吧?」
「沒有,姐姐。」小包子將頭靠進她的懷裡。
這麼明顯的依賴讓明蓉滿意了,還是單純的小包子可愛啊,比那個心細如髮的妖孽好多了,某女剛才被傷到的自信和自尊被小四包子輕柔地撫平了。
論誰交鋒時候總是敗落而逃那也不會舒服的!
「小四,晚膳想吃啥,只要你說,姐姐就給你做!」某人神清氣爽地放出豪言。
「謝謝姐姐,小四什麼都不想吃。」小包子悶悶地回答。
「……」
出了神武門換了馬車,明蓉抱著小四包子上了馬車,小包子昏昏欲睡,明蓉則調整了一個合適的姿勢給小包子當靠墊,然後撫撫下巴,思路再次上了高速,要不要用那高濃度的泉水把小四也給開發一下呢?要知道只要不是她和保成單獨用膳,她都未曾用過高濃度泉水啊。
不過這是個嚴肅而認真的問題,若是他倒是比保成更妖孽怎麼辦?或者她用百分之五十的配比?明蓉決定建立一個實驗室……
各種胡思亂想在到達莊子的時候終止,明蓉抱著已經陷入沉睡的小包子進了莊子,往他身上扔了一個昏睡符,然後讓人給小包子擦了一下身子,換上乾淨的衣裳,放到床上去了。
明蓉卻悠哉悠哉地用了晚膳,然後又擺了個小爐子和一鍋粥,在小包子房間的外間慢慢熬著。
自從保成第一次和她爭執以後,明蓉總是處在一種壓抑煩躁的狀態下,雖然她言行舉止與之前並無差別,可是也只有她自個兒知道,她的心總是吊著的,我強自壓抑著煩躁、擔憂、自我厭惡等各種負面情緒,她痛恨自己的齷齪,厭惡自己的不正常。
可是在今日卻去了不少,還好還好,雖然保成是妖孽了一點,但是還好不是變態,妖孽比變態好上幾百倍了。
最起碼這也能證明,她並不是那麼齷齪不正常的,她也不是那種對幾歲小孩就動心的戀童癖啊啊啊。
雖然往後的情形還是很讓她擔心,可是總算也讓她可以透上一口氣了。
明蓉用勺子攪拌著鍋裡香噴噴的米粥,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輕喚,「小五。」
「奴婢在。」
「太子有遣人問過這莊子修的如何了嗎?」
小五聽她這麼問,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道,「回主子,殿下並未來問,只是當初主子用來打制木器的木材已經主子遣人尋找的奇花異草,都是殿下派人安排的。」
「啊?什麼?」明蓉實在驚愕了,「那我派的人呢?我記得是陳管家吧?」
「是殿下派人去採買、尋找,然後壓價賣與陳管家。」
明蓉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胸口像是被脹滿了什麼酸酸甜甜的東西,她實在是不懂,她為什麼會對一個孩子產生異樣的感情,也許是因為她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保成的身上,在這個陌生而坑爹的朝代去依賴他,當她專注於對他的付出和愛護的時候,便已經開始了產生感情的第一步?
可是這也不對啊。
而且退一萬步說,她就是因此對他有異樣的感覺了,那麼保成又為何會對她產生感情呢?她不是原裝的,所以對於同是愛新覺羅家血脈的這種感覺並不強烈,可是保成可是土生土長的啊,他又怎麼就喜歡她了呢?
人總是陷足於一個有一個煩惱之中,踏出這個煩惱,又掉進另外一個煩惱。
明蓉揉揉額頭,「那陳管家怎麼都沒跟我說?」
「他說了啊,賬冊都已經在半個月前整理好送到主子手上了……」
「啊,是嗎?」明蓉苦笑,她這兩個月可是一直渾渾噩噩的啊。
所以修真又如何,即使實力強大了,那也控制不了腦袋的胡思亂想啊,真是頭痛。
算了,接下來就陪小四包子好好地玩一玩,煩那麼多做什麼?不是說了要順其自然的嗎?
「明天拿來給我看。」
「唔……」
床上的小四包子醒了過來,一時還雲裡霧裡地不知道在哪裡,撐起身子一見到明蓉立刻鬆了口氣,「姐姐--」
「小四醒了呀,」明蓉笑瞇瞇地上前扶起他的身子,在他身後墊了兩個迎枕讓他靠得舒服一些,「餓不餓?」
小包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他肚子傳來「咕嚕」一聲,小包子的臉頓時通紅,不好意思地瞄了明蓉一眼,然後低著頭道,「餓……」
「餓就對了,」明蓉笑瞇瞇地盛了一碗濃稠的粥來,「皮蛋瘦肉粥哦,香不香?」
「香--」小包子盯著那碗粥,順口回答著。
明蓉笑了起來,取了調羹來慢慢餵著他,「好吃嗎?」
小包子點頭,「好吃。」
「那往後在姐姐這裡每日都有好吃的哦。」明蓉笑瞇瞇。
「謝謝姐姐。」
「但是吃好吃的之前小四要乖乖完成功課的。」
小包子眨眨眼,「什麼功課?」
皇子六歲就傅,之前雖然有開蒙,但是並沒有系統的學習,只是教認字罷了。
「以前姐姐教你二哥的,小四要學嗎?」
小包子眼前一亮,聲音清脆無比,「要學!」
明蓉就差黑線了,這包子對他二哥那麼崇拜干神馬,你瞧這眼睛亮的,你二哥學過的那就是天書嗎?
「還要學騎射哦?」明蓉不懷好意,誰都知道小四包子是個實實在在的宅男。
「也要學!」小包子用力點頭,斬釘截鐵。
好吧,只要能轉移他的注意力就好,其實讓他二哥來教效果會更好吧?
明蓉酸酸地想著,不知道怎麼對小四包子進行「洗腦」式教育的,搞得小包子那麼相信崇拜他,改日要提醒保成,不能再教育下去了,不然以小包子對他的盲目崇拜萬一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怎麼辦?
這邊已經有個亂倫了,能不能不要再出現直男被掰彎之類的新潮流?
真是擔心啊,要知道四四可是被譽為「深情腹黑冰山總攻」啊。
不過這一世保成被她那高濃度「生化藥水」培養的也很腹黑強勢啊,不知道這兩人若是在一起的話該怎麼處理誰上誰下的問題呢?
「姐姐,姐姐--」小包子揮著小手在明蓉眼前晃來晃去,試圖喚醒某女出竅的靈魂。
拜託,你快要把粥喂到人家小包子的鼻孔裡面去了親。
「啊?」某女回過神來,眨眨眼睛,「怎麼了小四?」
小包子扭扭手指,看著她手上的碗,「姐姐,小四可以自己吃嗎?」
「哦哦,可以,小四真的長大了啊。」某女笑瞇瞇地將碗遞到他面前,「姐姐給你捧著,你自個兒吃,小心燙。」
「嗯嗯。」小四包子一邊吃一邊點頭應著,看來是餓壞了。
燙到總比吃到鼻孔裡面好--很餓的小四包子的內心。
「吃完就要乖乖睡覺哦,要姐姐講故事嗎?」明蓉讓人收拾了碗筷,給小包子漱了漱口,然後擦擦嘴。
小包子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二哥以前也要姐姐講故事的嗎?」
又是二哥!
某女開始邪惡,「小四喜歡你二哥嗎?」
「喜歡!」小包子回答的毫不猶豫。
「有多喜歡?」
「很喜歡!」
「比喜歡姐姐還喜歡嗎?」
「一樣喜歡!」
「那往後小四娶了福晉還喜歡二哥嗎?」
「還喜歡!」
「那小四想娶二哥當福晉嗎?」
小包子愣住了,然後眨眨眼,小心地問道,「可以嗎?」
明蓉無語了,是他本來就是彎的還是她這個問題把他掰彎了?然後又興奮了,「原則上是不可以的,因為哥兒都是要娶姑娘的嘛。」
「哦,」小包子點點頭,「那就不娶二哥娶姐姐!」
「啊?!」明蓉驚悚,「為什麼?你剛才不是說要娶你二哥的嗎?」
「可是姐姐不是說哥兒都是娶姑娘的嗎?」
「那你不是喜歡你二哥嗎?」
小包子委屈,「可是我也喜歡姐姐啊。」
「咳,」搬石頭砸自己腳上去了,明蓉尷尬地輕咳一聲,決定不和小屁孩計較,「該睡覺啦。」
「哦……」小包子張張嘴似乎想問什麼,最後還是應了一聲,躺了下來。
明蓉將一條薄毯該在他肚子上,「快睡覺吧,明天姐姐帶你去釣魚。」
「嗯。」小包子乖乖點頭,閉上了眼睛。
明蓉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留了一根蠟燭,轉身出去了。
留下某包子那燒紅的臉在昏黃的燭光下慢慢褪去殷紅,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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