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悠路(4)


第四百九十三章 願意

嫻嬪為了胤礽,再次豁出一切,即便知曉刺殺康熙她可能會死,會受到妄用功法殺害九五之尊的報復,也許會永世不得超生。

此時嫻嬪不顧忌了,她只有一個信念,在康熙下決定廢除太子之前,將康熙弄死。一旦康熙皇帝駕崩,即便胤礽腿上有傷,也會是大清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八阿哥等如果不服氣的話,嫻嬪也不在意送他們陪康熙去,只要胤礽能坐上帝位,她就沒白從地府爬出來,沒白重活一次。

「胤礽你可知曉,我看著你兩立兩廢,圈禁在咸陽宮中,看著他喝酒頹廢,當額娘的心裡多難受,為了你,額娘也不顧忌反噬了。」

嫻嬪記起她曾經用無上功法控制過一康熙跟前的太監,如果驅使他行刺康熙,嫻嬪自己身上的罪孽會不會少些?嫻嬪倒不是怕死,只是她想看著康熙死去,看著胤礽君臨天下。

是她傻,非要讓康熙愛上她再讓康熙落寞的憋屈死,她怎麼就沒想到直接結果了康熙?死過一次的她還怕死嗎?嫻嬪身上輕鬆了,向太后告辭離開坤羽宮。

太后也沒留嫻嬪這惹禍的根苗,巴不她早一點離去,能將她帶回來,在太后眼裡償還了救命之恩了,往後嫻嬪最好別再來找她,她就是個無權的太后,不管事兒的。

嫻嬪回景仁宮的路上,發動了忠心咒,伺候康熙的小太監藉著機會到了嫻嬪身邊,嫻嬪交給他一把火硝·並用功法影響他的思想,嫻嬪給他營造出康熙是他殺父殺子,奪妻的仇人,他是為天下除此昏君,小太監領命而去,嫻嬪立刻返回景仁宮,不得提一句,琅福地的藥還是很好用的。

雖然景仁宮當值的奴婢太監都是新換過的,但嫻嬪已經都給他們下藥了·忠心上沒有問題。

嫻嬪焦急的等待著小太監的行刺的結果,猛然想起琅福地有很多珍貴稀奇的藥材,太子的腿傷如果用她給的藥是不是會很快好轉?不會留下遺憾?

嫻嬪不僅想讓兒子當皇帝,還想著胤礽健康快活,擺在她面前最大的難題是,琅福地產得藥材到底有沒有別的影響?還是只能她用別人不行?還有點是胤礽根本不相信她,根本不會用她給的藥材。

「難道要我告訴胤礽我是他親生額娘?會不會把他嚇到?」

還有幾分理智的嫻嬪知曉凡是遇見鬼神之說的事兒,即便是至親之人也不會相信,上次太子就曾經向康熙建議燒死嫻嬪,可就算如此′嫻嬪還是不恨太子,他只是不知道她是誰。

「世上哪有怪罪兒女的額娘?」

嫻嬪仔細想著藥材怎麼送到胤礽身邊,如今得胤礽信任的人不多,四阿哥是一個。要不藉著四福晉的手?嫻嬪從琅福地將藥材取回來後,腦袋嗡了一聲,她跪在了地上,頭疼欲裂,刺殺康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她手中拿著藥材,強忍著疼痛,喚道:「來人·來人。」

「娘娘,你是怎麼了?」宮女跑進來,攙扶起嫻嬪·「您別嚇奴婢,奴婢去給您請太醫來。」

「你先聽本宮說。」嫻嬪不知道她還能忍耐多久,將藥材塞給宮女,「這是本宮賞賜給四福晉的,讓她。。。讓她將藥材送去給太子。。。太子爺。」

嫻嬪彷彿完成了重大齤事後,又交代了一句:「不許找太醫,不許告訴任何人。」

她晃晃悠悠的起身,倒在了床榻上·將幔帳放下·抱著腦袋蜷縮成一團,疼得她想撞牆·這是比死亡還疼,疼到極致她寧可死了。康熙死了嗎?嫻嬪眼角隱隱有淚珠·她怎麼還為康熙流淚?腦子裡模糊的記憶清晰了幾分,那時她們大婚時的甜蜜,嫻嬪腦子麻木了,她恨康熙,恨他。

領侍衛內大臣很快將『肉餅,的身世背景徹查清楚,也許是老天幫舒瑤,他還真是西北人,娘是蒙古女齤奴,父親是漢人,漢人的父親,內大臣自然而然的加上一條,父親曾為反賊,反正也不知道他爹是誰,能進宮當太監的,家裡也別指望著條件有多好,他又加上了很多零七八碎的『資料,總之一句話,康熙如果找開戰理由的話,這些資料足夠了。


「明日大朝,朕親自同百官說。」

「喳。」

康熙需要養精蓄銳,同時他會用一晚上的時辰考慮清楚,是戰?還是和?國庫雖然充盈,但戰事起的話,國庫就沒錢了,那可是志遠幫著他好不容易積攢下的銀子,康熙準備留給兒子一個豐盈的國庫,用實際行動表明他是個好阿瑪。

還有一點最讓康熙揪心的是,八旗的戰鬥力,八旗糜爛康熙不是不知道,曾經橫行天下的八旗精銳還有幾分勝算?

想到此處,康熙對馬其賴上了,當時彭春打贏羅剎國容易嗎?卻被一個翻譯出賣。康熙混然忘了談判的底線是他指定的,那時八旗精銳比現在好一點吧,康熙最擔心的是大戰一起,讓天下人知曉八旗鐵騎不復當年之勇,國內的反賊可沒消停,一直想著反清復明。

同羅剎國戰爭是小事,但大清江山是根本,康熙知曉來他們打不進來,但是反賊一旦對八旗鐵騎失去畏懼之心,會危及江山根本。康熙翻來覆去的睡不踏實,此時他有著從來就沒有的猶豫。

「萬歲爺,太醫回稟,太子爺的傷勢。。。」李德全額頭冒出冷汗,「太子爺的腿傷很重,得休養許久,不可輕易移動,將來走路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康熙不是不關心太子,是有意的忽略太子的傷情,畢竟他是當事人,康熙心中想到了最壞的結果,「朕知曉了,讓太子安心調養,如果用什麼藥材,讓太醫同朕說,朕尋遍天下也會給胤礽找來。」

「喳。」

「下去。」

李德全快步離開,有撿回一條命的幸運。太子爺怕是。。。李德全暗自歎息,也不知曉太子爺撞了什麼邪氣,不管什麼事倒霉得總是牽扯上太子爺,帝王家的事情那是他一個奴才能關心的?不過看萬歲爺的意思,不會這麼快就廢了太子爺。

胤礽的傷情是瞞不住的,只需要一晚上的功夫就傳遍京城,外頭開始也只是說太子將來子走路會不穩,傳到後來直接說胤礽走不了路,腿都被截掉了,凡是準備將胤礽從太子寶座上拽下來人心中有喜悅,但也失落,胤礽這樣下台是不是太詭異了?

但不管怎麼說,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認識,胤礽的太子位置是到頭了,康熙是一個追求完美的帝王,絕不會護在准許他的繼承人有瑕疵,太子的位置一旦空出來,到底誰上去?八爺黨等人更為忙碌了。

四爺府邸,胤禛坐著,舒瑤乖巧的站著,胤禛喝茶,舒瑤看著腳尖,他們兩個彷彿是家長等著不聽話的孩子反省承認錯誤,見胤禛將茶盞放到了桌上,舒瑤問道:「爺您很渴嗎?都喝了三杯了啊,再多喝的話肚子裝不下。

胤禛面色一凝,不確定的問:「你在數爺喝了幾杯茶?」

舒瑤很認真的點頭,「我還曾估算過您幾分鐘喝一口,最後我發現爺喝茶沒明顯的規律。」

胤禛實在是不知道他是該哭還是該笑,喃喃的問道:「你不是應該反省?反省你在皇宮的所作所為?」

「反省?我為什麼要反省?」

舒瑤坐在炕上,垂著腿說:「不是腿有點抽筋需要多站一會,我早就坐下了。」

胤禛怔怔的看著舒瑤,站著是因為抽筋?他心口悶得慌,大腿一沉,胤禛低頭看去,是舒瑤的小腦袋在他的大腿上滾來滾去的,「你。。。」

他的手不由得撫摸著她的腦袋,將她的頭髮弄得毛茸茸的,生氣的事兒好像忘記了,胤禛始終記得在火場她來找他,明顯只想著帶走他一個人,別問胤禛怎麼知道的,他就是明白舒瑤的心思。、

胤禛確信如果康熙也在,舒瑤也會只想著救他一人,手指穿插在她的頭髮間,彷彿在侍弄一隻耍賴的貓兒,燭火昏暗,氣氛實在是好,舒瑤抓住胤禛的手臂,放到自己腰上,毫不客氣的說:「揉揉。」

「什麼?」

「按摩腰。」

胤禛沉默的看著舒瑤,她怎麼敢?他是皇子,給她揉腰這也就算了,還如此的不客氣,如果是對他撒撒嬌,也不是不能商量,但現在胤禛想要拒絕時,聽見舒瑤悠然的說:「你不是答應我隨我處置嗎?四爺,咱可不能說話不算數,我一沒讓您做違背道義俠義的事情,二沒讓您自低身份,就是揉腰嘛。」

胤禛手已經開始揉了,怎麼忘了這一點,她一向是討債鬼,誰也別想賴她的賬,好在是揉腰,要是像以前在床榻上。。。胤禛手心熱了,手掌向下移動,舒瑤舒服的瞇了瞇眼睛,

「我同您說,往後答應別人條件的時候得考慮清楚了,你看當時咱們又沒規定時間,如果不是我這麼善良的人,換個人能使喚您一輩子」

「嗚嗚」舒瑤的嘴被胤禛吻上,耳邊只聽見他低沉的聲音:「爺願意。」

願意什麼?被她折騰一輩子?舒瑤摟住了胤禛脖子,臉紅紅得寸進尺的說:「是一輩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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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交代


舒瑤又讓胤禛飽餐了一頓,自己揉著腰,嘟囔道:「再也不讓你揉了。」換來得是胤禛志得意滿的笑聲,順便將累極了的妻子裹緊懷裡,他胸口的位置屬於她的,舒瑤趴在上面非常適合。

正當舒瑤認為一切都過的時候,最大的教訓正瀕臨她。雖然她因酒醉記不住太具體的事情,可她在康熙面前的慷慨激昂她還記得,胤禛沒準會生氣。畢竟她在皇宮裡康熙面前的那番大話挺二兒的,但為了往後有可能避免的屈辱歷史舒瑤並不後悔,她甚至想著是不是常進宮同康熙聊聊,但沒有康熙准許她進宮也沒用,即便打著看望德嬪的旗號,後宮是後宮,她也照樣見不到康熙。

皇宮裡絕對沒有四處溜躂巧遇的一說,見哪宮諸位,從哪個門進,在哪條路走都有很嚴格的規定。當舒瑤看見系統回放當時的情景,並聽系統說一切都是嫻嬪搞出來的後,她將系統蹂躪了一番,

「一個老男人的老黃瓜有什麼可搶的?還帶著神奇空間和無上功法,不是要報仇嗎?自己當女皇將康熙弄死或者踩在腳底下不是最好的報仇方式?真是氣死我了。」

舒瑤真心想要神奇空間,她說這話底氣還是足的,她是開頭就嫁給胤禛,他們是少年夫妻,如果真是等到鈕鈷祿氏那時候,舒瑤即便裝病也會躲過選秀。

系統被舒瑤弄得風中凌亂,她解氣了,到空間果園一看,種的木瓜等等全都因長時間沒來而枯萎了。有空間二十年了,舒瑤直到現在還沒將土地都開墾出來,空間還是木板房,距離別墅有很長一段的距離。她也沒去理會枯萎的植物,直接睡在睡床上。昨夜胤禛折騰得太凶了,她很困的說。

...系統默默的離開了,再不走看著那長串的永遠也換不清的賬單。它會崩潰的,它化身為正太也不容易,揉著被舒瑤捏得紅腫的臉頰。它決定了繼續休假去。服務客戶別想找到它。

水床睡得很舒服,舒瑤神清氣爽的從空間裡溜躂出來,叫桃子伺候她梳洗,等到一切收拾停當了,舒瑤才想起來她好像沒把鈕鈷祿氏帶回來,據說被德嬪領走特訓的她至今還在宮裡?康熙的後宮住進了胤禛的小老婆...舒瑤嘴角揚起,多有趣的畫面,狗血啊。八卦啊,老公公同兒子小妾不得不說的故事?

「額娘。」

「啊。」

舒瑤從狗血劇本回神時,三個兒女並列一排的站在她面前。一個個的冷峻嚴肅,就連一向調皮的弘曜都不笑了。舒瑤直接的感覺壞事了,底氣不足的小聲問道:「有事嗎?」

當額娘當到這步田地,舒瑤都覺得委屈,可兒女一個個氣場老大了,她想振作也不成啊。

曦容彈了彈手指,「額娘能告訴女兒,您方才想什麼?」

「這個...這個...」舒瑤小聲的說:「你還太小,等將來我再告訴你,嗯,就等你成親的時候就可以說了。」

「鈕鈷祿格格全須全好的在府裡待著,女兒想她受過德嬪的教育,會老實上一些。」

「咳咳咳咳...咳咳咳...」

舒瑤嗆口水了,驚愕道:「她回來了?昨天晚上就回來了?」

「額娘,您到底想的是什麼啊?」

一向很有規矩禮法的玉勤發話了,舒瑤覺得她的大女兒可以改名叫規矩,附帶功能是記賬本管家,「玉兒,別氣著了。」

玉勤撒手不管的話,舒瑤會覺得頭疼,曦容不好指使,離著弘曜娶媳婦還有幾年,玉勤額頭一根青筋暴起,「您腦子能不能正常點?還有沒有規矩了?當所有人都同您一般?鈕鈷祿氏住在皇宮吧算是怎麼回事?您怎能將她給忘了?好在瑪姆疼惜您,訓過之後將人早早的送回來,萬一攤上個...你不怕被皇瑪法罵死?雖然是妾侍格格,但也是阿瑪的人,按照規矩說得避嫌!!!!」

舒瑤在玉勤的炮火下毫無做額娘的尊嚴,話說她自從偷懶之後,好像就沒什麼尊嚴了,「玉兒,我不是想想嘛。。。」



舒瑤將她拽到身邊,摸了摸她的臉頰,「玉兒真真是孝順,往後額娘有想不到的地方,都交給你了,玉兒是我的小棉襖。」

「額娘...」

玉勤歎息,又被她收買了,只需要幾句話,她就沒了脾氣,按說她的脾氣不會這麼簡單就沒了的,怎麼碰上額娘就...真像外祖母說得,一物降一物,額娘讓人疼著,即便是做女兒的也不例外,「額娘渴了吧,府裡新得茶葉,您嘗嘗。」

「可我想喝果汁。」舒瑤一向是誠實的,玉勤小手攥緊拳頭,額前的劉海無風浮動,幽靜的說:「額娘還想吃什麼,一起告訴女兒可好?」

舒瑤打了哆嗦,果斷的向曦容求救:「圓圓...額...」

「團團,你們的怎麼了?好像不太對勁。」

舒瑤給了方才輕鬆,抓過兒女,問道:「是怎了?看你們的彷彿同尋常不大一樣。」

曦容和弘曜的臉更紅了一分,彼此目光相碰,很快的就移開了,舒瑤突然覺得她應該分開這對雙生的兄妹,雖然她們彼此之間的感應因為雙生子會大一點,但是...但是她為什麼覺得不對勁?

「玉兒,往後你陪陪圓圓。」

「是,額娘。」

曦容控制住扶額頭的衝動,她是怎麼了?被玉勤一句規矩給打擊得到了,但那時的女子比現在自在得多,「額娘,我沒事。」

舒瑤有些不放心的問道:「今日你們來就是為了鈕鈷祿氏?」

一個妾侍格格值得他們三個一起出動嗎?弘曜緩解了尷尬,「兒子是想問額娘,您真的將他們一起救出來的?」

皇宮的事情經過一晚上的流言加工,已經初具規模了,雖然康熙盡量壓下了舒瑤的『所作所為』但她還是女主角,舒瑤看了鏡頭回放,也覺得她做得太彪悍了一點,「我...隨手就把他們弄出來了,救人一命嘛,哪能眼看著他們有危險?」

弄出來?她是不是當太子他們是大白菜?想搬走就搬走?

「不對,額娘做不出不顧生死救人的事兒,您去找阿瑪,我相信,但您...應該不會救他們的,除非有特別的事情發生,您平時連貓都懶得抱兒,怎麼突然有大力了?外面的人不知曉,您還想瞞著我們?」

曦容的話語擲地有聲,弘曜和玉勤點點頭,舒瑤手撐著下巴,都是什麼孩子啊,能不能給她留點面子?她在他們心裡就是自私自利的人?雖然她的確是這樣的,但也不能明說,太傷人了。

「額娘,我說得都是實話哦。」

曦容那語氣,那動作,跟舒瑤平時一模一樣,丹鳳眼眨了眨送出一縷純真的眼波,又追加了一句:「這也是額娘教導的呢!」

「...」

舒瑤終於領教到了,尷尬的笑了兩聲:「這事非得弄明白嗎?」

「兒子想出門繼續打群架,您如此神力,兒子怕他們不同兒子打架了。」

弘曜最近體會到打架的樂趣,上輩子為了帝位,他裝乖,他懦弱,他孝順,什麼都沒玩到,重活一次他即便不想同小孩子一般見識,但同他們打架胡鬧很過癮,也很輕鬆,弘曜自在的活著,雖然阿瑪沒爵位,但他的小弟很多,打架打出來的友情,當看到弘歷對他各種羨慕嫉妒,弘曜非常的榮幸成為胤禛和舒瑤的兒子。

阿瑪胤禛是個護短的人,他背後怎麼教育兒子都成,但別人說就不行。弘曜又從小舅舅那裡繼承了一些優良的打群架傳統,很少有抓住他的時候,當然有人找上門來告狀,舒瑤說說:『都是小孩子,打打架玩玩鬧的挺活潑的,我記得當初在關外的時候,老祖宗在他們這個年歲都能騎馬射獵了,如今入主中原,條件好了,但也不能嬌慣孩子不是?』

誰敢說老祖宗的不是?告狀的人再多說,舒瑤會告訴他們『其實真的是小孩子打架,咱們做家長的摻和進來不好,不過您如果實在想要較量較量,我也不反對,您看是文鬥還是武鬥?』

四福晉在京城甚是有名望,文鬥?她有外援,誰說得過她哥,武鬥...一把掃帚橫掃整個蒙古草原誰吃飽了撐得同她武鬥?她們可以請外援,但男人也打不過她啊。

這些告狀的人全部散退,後來康熙知曉了,哈哈哈一笑,『打仗都打不贏,還敢告狀?沒出息。』一句話讓以弘曜為首的打打仗團體更加得得意,他們很少傷人,也不用板磚利器,大多是拳頭,舒瑤特訓過他們一陣,往哪裡打不容易出差錯,並且規定過喝酒後不許打架,誰敢打架,她就揍誰。

喝酒容易糊塗,下手沒輕沒重,真弄出點事情來並非好事,一些潛在的危險舒瑤自然得排出,過一段日子,他們便不會如此了,長大了,這一段胡鬧的日子會是很美好的回憶。

舒瑤想了一會,小聲說:「我昨日你們阿瑪給我喝了酒,我醉了。」

「...」

弘曜咧嘴說:「您醉了可以力大無窮?」

舒瑤點頭,又搖頭,理直氣壯的說:「我不記得了,可以去問你們阿瑪,外祖父,外祖母,兩個舅舅,他們都應該記得吧,反正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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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凶殘


聽了舒瑤的話,三個兒女一起有神,玉勤看了看弟妹小聲嘟囔:「咱們好像不是打算同額娘說得這些吧。」

他們原本打算同舒瑤好好的談談,別在康熙面前什麼話都說,可舒瑤是轉移話題的高手,愣是讓他們忘記了原本的想法,東拉西扯的偏離原先的話題。

舒瑤一臉懵懂的看著他們:「你們原先打算說什麼?」

偏偏她沒有丁點的自覺,曦容轉身就走,她不是沒法子制住舒瑤,但她如今畢竟是女兒,太強勢會嚇到她,雖然曦容也知曉舒瑤的膽量,連皇帝都敢教育的人料想膽子不小,但曦容就是不想同舒瑤生疏了。弘曜享受新生,她亦然。將舒瑤這個麻煩留給瓜爾佳氏,誰讓舒瑤是她生養的,女不教,母之過。

玉勤和弘曜無奈的看了舒瑤一眼,她沒準是真不明白,但他們已經沒有心思給她講明白了,不怕被累死啊。

「喂喂,你們是怎麼了?怎麼不同我玩」

舒瑤著實奇怪,看見曦容身體僵硬,她縮了縮脖子很沒骨氣的說:「你們走好,額娘最近會在家待著,只要你們皇瑪法決定出兵揍人,額娘哪都不去。」

「如果皇瑪法不同意呢?」

「那額娘就進宮。」

舒瑤經過一晚上反省,確認一點她有一顆中國心,她無法眼看著到手的機會就這麼的溜走。沒想過稱王稱霸的當女皇帝,但她也想盡自己的能力給後面留下一線生機·也許她所在的空間位面同正史不一樣,但誰能保證不會影響歷史?為了她那顆還沒消失的愛國心,她決定努力一把。

此時她自豪感暴漲,看看不是只有清穿男才想著奮鬥改變歷史,米蟲也是愛國的,舒瑤自豪啊,驕傲啊。

「額娘,入侵戰爭您以為是平白無故就出現的?」

曦容站在門口,逆光站立讓舒瑤看不清她的神色·舒瑤瞇了瞇眼睛努力想看清曦容,心裡湧起一分的不安,「什麼意思?」

曦容嘴角上揚了一分,「字面上的意思,我想外祖父應該在朝堂上發威了,過一會外祖母一准來看望額娘,祝額娘好運。」

隨後曦容領著姐姐弟弟很有氣勢的離開,舒瑤傻傻的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會,慢慢的垂下頭·好像她還是繼續做無知自在的米蟲吧。

舒瑤緊張起來,額娘可不像曦容他們那麼容易對付,「額娘要來,額娘要來,怎麼辦,怎麼辦?」

藏起來是不行的,除非進空間,要不她躲哪都得被額娘翻出來,到時罪加一等,舒瑤可以料想到結果了·主動認罪也有寬大處理不是?舒瑤忙碌起來,吩咐人準備瓜爾佳氏最喜歡喝的茶水,最喜歡吃的點心等等。

她坐等瓜爾佳氏時·不由得想到曦容前半句話,阿瑪在金殿上發威?阿瑪會贊成出兵?舒瑤左拳頭砸到了手心,眸子亮晶晶的,阿瑪加油,可惜她看不到阿瑪發威。

咦,對了,不啊有異能嘛?舒瑤手托著下巴,她同胤禛的聯繫啊最強的·因為胤禛身上仇恨值太高·爛桃花也太旺盛,舒瑤經常丟個護身符什麼的·雖然沒什麼大用,但胤禛一旦有危險·她有兩成的可能感覺得到。舒瑤也想要十成的把握,但比起異能修煉太費勁,她認為有兩成的可能就很好了,人得學會知足,已經比別人多了麵包了,就別想要果醬麵包了。

為了偷懶,舒瑤永遠能夠找到很多的理由,她順著在胤禛身上留下的護身符,調動異能向金鑾殿飄去,還沒聽到什麼話,舒瑤被吵鬧聲下了一大跳,莫非是找錯地方了?還是胤禛沒有上朝去了別處?

當舒瑤聽到:「志遠大人收留情。」的話時,舒瑤確定沒找錯地方,胤禛可能會上朝去別處,但她阿瑪是風雨無阻的忠臣,在乾清宮的胤摸了一下鼻子,彷彿有人非議他?這次大朝熱鬧極了,吵不贏志遠胤抬眼先看了一眼神色鎮靜威嚴的康熙皇帝,又看了看被志遠罵得腦袋低垂的主和派朝臣。

最後看了一眼被志遠壓在身下嗯,黑著眼圈的人,比嘴皮子志遠是句句如同利劍,說得反駁的人啞口無言,比武力值,這些人怎麼就不想想,能生養出舒瑤的人揍他們還不是輕鬆?志遠即便一直是文官,但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酸儒,平時還清晨必定領著兩個兒子練拳,可能除了鍛煉身體之外,就等著今日呢。


看到被志遠揍得七倒八歪的朝臣,胤禛只想著一句話,他們不是故意配合岳父的吧,如何都像是用他們的悲慘襯托岳父的文武雙全,應該‥.不會的胤禛晃了晃腦袋甩掉了荒唐的念頭。

胤禛上朝這麼多年,就沒見過誰在朝堂上如此的威風,也沒有誰能讓這麼多人都看著他。

胤禛眼角余看到興奮的十四阿哥,腦袋更疼了,一會皇阿瑪解決不了他一定會被當成擋箭牌扔出去的。

「小樣兒,還敢同我動手?」志遠將辮子向後一甩,騎在同僚身上,「現在你知曉拳頭就是硬道理吧。」

舒瑤笑瞇瞇的,阿瑪好帥,揍這些短視還做天朝上國夢的人。

志遠愛看書,老祖宗種馬清穿男留下了幾本當做傳家寶的心得遠見,這些並非用拼音寫的,全部都是繁體文字,自從繼承了公爵爵位,志遠在書房裡找到了傳家寶,最近五六年他一直研究這些心得。

他本就不是個讀死書的酸腐文人,在惠州氏也見過世面,雖然回京之後他很少外放,但也隨著康熙出門溜躂過,幾乎轉便了六部,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瞭解大清的現狀,他努力影響著康熙皇帝,但康熙滿漢之間存在根深蒂固的矛盾,康熙不會信任漢人。

康熙防備漢人遠比防備鄰國重得多,明明有火藥等配置卻只有少數的八旗鐵騎配置,在工部並不遊歷過的志遠看得很明白,八旗是大清的根本,康熙永遠不會對八旗動手,所以他用愚民之策,志遠本身是八旗著姓,能想到這一點已經很難得了,不用指望著他支持漢人造反,他最想做的一件事改良,如果老祖宗說得是真實的話,志遠想過憑著現在大清無力佔上風的時候,凌虐一把周圍的國家。

即便將來被欺負了,起碼他們也沒吃虧,沒準虐狠了,他們再也爬不起來。遂如今誰反對康熙出兵,鼓動康熙以和為貴派遣使者向羅剎國提出抗議的人都是志遠的敵人。

面對敵人怎麼辦?思想上壓制,武力摧殘‥.志遠這一架打得很痛快,老祖宗這句話說對了,拳頭確實是硬道理,沒有比拳頭更僵硬了。志遠威風八面的時候,理解了總是愛打架的小兒子和外孫弘曜,動手永遠比動嘴痛快,至於殘局如何收拾,志遠可以拍著胸脯說,他不怕,不是還有女婿四爺嗎?

這時候不用女婿什麼時候用?養女兒嫁給女婿不就是為了今日?四爺一定會有辦法,他絲毫沒有給胤禛惹下麻煩的內疚,更沒有連累女婿的煩惱。如果實在不行,被康熙消了爵位做了白丁他也是願意的,志遠清楚康熙寬和的特質,其實他同舒瑤很像,在飯碗的准許範圍內活動,絕對不跨過警戒線。

因此他們父女活得都自在輕鬆,將一切麻煩扔給飯碗們,『飯碗,是生氣呢?還是繼續縱容呢?

如今坐在龍椅上的康熙就面臨這道問題,方才志遠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恰好說到了康熙的心坎上,做皇帝誰不想萬邦來朝?誰不想開疆拓土,即便如隋煬帝之類的暴君,同樣有這樣的想法,自詡明君的康熙對志遠的出兵還是很心動的,可朝臣的反對聲音同樣不小,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同樣戳中了康熙心裡最擔心的地方。

一旦國有變化,太子又在養傷,康熙不知曉哪個兒子能幫襯他?況且打仗消耗極大,康熙可不是不缺錢的主兒。他還沒想如何決定的時候,也不知怎麼志遠就和同僚打起來了。

看著一邊倒的局勢,康熙對被志遠揍趴下的奴才新生不滿,打嘴仗說不過志遠,打架也是輸,被志遠揍得還有將軍裨將,被志遠指責為貪生怕死‥.武將打不過文官,康熙憂傷了,他還能指望著他們出征?

「志遠,停手。」

康熙終於發話了,在凶殘的志遠蹂躪虐待的朝臣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他們摸了摸臉上瘀痕,再也不同志遠打架了,這丫兒的下手不狠,但全在表面上,他們想要隱藏都做不到,打人不打臉,尼瑪的志遠你不懂啊,哪有你這樣的?

「萬歲爺嗚嗚懇請萬歲爺給奴才做主。」

呼啦啦的哭倒了好幾位,腮幫子是腫的,眼圈是黑的,嘴角是淤青的,頂戴花翎是歪斜的,官袍補服也撕扯得凌亂怎麼看著都很可憐,而行兇者——志遠正了正官帽,甩了馬蹄袖,鄭重的跪在康熙面前,仰著腦袋說:「皇上,賣國者於竊國者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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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威風


志遠說得理直氣壯,竊國者也就是造反想做皇帝的人和賣國者同罪,這話尋常場合誰都能說兩句,但放在此處朝廷上八成以上的官員支持派遣時辰警告羅剎國,別以為剩下的兩成都支持出兵,其中有好幾位只有一句話,恭請萬歲爺聖裁,典型的沒有是戰是和的立場。

志遠的話可以說將滿朝文武得罪光了,非常吸引仇恨值,胤面色平靜,面對康熙的打量,他比以往更沉穩,一絲一毫的情緒都沒有外漏,攤上這麼個到處得罪人,而且得罪重臣的岳父,他‥.胤覺得很榮幸,志遠再得罪人又能怎樣?他不想做皇帝。

皇阿瑪,您白看了。胤心裡痛快的不行,他老早就想揍這些人了,他是皇子得持重,岳父揍得好。康熙凝眉,想不明白了四兒子了,這兔崽子不會是藉著志遠得罪人打算跑掉吧。

其餘皇子對志遠的凶殘已經見怪不怪了,做皇子岳父,有兩類最典型的,一是沉默老實,不能說得話堅決不說,不能得罪的人堅決不得罪,即便無法給皇子增添籌碼也不能增加阻礙,更有甚者為了避免給皇子添麻煩,為了向康熙皇帝表示忠誠會自動的退隱。第二類比較過分了,幫著皇子搖旗吶喊,這類上躥下跳的岳父,一般極少出現,畢竟能混到同康熙聯姻,將女兒嫁去皇家的人就沒有太傻的,他們謹小慎微得很,可一旦出現飄飄然的架勢·康熙會一巴掌拍死。

女兒繼續做皇子福晉,親家下野養老去,康熙對外戚一直是防範的比較嚴的,最根本的原因承襲於先帝,他可沒少折騰皇后的娘家,博爾濟吉特氏這個原本僅次於愛新覺羅的姓氏,在康熙年間是各種的倒霉,有太皇天後,有皇太后在宮裡坐鎮有能怎樣?康熙收拾起來可沒手軟過。

既然嫁進愛新覺羅家·就得收皇家的體統規矩,康熙孝順得是太皇太后,可沒算上科爾沁。康熙在這一點從沒想著隱藏,還時不時的教導兒子們,於是皇子從小耳濡墨染之下,同康熙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萬歲爺,忠勇公的女兒為四福晉,他平時處事還算中正,可今日今日是不是他做得太過分了?辱罵責打奴才,奴才是忠誠於您的。」

有人哭訴志遠仗著是四福晉的阿瑪霸道行事·他們再不好也是康熙的奴才,志遠有什麼資格揍他們?且不提在大庭廣眾之下,雖然志遠在幾個部門都有相熟的人,但大多數人都是堂官什麼的,在朝會上站得比較遠,何況康熙沒發話,他們支持志遠有結黨的嫌疑,六部每一次送志遠踏上新部門的宴會時,志遠都會言辭告誡他們,所有人都是康熙的臣子。

也就是說無論志遠做什麼·他們都不許幫忙,況且有恩也不至於將身家性命搭上,志遠比較『凶殘,得康熙皇帝的寵信·如果說錯了話,康熙看在救駕之功和往日的功勞上,也不會輕易的責怪,但他們可沒志遠那麼多的護身符,遂他們不會對志遠落井下石,更不會在風向未明的時候就支持志遠,保持沉默才是上策。

志遠等大他們哭訴完了,問道:「按你們說得·我該如何做?避嫌?還是辭官致仕

「您既然明白·還需要我們」

志遠抬頭對康熙鄭重說道:「奴才請萬歲爺懲治他們懷疑君心之罪。」

尼瑪還能不再無恥一點,他們什麼時候懷疑君心了?被志遠指責的大臣都快哭了·哪個皇子岳父做這麼囂張?「忠勇公才是目無君上,奴才懇請皇上明見。」

「如果奴才沒理解多·同僚們認為奴才得退隱,不為為皇上盡忠才是正確的。」

我們是說你太囂張好不好?當著康熙的面揍人你還有道了?實在是他們哭得聲嘶力竭,「萬歲爺,您看看舒穆祿志遠?他著實太張狂了。」

「皇孫阿哥都知曉打不贏再打回來,都不會想著告狀,莫怪一聽羅剎國入侵大清,你們嚇得不敢迎戰,懦弱無用之極。」志遠面色更為凝重,轉而面對康熙皇帝,「萬歲爺擇奴才之女般配四爺是開天恩,是四福晉才德兼備,守著三從四德,也因奴才對皇上的忠心,但同萬歲爺聯姻就將在朝政上不敢發言,中庸無用此舉是心懷叵測,聖人明訓,臣不疑君,君不疑臣,皇上將奴才女兒般配皇子不是為了讓奴才更忠心嗎?按照他們所言,是想冷著奴才?讓奴才主動致仕?如此一來,女兒嫁給皇子是大禍事,奴才從沒指望著女兒,記得戲文裡說過帝的女兒也愁嫁,按照他們這麼想,是不是萬歲爺的兒也難娶親?」

志遠繼續往坑裡填土,還覺得壓不死坑底的人,直接操起石頭往裡扔,順便辯白自己:「好漢子上報萬歲爺,下按黎民,憑著女兒分上枝頭得來的富貴尊榮,奴才不願,封子萌妻應該憑著自己的本事,奴才懇請萬歲爺明見,是不是將女兒嫁了皇子,就得什麼都不能說?如今太子爺子在,他們這麼想奴才不敢苟同,是他們居心不良,還是奴才張狂?」

「噗。」

被志遠罵得大臣,真心想噴血出來,志遠實在是太黑了,最後竟然拿太子爺當擋箭牌,誰不知道太子腿斷了?養不養得好還是會事兒,大清不會准許有殘疾的太子存在,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爭奪太子之位也越演越烈,但太子一日沒被廢,一日沒告祖宗太廟,胤就是太子,即便朝臣,皇子阿哥心裡再不把胤當一回事,他們也不敢對太子明面上不敬重。

志遠直接揭穿了他們的投機之心,但這事同方才說的有關係嗎?志遠你丫兒的又轉移話題?他們心裡對志遠恨得要死,紛紛向康熙辯白,他們絕沒對太子不臣的心思。

康熙眉頭微皺,胤祀等人知曉事情壞了,皇阿瑪一準會多想,在皇子岳父中,志遠的爵位不是最高的,但在六部甚是有威望,又得康熙信任,在百姓中間志遠的名聲一直是不錯的,綜合實力四爺的妻族最強,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妻族也很重好,現在太子還沒被廢,就逼著四爺的岳父致仕,康熙不多想才怪呢。

「志遠,朕說你兩句,」康熙陰沉的聲音響徹乾清宮,那些擦眼淚的人心裡存了幾分的期望,是不是皇皇上知曉志遠太凶殘給他們做主了?

「朕相信你,看重你,對你委以重任,你卻聽某些人的閒言碎語懷疑朕,朕甚是失望。

「回萬歲爺,奴才從未懷疑過您,是他們的榆木腦袋不敲不懂事。」

他們這邊表演君臣相得,那邊做背景板的大臣委屈得眼淚都流出了,猛然發覺靠近康熙皇帝的大臣,如張廷玉,馬齊從上朝就沒言語過,想到昨日他們就在康熙身邊,定是早就明白康熙意圖了,可一向隨和嘴松的馬齊怎麼就沒透漏確定的消息,還隱隱有種皇上不想勞民傷財的意思,這也是他們一力主和的原因。他們哪裡知曉,馬齊已經被四福晉說怕了,再多嘴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今日看了四福晉的阿瑪大發雄威,他哪裡敢再說話?不怕簽訂條約的事情再被揭穿?皇上沒錯,馬齊也不想給康熙頂缸,在康熙同志遠表演完心心相惜之後,他說了上朝後的第一句話,「回萬歲爺,奴才贊同志遠大人的意思,二十年前大清能打贏他們,今日大清國富民前,收拾他們不在話下,到時以前提過的領土都可劃進大清,萬歲爺開疆拓土是礦石之主,奴才復議。」

尼瑪,主和反戰的大臣恨死馬齊了,被他擺了一道,做了炮灰啊。馬齊心知死道友不死貧道,如何也得主站,他也怕四福晉隨便扔香爐啊,昨晚他做了一夜的噩夢,是個人看著肉餅都會心情沉重。

張廷玉是漢臣,此事不能發表意見,但有人提出異議:「一旦開戰,軍需糧餉如何供應?」

志遠朗聲說:「我在戶部做過尚書,同僚們少虧空銀子,別說一場戰爭,十場八場也打得起,你們少養幾個小老婆就是忠君了。」

說話之人倒地不起,眾人沉默,尼瑪,為什麼放在一起說,我們已經很久沒從戶部借銀子了,哪都是以前你沒做戶部尚書的事情啊,有你留下的規章制度,誰能從戶部借銀子出來?大臣們的公敵舒穆祿志遠閃亮的誕生了。

等萬歲爺百年之後,新帝登基,看你還如何囂張得起來,無論是八阿哥,還是三阿阿哥,或者大阿哥上位,不管是哪位阿哥,都不可能再繼續縱容志遠,他們有多少的事情被志遠破壞了?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四爺上位。

「奴才以為,打仗也是一筆買賣勒,只要打贏了咱們可以大賺一筆。」志遠眼裡閃過眾所皆知的算計,每當這個時候,志遠周圍一尺之內是不會再有人的,「領土之外,也可以有戰爭賠款。」

老祖宗的書裡可是寫得很清楚的,志遠研究十幾年,有了一套特殊的說辭。

第四百九十七章 忽悠

當志遠將老祖宗留下的心得弄成若干關於戰勝國賠款的事項後,舒瑤樂不可支,拍案叫絕,風流種馬男,是我誤會你了,你除了種馬女人裝叉裝情聖之外,還是有點用處的。也多虧著阿瑪不迂腐,將這些完美的繼承並且發揚光大了。

現在誰再說古人都是腦子僵化的人,舒瑤會咬人,現代人穿越過去了,賣弄的東西有哪一項是他們自己總結出來的?盜版永遠比自己的發明創造容易,是沒有人同他們講究版權,但那些千古傳誦的東西也是古人一點一點的總結出來的,土著人並非是永遠的陪襯。

舒瑤曾經想過,即便有穿越者穿越到額娘那個時代,無論男女做得也給不一定有額娘好,她們可能沒有後世人的經驗總結,但她們也是在認真的活著,認真的反思,想要更好的心才會促使社會進步。

當朝堂上有大臣對志遠的凶殘提出異議的時候,但他們認為志遠沒有天朝上邦的氣度的時候,志遠正了正衣帽,

「奴才只認萬歲爺,只安撫大清百姓,番邦百姓死活同大清有何干係?至於你們說得氣度,巍峨上邦乃是大國氣度,被人欺負到門口不敢出聲,這是上邦?聖人明訓禮教教化百姓,別國之人,焉是大清百姓?善意是對臣服於大清之人,並非心懷狼子野心打算犯境的惡徒。」

「在太宗皇帝時,朝鮮每年上貢·歲歲稱臣,如今呢?你見到使臣了?國王更換來個折子,別的什麼都沒見到,這是為什麼?不就是大清許久沒打仗了?再等下去,沒準哪天他們會忘了以前的教訓主動犯境。防患於未然這個道理你們不懂嗎?跟我提聖人之言,你們的孔孟之道讀通了?」

「書軒,給他們背誦禮樂諸書。」

志遠的長公子書軒開始背書,不是光背誦就行的,他還會做一些批注·有不服氣的,全都被他辯駁倒了人,志遠嘴角上揚,若論弔書袋,就是他都說不過書軒,書破萬卷,神威初成這話彷彿是女兒說過

「萬歲爺,奴才以為時不時的應該讓他們集中起來重新學一學儒學,同僚大多為官多年,所學所知所見同讀書時已經有所偏差·交流一番心得,也可以使得大臣們更有收穫。」

「准卿所奏。」

康熙同志遠一搭一唱決定了大清官員的悲慘命運,他們不僅要接受戶部每年的考核,還得定期來京城接受再教育,這種培訓逐漸發展成了一所學堂,書軒又有了一份工作,成為了第一任講師。

康熙並非同志遠一般胡鬧,他也不是志遠隨便一說他就會贊成的昏君,相反他精明得很,坐慣上位者的康熙從中發現很多以前忽略的問題·官員放出去,人情往來,姻親故舊等等會使得他們的忠心有所減弱·變得貪婪,康熙不想讓當官都窮困潦倒,但也不會容忍大貪的人,回京再教育,雖然說是講解孔孟之道,交流心得,但康熙不是沒機會在其中動手腳,只要做得天衣無縫·也可以增加他們的忠心程度。

康熙皇帝看向志遠的目光更為的親切了一些·他有伯樂識千里馬的自豪,康熙認識到一點志遠是大殺器·時不時的放出來也可以給朝臣奴才敲響警鐘。

看看朝堂上的人被凌虐的樣子,康熙內心裡比表面上沸騰愉悅得多·他知曉他們都各有支持的皇子,康熙手拍著龍椅,他還沒死呢,選哪個皇子繼位當太子,是他的事兒,天下人聽命就是。

趁此機會,康熙觀察起皇子們,有看熱鬧的,比如五阿哥,七阿哥,十二阿哥也有這趨勢,他們是一類混太平日子過的。有摩拳擦掌,恨不得的鬧得越大越好,恨不得志遠把人都揍了,這一類的很是讓康熙憂傷,代表人物為不是胤禛拽著就衝上去的十四阿哥,最近乖巧的的小十八也挺熱血的,總是說四嫂怎樣,怎樣威武,康熙彷彿看到了年幼時的十四,從火場把他當做小雞揪出來,值得他如此?

康熙絕不承認他嫉妒了,好在他是志遠背出來,如果攤上被舒瑤揪出火海,康熙不確定他是不是有面目見人,沒看十七阿哥最近被嚇得養病嗎?

被女人救了不可怕,但救他的女人凶殘起來太可怕了。康熙深深感到他可憐的小十八被拐跑了,但拐跑他的人一定也會懊惱的捶胸頓足,因為十八耽擱她睡覺吃點心。

以舒瑤的性子,自己的兒女都是勞碌命,十八阿哥‥.鍛煉鍛煉也好,跟在他身邊實在是太惹眼了,當看到面色沉穩的八阿哥等,康熙的心情沉重了一些,龍生九子,子子個別康熙默默的歎了一口氣,運足底氣說道:「有人曾經跟朕建議過,惟願大清無鄰邦,眾卿以為如何?」

「奴才以為說這話的人是大才,奴才拜服。

馬齊搶先狗腿的說道,他可是知道得很清楚這話是誰說的,如果放在以前他不會這麼快表態,但經過朝堂上一場風起湧的變化,馬齊明白康熙動用武力的決心,志遠提出的賠款等事項打消了康熙的後顧之憂,如今是先投資進去,隨後就是暴利啊,康熙從未想過會打敗仗,即不勞民傷財,又能開疆拓土,康熙對此滿意得不得了。

張廷玉瞥了一眼四爺,有個敢教育萬歲爺的福晉難怪一臉的未老先衰,他沒馬齊狗腿,但跟在康熙身邊這段日子,如果太子爺真有個好歹的話,別看八阿哥等蹦得歡兒,萬歲爺真正看重的人是有一堆凶殘慇勤的四阿哥,他雖然是漢人,但對大清是忠誠的,雖然心裡也有著少少的巴結,「臣復議。」

就這麼一句話,沒有馬齊諂媚,但自持冷靜的做派非馬齊可比,馬齊內心一萬匹**馬狂奔而過,難怪他即便是漢人在康熙面前也比他得臉兒,真是不能比啊。

志遠說道:「這話誰說的?奴才贊同,非常的在贊同,如果見到他,奴才願意同他把酒言歡,說得大好,無鄰邦說的不就是所有土地都是萬歲爺的,大讚之。」

康熙詢問的目光落在胤禛身上,你福晉可是見到他了?胤禛確定的搖頭,一晚上的功夫,福晉不陪他去見娘家阿瑪算怎麼回事?康熙還是挺相信胤禛的,當聽到把酒言歡這話,康熙徹底放棄了懷疑,深知舒瑤酒品的志遠如何都不會想面對喝醉了舒瑤,據胤禛交代,舒瑤曾經將書軒問暈過去,志遠看到她喝醉了酒就跑。

「你們怎麼看?」康熙目光無差別的掃向四周,順帶加了一句:「朕深以為然,不知眾卿有何諫言。」

胤禛眼睛垂下看著官袍的一角,您自己都贊同了,還問大臣奴才的意見,真當他們敢於死諫。不想聽反對意見就直說,何必弄得這麼無恥?胤禛最近吐槽越來越強,而且經常看穿康熙的把戲。眼見還深陷其中的胤祀等人,胤禛不厚道的認為熱鬧很好看,諸位兄弟請賣力演出。

「奴才復議。」「此話大讚。」「很有氣勢,是大才之人。」

頂 頭上司都發話了,他們自然不會再反對,在京城做官多好,被萬歲爺厭棄了貶謫到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們不得哭死啊,反正這年頭好話不要錢,可以隨便的可著勁的 說,有人肉麻的稱讚其這位說出這番話的飽學之士,胤禛看見康熙的嘴角抽了,他也認為舒瑤同他們形容的人根本不搭邊。

至於知曉內情的馬齊,張廷玉肚子忍笑得辛苦啊,他們記憶最清楚的還是那飛起的香爐,肉餅一樣的刺客

「朕已然決定,整頓八旗,出兵再戰,朕不能讓皇宮成了刺客的後花園。」

康熙的話語擲地有聲,且不容任何人反對,朝臣轟然承諾:「謹遵萬歲爺旨意,再戰,再戰。」

志遠此時卻顯得異常冷靜,「奴才以為天朝上國禮儀之邦,應先有檄文一正天下,是他們意圖不軌刺殺萬歲爺,八旗出征是捍衛萬歲爺的尊嚴,理應讓天下百姓,番邦臣民知曉並非是萬歲爺不講道理,是他們的國主狼子野心,才有此報,奴才才疏學淺,無法為萬歲爺疆場拚殺,願意獻上一片討賊檄文,嗚呼,一壯大清之威看,嗚呼,一壯八旗之勇。」

「准。」康熙眼裡對志遠更為的看重,忠臣啊,干將啊,實在是太聰明了。

被志遠揍過的人摸著黑眼圈,暗自慶幸志遠沒下黑手,聽聽他說得,去征討別人還都是道理,順便給外邦中下動亂的根源,八旗一擊制勝的話,番邦等著內亂吧,哪個國家沒有意圖造反的?

黑,太黑了,以志遠搖動筆桿子的能力,又有曾經戰無不勝的書軒幫襯,那篇檄文得多麼的驚天地,泣鬼神,額他們都盼望著著呢。

志遠眼角帶出一分笑意,他會讓所有人明白,不是只有親自上疆場才能殺敵,他的檄文,他隨後的政治入侵都經過他周密的研究,同妻子商量過的,嗯,夫人提出的好建議啊,志遠得意啊,傲嬌啊,他的妻女無人可比,這不是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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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苦逼

舒瑤見再戰的國策定下了,眼看著康熙退朝,叫走了志遠,胤禛此時竟然沒有跟上去,舒瑤也就看不到康熙同阿瑪的談話了,但見有幾位被志遠揍過的人憤憤不平,這麼修理都沒弄明白了,舒瑤感歎他們僵化的榆木腦袋,好像一異能裡有雷劈來著,反正閒著沒事。

在這些被志遠罵過,揍過的人頭頂上,晴空炸雷再次響起,舒瑤見所以後人驚恐的模樣,叫你們欺負我阿瑪,哈哈,嚇不死你,用異能嚇唬『欺負,志遠的人,舒瑤沒有一丁點的內疚,異能不單單是擺設好看的。

要不怎麼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在眾人發愣的時候,胤禛閃亮登場了,正色說:「爾等誤國,雷神不平,降下天雷,以示警告。」

不管這兩道晴空炸雷來是怎麼回事,胤禛自動的將其歸結到旁人身上,迅速把岳父摘乾淨,順便在他們好不容易爬上井口時,踩一腳,胤禛如今可不是孤家寡人,身邊一眾人跟著呢,於是十四阿哥咧嘴:「怎樣?看你們還敢蒙蔽皇阿瑪?老天爺都知曉誰是奸臣。」

「就是就是,我瞧著他們一幅尖嘴猴腮的樣子,就不是好人。」十八阿哥童言童語,拳頭砸到手心,恍然道:「下次見皇阿瑪一定同他說一說不可。」

胤禛左右瞥了瞥,兩個兄弟真是懂事,沒白疼他們。有填土,有人扔磚頭,事情迅速的蓋棺定論當然誰都無法懷疑天上的雷神將雷僻錯了人頭,胤禛一眾給了理論依據,此時誰都不願意為誤國的奸臣辯解,即便長袖善舞的八阿哥也是沉默不言,那幾位大臣已經是棄子了。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胤禛身上,越發捉摸不透領著一堆人離去的四哥。

「八哥?」說起九阿哥胤□對胤祀沒得說,雖然也挺羨慕胤禛兄弟的,但他一直風雨無阻,不離不棄的跟著胤祀早些年同四嫂那幾分善緣早已經割斷了,胤□雖然有遺憾,但並不覺得後悔,好在四哥對太子之位沒什麼想法,胤□可以省事很多:「你怎麼了?」

「四哥」胤祀的目光越發的憂鬱,沒看出如此犀利啊。

「去喝酒了吧,今日簡親王的兒子滿月,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灌醉四哥。

「九弟,你不覺得得四哥同宗室親貴太親近了?」

胤祀迷茫了,這些人是不是不被說就渾身不舒服?那一次胤禛給過他們好臉色怎麼偏偏就湊上去?這不科學。見胤禛比見他們阿瑪額娘都聽話,有幾個刺頭讓胤禛修理得積極向上,讓本已經放棄他們的家族樂開懷,京城坊間傳言,要紈褲子弟浪子回頭,將他們送去給四爺教育,紈褲便孝順能幹的兒子。

宗室養尊處優這麼多年,哪家沒幾個紈褲?雖然宗室被康熙收拾得沒了以前的威風,然畢竟同姓愛新覺羅,是一個家族的宗族也是大清的根基,康熙即便壓下分權宗室,但也沒想著將宗室弄得跟死狗似的。

「親近嗎?還好了八哥沒看到四哥訓人的樣子,嘖嘖,我都替他們憂傷啊。」

胤 □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只要一想到平時的刺頭在胤禛面前老老實實的,他就忍不住大笑,胤祀卻有些笑不出來,眼看著太子被折騰的完蛋了,這關鍵時候胤禛如果 起了心思怎麼辦?別看他在官場上潔身自好同大臣的關係平平但只要他登高一呼,有志遠支持的話朝中的實力不弱於滿朝稱讚的八賢王。

「九弟就沒想過四哥是不是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策?咱們計劃了許久,眼看勝利在望總不能讓旁人坐到那個位置上去。」

胤□眸色暗淡了一瞬陪著胤祀往八爺府去,「八哥兒,不是弟弟說,您也賊多心了,宗室子弟雖然同四哥關係不錯,但真正決定支持誰是當家人,王爺貝勒可都對您尊重,四哥領去的大多是頑劣的,誰家會聽浪子的話?」

「說得也是,許是我想多了。」胤祀想不出辯駁胤□的理由。

他們就沒想明白能被家族溺愛承紈褲子弟的人,大多是家裡最得寵兒子,家長有幾個能倔強得過兒子的?何況他們也不是讓家裡出頭支持四爺,不過是不發表意見罷了,諸多王爺們一琢磨也是這麼回事,安全第一啊,何必這時候做出頭鳥你?看看曾經備受康熙信任的裕親王,只是在臨死前舉薦了八阿哥,雖然康熙給他風光大葬,但如今的裕親王可沒那麼友善。

「若弟弟說,咱們是應該不平,從皇阿瑪廢了索額圖開一直想著給太子好看,可結果呢,縱使有千百手段,太卻一一化解,但每次太子倒霉,都不是咱們弄的。」

胤□深感明媚的憂傷,怎麼會這樣呢?太子即便廢了好像也同他們沒有關係,準備了十餘年換了這麼個結局,胤□很苦悶,他們是倒太子的主力好不好?

胤祀也有幾分尷尬,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也會捫心自問,太子倒台是他做的嗎?是嗎?是嗎?從打算出人頭地,到如今看著太子位置近在眼前,胤祀同樣也努力了十餘年,結果哎,造化弄人,天意難測啊。

一直沉默的十阿哥說道:「我就沒兩位哥哥想得多,只是覺得太子實在是衰神附體,怎麼最近幾年就沒順利過,倒霉,不停的倒霉,我說他就沒想去寺廟裡拜拜?」

「這我清楚,太子妃沒少去寺廟了,但看著衰神挺看重太子的。」

「哈哈,九哥說得是,等八哥上位,我給八哥請個得道的高僧回來,準保驅散了毓慶宮的衰神。」

「對,對,倒時和尚道士請上一堆,八哥有真龍護身,衰神沾不上。」

胤祀無奈的看著兩個兄弟談笑,太子之位啊別管是太子是不是衰神附體,是不是他們合夥搞下去的,「二哥如果聰明的話,自動請辭太子之外兄弟日後也好見面,如果以殘破之軀佔著太子的位置‥.休怪弟弟無情。」

胤祀即便是溫和的君子,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打罵下人的事兒也有過,為了奪嫡他付出良多,實在是不想太子再站著位置,一日太子寶座不到手,一日他心中難安,雖然綜合考量,他力壓群雄,但誰能保證沒有意外?

「皇阿瑪在大朝後,就將舒穆祿叫走了,能有什麼大事?還有他在朝堂上說得話,生養女兒般配皇子並非是想著提前致仕,這話是不是有深意?」

「八哥說舒穆祿志遠什麼我都信,但說他話裡有話,我是不信的,那人就是一根筋兒,皇阿瑪也知曉這一點才會對他另眼相看,況且他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女兒同仕途誰更重要?皇阿瑪賜婚皇子是榮耀,一旦成了逼重臣致仕榮養的聖旨,咱們娶福晉還真會困難了。」

胤祀問道:「那皇阿瑪是?」抬眼盯著胤□:「會不會詢問太子的人選?你也說了志遠一根筋,皇阿瑪信任純臣,可他是四哥的岳父,會不為四哥說一句嗎?」

「四哥都沒想法,他說了有什麼用?志遠雖然是一根筋,但並不糊塗,皇子岳父同皇帝岳父是兩回事,我瞧著他還有一堆抱負沒施展,不過五十多歲,不捨得遠離朝堂的,一旦他保薦了四哥,皇阿瑪豈會再信任他?沒了皇阿瑪的寵信,志遠可無法像現在這樣混得如魚得水了,你看他在朝堂上威風八面,一是他佔禮兒,二是皇阿瑪就吃他那套,換個人再佔著道理,皇阿瑪一個不喜,什麼道理都沒用。」

胤□搖了搖腦袋,對胤祀真誠的說:「這幾年如果沒有他在六部晃悠,不知曉朝政會敗壞什麼樣兒,出兵?即便將來賺錢,可出兵的銀子從哪裡來?如今戶部的庫存都是志遠上竄下跳,攆雞鬥狗積攢下來的,要不指望著被我輕易收買的人皇阿瑪這口氣也得忍著。」

「雖然志遠不吃我這一套,對我恭敬有加卻不順從,但我真心愛重他這性子,您將來登上帝位,志遠如此品行的大臣,才是國之棟樑,可堪大任啊,那些說幾句話,扔塊骨頭就跟哈巴狗似的大臣,現在用一用,將來最先除掉就是他們。『

奪嫡是奪嫡,兄弟殺紅眼各平本事上位,他們還有個身份是大清皇子′斷不是昏庸的看不出忠奸的人,胤祀深以為然的點頭,「九弟說得,我記下了。」

康熙養了一眾有本事的兒子,哪一個上位都不會是昏君,如此才會使得奪¯嫡越演越烈,無論是太子,還是八阿哥,即便是大阿哥,三阿哥都有獨到之處,不是對手蠢笨如豬,而是是實力均衡,誰做皇帝都不會太差,而皇位只有一個,拼得你死我活在所難免。

東暖閣,康熙坐在臨床的炕上,眸光陰沉,「朕信得過你,胤礽的腿傷好不了,朕雖然心疼他,但為江山計,你會說朕冊立誰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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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廢立(上)

一對君臣,諾大華麗麗的宮室就只有他們這對君臣面面相對一直得康熙皇帝信任的李德全被趕到外面看門,如果舒瑤看到了會說這可是發展奸!情的好地方,但康熙志遠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頭子實在是不可能存在這種姦情,反倒是垂垂老矣的帝王向寵信了一輩子的賢臣詢問帝位的歸屬。

雖然康熙絕不承認他老了,但帝位的傳承比將來打響的戰爭還讓康熙憂心,他向最不可能被詢問的志遠發問並保證:「今日之言出你口,入朕耳,無論你說什麼朕都不會懷疑你的對朕的忠心。」

這相當於有了免死金牌,康熙又表現得極為的懇切,環境營造得很溫馨,很像成就千古君臣相得的環境,然志遠並非毛頭小子,他身邊有夫人時不時的提醒,面對帝王,他再真實有些事情也不能說真話,尤其是立儲的事兒,妄言的立儲的名臣哪個有好下場,君不見霍光,長孫無忌,楊廷和等等,他們慘得不能再慘。

志遠從不是安分老實的滿人,他讀了很多很多的書,也很愛思考,雖然脾氣耿直了一些,但並非明知道是坑還往裡跳的笨蛋,更不會被康熙幾句慇勤切切的話感動的蠢貨,他即便再同康熙親近,始終保持著君臣這道永遠不可越過的底線,似君似友有這種想法的大臣,死得不能再死。

稱孤道寡的人千萬不能當成普通人對待,在朋友面前說錯了話,大不了打一仗或者幾個月不說話,可他面對的是皇帝,隨時可以要你家族覆滅的皇帝。

志遠的腦袋是清楚的,別看他現在威風八面的,即便他的實力再大也大不過皇帝,康熙只要輕飄飄的一句話,整個舒穆祿氏都會煙消雲散·到時沒有一人敢給他說一句話。

況且即便是知交好友,也不能對朋友的家業繼承人發表意見,志遠清了清嗓子說道:「此乃萬歲爺的家事,奴才不敢妄言·皇子阿哥都是奴才的小主子,奴才絕無二話。」

「別給朕耍滑頭,冊立儲君是朕的家事,也是國事,你為官這麼多年,看朕的皇子比朕看得清楚,朕在紫禁城待得太久了。」

「萬歲爺如果想出巡·奴才也是贊成的。」

康熙咬牙,「老四福晉真是你的女兒,你跟她一個樣子。」

插科打諢,只聽自己想聽的話這一點,他們還真是像,康熙提起舒瑤是提醒志遠,他女兒是四福晉,你敢不敢舉薦胤禛?敢不敢當國丈?

志遠靦腆的一笑:「她是夫人生得嘛·不像奴才像別人就壞了。」

「志遠你給朕說,誰可為儲君。」康熙怒了,眸色堅決·他今日一定從志遠口中聽到一個明確的答案不可,「朕讓你說,你敢抗旨嗎?」

志遠心裡憂傷,轉移話題的技巧不如舒瑤,如果是女兒在的話,康熙可能會多些寬容,志遠歎了一口氣:「回萬歲爺,奴才真得沒想明白哪位皇子適合繼承帝位。」

志遠記起在火海時,胤礽那張在火焰的映襯下悲涼絕望的臉龐,當時他可能就知曉雙腿受傷了·也許他根本不想舒瑤救他出來,死在火海他還是太子,但救出來他也是抱著一丁點的期望才掙扎求生的,「太子爺的腿傷無法醫治?」

康熙心被重錘砸了一下,身體微微顫抖,方纔的鎮定如今便成了痛苦心疼·「朕也捨不得胤礽,然就是因為捨不得才在此時說廢立太子,朕是最痛苦的人,你難道不明白,如果沒有十足的借口,歷朝歷代廢太子有幾個平安無事的?胤礽以腿傷除太子之位,朕料想不會有人再為難他。」

「萬歲爺,不是奴才斗膽妄言。」志遠想了想,撩衣襟甩馬蹄袖跪在康熙眼前,「雖然您不會重蹈冊立皇孫的覆轍,奴才也明白您的憂心,然弘皙阿哥會明白嗎?他不是您最喜歡的皇孫?太子爺即便不甘心,因腿傷也只能認命,可弘皙阿哥會認命嗎?無論誰繼位,按您說得您會給二阿哥留下足夠的保障,然弘皙阿哥一旦有異動,或者被誰挑撥了幾句,二阿哥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手中的人脈遠非一般人可比,只要弘皙阿哥一動,您再多的佈置都不頂用。」

「.‥」康熙痛苦得闔眼,「朕寵弘皙寵錯了?朕只是想著確保大清三代江山無憂,弘皙弘皙」

「根源在於您偏心,您給了弘皙阿哥念想再隨著二阿哥毀去前途,從皇孫第一得意的人變成二阿哥的兒子,起起伏伏之間並非所有人都能承得住,奴才以為您廢立太子更需要謹慎。」

康熙手扶著炕沿,眼角眉梢的皺紋很深,他因為志遠這幾句話一子蒼老了很多,「朕只是想讓他們成才,朕難道錯了?」

「奴才說一句掉腦袋的話,在您眼裡什麼是成才?以奴才說,兒女各有所長,各有所好就成才。」

志遠低頭不在說話,康熙盼子成才的心思同天下做阿瑪的一樣,但他卻沒能教導好兒子,都奔著皇位去了,本身他又害怕太子太厲害了,忙著平衡,又擔心太子不好,忙著給他培養對手,皇子們鬧成如今這樣,八成的原因在於康熙皇帝。

「他們是皇子,都是朕的兒子,不可能不想著不想著帝位。」

康熙蒼白的給自己辯解,有些後悔今日召見志遠,讓他自欺欺人,志遠能死嗎?能死嗎?非得將一切捅破了,康熙異常的難過,可這種難過是他自找的,人家志遠可沒管你費力儲君,說了這麼一會的話,志遠除了暗指他做錯了之外,好像還沒說誰能做大清儲君,康熙痛苦的內心又增加了幾分鬱悶憋屈,胸中悶氣擠壓著嚥不下,吐不出來。

「都是鳳子龍孫誰人不想?可只要您心思定,也許不會弄得如此複雜。」志遠抬頭看向康熙皇帝,「奴才剛回京城時,距離如今正好是二十年,萬歲爺那時奴才眼中的皇子們可不像如今,雖說他們都想著在您面前表現,但對太子是恭謹的,兄弟之間偶有摩擦,然卻談笑無忌。皇子一個個都大才,大阿哥善戰,三阿哥擅文,四阿哥是能吏,八阿哥擅交際,九阿哥善理財,十阿哥擅長字畫,那位阿哥都有極為擅長的一面,即便是五阿哥,七阿哥也都有獨到之處,然萬歲爺並沒看到。」

志遠下句話沒說,但康熙已經明白了,是他扼殺了兒子們的愛好,將他們都逼到爭位的道路上來。康熙重重歎息,「胤礽呢?」

「回萬歲爺,奴才以為二阿哥是最擅長做得是太子,他是您從小培養出來的儲君,並非浪得虛名。」

「朕記得他罰過你跪日頭,在戶部時也打過你板子,索額圖沒少對你背後下黑手,不是朕護著你,你能活蹦亂跳到今日?你不恨嗎?」

志遠搖搖頭,真誠的說:「奴才領著大清的俸祿,該奴才做得奴才絕不會退縮,太子爺後來還給過奴才賞賜勒,說奴才是忠臣,奴才怨恨什麼?」

康熙嘴角微微上揚,身體考向了墊子,「聰明人,實誠人好人,志遠,你是個好人,朕多想朝中多幾個像你一樣的人,可惜啊」

「胤礽確實最擅長做太子,他是朕手把手教導出來的,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太子之位,然朕不能教導他一輩子,他不擅長為君,是朕得錯朕少教導了他。」

帝王心術這回事,康熙打死也不會告訴胤礽,萬一他學會了用在他身上怎麼辦?所以說太子始終是太子,康熙為了自身的安全考慮,這方面康熙幾乎對胤礽沒有培養過。

胤礽再有才華,面對如狼似虎的兄弟應付起來也很費勁,何況還有個時刻防範他的皇阿瑪,一步錯步步錯的結局在所難免,被舒瑤影響的歷史,因疼愛胤礽的嫻嬪出現太子的日子過得越發的悲催。

如果康熙以腿傷廢了胤,嫻嬪也算是為兒子立功了,沒像史書上記載的那麼難堪,什麼**後宮,驕奢淫逸,好男色,弒父逼宮等等,胤下台倒是得了個相對體面的方法,只是嫻嬪會被氣瘋吧。

志遠勸了一句:「皇上保重龍體。」

當然除了這句康熙聽了一千遍一萬遍的話之外,志遠決定不再開口了。康熙感歎了半天,志遠跪得位置.‥記得當年給胤礽求情‥.胤禛曾經也跪過,他記起胤禛的話,康熙心情好了一些,起碼他還養了個知曉國事知曉太子不易的好兒子,他沒什麼野心這點非常的不好。

別人是爭著搶著,而胤可倒好,能躲多遠躲多遠,康熙的鬥志突然被激發了,一下子起身,「你說朕立胤禛做太子如何?他同胤礽兄弟情深,不會虧待胤礽一家,以老四的手段弘皙那點不平完全不夠看,他兒子弘曜足以把弘皙壓得沒脾氣,許是根本不用胤禛多操心。」

「弘曜那小子,聰明,伶俐,懂事,況且在大局的把握上非同一般人,選胤禛可保我大清三代無憂。」

康熙越說越高興,志遠冷冷的說道:「奴才反對,這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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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廢立(下)

聽了志遠這句話,康熙如同爬上岸的魚兒,嘴唇-干動彈發不出聲音,康熙曾經不厚道的想過志遠的反應,或在贊同,或假裝反對實則贊同,他也曾想過志遠會喜真心反對,然康熙就沒料到反對後面,那句不合規矩是從哪來的?即便是反對冊立胤為儲君,不能用不合規矩拒絕啊。

康熙面色有些陰沉,用實際的行動表明他很受傷,手臂重重的敲在志遠的腦袋上,「說,給朕說清楚了。」

志遠也不敢躲,當做康熙受刺激才會如此『疼愛,他,義正言辭的說:「如方才萬歲爺所言,您冊立儲君既是國事兒,又是家事兒,但無論無論國事家事都得按照規矩來。」

「三皇五帝時,是立賢,誰對部族貢獻大,誰就可以成為部族首領,神農嘗藥,大禹治水‥.」

志遠滔滔不絕的說著上古的事兒,康熙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聽到志遠說到了商湯之後的家天下時,距離志遠說得第一句話已經過了半刻鐘了,看志遠的架勢想給他掃盲,上歷史課,康熙終於忍不住了,「你說得朕都清楚,朕是問你為何不合規矩。」

「咳咳萬歲爺如果不想聽奴才解釋,奴才可以精簡的。」志遠清了清嗓子,「其實奴才還沒說完,但說這些前朝的事情就是想讓您知曉立儲的恆古不變的道理,雖然漢人的帝位傳承同大清不一樣,但想讓漢人不在非議八旗不懂得禮數立儲之事.‥冊立儲君,立嫡立長,亦可立愛,但立愛的結果一般不好。」

「不是奴才沒有私心,而是四爺哪一方面都站不住腳跟,他既非長子,又非嫡子,萬歲爺對他寵愛嗎?說實話奴才真真是沒看出來啊。」

「閉嘴。」

康熙面色更為難看,他還不夠寵胤的嗎?都想著將最尊貴的位置給他了只是平時的表現不太明顯罷了,康熙疼愛誰會對誰比較嚴厲,給他很多的工作做,錯,是給胤發揮才幹的機會,他做得這麼明顯了,志遠眼睛瞎了才沒看出來,「你懂什麼,朕哪一點不疼愛胤?不疼他的話,朕會將你閨女指給他做福晉?會想著幫他掩飾告訴你朕最疼胤了。」

幫著胤掩飾怪病,康熙認為他做得挺到位的,換一個皇子,得了胤那樣的怪病,想要出家,康熙雖然會不贊同,但絕不會像對胤這樣精心盡力。

「恕奴才眼拙,四爺到現在身上沒爵位,經常被您罰跪太廟,您看不順眼了就將四爺仍出京城去雖然有鍛煉的他的心思,然不是四爺強韌不一定就能承受得住。

在您給皇子的賞賜中,四爺也是最少的您到底哪裡疼四爺?」

胤也是倒霉催的,攤上了康熙皇帝做阿瑪,志遠捂著腦袋,康熙簡直將他的腦袋當成木魚在敲打,一下狠似一下,做皇帝當成康熙這樣被臣子說得大實話氣到,也是很不容的。

志遠說出那番話便預料到會被被康熙如此對待,上位者被戳中心事一般會動怒挨打就挨打唄全當胤經常性的給他收拾爛攤子的報酬,往後‥.志遠一眾闖禍會更為的理直氣壯「萬歲爺,您別把奴才敲傻了奴才還惦記著給您盡忠呢。」

康熙的手臂停在半空,看了志遠好一會,不可否熱他心裡是燙貼的,志遠同老四福晉一樣,讓康熙愛恨難解,「朕是皇帝,朕疼兒子的方法同你想得不一樣,雖然朕常為難胤,對他鮮少有好臉色看,然朕如果說誰好,或者徹底的忽視誰,對皇子來說才是最」

見志遠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康熙莞爾一笑:「說多了你也不懂,老四如今雖沒爵位,但除了皇帝之外,最重的位置就是太子之位,早在你徹查刑部的時候,朕就有心可他推掉了,如今也不晚。」

這個時候做上太子位置,不知道再過五年康熙還會不會這麼想,志遠雖然心裡反對,但話出口就轉了個彎兒,「如果萬歲爺想冊立四爺,請立德嬪娘娘為皇后,四爺成為皇后娘娘嫡子,雖然趕不上元後嫡子,但都是嫡子也交代過去,且不提大清立儲是自已子貴,如果的德嬪娘娘成了皇后,誰也貴不過她,四爺成為太子名正言順。」

康熙怔住了,他可從沒想過讓德嬪當皇后的,雖然他的生母是佟佳氏,但比德嬪高得多,康熙道:「這個朕對元後,對表妹一往情深,朕命格-克妻,朕不想再立後。」

「萬歲爺您說疼四爺的,不冊立德嬪娘娘為後,您如何讓四爺名正言順的成為儲君?天下人會議論四爺不是正統,其餘到阿哥如何甘心?二阿哥做了太子這麼久,照樣有很多不服的,四爺貿然上位,沒準會引起軒然大波,倒時被您疼愛的皇子阿哥會更瘋狂。」

「會嗎?胤應付不了?」

康熙有些心虛,從胤的事情上他足以看出阿哥們已經有些瘋狂了,不聲不響的胤突然成為太子康熙都覺得為了太子之位勞心勞力的胤,胤祉,胤祀等人會不甘心,胤明顯得是守在後面的漁翁。

「奴才以為這不是考驗四爺能力的時候,萬歲爺您想一想,皇子們相爭,誰最痛苦?還不是您,一顆慈父之心的您。」志遠跪爬了兩步,靠近康熙皇帝,很真誠的抬眼說道:「您才說過您是疼愛四爺的,萬歲爺說得帝王疼愛兒子的方法,奴才不明白,但奴才以為您還是用普通的方法吧,天下人都看著您呢,冊立一個總是被您表面上厭惡的太子,奴才實在是不敢想旁人會怎麼議論?四爺清白的名聲全毀了,奴才懇請萬歲爺慎重考量清白的名聲啊」

「碰。」

志遠向後倒去,他那句清白的名聲徹底惹怒了康熙,光敲腦袋已經無法體現康熙的憤怒了,他直接抬腳將志遠給踹倒了,「混賬東西,狗奴才.‥你是想氣死朕是不是?」

康熙嘴唇是哆嗦的,志遠擺著了跪姿,「奴才不敢。」

「你還不敢?朕看你膽子大極了,你怎麼敢敢」

康熙一時找不到形容詞,氣啊,真是生氣啊,「胤娶得可是你女兒,有你這麼推三阻四的嗎?朕不是讓胤上刑場,而是而是」

「奴才並非推三阻四,身為臣子當虛為君分憂,奴才深知皇上為阿哥們傷透了心。」

志遠眼圈有些許的紅了,肩膀上還殘留著康熙的腳印,康熙見志遠擦拭眼淚的動作也覺得心裡不是滋味,他何嘗不知道志遠是毫無私心的忠誠的,但有時候忠臣說話更氣人,尤其是志遠一本一眼的說辭,康熙聽後會覺得難過憋屈。

做皇帝誰都想疏遠小人,親近賢臣,但賢臣說話氣人不懂得變通,溜鬚拍馬是不好,然聽得康熙舒心,誰也不想整日聽不好的話,康熙也是人,有做人的七情六慾。

他寵信志遠的原因在於他很有分寸,即會說真話,又懂得適可而止,而且志遠犯二,康熙看得還是挺爽快的,他起身踢了踢志遠的馬蹄袖,他怎麼今日感傷起來,「都是朕養得好兒子,再難朕也得該給大清選個合格的皇帝,祖宗基業不能折在朕的手上。」

志遠垂下腦袋,壓低聲音說:「奴才不怕四爺無法承擔大任,只是名不正則言不順,況且倒掉了一個太子,就能搞掉第二個,二阿哥是元後嫡子都.‥四爺不比二爺多什麼,在某些方面四爺比二爺還是差了一星半點的,只是四爺突出的地方是真的出類拔萃。」

「你就不能給朕說點好話?」康熙又想踹志遠了,他一直平穩的心思,總是隨著志遠而起伏,一上一下的好不驚險,一般都是他耍別人玩兒,康熙認真思索了一番,今日不是被個奴才給耍了吧。

「好聽的話全是假話,萬歲爺,奴才發誓是為您著想。」

「為朕著想的話,不許再提冊封皇后的事情,你什麼都不懂,小選入宮的人如何能做大清的皇后?」

志遠小聲嘟囔,「您的意思是讓她直接做太后?奴才以為一步到位不太妙呢。」

康熙胸口像是風箱一樣的起伏,陰森森的說道:「舒穆祿志遠,你就這麼的盼望朕駕崩?同你說朕一旦駕崩就給你恩旨,你給朕陪葬

志遠沉默了好半晌,說道:「如果是萬歲爺要求的,奴才是願意的,只是陪葬.才不說為國為君捨身忘死,但一輩子赤膽忠心,兢兢業業,奴才知曉沒萬歲爺維護,奴才沒有今日,然萬歲爺護著奴才是因愛惜奴才之才,並非奴才不想讓後世人議論萬歲爺,陪伴萬歲爺不可怕,奴才不想死後擔著幸臣的名聲,奴才從哪點看都不像啊,您看奴才奴才了?」

康熙仰天長歎,降下一道雷劈暈志遠吧,今日是他腦抽了才來試探他,這老小子就是一根筋兒,他有什麼不放心的?「朕沒眼瞎到看上你的地步。」
「謝萬歲爺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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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困境

康熙皇帝不想冊封德嬪為皇后,志遠就堅決的搖頭說四阿哥名不正言不順,並且跟康熙皇帝斷言,一旦他廢了太子胤礽,將來的局面是很更複雜,最後志遠告訴康熙,「奴才以為,您看誰好先立後,再立儲君,許是會平順上一些。」

康熙私心上說,真不覺得後宮的那個女人能做皇后,做皇后之人都是跟康熙合葬的,他沒道理駕崩後還面對著不得他情意的女人。但志遠說得話給了康熙警示,他光顧著胤禛不錯了,德嬪如果活得夠長,她就是太后,雖然可以抬旗,但她出身也太低了。

「世上沒有完全的事兒,總有諸多不如意的地方。」康熙發出如此的感歎。

志遠倒是感慨的點頭,被康熙點名詢問以來,首次贊同康熙說得話,「奴才以為儲位更替著實要謹慎,儲君是大清的根本啊,奴才不想萬歲爺再因此事煩心。」

康熙眼裡滑過一分感動,若論氣人他是真氣人,但康熙也確認一點,滿朝文武中唯有志遠是真正的忠誠於他,無論多大的誘惑都不會改變的忠誠。

他不僅忠誠,還很能幹,康熙雖然好名但並非糊塗的帝王,志遠最近做得事情,整合他他待過的部門,朝政上才有了幾分的規矩進步,在六部歷練的皇子們也不敢太插手朝政,康熙能想到如果沒有志遠,此時他會更覺得鬧心吧。

「朕得盡快決定儲君,在大戰之前,朕不能讓大清江山沒有繼承人。」

「萬歲爺的意思是您親自出征?」

康熙見志遠吃驚的樣子,不由得莞爾一笑,「你這時候倒是精明了。」

「奴才反對,奴才」

在志遠說出諸多理由之前,康熙率先截下他的話:「朕的命令,你只要聽命就好,莫非你想抗旨不尊?」

志遠動了動嘴唇·說道:「奴才不敢。」

雖然決定要開戰,但開戰之前的準備會很多,不可能今日決定開戰,明日就動手·康熙給他留下了半年的準備時間,他此舉的用意,一是聽聽他對立胤禛為太子的意見,二是也想試探他,三是康熙不準備帶著志遠出征,他需要有人能穩定朝廷。

「萬歲爺既然有此心,奴才以為太子之位不易妄動。」

志遠此刻堅定絕對不能讓康熙立胤禛,如果胤禛為太子,他又在京城輔佐的話,康熙在遠方征戰一日兩日成,在多幾日或者戰局不順利·康熙身邊的人自然會告黑狀,倒時他和女婿即便什麼沒做,都得被潑一身的髒水·洗都洗不掉,以康熙的能力回師就能將他們一勺燴了,著實太凶險了。

人如果只看到眼前的好處,那是短智兒,志遠膽敢同憋屈康熙皇帝,看樣子膽子挺大的,然他是怕死的,對於傾家滅族之禍一直是避開的。

「萬歲爺,您不想聽奴才也說,讓奴才跟著您吧·奴才捨不得您。」

志遠眼圈泛紅,眼淚在眼眶裡轉悠,其實志遠跟著康熙同樣有危險,一是戰勝的危險,二是被康熙提防著,但比起留在京城要顯得安全·跟在康熙身邊可以隨時看明白康熙的動向,誰敢給他告狀的話,也不會肆無忌憚的。

「奴才雖說是從文,然心裡是嚮往疆場拚殺的,奴才總想著親自上陣砍幾個人,看他們還敢冒犯萬歲爺不。」

「只要死得其所,奴才不怕。」志遠換了一幅鄭重的樣子,「奴才懇請萬歲爺三思。」

康熙擺了擺手,「你先出去,朕是需要考慮清楚。」

「庶。」

志遠行禮倒退出門,同守門的李德全碰面,志遠尋常平淡的點頭,李德全讓開了路,從第一眼見志遠起,他就沒同自己親近過,也沒賄賂過自己,這麼多年了,志遠面見康熙的次數不少,同李德全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全然不像是有些人張口李總管親熱的不行。

作為康熙身邊的人,即便宦官不得干預朝政,但還是有很多人巴結他,即便是皇子對他也甚是客氣,只有志遠李德全眼看著他出宮,挺拔的背影志遠雖然不是瞧不起他的殘破之軀,然對太監一直不喜歡,文人的通病。李德全在康熙跟前這麼多年,也清楚幾分康熙對志遠的看重,他自己也看了這麼多年的好戲,說志遠壞話,康熙哪裡聽不出?也不會相信。

康熙皇帝相信志遠,不會相信他,誰讓他是太監呢。

屋裡沒人了,李德全被叫進去伺候康熙,他抬了抬眼瞼,看出康熙臉色現在似笑非笑,很然。

同志遠密談之後,康熙一般都是這樣的,看來談得不順利,李德全也想不通,明明知曉結果,英明神武的萬歲爺怎麼總是試探志遠,幫康熙除去靴子的時候,聽見問話:「你方才見到志遠了?他怎樣?」

李德全能說志遠同尋常一樣嗎?「回萬歲爺,以奴才的眼力哪裡看出志遠大人的神色變化?奴才只覺得他彷彿心事重重的。」

康熙歎了一口氣,躺在炕上,「今日著德嬪侍寢。」

「庶。」

因為一場火災,嫻嬪最近一直在宮裡接受天罰,當她知曉了將她送去的藥材直接扔掉後,她好懸沒暈過去,尤其是聽說太子的腿好不了,嫻嬪更是不想活了,原本打算同康熙同歸於盡,可康熙命大,死得是刺客,她燃燒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功法製造了那場火災,如今丹田的功力不足,她根本無法再用功法行刺康熙。

而康熙多日不曾召見她,她連康熙的面都見不到,如何能弄死他?

「怎麼辦?怎麼辦?」

嫻嬪在宮裡轉圈子,不用探查她也明白太子的位置岌岌可危,如今朝野上下都在等著康熙皇帝廢太子的詔書,嫻嬪一臉的痛苦,內心更是個悔恨不已,一個念頭湧上心上,太子被她連累的?怎麼可能是被她連累的?

嫻嬪甩掉了腦袋裡這種荒唐的念頭,她是疼愛太子的呀,為了胤她可以犧牲一切的,如果胤礽知曉嫻嬪的新聲的話,寧可不要她犧牲,只要嫻嬪乖乖的躲著就好,最好別在理會他。

送去的藥材因為有了多次的教訓,不管她是通過什麼渠道送來的,太子不敢再用了,流光溢彩的藥丸子,連太醫都分辨不清楚裡面的藥材,嫻嬪真當胤礽是給點東西就吃的白癡啊。

「主子息怒,太子爺的腿傷會好的。」

嫻嬪實在是沒法看著胤礽被廢而坐視不理,又聽說康熙招幸德嬪,嫻嬪在心裡對胤禛一直是最忌諱的,別看胤禛幫了胤礽這麼多次,也救過胤礽的命,但只要事關胤礽,她一樣很謹慎,胤礽能相信胤禛,她得幫著胤礽看著點總是愛背後捅刀子的胤禛。

在寢宮裡轉了三圈,嫻嬪想著什麼能用,什麼不能用,如今功法是指望不上了,太皇太后來她最疼的孫子是胤礽,不可能看著胤礽被廢而不管,嫻嬪以前沒想著報復太皇太后,但今日她活得已經夠久的了,該給太子做點什麼了。

毓慶宮中,胤礽鬍子邋遢的又喝酒,往日圓潤的臉龐消瘦,綁著繃帶的雙腿隱隱作痛,可他的心比腿更疼。康熙給的賞賜非常的多,太醫院的太醫有一大半都在他身邊照料伺候,可即便是將全天下的名醫都找來也治不好他的腿。胤礽自從知曉這個消息後,心如死灰,整日的喝酒,不是沒人來勸過胤礽,全都被罵走了。

原先忠臣他的臣子紛紛改換門庭,只留下幾個沒人要的人在胤礽面前發呆,更有甚者有人提議胤礽向康熙說,他德行不足以做太子,請康熙立胤祀為太子。

胤礽直接將提出這個建議的人亂棍棒打死了,不管他本質的意圖是以退為進,還是向儲君呼聲最高的胤祀諂媚,胤礽都沒想過將太子之位給胤祀,在胤礽心裡即便他做不成太子,胤祀也別想上位。胤礽的驕傲不容許他向胤祀叩拜,搖尾乞憐。

有了一口酒,胤礽胤越發頹廢,憤恨,懊悔,悲傷,失落充斥著他的內心,這種痛苦烈酒都麻木不了,在胤礽內心伸出未嘗沒有後悔,他為什麼要救康熙?或者說他為什麼要出火海,死在裡面就不會如此痛苦了。

「你想去照顧太子爺?」

太子妃看著面前的李芷卿,這麼多年了她並非沒見老,但李芷卿出落得好,有曾經用神奇的泉水,她比尋常的女人老得慢些,如畫的眉眼隱隱露出婉約寧靜,她原先只想著守著女兒過活,但太子如今的樣子讓她擔心將來的事情,如今太子被廢是早晚的事情,一旦太子瘋癲起來倒行逆施,康熙不會手下留情,被圈禁的日子,李芷卿怕女兒將來沒幸福可言,先得讓太子平靜下來才好。

「是,奴婢想去伺候太子爺,奴婢懂一些醫術,能照顧太子爺。」

太子妃沉吟了一會,「好吧,太子的日常起居我就交給你了。」

第五百零二章 用計

李芷卿撫了撫身謝過太子妃之後去照顧太子胤礽,太子妃對旁邊略帶擔心的嬤嬤說道:「如果她能勸解太子也是好事兒,即便太子的位置保不住了,也不能眼看著太子爺頹廢下去。」

「老奴不怕別的...太子爺一旦好轉還不得寵著她,她可是生了個小阿哥啊,雖說被李側福晉教導得有些胡鬧,同弘皙阿哥沒得比,怕是有個得寵的生母,將來...」

太子妃唇邊勾起一抹苦笑,歎息說:「哪還有什麼將來?如果皇上愛戴太子爺,會給我們一家安排好退路,如果...不過是刀案上的魚肉罷了。」

「主子,太子也爺會好的。」

「這話你自己都不信,何苦再來安慰我?」太子妃苦笑更濃,「罷了,不提這些事兒。」

「我讓她去也是有原因的,弘皙太過浮躁,太子在還好,一旦失勢,他門沒準會有錯圖謀,相反弘晝雖然胡鬧了一點,但卻是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將李格格放到側福晉院子裡,原本想著他們母子相見不像認,然我輕視了李格格,她在側福晉眼皮子底下將弘晝教成這樣,她看來也是個聰明人,只是年輕得時候被富貴迷花了眼兒,弄不好將來我們靠得是弘晝。」

「可弘晝阿哥太能折騰了,聽說同弘曜阿哥經常打群架來著,才多大啊,就如此了。」

「同弘曜親近挺好的,起碼不會吃虧,弘皙雖然比弘曜大上幾歲,然哪一次能佔過便宜?四爺一直對太子爺恭謹有加,認真說起來太子爺的命還是四弟妹救下的,四爺不在裡面攪和著,李芷卿就是看重了這一點,才暗示弘晝跟著弘曜,誰做太子都不會虧待四爺。將來沒準能接下一份善緣。」

「您這麼說打群架是好事?」

太子妃搖了搖頭,「是不是好事全在皇上的一念之間,皇命大於天,只要皇上的命誰人敢說三道四?想讓爺...為難爺的並非是八爺他們,是皇上,咱們那位萬歲爺不想看太子爺好過。」

「主子慎言,老奴知曉您心裡委屈,然此時在毓慶宮。老奴擔心...」

雖然確認四下無人,嬤嬤還是看了看,低聲說:「黑了心肝兒的奴才是攏不住,真去外面胡咧咧一旦被萬歲爺知曉了...可怎麼好。」

以太子妃的手段本來不至於如此,然太子失勢是和尚頭頂上的虱子明擺著的,面似恭敬的下人內心惶恐不安,想著如何退脫罪,巴望著新主子。毓慶宮總會住進新太子。

「你放心,這話即便是當著萬歲爺我也是敢說的。」太子妃眸子裡閃過一分的決絕,「總得有人同萬歲爺說出太子的不甘和委屈。可惜如果萬歲爺真有心的話,怕是不會見我的。太子爺自己說不出口,他同萬歲爺一樣都是極為驕傲的人。」

太子妃倦怠的閉上眼睛,她並非心裡不遺憾,畢竟從十三歲選秀時她就當未來的皇后培養,一舉一動受過嚴格的訓練,如今一切更像是一場笑話。

「李格格是皇上說過的做妾侍格格,即便能得太子爺的心意。有萬歲爺金口玉牙在,無論如何都不會進位,太子爺斷不會做出寵妾滅妻的事兒。我雖說沒親自照料他,但做得並不少,在他們這些爺們心裡情情愛愛的永遠上不得檯面。」

太子妃扶著嬤嬤的手起身,「給我收拾整齊了,我去慈寧宮見太皇太后,為今之計能讓萬歲爺改變主意的人唯有太皇太后了。」

「主子,嫻嬪娘娘送來的藥材...您看?」

太子妃眼裡閃過一分的厭惡,「不是都扔掉了?」

「她又送過來幾顆藥丸,並且寫了...寫了血書,老奴擔心太子爺生氣便沒敢拿給太子爺。」

「血書?」

太子妃手指彈了彈信紙,眼裡嘲諷意圖更濃:「寫了血書指天發誓就能讓我取信?太醫都分不出的藥材,我哪裡敢給太子用上?況且如今太子爺的腿傷也不是全然沒有好的希望,嫻嬪娘娘枉費在宮裡這麼多年,到現在還不明白,太子的廢立全在萬歲爺的一念之間,就算太子爺腿好不了,只要萬歲爺堅持,誰又能的動彈?」

太子妃將血書同藥丸子一起扔掉,並沒告訴太子胤礽,她也看明白了太子最恨的就是嫻嬪,太子妃又能再給胤礽添堵?


在慈寧宮門口,太子妃見到了被拒之門外的嫻嬪,太子妃彎了彎膝蓋,挺直了腰桿子進了慈寧宮,即便太子的位置朝不保夕,然一日沒胤礽沒被廢太子的位置,她一日就是太子妃,不是沒有準備看好戲的人,但太子妃讓他們失望了,比以往她更有派頭,並非虛張聲勢,而是太子妃的驕傲依然在。

嫻嬪張張嘴,「太子妃...我有事同你說...太子妃...」

太子妃驀然的回頭,說道:「嫻嬪娘娘,您還是顧好自己的吧,再做一些傷害太子爺的事兒,我會同皇阿瑪說。」

「我傷害太子?我怎麼會傷害他?」

「你做得什麼你心裡清楚。」

動不動送藥材,給太子推薦那些根本上不得檯面的人兒,寫血書,是不是還嫌棄太子不夠慘?非要讓太子承擔個意亂後宮的名義才肯罷休?太子妃冷哼一聲,轉身進了慈寧宮,年長的兒子同年輕的宮妃是忌諱,不是深知太子對嫻嬪是滿心的厭惡,任誰知曉都會以為太子同嫻嬪關係不正常。

嫻嬪痛苦的闔眼,她推薦給太子的一些人手都是雍正的名臣啊,為什麼胤禛能用好他們,而太子就不行?嫻嬪絕不承認胤禛比胤礽高明。

「主子?」

「沒事,先回去。」

嫻嬪扶著嬤嬤的手離開,太皇太后竟然能抵擋住藥材的誘惑,好在她另外想了迂迴的辦法,料準了太子妃必將來見太皇太后。不假自己的手一樣能達到目的。

「滾黛啊,嫻嬪那是什麼藥材?」

太皇太后眼瞼耷拉著,花白的頭髮顯得她極為的衰老,滾黛坐在她身邊,「姑姑啊,嫻嬪的藥材一沒來歷,二沒不知曉治什麼病,我早就扔掉了。」

「可一旦...一旦有用呢?」

滾黛喂太皇太后喝燕窩粥,「您如今氣虛體弱,真若用了虎狼之藥沒住將您補得...姑姑咱們還是聽太醫的吧。」

太皇太后點了點頭,「也是,我活得夠久了,人不能太貪心了。」

「我這一老越發想著以前的事兒,昨日我還夢見了姑姑,夢見了太宗...」太皇太后眼角的皺紋很深,「皇太極...皇太極。」

「姑姑看他身邊是不是宸妃?」滾黛放下了湯碗,「他們是不是在一起?」

「你說得什麼混賬話,他們永遠不會有機會在一起。」

說起宸妃,太皇太后精神了很多,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滾黛身上,甚至動手打算掐滾黛一把,「他也是想念我。」

「這麼多年您還看不開?姑父喜歡誰根本不重要,您活得長久,比宸妃姑姑有福氣,人間的富貴您都享受了,雖然偶爾有不順心的事兒,但您一輩子富貴是毋庸置疑的。」

「你錯了,我雖然享受了一輩子,然每走一步都稱得上步步驚心。」

太皇太后歎了口氣,此時太子妃進門,她恍惚間有些愣神,太子妃屈膝道:「見過太皇太后。」

半晌聽見叫起的聲音,太子妃抬了抬眼瞼,滾黛福晉扶著太皇太后,向她笑了笑,「她正同我鬧脾氣,太子妃快起來。」

太子妃陪坐在一旁盡力同太皇太后提起胤礽,滾黛有些著急,她倒不是想將胤禛推上去,實在不想太皇太后再摻和到這些麻煩事兒去,康熙對她剛剛消除了心結,一旦她犯渾了...滾黛暗自苦笑,她們都高看了太皇太后,她即便犯渾也影響不到康熙。

滾黛也有些心疼胤礽,暗示太子妃還得在康熙皇帝身上想辦法,太皇太后幾次想說的話,被滾黛帶到了別的地方,對滾黛這個侄女,太皇太后是信任的,坐了一會兒,太子妃就被皇貴妃派來的人叫走了,借口是不可妨礙太皇太后休養。

等到太子妃離去,滾黛直言:「您還沒看明白的話,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我姑姑了。」

「滾黛啊,哀家實在是不忍心。」

太皇太后抬了抬枯瘦的手臂,精神很是萎靡不振,「你不相信嫻嬪,可我總有一種感覺嫻嬪的藥對哀家怕是沒用,但對太子也許..」

「姑姑。」

「你親自去一趟嫻嬪宮裡,拿上藥材以哀家的名義給胤礽送去,哀家疼了三十多年的太子,怎麼忍心就看他這麼消沉下去?」

「您就不怕太子一病不起,比現在更糟糕?」

「再壞也壞不過此時,你當廢太子有好結果?」太皇太后最後說道:「試試看吧,元後是哀家選的,她留下的血脈哀家會..哀家會..」

「啊...」

太皇太后捂著胸口,「滾黛...滾黛快去叫玄燁,哀家怕是不成了...快去叫玄燁...」

「您忍一忍,姑姑。」滾黛高聲叫道:「太醫,太醫,來個人知會皇上。」

慈寧宮忙碌起來,她方才說得給太子送藥材的事兒被滾黛拋在腦後,嫻嬪抿了抿髮鬢,聽說皇上趕去了慈寧宮,她滿足的笑了。


第五百零三章 病逝

太嫻嬪笑得太早了,她估利用給太子胤的血書,嫻嬪寫並非全然是表示真誠,其中的字是她用血混合瑯嬛福地的秘藥寫成的,如果太子妃相信的話,一切都好。

如果她不信,以太子妃的智慧一定會去看太皇太后,到時就可讓太皇太后病危,她的秘藥也會起作用,不僅讓太皇太后臨終托孤康熙,並且可以將她的藥丸子送去給太子。

至於作為媒介的太子妃,她為太子胤礽犧牲還有什麼可說的?嫻嬪在慈寧宮門口不單單是等太皇太后的召見,同時不動聲色給太子妃加深藥效,其實等到太子妃進慈寧宮後,嫻嬪很高興,只是她錯估了太皇太后的病情,其實這麼說也難怪,她不是大夫,又沒見過太皇太后,用藥不僅講究火候,還得講究藥量。

瑯嬛福地的藥材是神奇,但總不會告訴你用多少合適,全靠自己掌握了,而每個人的承受承受藥材,吸**材的能力都有差別,秘藥摻和著她的血更為的難得,嫻嬪總部能隨便的找人試驗,她還是很善良的,怎麼能蔑視人命?做活體試驗是要不得。

最重要是秘藥太少了,她沒法子,只能大體估量,即便嫻嬪重生後,她也不會懂得吸收等等比較現代的東西,所以她下藥自然是重的,太輕的話太皇太后不死,她豈不是無法將計謀進行下去?只有太皇太后死前懇求康熙照顧胤才有效果。

太皇太后也是夠冤枉的了,當初李芷卿為了出頭嫁給胤禛胤·給了她神奇人參挽救了性命,她本該死的時候活了,康熙面上康感覺清醒,其實心裡別提多彆扭了,有一座太皇太后的大山壓著,標榜孝順的康熙會做做樣子,尤其是神奇人參,康熙挺嫉妒兒的。

後來太皇太后時不時得被清穿女,重生女用藥·她就這麼艱難的活了下來,好在有滾黛福晉又說又勸的,太皇太后才沒一條道走到黑,跟康熙皇帝關係是真心緩和了,不再插手任何的朝政,康熙榮養著太皇太后。

是人都躲不過生老病死,再多的神奇好藥支持,太皇太后也已經接近了遲暮,作為清穿女,重生女的最大的道具·她真心累了。孝莊不管是在現代電視劇中的英明神武只愛大清江山的傑出女人,她輔佐三代帝王,運籌帷幄忽悠了多爾袞保住大清穩定,還是在諸多清穿小說中卑鄙無恥,眷戀大權,毒死康熙的生母,阻礙女主掌權,阻礙女主同康熙的情意綿綿的惡婆婆式的皇太后,此時她只是個行將就土的老人。

當然她對清穿重生女們還有最後一個作用,她死後康熙傷心的話·她們會安慰康熙,告訴康熙真相。如果康熙內心歡喜表面難過的話,她們也會做出適時的舉動·比康熙皇帝演得更像,演的更真。

康熙皇帝得到消息趕到慈寧宮時,只有滾黛坐在太皇太后的身邊抹眼淚,見他到了,滾黛起身聲音嗚咽的喊道:「萬歲爺。」

康熙皇帝心中湧起了無限哀傷,不單單是太皇太后的病重,太皇太后活著,他就不應該會老會死·康熙拒絕死亡·不管怎麼說,她將自己扶持了帝位·康熙慢慢的靠近太皇太后,深邃的眸子裡多了眼淚·「皇祖母。」

滾黛向旁邊退開,康熙看著陷入昏迷的太皇太后,「她有沒有說什麼?」

最亮的地方來了,原本太皇太后想著同康熙說說胤的事兒,為此不顧滾黛的反對,然嫻嬪用的迷藥,使得太皇太后昏迷開不了口,而滾黛一直不想她插手儲君更替中去,身為侄女希望太皇太后在康熙眼裡只是個曾經做過錯事,但如今已經改好的祖母。

「太皇太后說萬歲爺保重龍體,您做什麼決定,她都是贊同的,大清江山交到萬歲爺手裡是她這輩子做得最英明的決定。」

康熙闔眼,嗚咽道:「皇祖母,孫兒明白了,孫兒不會忘記您。」

滾黛擦拭著眼淚,喃嚀的說:「姑姑這輩子過得並不容易,當初在科爾沁就不是最 受寵的女兒,因同愛新覺羅聯姻,她只能嫁過去,在太宗後宮中也不甚得寵,還得照料太宗皇后,連生了三個女兒,科爾沁又送來了宸妃,好不容易有了先帝,結果 太宗卻守寡時面對攝政王威逼,忍辱偷生好不容熬到先帝掌權,可先帝卻同她的觀念不同,母子之間結成了死仇,可在如何先帝也是她前生骨血,中年喪夫,老年喪子萬歲爺,如果姑姑做錯了什麼,也請您多擔待,她是個可憐可悲的女人,圈在後宮中一輩子,無情,無寵,只是享受到了榮華富貴。」

康熙眼角滲出淚珠,握住太皇太后的手說道:「朕朕不怪她,皇祖母,孫兒不怪您。」

太皇太后嘴角微微翹起,在昏迷中毫無痛苦的走了,她的生命已經消失,然她用過太多的神奇藥材,可以說用借來的命,身體並未馬上的冰冷,康熙同滾黛還以為她在昏迷中,康熙坐在她身邊同樣喃喃自語著往事,滾黛走到康熙身邊,眼裡是放心的感傷,康熙並非是個無情的人,姑姑死後定有一番尊榮。

她此時也應該見到心心唸唸的皇太極和海蘭珠了吧,她自己對皇太極都無情,有能指望他有多喜歡她?舒瑤那小丫頭都知道情愛是相互的,海蘭珠是用生命在愛著皇太極‥.滾黛暗自歎了一口,她應該沒代替太皇太后做錯決定,她留下的東西大部分會給胤的,滾黛無聲的說,姑姑,您就放心吧,我只給我孫女搬些古董。

慈寧宮裡一片的感傷,四爺府裡卻是另一番情景,太皇太后病危的消息沒那麼快傳出來,舒瑤原本百般聊賴的趴著睡懶覺,異能消耗的有些多,舒瑤理直氣壯的補眠,可誰知有人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舒瑤揉著眼睛,「誰?誰這麼大膽敢欺負姑奶奶。」

胤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在府裡她是老大啊,誰敢這麼對待她,拍死‥.一定拍死,怒氣沖沖的舒瑤見到來人之後,立刻轉化為狗腿般的笑容,從床上爬起來,「額娘,您怎麼來了?」

一襲寶藍色旗袍的瓜爾佳氏板著臉,冷哼了一聲,「你知曉我為什麼來的,少給我裝糊塗。」

「額娘,額娘,我想你了。」舒瑤軟綿綿的靠近瓜爾佳氏,苦著臉:「真的想你了。」

這話倒不是假話,舒瑤會想當初在宮裡是額娘,她不會像自己那麼沒用,只知道瞎咋呼,沒說動康熙迎戰,還差一點讓康熙討厭懷疑她,舒瑤也知曉不是因為刺客的原因,康熙沒那麼容易放過她,明知如此,舒瑤不可能不說話,那是她身為穿越女的本能,後來她偷看了阿瑪在朝堂上表現後,額娘在其中一定給過意見。

全家就她最沒用了,可能兒女都比她強,知曉什麼能說什麼不應該摻和,但兒女不知曉後事,不知曉讓她很難過拒絕接受的歷史。

瓜爾佳氏見到舒瑤耷拉著小腦袋,再大氣也消了,但該給的教訓一定得給她,即便有千萬種理由,有諸多的逼不得已,舒瑤也不能失去冷靜,以前瓜爾佳氏不為舒瑤操心,看似迷迷糊糊的她,最是沒心沒肺了,也意味著她無情冷漠,但如今她同胤禛成親十餘年,生養了三個兒女,其中的牽絆已經很深了,舒瑤沒感覺到,瓜爾佳氏卻明白胤禛用實際行動暖化了女兒。

專一的皇子,瓜爾佳氏嘴角勾了勾,胤禛做得不能再好了,她對於這個女婿很滿意的。她同胤禛說過操縱康熙皇帝也暗自計劃著,至於事成之日既然皇子阿哥們品行能力差不多,女婿為什麼要對人俯首稱臣?弘曜瓜爾佳氏不覺得有皇孫做得比弘曜更好。

至於後宮三千的說法,瓜爾佳氏嗤之以鼻,只要皇帝不想,大權在握的皇帝怎麼可能會被大臣影響?如果胤禛實在是不想做皇帝的話,不是還有弘曜嗎?

瓜爾佳氏坐下後,抬眸看了一眼低頭彷彿認錯的一樣的舒瑤,她早就料到曦容他們弄不過舒瑤,曦容再厲害面對舒瑤這樣特別的人也會一籌莫展,就連她都適應了好久,況且曦容是舒瑤的女兒,今生的身份束縛著她,她對舒瑤也不會用陰謀詭計,因此才被舒瑤吃得死死的。

話說看曦容在舒瑤面前吃癟,瓜爾佳氏不厚道的心裡樂呵著,平了平氣,「你過來。」

「額娘。」



舒瑤站在瓜爾佳氏面前,「我我好像錯了,但又沒錯。」

對比以前直接認錯,舒瑤雖然遺憾她沒瓜爾佳氏的本事,但並不認為她做錯了,「我只是太笨了,才說不清楚。」

瓜爾佳氏擔心過舒瑤,但知道舒瑤的表現後,也有幾分愉悅,舒瑤是她的女兒,承襲了她的性子,只是方法沒用對,也差一點壞事,「你還太笨?我可怕你隨便丟點重物砸人。

「.‥」舒瑤這回真的快哭了,她真的是隨手丟的。

第五百零四章 巨人

瓜爾佳氏揚了揚眉頭,「莫非我說得不對?」

「額娘。」舒瑤默默的流淚,「當時的狀況我不記得了。」

這句話她同兒女們說過,將他們逼退了,但對瓜爾佳氏她這麼說,被揪耳朵的只有她,「疼,額娘,疼。」

瓜爾佳氏可不是會被舒瑤裝模作樣騙倒的胤禛,「你拿這話糊弄別人去。」

舒瑤的手握住了瓜爾佳是手腕,淚盈盈的說:「沒糊弄,沒糊弄,額娘...」

瓜爾佳氏放開了手,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瑤兒,你讓我怎麼說你好?」

「...」

對比此時瓜爾佳氏的哀愁,舒瑤更願意讓額娘捏耳朵,「您生氣了?」

「我不生氣。」

瓜爾佳氏拽著她坐下,手撫摸著被她捏紅的耳朵,小小的軟軟的,不是她最疼舒瑤,女兒總是她心中最柔軟的存在,她曾經很後悔為什麼前生不生個女兒出來,如果前生她會讓女兒比公主過得還囂張,今生她再能算計,始終是推動借助旁人的手,康熙又不是昏君傻瓜,她如果不謹慎,很容易被康熙抓到把柄,同康熙暗中鬥智,瓜爾佳氏覺得很滿意,然她不想讓女兒出事,如果她能...今生女子地位太低了。

「皇阿瑪沒生氣,額娘放心吧。」

「不是刺客出現,你能這麼容易脫身?」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舒瑤腆著臉說道。

瓜爾佳氏戳了戳她的腦袋,這話也不算說錯了,不是誰都有她隨便丟東西的本事,舒瑤心裡比劃了剪刀的手勢,哦也,成功了。


「你可知道你差一點壞了我的大事?」

「啊?」

瓜爾佳氏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的說道:「你同你阿瑪一個樣兒,一根筋不說還很衝動,你阿瑪是對大清忠誠。你呢?別同我說你也是,這話我如何都不會相信。」

「如果我說為了四爺,四爺是大清皇子,我是皇子福晉,您相信嗎?」舒瑤惴惴的輕聲說,眸子怯生生的看向瓜爾佳氏,明顯一幅相信我吧,相信我吧的神色。

換了別人會相信她。但舒瑤的所有小招數對瓜爾佳氏根本就不適用。果然瓜爾佳氏笑得意味深長,「瑤兒信嗎?」

舒瑤直接趴到了桌上,「額娘。」

「你同我說說,我會相信?」

舒瑤趴在桌上裝死,也怪平時她不是如此熱血的人兒,旁人不清額娘不可能不知道,可她兩世為人的事兒還真沒法子說,怎麼辦?裝死能糊弄過去嗎?

「瑤兒。」

舒瑤想了一會,猛然昂首挺胸的說:「我是不想看番邦欺負人,就是想將他們都打下去。」

瓜爾佳氏凝視女兒好一會。「為什麼?你看出了什麼?」

「我...」舒瑤咬住了嘴唇,「我不是看出了什麼。是害怕,記得以前您同我說過,在盛唐的時候,番邦還是茹毛飲血,當初的波斯帝國等等雖然無法同中土的大唐抗衡,但也是富強的國家,可現在呢?那些曾經顯赫一時國家哪去了?」

瓜爾佳氏眸光一閃。「你是說中土也有可能...」

「雖然他們同我們長得不一樣,但他們也是人,朝代更迭...國家興衰。如果不趁著有能力的時候狠揍他們一頓,打到他們痛,打到他們不敢以武犯境,將來一旦大清衰落下去,還可以狐假虎威一陣子,如果現在皇上能滅了他們,對將來也是有好處的。」


舒瑤一邊說著,一邊觀察瓜爾佳氏的神色,簡直比面對康熙皇帝還用心,異能也不敢輕易對瓜爾佳氏用,誰知曉探查出來得是對是錯?

「你阿瑪也從舒穆祿家祖宗留下的書本裡看到過你說得這些,那位老祖宗...」瓜爾佳氏抿了抿嘴唇,「除了風流博愛一點,倒是真有點本事,在他出頭之前,舒穆祿一族甚是不顯眼,他對付番邦的凶殘雖然不可取,卻有一片為國之心,你是從他書本上看到的?」

「不是,額娘,我就不能自己想到嗎?您也知曉我不愛看書的。」

舒瑤沒見過瓜爾佳氏說得那本書,唯一知曉的兵書都給二哥了。瓜爾佳氏眼裡滑過滿意,捏了捏舒瑤的臉頰,「看把你嚇的,你能想到這一點,我沒白疼你一場。」

呼,舒瑤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蹭了蹭瓜爾佳氏的手心,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笑瞇瞇的小摸樣讓瓜爾佳氏心裡泛起幾許甜,舒瑤是她的女兒,但就舒瑤這樣的生在她的前生也不見得會做很多的事兒,「這樣就行了?」

「額娘?」

「你阿瑪沒把我當成外人,我既然入了舒穆祿家的門,也不會胳膊肘往外拐,你曾祖父留下的書籍不僅你阿瑪看了,我也看了。」

「所以...」

舒瑤心裡想著不是她想得那樣吧,額娘應該沒那麼凶殘,她推動某些事兒的發展,她相信,但國戰應該不會吧,雖然大戰總是有導火索,縱觀兩次世界大戰,都是準備好久,觀念利益等衝突才導致的,莫非額娘不僅在國內玩得轉,在別國也...如果真是的話,舒瑤稍微有些自卑。

「你會衝動我不意外,但你就不能動一動腦子仔細想想?」瓜爾佳氏戳了一下舒瑤的額頭,「光惦記著想以後怎麼樣?先不說大清是不是會衰落,就說同番邦犯境,哪是輕易就能做到的?你就沒看當下嗎?」

「啊?」舒瑤的眼睛變成了蚊香狀態,「您謀劃的?謀劃的國戰?「

「也說不上是我。」瓜爾佳氏說道:「雖然番邦的消息很少,但我也不是全然不知,總會有一些走南闖北商人,商人逐利,再遠再苦的地方都會去,況且大清的瓷器絲綢等等都能賣到好價錢,我偷偷的讓人請了幾名大商戶,並且讓你大哥去同洋大人打了個招呼,你不知曉他一直很想向你大哥請教。」

作為大清最著名的書獃子,書軒在在朝野上下很是有名頭,看似榆木腦袋的他套別人話是神出鬼沒的,一般消息到手了,同他說話的人還不知道,這也是書軒的另一個殺手鑭,除了父母兄妹誰也不知道。


「他說了許多,我自然知曉了不少有用的消息,羅剎國的皇帝雖然不太注重大清這邊,然他野心很大,國內反對勢力並不少,人沒有不貪婪的,他本身又是個想成為偉大皇帝的人,所以才會主動挑釁,光是支持葛爾丹已經無法滿足他了,他很在意皇上手中的作坊,生產火器的地方,而且盛京時你扔得**,可是利器。」

「只要誘餌足夠香,多大的魚都能釣上來。」

舒瑤聽著後背有幾分發涼,好恐怖啊,原來額娘是戰爭販子,額,「也就是說沒有我,皇阿瑪也會打仗的對吧?」

看了志遠在朝堂上的表現,明顯是論據充分,有備而來,瓜爾佳氏既然是推手,怎麼可能這場仗不打?莫怪胤禛也沒顯得太驚訝,他們早就知道了,就她被蒙在鼓裡,「我生氣了。」

「告訴你,你會感興趣?」

「...」舒瑤啞口無言,她是感興趣的,但不能說啊,只要有仗打,揚中華民族的威風,她都有興趣的。

瓜爾佳氏繼續說:「我之所以生氣,並非單純你太衝動,其實自從我看了你曾祖父留下的書後,我豁然開朗。,仗並非只有親自派兵才能得到足夠多的好處。」

「額?額娘的意思是看熱鬧?」舒瑤想到了某個世界**的發家過程,雖然單說發戰爭橫財不夠具體,但相對安靜和平的環境卻是很利於發展。

「一塊肉骨頭,不一定只能引來一隻狗。」瓜爾佳氏停頓了一下,「狗於狗之間會因為一塊肉骨頭打破頭,但必須有個前提條件,扔出去這塊肉骨頭的主人足夠強大,讓他們不敢聯合對付主人。」

舒瑤腦袋不夠用了,試探的說:「你是說讓他們自相殘殺?」

「就是這個道理,瑤兒的曾祖父說得不到位,我也是琢磨了一年才琢磨過味兒,既不會勞民傷財,又能得到便宜何樂而不為?」

如果說現代人能從古人的積累而發展文化等等,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那麼像額娘這樣的古人同樣也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推斷出一些東西,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但額娘是誰?她會從風流種馬的遺書中發現端倪,進步一步完善並不奇怪,最近幾個月,曦容,弘曜經常往公爵府跑,舒瑤還以為他們被瓜爾佳氏調教,自己樂得輕鬆。

如今看來他們是湊在一起智力爆發了吧,畢竟她們兩世為人,觀念思想,知識不僅僅局限在眼前,同樣是兩世為人,舒瑤自卑了,她比嫻嬪,李芷卿,鈕鈷祿氏強不了多少。

「你挑起了萬歲的爭勝之心,又因為刺客突然出現,我...剩下的步驟還沒安排好,萬歲爺早有定論卻詢問群臣,你阿瑪也是個直脾氣,我不敢將一切都告訴他,只能讓他按照他想得走。」

「額娘,我真錯了。」舒瑤摸了摸眼淚,「我雖然笨點,但您也不能總瞞著我,我想配合的。」

瓜爾佳氏拍了拍她的腦袋,「好了,事情還沒到最壞的一步,我今日說這些知識告訴你往後多動動腦子。」

第五百零五章 後悔
「那個後續的狀況,額娘也要告訴我哦。」

舒瑤眨著星星眼,額頭再次瓜爾佳氏消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孩童一樣兒。」

舒瑤撅嘴嘟囔:「您以為我想成為孩童啊,就因為一個個太厲害了,才顯得我很沒用。」

「你最好的一點便是這性子,豁達。」

瓜爾佳氏的這句話讓舒瑤臉紅了,豁達?她哪裡有這項品格?瓜爾佳氏揉了一下女兒的腦袋,舒瑤並非蠢人,如果她也學會了爭,學會了算計,曦容也不會對她沒法子。

她們這些性格各異的人在舒瑤身邊總會表現出最柔軟的一面,即便是曦容她的心也有柔軟的一部分,舒瑤的慵懶讓她們很舒心,於是...瓜爾佳氏眼角掃過門口,曦容,弘曜,以及玉勤他們都應該在。

「額娘?」舒瑤對瓜爾佳氏臉上露出的神情很詫異,瓜爾佳氏笑道:「沒事,看見她們想到了你們兄妹,一個個膽子都挺大,我同老爺的說話也敢偷聽?」

「額。」

舒瑤回頭向門口看去,眸光柔和幾分,「好奇嘛,差得一點被額娘抽了。」

再面對瓜爾佳氏的時候,舒瑤繼續說:「您還沒告訴下一步如何安排?我可不會想到別處去的。」

「告訴了你,你不會被嚇到?」

「不會,不會,我心裡有個分寸,才好配合額娘,也不至於再耽擱額娘的大事,快點告訴我吧,只要不當寡婦,我保證不會被嚇到。」


舒瑤都想過狙擊了康熙皇帝,額娘雖然彪悍,但不會像讓如她一樣崇尚暴力。瓜爾佳氏對舒瑤的口風還是有把握的,提前告訴她也好,「我只是算著...」

「主子。主子,宮裡來消息了,太皇太后薨了,萬歲爺下令天下服喪。」

太皇太后死了?舒瑤見她的次數不多,她也沒因為滾黛福晉就對她另眼相看,原先不知曉歷史,但從系統給她的數據包中,她看過很多小說。太皇太后就是被後世人捧上神壇的孝莊,舒瑤幽幽的一歎,孝莊終於是死了,她比歷史上多活了二十年,多虧清穿女幫忙。

李芷卿給了神奇人參但得到的好處卻是給太子做一輩子沒名分的侍妾,舒瑤聽說她不能養自己生的兒子,能養女兒也是求了好久才求到的恩典,別看舒瑤很懶,但要誰將她的兒女奪走,她會拚命的。

「來人。快準備孝服,我得進宮。」舒瑤讓人將違制的東西撤換。命下人奴婢穿上素服,「通知鈕鈷祿格格和耿格格一聲。」

她們被關在院子裡,也沒什麼機會進宮給太皇太后奔喪上香,但這種大事舒瑤還得告訴她們。皇宮不是隨便的妾侍格格都能進去溜躂的。

安頓得差不多了,舒瑤說道:「額娘?您是不是也得回府看著?」

瓜爾佳氏抿了抿嘴唇,眼裡滑過不甘,「天意。天意。」她不信命運天意,然面對眼前的局面,康熙皇帝必不會此時再用兵。太皇太后故去,戰事一定會減緩,等到服喪半年後,不知道又是什麼局面,志遠再能說,也得在孝道面前低頭,即便零星有戰爭,但規模不會太大。

「她去得真是時候。」瓜爾佳氏別提多鬱悶了,「不是說太皇太后身體不好,但還能支撐的住,怎麼突然就不成了?」

舒瑤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像她這年歲...生死一線之間吧。」

「你先進宮去吧,我這就回府。」

「嗯,額娘?」

瓜爾佳氏看出舒瑤的擔心,她輕鬆兒的笑笑:「無妨,喪事總有過去的一日。」


直到坐上馬車後,瓜爾佳氏才覺得疲倦,明明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偏偏太皇太后死了,這是不是有人故意的?瓜爾佳氏揉了揉發脹的額頭,也怪自己考不周全全然沒有考慮到太皇太后,「哎,等等看吧。」

嫻嬪聽見宮裡的喪鐘敲響了,她臉上帶著濃重的哀傷,心裡很是高興,又聽說康熙一直在慈寧宮送了太皇太后最後一程,嫻嬪更有把握太皇太后會在臨死之前給太子胤礽說好話了。

她換上孝服,除去首飾,小把子頭上僅僅帶著一朵白絨花,紅腫的眼睛淚盈盈的,蒼白的臉頰使得她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俗語說要想俏,一身孝,用在嫻嬪身上並不為過。

「皇貴妃下令各宮主位去慈寧宮,小格格也的過去。」

嫻嬪想到從生下來身體就不好的女兒,因為嫻嬪自己懷孕時間過長,小格格沒什麼人願意接近,嫻嬪對她的態度也是可有可無,甚至多了幾分怨恨,如果不是她,兒子也可能被康熙送出宮去。看著身體不好的女兒,嫻嬪雖然給了她秘藥服用,但她的身體太弱了,虛不受補,只要用秘藥多了,她病得比以前更重。

嫻嬪沒打算將女兒帶進瑯嬛福地去,女兒又是個怯懦的性子,她很難喜歡這個女兒,「她身上不好,在宮裡給太皇太后磕個頭就算了。」

女兒太丟人了,嫻嬪根本不想承認她是自己的女兒,也不想讓后妃福晉們明著關,私底下嘲諷她。嫻嬪認為她沒女兒命兒,她很難成承認女兒是她的。

角落裡的小格格痛苦的闔眼,摔倒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也趕不上她心冷,泛白的嘴唇動了動,除了奶嬤嬤之外,沒有誰會關心她。

曾經偷看過別人的母女相處,她恨不得重新投胎,再也不做嫻嬪的女兒。

嫻嬪趕到慈寧宮時,大部分的嬪妃都到了,聚集在一起哭喪,嫻嬪哭得悲切,耳朵卻仔細得聽裡面的動靜,雖然太皇太后已經入棺,但康熙皇帝一直停留在側殿中,很多人都沒料到康熙對太皇太后的病逝如此傷心,太皇太后多活這二十年中已經讓很多人明白,康熙對太皇太后是面子上的事兒,並非如同傳說中的言聽計從。

「萬歲爺真真是孝順,太皇太后的遺願萬歲爺都答應了。」

「可不是?萬歲爺陪了太皇太后最後一程。」

嫻嬪心情越發的好了,太皇太后總算有了一點好作用,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嫻嬪抹了抹眼淚,真誠淚珠滾出幾顆,向旁邊跪了跪,離開德嬪,向角落裡的小聲議論的宮女移去,她想聽到更多的事兒,沒有什麼人比伺候在太皇太后身邊的宮女最清楚的了。

兩個小宮女以為人多不會注意她們,躲在角落裡繼續交換消息,「我在門口伺候的,太皇太后走得很安詳,沒受一點的罪,不是萬歲爺發現太皇太后身上轉涼,沒準還以為她睡著了。」

嫻嬪皺了皺眉頭,只聽另一人說:「虧著有滾黛福晉在,太皇太后見到萬歲爺沒說一句話就暈倒了,直到病逝都沒再清醒過來...」

嫻嬪一下子起身,胸口悶得生疼,幾步走到宮女身邊,抓住她的手臂問道:「你說?你是說太皇太后沒見到萬歲爺?」

「娘娘,您...」

「說清楚。」


宮女嚇得縮了縮身子,小聲說道:「見是見到了,然沒說完一句話太皇太后就暈了。」

嫻嬪手上更為用力,「你沒騙本宮?」

「奴婢不敢,許多人都知曉的,太皇太后只是叫了萬歲爺...就...」宮女嗚咽著。

嫻嬪臉色煞白,怎麼會這樣?她下藥下多了?為什麼太皇太后是暈著死去的?佟佳皇貴妃道:「嫻嬪。」

「娘娘。」萬念俱灰的嫻嬪轉過身,對皇貴妃行禮,「臣妾在。」

皇貴妃冷冷的說:「你如果身子不好就回宮去,這是慈寧宮,你再舉止失當,本宮饒不了你。」

「臣妾是一時心慌意亂,太皇太后就這麼去了,臣妾想到太皇太后平日的慈愛很是難過,才想著向宮女打聽太皇太后是不是還有未完成的遺願,臣妾著實不忍太皇太后遺願未了。」

皇貴妃冷然不改,「這不是嫻嬪你應該操心的事兒,滾戴福晉已經將太皇太后遺願稟告萬歲爺了。」

嫻嬪如何都張不開口詢問滾黛福晉是不是提了太子,尋常時完全看不出滾黛中意太子,不是滾黛在太皇太后身邊攛掇著,太皇太后也不會對太子存了冷淡,不再插手康熙和太子父子之間的事兒。

「太皇太后遺命,慈寧宮的擺設以及她的私藏嫁妝除了兩箱子古董之外都留給太子爺。」

一襲素服的滾黛面對嫻嬪說道:「你是萬歲爺的宮妃,本身又年輕,即便知曉太皇太后的遺願你做什麼?太皇太后很疼愛太子,將財務全都留給她,至於旁的...太皇太后相信萬歲爺會處理好的。」

嫻嬪腦袋混漿漿的,身體搖搖欲墜,看滾黛福晉的樣子便知曉她沒有同康熙提一句有關太子的話,太皇太后怎麼就不能說完了再死,能保住太子胤礽的人又少了一個,無盡的後悔充斥著嫻嬪的內心,她害死了保住太子的人。

在來哭喪的人中,哭得最傷心最真誠的莫過太子妃,最疼太子的人去了,她不是不怨恨滾黛明哲保身,她自己處在那個位置,也不會多說話的。

「太子爺,太子爺來了。」

胤礽被侍衛的扶到了慈寧宮,在他身後跟著低眉順目的李芷卿。

第五百零六章 交鋒

這是太子胤礽養病之後首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即便他被人攙扶著,但已經趕到的皇子們絕對不敢對胤礽不敬,大阿哥胤褆打頭走到胤跟前,「太子爺安。」

在他後面的皇子紛紛對胤礽行禮,無論他們背後的為了把胤礽拽下太子之位使勁手段,人前尤其是在康熙眼前,別管是不是做戲,他們一直非常的敬重太子爺。

胤礽看出他們眼底的意外,他受傷得腿隱隱作痛,多日不見外人,胤礽此時多了幾分的侷促,他彷彿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乾澀的嘴唇動了動:「大哥眾位兄弟免禮。」

推開了攙扶他的奴才,胤礽一步一步走向靈柩,李芷卿在後看著心裡頗不是滋味,她伺候胤礽這段日子,領教他的暴虐和痛苦,埋藏在胤礽心裡的是悔恨。李芷卿被他打過,罵過,但她還是盡自己最大的耐心陪伴胤礽,越是相處,李芷卿有了一些憐憫心,被稱為史上最倒霉的太子,胤礽並非像她原本記憶中那樣不堪。

在胤礽身邊也有十多年了,孩子都生了,李芷卿對他雖然沒有生死相契的感情,但她是在意胤礽的不管是不是因為胤礽是她將來生活的保證,李芷卿開解胤礽,趁著他心情偶爾好轉時,會說一些將來的隱憂,胤礽頭開始聽不進去,對她很是無情,但被念叨久了,胤礽本身也不是個糊塗的人,他有幾分明悟·失去太子之位如果是注定的話,他也得為妻兒考慮。

廢太子在歷史上什麼命運,熟讀史書的他能不知曉?暴躁的胤礽冷靜下來,他比李芷卿想得更遠並更多,當聽說康熙會對番邦用兵之後,胤礽在書房裡想了許久,李芷卿只聽見了胤礽的一句喃喃自問,『找一個最接近大清風俗之地——養老。,

李芷卿不清楚胤礽到底想到了什麼,疑惑什麼·但對比歷史上被康熙兩立兩廢並且圈禁一輩子的命運應該是好點,據說太子的死亡很有問題,雍正就是個無情的人,在他手下的兄弟沒幾個能得好的,胤礽曾經做過太子這一點雍正會記著一輩子。

李芷卿抬頭瞥了胤礽一眼,微微錯愕的自動的走到太子妃身後,這世上變數太多,胤禛同幾個皇子打成一片,同死敵十四阿哥交情莫逆,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她隨著太子爺進宮·但進了慈寧宮她就得找太子妃去,跟著胤礽太惹眼了。

「爺怎麼會突然」太子妃沙啞的問道,還沒等李芷卿回話時,太子妃搖了搖頭,擦拭眼角的淚水:「送太皇太后最後一程也好,太皇太后是最疼爺的人。」

「您說得是,太子爺也是最孝敬太皇太后的人。」

太子妃讚許的點頭,從李芷卿的表現來看,她是活得明白知曉分寸的人,對李芷卿可以更為倚重一些。

「您看嫻嬪娘娘?」李芷卿一直很注意嫻嬪·她的神色如此不同於後宮妃嬪,看太子那般痛苦,那般的悔恨·她確信嫻嬪同太子大有淵源,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太皇太后的靈柩前.‥嫻嬪此舉會 害了太子。

太子妃咬牙啟齒的低聲說:「她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害得太子爺還不夠?她還想怎樣?我此時不能妄動,你去你去提醒她。」

「遵命。」

太子胤礽此時跪在靈柩前痛哭,「胤礽來看您了太皇太后您慢一點走不孝孫兒來看您了。」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胤礽身上,李芷卿本身就是個太子侍妾,她又低眉順目的不將絕色之容露出·她接近嫻嬪時沒幾個人注意到她。

「嫻嬪娘娘。」

嫻嬪淚眼朦朧的望著胤礽·李芷卿在她眼裡毛都不算,李芷卿瞧見大殿門口閃過一抹明黃色·應該是康熙皇帝,嫻嬪再這幅模樣會害死太子的·引得年輕宮妃『情意綿綿,康熙能饒過太子才怪了。

這個世界的太子是正常的,皇宮的規矩也很嚴格,根本不可能私通,但太子四周都是敵人,都惦記著找太子的毛病,芝麻大的事兒都能說得比天還大。

李芷卿偶爾感到德嬪投過來若有所思的目光,德嬪她可不敢有任何的小看,拽著嫻嬪的胳膊,李芷卿力氣很大的將嫻嬪拽到一旁,壓低聲音說:「赫捨裡氏,你以為你是誰?慈愛的看著太子?你算是什麼東西?他被你害得還不夠?」

「你‥」

李芷卿一轉身,聽見康熙悲痛的對太子說:「胤礽,別讓皇祖母走得不安心‥.」

嫻嬪用力甩開李芷卿,「瘋丫頭,你敢?」

李芷卿將嫻嬪按在柱子後面,飄動的簾子擋住了她們的身影,嫻嬪的嘴被她用手堵住,李芷卿低吼:「我說錯了嗎?太子爺如今的樣子是誰害的?從你選秀進宮後太子爺就開始倒霉,你真當所有人都是擺設棋子隨便你怎麼佈置?我不管你是從哪裡來的冤魂,你如果想太子好就離得越遠越好。」

嫻嬪瞪大了眼睛,她怎麼會知曉?李芷卿冷笑:「懷孕那麼久你還是正常人?萬歲爺可曾召你侍寢?無論是神是妖,是鬼是魔,萬歲爺都不再碰你了,留著你在宮裡只是挖出你的底細,你以為位居嬪位你就是一宮主位?太和殿那場火是奴才縱的?」

「嗚嗚嗚嗚‥.」

嫻嬪徹底的傻眼了,她怎麼會知曉,她眼裡劃過鋒芒,打算用不多的功法護身,李芷卿捂著她嘴邊的手拍了拍她的臉頰,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現在做得這些,全是我玩剩下的,你不怕老天爺懲罰嗎?折壽,毀容是你不會後悔?」

嫻嬪臉頰蒼白「你怎麼會知曉?」恍惚記起眼前的人給太皇太后了續命的人參,曾經她身上也有神女的傳聞,歲月也很偏愛李芷卿,雖然開頭受過磨難,但想通的李芷卿如今遠比同齡的人顯得年輕。

「我不是說過你做得都是我做過的?難道你還不明白?你的功法對我沒用,我就弄不明白一點,既你有了無敵的東西為什麼不將萬歲爺給滅了?你不是不怕折壽嗎?」

嫻嬪無言以對,李芷卿退後一步歎息:「你做不到,你的功法藥材不過是你爭寵的工具罷了你別否認當時我也是這麼想來著,想著他寵溺我一生,想著做皇太后我當時沒想明白我不是主角,即便有空間也不是主角。」

「空間?」嫻嬪不解李芷卿的意思,她說得是瑯嬛福地?

李芷卿瞭然的笑了,「這個世界實在是有趣的很,赫捨裡芳華,我早已退出舞台的中間,既然不是主角,配角炮灰也是尊嚴的,如今的我只想一點太平的活到看我的女兒出嫁,看我兒子娶媳婦,盡量不去做炮灰。

嫻嬪越發的糊塗,李芷卿最後說:「太子爺不論你做什麼都會失去太子之位,就連你現在對萬歲爺不利都扭轉不了,他的腿廢了,太子好不容易振作安排後路,我請你別再多事了,不想看著太子爺被你害死,你有多遠就滾多遠。」

嫻嬪後背靠著柱子身體慢慢的下滑坐在地上,是她害得胤礽?腿傷?對腿傷。嫻嬪沙啞的說道:「既然你知曉了,我能治好胤礽的腿傷你把藥帶給他,只要他腿好了,萬歲爺如何都不會廢了他,胤禛不是已經不爭了嗎?」

李芷卿唇邊勾出一抹苦笑,「太子只適合做太子,不適合做皇帝,這才是萬歲爺不得意他的原因所在,你根本就沒明白四阿哥做了什麼沒有他有怎麼會有盛世太子即便才學比四爺好,但他缺了四爺的狠勁兒缺了果決,如果是太平盛世做一位像萬歲爺的帝王無妨大清清可不是表面上看著那般繁榮,萬歲爺腦子還清楚的話,絕對會選四爺。」

曾經作為四四粉的李芷卿對那段歷史瞭解的很清楚,雖然現在略有不同,但弊政一直存在著,康熙即便想割除弊政已經做到了,只能小修小補等待敢於同天下人為敵的有魄力的繼承人,胤礽敗在了太像康熙,敗在了是康熙一手培養的太子。

「你到現在還認為太子腿好了就能穩固位置,真真是白長了腦袋。」李芷卿突然發覺罵人也是很爽的,曾經她是不是也同嫻嬪一樣——白癡得好笑。

「你的藥就能治好太子?你怎麼就沒想過有沒有副作用?你又如何解釋你的藥?」

「可只要能治病就好,她們為什麼總是問從哪裡來的?」

李芷卿從荷包裡扣出一顆粉色的藥丸,放到嫻嬪眼前,「這枚藥丸能治療百病,能讓傻子變成天才,能讓死人變成活人,是天上太上老君的八卦爐煉製的,對你的身體非常有好處,你現在就吃了吧,吃了可解眼下的困境,讓萬歲爺重新寵幸你,讓你能繼續的耍下去,玩弄康熙於股掌之中,吃吧,吃吧。」

嫻嬪搖了搖頭,「你的藥」

「你是不是也想問從哪裡來的?想問藥效?想問用什麼做的?」李芷卿將藥丸扔進口裡,吞嚥下去:「你自己都不信,讓別人相信?以為你是太陽嗎?所有人圍著你轉,即便是背景板也是有思想的。」

李芷卿走了兩步,回頭一笑:」剛才的藥丸是清喉嚨的喉糖。」


第五百零七章 有孕

李芷卿走得灑脫,單獨留下了不知所措迷茫的嫻嬪,罵人一頓很爽快,李芷卿同太子妃低聲說:「婢妾同嫻嬪娘娘說過了,端看她是不是明白。」

太子妃帕子捂嘴,壓低聲音:「你看嫻嬪能不能明白?」

李芷卿看了一眼跪在靈柩前的太子胤礽,又看了手搭在胤礽肩膀上的渾身透著悲涼的康熙皇帝,他們父子方才說得話,李芷卿並未聽清楚,聲音裡帶著惋惜,「她能不能明白此時都不重要了。」

李芷卿不是沒想過用嫻嬪的藥,她是知曉空間的神奇的,但空間的東西用在主人身上管用,用在別人身上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李芷卿不敢拿胤礽的後半輩子健康試驗。胤礽因腿傷下來,因康熙的內疚而有個比較好的退路,這些總比圈禁在四角之地好。

他的太子之位必然保不住的,何不有個體面說得過去的借口?新帝登基也不會對他下狠手,胤礽不過是走不了太長的路,別的倒也沒什麼隱患,胤礽好不容易想通了,嫻嬪的秘藥即便治得了腿傷,也治不了眼下危機的局面,退隱比被康熙廢了再立再廢當傻子耍要好很多。

李芷卿對康熙極為的不滿,然她已經過了熱血天真的年歲,即便心疼胤礽,她又能做什麼?

當眾責罵一頓康熙皇帝的冷酷無情,真當自己是萬人迷清穿女了,想讓康熙另眼相看,單憑她的身份永遠也不可能。李芷卿想起年少輕狂的所作所為,她能在康熙手中活下來多虧了胤礽,不管是為了她的美貌還是什麼,胤礽曾經喜歡過她,也曾經救過她。

李芷卿輕聲對太子妃說:「爺的腿還沒完全好轉,這麼跪著是否妥當?」

往常太子妃是能想到的,但今日的變化太多了,太子妃被康熙對太子的疼惜愛重迷惑了,內心裡即便知曉沒有可能,但還是存著一份的期盼,經過李芷卿提醒,太子妃走上前去,跪在太子身後,勸道:「太皇太后知曉爺傷心,您的身體尚未復原,跪得久了反倒讓太皇太后走的不安穩,妾身代替爺跪就是了。」

康熙攙扶起胤礽,目光不自主的落在他雙腿上,除了歎息康熙說不出別的,如果其餘皇子太平庸實在是提不起來或者他只有胤礽一個兒子,康熙也不想廢太子。

「胤礽。」

「皇阿瑪。」

胤礽淚灑衣襟,環顧四周,王公大臣,皇子宗室都在,又是在最疼他的太皇太后靈前,胤礽知曉再也沒有比此處更好的地點了。

胤礽向後退了兩步,擦拭掉淚,重新跪在康熙面前,「皇阿瑪,兒臣身體受損,才學不足以服眾,辜負皇阿瑪的厚望,兒臣懇求您再擇一賢良為太子,懇求您除去兒臣的太子之位。」

「嘶。」

慈寧宮的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胤礽當眾懇辭太子之位著實然出人意料,皇子們的神色都有些不在然,大阿哥多了幾分的熱切,三阿哥多了幾分的愣神,八阿哥多了幾分的急躁,九阿哥多了幾分的無奈,不是他們將太子拽下去的,不是皇阿瑪廢除的,而是他自己請辭,好像胤礽同他們生死相搏正在激烈的時候,突然跳出去瀟灑的將太子位置扔下,爺不同你們玩了。

他們再大的火氣也得憋在心裡,胤祀忙碌了十餘年,到底太子的位置終究是空出來了。

舒瑤站在皇子福晉們靠後的位置,她是不湊這種熱鬧的,額娘說過太子保不住,不是今天沒就沒明天沒,看胤禛的架勢如何都輪不到他,額娘也說不會幫胤禛奪嫡。

她很安全,自在,悠閒。只要額娘用謀能將周圍的小日本拉,棒子了,北極熊打下去,舒瑤對誰當皇帝真心一點興趣也沒有。

她有此想法,但周圍的福晉可不是,聽見太子的話,她們盡力保持著平靜,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向前湊。舒瑤身子歪了歪,向更遠的地方躲去,一抬頭看見站在一邊的李芷卿,「額,表姐。」

李芷卿平淡的說:「四福晉。」

舒瑤站住腳,在李芷卿身邊她第一次有不自在的感覺,李芷卿低聲說:「往後還請四福晉多多照顧了。」

「表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您是真不知曉?」

舒瑤眨著眼睛,搖搖頭說:「四爺是平頭阿哥,照顧不到太子身上。」

李芷卿看出舒瑤的毫無破綻,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一樣,「我也沒去想你是不是老鄉,腳底下的泡是自己走路磨的,我不怪任何人。羨慕有,嫉妒有,然當時我也有機會的,可被尊貴迷花了眼兒。」

「您還能叫我一聲表姐,我提醒你一句,當心鈕鈷祿格格,當心小年糕。」

李芷卿眼裡劃過幾許玩味兒,鈕鈷祿氏可是最清穿女最長光顧的,再多的變化她也入了四爺府,鈕鈷祿氏都出現,小年糕還會遠嗎?

「表姐多心了,四爺府一切安穩,鈕鈷祿格格在後宅住著,很少外出,因她喜歡清靜,我早就免了她的請安,小年糕?四爺府上沒這東西,年糕我和四爺也都不愛吃。」

既然剛開始沒同老鄉相認,舒瑤此時會裝糊塗到底,省得李芷卿再因為嫉妒生事,看她如今的樣子是想明白了,舒瑤才會同她多說幾句。

李芷卿苦笑:「在公爵府時你有一句話我記了一輩子,你阿瑪是大官,你額娘很厲害,你有兄長相護,我憑什麼同你比?」

舒瑤尷尬的說:「年少輕狂,表姐別往心裡去。」

「可我覺得你說對了,四福晉是幸福的,四爺...」李芷卿目光看向了皇子中的胤禛,面容如此陌生,「有你做福晉,他是幸還是不幸?」

「表姐,我沒惹事。」舒瑤覺得得澄清一下,她一直很乖,從不主動惹事。

李芷卿見她一如既往的誠實,「我沒說您惹事了,我得去太子妃身邊,婢妾告退。」

她去了太子妃身後,舒瑤不知怎麼心中有了一分的悲涼,李芷卿成長的代價太大了,好在她才三十多歲,往後還有很多年可過,希望她過得順心吧。

康熙心疼的說:「朕從未想過廢太子,胤礽想朕無言面對天下?快起來。」

「皇阿瑪,兒臣不適合再做太子了,您疼了兒子這麼多年,就再心疼心疼兒子吧,給...」胤用衣袖擦拭眼角,主動說出廢太子名位,比挖他的心還痛,如果有可能他何嘗願意承受這些?他有兒女總不能等著新帝的屠刀,「求皇阿瑪給兒臣留一分體面,是兒臣之德不配做太子,比諸位兄弟遠遠不如,皇阿瑪給兒臣許多次機會,是兒臣屢屢讓您失望,祖宗江山社稷兒臣擔不起,大清太子之位豈是無能之人佔據的?兒臣自愧自醒,求皇阿瑪準兒臣所請。」

康熙滿臉的難過,手按在了胤礽的肩頭,雖然後背對著眾人,但康熙的眼淚也流出來了,「胤礽,朕的嫡子。」

「皇阿瑪,是兒臣愧對您,兒臣再不孝也不想祖宗江山耽擱在兒臣手中,皇額娘早已逝去,她不會怪您。」

胤礽此時也不會向康熙推薦太子人選,胤礽爭夠了,斗夠了,如今只想找個地方安然的渡過餘生。康熙歎了一口氣:「胤礽的心思朕已知曉,此時太皇太后新喪不適合說這事,她最疼你,你以太子之尊送她最一程,停靈之後,陪葬太宗之側。」

「遵旨。」

胤礽闔眼,皇阿瑪還是答應了,沖淡了胤礽最後一絲希望,壓在胤礽身上的沉重的負擔一下子減輕了,他不用再被親兄弟圍追堵截,只要離得遠遠的不招惹是非,身有殘疾的前太子不會有人再注意了。

李芷卿暗自鬆了一口氣,胤礽不會再留下窺探康熙帳篷的不孝之舉,孝莊太后也可早日入土為安,不知曉歷史上的康熙有多恨太皇太后,在講究入土為安的時代,愣是不讓太皇太后安葬,還是雍正登基後讓孝莊的靈柩入土的。

嫻嬪抹淚,她同樣知曉康熙已經算是答應胤礽了,還敢提嫡子?康熙怎麼對得起她?嫻嬪雖然被李芷卿罵了一頓,但她的不平不忿還殘留在心裡,唯一好的一點是她不敢貿然衝出去為太子說話,人太多了,胤礽會被小人攻訐。

太皇太后的葬禮很是盛大,也很繁瑣,舒瑤每日都得進宮哭靈,別管是真哭還是假哭,舒瑤都被折騰的夠嗆,人也比以前顯得虛弱了一些,玉勤讓廚房換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舒瑤胃口並不見好轉,整個人厭倦的躺著,天黑的時候,胤禛回府見她這幅樣子心疼了。

他將舒瑤摟緊懷裡,咬著她的耳朵,「再堅持兩日。」

舒瑤向他懷裡鑽了鑽,說道:「受苦哭靈太皇太后也不一定能聽見,在她生前我是孝順的,不怕她怪我,哭靈這等辛苦事我又不是衝在最前面不會累成這樣的,我算過日子了可能大概又有了了吧。」

胤禛一下子起身,「有了?」

「嗯,推遲了有五六天了,我小日子一向是最準的,嗚嗚...」

胤禛吻上舒瑤的嘴唇,他又要當阿瑪了,這會也應該是兒子,讓老八得意,比嫡子他是比不過的,他的兒子會同弘曜一樣聰明健康的嫡子。


第五百零八章 陰人(上)

舒瑤時隔多年再次有孕經過太醫的確定在京城還是稍稍的引起一點轟動的

四爺府很久沒有喜訊傳出了對比別的皇子今日有兒子明日生女兒總是為康熙日漸龐大的皇孫軍團添加人員胤禛有些太安靜了不是他人緣不錯不是他冷著一張臉不是四福晉太難纏一定會有人在背後議論四爺不行了

太皇太后雖然病逝但活到她那歲數是世間少有在民間會當做喜喪辦理供果什麼一準會被搶光光

舒瑤慣是會偷懶也沒什麼做孝子賢孫的覺悟她對太皇太后的感情也沒深刻不顧懷孕的地步於是懶人舒瑤再次佔據上風確定懷孕後的第二日舒瑤將她的臉塗抹得老憔悴了扮演一幅很虛弱很無力的樣子進宮哭靈

上至太后德嬪下至妯娌命婦看見舒瑤後都覺得她隨時有可能暈倒讓懷孕的人受累是不道德的皇子福晉在外人面前端莊高貴其實湊在一起也會互相攀比根據丈夫的立場給敵手好看以前舒瑤就遇到過但她反應慢說話慢旁人出招或者言語攻勢根本像是戳到棉花上等舒瑤反應過來後話題不知曉跑到那裡去了

後來胤禛又低調的令人髮指舒瑤武力值爆表找茬的皇子福晉也都覺得欺負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四福晉沒趣於是對比清穿女做四福晉舒瑤日子過得很好她徹底貫徹了一力降十會的格言再輔以親和力加成她在皇子福晉比較超然

因此即便旁人羨慕她有懷孕羨慕四爺沒納福晉也沒皇子福晉敢在舒瑤面前說嘴看她一幅可憐兮兮的虛弱樣子正是風光得意的八福晉對她有些同情

朝野上下都知曉太皇太后喪事之後康熙必將重新選擇太子如今場面八阿哥胤祀奪標呼聲最高緊隨其後的是少了莽撞的大阿哥文雅的三阿哥未嘗不沒有一爭奪的可能十三阿哥胤祥雖然也比較靠近胤禛但因為有胤禎攪局對比歷史上胤祥反倒同胤禛多了幾分的疏遠

胤禛雖然也想拉胤祥出來但沒經過被康熙厭棄的胤祥對皇位也是有著難言的野心胤禛說得話可沒確實的絕望來得管用胤禛也沒法決定胤祥的人生於是胤祥也是比較熱門的人選

當康熙出現在慈寧宮時像往常一樣給太皇太后燒香燒紙他最近總是將胤祀和胤褆叫到身邊無嫡立長的呼聲很高何況胤褆的生母惠妃也是滿洲大姓位份貴重

舒瑤瞄了瞄四周大臣也好命婦福晉也罷全都是徑壘分明胤禛帶領著一眾旁觀的人如今是胤祀等爭取的主要對像胤禛哪會下注舒瑤看出康熙很悲痛老人都怕死康熙也不例外就是了

康熙聽胤祀說完如何治喪之後勉勵的拍拍了胤祀的肩頭:朕對你寄望很深太皇太后死後的榮光就看你了

遵命皇阿瑪兒臣不會讓您失望

胤祀心中記起千重浪康熙這是委以重任嗎擁護胤祀的大臣不由得喜上眉梢寄望很深的皇子裡應該繼承江山社稷可隨後康熙又同大阿哥胤褆談了出兵的事兒康熙明確表示給太皇太后服喪之後出兵命大阿哥別疏忽了他又寄語胤祥朕盼你也能成為一員戰將

兒臣不負皇阿瑪

太子養病康熙悲痛胤禛又開始躲清閒三阿哥胤祉在朝中甚是得文官的擁護康熙也不負重望的同三阿哥和顏悅色的叮嚀幾句面面俱到的康熙舒瑤和胤禛隔著老遠交流了一下感悟熱鬧真好看皇阿瑪活得真累

當然胤禛絕對不會承認他同舒瑤這般的心靈相通他這麼能像是舒瑤一樣看熱鬧呢胤禛比舒瑤有良心多了不過話說自己福晉怎麼還不暈早晨那一番折騰不就是為了暈倒回府休養的嚴格說起來胤禛對太皇太后也沒什麼好感誰讓那老太太最偏心胤礽

胤禛小時候不就是被孝懿皇后養過嗎太皇太后防他防得可緊了後來有滾黛福晉做緩衝胤禛的待遇才好一點太皇太后可沒舒瑤肚子裡的兒子要緊

胤禛挑眉她會不會是因為看熱鬧忘記了原本的意圖自家福晉是懶人最長說得口號不就是懶嗎舒瑤感到胤禛的關切向她眨了眨眼睛示意您看著我不是沒用的陽謀需要這麼耍

太后見康熙同阿哥們交流得差不多了顯是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姑姑就這麼走了哀家心裡實在是過不去這道坎兒

別管是真心假意太后演得很到位康熙寬慰道:皇額娘節哀皇祖母不願意看見您難過傷身

哎皇太后又擦了擦眼角皇帝怕是還不知曉老四福晉這關口竟是有了喜訊那孩子是個孝順的然本身身子又嬌又軟的看得人跟著她擔心老四這麼多年才又有了嫡出更應該一切以皇孫為重姑姑就是盼著皇家枝繁葉茂

康熙哪會不知曉胤禛的動向太醫早就回稟了他康熙心裡還高興著呢如果說胤禛哪一點最讓他擔心就是子嗣少了點趕不上他皇子眾多但少有少的好處起碼胤禛不會像他被兒子氣死的狀況發生弘曜又不是個蠢人並且康熙很想將彷彿跳蚤似的弘曜抓到身邊培養

乖巧懂事的皇孫康熙見多了弘曜這般很挑戰康熙的神經做慣帝王的人自然不會被弘曜明面上胡鬧糊弄過去從他群架的佈局來看弘曜這小子是個天才才智在諸多皇孫中出類拔萃當阿瑪躲做兒子裝康熙就不信他弄不過胤禛父子

康熙瞄了一眼『虛弱』的舒瑤心裡雖然有些怪異但疼惜壓倒了懷疑老四福晉

皇阿瑪舒瑤緩慢的走上前每抬一步都慢得出奇胤禛捂著額頭垂頭福晉啊裝過了

康熙感覺好笑極了這孩子也太實誠了她對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很好很在意她不會為了賢惠的名聲不管不顧做額娘的誰也沒有兒子要緊

舒瑤小步蹭到康熙面前彎了彎膝蓋恕兒媳有盾牌在身無法行全禮懇請皇阿瑪見諒

...

康熙神遊了如果不是在太皇太后靈柩前康熙會爆笑出聲當然也不能說舒瑤形容得不對盾牌兒子可不就是盾牌唄康熙可是愛護疼惜皇孫的人舒瑤懷胎不太穩的事太醫也做過回稟

皇阿瑪兒媳懷了這胎老遭罪了吃不好睡不好正好趕上太皇太后...舒瑤嗚咽的訴苦

在眾人面前康熙可不想暴漏了經常被兒媳婦憋屈的事實在舒瑤停口擦拭眼淚時說道:你有心就好朕料想太皇太后也不想看著你如此勞累

過兩日太皇太后起靈時你來送她最後一程

康熙看舒瑤那副虛弱的小模樣道:德嬪

萬歲爺臣妾在

你領著她先去永和宮歇歇腳

遵命

德嬪攙扶著舒瑤這兒媳婦她都快當成祖宗一樣供起來了萬歲爺啊不用您警告的臣妾保準保準不敢出一丁點的差錯不是您說臣妾也捨不得她不是

舒瑤被德嬪攙扶著離開輕輕鬆鬆不用暈倒碰地照樣得了康熙的恩旨臨走前對著胤禛飛了得意的神色陽謀她是陽謀胤禛看見太后身後站著的滾黛福晉他拍了拍腦袋怎麼忘記了她太后對滾黛福晉也得敬重

胤禛瞪了舒瑤一眼你得意個什麼勁兒皇阿瑪是把你當成瘟神一樣送走的好不好瘟神很好聽一會爺去永和宮接你爺不看著你怎麼能行呢

胤禛的吐槽也只有舒瑤能聽見旁人是看不出冷傲平靜下胤禛如此囧囧有神

太后清了清嗓子並非皇上和本宮厚愛四福音你們中誰也有了身子可同四福晉一般在皇家的子嗣不容輕慢

太后娘娘英明

能來宮裡哭靈的大多是福晉命婦她們之中還真沒有誰像四福晉一樣好運氣這種事情是嫉妒不來的於是她們再累也得跪著再痛苦也得哭靈同人不同命

茶水怎樣是不是太涼了我讓人給你重新換

嗚嗚

你不是最喜歡吃糕點的

嗚嗚

德嬪圍著舒瑤轉悠話說兒媳啊你能不能醒一醒本宮給你好吃的

嗚嗚

德嬪將點心盤子放下喪氣的坐在了舒瑤身邊從進了永和宮起舒瑤就黏在了炕上一睡就是大半個時辰德嬪摸了摸她的小臉胤禛得多凶殘啊有孕都不放過舒瑤

我是想問問你宮裡的如果立皇后咱們支持誰

嗚嗚

...

德嬪不淡定也不成了攤上個懶豬的兒媳婦她還能怎樣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舒瑤翻身喃喃自語:您就別操心了皇阿瑪不會立皇后的

德嬪望天她是睡著了吧睡著了吧...



第五百零九章 陰人(中)

夕陽西下,胤禛伴隨著落日的餘暉走進永和宮,又在慈寧宮靈柩前耗費了整整一日,胤禛冷著的臉進入溫暖的永和宮後多了幾分的暖意。

「老四啊,你福晉正睡著。」

德嬪主動開口,順便吐槽告狀:「從進來是不吃不喝的,就沒睡醒過。」

胤禛看出德嬪有濃濃的幽怨無奈,歎道:「額娘休同她一般見識,兒子去把她拎起來。」

德嬪實在有些懷疑胤禛能不能做到,連美食誘惑都不好用了,她能起來?話說德嬪已經都有準備將睡著的四福晉用軟轎子抬出宮去,當胤禛走進床榻的時候,就見舒瑤裹著輩子呼呼得正是香甜,早晨起來後弄得虛弱模樣掩蓋不住舒瑤臉上紅潤,想到自己在慈寧宮受得罪,胤禛心裡放心的同時,不可否認得有些嫉妒了。

他的目光落在舒瑤的小腹上,因為又了他的子嗣,可以毫無顧忌的偷懶,也只有她能讓滾黛福晉幫著說話,真是個狡猾慵懶的小貓兒。

他的手輕輕碰觸到她的臉頰,「福晉,福晉...」胤禛略略低頭,「瑤兒,爺來接你回府。」

這句話如同清醒咒,舒瑤睜開了泛著困意的眸子,打了哈氣,彎彎眼睛,「我等爺好久,等得很辛苦。」

胤禛表情無奈,跟在後面準備看胤禛熱鬧的德嬪腳下有些軟,辛苦?睡覺真是辛苦啊,板著臉對身邊的嬤嬤說:「伺候四福晉起身。」

「庶。」

在永和宮四福晉比自己的主子德嬪厲害,主子已經認命了,嬤嬤上前打斷了四爺四福晉對視,「奴婢伺候福晉起身。」

胤禛拽起了舒瑤,低沉的聲音透著威脅:「回去再收拾你。」

「老四啊,做額娘得說上一句,你還是悠著點好。」

德嬪看到胤禛臉頰有些紅了,心裡得意極了,「陪額娘坐坐,你福晉讓嬤嬤伺候著。」

德嬪吃飽了撐得才會對付舒瑤,她早就學乖了,況且她也捨不得虧待了讓她頭疼的兒媳婦。坐在炕上品茶的德嬪看了一眼一聲不吭的胤禛,這兒子的脾氣實在是有些氣人,對他好他冷冰冰的,對他不好一樣冰冷,誰攤上的這樣的面癱兒子不偏心?娶了舒瑤後稍稍的好了一點。

「你放心,額娘不是叫你寵幸妾侍格格。」

「兒子沒這麼想過,額娘多慮了。」胤禛低聲說道:「太皇太后病逝,皇阿瑪已經下旨意了,明年的選秀推後。皇阿瑪為太皇太后守孝一年,兒子不敢不孝,早就決定同皇阿瑪一般。」

德嬪睨了胤禛,歎道:「以前都說你福晉是個有福氣的,我還不信,看看她有身子的當口,真真是少了許多的煩心事,還讓人挑不出毛病。」

有守孝壓著,雖然皇子不一定都會認真的守孝,但以胤禛的寡情來說一準會守滿一年,雖然在民間有長輩過世守孝二十七個月的習俗,但長輩重要子嗣也很重要,尋常人家滿一年也就是了。在皇家子嗣更為的要緊,康熙一般不會要求皇子守孝許久,康熙不缺兒子,最近兩年對妃嬪侍寢也熱衷,用守孝一年調養龍體正合適。

胤禛跟著守孝誰都得說他一句好,一年之後,舒瑤也生了這運氣真是太好了。身為女子誰不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身處皇家又有誰得到了?德嬪說道:「本宮想問問你,皇上是不是有立後的可能?」

雖然舒瑤迷糊得說過康熙不會立後,但最近宮裡為立後的事鬧得凶,德嬪怎麼算都輪不到她,身上兩個兒子都不爭位,她哪裡做得成皇后?如果有風聲的話,她也好提前同未來的皇后打好關係。

「兒子以為,皇阿瑪不會出爾反爾,再立後的。」

「就沒有一丁點的可能?一旦太子爺被廢,大清怎麼會沒有太子?莫不是皇上想立大阿哥?」

德嬪的思路還停留在沒有太子位置沒人坐是不可能的事情,胤禛沒來得及說話,梳洗過後容光煥發的舒瑤走進聽見這話,「我記得先帝,太祖太宗也沒冊立過太子,沒有太子,大清還不是大清?」

「這...」德嬪愣神,胤禛勾了勾嘴角,夢裡康熙兩廢兩立太子之後就沒有再冊立任何人為太子,可明顯康熙如果廢了二哥,不會再復立折騰二哥,不經過兒子折磨的康熙會下定決心不立太子,胤禛原先也沒什麼把握,但聽舒瑤的話,「太子是不是再立尚不得而知,然皇后後宮主位中唯有佟佳皇貴妃可為皇后,佟家再顯赫,皇阿瑪再厚愛母族,佟家也不可能讓佟家連出三位皇后。」

「可咱們大清的規矩是子以母貴。」

「額娘,真規矩的話,先帝得不到帝位,皇阿瑪也沒機會繼位。」胤禛平淡的說道:「皇帝繼位之後,生母自然是太后,誰還能說太后不貴?大清傳承幾代,哪一點是生母位份最高的皇子繼位?規矩並非沒有變通的可能。」

「如果皇阿瑪有決心,立太子不立後旁人也說不出什麼去,大哥,三哥,八弟的生母都是妃嬪,雖然低於皇貴妃,但位份也足夠了,您看看有親生兒子的妃嬪哪一個比她們位份高?」

聽了胤禛的話,德嬪無奈的歎息,「不是嫻嬪,你和老十四也是有希望的。」

「兒子同十四弟志不在此,額娘不必介懷。」胤禛淡淡的寬慰德嬪,「即便您還在妃位上,也比不過旁人。」

德嬪對胤禛瞪眼,這小子說她出身低?德嬪因為少了念頭想法,做事情說話也更為的直爽,弄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兒子兒媳給你裝糊塗啊,「混賬小子,你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敢說我?」

「額娘,您消消氣,四爺沒否認您,只是實事求是的說您的地位有些低,四爺可誠實了。」

舒瑤自覺的跟上這一句,德嬪戳了舒瑤的額頭,嗔怪道:「怎麼都養不熟,沒良心的丫頭,就知曉站在老四那邊氣我。」

「四爺也是為您好,我額娘說過,後宮中不能不爭,但一窩蜂的爭一準會出事的,我額娘說得話可准了。」

德嬪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胤禛身上,默默的歎息,兒子說話是氣人,但更多得是怕自己摻和進去,「時辰不早了,你們也趕緊出宮去吧。」

「老四你多當心,我瞧著萬歲爺看你的不太對勁,老十四是個衝動的,你幫我照看他,還有你福晉...你府裡的耿格格也就那樣了,沒什麼大出息會安分一些,鈕鈷祿氏卻很難說,按說我不應該多嘴,但你福晉這貪睡懶散的毛病,我怕她算計了她。」

「兒子明白。」胤禛點頭應道,看來將上次將鈕鈷祿氏帶進皇宮,使得德嬪上了心,有夢裡的影響,胤禛最不可能碰得人就是她。

「讓額娘費心了,兒媳我身邊有護法金剛在的,曦容,玉勤可好了。」

德嬪想到自己的兩個孫女她操心是有點多,能在曦容眼下算計成功,鈕鈷祿氏絕無可能,「養兒防老,養女防憂,說得就是你吧。」

「額娘,我養他們也好不容易的。」

「算了,算了,一會宮門落鎖,你們有得一頓折騰,我可跟你們耗不起了。」

胤禛領著舒瑤出了永和宮回府安歇不提,直到太皇太后出殯時,眾人才有見到了四福晉,在太皇太后起靈時,胤礽再次跪請康熙皇帝:「皇阿瑪,兒臣願意給太皇太后守靈。」

康熙淚灑衣襟,經不住胤礽再三的祈求,最終點頭答應,送葬之後,胤礽留太子妃在京城照看兒女,他帶著李芷卿和弘皙去盛京給太皇太后守靈。

胤礽不是不想帶走太子妃,但京城必須得有坐鎮,身為嫡福晉的太子妃動彈不得,除弘皙外,胤礽的兒女留下做人質,帶著弘皙離去,就是怕他再摻和進是非中。

「二哥,保重。」

胤禛對胤一躬到地,胤礽淚水盈盈的攙扶住胤禛,拍了拍他的胳膊,「弘晝他們,四弟幫我照看著這點。」

「弟弟記得。」

「我本以為沒有人來送我,你卻來了,四弟啊,哥哥沒白疼你一場。」胤礽多了幾分的灑脫,擦了擦眼淚,「老子不耐煩同大哥八弟上演兄弟依依惜別,老四,哥就你一個好兄弟。」

胤礽抱住胤禛,在他後背拍了拍,低聲說:「四弟,哥看好你,你能耍了皇阿瑪,加油四弟。」

重重拍了胤禛的肩頭,胤礽扔掉拄著的枴杖,且行且歌:「往事如煙,吾生無悔。」

李芷卿默默跟著胤礽上了馬車,挑開車簾看向了旭日中發紅的紫禁城,胤礽捂著臉,嗚咽道:「你看什麼?」

「爺,我在看歲月靜好。」

「哈哈,好一句靜好。」

「爺從出生享受了諸多富貴,什麼好吃的您沒吃過?什麼好用的您沒用過?繁華過後,歲月靜好。」

胤礽腦袋後仰,「是啊,爺不虧,在大清做不得皇帝,在別處爺一樣是高人一等。」

胤禛凝視著馬車遠去,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轉身騎馬回京城。


第五百一十章 陰人(下)

在胤禛起碼回京之後,旁邊一個可以稱之為簡陋的馬車走下了一位老者,他凝神看著早已經不見蹤影的太子,乾澀的嘴唇微動,「胤礽。」

許久之後,他擦去眼角的濕潤,重新回到了馬車裡,馬車裡另有乾坤,明黃色的佈置凸顯他世間最貴重的身份—康熙皇帝。

他手中捏著胤礽離開京城前最後的上的明折和暗折,明折上他請辭太子之位,這是胤礽上得第三道折子,也給康熙留足了借口理由,可以向天下人交代了,是胤礽無法再佔據太子的位置,並非康熙無情。至於胤礽承上的暗折,最後盡了一把做兒臣的忠誠,明確的告訴康熙,一旦太子的位置空出來,你最好早作決定,否則後患更大。

身在局中,胤礽看不清楚,一旦跳出了太子的束縛,他不愧做了三十年太子,不愧是康熙一手調教的,將朝政和兄弟們的爭鬥看得很清楚,胤礽列舉了一系列問題,康熙看後觸目驚心,被深深的震撼了。

胤礽從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從大意上說,他不認為胤祀有能力繼承帝位,從私心上說,總是給他下絆子的胤祀,他也沒什麼好印象,於是在胤礽給康熙的秘折中雖然沒說胤祀一句壞話,但擺出的事實足以證明胤祀並非太子的最佳人選,胤礽暗地裡陰了一把滿朝稱頌的八賢王。

康熙重重歎息,將兩本折子放好「胤礽,你何苦如此,朕,朕心中難安。」

無論康熙表現得多迫不得已,胤礽擺足了樣子,而且朝野上下的動向,已經容不得康熙再做戲,於是在胤礽悄悄離開京城的五日後,康熙告祖宗太廟,消除胤礽的太子名分,借口並非是德行不足,或者胤礽倒行逆施,而是胤礽病弱的身體不適合再做太子。

在詔書中,康熙先是稱讚了胤礽做太子這麼多年極為優良的表現,幾乎將太子說成是千百年來最好最出色的太子,不僅太子做得好,康熙給胤礽的評價加上了一條,朕最為賢孝兒子。有了這一點即便將來新君為難胤礽,也不容易找到借口,因為繼任皇帝很少能推翻前皇帝昭告天下的詔書。

康熙愧對胤礽是真,同時也給胤礽留下了一道隱形的保命符,胤礽被封為世襲罔替的理親王,世襲罔替非常之重,胤礽即便不是太子還,是諸皇子中爵位最顯眼的。


有登上太子位置機會的胤祀等人並不在意世襲罔替的親王,成為太子,進而成為皇帝才是他們追求的事情。對於胤礽悄悄的離京,胤祀等略有不滿,他們雖然忙著爭位,但一直注意著胤礽的動向,誰都想在胤礽離開京城時表現一把兄弟情深,同時也想看看落寞離開京城的胤礽。

胤礽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在位置時,是驕傲的太子,即便離開也挺著胸脯離去,誰也不能將他看鱉了。

「冊立胤礽為太子是朕一人獨斷專行天子私事,冊立的太子是天下人的太子,朕欲公推太子,眾卿皆可上奏,朕唯公推是從。」

康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當眾陳訴,慷慨激昂以民意為主的風範,讓懷疑康熙此舉用意的朝野上下群情激憤,這可是投資未來皇帝的好機會。況且能參與到推薦太子中間,對他們來說就是大資本,太子的冊封有他們的一份功勞,再老持穩重的人,也不由得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康熙的期許的目光落在胤祀等人身上。若論天下人誰最會演戲,當屬康熙皇帝,沒繼位前他就是個好演員,要不讓也不會得太皇太后看重,在不被看好的狀況下搶下皇位,繼位後面對輔政大臣,他一樣的演戲積累實力,最後八旗第一勇士的鰲拜生生的被康熙陰死了,康熙當皇帝這麼多年,演技已經錘煉的爐火純青,收放自然。

每一個有野心的皇子都能感受到康熙的關注,甚至不在奪嫡之列的皇子都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胤禛即便看過夢境,但那不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事兒,心跳也有些快,二哥的期許...二哥...胤禛心沉定了,二哥都被皇阿瑪耍得團團轉,想看自己熱血衝動——皇阿瑪,您打錯算盤了。

「奴才反對,奴才懇請皇上收回公推太子的旨意。」

如果朝野上下找出個最不識趣的人,同樣非舒穆祿志遠莫屬,同康熙唱反調已經成為志遠標誌性的舉動,朝野上下官員和皇子宗室並不覺得奇怪,只要康熙有什麼大的命令頒布,志遠一定會跳出來,不管是反對還是贊成,他總是有一堆的話可說。

胤祀不怕志遠,在胤礽被廢之後,他怕康熙皇帝秉承著漢家君君臣臣的傳統,無嫡立長,只要康露出些許的意圖,胤祀上面可是排著好幾位的哥哥呢,如何都輪不到生母出身最低他身上。

如今聽說公推太子,胤祀有種幸福感,這是皇阿瑪認可他,才給他創造當仁不讓的機會,胤祀確信單論名聲而言,誰都比不過他,公推第一人非他莫屬,可大好的局面會被志遠破壞掉,每次志遠反對的事情,康熙都會謹慎考慮,胤祀不由得擔心啊,連帶著對志遠也有幾分的怨恨,知曉你耿直,見不慣的事情總插嘴,但你這時候跳出來幹嘛?

胤褆等人卻對志遠打心裡稀罕,比人緣比人脈,他們也清楚,都不是八爺的對手,雖然老四人緣也挺好,但胤禛的好人緣都是另類培養出來的,在關鍵時候沒什麼用處,親近胤禛的人大多都是閒散人員,即便出聲支持胤禛,紈褲子弟之流的意見,在康熙面前會打大折扣。

志遠跳出來反對,足以印證他沒有私心,胤褆想著志遠是難得的滿人讀書讀得好的人,應該會說立長之言,他的胸脯挺得高高的,皇長子再怎麼都不容忽視。

康熙幽幽深沉的目光落在志身上,朝野上下的官員感受到了康熙身上迸發出的怒氣,康熙極少對志遠如此不加掩飾的厭惡,志遠能在朝野上威風八面大多也是康熙寵慣的。

「朕不想聽。」

「萬歲爺,奴才必須得說,公推太子非明智之舉,冊立太子是天下事,也是萬歲爺的家事兒,奴才豈可評價皇子爺?君為臣綱您的決定就是奴才的意志,萬歲爺...」

「來人,把他轟出去。」康熙從牙齒裡蹦出這幾個字,「大膽的奴才,當朕不敢責罰你?你給朕滾回去閉門思過。」

「萬歲爺」

「轟出去。」

康熙皇帝冷厲的聲音震動了在場所有人,乾清宮前的侍衛衝進來抓住志遠的胳膊向外拽,康熙冷笑:「你屢次冒犯於朕,朕看人才難得不與你計較,今日你竟敢說朕公推太子是錯,朕饒不得你,摘掉他的頂戴,刑部尚書你不用做了,回去讀書,弄明白什麼是聖意不可為。」

「奴才奴才謝主隆恩。」

刑部尚書就這麼被免了,志遠還沒來得急講道理,就被康熙趕出了皇宮,乾清宮所有人都震驚了,志遠這輩子的仕途是不是就此終結?

「誰再敢質疑朕公推太子的決定,就如志遠。」

「奴才(臣)遵旨。」

康熙的臉上能刮下三尺寒霜,有了志遠的前車之鑒,即便對康熙的聖旨不感冒的人也都思量了起來,看來皇上是打算以民意取勝了。

隨後康熙更是傳旨將致仕的老臣子,曾經為他立過汗馬功勞的李光地等招回京城,為得是太子究竟選誰,康熙難得的民主一把。

四爺府裡,知曉志遠被罷官的消息後,舒瑤拖著下巴道:「皇阿瑪是免了阿瑪的官職?」

「是。」

給舒瑤剝桔子的曦容抬眼看了看她一眼,「你不必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舒瑤滿臉的委屈,弘曜想要給她分析一下康熙此舉的用意,曦容將橘子放在她嘴邊,「吃吧,吃完了再說。」



舒瑤吞了橘子,酸甜的口感非常的不錯,弘曜的手被曦容拽住了,曦容搖搖頭,弘曜歎息:「額娘真的不必擔心,皇上...」

「我好後悔啊,為什麼這時候懷孕的呢。」舒瑤扼腕痛惜,眨巴眨巴眼睛:「阿瑪好不容易沒工作了,可以帶著我研究美食了,我,我吃不進去啊,嗚嗚...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明明有時間,有銀子了,卻享受不了華麗麗的美食。阿瑪一定會故意饞我,我怎麼就沒晚一點懷孕呢,都是這小子鬧得。」

曦容,弘曜相視無語,弘曜喃喃的說:「美食?美食?外祖父被皇上厭棄了。」

「厭棄了也沒少什麼啊,反倒有很多的時間,好吃好睡的多好的事情啊。」舒瑤隨意的擺了擺手,對癡呆的兒女們說:「安啦,安啦,你們外祖父我阿瑪胸膛如大海般寬廣,不會在意這點小事,休養一段日子,才更有精力的找皇阿瑪的茬兒,額,不對為皇阿瑪盡忠。」

舒瑤對著門口胤禛笑瞇瞇的問道,「四爺,您說皇阿瑪這回想陰誰?」

第五百一十一章 風暴(加更)

被趕出皇宮,遣送回府閉門思過的志遠接連吃了三盤點心,一向偏好享受美食的志遠有朝一日也會用吃點心解氣,狼吞虎嚥的架勢讓旁人誤以為他餓了好幾天了,咬牙啟齒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平時品嚐美食時的享受,瓜爾佳氏在旁邊看著不由得猜測志遠將點心當成康熙咬了吧。

瓜爾佳氏遞上茶水:「老爺,您悠著點,當心存食了。」

「嗯。」志遠吞下去點心,灌了一口茶順順,面前的點心盤子光溜溜的,志遠一排肚子說:「晚膳多準備點,什麼好吃的我吃什麼。」

「您這樣子可不像是美食家,您不是說過不做牛咀嚼牡丹的事兒?不會辜負美食?」

「我是萬歲爺著急,一旦公推太子出現,場面會不由控制,沒準鬧出大事。」

志遠長吁短歎起來,瓜爾佳氏慢悠悠的說:「您怎知萬歲爺控制不住局面?老爺啊,萬歲爺登基快五十年了,他如今雖說對朝政有幾分倦怠,但誰敢也不敢在他頭上動土,跳得越高,蹦得越歡快,到時不和萬歲爺的心意一樣收拾。」

「嘿嘿,嘿嘿。」

志遠裝傻充愣的傻笑,瓜爾佳氏眼裡滑過無奈,這對父女還真像,抬手又給志遠倒了一杯茶,「您歇一歇也好,最近這段日子有是哭靈,又是朝政的,您累壞了。」

「刑部倒是沒什麼事兒了,我是得功成身退,在刑部繼續做尚書...我可不想做個舒青天。」

「工部,禮部,戶部,兵部,刑部您走了遍,如今就缺六部之首的吏部,不知曉萬歲爺什麼時候讓你去吏部任職。」瓜爾佳氏唇邊勾起一抹自信的輕笑。「也許這次事兒之後,我就得叫你吏部尚書大人了。」

志遠摸了摸腦袋,臉上偶現羞澀,「我聽萬歲爺的,如今他正是雷霆大怒,等消氣了許是就忘了我,沒準我再無踏足仕途的可能了。」

想到此處志遠帶著幾許的憂愁,眼睛一眨一眨。「哎,我這脾氣...」

瓜爾佳氏眸光一閃,站起身說:「既然老爺心情不順,今日您就睡書房平平心吧。」

志遠一把抓住了打算出門的瓜爾佳氏,厲聲說:「夫人...是何意?」

說道何意時,志遠的聲音厲色全無,底氣不足,瓜爾佳氏挑眉,似笑非笑的說:「老爺這話妾身不懂了,書房不是靜心之地?」

志遠握緊了瓜爾佳氏的手臂。「我不想睡書房。」轉而有些可憐的湊近妻子,無論瓜爾佳氏臉上是否有皺紋。是不是老了,在他眼裡妻子一樣的風韻猶存,拇指輕撫過她的臉頰,聲音暗啞的說:「慧雅。」

每次志遠露出這幅表情,精靈厲害的瓜爾佳氏總是沒轍,如同對舒瑤的無力,對志遠...她無奈的歎息:「你瞞著我。我還不該生氣?」

「我錯了。」志遠這一點同舒瑤也很像,在瓜爾佳氏面前認錯很麻利,拽著她重新坐回炕上。「不是萬歲爺不讓我動彈,慧雅啊,聖命難為。」

「萬歲爺指得是外人,我能一樣?」

「錯了,錯了,為夫錯了。」

志遠連連的認錯,「你如何知曉的?」

「前兩日你進宮了一趟,況且以你的性子斷然不會這麼不管不顧的就反對,你雖說耿直了一些,但並非不知曉輕重,萬歲爺是想試探哪位阿哥?」

瓜爾佳氏皺緊了眉頭,「不對,他是奔著四爺去的。」

「怎麼說?」志遠只是按照康熙的命令行事,其中的彎彎繞繞猜到的不多,「如果不是萬歲爺最後免我一頓廷杖,我如今得趴著回府。」

「打老爺一頓廷杖,誰敢保薦四爺?」

「夫人的意思是,萬歲爺考察民意是想將四爺推到太子的位置上去?」

志遠拍著腦袋,一幅懊悔的樣子,如果事先知曉他一准向康熙表示反對意見,也不會告訴馬齊...額,「這個...這個...我告訴馬齊大人八爺比較有希望。」

「噗。」

瓜爾佳氏擦了擦嘴角,「您什麼時候說的?」

「昨日出宮門之時,同馬齊聊過兩句,我是看重他弟弟才多說了幾句,夫人不曉得馬齊的阿瑪米思翰同我瑪法...總是不和總是吵架,但瑪法去世前,哭得最凶的就是米思翰大人了。忠勇公爵府同他們富察家是吵出來的情意。」

「...」

瓜爾佳氏撫了撫額頭,真是夠奇葩的了,吵架還能吵出感情來,「您怎麼會看上馬齊的兄弟?他們頂樑柱是馬齊。」

「額。」志遠尷尬的笑笑,「我是未雨綢繆,幫咱們的孫兒考慮媳婦。」

「你是說同富察家做親家?」瓜爾佳氏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長孫還不滿十歲,老爺是不是考慮的太早了?」

「不早,不早,一點都不早,我同夫人說,米思翰兒子多,兒子生孫子也多,遂他們家的女兒很搶手勒,不提早打好招呼,我擔心搶不到。」

瓜爾佳氏腦袋更疼了,「有你這麼做親家的?你是打算結親啊,還是結仇啊,你告訴馬齊八阿哥希望很大,別說你不知曉萬歲爺不會立八阿哥為太子。」

志遠怔了怔,歎息:「夫人是聰慧,但不夠瞭解萬歲爺,在萬歲爺身邊想要完好致仕,不能是太聰明的人,你看看明珠等顯赫一時的朝臣便知曉了,耿直天真點好,馬齊學不了張大人的沉默寡言,想要在大學士的位置上待下去,如何也得讓萬歲爺知曉他是純臣。」

「只為了這點?」瓜爾佳氏不信志遠會大費周章,志遠笑得有幾分意味深長,「夫人所想,為夫也明白,我不敢算計萬歲爺,說得多了,萬歲爺也不會輕易饒恕我,說不得的話,擺到明面上讓萬歲爺看。」

瓜爾佳氏點點頭,「萬歲爺一直以為四爺人緣好,又有你在六部之威在,他料想很多人會保薦四爺,到時他順應民意,四爺必然會成為太子,讓你出言反對順帶將你踢回府邸,一是想看看四爺本身到底有多少支持者,二是萬歲爺並非完全相信你。」

康熙皇帝擔心志遠幫著胤禛活動,最怕得是志遠對胤禛的影響太大,康熙的兒子得他親自調教。瓜爾佳氏心中暗笑,教壞了個太子,如今再想帶壞四爺。

「太子位置絕不能此時落到四爺頭上。」志遠說道,這也是志遠用馬齊幫著胤祀的原因,起碼得弄個旗鼓相當。

瓜爾佳氏笑道:「老爺放心,沒有幾個人會上折子保薦四爺,萬歲爺勢弄得太大,他是自找罪受,自討苦吃。」

人緣歸人緣,只要四爺露出不想爭位的心思,那些人都不會出聲。瓜爾佳氏沒想將人緣用在此處,這些東西是很寶貴的財富,用得好了完全可以逆轉,用在現在康熙龍體還很好的時候,她會認為虧本了。

「哎,怎麼說萬歲爺好呢?這番折騰,最後只有他傷心。」

志遠帶著幾分的唏噓,他不是沒勸過康熙皇帝揭開蓋子的後果遠不是康熙想的簡單,但康熙根本就不肯聽執意折騰著,志遠只能看著了,胤礽離了太子之位再也無人壓住有野心的阿哥,朝野上下會亂上一陣,不知曉康熙會不會被某位皇子嚇住。
在志遠夫妻說話之時,康熙皇帝決定公推太子的消息明發天下,整個京城如同烈火烹油一般炸開了花,非一句熱鬧可以形容,酒樓,茶肆等等聚集了很多人,紛紛議論誰是百姓官員心中的太子,有人喝醉後,醉眼朦朧的嚷嚷:「萬歲爺既然要公推,怎麼不讓咱們百姓也推薦太子?」

此話一出,自然有人捧場,他們是嫌公推太子鬧得還不夠大,嫌紫禁城裡的康熙皇帝還不夠心煩,還不夠後悔。

胤祀等人府門口更是人滿為患,嚴重的堵塞了交通,馬車都排到老遠去了。胤祀此時卻閉門不見,任由前來拜訪的人堵在門口,京城官員稱讚胤祀品行高潔之後,並沒有離去,他們都想著是不是有可能見到八爺當面表示衷心。

機靈的人讓自己的夫人出面,八爺不見人,夫人們總能探訪八福晉,連帶著同胤祀走得進的九阿哥,十阿哥也很多人上千巴結,請他們轉承對八爺的忠心。

「老十四,你給站住。」

胤禛將酒杯摔到了地上,冷冷的聲音讓十四阿哥背後起一片的雞皮疙瘩,「你此時踏出這門,爺只當白疼了你。」

「四哥。」

怒氣沖沖的胤禎老實了,重新坐回胤禛身邊,不滿的嘟囔:「您也太好脾氣了。」

胤禛眼裡閃過欣慰,寒意少了幾分,「十四弟,額娘不想你惹事,你到現在還沒弄明白八弟這番鬧騰是自決於皇阿瑪,自決於天下,皇阿瑪即便對他還有一分看重,將來也不會給再給他好臉色看了。」

「可皇阿瑪說過公推太子的,下得可是明旨,傳遍天下。」胤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莫非聖旨還能更改不成?

胤禎笑而不語,拿筷子吃了一口魚,點頭說:「不錯。」在胤禎露出喜悅時,以為胤禛在誇他,聽見他的好四哥說:「不錯,這魚得很不錯,賞,晚膳時給福晉再做一次。」


第五百一十二章 願望

然胤祀和胤的府邸原本離著就是很近的,只不過相隔一條道而已。胤祀府門前的排隊等候接見的人打死也不敢堵到四爺府門前,前兩日最熱鬧的時候,也有膽大的人在四爺府門前停留,結果結果往事不堪回首,弘曜領著人把他們給揍了。

挨打就算了,理由讓人吐血,吵到了四福晉養胎,尼瑪,被揍的人連一句委屈的話都說不出,四福晉這胎連給太皇太后守靈都可以不去,他們這些在京城廝混的底層小官只能認命了。不是沒人說四爺是藉機泛酸,結果說這句話的人挨了第二次胖揍,這回下手不是弘曜,而是身邊的同僚。

「告訴你,四爺是真正的看淡名利,你這麼說,還好眼前的人是我,換個人在嘿嘿,你在京城再無立錐之地。」

「我告訴你啊,老兄,看見沒,四爺府前是不許閒雜人等停留的,你不怕四福晉?」

「怕什麼?」

「噗。」說話之人上下看了看他,「你剛來京城?不知曉四福晉力大如牛?今日該慶幸揍人的是弘曜阿哥,換了四福晉,你是想活命都難啊,不是有人說過一句,有孕的婦人最是不講道理。」

等在旁邊的人接口:「四福晉沒出門是因為她啊她老人家愛睡覺,不過咱們吵醒了四福晉可就壞了,說話去那邊,那邊安全。」

「對的·對的,快走,快走。」

於是並立在一條街道的兩座皇子府,一邊賓客迎門,另一邊門前落鵲。

十四阿哥耷拉著腦袋,幽怨的控訴,「四哥,你學壞了。」

胤唇邊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拍了拍胤禎的肩膀·「老十四,不得亂動,朝堂上的水混著呢。」

胤禎不甘心的喝了一大口酒,「我就不明白了,八哥有什麼好7不是我說,四哥,咱也不比八哥差,那群小子不是您鎮著,早就回家折騰去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我不想太子的位置·見過二哥還不怕黑?」胤握住了十四的手腕,搖頭說:「二哥是元後嫡子,位份最尊,以他之才尚且鎮不住大哥他們,尚且無法全然取信從小手把手養他長大的皇阿瑪,咱們兄弟之間誰能比二哥做得更好?無論是大哥還是八弟誰等上太子之位,將來都是被廢的命兒。」

「怎麼說?」

「能拉下二哥,當然能再拽下來一個,我沒有二哥的好運到,一旦成了廢太子·家破人亡。」

胤禎倒吸一口涼氣,脖頸子都是寒氣:「不至於吧。」

「他們眼裡已然無兄弟之情,什麼事兒做不出來?十年前我躲開這漩渦·就是為了今日,十四弟不可冒進,況且」胤眸色深幽,「我真是不想再坐在那個位置上。」

胤禎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不想了,愛誰做太子誰做,我如今只想著事兒快點過去,我帶兵出征·打過仗我才知曉·我最喜歡領兵拚殺。」

胤微微怔神,頭戴將軍盔·身披將軍甲冑的十四甚是威武,唇邊僵硬化為淺笑·眼裡閃過期許以及隱藏很深的保證:「十四弟總會如願以償。」

「四哥,除了您之外,弟弟不信旁人,也不服旁人。」

這也是胤禎竭力想將胤推上去的原因所在,領兵在外如果沒有個穩定的後方,他再有能耐也施展不開。

胤想了一會說道:「不是有皇阿瑪?他總不會算計沒有野心一心開疆拓土的兒子。大戰還會有,而你定然被皇阿瑪委以重任,對比叛青黃不接的八旗將領,皇阿瑪會更為信任你。」

「四哥。」胤禎眼裡閃過勃勃生機,「四哥會幫我?」

「你是我親弟弟。」

這句尋常的話在本該想殺的兄弟之間宛如溫水一般流淌,胤禎眼角有幾濕潤,藉著仰頭飲酒掩蓋過去,他不知知曉什麼時候同四哥親近的,也不知曉怎麼如何壓下心底對皇位的渴望,他敬佩四哥為人,既然四哥都沒信心做好太子,做好下一任的皇帝,他更沒有指望了。

胤禎並沒因想法破滅而消沉下去,他反倒有了嶄新的願望,躍馬疆場,像四嫂忽悠的,藍天覆蓋的地方都是大清的領土,嗯,不得不承認四嫂在清醒的時候,說話也是很給力的,胤禎就這麼被愛國的米蟲忽悠了一生,十四阿哥征戰一生,有不敗戰神的稱號,是康熙最響徹後世的皇子。

胤勾起了嘴角,他喜歡眼前的老十四,夢裡的老十四逐漸的面容模糊了,「別光顧著喝酒,多吃點菜。

「嗯,聽四哥的。」

胤親自給他布菜,「軍事上的事兒懂得不多,想要成為不敗的將軍你還有很多學的,多同那都統談談,他們曾經在馬背上隨著先祖打下的大清江山。」

「嗯,聽四哥的。」

熟悉胤的人都知曉,外冷的四爺其實是話嘮,關心你時恨不得連內褲都給你提意見穿什麼樣得更舒服,舒瑤曾經背後教育過十四,『我們四爺對至親之人像春天般溫暖,對我像夏天般熱情,對別的女人是秋天般冷漠,最精彩的是對待敵人像冬天般的冷酷殘忍,這世上怎麼沒人在四爺的春夏秋冬中走過一遍呢,遺憾那,遺憾。,

當時的胤禎怎麼回家都記不住了,但卻記住了四嫂這段話,而且一直一直銘記著,從私心上說他也想看誰能熬過四爺的春夏秋冬,不管怎麼說,胤禎在春天裡過得挺滋潤的。

「嗯,聽四哥的。」

面對明顯溜號的胤禎,四爺嘲諷的一笑:「我說什麼了,你就聽我的?」

「嗯,聽四哥的。」

「啪。」

胤禎腦袋上挨了一下子,但還是傻笑:「四哥,我在春天裡的呢。」

胤看看樹上殘留的葉子,已經是晚秋了,怎麼胤禎還在過春天?是不是腦子壞了?他多了幾分緊張,但好在平時有舒瑤鍛煉了他的神經,「十四弟。」

「啊,四哥。」胤禎反應過來,忙笑道:「四哥,是我一時糊塗了,四嫂可好?小侄子可好?侄女可好?」

胤搖搖頭,「你四嫂身子重進不得宮去,讓十四弟妹進宮看看額娘,最近一是立太子,二是立皇后,宮裡外面每一刻消停的,額娘雖然想得開,也聽進去了我說得話,然後宮凶險,再淡定的娘娘為了皇后位置都得瘋狂。」

「能生下咱們兄弟,並且養大了咱們的額娘,額,也就是面對四嫂時在下風,別人額娘不看在眼裡,反正怎麼看都輪不到額娘做皇后,這一點額娘比誰都看得明白。後宮的娘娘爭奪起來也好,讓皇阿瑪看看誰最甘於平淡無為。」

立儲之後,必將立後,已經有很多人上折子請康熙再立皇后了。以前只要提起立後,康熙就會說他命硬克妻,其實還不是為了保護元後嫡子的胤?如今胤不做太子了,大臣們一合計康熙可以立後了,雖然胤祀在外面勢力大,但良妃的出身真是提不起來。

「平淡無為?是沒有希望的人才會如此,有一絲一毫的希望誰甘願平淡?誰不想位居後位?說淡定說無慾無求全是自欺欺人,如果心靜如水,沒有任何的慾望,還是活人?行屍走肉罷了。」

胤禎縮了縮脖子,低聲問道:「四嫂呢?」

胤嘴角露出一分的無奈,「你四嫂最大的慾望是活著,混吃等死的活到老,什麼麻煩危險的事情別找她就對了。」

「.‥」胤禎摸了摸腦袋,嘟囔道:「這也是願望?四嫂好有志氣啊。」

「你說我什麼?」

舒瑤扶笑瞇瞇的走進來,紅光滿面的模樣,顯得很是容光煥發,胤禎覺得四嫂懷孕後更漂亮了,胤抬手指椅子:「坐下說,有什麼事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好幾天沒見十四爺了。」舒瑤坐下後,「睡得太久了,圓圓說我得動彈動彈,想到四爺宴請十四爺,過來看看熱鬧,沒想到十四爺好像提了我?什麼事?」

「是說四嫂偉大的願望。」

「什麼願望?」

「混吃等死。」胤禎決定實話是說。

舒瑤一拍手,「十四爺,這你都看出來了?」

胤禎憋得慌,能說不是他看出來的嗎?目光飄向胤求救,四哥,看在同父同母的份上,拉兄弟一把。胤看到舒瑤後,唯一的想法就是——保護好酒罈子,至於十四的求救,全當做看不見,他樂得在一旁看熱鬧。

「四嫂。」

「十四爺可看不上我的願望,人活一世不就是為了一張嘴?當你不再吃東西的時候離去了就不遠嘍。」

「四嫂說得是。」

「性命是很寶貴的,有人想要揚名立萬,當然也有人像我一樣,我生於富貴,長於富貴,嫁得還富貴,有四爺寵著,有兒女孝順著,這日子過得舒心。」

舒瑤指了指隔壁,「那般熱鬮的富貴,我從沒想過。」

胤禎深思了一會,「弟弟受教了。」隨即他起身告辭,鄭重的謝過兄嫂的關照,舒瑤納悶的看向眼睛彎彎的胤,「我說什麼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進展

胤禛如何照顧有孕的舒瑤暫且不提,蹲在八爺門口排長隊等候召見的人,有一日親眼看見四爺府的門開了,三輛馬車行駛出門,馬車被一列騎馬的侍衛簇擁,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忠勇公爵府而去。

「四爺是去看望被萬歲爺責罵過的志遠大人?」

「看方向應該會是。」

「如此看來四爺是沒有一丁點的的想法啊,這關頭不僅寵著福晉,還親自去忠勇公爵府。」

按說胤禛應當避諱著被康熙拍了的志遠,可他偏偏擺開架勢親自前往,此舉足以讓在紫禁城中康熙皇帝明白,您再折騰都沒用,坐在馬車裡的舒瑤明顯看出胤禛唇邊掛著的得意,「四爺,一會您同我額娘說兩句話吧。」

胤禛整人的手段實在是不行,根本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嘛。如果雍正會折騰人的話,也不至於落個刻薄寡恩的名聲了,這方面胤禛還得向瓜爾佳氏請教,怎麼將人整治了,還能不背罵名,雖然有些困難,但並非全然做不到。

「你這話說得不對。」外面的人小聲叱責,「敬重嫡福晉怎麼了?四爺又不是寵著妾侍,你做什麼一嘴的酸味兒?莫非你得意了就忘了糟糠之妻的無良無德之人?」

方才說話的人臉若紅布,羞愧不已,「我不是你說的意思,誰不知曉我只有一位妻子?」

這年頭小妾也是不好養活的,京城開銷本來就大,官場又被志遠弄得相對乾淨,京城底層官吏一個個沒什麼外財,薪俸也勉強夠養家餬口,他們不是沒想過貪污好處,但一來官職不夠高,二來他們大多是背後沒人的小蝦米,一旦伸爪子。弄不好得去刑部志遠大人跟前,遂他們得知公推太子後,才會如此積極踴躍,就是想做大人們的人。粗俗點得說是想傍個大樹好乘涼。

湊在一起閒談的人,大多背景地位相當,找兩個通房丫頭成,但納妾...對他們來說有一句能形容有色心沒銀子。就他們那點家底,哪家願意將閨女嫁過來做妾?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錢有勢的人。

如果逼不得已送女兒做妾,如何都不會挑選末流小官,如何也得換回點好處。正妻是陪著丈夫奮鬥的。小妾入門是享受的,誰也沒指望小妾慧眼識珠看重潛力股,做妾就是憑著青春貌美嗎?如果潛力股奮鬥成了績優股,那個時候美妾也成魚珠了。

尋常貧苦人家的女兒,又有幾個天生麗質的?一百戶人家都不一定能挑出了一個。做慣農活,受過貧苦的女子,不說五官上如何,就是一個黑字。在精緻的五官也壓不住皮膚粗糙黝黑。

有句話是一白遮三丑,臉蛋黑,再漂亮也是沒用的。至於貧苦農家女的優異的氣質。那更多是想像出來的,飯都吃不上,誰家有閒錢培養女兒優異的氣質?

這等人家倒是不在意女兒做妾,但底層官吏也看不上他們。至於上峰所賜的美人...咳咳咳,他們連毛都沒見過一根,沒有才幹,沒有利用價值,誰願意隨便送美人?話說就算是他們上峰都不一定能養得起如花似玉的美妾。

如今敬重正妻大行其道,除了隆科多自持身份之外,誰也沒二到寵妾滅妻的地步。遂京城的風氣還是不錯的,沒小說裡寫的那種每個後宅都有鬥,不管是貴胄之家,還是小康之家,和諧才是主題,真鬥個你死我活。就是給敵人機會,家族也就完了,別想著再有什麼發展。

「忠勇公大人被陛下責罰是事實,如果四爺因忠勇公失寵於聖上而薄待四福晉,御史是做什麼?你把四爺想成了什麼人?你把四福晉當成了什麼?」

「這個...這個...」

方才說話的人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記耳光,「是我說錯話了。」

「要臉面,重禮教的人會對妻子更好,因妻族的興衰寵愛或者冷落,哪裡是男人所為?你太小瞧四爺了。」

雖然他們推薦八爺做太子,但並不妨礙他們欣賞信任四爺。八爺太熱門了,讓他們不得不一窩蜂的來攀附八爺,況且四爺怎麼看都不像是想當太子,四爺自己都樂意,他們再使勁也沒什麼辦法,他們只是底層官吏,上面說什麼就是什麼了,而且連中堂馬齊大人,佟國維大人,以及萬歲爺召見的老臣都交口稱讚八爺,當然是人多往哪裡擠了。

「額娘,兒子見過李光地大人。」

「哦,你同他說什麼了?」

書軒同李光地的淵源同樣很深,他曾經將以李光地為首的文官全部氣暈過去,也就是那一日起,李光地等康熙曾經重用過的老漢臣對書軒只有一個詞形容,服氣。

如果說納蘭容若讓漢人意識到八旗子弟能做出優美意境很深的詩詞的話,書軒就能讓全天下的漢人知曉,八旗子弟照樣能讀通經史子集,並且理解上不比漢人差。康熙皇帝全然將書軒當成八旗子弟讀書的一面旗幟,有時故意挑起爭端,然後將書軒扔出去砸人,怎麼滴,說得過連中六元的狀元在再說。

於是乎書軒在朝中地位頗為超然,這麼好用的一塊打漢人讀書人臉面的一塊板磚,只要書軒不犯渾給康熙寫省略的折子,康熙對書軒的維護之意遠超外人的想像,在八旗沒誕生同書軒比肩的讀書天才之前,書軒的地位比他阿瑪志遠穩固,志遠會被康熙責罵,但書軒卻不會。

書軒憨然一笑:「是李大人問兒子,四爺是不是想著...」

「夫人,四福晉來了,還有四爺呢。」

隨著這聲傳喚,胤禛攜著舒瑤走進屋中,志遠,瓜爾佳氏,書軒忙起身,胤禛道:「不必多禮。」

書逸最近在豐台大營很忙碌,而且康熙也不准許公推太子的事情攪和進京郊的兵權,康熙相當於將偏將都關鍵在大營裡,不讓他們隨意的串聯,瓜爾佳氏早早就給書逸去了消息,命他在豐台大營好好的練兵,別的...無論是聽到什麼消息都不用理會。

志遠一家同胤禛隨意慣了,分賓主落座,舒瑤還沒有顯懷,志遠等很有默契的沒在舒瑤面前提起眼下的事兒,並非是他們怕舒瑤跟著著急上火,而是舒瑤奇特的思維,他們承受不住。

舒瑤如今有懷孕,打不得,說不得,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玩陰人,被舒瑤氣到了會顯得得不償失。

「阿瑪,點心好好吃。」

「嗯,你胃口不錯。」

「又軟又甜,吃起來不用費力的點心就是好點心。」

「...嗯...」

胤禛等低頭飲茶,全然當沒聽到舒瑤的話,志遠顯示恨其不爭的看了女兒一眼,隨後深感任務艱巨,「品嚐美食,怎能光想著省力氣,軟綿綿的美食不夠勁道兒,口感也會差的。」

「額娘,我困了,先去瞇一會。」

舒瑤對志遠關於美食的念叨充耳不聞,吃得高興就是好東西,她沒志遠那麼多的講究,桃子攙扶舒瑤起身向她的院落裡走去,舒瑤也清楚自己在的話,他們談話不方便,其實這項認知也挺打擊舒瑤的,好像她沒那麼愁人吧。

「書軒方才說李光地找過他。」

在舒瑤去彌補睡眠之後,瓜爾佳氏也沒藏著掖著,開場直接戳了之前的事情,兜兜轉轉的不適合一家人說話,「軒兒沒說完整,但我估摸著李光地想問四爺。」

書軒此時點頭,「他的話說得不甚明白,我剛開始沒弄懂她的意圖,以為他是讀書又有所得同我一起探討,後來他才直說的。」

胤禛寬著茶葉,能想到李光地等人面對書軒時的尷尬,論裝傻充愣的本事...不對,書軒是真不明白,這一點比舒瑤愁人,「你如何回答的?」

瓜爾佳氏同志遠也看向書軒,他們夫妻對兒子很信任,書軒絕不會說出讓他們支持四爺的話。

書軒說道:「我只是說聽萬歲爺的,為君命是從。」

...志遠開懷放心的大笑,瓜爾佳氏皺眉,胤禛凝視著手上的玉扳指,誰說憨直的人不能算計別人?雖然書軒不是主動而為,但李光地等人算是完了,聽皇阿瑪的意思?如今聖意如此明顯,胤祀最強勁,只要李光地等人說一句胤祀的好話,以往的功績都不一定能保住他們。

瓜爾佳氏看著志氣相投的父子兩人,揉了揉額頭,不在一個層面上,如何也交流不到一起去的,她直接同胤禛說:「皇上也不容易,表現得是一方面,但去想朝臣看明白他真正的心思,一旦看明白了,他同樣又有不滿,萬歲爺難做,朝臣何嘗不是?老爺早就說過公推太子是萬歲爺自找苦吃。」

胤禛挑眉,瓜爾佳氏評價的是康熙皇帝,他即便解氣也得做出兒子應該有的表情,瓜爾佳氏唇邊含笑,她最看重胤禛這點,悠悠然的說:「四爺不必過多的擔心了,老爺同馬齊大人說過,軒兒又同李光地等人說聖意,意外之舉省了你我不少的事情,而且全然不漏痕跡,萬歲爺...想找您毛病也找不到,如今正鬱悶憋屈呢。」

「咳咳...咳咳咳...皇阿瑪...保重吧。」



第五百一十四章 推辭

瓜爾佳氏含笑:「萬歲爺想瞧瞧哪位皇子最受朝臣擁戴,做臣子的人哪敢不讓萬歲爺如願?」
  
  康熙其實真實的意圖是想看胤禛的受歡迎程度,順便將胤禛推上去,可又怕胤禛太受歡迎,所以他表現得更看重胤祀,看看有多少朝臣是誠心誠意的支持胤禛。
  
  結果他被志遠一家順勢而行,康熙以為他陰了胤禛,陰了百官,殊不知他背後被人『算計』了,想看到的一樣都沒看到,不想看到的,背後推動此事的瓜爾佳氏讓康熙印象極為的深刻,胤禛是不能被輕易算計的,哪怕康熙是皇帝都一樣,況且胤禛推波助瀾的手段不弱於瓜爾佳氏。
  
  康熙皇帝是自己捅了馬蜂窩,結果就是他被沒等到朝臣擁戴四阿哥,反而被保薦八阿哥的奏折嚇了一跳。有句現代的歌詞很能形容康熙的心情,最近比較煩,比較煩。
  
  「萬歲爺,奴才打聽了馬齊大人手掌上寫得是八阿哥,有人問他就亮出來,奴才估摸...」
  
  李德全掃了一眼堆到案頭的奏折,兩名小太監扯起橫幅,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許多官員的名字,有三尺長都是支持八阿哥為太子的。
  
  康熙皇帝四體橫斜,躺在龍榻上,眸光有幾分恍惚,「繼續說,光馬齊一人製造不出這等效果。」
  
  「額,還有裕親王,佟國唯大人,宗室大多也看重八爺,過幾日奏折還會更多,萬歲爺,各地的保薦奏折會京城。」
  
李德全下句沒說,您得提前做好準備啊,這背後的實力也太過驚人了。
  
  康熙煩惱般悶哼,「還有?還有?朕都不知曉生養了一個這麼眾人擁戴的兒子,馬齊混球,朕的苦心白費了。」
  
  所以說貌似忠厚的人坑人也相當得有水準。比如志遠,比如馬齊,有時比聰明人威力更大。
  
  李德全不敢吭聲了,如今的局面都怪馬齊?是誰一口一個胤祀賢良。頗似朕的?這話說多了,又在這關頭說,誰不支持八爺?雖然心疼皇上鬱悶,但有如今的局面都是萬歲爺自找的,怪不得人,想冊立四爺就直說,偏偏今日折騰。明日折騰。
  
  「皇上,還有請立皇后的詔書,您不看看?」
  
  康熙手蓋在額頭上,掩飾內心的苦悶,都說當皇上自在,可誰知道他的難處,立後也有人吭聲,「他們倒還有點禮數。知曉良妃不夠資格兒,冊立皇貴妃為皇后,朕不知曉是不是佟國維同胤祀達成的某種默契。是不是當朕是死人?」
  
  說到激動的時候,康熙一下子從床榻上坐起,「表妹養了胤禛十年,佟家怎麼沒記住這一點?」
  
  李德全覺得很有必要暗自吐槽,還不都是您?四爺敢親近佟家嗎?如果和佟家串聯到一起,您早把四爺給收拾趴下了,現在想讓佟家支持四爺,晚了,萬歲爺,佟家尤其是佟國維那一脈早就被八爺拽去了。鄂侖岱好一點,但他本身就是個混不吝,最好的一點勝在聽話,只是不聽您的話。
  
  康熙歎氣:「朕對佟家還不夠好?人心不足啊。」
  
  康熙因為對生母有愧疚,對佟家格外的優待,沒料到佟家過於貪心。換個人家康熙能讓他們死上八遍,但輪到佟家,康熙不由得網開一面,再大憤怒也得壓下去,誰讓他對不住親生額娘,「哎,你傳朕旨意...」
  
  「啟稟皇上,皇貴妃娘娘求見。」
  
  康熙微怔,她從被入宮就一直很沉默,康熙給她榮寵少,她淡然承受,康熙晉封她為皇貴妃,她戰戰兢兢的幫康熙打理後宮,極少主動請見,「宣。」
  
  佟佳皇貴妃腦海李還殘留著堂弟媳婦的話,『娘娘,您做皇貴妃足以,再向上非佟氏家族之福氣,一旦耗光了萬歲爺的榮寵,一門雙公的佟家會落寞下去的,子孫再無今日的尊榮。聽我們老爺念叨過,萬歲爺不會輕易立後,您站住皇貴妃的位置,萬歲爺如何都不會再冊立皇后,您實際上就是後宮之主,雖然名分上差一點,但實權在握,如果您為皇后,不曉得會有什麼變故,平安就是福氣啊,娘娘。」
  
  鄂倫岱的福晉早早進宮給皇貴妃通氣,鄂倫岱因為志遠一家的出現,同都統府聯姻後,渾濁的腦袋還是比較清醒的,沒同八爺靠得太近,有錢,有權,有輕鬆日子的過,整日喝點小酒,或者同親家吵一架,日子過得很是清閒,除了在養如花似玉小妾的問題上屢屢被拍之外,鄂倫岱沒什麼不順心的事兒。
  
他在旁邊圍觀得歡樂,時不時的湊上一腳,弄點小錯誤故意氣氣康熙皇帝,他看得開了,想得也就清楚了。都是佟氏宗族人,看叔叔佟國維逐漸踏入陷阱,鄂倫岱不是不擔心,但他一向是渾人,佟國維哪裡看得上他的意見,又加上他用馬鞭抽了佟國維最喜歡看重的兒子——隆科多,有將那位被休回家的聖母侄女送去寺廟落髮為尼,更是讓人扇了隆科多放在心尖山的四兒好幾記耳光,種種作為使得兩家的關係很淡,互相看不上,不是因為都姓佟,早就鬧翻了。
  
  皇貴妃在宮中雖然知曉,但她同父兄想得不同,對鄂倫岱是比較看重的。她不是沒勸過父兄,然她一後宮妃嬪斷沒有總是召見娘家人的道理,哪怕她是皇貴妃也怕擔著後宮干政或者前朝後宮串聯的罪名,她倒是能見額娘嫂子,但隆科多的妻子...這些事哪一樣被康熙知曉詳情,佟家等著受苦吧。
  
  她不是不想做皇后,但她更想平安的過日子,從進宮到現在她一向以太平為主,沒想過康熙皇帝的鍾情,沒想過能壓制所有的妃嬪,她更沒想過愛上康熙皇帝,後宮這麼多妃嬪,腦子不好用的人才會喜歡上皇帝。
  
  從貴妃到皇貴妃,僅僅距離皇后一步之遙,但這一步走不好,前面的努力會成為泡影,為了太平,她連兒子都不敢要,為了平衡後宮,她是最大度的皇貴妃,本想著這一生享受了榮華富貴,將來不管誰繼承皇位,她也可以安享晚年,但聽說有可能被冊立皇后時,她不可否認的動心了,鄂倫岱的福晉適時的進宮,澆熄了她的熱情。
  
  尤其是良妃拖著病弱的身體上門,更是讓佟佳氏感覺心驚肉跳,讓人好言好語妥當的送走了良妃,佟佳氏連著下了三道命令,讓太醫院最好的太醫為良妃看病,並且放出話來,如果良妃有個三長兩短,她會要太醫的腦袋。
  
  佟佳氏後怕啊,一旦八爺真成了儲君,良妃在她宮裡有個好歹,或者被誰陷害她毒殺良妃,她平安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康熙皇帝不就是證明?
  
  太皇太后輔佐他上位,但康熙心裡一直存著疑惑生母死的疑惑,雖然最後兩人一笑泯恩仇,佟佳氏可沒太皇太后的能耐,胤祀有是個很孝順的兒子,對良妃不離不棄的孝心足以壓死佟佳氏。
  
  不知曉到底是誰給良妃出的招數,佟佳氏從來就沒想過將胤祀奪到她名下去。如今後宮因為康熙可能立太子,立後風起雲湧,佟佳氏越發感覺形勢嚴峻,危機重重之下,佟佳氏病了,在德嬪來看望她的時候,輕聲給她出了個主意,『良妃娘娘體弱的事兒您最好知會八爺一聲,八爺是個孝順的,良妃娘娘有是個疼兒子的必定不會將病情告訴八爺。』
  
  佟佳氏對德嬪很是感激,不愧是生養出胤禛兄弟的人,不愧是從宮女爬上來的,看得真是准,佟佳氏立刻讓女官去胤祀府邸,而且宣揚得滿世界都知曉是她讓人通知良妃的病情的。
  
  良妃的病情隨著胤祀夫妻進宮立刻好轉了,此時如果良妃死了,胤祀就會承擔著為了儲君之位逼死生母罪名,良妃就生了胤祀一個,怎麼會容忍兒子由此污點?

皇貴妃剛鬆了一口氣,對給她提醒的德嬪越發的倚重,雖然知曉德嬪目的也不純,但後宮的女人哪個敢說純潔?知曉德對嫻嬪有心結,皇貴妃便放手讓德嬪為難嫻嬪出氣。
  
  佟佳氏剛渡過危機,那邊聽說佟國維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她真是快氣死了,可有什麼辦法,如果不是佟家的女兒她做不到皇貴妃的位置,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阿瑪惹怒聖上,弄得晚景淒涼,所以她來了。
  
  「臣妾拜見萬歲爺。」
  
  「起來。」
  
  「謝萬歲爺。」
  
  佟佳氏抬了眼瞼,看不出康熙皇帝的喜怒,「臣妾有一事懇求萬歲爺。」
  
  康熙眸光深諳,對這個表妹,他遠沒對孝懿皇后的感情,佟佳氏太安靜,太平淡,「朕聽聽。」
  
  」臣妾能位居皇貴妃之位已然是皇上恩寵,臣妾的命中無子,臣妾能以蒲柳之姿陪伴萬歲爺此生無憾。」皇貴妃堅決的說道:「臣妾從未想過成為皇后,請萬歲爺明見。」
  
  「你只是為立後的事情?」
  
  「還有臣妾的阿瑪,他年歲大了,腦子有些糊塗,臣妾知曉他是為臣妾好,也是為了佟家的尊榮著想,更是為了姑姑...」
  
  皇貴妃眼裡轉動著淚珠,故意提起康熙生母,「臣妾懇請皇上准許他致仕養老。」


第五百一十五章 演技
一句致仕養老讓處變不驚的康熙皇帝也存了幾分的猶豫,「致仕?」
皇貴妃淒然的說道:「按說阿瑪不會甘願,但萬歲爺對阿瑪足夠恩寵,是阿瑪年老糊塗才無法體察聖意,求您看在阿瑪一生為您盡忠的份上,給佟家留一份臉面吧。」
康熙怔怔的看著跪伏在自己眼前流淚懇求的皇貴妃,嗚咽的哭聲平息了他對佟家的怒火,康熙已然不年輕,而皇貴妃同年華不再,康熙從未正眼兒認真的看過她,她不過是保證佟家榮寵的替代品,不是孝懿皇后臨終懇求,康熙不會讓她入宮為妃。
安靜,平淡是她唯一跟康熙皇帝留下的印象,即便身居皇貴妃,也不見她身上有任何的盛氣凌人的氣勢,一直是戰戰兢兢的,但卻不讓人厭煩,在有些事情上她看得比誰都清楚,嫻嬪屢次設計陷害她,都被她輕易的化解。
康熙現在還記得她在自己面前給戳破嫻嬪大早來請安的詭計,也是她提醒自己嫻嬪比皇后還像皇后的氣質,從她掌控後宮後,雖然說不上一派和睦,但每一項安排是合情合理,後宮交給她康熙是放心的,如果她不姓佟佳,冊立她為皇后也不是不可能,佟佳絕不能連出三代皇后。
在大清後宮中,絕不能再出現另一個科爾沁,尾大不掉的外戚,是康熙最為防範的,從他登基後一直致力於秉承順治皇帝的遺願消減蒙古的勢力,大清後宮再不是蒙古女人的天下,那句愛新覺羅家掌天下,科爾沁貴女掌後宮已經不適合如今的局勢了。

一句致仕養老讓處變不驚的康熙皇帝也存了幾分的猶豫,「致仕?」
皇貴妃淒然的說道:「按說阿瑪不會甘願,但萬歲爺對阿瑪足夠恩寵,是阿瑪年老糊塗才無法體察聖意,求您看在阿瑪一生為您盡忠的份上,給佟家留一份臉面吧。」
康熙怔怔的看著跪伏在自己眼前流淚懇求的皇貴妃,嗚咽的哭聲平息了他對佟家的怒火,康熙已然不年輕,而皇貴妃同年華不再,康熙從未正眼兒認真的看過她,她不過是保證佟家榮寵的替代品,不是孝懿皇后臨終懇求,康熙不會讓她入宮為妃。
安靜,平淡是她唯一跟康熙皇帝留下的印象,即便身居皇貴妃,也不見她身上有任何的盛氣凌人的氣勢,一直是戰戰兢兢的,但卻不讓人厭煩,在有些事情上她看得比誰都清楚,嫻嬪屢次設計陷害她,都被她輕易的化解。
康熙現在還記得她在自己面前給戳破嫻嬪大早來請安的詭計,也是她提醒自己嫻嬪比皇后還像皇后的氣質,從她掌控後宮後,雖然說不上一派和睦,但每一項安排是合情合理,後宮交給她康熙是放心的,如果她不姓佟佳,冊立她為皇后也不是不可能,佟佳絕不能連出三代皇后。
在大清後宮中,絕不能再出現另一個科爾沁,尾大不掉的外戚,是康熙最為防範的,從他登基後一直致力於秉承順治皇帝的遺願消減蒙古的勢力,大清後宮再不是蒙古女人的天下,那句愛新覺羅家掌天下,科爾沁貴女掌後宮已經不適合如今的局勢了。

蒙古女子並非品行不好,也不是比漢女,八旗秀女差什麼。更不是沒有出類拔萃貌美如hu□的女子,只是再好再美的女子因為出身蒙古。康熙都不會留牌子。
大清已經不是剛入關時的樣子了。如今更為依靠得是八旗,蒙古已經從盟友轉為附庸,不過最近蒙古諸部...康熙眉頭簇緊,蒙古諸部因為不停對外征戰實力雖然尚在康熙掌控之中。但他們賣命了也該給個甜棗吃,下次選秀即便他不留人。也會將一些出色的蒙旗秀女賜婚給宗室皇子。
舒瑤曾經說過,滿蒙聯姻並非只能是公主出嫁,將蒙古王公的女兒分配到宗室身邊也是一樣的。康熙當時被氣得要死。現在想起來,國戰之後也可以給蒙古諸部一個警告,讓他們將最優秀的兒子送進京城尚主。
康熙自己本身就有科爾沁的血統,雖然不多,但一直存在著,即便如此他收拾起科爾沁都不手軟。何況他看中的兒子身上科爾沁血統更為的淡薄,不愁他們會因為美色而誤事。
胤禛。舒瑤,康熙暗自搖頭,事情還真是注定的,看著悲傷的皇貴妃,康熙發散性的思維收回「你先起來。」
「姑姑也是只想著佟家能享盡富貴,是我們不好,讓姑姑和萬歲爺失望了。」
佟佳氏又提起了康熙生母孝康章皇后,康熙親自攙扶起了她,皇貴妃眼角眉梢皺紋很深,也稱不上風韻猶存,按說康熙不會喜歡看見年老色衰的女子,但此時面對安靜本分又很識時務的女子,康熙即便對她沒有愛戀,但在她面前會感覺放鬆,皇貴妃是副後,在沒有皇后的時候,相當於康熙半個妻子。
康熙對佟佳氏遠比對待後宮妃嬪尊重,這不單單是因為她的出身決定的,同時也因為她是皇貴妃的地位,康熙這輩子對地位劃分得很清楚。
「朕明白你的苦心。」康熙握住了佟佳氏的手「朕答應你饒過佟國維。」
「謝萬歲爺。」
佟佳氏擦乾淨淚水,懸著的心事放了一大大半,面前的人是耗盡了她一生,康熙從來不是美男子,也說不上氣勢有多出眾,不是因為他是皇帝,此時也就是個曬太陽的老頭,不過久居帝王之位,康熙身上自然是不同的,佟佳氏雖然安靜,但該表現的地方,她也不會錯過。
「萬歲爺也得當心龍體,您是大清的根本,是臣妾的天子。」
康熙略帶了幾許感動,拍了拍她的胳膊,有一種一言難盡憋屈感覺,佟佳氏不好問康熙被誰惹了,總歸不是在府裡安心養胎的四福晉。
「朕是被養得皇子氣的。」
聽見這話,佟佳氏有幾分異動,無關龍寵,良妃想要算計她,不給良妃在康熙面前上點眼藥,佟佳氏自己都覺得憋屈,何況這也是一絕後患的好機會。
「皇上。」
在後宮裡這麼多年,佟佳氏早就鍛煉出極好的演技,真正表起表演來,她不是演技最強的,但絕不是泛泛之輩。後宮裡能坐穩主位的人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有各自的絕活?
「什麼事?」
當然被眾多演技好手錘煉出的康熙皇帝也不是白給的,雖然演技再好也得按照康熙的喜好演下去,但康熙有時候會欣賞妃嬪的主觀能動性,即便他垂垂老矣,也遠不是尋常的計量能糊弄了的。
「前兩日良妃找過臣妾,她身子柔弱,臣妾也沒敢讓她做什麼,良妃含淚說了很多,臣妾聽著膽戰心驚的,讓人送她回去,又使人告訴也八阿哥,臣妾知曉薄命無子,從未有過奢求的...臣妾阿瑪斷不會做混淆皇家血統的事兒,請皇上明見。」
佟佳氏腦袋低垂,阿瑪致仕她不是沒有恨,即便阿瑪再被糊塗也不會想讓八爺過繼到她的名下去,不管是八爺的主意,還是誰在背後陷害胤祀,這事兒佟佳氏必然算到胤祀身上,誰讓他風頭正好?
康熙臉色極為的不好看「良妃是病糊塗了,你讓人看著點就是了。」
「八爺是個孝順的,對良妃極好,如今的情形臣妾哪敢照顧良妃?」
靠近了不管好壞,惹下一身的不是,佟佳氏打死也不會做這等蠢事,軟言軟語的說著她的難處,康熙再看見書案上的保薦胤祀的折子,心裡的火氣更足「良妃的事情,朕【自】由主張,朕給你交給實底兒,朕不會再冊立任何人為皇后。」
「姐姐知曉會感動的,萬歲爺,臣妾明白了。」
佟佳氏表現得有羨慕,亦有大度,康熙眼裡滑過錯愕,妃嬪的主觀能動性讓他摸不到頭腦了,琢磨了一會,康熙搖頭苦笑,被佟佳氏看成了情聖。
佟佳氏叮囑康熙保重龍體之後告退離去,康熙有一堆的事情處理,同時修身養性的他也很少輕易招幸妃嬪,真想放鬆也會找些年輕貌美的貴人常在伺候,不僅能有好享受,而且康熙不必想著平衡,最近幾年康熙對低等貴人更為的寵幸,康熙也不願意上床還得想著平衡的事兒。
誰說皇帝都是好享受的?康熙雖然後宮龐大,但仔細想著他這輩子,康熙也有幾分委屈,登基之初不管喜歡不喜歡都為了子嗣的血脈必須得招幸八旗出身的妃嬪,等兒子都生下了,他還得平衡生兒子妃嬪的寵幸,直到老的時候,康熙對後宮才隨心所欲起來,可年老了,這個體力是個問題,有時康熙也覺得沒什麼力氣了。
好吧,康熙皇帝在哀悼他看似風流的種馬皇帝生涯,他雖然沒像志遠總結的為平衡前朝賣身給後宮的妃嬪,但他種馬生涯也有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尷尬。
「李德全,命胤祀和她福晉進宮伺候良妃。」
「庶。」
康熙眼裡滑過冷冽,胤祀不是熱門嗎?良妃不是為兒子著想嗎?他偏偏將他們放在一起,讓那些支持胤祀的人看清楚了,胤祀的生母不過是個辛者庫的奴婢。
「李德全,你親自去一趟佟府上,問佟國維,佟家何人可為朕所用?」
「庶。」
這也是康熙對識趣的皇貴妃的獎勵,他沒有直接下聖旨免了佟國維的官職,在官場上傾軋半生的佟國維應該會明白康熙的意思——主動上折子致仕。
等到李德全傳旨回來,看見康熙正一本一本的燒燬保薦胤祀做太子的折子,火苗的照應下,康熙略帶冷冽的眸色格外的懾人心魄。
「佟國維可曾明白了?」~~-更新首發~~
「佟大人叩謝皇上恩典,佟家可用之人為他六子隆可多大人。」
康熙唇邊勾出一抹笑容「隆科多,跟朕想到一起去了,他就沒再提旁人?」
李德全低聲說:「沒再提起旁人,佟大人的意思是其餘子侄做個富貴閒人足以。」
康熙手中的奏折掉到火盆裡,似有似與的低嚀:「朕記得佟國綱遺折同朕點了佟國維,說他的弟弟有經世之才,單論心胸上,他比不得其兄。」
「最近鄂倫岱又做了什麼?他同法海還不對付?」
「回萬歲爺,鄂倫岱大人曾經被書軒說哭過,但擦了眼淚說,任憑書軒說得再是道理,他就是不做。」
康熙啞然失笑「這個渾人,朕以為他看在胤禛的面上不會再倔強下去了,不過是妾侍入祖墳的事兒,法海是佟家難得有學問的人,他真不怕得罪了他。」
「過兩日,把他叫進宮,朕也說說他。」


第五百一十六章 微酸

胤祀的左膀右臂佟國維上書請求致仕並沒平息這場公推太子的風暴,反而越遠越烈,保薦的奏折如同雪片一樣飛到

康熙身邊,一層層的讓康熙看明白了他的兒子們背後有多大的勢力,有多少人支持。

一向穩坐釣魚台的康熙心底泛起涼意,兒子們如果聯合起來,他的帝位必將得不到保證,胤祀,胤褆,胤祉三人斷

不能一個鼻孔出氣,康熙被兒子們嚇住了,對他一直不夠出色的胤礽多了幾分的同情。

在如狼似虎的兄弟們面前堅持了這麼久,胤礽真真是辛苦了,對於去盛京給太皇太后守靈的二阿哥,康熙越發的想

念了,康熙有時再想,他自己做在胤礽太子的位置上都不一定有胤礽做得出色,是他太要求完美,也是太苛求了,

康熙不由得湧起意一分後悔。

於是康熙給胤礽的賞賜越發的多了,有時...不,很多時候都會流露出線想念胤礽的神色,康熙此舉實在是讓胤祀等

人吃驚,也越發的留意盛京的消息。

「折騰吧,皇阿瑪就使勁的折騰,真不知曉皇阿瑪是真疼愛太子,還是皇帝同太子是天生的仇敵。」

舒瑤吃了酸梅感覺舒服多了,靠在胤禛懷裡,「二阿哥去盛京了,皇阿瑪還是不肯放過他。」

「皇阿瑪不會讓人傷害二哥,八弟他們應該不會動手。」

「額娘說,只要皇阿瑪流出一丁點的復立太子的跡象,八爺等不會看著到嘴的肥肉沒了。」

胤禛搖頭否定,「去盛京的二哥看得比爺清楚,皇阿瑪疼惜二哥是真的。」

「過兩日鄂倫岱大叔進宮面聖,請他幫著二爺敲敲邊鼓。」

「你不說,爺也會做。」

舒瑤展露笑容,「這麼會說我們想到一起去了?」

胤禛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會是兒子吧,弘曜雖好。但性子愁人,胤禛想有個正常像的兒子,鄂倫岱渾人一個,

但他『提點』皇阿瑪還是挺合格的。胤禛嘴角有點抽搐,想到一起去了?他什麼時候智商已經下降到同舒瑤一樣的

地步?

舒瑤笑著開解胤禛,「夫唱婦隨,這回我用對了。」

胤禛對她沒有一點的辦法,「爺料想二哥的折子快到了。」

想明白的胤礽絕不會想著再復立的問題。更不想被皇阿瑪再提起來做擋箭牌。

盛京城外的太皇太后陵寢,一處不大不精緻有些荒涼的院落,胤礽眼前是一片枯黃的荒草,說是守靈,他基本上總

是在此處眺望遠方。

肩頭一沉,胤礽聞到熟悉的女人味兒,身上蓋了一件披風,胤礽歎道:「皇上又送東西過來了?」

一襲素服,頭上僅僅帶著一朵白玉花簪的李芷卿輕聲說:「福晉說京城太亂了,讓您當心。」

「哎。皇上...皇上...」

自從到盛京的那日起,胤礽就沒再稱呼過皇阿瑪。側身握住李芷卿的胳膊,她衣著質樸,但在胤礽眼中是清美絕塵

的女子,沉靜的氣質讓他覺得安心,雖然他想開了,但剛來守靈的時候,面對枯燥簡陋的生活。從小富貴習慣的胤

礽難掩的暴躁,弘皙有總是吵吵著回京城,說什麼寧可站著死。也不會跪著活,並說胤礽沒志氣。

當時李芷卿打了弘皙的一記耳光,胤礽只記得她說的一句話,『二爺清苦到底為誰?不是為妻兒,二爺寧可死也會

死在太子的位置上,旁人不解折損二爺倒也罷了,你受了恩惠還誤會二爺,你不愧疚嗎?』

「芷卿。」

夕陽下的李芷卿身上多了一層光暈,也多了幾許的暖意,她酒窩中含笑,「今日妞妞做了一道豆腐丸子湯,婢妾嘗

過了,味道著實不錯,一會您他也試試,多誇她兩句,您同婢妾就有口福了,妞妞最是喜歡旁人誇她。」

李芷卿攙扶胤礽往會走,他們彷彿老夫老妻一般,胤礽說:「如果爺還是...」

「妞妞是喜歡做膳食,即便她還是公主也並非不能去廚房,做給想要孝敬的人吃,每個子女都會做。」

李芷卿眼裡多了幾分的恍惚,她從未給額娘做過飯菜,額娘守寡半生,至死都在惦記著她,可她當時在毓慶宮裡承

寵,額娘有病她也無法去伺候照顧,甚至沒有見她最後一面,不是二舅母照看額娘,怕是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辦喪事的時候,也是舒瑤親自去毓慶宮懇求太子妃開得恩典,她才能以女兒的身份送她下葬。李芷卿愧疚不已,年

少輕狂時她沒少為自己操心,如果還是她女兒的本尊,坐產招夫或者女兒女婿伺候床榻都是可能的。

不能再想下去了,李芷卿甩掉了腦袋裡荒唐的想法,每個人都年輕過,也都做過錯事,如今的她是為過去還債,珍

惜眼前的日子,同樣珍惜眼前的男人,她還有兒女在,「弘皙阿哥是一時想不開,您將他捆得太久了。」

她打了弘皙不後悔,但弘皙畢竟是胤礽的最疼的兒子,一個妾侍敢打他?反應過來後弘皙將李芷卿撞倒了,並罵李

芷卿,胤礽暴怒,命人將弘皙捆綁起來,塞到空屋子裡敗火,放出來弘皙照樣叛逆,胤礽如何都說他不通,弘皙更

是打算趁著天黑炮回京城去,此時弘皙回京,胤礽會萬劫不復,於是他將弘皙捆起來,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解開

繩索。

「弘皙榆木腦袋,爺可不放心。」

「鬆緩一些繩索,弘皙阿哥還在長身體。」

李芷卿雖然也覺得出氣,但弘皙真有個好歹,同從小養大他的二福晉沒法交代,弘皙的額娘又養著弘晝,李芷卿實

在怕李側福晉報復。

胤礽歎道:「你的苦心爺明白,等到冊立太子風平浪靜,爺不會再捆著他。」

「婢妾以為捆著他並不能讓他明白爺的苦心,您還是同弘皙阿哥多談談吧,您是他阿瑪,弘皙阿哥總會知曉您的苦

心。」

胤礽蠕動了嘴唇,萬般的話語最後化作一聲長歎,「他被皇上寵得太厲害了,沒幾年功夫他想不明白,然爺的弟弟

們會給他機會嗎?」

胤礽略蒼涼的眸光掃過四周,同他的心一樣的荒涼,記起他所承受的難以壓抑的痛苦,失去太子的位置像是抽掉了

他的脊樑,他失去如此之多,不就是求個全家平安?如何都不能讓弘皙攪和了。

「爺並非只有他一個兒子。」

「二爺?」

李芷卿抬頭看見太子晦暗不明的臉色,皇家是最無情的,哪有什麼父子之情。

「阿瑪,額娘,用膳咯。」

女兒輕盈的笑聲讓李之芷卿心中一暖,不管別人如何冷清,她總不會不顧女兒。胤礽看到她,臉色也好了一些,用

膳之後,胤礽坐下給康熙折子,廂房傳出弘皙的咒罵聲,「滾,賤婢,不用你假裝好心,你算是什麼東西?沒名沒

分的妾侍,賤婢...」

每一日李芷卿都會給弘皙送飯,每一次她都會挨罵,胤礽聽得已經麻木了,毛筆折子上頓了頓,墨汁滴到紙張上花


開了字跡,並非他只能帶李芷卿來守靈,一是她懂事,二是她身份是注定的卑微,福晉放心,三是只有她肯來陪他

吃苦。

寧謐美好並非是好享受的,胤礽對李芷卿多了幾分愧疚憐惜,現在還不是時候,胤礽沉下心給寫字。

「額娘,您為什麼還要去管他?」

李芷卿含笑的摸了摸女兒的臉頰,「傻丫頭,被罵並不會少一塊肉去,反倒會讓你阿瑪心裡多出點什麼來。」

「您想做福晉?還是想做側福晉?」

「呵呵,即便福晉故去了,我也沒可能被扶正,你阿瑪會另外續娶福晉,至於側福晉?我不是沒想過,但有皇上的

口諭在,我這輩子想也是白想。」

「你記得額娘說得話,凡是三思而後行,不可盲目衝動。」

李芷卿哄著女兒睡覺,「事情分兩面,如果我成了側福晉絕對沒有現在的平靜日子過,為了你同弘晝,我受這點委

屈不值得一提,弘皙...廢了...」

她對胤礽有了一分別樣的情愫,但在她心裡沒有誰比兒女重要。李芷卿在陪伴胤礽的時候,也在悄悄的觀察猜測,

胤礽看過的書,她看過,胤礽說過的話,她記得。

不敢小看胤礽的她相信一條,胤礽已經想好了退路,也就說現在的苦日子是短暫的,那麼鐵帽子理親王的王位為什

麼不能是弘晝?嫡福晉沒有嫡子的情況下,所以的兒子都是庶子,弘皙如此不省事,弘晝的機會大增。

如今就是給李芷卿側福晉做,她也不會要,只有她是妾侍,嫡福晉才會覺得放心。李芷卿將髮絲抿到耳後,凝視女

兒的睡顏,有個王爺哥哥,她也會比旁人高出一頭,將來婚嫁時應該會有優秀的男子娶她,不求將來的女婿榮華富

貴,只求對女兒一心一意。

如此優勢不懂得爭取的話,李芷卿會覺得自己太沒用,在大清生活這麼多年,她深知庶子過得什麼日子,兒女是她

如今唯一的信念。

「爺,早些歇息吧。」

李芷卿站在了胤礽面前,胤礽摟住了她,「暫時的,爺不會辜負了你對爺這份心思。」


第五百一十七章 渾人

沒過幾日隨著密報到來,康熙皇帝接到了胤礽上的折子,在康熙面前一邊擺放得是胤礽的折子,一邊是監視胤礽的

人寫得秘折。

胤礽在折子上寫得不多,只是叮囑康熙保重龍體,短短的平平淡淡的幾句話,以及胤礽送還京城的康熙的賞賜,讓

康熙臉如火燒。

『皇阿瑪,您給的賞賜兒臣不敢辭,然兒臣著實用不上,懇請皇阿瑪賞賜給需要的兄弟吧,兒臣在皇陵一切都好,

平靜安寧...兒臣在盛京皇陵遙祝皇阿瑪早定儲君,龍體安康。』

康熙又看了密報,上面寫得很清楚,胤礽每天不是寫字,就是親自打掃陵寢,什麼人都不見,就連在盛京的空筒子

王爺拜見,胤礽也以身體不適推辭了,陪伴胤礽的妾侍格格也不曾外出過,胤礽一行真如他折子上所言,安靜。

挑事不忿的弘皙被胤礽關起來,康熙痛苦的搖頭,「胤礽,你何必如此,哎,你的苦心朕何嘗不知。」

康熙手腕上的佛珠不停的捻動著,越來越快,彷彿下一刻能將佛珠整個碾碎了,伺候在一旁的奴才不敢說一句話,

李德全暗自佩服胤礽,不愧是做了三十多年太子的人,冷靜,還能讓萬歲爺痛苦,這也算『報復』了萬歲爺吧。

胤礽已經如此謙卑,康熙再折騰他,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罷了,胤礽好好的活著,朕也能同元後交代了。」

康熙放下了利用胤礽的念頭,看向堆積如山的保薦折子,他實在是頭疼,想立的太子沒人擁護,不想立的又得百官

之心。康熙納悶了:「不是老四的人緣不錯?數來數去就十份保薦的折子。」

李德全垂頭,更正康熙皇帝的數目。「回萬歲爺。奴才仔細數過統共十二份,今早又送來兩份,您看看?」

「...」

康熙捏著佛珠,眸色幽暗。聲音透著鬱悶,「李德全。」

「奴才在。」

康熙見他一如既往的恭謹。搖頭失笑,「朕是將志遠壓得太死了,而老四...這個混小子怕是別人不知曉志遠是他岳

父。第一天被罰。第二天就去看望志遠,還帶著他福晉,也不怕老四福晉有個閃失,混賬東西敢給朕顏色看,朕不

信你人緣就差到十份折子,不。十二份折子的地步?」

氣憤的康熙皇帝在屋子裡踱步,本來勝券在握的他。如今如同困到籠子裡的騰龍,偏偏籠子是他自己造得,也是他

情願鑽進去的,志遠在外面拽都沒拽住,康熙鬱悶啊,也不知道那些往日總是圍著老四的人怎麼就不保薦老四為太

子呢,關鍵時候啊,他們都想什麼呢?

於此同時胤祀的百官之威讓康熙觸目精心,雖然都是他兒子,胤祀也確實很出色,但康熙實在是沒看出比別的兒子

高出這麼多?

「啟稟萬歲爺,鄂倫岱奉詔進宮。」

康熙平復了一會,如同尋常的重新盤坐在炕上,抖了龍袍的一角,「宣。」

「庶。」

「奴才叩請萬歲爺金安。」

鄂倫岱極為乖覺的跪在康熙面前,康熙看著這個算是他表弟的人,歲月是不是格外優待渾人,鄂倫岱面色紅潤,也

不顯老,「起身。」

「謝萬歲爺。」

鄂倫岱笑嘻嘻的爬起來,抬頭不見忌諱的看了康熙皇帝,他離近看比以前老多了,但這話,比如保重龍體的話...鄂

倫岱再渾也不會當著康熙的面說,眼巴巴的看了康熙半晌,「萬歲爺,奴才最近沒犯什麼大錯,整日裡遛鳥看戲,

沒做什麼惹您生氣的事兒吧。」

以前鄂倫岱在康熙有病的時候照樣過著紈褲的日子,還敢跟康熙說,您少享受了,結果他被康熙奪爵趕出去皇宮去

,只是後來康熙又恢復了他的爵位,滿朝找不出一個像鄂倫岱的人,他犯錯,康熙奪其爵位,然後再發還爵位,相

隔個兩三年必然會有這類稀罕的事情發生。

鄂倫岱習慣了,他用週而復始的奇跡宣告自己的存在,按照瓜爾佳氏私底下說,皇上就好這口,身為臣子應該為君

分憂,於是鄂倫岱花樣頻出的闖禍『娛樂』康熙皇帝,有時想不到闖禍的點子,他直接去找四福晉問計策。

不是不想去同瓜爾佳氏商量,而是瓜爾佳氏的點子明顯沒有四福晉有趣味,他是佩服志遠夫妻,但面對精明到厲害

的女子,他也害怕,相比較來說總是叫他大叔的四福晉無害得多。

他同四福晉是一個層面上的,互相理解,共同以『娛樂』康熙為目標,有時鄂倫岱都會想,四福晉是他家姑娘多好

,當然這話他不敢同任何人說,瓜爾佳姑奶奶的可是很強悍的。

估算著日子,好像過了奪爵的日期了,鄂倫岱想著是不是康熙又想玩了?但四福晉有孕,他不敢上門問計策,而以

前的把戲,玩過一次了,沒什麼新鮮感,鄂倫岱自己還覺得委屈呢,別人都看到了他受的龍寵,其實找準點子讓康

熙哭笑不得,罪不至於不還爵位有多難,沒看他兩三年才玩一次嗎?

康熙真心想打掉鄂倫岱臉上的悠閒,鄂倫岱進宮不是故意來氣他的吧。

「這麼多保薦折子,朕沒看見你那份。」康熙敲打著鄂倫岱,眼裡含著鼓勵的笑容,「佟國維懇請致仕,上書同朕

說隆科多可用,你...鄂倫岱,你眼睛看哪呢。」

「回萬歲爺,奴才想保薦的折子真多。」

鄂倫岱一直盯著堆積如山的折子看,心有餘悸的說:「過兩日會更多的吧,兩廣雲貴的折子算算日子也該到京城了

,您不知曉茶樓的議論...」

「議論什麼?」康熙的話題明顯被鄂倫岱弄偏了,他想知曉茶樓都議論什麼了。

鄂倫岱說道:「議論您偏心唄,應該讓八旗子弟都參加進來,他們也想為您分憂,體察民意,他們不也是...」

「萬歲爺,息怒。」

鄂倫岱的被康熙扔過來的折子打到了,癟嘴說:「奴才實事求是的複述他們的意見,您別生氣,奴才不說就是了。



康熙拳頭攥緊,他還敢再擴大範圍?不怕被嚇死啊,不用想就知曉胤祀一定是最得擁護的,康熙眉頭皺緊,民心也

被胤祀拉攏去了?沒有來的心驚肉跳,康熙鬱悶之氣少了,凝視鄂倫岱鄭重的問道:「你常混跡市井街市,你同朕

說說,八旗子弟最敬佩那位阿哥?」

「這個...這個...」鄂倫岱靦腆的一笑,「奴才最近修身養性,秉承萬歲爺教誨,不同三教九流廝混,提著鳥籠子

遛鳥也不太同人打招呼,最多和瓜爾佳老都統說幾句,那老傢伙惦記奴才的畫眉不是一日兩日了,奴才就不給,饞

死他,上次竟然敢給奴才參了酒的水喂畫眉,奶奶的,畫眉醉了好幾日...」

康熙食指點著鄂倫岱,面色尤為的扭曲,氣人,真正的氣人,「朕用得上你的時候,你就給朕不著四五。」

鄂倫岱看出康熙皇帝苦悶,但這種苦悶不都是他自找的?誠實的說康熙對他一家不錯,尤其是對鄂倫岱心懷愧疚,

他本身有沒什麼追求,合了康熙的眼兒,於是雖然混球了一些,念在是戰死的佟國綱唯一的嫡子,康熙對他一直很

縱容優待。

鄂倫岱收斂起方纔的胡鬧,帶了幾分的正經,「皇上也應該知曉,市井之人...他們的議論哪能作準?萬歲爺認為哪

個阿哥好,他們就佩服哪一個。」
「胤禛呢?」

「四爺啊,挺奇特的一位阿哥,做事認真,性子古板冷傲,說話不進人情。」鄂倫岱總結,「有時候真是不想聽啥

,他說啥,氣死個人兒。」

康熙嘴角勾起,心情愉快了很多,原來胤禛也能讓鄂倫岱這樣的人生氣,不壞不壞,「朕以為老四會多幾份保薦的

折子,他為朕立下過苦功。」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鄂倫岱苦笑:「四爺的功勞您不都賞賜了?如今朝中上下一片唱紅八爺,大爺,即便有

敬佩四爺品行的人有心,前程烏紗帽比敬佩重得多。」

康熙訝然,鄂倫岱能說出這麼一番話讓他吃驚,更為吃驚的是並非沒人看重胤禛,他們是因為前途保薦得胤祀,如

果他再捧起一位阿哥的話,是不是胤祀也沒有如此多的支持的人,胤祀的實力還在他可控制之中?

胤祀有個巨大的短處在,康熙雖然震驚於,但並不懼怕胤祀,康熙唇邊淡出舒心的笑意,「隆科多可用,你亦可用

。」

「萬歲爺過獎了,奴才就是享受個富貴日子,奴才用享受昭告天下皇上仁慈寬厚,姑奶奶一定看得見佟氏宗族的富

貴日子。」

鄂倫岱厚著臉皮笑著說,康熙多了幾分哭笑不得,轉而突然發問:「你也不想保薦胤禛?前程烏紗帽你需要看重?



「...」

鄂倫岱咬牙,噗通跪下,並跪趴到康熙面前,抱住他的大腿,痛哭:「萬歲爺為奴才做主啊。」

「怎麼?」康熙被鄂倫岱弄愣了,「誰欺負你了?」

鄂倫岱抽氣說,「四爺和四福音都欺負奴才,四福晉說了,奴才如果胡亂瞎寫折子,就不讓奴才再去找四爺玩兒,

奴才...想了半天沒想到保薦誰,阿哥們都很好,奴才覺得誰都能做太子,要不太子輪流做?皇上您看呢?」

「鄂倫岱,你也給朕閉門思過去。」

「庶。」



第五百一十八章 爭執
消了鄂倫岱一頓,康熙皇帝也沒見心情好到哪去。將人找進來生了一肚子氣,但有一句話鄂倫岱說對了,他如果再不越演越烈的保薦太子的風暴,等待他的局面是不可收拾。

如今六部動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太子的冊立吸引去了,如果京城外面的也是如此的話,不用別的,大清必亂。康熙最為鬱悶的就是這一點,他沒料到兒子們根本不給他他控制的機會,一切都按照事發前志遠擔心的局面前進。

「李德全傳旨,大學士馬齊不思忠君,妄言立儲之事,摘去頂戴花翎,命其閉門讀書。」

「傳朕旨意,李光地等老臣不體朕意,攀附八阿哥胤祀,朕本欲嚴懲,念其曾有公於社稷,命其歸鄉,交由地方官員看管,不得離開故土一步。」

「傳朕旨意,裕親王處事不平,一味的依附胤祀,奪其爵,命其弟降級襲爵。」

「傳朕旨意,良妃欺辱皇貴妃,降位為嬪。」

「傳朕旨意,命簡親王雅爾江阿整頓宗室,為宗人府宗令。」

「傳朕旨意,四阿哥胤禛人品貴重,屢次為朕解憂,為朕最鍾愛之子,其處事公允當賞,恢復其雍親王的爵位。十四阿哥敬重兄長,朕心甚慰,准其...」

康熙稍稍停頓了一瞬,勒笑道:「准其所請,入兵部歷練。」

「傳真旨意,奉太后懿旨,命八福晉入宮侍奉太后。」

康熙一連串的旨意發佈下去,他料想能撲滅這團立儲之爭,最後說道:「傳朕旨意,命舒穆祿志遠...命他為吏部尚書,給朕看好了吏部。」

「庶。」

康熙成全志遠轉遍六部的願望,經歷保薦太子風暴,康熙已然不信任吏部尚書,他如此暗示下,志遠和胤禛都沒有動作。康熙氣憤有,憋屈有,同時對他們多了幾分難言的信任,吏部的事情也只有志遠能夠順利解決了,讓大清的官員都從從龍之功中清醒過來。

志遠坐鎮吏部,起碼十年中康熙不用再擔心官員的陞遷不公平了。康熙親自下旨意嘉獎皇貴妃,並且再次像所有人表示他不會再冊後,同時立儲之事暫緩。他會考察清楚哪位皇子最適合做儲君。

下公推太子的時候,康熙是在大朝上,暫不冊立儲君時,康熙也是在百官宗室面前,那一份份保薦太子的折子彷彿沒有出現一樣,都說皇上是金口玉牙,但當庭反悔改變的康熙,沒什麼不開眼的人說康熙不守信用,坐在龍椅上的他無人敢違背。

胤祀很傷心,康熙無差別的攻擊並不是傷了他一個。但實力受損傷最重的就是他。掩飾得再好,胤祀心裡也滿是不甘。在他眼中自然露出這種不甘心。

「皇阿瑪,不公平,您不公平。」

胤禛聽見胤□的控訴般的聲音,不由得有幾分淒然,夢中胤祀奪位也失敗了,在雍正繼位後一直被打壓,他難道不知曉爭不過雍正?胤祀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就連八福晉都明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胤祀是抱著必死的心同雍正做對。在雍正繼承皇位的那一刻他已經想到了死。


在胤祀最後關頭,胤□一直不離不棄的陪著他,其實只要胤□放水,雍正不會那麼氣憤,面對為胤祀身藏毒藥隨時準備送死的胤□...胤禛無聲的歎了一口氣,胤祀在夢裡是失敗者,在如今也沒什麼可能成功,胤□依然如故。

「胤□,你給朕閉嘴。」

「皇阿瑪,您即便讓兒臣閉嘴,兒臣還是要說,是您讓百官公推太子,八哥得眾人擁護,但您...您卻該主意反悔了,皇阿瑪處事不公平,兄弟中誰比得上八哥?為什麼您反悔了?」

康熙臉色緊繃著,嘴唇哆嗦,從來沒人如此得他的臉面,胤祀衝出來擋住了胤□,「皇阿瑪,是兒臣知錯,您恕罪。」

志遠嘴唇蠕動,心中歎了一口氣,胤祀是被人陰了,被皇上,被他的兄弟陰了,胤祀是很得百官的好感,但斷沒有眾口一詞的支持他,可那些奏折,上奏折的人可不見得都是胤祀的人,背後...背後...志遠抬眼向大阿哥看去,以前略微有些暴躁的大阿哥最近的表現極為的沉穩,有別於平常,繼福晉給他的影響非同一般,聽說大阿哥身邊凝集了好幾位謀士。

三阿哥也沒少讓清流保薦胤祀,再加上不動聲色的胤禛,可以說胤祀是被人趕到火上烤得,胤祀不見得不知曉,但除了這些之外,別得他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太少太少了,明知道有可能是陷阱,收穫太美好,他只能踩上去。

「皇阿瑪,恕罪。」

胤祀砰砰的磕頭,很快額頭紅了,很快額頭出血了,胤□梗著脖子,「皇阿瑪,您是想逼死八哥。」


十阿哥準備向前支援時,胳膊被一向低調無為的十二阿哥拽住,十二福晉是馬齊的女兒,馬齊也是支持八爺免官的,十阿哥臉色緩了緩,「你放開。」

「十哥,是四哥讓我拽住您。」

胤禛恢復了親王爵位,離著十阿哥比較遠,十阿哥愣了一會,「四哥?」

「剛才四哥給我遞眼色了,讓我看著您。」

十二阿哥地位爵位都不高,但比較懂事,同胤禛的關係還算是親近,接到胤禛的示意之後,眼睛一直黏在十阿哥身上,因此他一動,十二阿哥就拽住了他,「你現在出去不僅幫不上八哥九哥,沒準會激怒皇阿瑪。」

「那怎麼辦?我總不能看著八哥被皇阿瑪逼死。」

都是康熙的兒子,自然知曉康熙說話有多難聽,以現在胤祀的狀態來說,是承受不住的,十阿哥梗著脖子向上看,康熙此時已經從龍椅上站起身,眸子裡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在看向胤祀的目光中是厭棄,是徹骨的寒冷,彷彿胤祀不再是他的兒子,而是仇人。

「八哥,八哥。」

十阿哥努力掙扎著,十二阿哥越拽越緊,最後幾乎抱住了他,「十哥,你不行...你聽我說,能救八哥的只有四哥,四哥能成的,十哥冷靜啊,冷靜。」

胤禛很少交給十二阿哥什麼任務,好不容易輪到他表現一把,他拚死也不能放開十阿哥。

「四哥不會救八哥,不會的。」

十阿哥不是傻瓜,從沒聽說胤禛同胤祀有交情,胤禛不落井下石已經很厚道了,還能幫襯著八哥?記得八哥最疼愛的兒子弘歷沒少同弘曜鬧,四哥如今就弘曜一個兒子,他應該不會幫八哥。

「胤祀,你生母...」

「皇阿瑪。」

在康熙準備給胤祀最後一擊的時候,胤禛出聲了,胤祀的生母是辛者庫的奴婢,他呢?額娘不也是宮女,誰有比誰好到哪去?胤禛從來不是心胸寬廣的人,小肚雞腸是他的代名詞,但經歷不同,陪在身邊的人不同,所思所想不同,胤禛此時的心境以及為人有了更深刻的變化。

不是說他大度了,對於總是想著同胤祀相比的胤禛來說,對誰大度寬容也不會對胤祀,他們之間就沒有一點點的友好氛圍,面和心不合,陰胤祀夢裡雍正做過,夢外胤禛同樣也做了,對弘曜總是能在武力智力上壓倒弘歷,胤禛心裡絕對稱得上驕傲,每次看弘歷被弘曜『欺負』得欲哭無淚時,胤禛雖然面上看不出,但別提多高興了。

總是想著就說弘歷這名不好,果然是個不中用的東西,胤禛對弘歷的怨念並不比對仇敵好多少,所以他從不反對弘曜刁難弘歷,而且弘歷越慘越好,也從不為此事教訓弘曜。

胤禛突然開口,朝堂上下一起沉默了,四爺來了?可怎麼會呢?四爺不是同胤祀不對付嗎?怎麼會幫著他?還是害他?

幾乎同時所有人否定了胤禛會落井下石的想法,如此可鑒胤禛做人比夢裡成功,他做好事有人相信了。

康熙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掛下幾尺得寒霜,「雍親王,你出來做什麼?」

胤禛跪在了胤祀身邊,仰頭道:「皇阿瑪您不冊立太子是您的事兒,八弟又做錯了什麼?您自己不也說他德才兼備,甚是像您?」

胤祀停止了磕頭,額頭碰觸冰冷的地面,在人看不到的時候,淚水從眼角滾落,在乾清宮的金磚上留下淺淺的水印,如果沒有康熙這些話,他又怎麼會不停得去爭取?

此時胤祀還不明白他就不是八賢王了,尤其是康熙被胤禛打斷的那句話,生母是辛者庫的奴婢...呵呵,如果不是四哥,這句話康熙一定會說,胤祀最痛苦的最無奈的傷疤將在眾人面前揭開。

「你....」

康熙喉嚨滾動,「愛新覺羅胤禛,你好大的膽子。」

胤祀沒做什麼的,他得眾人擁護也是康熙捧出來的,如今你用不上了,你就隨便侮辱?胤禛說得不多,但意境很深,康熙握緊拳頭,他該慶幸胤禛給他留了幾分臉面嗎?該死的老四,在胤禛平靜無波陳述事實的目光下,康熙有種從未有過的...羞澀,慚愧。

所以他連名帶姓的叫胤禛,胤禛繼續說:「百官保薦八弟,他違背不了,說八弟串聯,兒臣不信,皇阿瑪,八弟的生母良嬪娘娘是奉聖命侍寢,兒臣...」

康熙抽出寶劍,幾步躍下丹陛,直刺胤禛,「胤禛,朕宰了你。」



第五百一十九章 落幕
康熙被胤禛的話氣壞了,當庭抽出寶劍向胤禛刺去,在胤禛旁邊的胤祀伸手將他拽住,「四哥當心。」

十四阿哥從後衝過來,同樣抱住胤禛,「四哥,皇阿瑪,您不能。」

雖然有他們阻擋,胤禛的手臂還是被康熙手中的寶劍刺傷了,劃破了衣服,血慢慢滲出來,周圍的朝臣紛紛跪倒:「萬歲爺,息怒。」

胤禛甩開了十四阿哥同胤祀,仰頭看著神色有幾分後悔的康熙皇帝,胳膊上的傷口很疼,可不過是劃破皮,康熙眼裡的那分後悔,讓胤禛輕聲說:「我們是您的兒子,她們是您的妃嬪。」

康熙手裡再也握不住寶劍了,噹啷一聲寶劍落地,康熙皇帝一時老態橫生,後退了兩步,兒子?妃嬪?他做了什麼,讓人隨意的侮辱他的兒子,他的女人,康熙無力的說:「冊封太子暫緩,胤祀閉門讀書,胤禛不敬朕,罰俸三年。」

「謝皇阿瑪。」

康熙道:「退朝。」

「吾皇萬歲,萬萬歲。」

康熙扶著李德全離開乾清宮,胤禛側頭看了一眼傷口,十四阿哥焦急的問道:「四哥?」

「沒事,皇阿瑪沒想殺我。」

胤禛確信這一點,康熙手中寶劍的劍勢是偏的,即便他們不攔著,康熙也不會真正的下手殺了胤禛。

「四哥。」胤祀失落中滿含著感激,「今日四哥的情分,我記下了。」

胤祀說不出容後再報,他也看明白了,胤禛如此觸怒康熙皇帝,不給康熙留情面也只是罰俸而已,不像他被命令閉門讀書,讀書...不就是說他不懂得道理,連道理都沒看明白。又有什麼資格想做太子?

雖然胤祀看不穿康熙的想法,但在康熙心裡,胤禛的地位比他高得多,也重要得多,既然如此,他怎麼能報答胤禛?

「八弟不必如此,換個人這些話我同樣會說。」

胤禛看出胤祀的落寞,胤禛可以同康熙抗爭。刺激康熙,但方纔並非是因為胤祀,看胤祀倒霉他心裡是歡喜的。他說的,做的並非想要換來胤祀的感激或者幫忙。

弘歷的名字的不好,胤祀的命格也沒好到哪去,靠近他的人下場都不見得怎麼好,如果胤祀打算投靠他...胤禛可不想沾染上麻煩,以百官壓康熙是最為愚蠢的方法。

胤禛想刺激康熙,想了就做了,如今得他遠比夢裡隨意很多。當然也自在很多,隱忍內斂實在是能把人逼瘋。他可沒夢裡雍正的好脾氣,率性而為,日子過得肆意沒什麼不好。起碼夢中雍正為了康熙留下的爛攤子勞心勞力還不能說出一句康熙不好的話,更不能同反抗算計康熙,可如今他做到了,胤禛不會讓康熙自我感覺太良好,時不時的刺激一下。算是給雍正出口氣。

胤禛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胤祀的肩頭,「皇子依靠得是皇阿瑪,你想開點。咱們的一切都是皇阿瑪給的,他想收回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四哥,我扶著您。」

胤祀打算攙扶胤禛起身的心思,被守在一旁的十四阿哥破壞了,十四阿哥對胤禛說話極為恭敬親近,但看向胤祀的目光帶有濃濃的警告,「四哥,我送你回府。」

「你小子,對八弟客氣點。」

「這話您可是說錯了,弟弟我一直很敬重八哥。」

十四阿哥攙扶著胤禛,笑容滿面的同胤祀道:「是吧,八哥?」

敬而遠之吧,胤祀不自在的點頭,十四得意的一笑:「您看,八哥都這麼看,您呀,就會冤枉我。」

胤禛的手臂被十四小心的扶著,另一隻受傷的手抬不起來,向周圍的兄弟道:」諸位兄弟,回見。」

胤禛兄弟率先離開了乾清宮,十二阿哥放開了十阿哥,「十哥,回見。」

一直處於旁觀悠閒散人一樣的五阿哥,七阿哥,十二阿哥等等分別離去,他們並沒有去追胤禛,各自回府。

胤褆看著胤禛離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他就這麼走了?一句話都沒多說?老四真的沒有一丁點的野心?胤祀這回算是徹底的毀了,她說得也對,胤祀的出身是最大的障礙,不必他動手,胤祀忍不住的,即便胤祀忍得住,他背後支持的人一樣忍不住,如何都會逼著胤祀向前走,最終踏入皇阿瑪早就設好的陷阱裡。

看似遍佈朝野的八爺黨轟得一聲,炸得支離破碎,胤褆清了清嗓子:「八弟你回去好好讀書就是,如果皇阿瑪緩過這口氣,我身為長兄會幫你求情。」

胤□被胤祀拽住了,胤祀垂下的眼簾滑過一抹嘲諷,「昨日的種種我依然淡忘了,是我觸怒了皇阿瑪,還牽連了四哥,往後再不敢麻煩大哥,弟弟是不詳之人,大哥離我遠著些吧。」

「八弟。」胤褆搖頭說:「我是長兄,你又是額娘撫養長大的,咱們之間最為親厚,我焉能潔身自好而不管你死活?八弟不必再說了,我這就去尋皇阿瑪為你說項,往後你有什麼難處大可來找我。」

胤祀突然抬頭,溫潤平靜的眸子閃爍著傲然:「多謝大哥抬愛,皇阿瑪命我讀書...誰也幫不了我,在讀書上...我一向很有天賦,不勞大哥費心。」

「我只是沒讀懂帝王心術,大哥也不見得就明白。」胤祀恢復了平時儒雅從容的做派,一舉一動帶起的氣勢遠高於在場的皇子,能壓住胤祀的兄弟不多,胤礽是一個,胤禛是另一個,大阿哥,三阿哥等顯然不在此列,「惠妃娘娘撫養了我,我心存感激,大哥,我最後提醒您一句,前車之鑒。」

「走,九弟,十弟。」

胤祀邁步離去,九阿哥和十阿哥緊跟著他,皇子的隊伍越來越少,三阿哥胤祉勾起嘴角,看著胤褆的目光露出幾分的嘲弄,活該,以為胤祀失勢了,他就會幫你?
縱橫朝野的八爺黨不僅胤褆看著眼熱,胤祉也多有想法,但胤祀...他寧可眼看著八爺黨分崩離析也不會率領眾人投誠胤褆,方才胤祀倒是有意依靠胤禛,但被胤禛兄弟婉拒,胤禎淡淡的歎了口氣,胤禛果然就是胤禛,這麼大的誘惑他也能拒絕。

胤祉淡笑道:「大哥,我也先走一步了,您是皇阿瑪長子,安撫皇阿瑪之事全依靠您了。」

即便想要吞下胤祀背後的實力,胤祉吃像也不能像胤褆那般難看,徐徐圖之吧,方才胤祀所言的前車之鑒,胤祉默念這句話,到底指得是什麼?

公推太子的風暴,以胤祀慘淡收場結束,康熙皇帝雷霆震怒的處置了很多人,以幾乎蠻不講理的手段打壓下去胤祀,再次證明了一句話。

「在絕對的皇權面前,再多的勢力都是笑話,在皇權面前,誰也不敢講道理,只能叩首臣服。」

「額娘,您女婿被皇上傷到了。」

舒瑤將清茶遞給瓜爾佳氏,「不僅胳膊傷到了,心也傷到了,銀子更是沒有了,額娘,未來的三年得靠我掙養家餬口了,好麻煩的,將來他可怎麼辦?」

舒瑤指了指還是很平坦的小腹,養他也是要銀子的,方才很有總結氣勢的瓜爾佳氏被舒瑤弄得氣勢皆無,接過了茶杯,歎息:「瑤兒。」

「我又沒說錯?真的是我養家啊,在四爺面前我不能說,在您面前還不能放鬆了?」

「你想我怎麼辦?」瓜爾佳氏明瞭的問道,「給你銀子?還是?」

舒瑤靠近瓜爾佳氏,「我其實最想讓您幫我向皇上報仇。」

果然,瓜爾佳氏眼裡的無奈更重,舒瑤轉而笑嘻嘻的說,「說笑得,我雖然笨了一點,但也看出四爺根本不用咱們幫忙,如今最痛苦得非皇上莫屬。」

「既然知曉,還躲到我身邊來?」瓜爾佳氏戳了戳舒瑤的腦袋,「一天到晚的往娘家跑,當心四爺不要你了。」

舒瑤理直氣壯的說:「他才不會不要我呢,給皇上添堵我是高興的,但也得像我學習毫髮無傷啊,如果不給他個警示,不知曉他會不會再弄得更嚴重。」

歪風邪氣就得殺下去,今日傷了胳膊還好說,明日如果傷了別處怎麼辦?據史書記載,給胤祀說話的胤禎被康熙打了好幾十板子,從挨過板子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兒子出生了,據清穿女們不厚道的猜測胤禎可能傷到了命根子,要不然解釋不通的。

胤禎為了接手八爺的勢力挨板子也值得,但胤禛為啥啊?就是為了憋屈康熙?跟她說啊,她這事做得麻利順溜著呢。

「你呀,讓我如何說你好?也就是四爺慣得你。」

瓜爾佳氏戳了戳舒瑤的腦袋,「你立刻給我回雍親王府去,對付男人雖然像牽著線得風箏,但也不能離得太遠,你可明白?」

「明白是明白,但還是不甘心,最近八爺好像...」

瓜爾佳氏平淡的說道:「皇子們准許失敗,他們也能承受得起失敗,但再慘痛的失敗都掩飾不去他們原本的傲氣,二阿哥如此,八阿哥也如此,尚在局中的皇子也是一樣的。」

「主子,四爺來接四福晉回府。」

瓜爾佳氏推了推舒瑤的肩頭,「快去把,別讓四爺等久了。」

「嗯。」

舒瑤披上了斗篷,走到門口,胤禛什麼話都沒說,牽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第五百二十章 理解

康熙最近很鬧心,也很難受,偏偏難受是他自己找來的。太皇太后辭世,康熙說過打算守孝一年,自然在此期間不會招幸妃嬪,民間傳誦康熙換地注重孝道,說太皇太后是康熙皇帝最尊敬最感激的人,有神話太皇太后的意思。

真實的情況是康熙皇帝情緒低落,提不起興趣臨幸後宮,雖然一如既往的上朝處理政事,但康熙皇帝沉默,使得滿朝文武靜悄悄,即便一向能說的志遠在康熙皇帝痛苦落寞的目光下,也張不開嘴。

康熙朝瀰漫著深刻壓抑氣息,志遠瞄了一眼一如既往平靜的胤禛,四爺著實是青出於藍,把康熙皇帝逼成這樣,實在是太厲害了。

康熙皇帝沉默,讓大臣們膽戰心驚,志遠也覺得長此以往下去,不利於身體健康。悄悄給胤禛遞眼色,然四爺就是四爺,根本不理會志遠,一向無往而不利的志遠首次吃癟,坐在龍椅上的康熙,站在阿哥中間的胤禛,這對父子...志遠暗自甩手,太愁人。

散朝後,胤禛一如既往的獨來獨往,十四阿哥在兵部混得風生水起,整個一個樂不思蜀,就算是胤禛都拽不住他,何況十四阿哥也不想在氣壓極低的胤禛身邊晃悠,他沒有四嫂的能耐,面對如此的四哥面不改色。

「十四爺。」志遠主動找上了胤禎,「您看四爺?」

胤禎對志遠有著深刻的敬意,比對自己岳父還深刻的尊敬,不僅是因為志遠堪稱輝煌的戰績,更為重要得是能養出四嫂的人,胤禎本能的敬仰。

他深刻的記得當胤禛被康熙刺傷時,舒瑤有多憤怒,不是四哥抱著哄著,四嫂就衝進宮去了。以四嫂彪悍的戰鬥指數,皇阿瑪真是走運啊。四哥堪稱最孝順的兒子。

胤禛說過,皇子的一切都來自皇阿瑪,想收回去是一句話的事情,但在四嫂面前,如果四嫂同皇阿瑪對上,胤禎不厚道的壓四嫂贏,當然這種輸贏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四嫂能讓皇阿瑪有苦說不出。

當時胤禎本想著告辭的。不能讓四哥太沒臉面不是?胤禎自認為自己是個很厚道的弟弟,但四嫂一句彪悍的話,讓胤禎差一點坐地下,並且永遠的將四嫂上升到四哥那個高度。

『罰俸?四爺,要不咱們搬到宮裡住吧,有皇阿瑪在,咱們做啃老的人去。』

『福晉。』

『不是咱們不爭氣,是有人不給咱們活路,不找皇阿瑪出頭找誰?弘曜打不過了都知道找咱們,府裡每日的開銷不少的。三年下來...嗚嗚...皇阿瑪說不准皇子同官員勾結,您又光幹活不給工錢。我又不能出去種菜種地,經商做買賣,咱們的日子怎麼過哦,好不容易積攢的家底,我還留著將來嫁女娶兒媳婦呢。萬一您在這三年中再得罪了皇上,三年變成十年怎麼辦?四爺,吃糠咽菜太損害身體了。皇阿瑪會心疼咱們的。』

『我想進宮不是管皇上要您的俸祿,而是找皇阿瑪要過日子的銀子,皇阿瑪那般疼愛兒子。怎麼捨得看咱們受苦,四爺...四爺...』

胤禎當時是僵硬著身子跑出雍親王府的,再晚一會,四嫂就會找上他,這年頭誰都不富裕,磨人的四嫂,還是交給四哥擺平吧。有兩層樓那麼高的四哥在,料想四嫂不用進宮都有銀子的,只可惜四哥的私房錢怕是會被四嫂掃蕩一空。

「啊,志遠大人,你有事?」

在胤禎陷入回憶時,志遠的嘴角是抽得,「奴才的意思不能讓萬歲爺如此下去,是不是讓四爺想想辦法?」

「這個...這個...」

胤禎面露男色,小聲嘀咕:「四嫂是一直想進宮的,爺以為為了皇阿瑪著想,不對,為了四嫂肚子裡侄兒著想,還是讓皇阿瑪自己想通得好。」

「爺實在不想再火上澆油,舒穆祿志遠大人,你養了個好女兒——爺有個好四嫂,咳咳,四嫂說過,她的個子長不高都怪四哥,是四哥給她的壓力太大,四嫂才沒長高,你看爺不容易,總不能像四嫂的一樣吧,志遠大人,回見啊。」

「...」

胤禎快速的離開了,他不想面對四哥四嫂,更不想面對康熙皇帝,這些都是大神級的人物,他也想長大個子。趁著康熙還沒用兵,胤禎得快掌握兵法,總有股預感離他躍馬疆場不遠了。

兵部並非想的那般容易,胤禎忙得焦頭爛額,實在分不出精力忙別的事情。

胤禎走了,單獨留下志遠在發呆,這同他養得女兒有關係嗎?怎麼哪裡都有舒瑤份?著實奇怪得很。

「志遠大人。」

滿朝文武,宗室貝勒淚眼汪汪的仰望著志遠,「不能再讓皇上消沉下去了,我們全靠您了。」

康熙想不開沒什麼,但不帶如此折磨人的,該貶官該罷職得都做了,康熙皇帝你還想怎樣啊?他們不過是聽命行事,您改主意就改了,怎麼弄到後來好像都是他們的錯?

志遠一跺腳,向東暖閣走去,千斤重擔挑在肩頭,容不得他不作為,「李公公,我想見萬歲爺,勞煩你通傳一聲。」

李德全滿臉的笑容,對志遠彷彿見到救命稻草一般,「奴才這就幫您通傳,萬歲爺誰都不見,也會見您。」

「李公公這話不妥,我並不比旁人多出什麼,萬歲爺不見任何人,當然也包括我。」志遠清了清嗓子,很是嚴肅的糾正李德全這種想法,「奴才就是奴才,不敢在萬歲爺面前裝模做樣。」

「您說得是。」

李德全進東暖閣,暗道自己倒霉,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他是想表現一下見到志遠的喜悅,沒成想被志遠教訓了一頓,雖然志遠一向對他疏遠不巴結,但他...他也是乾清宮總管太監,康熙面前的紅人...算了,誰也紅不過志遠大人。

「萬歲爺。舒穆祿志遠求見。」

康熙沉默的坐著,周圍一片死寂,過了好半晌,才有極為輕的聲音從他口中飄出:「宣。」

「志遠大人,您請。」

李德全在志遠進門後,主動領著內侍退出去,能不能讓萬歲爺振作,全靠志遠了。

有小太監探頭探腦的。李德全打了他一巴掌,「猴崽子,萬歲爺說話你也該偷聽?」

「我是想志遠大人如何開解萬歲爺。」

「如何開解,都是咱們管不了的,安心當差,再探頭探腦得仔細你的猴皮。」

李德全清楚這些小太監只是好奇,並非哪位皇子派來的眼線,說實話,他也好奇,但卻不敢湊上前去聽。

「老四說朕的話。你沒聽見?朕對不住兒子,對不住妃嬪...他在指責朕。」

「他憑什麼指責朕?朕有錯嗎?」

「該死的老四。朕為難是胤祀,說得也是胤祀出神低微,他跟著湊什麼熱鬧?」

「朕怎麼沒看出他同胤祀如此要好?他們還真是兄友弟恭啊。」

「他們都忘了上次弘曜弘歷打架的事兒了?還是朕幫著判定勝負的,早知道他們兩個合起來氣朕,朕就不徇私了。」

志遠沒說完一句話,準確的說,志遠見到康熙只說了一句。皇上,您消消氣,四爺...然後迎向志遠得是康熙皇帝鋪天蓋地的怒罵。當然讓康熙抱怨的主角只有一個,那就是當庭差一點被康熙宰了的愛新覺羅胤禛。

被康熙噴了一臉的口水,志遠看著精神煥發的康熙皇帝,誰在說皇上精力不濟,他跟誰急,從哪塊看出康熙精力不成的?

康熙抱怨了整整一個時辰,在他的話語裡胤禛怎麼怎麼不好,怎麼怎麼讓他失望,怎麼怎麼狡猾,怎麼怎麼氣他...胤禛離十惡不赦已經不遠了。

見康熙說得嗓子冒煙,志遠很有眼裡的將茶杯遞上去,「萬歲爺請用。」

康熙重重的歎息,「不孝子。」接過茶盞喝了一大口,嗓子舒服了,淤積在胸口的鬱悶之氣也少了很多,志遠緊跟著來了一句話:「萬歲爺,您想一想,即便四爺有千般不是也是您的皇子,依奴才看四爺怕是您挺喜歡的皇子。」

「...」

康熙剛剛散去的火氣,被志遠這句話再次激起,怒道:「你從哪裡看到朕中意胤禛?朕...如果朕不是剛下旨恢復他親王爵位,朕...他就再給朕做光頭阿哥去。」

「萬歲爺聖旨...咳咳咳...」

志遠欲言又止,但奇跡得是康熙懂了,康熙鬱悶啊,他不就是在公推太子的事情上變卦了嗎?平時還是一言九鼎的啊。

「奴才可沒說您的中意四爺,奴才用得是挺喜歡。」

「...」

康熙咬牙切齒,想將茶杯扔到志遠身上。

志遠正色道:「實話同您說,奴才有時也被兒女氣得難受,比如書軒,從他十歲起奴才考校他功課就很慎重了,比如說書逸,奴才就沒弄明白他的想法,怎麼很多的人都認為他仗義?他八歲起就知道拿禮物回家,四福晉的懷表,玩具,頭釵奴才都不用準備的,都是書逸朋友送的,咳咳...再比如四福晉,奴才從沒見過比她還懶的。」

「皇上,兒女是前生的債。」

康熙嘴角抽搐,好像...也許...他的兒子們不是最愁人的,「志遠,你真堅強。」

「理解萬歲。」志遠滿含著熱淚。

「....」康熙無語問蒼天,好像志遠也挺愁人的,這一家子都怎麼聚在一起呢。

ps下一張一直隱藏很久的嫻嬪,鈕鈷祿氏就會出現了,她們帶來的笑料絕對有趣,也是小醉早就想寫的一個橋

第五百二十一章 爆笑
理解萬歲雖然聽著奇怪,但不用想也就是舒瑤那古怪的小腦袋能想得出。康熙看著還擦拭眼淚的六部之首吏部尚書,胸口悶得很疼,他怎麼就想不開將舒瑤指給胤禛了呢?

「你將你女兒藏得也太好了。」

「不敢,回萬歲爺的話,不是奴才藏得,是她太慵懶了,想讓她出門很難很難。」

志遠誠心實意的仰望著康熙皇帝,把康熙弄得額頭繃緊,實在不想志遠的下一句話,他實在是怕被氣死啊,受兒子的氣也就算了,還被個奴才氣到算是怎麼回事?

「朕知曉你要說的話,朕不會再自怨自憐下去,志遠,你開解了朕,既然兒女是債,朕來還。」

康熙想著用幾句好話安撫了志遠,起碼不會再被他說得話憋屈了,但他顯然是低估了志遠的誠實,不想聽志遠說話最好的辦法就是趕他出宮,康熙犯了錯誤,所以...

「奴才不敢居功,您說得雖然是奴才希望的,但方纔奴才沒想您他那麼多,奴才...」志遠臉上帶著幾分慶幸,「不瞞皇上,奴才想要仕途得意,一是向阿瑪證明不懂得騎射一樣可以精忠報國,二是想要過得好些,奴才兒時正經受了不少的苦,不想將來的子女也像奴才一般仰人鼻息過活。」

志遠此時說得很感性,康熙皇帝心柔軟了些,本是貴重的血脈,因為他...康熙覺得有些對不住志遠,也就沒阻止志遠繼續說下去,很少有人將陞官說得如此真誠懇切,一般的臣子奴才在康熙面前全部都是大義凜然,無視仕途,其實肚子裡還不是想著如何高昇?康熙看得太多了,猛然出現志遠這樣真誠的人,康熙眼裡一熱,耿直的忠臣啊。

「最後一個原因其實...其實落到了四福晉身上。奴才夫人雖然嘴上不說,奴才是知曉她比較犯愁女兒的,奴才女兒讀書不成,詩詞歌賦更是沒有,刺繡女紅能將繡品縫到自己的衣服上,繡得牡丹像是狗尾巴花,除了會算賬之外,實在是當得上是好吃懶做。就連用膳的時候都挑湯羹吃,因為比較省力。」

「....」康熙額頭凸顯青筋,四福晉,他認為賢惠能幹的四兒媳婦,竟然是這樣的?胤禛,皇阿瑪對不起你。

「既然兒女是前生的債,奴才總不能眼看著她嫁不出去,或者隨便弄個入贅的女婿,想要給女兒掙一份體面的嫁妝,奴才努力的向上。等熬到五品官時,奴才看到了希望。」

志遠的眸子閃動著敬佩信任。「選秀制度真是好啊,萬歲爺英明神武,睿智非常定然不會虧待奴才,所以奴才其實心裡盼望著選秀的,只是一直沒同任何人說。」

「你的意思是,你努力仕途得意,另一個目標就是讓你女兒順利的...順利嫁給皇子?」

康熙胸口已經不是疼能形容得了。多少人反對選秀,康熙是知曉的,碰到志遠這樣的。康熙想著能不能說志遠騙婚啊,膽敢欺君,實在是...不對,當時選秀指婚的時候,康熙就知道舒瑤的性情,只是沒像現在這麼瞭解?入宮選秀敢念鵝鵝鵝的人不多啊,以為她藏著掖著想要落選,哪裡知道那是舒瑤超常發揮了。

康熙手拍著腦袋,他當時怎麼就沒看出來了呢?他被志遠算計了,可惡,可恨,可惱。

「不,不,不。」志遠連連否認,「您誤會奴才了,奴才從沒想過他有資格般配皇子,只是奴才當時官居二品,只要她是嫡妻就成,奴才就想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雖然她愁人一點,但也不是那麼得討人厭兒。沒想到皇上看重,奴才成了公爵嗣子,對您奴才感激涕零,忠勇公爵嫡女只要品行不差,應該沒人敢休妻的。您將她指婚給四爺時,奴才都被天上掉得餡餅砸傻了,皇家是最重規矩的地方,奴才女兒今生無憂了,可奴才秉承著誠實的態度,還是同您說了幾句。」

康熙面露痛苦,是啊,他是說了,但康熙以為他是謙虛啊,誰想到都是真的?康熙無力的歎息,「四福晉還不錯,朕沒覺得她有你說得不堪,她和老四看著般配,般配啊。」

列祖列宗,玄燁對不住你們,天下百姓,朕對不住你們,給你們選了這麼個皇后。

志遠稱讚道:「是皇上教導有方,在家的時候,奴才被她弄得頭疼,自從成了四福晉,不是奴才說雖然慵懶難改,但也能讀書吟詩,生兒育女,四福晉能有今日,全賴四爺包容,奴才萬死難報聖恩。」

「萬死難報?」

「是,奴才說得是實話。」

康熙一下子站起身,抬手狠狠的敲打志遠的額頭,「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為什麼讓朕明白?啊,志遠,你是不是看朕被兒子們氣得還不夠,你...你故意,故意氣朕。」

「告訴你,朕告訴你...老四別想給朕跑來了,娶了舒瑤又怎樣?」康熙抿著薄唇,「朕看著好,誰敢說不好?」

志遠是不敢躲避康熙襲擊的,低聲說:「奴才只是據實回稟,哪敢氣到萬歲爺?」

「你就不怕老四福晉因為你的實話『病逝』?」

康熙在病逝上說得格外的重,志遠仰頭凝視康熙,「您不會的,奴才如何都不會相信萬歲爺無情。」

「哼。」

康熙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唇邊勾起,「你給朕滾出去,志遠,今日這番話朕不想聽第二遍,老四福晉是朕親指的,她同老四是天作之合。」

「謝皇上。」

志遠鄭重的磕頭,倒退出門,李德全看到了志遠腦袋上的一片紅,一看就知道被萬歲爺敲敲出來,眼裡了閃過幾許同情,志遠大人真真是辛苦了,被如此對待,還能器宇軒昂無怨無悔的臣子不多,李德全很佩服志遠,最近康熙皇帝難伺候極了,動不動就發火,志遠能挺這麼長功夫,不簡單呢。

「李德全,你給朕滾進來。」

李德全連忙邁步進去,當他看到康熙的時候,心裡咯登一聲,萬歲爺這是怎麼了?怎麼像是被氣得胃疼的樣子?最近幾日,康熙是落寞不夠精神,可如今怎麼彷彿被暴風雨打了茄子一樣,蔫了,到底誰欺負了誰啊,李德全怎麼看著遭罪得是高高在上的康熙皇帝呢?

當然李德全永遠不會說出來看萬歲爺這幅欲哭無淚的模樣心裡是高興的,起碼有點喜怒,前兩天萬歲爺跟個木頭似的,雖然被氣到了,但總算有活頭了。

「奴才在,萬歲爺有何吩咐?」

康熙道:「你把朕挑揀的幾本書送去給閉門讀書的馬齊,順便給鄂倫岱送個口信,給朕老實點,朕如今沒空同他玩兒。」

「遵旨。」

送書看來馬齊大人要復起了,估算日子,鄂倫岱大人是該玩奪爵還爵的好戲。李德全挺同情康熙皇帝的,多幾個像鄂倫岱和志遠的人,康熙得活得多火爆啊,好在整個大清沒有幾個,慶幸啊,遺憾啊。

「聽說老四福晉這回反應比較厲害?」

康熙上次聽皇貴妃說隨口說了一句,「命太醫每隔幾日去請脈,懷相不好的話,也得多吃一些。」

胤禛沒什麼可挑剔的地方,康熙唯一不滿得是怎麼胤禛也得有兩個兒子吧,所以他對舒瑤這一胎格外的重視。

「回萬歲爺,奴才也聽說四福晉懷相得事兒,主要是...四福晉倒是不吐的,主要是嗜睡,經常一整天一整天的睡,四爺犯愁怎麼能讓四福晉少睡一點,奴才看太醫怕是沒轍。」

「....」

康熙咬牙切齒,「她如果敢給朕生下個像她一樣好吃懶做的皇孫,朕饒不了她。」

「奴才看會像四爺吧...」李德全在康熙的銳利的目光下,果斷的住嘴,喃喃說:「萬歲爺太操心了。」

康熙拳頭舉起來,又放下,放下,有舉起,重重的歎息一聲,「那豈不是更愁人?」

「您聖明。」

「...」

雍親王府後院,寧靜的夜晚,皎潔的月光,鈕鈷祿氏形單影隻的沐浴在月光下,在她平靜淡然的眸子裡蘊含著難言的痛苦,「這種日子,我還得過多久?見不得人的日子...就是我的一生嗎?」

除了在胤禛恢復雍親王爵位的時候,鈕鈷祿氏被舒瑤准許出了院門,遠遠的給胤禛磕頭道喜,是遠遠的,她隔著一座鵬屏風,看不清胤禛,她精心打扮在舒瑤一句,『四爺,鈕鈷祿氏喜安靜,像她那麼淡然的人不多,我更應該成全的』中,支離破碎,用盡心思想要在太子的廢立中安慰胤禛,可她...連胤禛的面都見不到。

她的才情,她的淡然品行,她的魅力,她的聰明,她的一切一切...見不到胤禛又能如何展現?鈕鈷祿氏是最高興舒瑤懷孕的人,這樣胤禛就可以不再被舒瑤拴住了吧,讓人惱怒得是,太皇太后死了,她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了,胤禛有多守信重孝她是知道的。

胤禛怎麼可能招幸妾侍格格,鈕鈷祿氏幽幽的歎息,「哪怕是見一面也好。」

她是想過淡定的日子,對四爺可有可無,但如今近乎於封閉的日子,不是淡定,是監牢,為什麼四福晉就...就不耍點手段呢?為什麼她就不愛四爺成癡呢?再不表現,就來不及啊,鈕鈷祿氏想到年份,她不能再乾等下去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 出遊

孝莊在康熙四十八年病逝,鈕鈷祿氏記得她多活了二十年,明年的選秀必然會耽擱,再選秀得時候就是康熙五十二年,先不說年羹堯的妹妹小年糕能不能再入四爺府上,按說這兩年是歷史上鈕鈷祿氏最為得寵的時候,可她被四福晉軟禁了,連四爺的毛都摸不到一根,如何得寵?

她再淡定下去,四爺就會...鈕鈷祿氏知道太子被廢了,胤禛還是做了雍親王,雖然歷史的軌跡有所偏移,但大體也只是在過程上有所變化,重大的歷史事件還是發生了。

鈕鈷祿氏握緊拳頭,低聲喃嚀:「我不敢賭,也不願意賭。」

必須得行動起來,一旦胤禛出現意外的狀況,鈕鈷祿氏雖然現在見不到胤禛,但她還能有個希望,一旦胤禛死了,她就真正的成了寡婦了,不會再有任何的希望了。

不管是真是假,鈕鈷祿氏都覺得自己得拚搏一把,如果再繼續淡定先去,她真的沒有機會讓胤禛看見她了,淡定,平淡,低調都可以,但唯一不能得是死在四角之地。

於此同時,許久不曾出現的嫻嬪終於是熬過了太子被廢的陰影,她以前最怕得是胤礽被廢了太子之位,如何都挽救不了,如今她只想著保住胤礽的性命。胤礽從太子位置上下來也不見得不好,能廢就能立,讓康熙皇帝看明白了,他的兒子們都是什麼德行。

「只有胤礽是最孝順你的,最成才的。」

嫻嬪同樣握緊了拳頭,她的眼裡閃過魚死網破的光芒,不肯認輸是嫻嬪另一個迷人之處,她打發走了奴婢,按轉身進了瑯嬛福地,她將自己還有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擺出來,如今的嫻嬪已經學乖了很多,她們說得是。不管她在康熙心裡是妖怪還是神仙,康熙都不會再碰她了。

無法施展女人的本錢,嫻嬪只能另外想辦法,好在瑯嬛福地的秘藥種子還有一些,嫻嬪以前光想著用現成的,但存貨越來越少,有些東西又不能用,嫻嬪只能自己動手種地了。

兩世為人。嫻嬪就沒種過土地,這一點她連李芷卿都不如,李芷卿沒種過土地,但她畢竟是清穿女,在現代看過電視什麼的,但嫻嬪出身赫捨裡氏,從來就是被嬌養的,馬踏青苗有她,但播種種地,這會要了她命的。

嫻嬪拿著種子左看右看。雖然瑯嬛福地是神奇的空間,但種子不在土裡。也不可能生長出藥丸,而且瑯嬛福地經過這麼年的折騰,裡面都是靈氣遠沒有剛開始充足,又是直接種植合成藥丸,所以播種的難易程度比尋常的人參什麼的困難一些,要求也高一些。

好在嫻嬪看了幾本農書,將種子播撒在地裡。澆水。合成藥顧名思義是直接用的,如果用藥材配,不說嫻嬪即便最好的大夫都配不出來。瑯嬛福地就這點好處,直接給你合成好了,省去了最困難的步驟。

出品的合成藥,大多是無色無味,如果下毒的東西有顏色或者氣味不好,誰肯吃?其實有神奇空間或者叫做瑯嬛福地的人都是上天的寵兒,省略了很多最困難的步驟。

嫻嬪辛勤的勞作,收穫,伺候她的奴才們一個個都被她餵了秘藥,要不嫻嬪時不時的失蹤,總是不讓他們在跟前伺候,任誰都會起疑心。

東去春來,轉眼進入康熙四十九年五月,康熙也從打擊中恢復過來,將他心裡的不痛快憋屈都發洩到朝臣兒子們身上。大阿哥等人被康熙指使得團團轉,累得像是死狗一樣,但胤褆,胤祉等心裡是高興的,這說明康熙重視他們,他們很願意為康熙排憂解難。

康熙當然不會放過胤禛,說不過兒子,康熙認了,還指使不動他?康熙交給胤禛的差使是最繁瑣沉重的,康熙心說,小樣兒的,還整治不住你老四?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凡是屬於戶部和內務府的差使,胤禛都保質保量的完成,誰讓胤禛現在兼管著內務府呢,但是超出著兩項的差使,胤禛一本正經的說:「皇阿瑪,兒臣無能承擔不起如此重任,您不是最為看重大哥?」

康熙差一點一口氣被胤禛憋死,的確這兩年他就沒給過胤禛好臉色,動不動就罰他跪太廟,康熙氣不順的時候張口就訓斥胤禛,外面的風聲是雍親王就是康熙皇帝的出氣筒,朝臣們怎麼看康熙都不像是看重雍親王的樣子。

可實際上,康熙仰天長歎,他的演技太高深了?怎麼就沒有人看明白,他有多重視胤禛?訓斥才能讓胤禛進步,康熙又不能手把手的教導胤禛如何治國,他還得注意影響的,又怕把胤禛逼急了,做出什麼荒唐的舉動,康熙好不容易看重一個皇子,打算以江山相托付,但胤禛...

「氣死朕了。」康熙將胤禛噴了一頓,趕出紫禁城,這年頭想要傳位給兒子,怎麼這麼難?胤禛這小子滑不留手,一堆的後招,如果表現得太明顯了,他真有可能跑得遠遠的。

康熙看著盡力表現才華的胤褆等人,不由的失望。胤禛怎麼就不能同他們學學?稍不注意胤禛是真跑啊,康熙如今計劃著一件事,怎麼讓胤禛心甘情願得承接帝位。

康熙深刻的認識到再沒有比他更痛苦更鬱悶的皇帝了,縱觀歷朝歷代哪個皇子不想著繼承皇位,哪個皇子對皇位不是爭奪的?偏就到康熙皇帝這裡,胤禛總是有法子擺脫他。

「別以為朕沒你就不行?」

康熙這回是真怒了,這麼多兒子,哪個都不差,胤禛也沒好到哪去...當康熙看到胤褆,胤祉的奏折後,眼裡露出一抹失望,不是兒子不爭氣,也不是兒子不成材,而是不合適,

有才華有本事的兒子不缺,但他缺少合適的,就如同即將決口的堤壩,只要將胤禛堵到暗湧處,危險就排出了,當然康熙絕不承認大清江山是即將潰堤的堤壩,他治理之下可是康熙盛世。

既然胤禛除了戶部,內務府的差事之外不接下,康熙一發狠,將戶部更為繁重的清算人口的差事交給胤禛,順便又扔了幾個會累得胤禛吐血的差事。

康熙皇帝得意了,讓你狂,看你這回還有什麼話說的。

胤禛是沒說話,過了幾日照常下班回府,康熙更是聽說了,胤禛還有工夫同簡親王小聚了一把,小酌幾杯,很少有人敢當著舒瑤的面喝酒,胤禛自從知道舒瑤的酒品之後,雍親王管得最嚴的,不是金銀,而是酒窖的美酒。

「他怎麼做到的?」康熙眼裡冒著凶光。

「回萬歲爺的話,四爺將差事分攤給戶部的堂官,他只需要總結再呈報給您就成了。四爺說了,堂官努力認真的將差事辦好,陞遷賞銀不會缺的。」

康熙皇帝咬牙切齒,哼哼道:「他倒是會省事,這還是朕最細緻最認真的雍親王?他跟誰學的?啊,朕的老四不應該是偷懶耍滑的人。」

「回萬歲爺的話,奴才以為許是看四福晉,四福晉管家從來只是掌控大局的,四爺主持戶部,將志遠大人定下的制度貫徹的徹底,很多條目比志遠大人弄得還要細緻,只要按照規章制度辦事,您交給他的差事,即便戶部堂官再平庸也能做得很好的。」

「皇上慧眼識珠,委任的官員都是大才,就沒有庸才,四爺到戶部後,有重新梳理了一遍,額...」

馬齊翻了眼睛看了康熙皇帝,輕聲說:「以奴才看,除了舒穆祿大人坐鎮的吏部之外,四爺統領的戶部也是清廉的,辦理差事很快,能保質保量的完成您給四爺安排的任務,奴才恭喜萬歲爺。」

「...」
康熙牙齒縫隙裡蹦出幾個字,「你是故意氣朕,馬齊,你也跟志遠學壞了,故意氣朕。」

「萬歲爺,奴才冤枉。雍親王是很...」馬齊想到他回府讀書時的原因,連忙跪地磕頭:「奴才再不敢議論皇子,陛下您的每一位皇子都是出色的,奴才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康熙這口氣堵在嗓子裡,嚥不下,吐不出來,康熙皇帝道:「朕在紫禁城呆煩了,朕要出門,朕...」

只要康熙出巡,志遠一定會發表意見,弄得康熙少出去溜躂了很多次,「朕不往遠了去,朕去熱河靜靜心。」

馬齊道:「遵旨。」

「娘娘,皇上去熱河行宮的事定了。」

嫻嬪將酒杯的酒飲盡,詭異的笑道:「本宮一定會給萬歲爺一個最美美妙的回憶,他能看明白很多的東西呢。」

嫻嬪將早就寫好的書信取過來,「你把這封書信送去給皇貴妃。」

「娘娘?」

「皇貴妃是個關愛娘家的人,如何都不想看著佟家倒霉。」

嫻嬪笑容越是明艷,「只要她肯幫忙,這件事我就當不知曉。」

皇貴妃佟佳氏接到了嫻嬪的書信,眼裡滿是憤怒,「嫻嬪,赫捨裡芳華,你...你真是好樣的。」

「萬歲爺讓您安排隨他出巡的宮妃,這可是大好事啊。」

皇貴妃苦笑,「把嫻嬪安排到裡面去,本宮退一步,往後...嫻嬪,本宮不會再姑息你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文化

康熙皇帝出巡,隨行后妃除了他特意的指定之外,多是皇貴妃擬的,在紫禁城嫻嬪不經過宣召是見不到康熙皇帝的,斷沒有偶遇或者御花園巧遇一說。

平時康熙皇子在宮裡都是乘坐在轎子上,路過的諸人碰上了的話會跪在兩側,跪著也是低頭,沒有誰敢於面對龍顏,如此她是不是千嬌百媚康熙是看不見的。

至於好不容易碰巧遇見徒步的康熙皇帝,一樣得請安不說,同樣得低頭,康熙除非心情不錯,一般情況下臨幸後宮,他本能的決絕偶遇,四處溜躂的萬一是刺客呢?

康熙皇帝更沒想過去看後宮妃嬪得私下是什麼品行,只要長得漂亮,順眼,康熙的**得到滿足也就是了。再好的品行,醜八怪一隻,康熙也沒興趣的。

何況在康熙皇帝面前,每個人都是謙恭良順,溫婉誘人,即便是爽利鬧點小性子,絕不敢太過分了,康熙在後宮是享受的,並不是自己尋找真愛。

她們心裡是不是有他,是不是有些特殊的性子,康熙只求**的快感,很少會想精神上的交流。

妃嬪是不是愛康熙,對康熙來說根本不重要,愛與不愛,不都得擺出康熙喜歡的樣子伺候他,後宮佳麗三千,康熙不愁沒有女人侍寢,少有不同的,康熙會新鮮幾日,很快就會拋開。

做到皇位上,手掌天下權,康熙不畏懼孤獨,反而很享受,他有操心不完的國事,後宮嚴苛的不准男人進入的規定,康熙不怕哪個妃嬪給他帶綠帽子。因此康熙對後宮是不上心的,也是不尊重的,只有同主位妃嬪有所交流,但也是極少的狀況。

原本他閒著沒事同嫻嬪玩兩手,但嫻嬪層次太低。康熙還沒準備怎樣呢,後宮的妃嬪將她擺平了,既然嫻嬪連她們都破不了,康熙便丟開了手。
皇貴妃上報的隨侍名單後,康熙看見了嫻嬪,平淡的說道:「准。」

皇貴妃心裡暗出一口氣,「臣妾讓諸位妹妹准去隨您出行?」

「准。」

康熙手裡拿著奏折,眉頭皺在一起。果然,他出行的消息剛一傳出去,書軒的折子就到了,為什麼不是志遠呢,原因是志遠如今是吏部尚書,總不能越俎代庖得搶翰林御史的活,平時趕上了,志遠說兩句就算了,如今康熙沒召見他,志遠上折子不妥當。書軒在翰林院掛職比較合適。

「朕是去熱河,書軒...你說這麼多。讓朕以為朕是去江南了。」

康熙氣惱的將折子扔到了炕桌上,出行氣不順,康熙相信志遠沒有幫書軒寫折子,因為他根本不用幫忙書軒就能寫出一篇讓康熙讀後覺得愧疚百姓的折子。

皇貴妃垂頭,強壓去笑意,萬歲爺真是悲催,「您消消氣。臣妾告退。」

她看明白了,萬歲爺根本沒把嫻嬪是不是在伴駕的隊伍裡當回事,嫻嬪...皇貴妃離開後。隨行的嬪妃可不只有你一個,德嬪,宜妃可不是那些剛入宮的貴人,能被你收買了欺騙,你想做什麼事兒,得問過她們才成。

皇貴妃是對德嬪照料有加,但並不是不能利用德嬪,德嬪原本就同嫻嬪有仇,有是個聰明的人,她越是有能耐,皇貴妃越會看重,康熙的副後手中必須得有衝鋒陷陣的人物,德嬪是一個,如果被皇貴妃放棄了,在後宮日子會很難熬,平淡低調可不適合康熙的後宮。

當然德嬪手中同樣有棋子在,地位高的人都會有,地位不高永遠是上位者的棋子。

嫻嬪接到皇貴妃的懿旨,略帶得意的笑了笑,她知曉皇貴妃一定會妥協的。她的最關鍵的東西都在瑯嬛福地中,嫻嬪需要準備的東西並不多。

德嬪接到消息後,無奈的歎息一聲,「以前本宮是孝懿皇后的棋子,如今本宮是皇貴妃的棋子。」

「四福晉一定會平安生產的,您不用太擔心。」很理解德嬪的嬤嬤勸道。

德嬪方纔的哀歎聽見四福晉的名字立刻消散,立著眼睛很有精氣神的說:「本宮怎能不擔心?...她雖然生過兩胎了,但她這次肚子也太大了,太醫說不是雙生,小孫子太大,她生不下來怎麼辦?」

肚子大如果是雙生的話,還能容易一些,可如今只有一個,舒瑤調養得太好了,德嬪咬牙切齒的說:「這個好吃懶做的丫頭,她就不能有點出息?整日裡也不知曉想得什麼,前面那般痛苦,後期吃得太多了,太懶了,老四也縱著她,本宮早就說,不能再縱容嬌慣她...」

德嬪如同連珠炮似的,嬤嬤給德嬪按摩肩膀,很有必要得為四爺說兩句話,「您不是不知曉,四福晉一張嘴,我餓啊,誰能捨得不給她吃得?四爺也是沒法子,如今指不定多後悔呢。」

「...」德嬪咬牙啟齒的抱怨,「四兒媳婦倒是把所有的能耐都用在吃喝上了,如今...如今讓人不得不擔心她,她倒是沒感覺,本宮看來請安兒的老四瘦了。」

德嬪說不出的心疼,老四和十四都是她的親生兒子,這個倆兒又很要好,就差穿一條褲子了,德嬪不管什麼原因,對胤禛的疼惜並不少。

嬤嬤低聲說:「四爺是個長情的,奴婢看四福晉是個有大福氣的人。」

「希望她能平安吧。」

「主子,良嬪娘娘來了。」

德嬪皺了皺眉,良妃自從降位以後,一直養病來著,八福晉親自伺候良嬪好些日子,惠妃也對良嬪很光照,雖然降位,但有八阿哥在,良嬪的日子並不難過,當然想要像德嬪這麼逍遙就不行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德嬪難得的文藝了一把,良嬪什麼目的,德嬪也是知道一點的。

「良嬪妹妹不必多說了,咱們活到這份上,指望得不就是兒子平安?」

德嬪對良嬪是好吃好喝好招待,說姐妹情誼的什麼的,德嬪笑著應對,但良嬪並不是來同德嬪訴苦的,自然將話引到了皇子們身上。

「就因為如此,我才來找德姐姐,指望著兒子...莫非您不想著四爺或者十四爺...」

德嬪轉了轉手上的佛珠手串,「這是我四兒媳婦送得。」

「德嬪姐姐?」良嬪不解其意,「四福晉賢孝,我只知曉的。」

「賢孝可不敢當,我那兒媳婦宮裡都知道得,折騰起人來能讓人哭笑不得,頭疼的很。」

德嬪雖然話中的意思不滿意四福晉,但眉眼之間蘊含的寵溺笑意,即便良嬪知曉她說得不是真心話,但也吃驚德嬪對四福晉的疼愛,想著自己面對出身高貴八福晉的忐忑,良嬪心有淒然,四福晉的出身不差啊,德嬪娘家卻是很差的。

「她送我佛珠,一是想讓我靜心,二是求得平安。」德嬪輕笑,「兒子的都長大了,我沒為他做過什麼,從他出生就給了旁人,又不像良嬪妹妹還能時常見到,我...我不求給他添麻煩就好了。」

「至於老十四。」提起小兒子,德嬪露出了不同對待胤禛的疼寵,德嬪再多的改變,偏心這特質是沒變過的,兩個兒子如果都掉到水裡,她一准先救十四阿哥。

這是有典故的,當時胤禛夫妻和十四阿哥夫妻一起陪德嬪過壽,不知怎麼談論起如果有兒子們同時有危險的話,德嬪先救誰的問題,德嬪毫不猶豫的說出救老十四,舒瑤緊跟著一句,『額娘是疼愛十四爺,卻信任四爺,您的選擇沒錯,四爺比十四爺多吃了好年的米糧,更有本事,不必您救也能脫險的。』

德嬪想到此處,淡笑:「十四本事不行,性子脫挑,心思不在這上面,本宮操心他,但也不會為了那份尊榮害了老十四,生長在皇家本就不容易,我會順著他們兄弟意兒。」

良嬪彷彿第一次認識德嬪,「您...您不想?」

「從宮女到德妃,又從德妃上跌下來,我有那麼個兒媳婦在,還有什麼看不開的?掙了一輩子,衣食無憂,富貴榮華不都享受到了?住不住慈寧宮我也不會少吃一塊肉。」

德嬪淡淡的說道:「這輩子向貴人們行禮已經習慣了。」

誰成為大清最尊貴的皇太后都是那麼回事,德嬪還能掌控朝堂不成?即便再孝順的胤禎登基都不會回准許她胡作非為,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將不在風暴中的兒子們拽進危險的境地?

真想考驗她做額娘的良心不成?德嬪知道救誰偏心是一回事,但真得都落在危險中是另一回事了,德嬪可不認為她能玩過康熙皇帝,既然不一定能救下兒子,那麼還是躲的遠遠的好。

「他們不想,我也不會逼迫他們。」

德嬪表達的很清楚,如果他們想的話,德嬪也不會硬拽他們出來,「良嬪妹妹為八爺之心,我是知曉得,但有句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妹妹焉知我不會為兒子們著想?」

「我受教了。」良嬪優雅的起身,「不打擾姐姐了。」

良嬪離去,徹底的明白了此路不通,德嬪歎息:「她找錯人了,惠妃一直眼巴巴的看著她,她卻看重了老四,不知曉八爺怎麼想得,算了,他們的事情我不操心,多讀兩本書,省得說不過老四福晉。」

德嬪為了能同舒瑤有話說,壓住兒媳婦,最近一直在苦讀...都說兒媳難為,攤上舒瑤,做婆婆得更難。

ps德嬪有文化了,不怕被腦殘。小醉覺得這才是正常的後宮文化,一家之言,嘿嘿,繼續求粉紅,大家放心舒瑤生得...很有喜感。



第五百二十四章 技術

有身孕的舒瑤是所有人的災難,整個雍親王府的人就沒有消停的時候,連帶著平常看舒瑤很順眼的諸多親朋此時也躲得遠遠的。

托著下巴愁眉不展得弘曜喃喃自語:「強悍如外祖母都不敢來雍親王府了,更何況是別人。」

「她不是來信說讓你順著額娘的意思?」

弘曜回頭怒視悠然看書的姐姐曦容,「她知曉額娘難纏,別人就不知道?我上哪裡去找上桿子找不自在的人?」

最近雍親王府門可落雀是必然的,就算打算上門的八阿哥等人也不敢在此時登門。

原因在於雍親王府裡藏了一劍大殺器——有孕得四福晉。

她有孕之初,瓜爾佳氏很高興,親朋沒有不高興的。可後來...弘曜擺出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他是真心不想回憶起來。

舒瑤很懶是公認的,但懷孕之後懶到令人髮指的地步,整日得睡不醒,只要吃東西就會吐,不管是偏方還是秘方,即便是瓜爾佳氏親自遞上來的湯藥,舒瑤搖頭不肯用,吐得可憐兮兮的,引得所有人都很心疼她。

弘曜親眼看過冷面的胤禛摟著舒瑤疼哄得小心樣子,而他額娘如同小貓一樣窩在胤禛的懷裡,或者趴在他後背上,讓他背著...偷看的時候,弘曜有了幾分的感動,對姐姐曦容更多了幾分的愧疚。

當然像胤禛這樣的好男人,世上不是沒有,但在皇家少之又少,看慣了皇子的荒淫薄倖。再看胤禛會更覺得難得。

終於舒瑤熬過了孕吐得階段,胤禛等人鬆了一口氣,舒瑤彷彿要將過去少吃得東西彌補上,飯量劇增,開始胤禛順著她。後來越看越不對勁,舒瑤吃得真都補給了腹中的嬰孩,肚子越來越大。舒瑤卻不見胖,而且她越來越懶。
瓜爾佳氏說了一句,她這樣生不下來的。太危險了。胤禛,弘曜開始陪舒瑤散步做運動,將舒瑤從床上挖起來得難度堪比愚公移山,每日他們雞飛狗跳得圍著舒瑤轉悠,費勁心思像是逼迫冬眠的狗熊走路,隨時忍耐她的古怪脾氣。

胤禛畢竟是雍親王,舒瑤指使起來還注意分寸,但對弘曜,她全無壓力。想讓她多動彈...總歸一句話,弘曜這三個月雜耍哄孩子練得不錯,弘曜仰天長歎。「想當初...想當初....」

他也是皇帝好不好?怎麼今生淪落到雜耍賣藝的行列了?

「團團,我想看皮影戲。糰子...團團...」

曦容嘴唇抿出笑意,不妨礙她落井下石,「皮影戲不是你最拿手的?」


「來了,額娘。」

弘曜狗腿得跑到舒瑤身邊,兩輩子加起來,他什麼對人如此慇勤過?如果有可能弘曜寧可被公事累死,也不想被舒瑤一會一個主意弄得哭笑不得。
前生為了爭奪皇位他對父皇極為孝順,但也沒像此時對待舒瑤,弘曜有些想不通,他怎麼就無法拒絕舒瑤呢?莫非是舒瑤生出的他?不對啊,前生他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頭的。

「今日來個新鮮的,上次得那個我都看膩歪了。」

「...好...」

弘曜的忍耐力非常強悍,被舒瑤反覆折磨了五六個月,弘曜對伺候照顧脾氣古怪的有孕女子有了很多的經驗。

「額娘,您還難過嗎?」

弘曜小心翼翼的問道,曦容也不有得正色,雍親王府絕對不能有殺生的事兒,舒瑤懷孕最愁人的階段是看不得小動物受苦,雖然離她很遠從不接近她,但她看見狗被打了,她會哭,怎麼都停不住的哭,看到鳥掉毛了她也會哭,總是同平時不一樣,舒瑤也曾說過,她就是想哭,不知道為什麼。

「沒看見還好些,看見了就是難過。」

舒瑤也實在是納悶,她不是如此善良看不得小動物受苦的人,怎麼突然轉移了性情?莫非是因為肚子的孩子?

盯著大大突凸起的肚子,舒瑤鬱悶了,自己不會生出個聖母來吧,不要啊,這年頭聖母會被欺負的。

曦容坐在舒瑤身邊,陪著她看弘曜演繹的皮影戲——舒瑤親自編劇的,小雞快跑。

「額娘。」

「嗯?」

曦容看見她唇邊的笑顏,一切都是值得的,「阿瑪過兩日會隨著皇瑪法去熱河,您身子重去不得的。」

舒瑤不在意的說:「我也沒想去,熱河行宮沒好玩的。」

「可阿瑪是得去的。」

「嗯。」

舒瑤的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頭,指著皮影戲最精彩的地方大笑:「快跑,快跑。」

「阿瑪身邊不能沒人,額娘,大面上總得過的去。」

「他身邊不是有人伺候嗎?難道安排得少了?」

舒瑤不解的眨眨眼睛,胤禛身邊的長隨不少,有都忠心耿耿應該沒什麼問題。

曦容說道:「是妾室格格。」

「他不在意。」

「可別人在意。」

曦容同舒瑤爭鋒相對,弘曜慢慢停下手中的皮影小豬。

舒瑤很嚴肅得同曦容說:「如果我也不在意呢?」

曦容抿了抿嘴唇,「皇瑪法還在的。」

舒瑤沉默了一會,她的金手指已經開得足夠大,可謂什麼不能一如既往?在關鍵就得妥協?她是有異能有蔬菜果園空間的穿越女,她有系統漏洞的兒女,有彪悍的大唐貴女做額娘,更重要得是她對胤禛有信心,如此多的金手指何必妥協?舒瑤不想做前面一路金手指護航,在最關鍵得時候卻突然玩起真實的清穿女。

為了好聽的名聲?能當飯吃?舒瑤知曉曦容的擔心,表面看起來康熙能輕易的將舒瑤弄死,但是...康熙真敢下令的話,舒瑤不介意讓他嘗嘗魚死網破的滋味。她有信心即便下手康熙也不知道是她做的,自然不會牽連到此生她在意的人。

至於康熙發生意外之後的事情,舒瑤從不多考慮,最壞的情況諸多皇子爭位,胤禛同誰關係都不錯。有沒有死仇,如今的皇子可不像是雍正那麼小肚雞腸,不怕後人議論他狠毒。

被系統做過一次掃盲的舒瑤已經知曉。雍正的兄弟中下場最好得是被累死的十三阿哥,其餘得...再美化雍正皇帝的人都無法否認,他對兄弟很殘忍。

「你阿瑪就沒想過做太子。更沒想過帝王的位置。我怕什麼?」

這是舒瑤最大的依仗,即便他想了,舒瑤也不是為了他就會委曲求全的女人,事事以胤禛的前途考量,胤禛想掙奪皇位憑本事,靠女人算什麼?

愛與不愛,舒瑤都不想看到胤禛身邊有別的女人晃悠,反正鈕鈷祿氏淡定低調。不會介意做府裡的擺設,耿氏如今心如止水...她們不是嫡福晉,投胎是一項技術活。

曦容臉上的凝重盡去。笑顏如花,「你也很像她的女兒。很像很像。」丹鳳眼偶爾閃過幾分懷念,曦容小心的抱了抱舒瑤,「您放心,誰也不能在我面前傷到你。」

「弘曜,你跟我來。」

曦容叫走了發愣的弘曜,舒瑤納悶了,難道曦容懷疑她不是瓜爾佳氏生養的?剛才曦容在試探她?這是為什麼呢?「圓圓長大了,不乖了。」

舒瑤手放到肚子上,「額娘將來的娛樂生活就靠你了,你一定要讓額娘每天都有得玩兒。」

離開的姐弟聚在一起,「姐姐是說最近鈕鈷祿氏不安分?」

「嗯,很不安分。」

「她目的是隨他出京去熱河行宮?」

曦容彈了彈手指,「在王府裡她沒有一點的機會。」

曦容彎彎的眉眼裡閃爍著幾分的敬佩,對懵懂的弘曜說道:「如果上輩子皇后能像額娘,我縱是天縱之資也無法可想。」

「像阿瑪這樣的人是絕無僅有的,況且姐姐你從未想過低調平淡。」

弘曜一臉的無奈,上輩子你都凶殘成什麼樣了?您就沒有想過安安靜靜的過一輩子,「縱橫千年世上也就出了你一個。」

曦容說道:「不管怎麼說,鈕鈷祿氏看不到阿瑪,在府裡沒人手,沒任何的可能跨出她自己的院落,你猜她會怎麼做?」

「我更關心她為什麼拚死拚活得這個時候去熱河行宮,同她平時的表現不一樣。」

「你說呢?」

曦容和弘曜對視,兩張截然不同的臉上同時浮現詭異的微笑,「我...不知道。」

兩人同時一怔,又不覺的莞爾,弘曜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曦容笑著說:「成全她。」

「姐,你想成全她?」弘曜多了一分的焦急,「成全她隨著阿瑪去熱河行宮?額娘那關走不通,凡事額娘認定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

舒瑤看著好說話,也夠疼寵他們,但事關原則的問題,舒瑤從不退讓一步。曦容說道:「成全她出府邸的願望,寺廟禮佛是個借口。」

「寺廟?她是想隨後跟去?」

在寺廟裡脫身比在王府裡出門容易很多,如果曦容成全她,弘曜相信鈕鈷祿氏能趕到熱河行宮,曦容笑道:「她去了熱河行宮於事無補。」

「姐,你說她到底求得是什麼?她想看什麼?」

「只有發生了才能弄明白,你當我是算命的?」

曦容淡淡的說道:「即便是推演算命之人,也不會事事都知曉,鈕鈷祿氏變的太快,奇怪的是她當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還是她覺得轉變得自然?」

舒瑤睡醒之後,聽人回稟,「鈕鈷祿格格想見您,說是有重要的事情。」


第五百二十五章 見面


舒瑤睜眼盯著幔帳,鈕□轆氏鮮少有強行求見她。終於不偽裝淡定了?舒瑤淡淡的說:「攙扶我起身,梳洗。」

幔帳挑開,桃子小心的攙扶起肚子像是圓球一樣的舒瑤,身型嬌小的她此次有孕是沉重的負擔,「主子當心。」

伺候舒瑤梳洗時,桃子看到她哀傷的看著發黃的頭髮,「等平安生產就好了,您再忍一忍。」她向外面的迴廊看了看,就鈕□轆格格一會站在那裡,寬慰舒瑤:「王爺瞧不上她。」

「我就沒想這事。」舒瑤否定,但見桃子不信的樣子,無奈的歎息,「你跟我有多久了?還弄不明白?我是想過一會怎麼在圓圓的目光下多吃幾塊點心。」

「主子...」桃子眉宇有幾分扭曲了,真相太打擊人了,如果鈕□轆格格知道的她還沒點心重要,不知道會不會吐血?桃子眼珠微轉,主子的性子也就這樣了,身邊的人得幫著她,她心中有了主意。

「我說得是真的,我從不騙人。」

舒瑤很真誠的看著桃子,胤禛做過什麼,她記得很清楚,如今誰都沒她的孩子要緊。

收拾得差不多了,舒瑤靠著軟墊,小丫頭幫她按摩雙腿,臨近臨產舒瑤的腿浮腫了很多,「讓鈕□轆氏過來,我聽聽她怎麼說。」

不大一會功夫,珠簾背後音隱約有人影閃動,「主子,鈕□轆格格到了。」

此時系統向舒瑤提出共享的要求,最近一段日子,舒瑤心情很不好,自動的屏蔽了系統的接觸,鈕□轆氏剛到,系統也到了,舒瑤放開腦子,系統衝進來,幻化成舒瑤最愛的小正太模樣。討好得笑笑,乖巧蹲在角落裡準備看戲。

『系統小弟弟,我就問一句話,有沒有漏洞?』

『沒了,真的沒了。』

小正太忙重複,他都說了好幾遍了,舒瑤怎麼就不相信呢?看系統一臉委屈的樣子,舒瑤的地盤她做主。一下子揪過來小正太,捏著他嬰兒肥的臉頰,狠狠的擰了一把,『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我看到小狗被打了竟然哭了?不是他還是誰?我什麼時候也沒心軟成這樣?不是漏洞是什麼?你的信譽已經破產了。』

『真的不是...還有一個名額早就出現了...』正太捂著嘴『你不能冤枉我。』

『還有一個?』舒瑤下手輕了一些,『是誰?』

正太腳落地,『過一陣你就知道了,我只能提前給你打一聲招呼,這個人很執著。』

舒瑤不在意的笑笑,『我還是想確定他不是漏洞?』

對自己之外的事情舒瑤一向是兵來將擋,誰來土囤。她很少杞人憂天。

「不是,我發誓。」小正太將三根手指豎起來。『如果你生得是系統漏洞,我...我此後任你敲詐,絕不會再記賬本了。』

『那以前欠得銀子呢?』

『一筆勾銷。』小正太豪氣干雲的說道。

舒瑤討好的說『其實系統漏洞也挺好的,要不再來一個?反正我生得就是我的兒女,我就當他們早慧了,這多好,我得多省心啊。而且『欺負』他們也很過癮的,系統小弟弟?『

正太得臉陰沉得像是長白山,他跳起怒道:『你當你是誰啊。專門生皇帝出來?』

『俄,你衝我喊什麼?我不是同你商量嘛。』

『...』

只要是人都得發火得好不好?系統碰見舒瑤非常的情緒話,舒瑤雲淡風輕的說:』想要看戲的話就免一筆銀子。『

正太也不廢話了,同舒瑤廢話是找死,直接在長長的賬單上劃掉一筆欠款,『真是的,也沒見你還錢。』

『少一點,我壓力會輕一點的。』舒瑤笑瞇瞇的說道。

『我還以為你會要點生產時的保命藥材,你這樣子...是挺危險的。』正太有幾分的擔心,要不給她兩顆藥丸?不行,她不誠心誠意的向他請求,絕對不能給。

舒瑤搖了搖頭『你的藥材雖然神奇,但不見得每一個人都使用,你弄得藥丸有臨床試驗嗎?適合什麼體質?是不是有副作用?』


舒瑤沒說一項,正太的腦袋就低上一分,『藥丸是神奇的,很神奇。』

『但藥丸不是自己的,也不是跟隨我的空間出產的,我不是信不過小弟弟你,而是...沒經過試驗的藥丸,即便是仙丹我也不敢吃,我怕死得很呢。』

『如果是你空間生產呢?』

『我應該會吃,畢竟我是空間的主人,但空間的所有東西,我會試驗過後再給親人用,或者根本就不會給,誰知道會不會有變異,這種事請我早就說過了,你老實得看戲,別的什麼都不用管。

鈕□轆氏站在珠簾後等候著,透過珠簾隱隱看見舒服安寧的舒瑤,在她身邊一切都是祥和寧靜的,因為有孕在身,四附近眉間更多了幾分的慈愛,沖淡了印在骨子裡的甜柔,她觸手可及的時令水果,前簇後擁的下人,鈕□轆氏說不出的羨慕,舒瑤過得才是她想過的日子,凡事不擾,輕輕靜靜的。

「鈕□轆格格,請讓一讓。」

桃子領著四名小丫頭撩起珠簾,在小丫頭的說中捧著幾株盛開的蘭花,鈕□轆氏一打眼而變看出這幾株蘭花的珍貴,她不懂花,但這種蘭花是她沒見過的。

聽見桃子的話語,「是王爺讓人送過來給您解悶。」

「他就不怕我將蘭花養死了,在娘家的時候額娘從不讓我接近花圃。」

「不是還有奴婢在?好看的蘭花是王爺的一片心意,怎能養死呢?主子,擺放在這裡怎樣?」

「隨便。」

鈕□轆氏心中也是有羨慕得,但更多得是果然如此,四福晉裝得不在意還是照樣給她下馬威,如果需要向她顯擺雍親王有多寵愛她,四福晉不僅在意她的存在,還意味著雍親王可能厭倦了她,將要失去專寵的女人才有可能做出這事兒。

「讓鈕□轆格格進來。」

聽見舒瑤發話,鈕□轆氏低眉順目順著挑開的珠簾走到舒瑤身邊,屈膝福身,「福晉萬福。」、

「起來吧。」

舒瑤身子動了棟,向捶腿得小丫頭示意停下,小丫頭磕頭後默默的站到一旁。

這不是就鈕□轆氏第一來舒瑤的院落,以前的擺設大多換過了,但舒服不改,擺設也很富貴,鈕□轆氏實在想不通,四爺怎麼會細化奢華的福晉?不是應該勤儉持家類型的?

眼前這位四福晉在吃穿擁戴上在皇子福晉中是很有名的奢侈,就算是八福晉也得注意點影響,可四福晉只要好享受,讓人納悶得是不僅四爺縱著她,就連康熙皇帝得了什麼好東西也惦記著賞她一份。當聽到這種閒談時,鈕□轆氏差一點要點舌頭,如今流行奢侈型四福晉嗎?

「你找我何事?」

舒瑤在鈕□轆氏進門那一刻就開啟了異能,傳回來的信息,讓舒瑤有些發蒙,她能過上好日子,為什麼要勤儉?能享受得為什麼要受苦?四福晉都得按照賢妻良母的程式?哪門子道理?四爺又不是供養不起,況且她的嫁妝每年的入息,除了舒瑤單獨留下的兒女們教育成長婚嫁的銀子外,足夠她過富貴的日子了。

她可沒有攢錢不花的喜好,她也不是敗家子一味的追求奢侈的日子。

『喂喂,系統小弟弟,你看是她是不是腦袋抽掉了?』

『...這個...穿越之前被小說影響得太深了...所以她會按照小說裡的東西看眼前的世界,小說都是後人寫出來的,哪能完全切合古代?』

『如此看來,我不讀文學作品,不知道歷史真是太好了。』舒瑤忍不住得意洋洋。

『是你運氣太好了,誰能想到你是她的女兒?』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嘛。』

「四福晉?」鈕□轆氏神遊之後,看見舒瑤也在神遊了,出聲提醒:「婢妾有件要緊的事情同你說。」

鈕□轆氏悄悄的看舒瑤的臉色,懷孕得反應對她來說是有點大,臉色不好,身材不好,皮膚也不好,可這樣的孕婦卻將四爺栓得死死的,怎麼可能?鈕□轆氏消息閉塞,還不知道胤禛寵溺舒瑤的舉動,要不然非以為四爺也被穿了。

「我最近總是東想西想的,一會就不知道想到哪去了。」舒瑤喝了一口茶輕輕嗓子,「我得說你一句,我如今雙身子想得多些倒還罷了,在雍親王府裡誰也不會等得不耐煩給我臉色看,在皇阿瑪面前...俄,皇阿瑪也不會總是見我,紫禁城裡的皇貴妃娘娘和額娘她們都會體諒我,況且我很少在她們面前發呆。」

「方纔你想什麼去了?」舒瑤手中的茶蓋子落到茶杯上,一聲脆響,「在我面前發楞,是不是不尊重我呢?後來又提醒我...鈕□轆氏你別忘了我是四福晉,就算我讓你在我面前站一整日,誰也不能說我做錯了。」

「你有資格在我面前發愣嗎?」舒瑤輕蔑的看了鈕□轆氏一眼,咦,好像不太對勁啊,今日的思路怎麼這麼清晰?

舒瑤撫摸著肚子,雖然這些道理她也知道,但平時她懶得說,也說不出如此一番話,難道...難道又是他影響的?想到最近總是落淚感傷,舒瑤陰鬱了,這胎不會是怪胎吧。

第五百二十六章 答應(雙更求粉紅)

鈕□轆氏被舒瑤訓斥了一頓,咬著嘴唇心裡很是不舒服四福晉發呆就成,她不過多想了一會,就被四福晉一頓的訓斥,只是因為她是嫡福晉?

鈕□轆氏心中泛起苦澀,她們懂得什麼叫平等,民主?舒瑤手指彎曲,今日是不是人品爆發了,竟然看鈕□轆氏的心思如此精準?平等民主

舒瑤不想露出馬,要不然一定會問一句,婢女伺候你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想到平等?下決定的時候也沒看你徵求丫頭的意見?

她在自己面前想到了平等,喵了個咪的,在地位高的人面前說平等,鈕□轆氏又是一個被小說害死的人。

『這個這個我解釋一下,鈕□轆氏並非最早大唱平等自由同丫頭情同姐妹的清穿女主,她最流行的種田文的女主,低調淡然,不卑不亢那個四爺喜歡這樣的,其實你是也是種田文之類的清穿女主,只是金手指開得有些大,你完全沒有升級打極品小妾的過程。,

舒瑤腦子裡的正太系統舉手解釋了一下關於如今最流行的題材,舒瑤冷哼『種田?當四爺後院是菜地?在皇子後院種田升級?別跟我得多冠冕堂皇,說得多迫不得已,不就是想將我這嫡福晉打掉?佔據原本屬於嫡福晉的一切?哪怕她們口口聲聲的不要榮華富貴。,

『.,這跟菜地能一樣嗎?小正太抱著胳膊縮成一團,悶悶的說『我閉嘴鈕□轆氏的心思心思在熱河行宮上頭。,

舒瑤撇掉系統的意有所指,冷然的看著鈕□轆氏,「喂喂,你又在發愣。」

鈕□轆氏恭敬的說道:「是婢妾的不是,福晉教訓得是,婢妾再不敢發愣走神。」

舒瑤身邊的丫頭嬤嬤一個個對被訓斥的鈕□轆格格是恭敬的,端了杌過來,鈕□轆格格再不得福晉歡喜,她也是格格地位比奴才高上許多。

「坐下說話。」

「多謝福晉。「

鈕□轆氏坐下,先看了看舒瑤的氣色,眸子裡滑過幾分猶豫,舒瑤把玩著扇墜子,「有話說。」

「婢妾最近幾日一直做夢,半夜每每被噩夢驚醒。」鈕□轆氏神色帶著幾分的心慌意亂,彷彿很是恐懼噩夢再臨。

舒瑤道:「做惡夢啊,我不是解夢的和尚道士,你同我說沒用的,況且我對別人的夢沒有興趣你是專門對我說這事兒?」

鈕□轆氏從沒見過說話如此不留情面的人,怎麼也得安慰幾句啊,後來一想到四福晉連皇上面前都敢直言,她一格格,還用得著客氣安慰嗎?生死都在舒瑤手中攥著的,德嬪曾經教導過她的嫡福晉有很多法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害人性命,她們也是嫡福晉的奴才。

「如果是關於婢妾的夢就算了,婢妾夢見夢見得是您。」

「這更奇怪了,你怎麼可能夢見我呢?鈕□轆格格,你就如此時時刻刻都想著我?連做夢都不例外?」

「不是的。」

「不是?不是如此你為什麼要夢到我7有句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白天的時候多想想旁人晚上自然不會做噩夢了,也不會夢到我。」

鈕□轆氏眉頭凝成疙瘩,舒瑤卻一拍清閒,桃子有幾分憐憫鈕□轆格格,得多想不開來找主子啊,如此也好。省得主子無聊了。

鈕□轆氏不是百合,對四福晉沒特殊的感情,她深知再糾纏下去她只會更尷尬強壓住心底的不滿,忍一忍再忍一忍,忽略方才舒瑤的嘲弄低聲說:」還有一句話是噩夢示警,婢妾左思右想,如何也得提醒福晉一句。」

舒瑤淡淡的問道:「你就是為了這事?示警的話.‥落在你身上,怪事年年有,唯有今年多。「

鈕□轆氏眉峰一顫,「婢妾是為了您才會出言提醒,婢妾不敢糊弄福晉。」

「罷了,我領你的情,你做得什麼樣的噩夢?」

「是您生產的時候被被鬼魅纏上。」鈕□轆氏聲音陰沉,形容起當時的狀況來,屋子裡充滿緊張恐怖的氛圍。

桃子等聽後心底發寒,實在是有些可怕。

古人認為女子生產的產房是最為污穢的,也是罪最容易召鬼怪的地方。這也是鈕□轆氏的目的,嚇到舒瑤,她也好進行下一步,她就沒有想過舒瑤有孕在身,懷相也不好,會不會因為恐懼而又風險。

在鈕□轆氏眼中,胤的一切大小老婆都是npc,輸入既定的程式,讓她完成打怪升級的副本。

身為現代人,又是個理科天才,舒瑤對各種恐怖的鬼故事是是非常嚮往的,她眼睛比方纔還要亮上一倍,感興趣的問道:「然後呢?然後呢?你說得那個外道魔女長得什麼樣?舌頭長?一邊臉上是平的?不對,你方才說過是長滿了蟲子什麼樣的蟲子,白的?黑的?爬來爬去的她不癢嗎?」

「.‥」鈕□轆氏後背癢了,「四福晉。」

「還有,還有,那些滿地跳舞的的小鬼怎麼跳的?他們沒有帶面具嗎?會噴火嗎?還是噴出來的是鮮血?」

「你說得骷髏是綠色的?是因為長滿青苔嗎?」

「那些人是這麼說嗎?」

舒瑤陰森森的說道:「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鈕□轆氏蹭得一下站起,臉色煞白,四福晉比她還會講鬼故事,真是太嚇人了,目光掃過周圍的人,也都被嚇得夠嗆,只有舒瑤眼睛亮晶晶的說:「好想看看啊,骷髏是怎麼走路的。」

如果骷髏走路的話沒有韌帶,應該走不多遠,可能一頓一頓的,沒有體液潤柔潤也不成的。舒瑤心裡從專業的角度分析起鬼故事,等她抬頭時,「你們怎麼了?」

「主子,您不害怕嗎?」桃子輕聲問道,從舒瑤口中蹦出來的東西比鈕□轆氏說得恐怖得多。並非是那些鬼怪多奇怪,而是聽多了心裡發毛。

「怕什麼?」舒瑤爽快的笑道,「我又沒害人性命?有沒做虧心事?我為什麼要害怕?」

「我同你們說」舒瑤想了一會,如果沒有鬼魂得話,她怎麼會穿越的?有些神秘現象再發達的科學也解釋不了。

「最可怕得不是鬼魂,鬼怕光,也怕人,鬼魂妖怪沒你們想得那麼恐怖,最可怕得是人心,利用鬼怪達到某種目的心思,鈕□轆氏可贊同我的話?」

鈕□轆氏微微低頭,「不管怎麼說,不可信其無。」

「按照你說,我應該如何做呢?」

舒瑤目光落到自己肚子上,「我聽聽你的建議。」

鈕□轆氏說道:「如果將和尚招到王府裡,難免讓人議論,對王爺福晉的名聲有害。」

「真是難得,你還肯為我考慮,四爺過兩日隨萬歲爺出巡熱河,許是趕不上我臨盆了。

鈕□轆氏垂著的眼瞼一條,果然,四爺在隨行之列,歷史還是按照原先的軌道進行,即便有偏頗並不影響大局。從鈕□轆氏進府這麼多年,胤伴駕出巡時,身邊除了四福晉之外就沒別人了。

四福晉如今懷孕不可能伴駕,亦不可能讓她們伺候胤。四福晉是不會給她們任何機會的。

鈕□轆氏輕聲說:」婢妾以為不如讓個人去寺廟裡求福,您即將臨盆,外人也不會多議論。」

擔心舒瑤聽不明白,鈕□轆氏對舒瑤曲解的能力很佩服,如果不說清楚的話,她指不定想到哪去了,毛遂自薦的說:「我做了噩夢,心裡慌亂,也擔心生養我的父母,婢妾懇求福晉去寺廟裡上香祈福。」

舒瑤恍然大悟,「你說了這麼多,用噩夢等沒影的事情原來是想出府去寺廟上香?」

「不是的,是因為做了夢,婢妾才會想去寺廟為您和四爺祈福,婢妾同佛有緣,最近心不靜,想去寺廟靜一靜。」

「悠然吵到你了?誰膽大包天打擾你平靜的日子?」

「沒有。」

鈕□轆氏算是明白了舒瑤的難纏,「福晉請答應婢妾。」

舒瑤手臂晃動扇動扇子,莞爾一笑:「你可是想好了?出府不容易,回來更難呢,你腳下是雍親王府,不是尋常人家。」

「婢妾為主子爺祈福,並非想惹下禍事,福晉說笑了,哪能回不來?」鈕□轆氏抬眼,看清楚舒瑤的神色後,心中有些發涼。

舒瑤用扇子當著嘴巴,低笑:「我最近沒做惡夢,但聽了不少的事兒。事事難料,誰也不能看透明日的事兒,你說對嗎?」

舒瑤看她低頭不語,「也罷,我成全你這份心思。」

「多謝福晉,婢妾沒齒難忘您的大恩大德。」

鈕□轆氏屈膝福身,極為感激的向舒瑤道謝,舒瑤斜睨了一眼她,「你去寺廟不也是我了我祈福?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妾室格格太難找了,我記得你一分好處。」

「不敢,不敢。」鈕□轆氏心中一涼,莫非有什麼意外?

舒瑤說道:「我給安排六名王府侍衛,四名嬤嬤跟著,如果碰到不肖之徒的話,亮出雍親王府的牌子,料想京城附近沒人敢得罪雍親王。」

「多謝福晉。」

「我是為了王府名聲著想,並非是為了你,這事定下了,無視的話你可以跪安了。」

「遵命。」

在鈕□轆氏跨出門前,舒瑤的聲音從傳來,「如果你一直像方纔那麼聽話就好。」


第五百二十七章 日子

鈕□轆氏走了以後,舒瑤說道:「把蘭花放過來.

桃子將花盆放到舒瑤身前,眼見著舒瑤拿著剪刀修剪蘭花,根據舒瑤以往的戰績來說,桃子分外憐憫起蘭花,「蘭花是王爺送給您的。」

說這麼一句,主子沒準會手下留情,卡吧,舒瑤將葉子剪下來,桃子閉眼,卻聽見舒瑤的問話:「這幾盆蘭花是什麼時候送過來的?」

桃子低頭說:「主子。」

「菟絲花...雍親王府後院的女人不論是淡然不爭的蘭梅,還是嫵媚多姿的玫瑰,或者天真甜美的百合都是菟絲花,依附於四爺的菟絲花。」

「奴婢知錯了。」

舒瑤放下剪子,「你跟我最久,也是一心為我的,這些我都記得。」

看桃子並沒有下跪,舒瑤眼裡劃過滿意,她還記得自己最厭煩什麼,舒瑤從不認為下跪請罪是好的,如果能原諒的話,不用下跪也是原諒的,如果不行,就是跪到死又能有什麼用?

舒瑤歎息:「很多人都不想做菟絲花,認為自己玩轉後宅,能將男人,女人一頓得耍弄。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無論心裡如何高潔看不起別人,還不是得在男人面前裝模作樣?」

「您呢?」

「我也裝過得,後來...後來本色演出了,四爺看得明白著,對他我再裝都沒用,但對別人...我不可能本色的,我是菟絲花的變異品種。」

男尊女卑的封建時代,哪裡有平等一說,再傑出的女人都不見得能做迎風傲立的大樹,一樣借助男人解決問題。額娘也許不想,也許不願,她利用的大勢,可在別人眼中,她始終是阿瑪的夫人。

「桃子。你知道我是誰?」

「您是主子,是四福晉。」

舒瑤將蘭花的花莖剪掉,開得正好的蘭花落到桌面上,「我就是把這些蘭花都弄死。四爺不會多說一個字,但如果四爺將這些蘭花賞賜給了妾室格格,蘭花無緣無故的死了,四爺怕是會不高興。

「因為我是他的嫡福晉,嫡妻原配,四爺做了什麼,我心裡感激也一直記著。」

「主子。奴婢錯了。」桃子請罪。

舒瑤拿旁邊的帕子將手上的花粉擦拭掉,說道:「他對我的好,對我的疼惜不需要在鈕□轆格格面前展現,我不用她們羨慕嫉妒。在她們面前顯擺,平白得低了我的身份。」

「奴婢記住了,往後不敢再犯。」

舒瑤站起身,步履蹣跚的走到桃子身邊,「攙扶我出去。我看外面不冷不熱的,去花圃坐一會兒。」

「是。」桃子小心翼翼的扶著舒瑤,懸著的心放到肚子裡。主子如此是不會追究她擅做主張了。

出了門,眼前驟然亮了幾分,舒瑤瞇了瞇眼睛,「小鬼頭出來。」

「額娘。」

曦容和弘曜果斷的現身,舒瑤捏了弘曜臉頰,「記得我的話,我不想再在王府裡看到她。」

「額娘,我們還不大啊。」

「人小鬼大嘛。」舒瑤的臉皮一直是很厚的,指使起兒女做事毫無壓力,「我是鍛煉你們。還是說你們做不到?」

弘曜咧嘴,「能是能拉,聽您這麼說,我...我好想發火,這是求人的語氣嗎?」

舒瑤手上的力氣大了幾分,弘曜嘴咧得更大了:「疼。疼,疼。」

「你們是我生的,讓你們辦點事兒還用請求?」

舒瑤轉身扶著桃子的手離開,「孝經沒讀過?回去每個人默寫十遍,記得是默寫,背熟練了再寫,有助於你記上一輩子。」

「...哦...」

弘曜長吁短歎,「姐,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是她將咱們生出來了。」

曦容眼裡含著笑意,「你惹了她害我被罰,應該我寫的十遍孝經也交給你。」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偷聽時咱們是一起,憑什麼被懲就是我?」

曦容同樣瞇了瞇眼睛,弘曜反駁的聲音越來越小,上輩子他沒怕過曦容,可這輩子誰讓他被曦容踢回去,成了她的弟弟?

「侍衛嬤嬤難度不大,你直接擺平,鈕□轆氏不會老實得在寺廟住著,我...我想看看她去熱河行宮做什麼
「可額娘的意思,不想惹出過多的是非,直接在寺廟裡給她剃度得了。」

曦容搖頭說:「額娘不知鈕□轆氏詭異所以才會簡單粗暴的處理了,但你知道什麼是最難過嗎?」

弘曜搖頭道:「不知。」

「眼看目的即將達成,然後...」

「什麼?」弘曜湊近曦容。

「然後啊,沒有了,什麼都沒有。」

曦容唇邊勾出冷笑,「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很是乾淨,我想鈕□轆氏這輩子做尼姑比較適合她,她不是總要清淨的日子?沒有哪比佛前更清淨不被打擾,只是我擔心一點,雍親王府的小妾怎麼這麼愛出家呢。」

「噗。」

弘曜揉了揉鼻子,「可能阿瑪信佛祖,她們受阿瑪的感化了唄。」

曦容斜了他一眼,兩兄妹一起離去,隱隱聽見弘曜的話音:「姐,額娘方才說得菟絲花什麼意思?額娘是真天真還是裝的?」

「能讓你我出力,你說她是不是天真?」

「這麼說她其實很聰明?」

「是個通透的人,嬉笑悠然的過一輩子。」

曦容語氣裡有著一分羨慕,遠遠的看見舒瑤靠著舒服的軟墊子,喝著暖茶,她這樣的日子...曦容搖頭,「我是過不下去的。」

天生勞碌命,曦容很想但不願意清閒,飄蕩了很久,前生習性很難改變,曦容有她的路走。

舒瑤雖然懶散,可她從未拿性命開玩笑,活著多好,她還不想死呢。所以她看起來很不在乎生產這關,實際上她沒少準備。她只是看上去有點危險罷了。

『活著才能享受,死了什麼都沒有了。』

舒瑤在空間裡來回溜躂,今日四爺又去書房安歇,自從舒瑤有孕後。他們就分開睡了,不過胤禛每日都會來看她,有時會哄著她睡熟了,摟摟抱抱的親吻好半晌,胤禛才會離開。

舒瑤是被瓜爾佳氏調教過的,本身也是現代人,做起幫胤禛舒緩的事情很少害羞難為情。當然裝一裝也是情趣,胤禛喜歡得緊。

別看舒瑤在外面懶得動彈,在空間裡她經常做產前運動,空間的時間同現實世界不一樣,也就是在空間裡運動一會頂著外面好幾個時辰了,空間簡直就是懶人的必備。

舒瑤做助產操,系統正太蹲在菜地上澆水,拔草。施肥,播種。舒瑤的聲音傳來,「系統小弟弟。記得澆水份量適當,別給我淹死了,我還等豐收吃芒果呢。」

正太狠狠的拔草,彷彿同菜地裡枯草有深刻的仇恨,口中唸唸有詞,「我怎麼就想不明白了,還得幫她種地,她欠著我錢吧,啊,是不是?」

「你沒聽說這年頭欠錢的是大爺?你種得多了。收穫會多,我吃不了的可以賣錢,然後我也能還錢,你不虧的。」

「....」

正太坐在了菜地上,回頭看向對著大大液晶電視做操的舒瑤,「我還不虧啊。液晶電視...家庭影院是我送的。」

他送的,這些值好多好多的錢,以舒瑤的債務狀況,她一百年,不,貳佰年也買不起,最重要的是,就是有錢他也不賣啊,怎麼就被她套去了。

「我是領你的情的,澆水,晚一會的話,苗會枯萎的。」舒瑤笑瞇瞇是說道。

正太提起水壺,舒瑤有說:「別一睹氣澆多了,最近因為養殖不精心,再養死了什麼的話,說是要罰降級的,你可不能害我。」

「...」小正太咬牙切齒,提著水壺:「你很好。」

「謝謝,我也知道我很好。」舒瑤伸了個懶腰,「你繼續吧,我先去溫泉水裡泡一泡。」

「...別泡太久..你會頭暈的,我可不救你。」

小正太背對著舒瑤,提著水壺澆水,舒瑤輕柔的聲音說:「小弟弟,我很喜歡你呢。」

噗嗤,小正太有跌倒了,臉紅得像是紅布,身上的燥熱怎麼也壓不下去,他左手捂著胸口,不是沒有心的嗎?咚咚的聲音是什麼?她喜歡他,怎麼會喜歡他呢,他好像也沒做過什麼...紅著連的小正太糾結了,酸酸甜甜的感覺用上心口。

「啊,我喜歡白雲,啊,我喜歡藍天,啊,我喜歡泡澡。」

舒瑤的聲音...小正太面無表情的回頭,某人正舒服的坐在溫泉上水中,值得慶幸的是溫泉水並不算太熱,她也穿著孕婦裝。

「我到底在糾結什麼?凡事能偷懶的機會,她不會錯過,喜歡更是隨便的說。」

小正太繼續澆水,再不理會那個混球女人,多少人同他說好話,他都不理會,因為她,哼,不理會她,找到機會非給她的教訓不可。

「小弟弟,我想吃佛跳牆。」

「小弟弟?」

小正太洗好了手,侍弄玩菜地,還得做飯,喵了咪的,他是系統,無所不能的系統,「再來一份蘋果派怎麼樣?」

「不要太甜的。」

「一會饞掉你的舌頭。」

正太帶上圍裙越發的可愛了,他在廚房裡忙碌著,當然廚房的東西只有他能用,因為舒瑤的等級不夠。

坐在水中的舒瑤喝了一口果汁,安心的合眼,真是舒服啊,這日子神仙也不換。

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康熙帶著諸多皇子出巡熱河,胤禛也在隨行之列。


第五百二十八章 明瞭
對於恩愛夫妻,離別自然是依依不捨的,但舒瑤同胤禛恩愛是恩愛了,舒瑤真心覺得胤禛離開也挺好的,眼不見為淨...

最近胤禛話越來越多,整日的管著她,時不時得摟摟抱抱的,舒瑤對胤禛心裡雖然有幾分不捨,但胤禛不在的時候,她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空間裡享受。

於是舒瑤就差揮著手絹歡送胤禛出門了,胤禛哪會看不出舒瑤的心思,狠狠敲了舒瑤的額頭,「沒良心的丫頭。」

很快胤禛的手就被一雙小手纏纏上了,應向他的是一雙承認錯誤的眼睛,舒瑤喃喃的說:「我也捨不得的,可有什麼法子呢?皇阿瑪讓你去,您得聽他的。」

舒瑤小腦袋極低,變異品種的菟絲花時不時得也得來點小做做,聽系統小弟弟的說,男人就吃這一套的,光想著胤禛走後的好事,誰陪她用膳,誰哄她睡覺,誰給她當人型空調?

她迷糊的眸子有了幾分的真切不捨,是真是假胤禛看得明白,臉上的怒意緩了緩,伸手摟住舒瑤肩膀,將她輕輕的擁在懷裡,小心的避開凸出的肚子,「瑤兒,記得一定要平安。」

按說在舒瑤臨盆的時候,他應該能趕回來,但康熙最近的脾氣摸不準,誰也說不好會不會耽擱了,雖然胤禛做了萬全的準備,但還是擔心可能出現的風險。

「嗯,我等爺回來。」

舒瑤抱了抱胤禛,仰頭懵懂含著幾分心儀的看著胤禛,「等著您。」

胤禛唇邊勒笑,「傻丫頭。」她是明白的,胤禛轉身出門,對著早就躲出去的兒女們說,「你們額娘是個迷糊慵懶的,照顧好他。弘耀看好酒窖,曦容多陪陪你額娘。王府的事情交給玉勤。」

「你是阿瑪的嫡長女,照顧好弟妹,如果有誰敢來雍親王府搗亂,直接扔出去。」

「祝阿瑪一路順風,早日歸京。」

三個兒女一起行禮,舒瑤靠著門框,凝神看著穿親王朝服的胤禛,他是那麼細心的吩咐著兒女。嘴唇雖然薄,但眼裡滿含對她的擔憂,舒瑤略略的反省了一會,她就那麼的愁人嗎?不至於吧。

消瘦挺拔的印在了舒瑤的心上,影子越來越清晰,『系統小弟弟,是不是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會一直在。』

『那個...那個...』在舒瑤腦子裡的小正太嘟著嘴,猶猶豫豫了好半晌,從一衣服裡摳出個小藥瓶。『拿去給你家四爺吃了。』

『什麼東西?』

『好藥。』

舒瑤道,『不成,四爺不是什麼藥材都肯吃。』

方才不捨得好藥的系統正太怒了。『我這可是徇私了?冒著被穿越大神怪罪的危險給你的好東西,你竟然不領情?你知不知道你家四爺有危險啊!』

『知道。』

『知道你還...』系統正太愣住了,『你怎麼知道的?』

『喂喂小弟弟,我雖然懶,但並非是笨蛋,我雖然以前不知道這段歷史,但你不給我數據包了?每個清穿文中必會涉及的事情。我怎麼會不記得?凡是穿成鈕□轆氏的,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不管是碰巧還是逼不得已。總是都同胤禛同生共死了,然後胤禛感動了,喜歡上了,然後身為四福晉的人各種悲催,對付鈕□轆氏,被四爺罵,不對付的話,看著四爺寵愛她,又不死心...當然如果不是穿成鈕□轆氏的女主們,她們會想方設法的代替鈕□轆氏,然後...同胤禛生死相許。』

『...我能說你其實挺聰明的嗎?』

『謝謝。』舒瑤笑瞇瞇的說,『歸納總結是我的強項啊,在複雜的狀況也有規律可尋,找到規律一切都不會太難了.

系統看到胤禛出了王府,問道『你想怎麼做?』

舒瑤打了個哈氣,向兒女們擺手,『孩兒們兒,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你們阿瑪去熱河,再沒有人能看著我了,你們各自操練起來,我...再去睡一會,大早晨起來很辛苦的。」

「額娘。」

「不要叫我哦,午膳得時候再喊我起來。」

舒瑤進門躺到了床上,把幔帳放下,「你們該幹什麼也幹什麼去,別打擾我睡覺。」

「是,主子。」

對於這種吩咐,伺候舒瑤的奴婢已經很習慣了,三十多年如一日,不習慣也難啊。

舒瑤聽見外面沒動靜,閃進了空間,「小弟弟說過今天吃草莓派的?在哪裡?在哪裡?」

小正太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的說:「在烤箱裡呢,你等等,廚房的東西只有我能用。」

「嗯,再來杯果汁。」

「...好...」

小正太認命的去廚房準備,他為什麼要設定廚具只有他能用?以舒瑤等級這輩子只能是個吃貨,將水果去皮,小正太瞄了一眼在外面塞太陽的舒瑤,哎,啪得一聲,將珍貴的水果拿出來,這些水果是舒瑤的空間種不出來的,誰讓她那麼懶不升級?打碎搾汁,這些水果對孕婦很有好處的,要不他才不會慣著舒瑤,一切等他生了孩子再說。

哼哼,倒是連本帶利的要回來,天真的小正太啊,你是忘記了你兜里長長的賬單了。

如果不是擔心她因為胤禛離去而傷心,小正太才不會做草莓派給她呢,對於吃貨來說,吃永遠比傷心重要。

小正太將烤箱裡的草莓派取出,在承裝果汁的杯子邊上,加上了可愛的裝飾,放到一個托盤裡,小心的端著走到舒瑤身邊,「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多謝你,小弟弟。」

舒瑤嗅了嗅的香味,「我不客氣了。」

小正太看著大快朵頤的舒瑤,悶悶的說:「你什麼時候客氣過?」

「嗚嗚...沒有嗎?」

小正太拍著舒瑤的後背,「慢點吃啊。」

不得不說系統小弟弟是萬能的,做得東西堪比皇家御廚,舒瑤吃得很盡興,既然吃了東西,舒瑤也不會沒有回報。躺靠在舒服的躺椅上,合眼假寐,「鈕□轆氏不管是真淡定,還是假裝淡定,她從入府後,一直很老實,雖然偶爾有些小心思,但大多是四爺別有目的接近她。尋常時候雖然她再冷清孤獨,也都安分的在院子裡住著。」

「你是說?」

小正太坐到舒瑤身邊,拿著扇子自動的給她扇風,眼前的人兒是精貴的,冷不得,熱不得,「你早就知道她衝著四爺去的。」

看舒瑤點頭,小正太鬱悶了,嬰兒肥可愛的小臉糾結成一團,他給舒瑤操心什麼?真是的。白白被她使喚。

舒瑤動了棟身子,抬手撫摸小正太的下顎。「小弟弟,沒有我幫你看著,你可怎麼辦納。」

「...我在別人眼中是神...不會被騙的。」

正太咬牙切齒,但卻沒有打掉舒瑤的手掌,誰像她這麼無良啊。

舒瑤含笑,手下的肌膚好滑嫩,摸起來涼絲絲的很舒服。舒瑤調戲正太上癮了,小正太揮舞手臂,「喂喂。喂喂。」

舒瑤道:「好了,不逗你了。」

放下胳膊,舒瑤籠了一下頭髮,「她怕是看明白了,再淡定下去會枯萎孤寂一輩子,見不到四爺,我又是個不管事的福晉,她的一切美好無法向四爺展現。」

「小弟弟,你知道什麼最可怕嗎?」

「不知道。」

「無所事事,如同一潭死水,沒有一絲的波瀾。」

小正太揉著被舒瑤弄紅的臉頰,「你不也是無所事事?」
「錯了,我追求得是混吃等死,她不是...她想我嫉妒,我平衡,我惹事,然後她就能...就能有所表現了,她說得再好聽,真正無慾無求的淡定的人是活人嗎?每個人都有欲/望的,我的欲/望是做一隻悠然的米蟲。」

「她以為我們都是npc,她以為所有人都是她升級的怪物,她去了熱河行宮又能怎樣?她即便救了四爺,陪著他同生共死又能怎樣?我記得我阿瑪說過,報恩的方法有很多種,並非一定是因感激而生情。四爺身邊的女人都是為他生死的。四爺經常同我阿瑪在一起,不信他不明白,何況刻意的去做,同無意的做,四爺看得明白。」

「你...我想起來了...你經常給四爺的用的茶?」

小正太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的,「你吃的飯食,你給四爺安排的作息,以及他身邊的人。」

「噓,說出來就沒意思了。」舒瑤眼睛彎成月牙兒,「我是防患於未然,最關鍵的一點是,四爺可不是小說中的四爺,先不說小說都是虛構的,大多是後人想像出來的,就說這麼多年跟我混,被我阿媽額娘調教的女婿,應該說他秉承一個戒條,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吃虧,他不會拿自己的身體賭氣或者達到什麼目的,身體累垮了,怎麼陪我到最後呢。」

「...」

系統小正太手中的扇子掉到了地上,他終於明白了幾分,為什麼舒瑤過得這麼悠閒,金手指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改變了胤禛,難怪是菟絲花的變異品種...

舒瑤半夢半醒間喃嚀一句,「真想看看熱河行宮的情景,最近都好無聊的。」

系統正太將薄被蓋到她身上,悄悄的收拾碗筷杯子,她真的想看嗎?其實還是辦法可想的,大屏幕...哼,她不誠心誠意的懇求,絕對不幫忙,午膳是不是再做個水果蛋糕?水果派的話,她會吃膩的...小正太在廚房裡又忙碌起來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年糕

康熙皇帝出巡熱河是最近比較大的事情了,京城的百姓歡送康熙皇帝。

康熙不僅是去避暑的,還會召見蒙古王公,出了北京城不遠,李德全奉康熙皇帝的口諭將舒穆祿志遠叫到御輦上,隨行的大臣感歎志遠的聖寵。

胤禛緊了緊手中的韁繩,對比周圍人的各種羨慕嫉妒,他悠然的抿了抿嘴唇,他領著十四阿哥離聖駕不遠不近,不像大阿哥等人環繞著聖駕,只要康熙向外看,必然能看到兒子們馬背上的雄姿。

"四哥?"

" 嗯"

胤禛斜睨了十四一眼「有事就說。」

十四阿哥知曉他的好四哥從離開京城後脾氣就不太好,愁人的四嫂沒四哥看著實在是不讓人放心,況且四嫂即將臨盆四哥如何不擔心她,十四暗自非議了一句皇阿瑪也是叫著志遠就算了,還將四哥也叫上一點都不體諒四哥.

「我瞧著四哥笑得挺...挺詭異的」

就在志遠上了御輦時胤禛唇邊的笑容裡多了幾分解氣之意,別人看不見他離著最近當然看得出.

胤禛抖了抖韁繩斂住笑意:「你看錯了,方才爺在想爺的岳父能在皇阿瑪身邊待多久,如果被皇阿瑪踢下會不會摔到,爺最想弄明白一件事,皇阿瑪是不是覺得爺的岳父會改過自新。」

...四哥...您想得真真是長遠...好長遠...

十四沒有法子淡定,環顧了四周許多人他們就沒想過志遠會被康熙皇帝踢下來,十四不覺莞爾一笑,四哥說話還是很謙虛的,皇阿瑪得多欠鬱悶非得帶著志遠出行。

「四哥你看...」

胤禛順著十四手指著的方向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影,「你看他做什麼...」

「是他身側的女子,雖然看不清楚但很多人都說她是絕色年家出了個絕色美人...」

胤禛腳踢了馬肚子,「沒興趣,往後你別同爺提年家...」

「可四哥,最近年年羹堯雖然是左搖右擺的但沒有忠誠於哪個爺,大哥三哥都盡力拉攏他十三哥...」

胤禛此時眉頭挑了挑老十三

「您別怪十三哥,他並非不聽您的話,早些年皇阿瑪最喜歡的是二哥其次就是十三哥」

十四略微有些遺憾,如果四哥肯出頭掙位的話,十三哥一定會幫忙四哥但四哥拒絕得明確十三哥,又不是他十四被胤禛夫妻管得死死的,十四也就絕了心思,畢竟是親兄弟說話比旁人更貼心。

看了這麼多年,十四早些年的想法早就煙消雲散了,從小就知道四哥很厲害,四嫂很彪悍,他們都不去想那個位置,他這點本事還是算了,最重要的是離著遠了,十四才發現皇阿瑪好像在耍人玩。

十四看出來了,但不意味著他會告訴別的兄弟,他們沒那麼熟兒,況且他以及簡親王等玩得好的人都想著將四哥推上去如今看來並非沒有希望。

「爺瞧著十三弟挺好神采飛揚挺好...」

胤禛釋然的笑笑,並未怨恨十三阿哥,他還記得在十三阿哥入局時,曾經找過他胤祥問過胤禛『四哥你有想法』

『沒有』

『那弟弟去了』

『皇阿瑪在佈局不見得會選你』

「四哥?」

十四碰了碰胤禛的胳膊嬉皮笑臉的說:「在馬上愣神四哥的騎術很好啊」

胤禛看著十四毫無芥蒂真誠的笑臉,馬鞭敲打了十四的肩頭,「十三弟明知曉前面是火坑還會往下跳,他同我說他是皇子爭奪是本能即便敗了也心甘情願...」

「四哥...」十四斂住笑意目光落在胤祥身上,正當胤禛以為十四會露出羨慕或者心動時,十四低聲說道:「好傻好傻的十三哥」

十四抬頭看見胤禛的驚愕頑皮的眨了眨,「眼明知道皇阿瑪的心思,還往裡面跳,他說得是好但我同四哥做得更好,如果我到現在還看不清兒,將日子浪費在無望的美夢中我會被四嫂揍死的,

也浪費了四哥的回護心思,四哥我想得開,你放心。」

胤禛眼裡閃爍著感動,無論是夢裡還是現實,胤禛都是小心眼兒,旁人對他好他亦會對人好,如果誰背叛了他,他會很絕的報復。

「四哥快看...您快看...哈哈...您的老岳父被皇阿瑪踢下了」

十四歡快的指著滾下御輦的志遠,並且聽見康熙的一聲怒吼「舒穆祿志遠你給朕滾下去」

胤禛提著韁繩催促馬前行,在眾人發愣的時候,胤禛翻身下馬將坐在地上的袍子上沾染著灰塵的志遠攙扶起來,胤禛無奈的歎道:「你怎麼又惹皇阿瑪動怒...」

志遠正了頂戴,向已然停下的御輦鞠躬「謝萬歲爺」

康熙撩起簾子臉色不善的盯著胤禛:「老四哪裡都有你」

顯然對於胤禛站在志遠的立場上,康熙是不滿意的胤禛平淡的說:「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是想勸解志遠大人往後別在惹您生氣」

康熙冷笑:不「惹朕生氣他還是志遠,依仗朕的驕縱,他是越發的不成體統了」

「奴才不敢」

「 不敢?」

康熙將折子扔到志遠身上「你給朕...朕回京城...不你此時就給朕反省到熱河行宮朕要你的回話」

「遵旨」

志遠撿起剛呈給康熙的折子,拍了拍康熙放下了簾子時,警告的瞥了一眼胤禛,胤禛放開志遠的胳膊但並未離開,康熙眼裡要冒火了「你是朕的兒子」

胤禛低眉順目光「兒臣記得於公他是您親封的忠勇公爵吏部尚書,於私他是兒臣福晉的阿瑪,兒臣沒看到就算了,看到了,如何都不能眼睜睜的看他坐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朕錯了?」

胤禛腦袋更低了一些,在康熙看不到的地方彎了嘴角「您誤會兒臣了」

康熙額頭很疼「老四你給朕...朕回...」

突然他停住了口,康熙瞇著眼睛呵呵的笑了「起來,你們兩個,都給朕反省去,歇了回京城的心思...」

「起駕」

「 遵旨」

眾人再次簇擁著康熙皇帝,啟程前往熱河,志遠見康熙走遠了,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納悶的問道:「四爺有打算回京」

胤禛退後了兩步,迎向志遠納悶的目光,脖子有幾分僵硬,志遠是真不明白吧,胤禛不是早就知曉不能指望他的嗎

「你又怎麼氣到皇阿瑪了」

胤禛指使馬車駛進,這是給志遠乘坐的,志遠抹了把頭上的汗珠,「奴才是同皇上探討一下吏部的陞遷規定,還沒說兩句,皇上就火了將奴才踢下來,奴才真不知道哪裡錯了?」

胤禛對康熙有了幾分的同情,你不知曉皇阿瑪是去避暑的,「爺記得你也是進士出身的」
「 奴才當時考中了二甲,但不是二甲頭名,論讀書做文章奴才的兒子比奴才強」

...

胤禛過了一會說:「你上車去」

他翻身上馬快速的遠離志遠,同他說話比同舒瑤還累,舒瑤是聽不懂懶得打岔,但志遠能扯很長很長,胤禛對康熙能容忍志遠這麼久很敬佩。

出巡熱河行宮說得再冠冕堂,皇康熙皇帝本質上是去休閒的,在路上說說風土人情,說說詩詞歌賦,但志遠非說朝政,康熙不怒才怪的,而且胤禛不用想就知道志遠說得超級不合皇阿瑪心意。

「皇阿瑪一准暗示過志遠別說了,但志遠那人不說完哪有的停...」

胤禛同等著他的十四嘮叨,十四額頭也是汗水,真心想對胤禛說一句您也不逞多讓.

四哥同四嫂平時也這麼多話說。

十四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打斷胤禛問道「四嫂陪你說話」

「她睡覺」胤禛鬱悶了,「不過她會嗯嗯啊啊的應該聽進去了」

十四面容有幾分扭曲,強忍著笑是很辛苦的,捂嘴咳嗽,也就四嫂適合四哥,他們是絕配「四哥走了」

胤禛回頭看了一眼京城方向,默默的歎息,十四明瞭的的說道:「四嫂不是常說禍害遺千年嘛」

胤禛拍了一下十四「你倒是記得住」

「嘿嘿嘿嘿...」

兄弟兩人催馬追趕康熙的聖駕,十四阿哥看到旁邊到的馬車眉頭皺了皺「四哥不喜歡年羹堯」

「他有什麼值得爺看重的...」

胤禛嘲諷的說道,夢裡他左搖右擺不說還居功自傲,雍正不是沒給過他機會,年羹堯卻...逼得雍正屠戮功臣,當然他下手絕不會容情就是了...

「四哥方才..方才...」十四吞吞吐吐的,胤禛冷著臉說道:「往後凡事姓年的別同爺說,爺最不喜歡姓年的.」

「哦」

十四抹了抹鼻子,壓下了想說得話,方纔他看見有人看四哥還是女人,十四阿哥鬱悶了,四哥是得女子喜歡,但不至於年家最寶貴的女兒也看上四哥了吧。

真是奇怪得很,年羹堯隨行不意外,他怎麼帶著妹妹來的,十四阿哥困惑了,也許是他看錯了吧,年家不過是漢軍旗,比鑲黃旗的四嫂差遠去了,以年羹堯的野心怎麼都不會將如花似玉的妹妹送給沒野心的四哥。

第五百三十章 病發

康熙聖駕到達熱河行宮後,諸位皇子各自居住在行轅。胤禛本來是想住獅子園的,但因為他離著志遠太近,而且在來的路上打算惹惱康熙而回到京城,最重要的是全然無反悔的意思,康熙皇帝將胤禛和志遠留在行宮,康熙是準備一天三罵的,如何也得將他們都罵服氣了。

看了胤禛被康熙時不時的痛批,而且全部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有心奪嫡的皇子們對胤禛存了一分的同情,皇阿瑪的所有負面情緒都傾注在胤禛身上,難怪他們最近沒有被皇阿瑪折騰的頭疼。

如果康熙因為朝政而鍛煉批評胤禛,他們才會著急。如果胤禛做康熙皇帝的出氣筒,大阿哥等人會在心底說上一句,四弟保重!!!

因此胤禛被留在行宮不僅沒有被皇子羨慕嫉妒恨,反而他讓人很同情。胤禛和志遠這對翁婿總是被康熙各種刁難,最後康熙暴怒的讓他們滾出去,已經成了熱河行宮一景致。

有無聊好玩的隨扈人員私自打賭,四爺能多久惹怒康熙皇帝,不復眾望得聽見裡面康熙暴怒的聲音:「混球,胤禛你給朕閉嘴。」

「遵旨。」

過了好一會,康熙問道:「朕這手如何?」

「...」

「胤禛,朕問你話呢。」

「回皇阿瑪,是您讓兒臣閉嘴的。」

「...」

康熙的圍棋水平還算可以,但胤禛經過多年的勤練。水準在康熙之上,這一點康熙也是知道的,好好的兒子應該為他辦差,沒事打什麼棋譜?胤禛悠閒的日子真心讓康熙皇帝看得生氣。

因此他之所以這麼多的怒火,大部分還是因為胤禛不務正業,當然他絕不承認自己的嫉妒胤禛的悠閒。將胤禛經常的留在身邊,康熙皇帝還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康熙捏著棋子。斜睨了胤禛一眼,他眼見自己君臨天下,眼見自己手中的權柄。康熙不信胤禛不動心。

康熙將白棋扔到棋盒裡,說道:「胤禛,你起來。」

「遵旨。」

胤禛從涼席上起身。康熙同樣起身坐到了胤禛原先的位置,指了指對面,「你坐。」

「...是...」

康熙看出胤禛臉上的鬱悶詫異,再捻起一顆黑子,「你可明白了?雖然事小,但...朕是皇帝。」

胤禛同樣捻起白子,放到了快要被堵死的地方,恭謹而內斂的說:「多謝皇阿瑪給兒臣鍛煉圍棋的機會,兒臣定不會辜負您的厚望,將這局棋救活。」

「朕說得...不是圍棋的事兒!」康熙臉色陰沉。榆木腦袋,他怎麼就養了個榆木一樣的兒子?

胤禛抬了抬眼,很真誠的說道:「您不是同兒臣下棋?不是圍棋是什麼?」

「皇阿瑪,恕罪。」

胤禛的腦袋不意外的被康熙敲打,狠狠的敲打。康熙擰著眉頭:「連恕罪都會說?老四,你別讓朕後悔給你指婚的福晉。」

存了幾分調戲康熙之心的胤禛收斂了一些,他不敢拿舒瑤說笑,如果他身邊沒有她的話,他還會像是夢裡的雍正皇帝一樣,胤禛格外珍惜她。

胤禛抬頭同康熙冷然的目光碰到一起。他並不知道舒瑤有保命的東西,福晉他來保護,「皇阿瑪到底想兒臣怎樣?兒臣做得還不夠?」

康熙眸子一澀,重重的歎息:「朕不能眼看著祖宗江山斷送了,胤禛,君難為,但遠沒你想得困難。」

「兒臣只要看到二哥和八弟,越發的珍惜眼下的日子,兒臣不適合。」

胤禛跪倒在康熙面前,「兒臣願意效仿皇伯父...」

康熙拿起手中來的圍棋盒子扔到胤禛的腦袋上,「混帳東西,你知道什麼就願意效仿福全?啊。」

「皇阿瑪息怒,您息怒啊。」

胤禛見康熙面色蠟黃,心裡咯登一聲,康熙最近身體狀況不知道怎麼回事不是太好,胤禛不敢氣到他,如果皇阿瑪在召見他的時候病重,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皇阿瑪。」

胤禛扶住康熙的胳膊,「您且歇一歇,兒臣知錯。」

康熙依靠著胤禛,手搭在了兒子的手上,「老四啊,你什麼都不知道,當初...當時是朕算計了二哥福全。」

「皇阿瑪不可如此說,您是最好的最適合的。」

胤禛寬慰康熙皇帝,康熙滿含深意的歎息:「可你不聽話,不聽朕的,朕愧對祖宗。」

「皇阿瑪...兒臣...」

胤禛攙扶康熙歇息,將棋盤移開,胤禛低頭看棋盤上黑白棋子縱橫交錯,康熙就躺在床榻上,李德全在旁邊用扇子扇風,胤禛能聽到康熙略帶粗重的喘息聲,能感覺他的難過,是後繼之人的難過。

康熙皇帝撩開眼瞼瞄著胤禛,他的四兒子還有一點好處,看似心冷如冰,萬事不沾,但凡他在意的人,總會勁力維護,康熙嘴角微微翹起,小樣的,朕還玩不過你?

轉念一想,康熙對胤禛多了幾分的心疼,這個兒子性子不是冷就是熱,太糾結矛盾了,他這樣的也容易受傷,但再多的失望他都會忍下來,也只有在妻兒面前,他才會放鬆。

康熙多了慶幸,像沒心沒肺的舒瑤最適合胤禛,不至於傷到他,康熙嘴唇蠕動,「老四。」

胤禛身體一僵,夢中的情景清晰了起來...不是盛夏,是寒冬出臨,外面飄落著小雪...是暢春園...

他被康熙委以重任,代替病重的康熙祭天,那是康熙向天下人表明他雖然不是太子,但卻是康熙認定的繼承人。可是...可是在他知曉康熙病重趕去暢春園時,他被人在路上阻擊,雖然他手中的實力不弱,清楚掉了障礙刺客趕去暢春園,但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殺了他,而是延誤...讓他遲到。

他僅僅見到康熙嚥氣,此外什麼都沒聽到,然後隆科多捧著遺詔到了,宣佈他繼承大統...他被指責在晚到的這段時間內更改遺詔,被指責串通隆科多封鎖九門,被指責串通李德全謀害康熙皇帝,被指責串通年羹堯不讓十四阿哥回京,被指責...

沒有承接帝王之位的喜悅,只有鋪天蓋地的指責,那時沒有一個人站在他身邊,額娘說他不配做皇帝,讓他將皇位讓給真正的繼承人——十四阿哥。妻子對他恭敬透著擔心,在她心裡也是有幾分疑惑的吧,畢竟在康熙晚年他是那麼的寵愛年羹堯的妹妹——年氏。

胤禛手扶著棋盤,腦子嗡嗡響著,他是為了皇位而寵溺不喜歡女人的人?那樣算是男人?算是皇子?年氏的兒女生了死,懷了小產,每一次他有多心痛?虛幻之境的胤禛喜歡過溫柔如水的年氏,如果沒有他...年羹堯怎麼可能做陝甘總督?

那次曾經模糊的不清的畫面清晰,吵鬧聲,指責聲,胤禛從心底泛起噁心厭惡,為什麼他們都忽略了他先去祭拜泰陵,再代替康熙祭天,又有遺詔...為什麼他們非說他是篡位弒父?康熙末年很多朝政都是他來做的,如果康熙不是意屬他,怎麼容忍他處理朝政?又怎麼會讓十四阿哥領兵西北?

胤禛眼前的迷霧徹底的散去,雍正端坐在龍椅上接受朝臣的朝拜,越是懷疑,雍正越是大封功臣,年羹堯,隆科多都得到了晉陞,德妃不受太后稱號,在她快嚥氣的時候,雍正不僅沒讓她見十四阿哥最後一面,而且趁著德妃彌留之際將德妃送去慈寧宮。

即便被所有人誤解,雍正依然是大清皇帝,胤祀等人即便不服氣,也得跪在雍正面前。

「不,不是。」

匡當,胤禛倒在了棋盤上,白子黑子被他的身體掃落,雜亂零星的散落在地面上。在床榻上裝虛弱裝病的康熙看到胤禛摔倒,推開李德全,幾步走到胤禛身邊,抱住兒子,面無血色的著急喚道:「老四,老四!!」

「皇阿瑪,不是,不是。」

康熙對發愣的李德全喊道,「愣著做什麼,快給朕叫太醫來。」

「庶。」

康熙費力的將胤禛拖上床榻,坐在他身邊,「老四。」

胤禛的狀況實在是讓康熙憂心,他彷彿在火上烤一樣,康熙手撫摸著胤禛的額頭,「你是怎了?你別嚇朕啊。」

「逼我...是他們逼我...是他們不對...是他們...」

康熙不知道胤禛口中說得是什麼,但兒子的痛苦,壓抑在骨子裡的痛苦,康欣心疼,記憶中胤禛從未有過這般的痛苦,康熙突然有了做阿瑪的覺悟,「朕在你身邊,沒人能逼迫你,老四,朕給你出氣。」

在胤禛的眼角滲出了淚珠,雍正死前還有眼淚,看了一切的胤禛有怎麼可能沒有?康熙的手擦拭著兒子眼角的淚水,越擦越多,康熙也不由得眼眶濕潤了。

「該死的奴才,怎麼還不到?老四一旦有個三長兩短,看朕能饒過你們哪一個!!!」

康熙不知道誰在逼迫胤禛,胤禛這幅模樣讓康熙想到了他的怪病,方才沒有任何女人接近他,他怎麼就暈倒了?是怪病更厲害了?還是胤禛又得了什麼病症?

「奴才見過萬歲爺。」太醫趕到了。

康熙焦急的說:「快來給朕的雍親王診脈,朕不能再失去老四。」

「遵旨。」

第五百三十一章 熱鬧(二更)

太醫盡量平復如常,很少見康熙皇帝如此的焦急,不是皇子沒有病重的,但很少見康熙這般重視。一個人真實的用意哪怕是掌控天下的皇帝也會在危機關頭顯現出來。

太醫靠近床榻,雍親王雙目緊閉,嘴唇抿得緊緊的,手臂身軀顯得很是僵硬,彷彿他在經歷著難言的痛苦,苦澀的氣息即便是太醫不知道真實狀況都能感到,苦澀而絕望,到底是什麼讓一項過得很滋潤的雍親王如此?

按說不至於啊,京城的人誰不知曉,雍親王夫妻和睦,雍親王已經是很多人口中的模範人物,讓很多人羨慕嫉妒著,雍親王福晉即將臨盆,雍親王會再添子嗣,他面對康熙皇帝不卑不亢,本應該春風得意,他到底有什麼可痛苦的?

如是想著,太醫小心翼翼的給胤禛把脈,過了一會,太醫眉宇間滿是困惑,康熙問道:「老四是什麼病?」

「回皇上的話,四爺脈象平和有力,且脈象平穩,實在沒有不妥之處。」

太醫最不喜歡碰見的病人就是四爺這樣的,實在是太打擊人了,明明沒毛病...在康熙皇帝震怒之前,太醫連忙補上了一句話:「奴才看四爺是一陣急火,心中存著不平事兒,俗語說心病心藥醫兒,奴才只能給四爺開一份清熱的湯藥,別得事情兒...奴才實在不知四爺的心事。」

「請萬歲爺贖罪,奴才該死。」

太醫淚流滿面的連連磕頭,康熙忍著怒氣,別說是太醫了,就是他都不知道胤禛的心事,這孩子的心思怎麼這麼重?

剛開始聽見太醫說有心事,康熙還以為是胤禛是再為京城的舒瑤擔心,冷靜下來一琢磨,胤禛不是不擔心。但遠不會到這昏迷的地步。

如果胤禛太過的擔心的話,他完全有能力趕回京城去,康熙不得不承認一點,只要四兒子想做得事情,即便是他都拽不會來,胤禛的脾氣真是又倔強又烈,有撞碎南牆的決心,胤禛這樣的性子讓康熙皇帝又恨又愛。

因此康熙皇帝否認了最初想法。雖然胤禛在意舒瑤,但他的兒子不是情癡,不會為了一個女人陷入昏迷,哪怕這個女人是他妻子——舒瑤。

「你是說胤禛得的心病?」

「奴才確定是心病。」

康熙捻了撚手指,墨玉扳指旋轉,那就是說並非是胤禛以前的怪病,康熙的心放下了一半,心事根本無法困擾胤禛很久,他總會清醒過來,等他醒了再詢問什麼心事好了。為什麼他會那般痛苦?

康熙一直認為自己的四兒子日子過得極為的幸福,對苦著臉的太醫說:「你下去開藥方。如果你誤診耽擱胤禛的病情,朕饒不了你!」

「奴才不敢。」

太醫倒著爬了幾步,出了屋裡擦拭下去額頭的冷汗,瞄了一眼...康熙皇帝親自照料雍親王,這份寵愛看重,遠非別的皇子可比。

寫藥方時,太醫腦子裡轉著念頭。無嫡立長,或者立賢,再或者立愛..太醫手臂抖了抖。四爺可是被孝懿皇后養過的,最近幾年萬歲爺祭拜元後的次數少了,卻經常領著胤禛去看望孝懿皇后的陵寢,據說還曾對著孝懿皇后穿過的衣服流淚。

雍親王不是長子,但被孝懿皇后養過足以抵消他不是長子的劣勢。人人稱頌都是八賢王被康熙打下去了,雍親王的賢並非八爺的滿朝稱讚,無論是處理正事還是辦差都很難讓人挑出毛病,在六部之中四爺是很得人心的。

雖然要求嚴格,但很多的大臣願意跟著四爺辦差,賢是有了,最後是寵愛,太醫又擦了擦額頭,將藥方遞給李德全...神色恭謹,方才萬歲爺對雍親王的寵愛還不夠?

李德全接過了藥方,手指彈了彈紙張,「該看什麼,該說什麼,你心裡應該有數,都說六部的官員難做,太醫更不容易做,事關萬歲爺,少說比多說好。」

「是...是...李總管,我明白。」

能在太醫院的太醫都是經過康熙皇帝反覆甄別的,也都受過訓練,康熙年歲漸老後,身體狀況大不如前,兒子們一個個有惦記著皇位,康熙擔心一旦他有病的話,兒子們鋌而走險的弒父...於是他對太醫格外的重視,經常給他請脈的太醫身家性命全都在康熙手中,太醫是不敢露出任何的風聲的。

李德全道:「您明白最好不過,省了許多的麻煩,萬歲爺有命,你就在外面候著。」

「遵旨。」

太醫隨著小太監待在偏殿裡,在四爺沒清醒前,他是不用想著離開了。四爺的心事...心事...太醫想到了,不會是萬歲爺的願望同四爺矛盾了?四爺怎麼看著都不像是對儲君之位有想法的人。

「萬歲爺,奴才都安排妥當了。」

「嗯。」

康熙親自喂胤禛喝藥,李德全稟告著:「他們不會胡說。」

康熙沒餵過人,胤禛嘴唇又抿得緊緊的,實在是很難將湯藥灌下去,胤禛喝下去的湯藥,遠遠比溢出來的少。李德全人忍不下去了,「請萬歲爺准許奴才給四爺餵藥。」

康熙愣了一會,見胤禛胸口被藥汁弄濕了,將湯碗遞給李德全,「你來。」

康熙並未離去,眼看著李德全麻利的將湯藥餵給胤禛,康熙身體向旁邊挪了挪,他連給兒子餵藥都做不好。有怎麼能說疼愛老四?康熙眼裡劃過幾許心疼,胤禛額頭滿是汗水,他的掙扎,他的痛苦,他的委屈...

康熙喃喃自語:「為何朕總感到是朕讓老四陷入痛苦的,朕還不夠疼他?」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因此感覺康熙更心疼胤禛,要不然他才不會表現得如此感性慈愛。

「萬歲爺主宰萬萬子民,您做得都是大事,四爺賢孝會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李德全寬慰康熙皇帝,如果康熙因為雍親王累病了,整個熱河行宮,天下會打亂的,不怪李德全擔心,康熙最近的身體看起來沒什麼,但有時會頭暈目眩,康熙的狀況很令人擔心,李德全一直在康熙身邊,在京城的時候康熙身體沒有如此反覆過,莫非來熱河避暑會避出禍事來?

「萬歲爺歇歇,奴才看著四爺。」李德全建議道。

「朕不累。」

康熙神色越發的凝重,昏迷的胤禛眉頭越皺越緊,康熙努力的撫平胤禛緊皺的眉頭,李德全默默的歎了一口氣,退到一旁,萬歲爺不會聽任何人的勸說。

雍親王陷入昏迷是隱瞞不住,隨行的德嬪知曉消息後,忙請旨過來探望,康熙沒讓德嬪照料胤禛,只是讓她隔著屏風看了一眼胤禛便打發她回去。

德嬪很擔心胤禛的狀況,但康熙的命令她有不能違背,只能多念誦幾遍經書給胤禛祈福,順便命人時刻盯著兩個兒子的消息。

「十四阿哥,你是打算闖行宮?」

「舒穆祿志遠,你讓開!爺今日非得見到四哥。」

十四阿哥同堵在門口的志遠對峙,「你是四哥看重的人,爺不想傷了你,讓開。」

「十四爺擔心四爺是昆仲情深,但十四爺,無詔令闖進行宮什麼罪名?你不是去看四爺的,是給四爺惹禍兒。」

志遠手臂橫斜撐著門框,「十四爺並非尋常的皇子爺,萬歲爺隨扈的侍衛有多少同您相交?您在兵部兩年有訓練過多少的兵士?他們...好巧的正好鎮守熱河行宮。」

「爺只是去看四哥!!」

十四阿哥腦袋大了,聽志遠說得話跟他去逼宮一樣兒,他腦袋壞掉了才會想著逼宮。

「十四爺難道不知外面的謠傳?是萬歲爺將揍四爺暈迷的。」

「爺是在意四哥,但爺也是皇阿瑪的兒子。爺不信皇阿瑪會苛責四哥。」

在旁邊的簡親王拽住了十四阿哥,「你且冷靜,聽師傅詳說。」

志遠歎息:「奴才知曉十四爺,萬歲爺也是知曉您的性情,可一旦落入算計,您一定聽過諸葛孔明揮淚斬馬謖。」

「誰算計爺?」胤禎怒道,「誰能算計爺?」

志遠壓低聲音,「說句打嘴誅心的話,大爺一直對您的練兵不滿,在皇子中,他惦記您不是一日兩日了。」

胤禎沉悶下來,胤褆除了是皇長子之外,是有過戰功的,戰功也是他奪嫡的資本,在胤禎入主兵部之前,胤褆一直得武將的支持。

「十四爺別忘了,盛京城...四爺同您守下過盛京。大爺一直對此耿耿於懷,不提四爺如何,您出現意外的話,大爺是最有利的。」

志遠認真的給胤禎分析,「不是說您一定會逼宮,只要一張調兵符...皇上會對您如何?會對染病的四爺如何?皇子都在上書房讀書,彼此之間的字跡是熟悉的,何況哪位皇子身邊沒有奇人?照貓畫虎一時之間能蒙住人,即便萬歲爺知曉您是冤枉的而饒過您,但輕易被人鑽了空子,萬歲爺會失望的,您的志向是做一名開疆拓土的大將軍,性情不穩且衝動,萬歲爺怕是不會再對您給予厚望!」

胤禎拱手,「多謝志遠大人。」

「不敢。」志遠向旁邊移動身體避開了胤禎的禮,「您是四爺的親兄弟,奴才應當進言。」

「熱河行宮亂了,四爺會平安,但皇上...不見得會順氣。」



第五百三十二章 繼室

在志遠的堅持下,所有真正關心胤禛的人按兵不動靜觀其變。行宮裡傳出的消息,胤禛一直昏迷,康熙皇帝很在意四阿哥,時常去探視。

熱河行宮外,諸位皇子的目光聚集在康熙身上,揣測他對胤禛的態度,按說如果皇子生病,康熙會將得病的皇子送出行宮,胤禛在熱河也有獅子園。但康熙並沒那麼做,而是將胤禛留在了身邊,這就足夠大阿哥等起疑心了。

大阿哥困惑的喃嚀:「到底皇阿瑪喜不喜歡四爺。」

「爺,妾身認為萬歲爺是喜歡看重四爺的,至於這份看重有多重,妾身想不出。」

大福晉寬慰大阿哥,挑了挑眼角:「要不讓人試試看?」

「你說誰?老十四倒是個好人選,性子衝動,且礙著爺的事兒,原本他可以進行宮去,只要一張調兵符...不管皇阿瑪是不是看重老四,都不會容忍他們兄弟,好一點陪胤礽看守皇陵去,壞一點會圈禁至死,但是爺小看了志遠,沒料到他將老十四攔下,老十四除了老四的話之外,還會聽人勸說倒是難得!!」

大阿哥撇了一眼繼福晉,平凡的樣貌比他先娶的嫡福晉差上許多,僅僅是眉眼方正,他對繼福晉的感情比不上早逝的嫡福晉,但對她也有足夠的尊重,慢慢的同她說起朝廷上的事情,才發覺她不出挑的眉眼下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兒,從成親起她一直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大阿哥。

他有如今的大好局面,除了他收斂了剛愎自用,多了幾分沉穩之外,數大福晉的功勞大,況且她娘家也給大阿哥提供了不少的幫助,他同她之間夫妻情誼少了些,但大阿哥更是將她當成了謀士用,謀士有可能被收買而背叛他。然而他和續娶的福晉是榮辱與共,他不擔心妻子被誰收買了去。

大阿哥聽她半晌沒有動靜,摸著下顎:「老八雖然也到了熱河,但他最近專心教養兒子們,幾乎不做任何事兒。」

大福晉彈了彈手指上戴的護甲,上面的細碎寶石閃爍,「爺相信八爺會就此束手甘心臣服?即便他想退出去,他身後的人也不會准許他退縮。」

「爺知曉的。然老八那裡油潑不進,爺實在是拉攏不過來,即便額娘親自出面,老八都沒答應,如今看他彷彿明白了什麼,行事更為的謹慎,能不動絕不動彈。」

「吃一塹長一智,八爺是被皇上出爾反爾弄怕了。」大福晉唇邊勾勒出一抹淺笑:「料想八爺也明白一點,他勢力雖大,然而背後算計他的認也很多。」

大阿哥尷尬的咳嗽兩聲。胤祀落入如今的境地,他在背後沒少下黑手。「你說過,廢太子罪名絕對不能攬到爺的身上,老八做了一回冤大頭,這回看來是學乖了,除了他之之外,還有誰適合?」

大福晉眉眼彎彎,將茶盞向大阿哥方向推了推。「您一准想到了,卻來詢問切身?」

大阿哥盯著茶盞,猛然想到失聲說道:「你是說老十三?」

大福晉笑著點頭。「可不就是他?四爺對他也是好的,但他呀也想著掙兒,既然入局不付出代價怎麼成?」

「可算計他怕是很難,老十三雖然同四弟關係不錯,但自從老十三有心思後,老四對他就疏遠了,老四是萬事不沾就怕惹禍上身。」

大阿哥眼裡劃過幾分羨慕,「也奇怪了,老四這樣反倒是...什麼都離不開他,老八想著依附他。』

「爺,不是自己的東西得來了也用得不順手,那些勢力是八爺一點一滴的積攢起來的,真如投靠您,弄不好將來得漁翁之利。」

大阿哥神色凝重的點頭,「說得也是,可老八背後...」實在是眼饞得很。

大福晉笑著說:「八爺爭奪儲君之位失利,如今看萬歲爺的意思他沒有一分的機會。二阿哥自請除去太子的名分讓萬歲爺看到了許多。爺可記得,二阿哥是因為什麼被廢的?」

「廢太子詔書上寫得身體不好,二弟最近幾年奇怪的事情倒是很多。」大阿哥想到胤礽身邊發生的事情,不覺莞爾,「二弟是挺倒霉的。」

大福晉神色暗淡了一分,默默的歎息一聲,語氣裡多了一分的冷淡:「太子從下生到長大用了多少的好藥材?皇上是寵著太子的,哪會是身體不好?」

「他的腿不是折過嗎?皇阿瑪怎麼會容忍大清的太子有缺陷?最近幾年胤礽倒霉事多了,皇阿瑪廢了他也不想讓大清的過國運被倒霉的胤礽連累了。」

大福晉細長的指甲劃過桌面,耐著心思聽大阿哥幸災樂禍,他們兄弟之前的仇恨是結不開的,她如果攔著反倒不美,大福晉心思用在了別處,想著如何將人拉攏過來,想著如何善待的先福晉留下的兒子,雖然是繼子,但也得善待才是,如今還不是掙的時候。

她本來是繼室,先頭的福晉又得大阿哥的心,她也只能步步謹慎小心,省得落人把柄讓旁人小看了去。繼室並不像看起來那般容易做。

等到大阿哥痛快完了,大福晉慢悠悠的說:「二阿哥的身體...原是好的,後來卻壞了,如果不是被八爺逼得狠了,二阿哥不至於如此。」

「嗯?」大阿哥陷入沉思,平緩的說:「你的意思是胤礽是被老八逼得?皇阿瑪...怎麼會相信?」

「在他是太子的時候,皇上看不見當然不會相信,如今太子的位置出來了,以前深埋在太子寶座之下的東西大部分都顯露了,於是皇上才會對八爺如此絕情!不是四爺...八爺會被萬歲爺罵廢了,當時的狀況妾身聽您說過的,四爺阻止了萬歲爺,別管因為什麼,八爺欠了四爺一份天大的人情。就當他準備用投靠還這人情時,四爺不肯接受,因為有這份人情在,八爺這輩子不會再算計四爺了。」

大福晉心裡難言對胤禛的佩服,天大的人情不好還呢。大阿哥喃喃的問道:「莫非老四另有心思?」

「爺,你能想左了,四爺不過是為將來留一分後路罷了。」

「爺是擔心讓老四最後得了好處。」

大福晉神色一凝,隨後淡笑道:「所以得提前清場,今日沒有踏入奪嫡漩渦的人,這輩子就做富貴閒人吧,四爺即便後來也存了心思,那時在行動也晚了,我不信有人能將局面翻轉過來,您遙遙的走在前面,四爺想追也追不上的。」

大阿哥聽聞此話放心了一些,大福晉結著分析,「萬歲爺對二爺的疼惜是真,廢了他難過也是真的,又看出太子有多麼不容易做,於是他只會更憐憫二爺。但萬歲爺也會想,弄成今日的局面,到底是誰得錯?如果二爺沒錯的話...」

「難不成還是皇阿瑪的錯?」大阿哥笑道:「怎麼可能皇阿瑪有錯!!」

大福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盯了大阿哥好一會兒,慢慢垂下眼簾,「就是您說得,萬歲爺沒錯!」

「那是...爺想到了,是逼胤礽的人犯錯,難怪你不讓我背上廢太子的...原來如此。」

大阿哥因算計成了胤礽胤祀心情高漲,難免有些得意忘形,當如如果不是大福晉勸著,他一準會對康熙說些什麼。

大福晉握著茶杯,對大阿哥的愉悅有幾分的明悟,他明明是皇長子,生母位份不低,卻一直被太子胤礽壓著,胤礽一直是一人之下榮寵以及,他如何不羨慕嫉妒?他可能會想如果沒有胤礽,一切都是他的。

大福晉喝了一口茶,後來又出現了眾人擁護的八阿哥,逼得他也只能放低身段投靠,如今在自己的幫助下,算計成了他們...讓他痛快痛快吧。


「你方才說老十三?」大阿哥想到了眼前的事情。

「讓他去試試皇上的心意,爭奪儲位人少一個得好。」

大福晉說道:「您如今什麼都不用做。」

「可爺擔心老三...他被皇阿瑪命令接待蒙古王公。」

大福晉搖頭說:「蒙古諸部不是以前了,再難對大清帝位的傳承有影響,您看皇阿瑪指婚,那個皇子的福晉是蒙古旗?他們認命還好,一旦勾連皇子,皇上斷不會容下,蒙古女子...嗯?」

大阿哥神色訕訕的,「那個庫爾倪...」

「妾身不是捻酸的人,爺既然看重了她,讓她入府也就是了,再等到下次選秀,還得兩年,誰也不曉得是不是有意外,爺同她有情,妾身也打聽過她的品行,想來不會在意選秀這一關,即便走了選秀也不過是個格格,不如現在就進來做格格,兩年後沒準她都成了側福晉了,何況旁人可不像您這麼明白,大張旗鼓的走選秀這條路,旁人難保會以為您惦記蒙古的實力,節外生枝不是好事!!」

大福晉賢惠的說著,大阿哥點頭說:「這事爺會親自同她說,爺不會虧待了你去。」

「妾身明白。」

大阿哥見她臉上竄起紅暈,使得冷靜的她美艷上一分,嗓子有些發乾,「安置吧,福晉。」

「嗯。」大福晉臉上嬌羞,但她的眸底卻很冷靜清醒。



第五百三十三章 女人

送走了大阿哥,大福晉清洗身體,在躺椅上納涼。瀑布一樣的髮絲披散著,身後有奶嬤嬤拿著乾淨的帕子將她的頭髮絞乾淨。

上了年紀的奶嬤嬤忍了忍,見主子如同往日一般手不釋卷,回想主子從能識字後不愛首飾華服,只愛重書籍,只要是書她都會看。

自從主子十二歲上給老爺分析了政事後,老爺連奏折都會給主子看,並且什麼事情都同主子商量。隨著老爺子在官場上如魚得水,主子在府裡越發的得寵!才有了最後成為皇長子福晉的好事,雖然是繼福晉,但奶嬤嬤相信誰也掙不過主子。

想當初老爺有一位最得寵的姨娘,就是被主子聯手太太打壓下去的,她還記得太太在主子出嫁前的話『你是聰明的,這份聰明比尋常女子強兒,但你且記得立足於後宅才是女子的根本。』

琴棋書畫主子比不得府裡的姐妹精通,但在大事權謀上主子不弱於任何人。奶嬤嬤讓給主子捶腿的小丫頭下去,「主子,您就讓那什麼庫爾倪入府?有兩年的功夫您生個小阿哥也好啊。」

「得不到的才稀罕著,得到了我想看爺會寵溺多久。」

大福晉的目光並未從書本上離去,書本可比同小妾爭寵好看多了,她會在選秀前選擇嫁給大阿哥,也是因為讀了很多的書籍,看了很多的朝廷動向,讓她只在後宅裡同小妾爭寵,已經滿足不了她了。

她從小就冷靜清冷,在阿瑪的書房裡學會了權謀,跟著母親學會了內宅的手段,她想要有精彩的日子,並且想要坐到大清皇后的位置上去。

雖然看了書本奏折不一定就能成功,但不去試試看永遠沒有機會。大福晉從旁打聽過大阿哥,他不僅是長子,他還有被她影響的可能。於是在選秀時,她才會讓康熙記住,順利的指婚,雖然是繼福晉,但也是正妻。

她察覺出奶嬤嬤的擔心,「你是怕她生兒子?」

「如果真生出兒子來,看王爺的意思指不定得多寵著,您看不起蒙古竹布。可旁人...蒙古諸部比以前可是有實力。」

大福晉眼睛瞇了瞇,「生兒子好啊,我就喜歡庫爾倪生出個兒子,她只要生下兒子,我就入宮給他請封去。」

「主子!」奶嬤嬤本以為主子後手,這不是明顯給自己找罪受?「王爺有了嫡子,再多了娘家有背景的庶子,哪還有您落腳的地方?」

大福晉嘴角勒笑,「嬤嬤你想多了,沒事。」

「主子忘了太太說過的話了?後宅才是您的根本。您整日裡幫著王爺,一旦被誰得了空子。將來您會吃苦的。」

「先福晉好不容易有個嫡子,王爺又對她情深意重,那份感情我是如何都比不了的,王爺定然不會讓別人生的兒子危機嫡子的地位,庶子可行,但我的兒子卻是...」

大福晉無聊的翻書,奶嬤嬤道:「難道王爺?」

「我原本也沒打算此時有孕。順了他的心意又如何?」大福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淡然的說道:「這份情誼倒是難得,不怪爺記得。先福晉是為了他才會病逝的,早晚都要沒了,不如讓王爺記住她一輩子,能籠住王爺的先福晉也不是個簡單的,她留下的人手保護著兒子,我感念這份情誼難得,不想親自動手,多幾個庶子來試試深淺也好,先福晉留下的人也不會總是盯著我,庶子雖然威脅不到嫡子的位置,但有娘和沒娘的差別可就大了。」

大福晉的手指劃過備杯盞的紋路,含笑的說:「不是我親生的,我是不會多操心,你別當我心軟了為了先福晉的兒子出力,她本是個聰明的人,但王爺能記住她兩年,三年,還能記住她一輩子?再過幾年嫡子庶子鬧得凶了,我也可以生兒子了。」

「至於蒙古諸部...」大福晉低笑:「你完全不必擔心蒙古諸部給她撐腰,出了她娘家之外,想借助蒙古諸部的實力壓我,還得問一個人。」

「誰?」

大福晉的仰頭看迴廊的飛簷,「阿扎滾黛福晉,別看她如今住在京城,並且嗣子已經繼承王爵,但她對蒙古諸部的掌控並未全然消失,要不萬歲爺也不會讓她在京城榮養。她同樣是個...值得敬佩的人,以她的見識自然不會讓蒙古諸部摻和進奪嫡的漩渦中。」

「她同太皇太后不一樣,她沒嫁進愛新覺羅家,太皇太后將蒙古諸部當做靠山,即是拉攏又是削弱,始終維持著不威脅大清的地步,畢竟娘家總是比不上婆家重要。蒙古諸部的王爺們也不都是傻瓜,心知太皇太后的用心,對其不過是陽奉陰違,想要好處時,乖順上一些,平常的時候...那麼多撫蒙古的公主鮮少有活得長的,如果真心侍奉公主哪會有這等事情兒?」

「如今皇上下令蒙古諸部額駙在京城成親,並且蒙旗的秀女也有留牌子的了。」

「就是如此,阿扎滾黛福晉才會約束蒙古諸部,她看得明白,如果蒙古諸部想要恢復以前後宮都是蒙古女人的風光,萬歲爺如何都不會容忍的,太子一定得是滿旗生出來的。阿扎滾戴福晉如果為蒙古好,她會壓制住蒙古諸部,庫爾倪的娘家不過是一小部族的首領...我料想只要她入了王府,最惱恨得不是我,而是阿扎滾戴福晉!!如果她最近不是有煩心事兒,可能早把庫爾倪給抽了。」

大福晉眼裡有幾分笑意,「讓我感興趣得是,她在煩惱什麼?也只有阿扎滾黛福晉才配得上蒙古貴女,奔放熱情,她的心一直在草原上,如今的蒙旗秀女身上少了味兒,學著漢女...失去原本長處,難怪爺們不喜歡,東施效顰罷了。別說她們了,就連如今的八旗秀女哪個不是溫婉端莊?哪一個不是嫵媚含情?「

「主子您的意思是?奴婢看主子可不是她們。」奶嬤嬤弄糊塗了,主子婉約起來真的很能魅惑人。

大福晉動了動身體,靠著躺椅更為舒服,「我從小就知道自己在容貌上比不上姐妹,這樣也很好的,起碼我不會為打扮多廢心思,可以全心的讀書,如今誰還記得我那位好樣樣貌的大姐姐?我是阿瑪最看重的女兒,是額娘最疼惜的女兒。這些都是因為書冊。

漢女...在你們眼裡只會撒嬌溫婉?只會悲傷秋月宛如菟絲花圍著爺?如果這麼想,你就錯了。真正青史留名或者在史書上記載的女子,都不是如此,她們只是學了漢女的皮毛,漢家女子本身的許多長處也已經沒了,我只能從書本上才依稀看得到。」

「你且記得滿蒙漢的女子各有長處,同是女子誰也不能比誰差上什麼,我...」

大福晉握緊了拳頭,「我其實最佩服得是雍親王福晉。」

「啊...」奶嬤嬤想到了雍親王福晉的諸多傳聞,「她同主子性情上不一樣,奴婢看著她精明,彪悍,又有些糊塗。」

「雍親王福晉其實是最聰明的人,我雖然羨慕她,但卻不願意過她的日子,她最能維持本心,知足常樂。」

大福晉唇邊勾勒出自嘲的笑意,「我...不知足啊,永遠沒有知足的時候,也許坐到那個位置,我還是不覺得知足。」

過了兩日,大阿哥用一頂小轎將庫爾倪抬進府邸,大福晉笑盈盈的給她安排住處,並且擺了幾桌席面,算是祝賀大阿哥納小星,隔日庫爾倪給她獻茶的時候,她也是和藹的,看重她的,並且賞賜很多,並且當著她的面言明。

「不拘生什麼,只要你有個一男半女,我親自入宮給你請封側福晉。」

庫爾倪這般入府不是不委屈,可如果她想等著選秀賜婚,直親王會厭煩她,娘家人求到了阿扎滾戴福晉跟前,結果她阿瑪被滾黛福晉一頓鞭子打出去,並且滾黛福晉放了狠話,她娘家在蒙古諸部中地位直線下降,別想得到更多支持,她只能指望著繼福晉和大阿哥了。

大福晉眼看著側福晉,格格的臉上多了一分什麼,她雲淡風輕的笑笑,不知先福晉留下的人回怎麼對待庫爾倪。

「你且歇一歇,你總是這麼走下去也於事無補...」

「閉嘴。」

滾黛福晉拍了桌子,面色不善的低吼道:「我還不夠心煩,行宮裡昏厥得是雍親王,是你孫女的丈夫,舒瑤是個好孩子,我如何能看著她...孤寂守寡?」

老吉哈面色憂鬱的歎息,「四爺不像是短命的人,你與其在這操心此事,不如想想怎麼平息蒙古諸部的暗湧。你的心在草原上!」

「哎。」

滾黛福晉洩氣了,跌坐在椅子上,老吉哈握住她的手,「皇上心裡是有分寸的。」

「蒙古諸部當時就不應該...」

「滾黛。」

老吉哈著急了,伸手摀住她的嘴,深邃的眸子裡滿是不贊同,「你想害死志遠?這種話想都不要想,別以為皇上會顧念就舊情,帝王無情...你不是明白的?」

滾黛喃喃的說:「我累了,飛不動了。」

老吉哈攬住她的肩頭,「飛不動了就停下,我接著你。」



第五百三十四章 相依

滾黛福晉只是一刻的軟弱,她要強了一輩子,同皇命抗爭了一輩子,斷然不會在此時倒下,老吉哈放開滾黛,將腰間的面具重新戴在頭上,窟窿裡只是露出一雙眸子,「你打算去哪?今日蒙古諸部的首領在!」

「吉哈。」

這話他問過很多遍,自從他成為馬伕起一直陪著她,無論她去哪抬頭總能看到他。吉哈是公爵,雖然是庶子當從未受過苦,也曾拚殺過,但因為她...因為同她相戀不容於皇帝一直在京城榮養,他有過很多的女人,但滾黛也沒為他守著,在草原上同樣不僅有丈夫,還有情人。

如果沒有她,吉哈會不會過得更好?起碼不會在京城蹉跎一生,也不會隱藏身份做馬伕。

「滾黛,我這輩子欠了很多的債,我想將餘生償還給你,如果有來世的話,希望我為女子!」

吉哈握住滾黛福晉的胳膊,看她眼裡隱現的感動,「瑤丫頭說我,不懂情,不是好人!這話對,轉生為女子的話,也許我會明白如何做個有情人。」

滾黛凝視了他好一會,牽起吉哈的手轉身向內室走去,「陪我睡一會兒。」

「滾黛?」

「蒙古諸部我不能管一輩子,瑤丫頭還說過,我不僅是部族的統領,還是女人,女人有人性的權利。不讓那些野心膨脹的人受點教訓,他們不會安靜下來,當初林丹汗敗於皇太極,科爾沁諸部率先歸順後金,一切都注定了。想要恢復往日的榮耀,他們只能想到依靠女人,實在是太愚蠢了,當年元蒙鐵騎縱橫中原,女子不過是在草原上等待罷了。」

「萬歲爺不會容下異動的人,滾黛...也許蒙古諸部犧牲會很大。」

滾黛將吉哈按在床榻上。她靠在他的肩頭,閉上了眼睛,「我終於明白了姑姑,再教你一條,對女子而言誰都沒有兒子重要,志遠是我唯一的兒子,今生相見不能相認,又讓他受了那麼多的苦。我很心疼他。我一直多管閒事,皇上不見得會對我如何,但我的兒子,孫子孫女都在皇上手中攥著呢,我不能不為他們考慮。」

「何況我總有故去的一日,沒了我蒙古也不會垮掉。」

「只要你高興。」

吉哈攬住滾黛,他們的頭髮已經花白,臉上也有很深的皺紋,成了老頭老太,但他們身上卻有著靜世之好。

夕陽斜照。滾黛伸手將吉哈臉上的面具除去,眼前是老去的容顏。滾黛記起了他們第一次相遇,她能拒絕順治皇帝,同吉哈相戀,不全是賭氣算計,也並非吉哈的阿瑪救過她,並戲言救得是兒媳婦。

「那時看到你一副紈褲子弟的模樣,我真是氣惱得很。」

吉哈笑著說:「我只記得你縱馬揚鞭。那般的肆意飛揚,記得你穿著朱紅色的蒙袍,記得你這水洋的眸子曾經很輕蔑的看著我...我當時就想。就算你是最烈的女子,我也想讓你正眼兒看我。」

如果他們再早一些碰到,吉哈的阿瑪再爭氣點,也許結果不會這樣,被人下藥,看對眼兒的但誰都不想向前一步的兩人成就好事,有一就有二,他們也曾經抵死纏綿過。

「那時徹底的放縱,因為第一次我們就知道,不可能成親。」滾黛回憶起那段放縱相許的日子,彷彿怎麼都膩歪不夠,而順治皇帝加倍寵溺皇貴妃,真是個彆扭偏執的人。

吉哈眸色有幾分暗淡,她心裡不僅有他,還有先帝,他隨後釋然的笑笑,如今陪在滾黛身邊的是他,他一生風流多情,也沒只有她一個人,吉哈摟住滾黛的肩膀,含笑說道:「所以說我們是絕配,誰都比不上絕配。」

因為那一斷日子的水**融,他們才有了志遠,才再次有了相遇相伴的契機,吉哈也有了借口陪在她身邊,吉哈的嘴唇輕掃過她的鬢角,「我沒想過你會生下他。」

當滾黛決定生下志遠時,吉哈有驚喜,有驚詫。滾黛抿嘴笑了,「志遠是你的兒子。」

所以她會生下他,吉哈會將志遠抱回府裡,會盡可能的保護他,有時的重視反倒會要了兒子的性命。滾黛手輕撫過她一怒之下留給他的傷疤,「當時我是恨你的。」

「我知道。」

「當時我也說過,別讓我在蒙古草原上看見你!」

「我記得。」

「因為我說得這句話,你一輩子無法再出京城,你...可曾怪我?」

吉哈笑道:「你給了我一輩子的富貴日子,又給了我一個最出息的兒子,讓我不會愧對祖宗,愧對阿瑪,公爵府因志遠而榮耀,我只有感激。」

「是志遠自己爭氣。」


「不對,是天分,他的天分是最好的,不僅是才學上的天分,還有時機帝寵,因為他是你的親生兒子,萬歲爺才會在他入仕的開始就關照他,要不他不可能一路走得如此平順,我沒那麼大的勢力為他鋪平前路,至於後來,咱們的影響反而小了,志遠...終是棟樑之才,皇上對滾黛你的愧疚還清了,但萬歲爺對志遠卻越發看重。如果他不是你我的兒子,他沒有最開始的機緣,所以滾黛啊...」

吉哈最清楚滾黛在意什麼,將她的手放在胸口,「你要明白一點,兒子只會感激你。即便所有人都說他是低賤的女子所生,他在心底也會一直記得生母。」

滾黛眼眶濕潤,手錘著他胸口,「都是你,都是你。」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

吉哈笑著哄滾黛,女人有任性的權利,男人也有哄女人的義務!

「你說,雍親王什麼時候能清醒過來?旁人不知,我知道的,他是毫無緣故得就昏迷著。」滾黛發洩一通,想到了生死未卜的孫女婿,她對舒瑤的疼愛遠超過兒子孫子,偏心得無以復加。

兒子孫子都是有本事的,不會吃虧,孫女不同啊,嬌滴滴又是個迷糊的,她如何都放心不下。

「雍親王想通就會清醒了,他同我們都不一樣,瑤丫頭真的不會讓他有事。」

「你的意思是瑤丫頭會來熱河行宮?」滾黛搖頭否定了這句話,「不說她身子重,即便是平時,她也不見得會趕過來。」

「有句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吉哈很是得意的說道,

滾黛困惑的回道:「這話能這麼用?我記得不是應該想到一起去?莫不是你的意思是瑤丫頭也會昏迷?」

「....」

吉哈得意消失得無影無蹤,「不能用?四爺心裡惦記著瑤丫頭,瑤丫頭雖然懶了點,但對四爺比對咱們好,即便遠隔千里,他們兩個也會想到一起。」

「我可沒想過你,反而恨不得將你皮給剝了。」滾黛放出狠話,吉哈點頭說:「即便知道你怨恨我,怨恨我纏著你,怨恨我好色...我雖然人在京城,心思在草原。」

「你這話讓瑤丫頭聽了,一准說你。」滾黛唇邊泛起苦笑,「其實一切的對錯,旁人看得出,咱們兩個都錯了。」

吉哈最後死遁,固然有老太太的無情,但未嘗做得不地道,不過他一生最好的時候都在老太太身邊,年老了陪伴滾黛,孰是孰非?因為彼此的身份,他們糾結了一生。

熱河行宮裡,康熙皇帝放下湯碗,用手絹擦拭胤禛的嘴角,「老四什麼你才會清醒?朕餵藥都練出來。」

胤禛彷彿睡著一樣,只是緊緊皺起的眉頭顯示他的困惑痛苦,彷彿他在面對生死抉擇一般,康熙絮叨的說了好一會的話才起身離開,半個月了,康熙皇帝眼裡滿是失望,太醫胤禛被心魔困住,身上沒病,康熙信了,也相信什麼樣的心魔都困不住胤禛,但現在...他遲疑了,同時濃濃的隱憂著,如果老四有個三長兩短,他將江山交給誰?

康熙皇帝有幾分後悔,他不應該來熱河,不應該將老四帶來...

「萬歲爺,是不是給京城的四福晉送信?」

康熙想了一會,道:「不用,如果老四會被女人喚醒,朕看他也只能是雍親王。」

康熙選擇胤禛的最大理由是他的心性堅韌,如果被女子影響到或者感動,如何都無法成為一名合格的帝王。

帝王無情是康熙信奉的,他的繼承人可風流,可有心儀的女人相伴,但不可因女人而動搖心性,不管胤禛的心魔是什麼,他都必須自己走出來。

一處別院,年羹堯看著品茶的妹妹年氏,一向溫婉柔順的妹妹手中的空茶杯端了好久了,「小妹!」

「小妹!」

「小妹!」

連喊了三聲,年氏才回神,勉強笑笑:「二哥,我沒事的。」

「你有心事?」

「沒有。」

年氏否認,看到是空茶杯,忙將茶壺提起倒茶水,想到了什麼,茶水溢出茶杯,茶水侵濕了漂亮的桌布,年羹堯握住她的手腕,將茶壺奪下來,「小妹到底怎麼了?死活鬧著來熱河,你...你...別哭。」

年氏淚珠滾落,越是擦拭越是流淚,她趴在了桌上,不讓年羹堯看見她的眼淚,嗚咽道:「二哥,我沒事,我...只是有點頭暈,我沒事。」

「雍親王還沒甦醒!」

年羹堯看著身體僵硬了幾分的年氏,果然妹妹還是最在意四阿哥愛新覺羅胤禛。



第五百三十五章 用意

「小妹,你對四爺?」

如果有可能年羹堯根本不想妹妹同四爺有什麼牽扯,他對四爺看不透,明明沒什麼實力野心,年羹堯也試探過同四爺走得很近的十四爺,四爺是真沒有想法。

年羹堯轉換門庭時,偶然看到四爺唇邊的嘲諷,四爺彷彿在看戲,輕蔑的看著他!年羹堯心裡鬱悶得很,但面對最疼愛的妹妹,「小妹啊,換了別人家,憑阿瑪大哥的官職正妻一定跑不了的,大哥轉過年就會升任巡撫,阿瑪也會高昇,你二哥我...自然不會落後,雖然你出自漢軍旗,但比滿八旗的秀女不差什麼,你如果看不上尋常人家,閒散宗室的福晉也做的。」

「二哥不明白,我...我...」

年氏的淚水濕了衣袖,「我也是想忘掉的,可是他...忘不了!我忘不了!」

年羹堯的手搭在妹妹的肩頭,妹妹的痛苦他能感覺得出,語重心長的勸道:「你不過是見了四爺一面,哪會有放不下的?實話說四爺也不是貌比潘安的美男子,在皇子中的相貌尋常,他人又冷傲,最會訓人,你看看紈褲的宗室子弟見到他跟見到避貓鼠兒似的,脾氣定然不好。」

「而且...阿瑪的心思你還不知道?他想你跟個有野心有前途的皇子,到時新皇登基,沒準會將我們年家從漢軍旗抬為滿八旗!二哥不想你被阿瑪擺佈,阿瑪忘了一點。年家在漢軍旗是數得著的,但即便抬旗在滿八旗裡哪裡比得他們?不過是陪襯罷了,阿瑪不會同意你入雍親王府的,四爺...」

年羹堯咬了咬牙:「不知四爺隱藏了什麼,他沒有機會的,小妹,二哥不想看你過得委屈。」

年氏抬起淚盈盈眸子。朱唇輕顫:「知曉二哥疼我,可四爺就是四爺,他不想的話,我更想嫁給他,如果他想得話,那麼沒有人能阻止他。」

「小妹!!」年羹堯起色不好。但面前得是他最疼的妹妹,緩了緩語氣說:「罷了,你還病著。」

說完他起身打算離去,年氏抓住了他聽到衣袖,「二哥不可小看四爺啊。」

年羹堯歎息,手擦拭去年氏眼角的淚珠,「你怎麼會知曉?四爺在諸皇子中不說最為淡然,但他絕不想儲君之位。」

「二哥,四爺圖謀得從來不是儲君的位置,他從沒想過做太子。」年氏神色幽怨。「他一直想做得都是皇帝,太子有什麼用?還不是被萬歲爺擺佈!」

年羹堯倒吸了一口涼氣,「你...」

年氏抬眸,「別人來問我,我一定不會說。但是二哥,我告訴你...還得那個賴頭和尚的話嗎?」

「你的命格尊貴,是鳳凰涅盤之命!」年羹堯記得那位翩然而去的賴頭和尚,他明明追出去了,那和尚也只是離他五六步遠,但他就是追不上!他眼見著賴頭和尚飛昇。那一刻他真的相信有人能踏破虛空,『你的命運在你妹妹手中,記得善待她,順著她心意,倒時會有身纏九龍真氣的人來迎娶她入門。』

因為賴頭和尚的這句話,年羹堯對妹妹更是好上了幾分,寵溺著妹妹也逐漸成了習慣,「鳳凰涅盤?不就是...」

年氏抽泣,「我記得他,記得他對我的好,記得我們曾經花前月下,他是那麼的寵我,所有人都說他是為了你,但我知曉不是的,他那般烈性驕傲的人,怎麼會因為你就寵我至此?他是喜歡我的,只是我不爭氣,每一次都讓他失望。」

「妹妹!」年羹堯關上了房門,以前他不信人鬼之說,但有賴頭和尚,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妹妹,硬說妹妹是妖怪,年羹堯無法做到,何況還有賴頭和尚。

「明明我有機會接近他的,在他登基的時候,我...卻懦弱了,害怕了,二哥,我對不起他對我的深情,為什麼要怕他?為什麼要給別人透風報信?」

年氏彷彿要將壓在胸口的痛苦全部哭出來一樣,「我...我錯了...錯過了他,可老天又給了我機會!」

年氏拽著年羹堯,「我猶豫過,我掙扎過,我不去想他,但他...我忘不掉他,我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


年羹堯扶著年氏,心疼的說:「二哥知道,二哥知道。」

「我...我...」


年氏停住口,總不能說出胤禛用冊封皇貴妃的詔逼死自己,皇后尚在的時候,冊封皇貴妃就是要她的性命,是她中了皇后的計策,雍正才會翻臉無情,也是二哥不懂得見好就收,她全新信任的鈕□轆氏在背後捅了她致命的一刀,讓胤禛對她徹底的失望,年氏在接下詔的時候,明明看到了胤禛眼裡的不捨,沒有人比她清楚胤禛對背叛他的人有多無情。

雍正皇帝那道孤傲的身影,年氏記住了,她為了胤禛死...也從未恨過他,畢竟是她蠢,給了人可乘之機,該恨得是慈人兒一般的烏拉那拉氏,是默不作聲佔盡便宜的鈕□轆氏。

「二哥,不管怎麼說你千萬不能得罪四爺,他...他不會原諒任何背叛他的人。」

年氏正式的警告年羹堯,她擔心二哥又重複以前的命運,年羹堯苦笑:「四爺同你...想的不一樣了。」

年氏含淚笑道:「他是一樣的,是二哥沒看出來,也不明白。一個人的性格難以改變。」

年羹堯沉默了一會,「四福晉?她...她的背景不是咱們年家能得罪的,不說四福晉的阿瑪,就是他那兩哥哥,一個是掉袋的呆子,但在理學儒學地位崇高,更是滿人絕口稱讚的讀英雄。以前漢人會說八旗沒學問,但現在只要再說這句話,八旗子弟會讓他們先說贏了軒再說!漢人對連中六元的軒也是服氣的,雖然他不像納蘭性容若一樣擅長詩詞,但他的文章,對儒學理學的理解很少有人比得上。至於四福晉的二哥...京城不管是出息的還是為紈褲子弟都是他朋友,同簡親王等人更是要好。最關鍵的是他...」

年羹堯眼裡劃過幾分不甘心,但亦有幾分佩服,「他極為擅長用兵。四福晉又有嫡子在,這一抬即便也是個格格,可看四爺對她的寵愛。還能生不出兒子?何況弘曜阿哥...妹妹啊,皇孫中最顯眼的就是他!」

年氏痛苦的咬著嘴唇,「二哥不明白失去他們的痛苦!我不能不管他們啊。」

年羹堯神色暗了暗,年氏說:「我知曉事情變得不同我...但他如果不爭的話,我同他做一對神仙眷屬也是好的,我沒想過搶四福晉的地位,我也搶不到,只是想著我同他能一處,想著我們的兒女能太平的長大。」

「小妹!」年羹堯有些著急,「阿瑪不會准許你這麼想。我勸服不了阿瑪,他只會想讓你...如果是皇子的話,他看重...看重三阿哥。」

「我不要,二哥,我只是想讓四爺最後想起來我。」

年氏眸光堅定。「他一定還記得曾經寵慣雍親王府後院的我!」

年羹堯重重的歎了口氣,妹妹非常的固執倔強,有些話她不會聽的,「你想過沒有,四爺如今昏迷著,能不能醒過來都難說。你同他...」

「他會醒的,二哥,我都想好了,當年四爺得的是時疫,鈕□轆氏侍奉,可如今四爺不是時疫,鈕□轆氏也不在,一切是可以轉變的,如同二哥...」

「我?」年羹堯強壓下好奇,「小妹別同我會如何,我不想聽。」

「好,我不說。」年氏站起身,她看出年羹堯的在意,但驕傲的二哥不想聽,「你的願望都會達成的,二哥,你不必任何人差,哪怕再多的人說您不好,四爺從未沒懷疑過你。」

在她死的時候,胤禛答應過她,放過年羹堯。她的二哥還是大將軍,胤禛不會說話不算數。

年羹堯笑了:「若果你認定的話,二哥會盡量幫你,即便四爺沒有野心,二哥也會幫你,」

熱河行宮裡,昏迷胤禛手突然攥緊了被褥,他眼前並非黑暗,而是一條通向龍椅的金光大路,一襲皇帝朝服的雍正皇帝站在龍椅前,對不遠處的他說,來吧,來吧,你就是朕,天下是朕的,也是你的。

胤禛彷彿失去了魂魄一樣,慢慢的向雍正靠近,他就是他,雍正唇邊勾出笑容,『就是這樣,你是朕,朕是你。』

京城雍親王府,舒瑤誰得正是香甜,在夢中她又變成了小貓兒,可那只可惡的小狗狗竟然不理她了,想要跑,喵了咪的,你往哪裡跑!喵嗚,喵嗚,你說過下輩子變小狗陪我的!喵嗚,喵嗚,潔白的貓兒一個餓虎撲食跳到了小狗身上,一拍粉嫩嫩的爪子,在小狗臉上留下一串梅花印,喵嗚!你不許走,陪我!喵嗚!

「姐姐,我怎麼聽見貓叫了!」

「你聽錯了。」

系統正太蹲在角落裡,嘿嘿的傻笑,他就說嘛,他們之間是有感情的!舒瑤的異能再廢材也是異能,而且舒瑤將平安符打在了胤禛的身上,如果胤禛不是心裡有她,有怎麼會接受平安符!

在胤禛的肩頭突然出現了一隻小白貓,對著他呲牙咧嘴喵嗚,喵嗚的叫個不停,胤禛眼裡恢復了神采,抹了把小貓的腦袋:「爺哪都不去...貓兒,別急。」

ps抱歉更新晚了,小醉奉上第一版簡介,這就是這本的全部!!

簡介 神奇清穿女攜帶神奇空間,不做皇后就做皇太后

淡定清穿女攜帶滿值技能,用性格魅力征服胤禛

米蟲清穿女背靠彪悍老媽,只要能混吃等死,偶嫁誰都行。

彪悍老媽攜馬鞭登場,想我大唐貴女馬踏長安,何等威風,怎麼養出你這樣個懶丫頭。

柔弱的小年糕重生後登場,「四爺,您還記得昔日寵慣後院的年小蝶嗎?」

面對穿越重生頻繁光顧的九龍奪嫡時空,康熙九龍共同表示鴨梨很大。

總結,這是個不知道任何歷史的清穿女以米蟲為奮鬥目標的一生,時不時電閃雷鳴,時不時狂灑狗血。

第五百三十六章 母子

肩頭的小白貓兒彷彿不相信他的話,銳利的小爪子亮出來勾住胤的衣服,大大的貓眼兒盯著胤,渾身的毛茸茸的白毛都是豎著,大有只要胤禛敢向雍正皇帝走去的話,它就撓胤禛一個滿臉開花,讓他明白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胤禛的手指彈了彈貓兒的額頭,鬆軟的絨毛彷彿落入他心上,抬頭看向站在高位上的雍正皇帝,『我不是你,我身邊有她這只好吃懶做的貓兒!」

「喵嗚,喵嗚。」誰好吃懶做?貓兒爪子打掉了胤的手指,瞪著眼睛抗議的叫道:「喵嗚,喵嗚!」

胤禛眸子亮了起來,小心將貓兒抱到了懷裡,小小的耳朵劃過手掌心,胤禛低笑:「傻貓兒。」

「喵嗚。」

貓兒沒理會抱著它的胤禛,對雍正皇帝叫著,將小小的爪子舉在空中,用鋒利的爪子威脅雍正,「喵嗚。」離我家四爺遠一點,他是我的!你自己做皇帝去!

貓兒不會說人話,但胤禛和雍正都奇跡的能感到它的心思,雍正眼裡劃過幾許的羨慕,深深的看了胤禛一眼,身體後退慢慢的坐在了象徵著至高權利的龍椅上,他揮了揮手,胤禛眼前暗淡了下來,他同那把龍椅逐漸的消失蹤影,胤禛只聽到耳邊一聲似悲,似喜的歎息之後,「你不想成為朕,但該是你的你躲不掉!」

「喵嗚,喵嗚。」小白貓兒有叫了起來,胤禛轉身向相反方向走去·他們如同兩條永遠不會再相交的平行線,且方向相反的。

「貓兒。」

胤禛幹幹的嘴唇蠕動,康熙聽到胤可能會甦醒的消息後,連忙趕到他身邊,聽見了一聲貓兒!康熙皺起眉頭,胤禛不是喜歡小狗的嗎?怎麼改喜歡貓兒?

這兒子是來氣他的吧,還有沒有點出息了?不是喜歡貓兒,就是喜歡狗兒,就算喜歡能不能挑點威猛的?比如海東青?比如老虎?

想到老虎·康熙的面色更為的難看,胤禛養的那兩頭會賣萌會撒嬌的白虎終於是長大了,但撒嬌,蹭腿,賣萌的脾性不改,就是一對紙老虎,嚇唬嚇唬不知道底細的人還成,可如今京城裡誰不知道紙老虎指得就是小金小黑?

它們陪舒瑤出門,路上的人都是不怕的,那對老虎跟個奶媽差不多·在弘曜小時候,經常托著他到處跑,康熙深刻的記得,弘曜坐在老虎背上的樣子,那不是威風,是搞笑
「胤禛,胤禛。」

康熙皇帝死死的抓住了胤的胳膊,「醒過來。」

不管兒子喜歡什麼,他能醒就是好事。胤胤禛撩開眼瞼,「皇阿瑪兒臣」

康熙嘗出了一口氣·胤不僅醒了,還能認人,臉色也不錯·康熙拍了拍他肩膀,「醒了朕就放心了,胤啊,往後你可不許再嚇唬朕了。」

「兒臣記得。」

胤禛乖覺的說,他腦子裡還是亂哄哄的,那個一直困擾的他夢好像更深一層了,以前一閃而過的夢境,此時此刻更為的清晰·不是他心中存著人·不是他的性子堅韌,不是被舒瑤鍛煉出來的強悍·胤禛都有可能懷疑他不是他了,夢就是真實的!

康熙問道:「在你昏迷前,想到了什麼?總是說不是,不是,不是什麼

這是康熙這幾日的疑惑,胤禛到底在痛苦什麼?「誰欺負你了,老四啊,同朕說。」

見康熙大有為他報仇的意思,胤心裡泛起苦澀,欺負他的人就是您啊,就是高高在上的您,「皇阿瑪。」

「嗯?」

「兒臣沒事,兒臣是您的兒子誰敢欺負兒臣?」

狡猾的胤禛將答案告訴了康熙皇帝,但康熙沒感覺到就是了,胤禛閉眼瞇了一會,「皇阿瑪,兒臣想要回獅子園。」

「皇阿瑪?」

胤禛聽見半晌沒有動靜,睜開眼睛一看,康熙已經沒影了,實在是‥.胤禛有種孤獨,他想什麼辦法能早日回京城?想去抱抱那只好吃懶做的小白貓兒。

想到此處胤禛的目光柔和不少,他沒有因為雍正皇帝迷失,沒有困在夢裡出不來,多虧了那隻小貓兒,她同貓兒一點都不像,但胤禛就是認為它就是舒瑤。

翻出舒瑤給他的平安符,胤禛緊緊握了握,「瑤兒。」

道謝的話他說不出,但有了她,胤禛才沒成為雍正皇帝,看了雍正的一生,胤禛深深的覺得他很幸運,也很幸福,這輩子可能當不了皇帝,但他日子過舒心,想怎樣就怎樣,做皇帝的肩頭都壓著一座江山,很累,很累,不能任性,不能偏執,再苦也只能忍耐。

胤禛仲了個懶腰,雖然昏迷了幾日,但他身上沒有任何的不適,反而精力很好。胤撩開了被子,穿鞋下了床榻,小太監很有眼力連忙伺候胤梳洗,雍親王的蟒袍都是新準備的,看康熙對四爺的寵愛,小太監自然會將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舒瑤也曾幫著他換衣服,但做了一半她就泛懶了,胤禛已經習慣了自己動手,整理袖口的時候,胤問道:「皇阿瑪在何處?」

對於康熙突然走掉,胤禛是奇怪的,小太監回道:「皇上召見了十三爺。」

十三弟?胤禛微微皺了皺眉,敏感的政治嗅覺告訴他此中有貓膩。胤禛深思了一會,「爺先回獅子園。

康熙有沒下令胤禛必須住在行宮裡,小太監自然不會阻攔著。胤禛能告訴胤祥的話都說了,那時他選擇的道路,胤禛不向前走,也不會阻擋胤祥,輸贏都是有胤祥自己承擔的,以胤祥的驕傲來說,也不想讓胤禛救下他。

隱隱聽見康熙皇帝的暴怒聲音:「胤祥,你真是好樣的,是不是想早一點氣死朕?」

「皇阿瑪.‥」

胤禛眸子裡滑過一分的哀痛,為胤祥,如果說皇子們誰對康熙最孝順赤誠也就是胤祥了,有此他才總會被人利用,或者被康熙,或者被他。

夢裡的雍正皇帝利用胤祥很徹底,每一次都是他暗示胤祥最終胤祥被圈禁,被累得早逝,即便是鐵帽子王又能怎樣?兒子也沒保住。

胤甩掉頭腦裡的念頭,雖然遲疑一瞬,但還是向德嬪住處走去,舒瑤說,面子工程同樣重要,何況額娘胤不缺額娘的疼愛,把她當成佛像一般敬著就行了,中間牽扯著十四弟,胤不想讓最好的兄弟左右為難,何況德嬪對他還是不錯的,雖然沒有對待十四弟那般細心,小兒子嘛都是最得寵的。

『你還為這點事吃醋?四爺啊,你如果聽得多了,就知道偏心到極致的父母還是有的,您其實不算最悲慘的。,

舒瑤如是說,並且告訴他如何同德嬪相處,聽了她們之間的相處,胤原諒了德嬪以前對他的利用忽視,德嬪真的真的很不容易。

「兒子給額娘請安。」

「胤禛,胤禛。」

德嬪擦拭了眼角喜悅的淚水,神色是激動的,如果是老十四她一定會抱著他,但面前的是胤禛,德嬪不好上前,一個勁兒的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額娘。」

活了這麼大,胤對真情假意分得很清楚,德嬪是真正的關心他,也為了他清醒而喜悅,有些事情總是背著太累,胤唇邊勾出笑意,手搭在了德嬪膝蓋上,」兒子沒事了,額娘。」

「老四,我的老四。」

德嬪再也忍不住抱住了胤,毫無形象的大哭起來,他們母子之間怎麼就形同陌路的?是她利用了老四?是老四先拒絕的她?還是她不曾向老四仲出手,德嬪已經記不住了,如今她知道老四乖乖的在她懷裡,母子之間不會在存在化解不開的怨恨。

胤慢慢的合眼,眼前是舒瑤俏皮的容顏,彷彿在對他說,怎麼樣?向前走一步其實不難的,四爺是兒子得主動給額娘遞梯子下來啊。

『如果我額娘不理會我,我就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圍著她,讓她時刻都能看到我!不過額娘不會不理我的,我那麼乖巧聽話,我額娘可喜歡我了。,

舒瑤是得意的,胤心底發甜兒,是的向前走一步消除誤會並不難,胤將瓜爾佳氏當做額娘看待,但瓜爾佳氏說對他說過,四爺能平安無病無災的長大多虧了德嬪娘娘,她也許沒有像對十四爺那樣的疼愛你,但你總是她兒子,她盡量給你了最好的一切。

養在身邊的兒子到底是不同的,四爺為這點事兒看不開,心胸不夠開闊,四爺,後宮的妃嬪利用兒子是常事兒,誰想在後宮生存都比有龍寵有手段,您只看到她利用您,但您忽視了,德嬪當時只有穩定的龍寵才能讓你平安,也許她做得不夠地道,但如今她不是改了嗎?

瓜爾佳氏大方的化解開胤的心結,胤還記得她輕笑得對他說,你是我女婿。

以瓜爾佳氏的精明不知德嬪不得胤心對她是好事?她是清楚的,但她還是說了。德嬪沒有對不起胤之處,為了夢境就疏遠她仇恨她,胤也做不到,夢同現實是一樣的。

德嬪拽著胤起身,「老四,額娘一直是想疼你的,但你不得額娘喜歡對你更好,額娘將疼愛給了老十四,你皇阿瑪的疼愛留給你。」

ps腦殘的德妃是沒有的,看多了這樣的德妃,小醉其實挺膩歪的。德妃雖然偏心,後來也挺腦殘的,但前期絕對是正常的,歷史改了,德妃也會有點變化才正常。對了,小醉繼續求粉紅,怎麼沒人說小醉新換的簡介好看呢



第五百三十七章 懇談

胤禛德嬪這話詫異的抬頭,心有所感般的嘴唇動了動:「額娘?」

德嬪鬆開了胤禛,低頭沉默了許久,在胤禛感到失望的時候,德嬪的手卻撫摸上胤禛的眉眼,溫溫的指尖劃過胤禛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胤禛彷彿被定住一樣,怔怔的出神,他嘴上說不在意,心裡也是想著有舒瑤一家就好,但他心底深處,或者說在雍正的心底深處對生母的渴望不少。

為了壓抑住這分渴望,他冷著德嬪,總是做一些德嬪不高興的事情。彼此的誤會越結越深。

「額娘出身低位是事實,將你給孝懿皇后也是事實,利用看你去爭奪萬歲爺的寵愛也是事實,疼十四比你更重...這些都是額娘做的。」

德嬪的眼淚順著眼角的皺紋滾落,胤禛沒有移動身體,只是抬起了手動作遲緩的拂去她的眼淚。德嬪雖然在哭,但卻是笑著的,「老四對十四的好,額娘記得,你福晉說過,你性子太倔強,不說明白了想讓你自己感到得累死。」

「嗯。」

提起舒瑤,母子兩人同時會心的一笑,德嬪說道:「她說她很懶,懶得讓你看到,所以想要什麼會直接的告訴你。」

「嗯。」這一點胤禛相信,舒瑤懶的可怕,直接的也很可怕,即便有那麼個精明強悍的額娘,她一點都沒學到瓜爾佳氏的作風,她們從哪個方面看都不像是母女,但看過她們相處的人都不會懷疑她們是母女。

「以前我是不會說的,也沒什麼好說的。」德嬪既然決定同胤禛懇談,便不想再隱瞞什麼,胤禛不只倔強還很精明,想隱瞞欺騙他,德嬪火候還不夠,「額娘還在妃位的時候,一直想讓老十四出頭。也沒少藉著你行事,老十四當時太小,如果不被皇上記住,他在阿哥所裡不知會有什麼境遇。」

「兒子明白。」胤禛也是阿哥所裡長大的,自然明白看似平靜的水面下的凶險。
德嬪輕歎:「如果老十四不是將你當成嫡親的哥哥,額娘也不會甘心,雖然不想看著你們兄弟不和,但老十四...額娘始終是放不下。額娘也想做太后的。」

「您?」胤禛震驚了,她想做太后,可雍正登基後她不受太后的詔書,問出了心底的疑惑:「只有老十四?」

德嬪迷糊得很,聽不懂胤禛話中的含義,胤禛知曉她沒經歷過夢境,所以她不明白,夢就是夢,胤禛釋然了許多,總是被夢境困住也非他所願。

「我給不了你們兄弟好的出身。如今是只是個嬪兒,你們兄弟又是個甘於平淡的。額娘這太后夢早就不做咯。」

德嬪握住胤禛的手腕,「平安是福氣,看著你們兄弟那般要好,我又有什麼放不下的?老十四衝動得很,心氣又高,沒有你壓著,我不知得操多少心兒。這事額娘感激你的。」

「十四弟很好,兒子不在意您多疼他!」胤禛反手握住德嬪的手,「兒子也有不周的地方。」

德嬪眸色多了幾分暗淡。輕聲說:「將你送走,額娘哭過,也求過萬歲爺,但額娘當時身份不夠,那時的皇貴妃...會好好待你的,額娘又是在她宮裡承寵的,不管怎麼說額娘都欠著皇貴妃的情分,額娘入宮的那一日就沒想著太太平平的熬出去,見到宮裡的富貴,額娘就沒甘心做一名宮女,額娘想著成為人上人,所以才在皇貴妃面前表現,在萬歲爺跟前...女人爭寵的手段就不同你說了,額娘從懵懵懂懂走到今日,其中的恩恩怨怨算不清楚,但額娘始終記得孝懿皇后的情分。」

「您不是恨她?」

「恨什麼?沒有她哪裡還得我今日?」德嬪揉開了胤禛的眉頭,「額娘的傻兒子從哪裡聽得這等笑話?兒子啊,你不知道宮裡有多少宮女,誰想天生就做奴才伺候貴人?別管她們說得多好聽,但都盼著皇上的,我承寵於孝懿皇后宮裡自然比旁人高了一頭,生了你之後,我接連進位,是萬歲爺和孝懿皇后給我的補償,你想想良妃..不對如今是良嬪了,她如何成的良妃?還不是八爺娶福晉的時候?可那時額娘早就是妃了,她只有八阿哥一個兒子,可你看看我呢,不說早殤的兒女,如今我還有你們兄弟。辛者庫的宮女當時也同額娘一樣的月錢,都是宮女包衣,誰又比誰高出多少?」

胤禛沉默了,他還記得李芷卿,記得鈕□轆氏,她們的念頭裡德嬪是如何懷恨孝懿皇后,如何像是小丑一樣的爭寵,如果她真是這樣的人,皇阿瑪怎麼會容許她生下兩女三男?如果第一次是意外,後來呢?

「你額娘我啊,正經風光過一陣子呢。」

德嬪感歎連連,「不說寵冠後宮,但也得過你皇阿瑪專寵,能得此殊榮的後宮妃嬪不多,所以宜妃她們才會對額娘有怨恨,我如今雖然降位了比不的宜妃,但我養了好兒子,有個迷糊的兒媳婦,如果額娘受了什麼不該有的委屈,你福晉會進宮來的,她呀,讓人又愛又恨的,能在宮裡帶這麼久的人,哪會不開眼兒?宜妃她們對額娘很好,你別擔心。」

胤禛點頭,德嬪說道:「如今萬歲爺還能找我侍寢,為得就是你啊,萬歲爺對你同你福晉好奇的緊兒。」

「額娘!!」胤禛緊緊的抿著嘴唇,耳根有些羞紅了,德嬪哈哈大笑,「傻兒子,真真是額娘的傻兒子,不恨額娘嗎?」

胤禛搖搖頭,「只要你過得好,兒子感謝您,沒有您就沒有兒子。」

「這話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德嬪調侃胤禛,「怎麼聽著都不像呢,額娘很是感動呢。」

「她說的...在她額娘的壽誕上。」

「我就說嘛,皇上都稱讚你福晉是不學有術。」

「....」胤禛尷尬的低聲說,「她沒您想得愁人,平常還是很乖巧的。」

德嬪調侃的意味越濃,胤禛也越發的尷尬,德嬪說道:「老四如此想是好事呢。」

「額娘。」

而立之年的胤禛被德嬪難為得臉紅,德嬪歎息:「皇上是看重你的,萬歲爺最疼你,額娘沒做錯。」

「您當時不想讓兒子回來是為了皇阿瑪?」

「皇上除了養育太子之外,還親自教養了你一年,別小看這一年,你在諸皇子之上。」

「您為什麼又讓兒子回來?」

德嬪抹了抹胤禛的腦袋,「我起壞心了,不能讓你同老十四搶龍寵不行啊!」

胤禛瞳孔微縮,眸色越發深諳,「兒子不信。」

「傻兒子。」德嬪敲了胤禛的腦袋,「額娘以前那般偏心老十四,你還不相信?」

胤禛拽住德嬪的手,「同兒子說明白。」

「我教過你的,也教過老十四,你們都忘記了。」德嬪眼裡閃過幾分睿智,那是在後宮中從宮女爬到四妃位置的睿智,她得寵過,也失落過,起伏的經歷給了她智慧,「適可而止,猶過不及!」

胤禛的心彷彿被錘子砸過,他如果在皇阿瑪身邊再帶下去,太子不會信任他,兄弟們會在對付太子之前先將他打下去,他也許會成為康熙給太子的保護盾牌。

胤禛跪下了,向德嬪叩首,「謝額娘。」

「我雖然偏心,但你也是我的兒子。」德嬪坦然了的受了胤禛的跪拜,「老六去了之後,我就想著你不能再出事了,後來又有了老十四,為你們...我也算是操碎了心。」

「胤禛啊,別再暈了,額娘再也受不住喪子之痛。」

「嗯。」

胤禛試了試濕潤的眼角,「兒子同十四弟會太太平平的。」

德嬪含淚笑著,手搭在胤禛的肩頭,手心用力按了按...胤禛的心結解開了!

「主子,嫻嬪娘娘求見。」

胤禛張嘴,德嬪眼裡的淚水斂去,除了眼圈還有幾分的紅之外,再難看出她同平時有什麼區別,「後宮裡喜怒哀樂都得藏起來,老四啊,別小看你額娘,這事你不必為我擔心,你去看看你阿瑪,老十三是突然闖進行宮裡的,你這時候去正好適合。」

胤禛驚愕,他昏迷不知道詳情,但德嬪的消息...德嬪笑道:「不僅本宮知曉,隨行來的妃嬪都是知道的,我們另有一套得到消息的途徑,你不在後宮中是不會明白的,你看嫻嬪不也來了?你完全不需要為我擔心,收拾嫻嬪這樣的,額娘拿手得很。」

「您又不爭寵,何必給皇貴妃做嫁衣?」胤禛心偏向了德嬪,皇貴妃神馬的,他不認識,敢算計他額娘,哼哼,就是不認識了。

「你福晉說過她不是在睡覺,是在睡掉寂寞。」

胤禛眉頭皺緊,這話是話嗎?她腦子裡能不能長點東西?她寂寞了嗎?王府裡哪一天不是雞飛狗跳的?他也經常陪伴舒瑤,她這是借口,偷懶貪睡的借口!可就這混賬話還被額娘記住了,真是...胤禛想提醒德嬪一句,她是你兒媳婦,不是你女兒,說得話也不是聖旨。

德嬪笑吟吟的說:「換句話說我如今不是在爭寵或者陷害後宮妃嬪,額娘寂寞啊,怎麼也得找點事情做吧。」

胤禛離開,避讓開了專供德嬪解悶的嫻嬪,後宮的女人...太可怕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時疫

德嬪如何排解寂寞收拾嫻嬪,這一點胤禛不關心,看額娘的架勢不會吃虧就是了。彷彿只有在舒瑤面前額娘才會哭笑不得,對旁人,即便是孝懿皇后,她都算計了去,皇阿瑪...這麼想著,彷彿也沒逃脫過去。

胤禛抿了抿嘴唇,後宮花色滿園,皇阿瑪也享受到了艷福,但有得必有失吧,也許他在意的皇阿瑪從未在意過。也許皇阿瑪並非不知道,而是覺得無關緊要,皇帝也是人,是人都會打發寂寞。

嫻嬪不知死活的撞到額娘手上,胤禛絲毫不同情嫻嬪,德嬪曾經暗示過他,後宮裡嫻嬪是公敵,哪怕她早不得寵也是公敵,胤禛同嫻嬪打過照面,嫻嬪身上傲氣以為隱藏在寬和之下,但後宮的人不是傻子,誰看不出?

皇貴妃暗示過德嬪擺平嫻嬪,以德嬪的知趣,德嬪能放過嫻嬪才叫怪了,德嬪還沒出手呢,嫻嬪自己找上門找虐,胤禛低嚀了一句,不知死活!

如今擺在胤禛面前的難題是去不去救下十三阿哥,原先他沒打算救的,但經過德嬪的一句話,胤禛突然有種看熱鬧的衝動,雖然這麼想不太厚道,有幾分對不住胤祥,但胤禛就是止不住的想,胤祥到底被誰利用了,直接衝進熱河行宮,康熙皇帝的憤怒不會太簡單。

駐守北邊的人...胤禛眉頭鎖緊,是胤祥娘舅家的姻親,胤禛終究是捨棄不下胤祥,邁步重新回到了他清醒的地方。

胤禛抬眼看去。胤祥跪在大殿門口,康熙同樣站在日頭底下,火紅的日頭...胤禛感覺到一股熟悉,這個時候他也曾跪過,夢裡的胤禛被太子罰跪,最終染上了時疫,是鈕□轆氏伺候他的。

胤禛嗤笑。有趣,他不爭,厄運就換人了。胤禛抬頭望天,彷彿如何都擺脫不了老天爺一般。不知胤祥是不是有人照顧,是不是也會有生命流失的絕望,會不會對照顧他的人心存憐愛。是不是有諸多的回護?

如果沒有夢裡雍正的回護,鈕□轆氏怎麼能生出弘歷?那個不肖子。胤禛細牙咬緊,他的兒子只能有舒瑤生,她的兒子再愁人都比弘歷好上百倍千倍。

胤禛想到京城裡的舒瑤,也許她快生了,是兒子嗎?胤禛都有打算立刻回京,他眼珠一轉,是不是...是不是借此機會偷溜?

「皇阿瑪!」

康熙皇帝回頭,看到胤禛向他走過來,隱去痛苦失望。「老四。」

胤禛不信康熙不明白胤祥被人利用了,「十三弟斷不會對不住您,皇阿瑪,他是一時糊塗。」

胤祥嘴唇乾裂,跪在日頭下曬得頭暈眼花。他身上如同在火上烤得炙熱,但他的心卻冰冷的,冷得成冰,冰火兩重天..無論是不是他調兵,康熙斷不會再把他當成兒子看,他失敗了。敗得徹底。

如果說胤祥最不想見的人非胤禛莫屬,四哥勸過他,也幫他分析過他斷沒有成功的可能,但他不甘心,同樣是皇子為什麼他就得認命俯首稱臣?

如今在他最狼狽的時候,胤禛出現了,他在幫他,他感激四哥,但他更覺得愧疚,原來四哥是看的最清楚的人,原來他們都被皇阿瑪玩弄於股掌之中,只有失敗後才會明白,八哥明白了,二哥明白了,他如今也明白了,可他們的痛苦,皇阿瑪不明白。

「十三弟脾氣暴兒,又是忠孝之人,您是不信他會謀逆,您如此不僅再逼死十三弟,還在逼您自己。」

胤禛低聲為胤祥求情,康熙背起的手臂波動著右手腕上的佛珠,眸子比以往更為的深邃,似看盡天下,「朕不該生氣嗎?不是朕逼十三阿哥,是他太讓朕失望了。」

「您莫非不知曉十三弟的性情?在他眼裡您是最重要的。」

胤禛垂下眼瞼,收斂起平時面對康熙時的裝傻充愣,聲音裡充斥著嗚咽,「您不是最明白的?我們兄弟都是您的兒子,您高高在上,為祖宗社稷江山,為大清江上千秋萬載,這些兒子都懂的,可您有沒有想過我們?二哥的黯然離去,八弟醉生夢死,您如今還想再廢了十三弟?」

「胤禛。」

康熙轉頭怒視胤禛,「你大膽,別以為朕寵著你,你就敢...就敢..」

胤禛抬頭毫無畏懼同康熙對視,「除了這些,兒臣無話可說。」

康熙抬起一拳砸在胤禛的肩頭,胤禛倒退了兩步,「皇阿瑪。」

「胤禛...胤禛...」


康熙的眼圈紅了,「你不明白,朕何嘗願意如此?」

胤禛默默的跪下,雍正皇帝敢於留下殺子的罪名,只是為了不在陷入諸子奪嫡的漩渦而折損大清的氣運,縱容弘晝胡鬧,不給他安排任何的差事,只是為了弘歷...一切不是不能做,而是在於皇帝如何想,

雍正看似對所有的兒子不公平,但疼愛他們之心不少,康熙皇帝對所有的皇子倒是公平了,挑逗起他們奪嫡的心思,最後呢,還不是一個個的將他們打下去,親手殘忍的戳破他們的美夢。

對比雍正皇帝,到底誰更殘忍?更無情?

「皇阿瑪,兒臣...兒臣不想看著您...看著您難過。」

胤禛不知道康熙皇帝到底是怎麼死的,他是不是在等雍正到來,但當時在暢春園外面的暗潮湧動,讓做了六十年皇帝的他心寒,在他走到生命的盡頭時,周圍只有兒子為帝位的張目,康熙是生是死那時也沒人再過多的理會。

「傷了的心很難在彌補上,皇阿瑪,兒臣言盡於此,您珍重。」

胤禛向康熙皇帝磕頭,皇阿瑪在自己昏迷時一直陪著他,胤禛是有過感動的,雖然康熙是為了江山,但未嘗沒有慈父之心,經過了德嬪的事情後,胤禛看人少了偏激固執,每個人都有許多的迫不得已,「兒臣自絕於皇阿瑪,兒臣甘受皇阿瑪嚴懲,兒臣這就滾回京城閉門思過。」

康熙滿懷的痛苦被胤禛這句話刺激得煙消雲散,不被他最看重的兒子理解的痛苦,想要申辯的話語,在胤禛主動滾回京城的懇求下,怎麼都提不起勁兒。

「胤禛,愛新覺羅胤禛,你好...你好樣的。」

噗通一聲,康熙癱軟在地上,胤禛嚇了一跳,抱住康熙皇帝:「皇阿瑪,皇阿瑪。」

胤禛懷裡的康熙皇帝面色鐵青,眼袋也是青的,嘴唇是黑紫色,胤禛手摸著康熙的額頭,好燙,滾燙得很。

「四爺?」

站在稍遠處的李德全趕過來,只要康熙同四爺說話,從來不想讓他們打擾,胤禛冷聲道:「你幫爺把皇阿瑪攙扶進去。」

「庶。」

胤禛冰冷的目光落在李德全身上,身上凌厲之氣十足,「皇阿瑪還清醒著,你可明白?皇阿瑪只是站得久了腳有些軟罷了。」

「奴才明白。」

李德全對雍親王有了對康熙皇帝的恭謹,熱河行宮不比京城,諸多皇子都在,一旦消息走漏了風聲後果不堪設想,半攙半抱將康熙攙扶進去。

「叫太醫過來。」

「庶。」

太醫是個高危的工作,領得俸祿也不多,稍有不慎就會喪命滅族,所以說太醫這份職業最苦逼了。

太醫在雍親王嗜血的目光下,顫顫巍巍的給康熙把脈,臉色彷彿苦瓜一樣,胤禛看後心裡一緊,不是自己把皇阿瑪氣死了吧。

「怎麼?皇阿瑪染了什麼病症?」

「回四爺的話,奴才在把脈。」

太醫不停的暗示自己不是,不是,可康熙的脈象,康熙的臉色,康熙的氣味,以及以前的狀態...太醫捂臉大哭:「皇上染了時疫,四爺,皇上得的是時疫。」

胤禛的臉如同岩石一樣僵硬,身體繃得緊緊的,時疫?老天爺能不能別這麼玩他?寧可他得時疫,胤禛斷不想康熙得!

「你確定?」

「是,奴才確定。」

「怎麼可能?皇阿瑪龍體一直很好,他不過在外面站了一會罷了,你...你再去仔細的看過。」

胤禛這回是真怒了,康熙一旦得時疫,熱河會大亂的,沒有康熙坐鎮,胤禛的兄弟會謀反,兵變,在康熙身邊的他,等到兵臨熱河行宮又有什麼好結果?一定會被新帝絞殺。

都說雍正對兄弟們陰狠,胤禛相信無論他的兄弟哪一個上台,都不會留下他。

太醫又診斷了一遍,「四爺,萬歲爺不可再拖了。」

「很危險?」

「是。」

太醫艱難的說,此時他同胤禛是綁在一起的螞蚱,說實話還有可能博得一線生機,「萬歲爺不好,恐有九死一生之兆,萬歲爺最近一直照料您,龍體困乏,方才又氣火攻心,萬歲爺體內心火不去,再加上今日特別的炎熱,才會...才會染上時疫。」

胤禛看著仿若死人一樣躺在龍床上的康熙皇帝,怎麼辦?皇阿瑪!兒子該怎麼辦?是告訴他們?還是留下?

如果胤禛選一個兄弟通風報信的話,未必不能貴極人臣,但那樣康熙皇帝連一分生還的希望都沒有了,胤禛籠在袖口的手握緊拳頭,他掙扎,他猶豫。

『老四啊,你個混賬小子,又把朕的局給破了。』

『老四啊,你福晉不錯,朕給你挑得...』

『胤禛,江山交給你朕才放心。』

胤禛手心打著額頭,深吸了一口氣,他是該做出決定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決定

胤禛隔著垂下的簾子站在康熙皇帝的龍榻前,他朦朧間可看到康熙昏迷的樣子。 只要他邁過這道簾子,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弒父。

志遠在熱河行宮足以震懾住文官,十四會幫他,逸也在,只要他踏前一步,他...胤禛因為夢境對康熙皇帝有幾分怨恨,都是他讓雍正皇帝一生困苦,即便成為皇帝一樣沒得到幸福。

雖然在夢裡他拒絕了成為雍正皇帝,但在胤禛心裡認為如果沒有那只懶貓,他就是雍正,雍正的痛苦,悲傷他都能體會的到。

但一切的一切,胤禛始終無法做出弒父的舉動,胤禛低聲吩咐:「準備熱水,乾淨的衣服,爺沐浴。」

「庶。」

在胤禛轉身離去的時候,躺在床榻上的康熙撩開了眼瞼,乾澀炙熱的蠕動,手抓住了身下的被褥,「朕...李德全,朕不覺的遺憾,哪怕他們都只惦記著朕的皇位,朕還有老四。」

「皇上。」

康熙從懷裡摸出一道秘折,苦笑:「如果朕挺不過這一關,你手持朕的遺詔宣讀旨意。」

「奴才擔心皇子阿哥們不肯受遺詔。」

「不會的,朕的遺詔寫得很清楚,誰都無法質疑!」

康熙將折子交給李德全,「幸好朕早有準備,江山能交到朕最放心的人手中,朕雖死無憾。」

「萬歲爺一定會平安的,四爺不會眼看著您有事。」

李德全嗚咽的結果折子貼身放好。康熙身上提不起一絲力氣,「時疫?」

「是。」

「你去跟著老四,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奴才不離開萬歲爺。」

李德全老淚縱橫,「奴才不走,奴才伺候皇上。」

康熙是怕死的,但死到臨頭他反倒不那麼害怕。他是沒享受國做皇帝的尊榮,還想多活許多年,還想繼續掌控天下。但他當了快五十年皇帝,看遍史也算在位時間很長的帝王了,他比前朝的皇帝享受的多。 這麼比較,康熙心裡平靜很多。

「你在朕身邊如何傳朕的遺詔?你跟著老四,才是好奴才。」

「萬歲爺!」

「去吧,李德全,你伺候朕半輩子,別讓朕閉不上眼睛,你在朕身邊待久了,感染上時疫,老四不會放你出去的。」

「遵旨。」

李德全擦拭淚水,倒退出門。康熙彷彿放下了心中大石,就算了他死了,大清江山也亂不了,他一直想找辦法激起胤禛的野心,激起胤禛想做皇帝的心思。但沒想到依靠今日實現,康熙嘴角的笑容越發的苦澀,時疫,他竟然感染了時疫。

康熙目光有幾分呆滯,等死的滋味並不好受,環顧四周。零星的幾個奴才,以及被胤禛關在一邊的太醫之外,再無任何的人了,有病才知曉孤獨,尤其是這種時候,康熙心裡想有一個人陪伴他,什麼都不用說,就陪著他就好。

「朕富有四海,是萬民之主,三十多個兒女,一百個皇孫,後宮佳麗三千人,如今朕...朕身邊連一個人都看不到。」

康熙體會到了絕望,等到放下心中大事安排好後事時,孤獨湧上心頭,康熙同樣知道胤禛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靠近他,莫不是他只能享受死一般的孤獨?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嫻嬪在德嬪面前受了打擊,原本她想拉著德嬪一起去看望康熙皇帝,有子的德嬪定然不會陪伴染病的康熙皇帝,到時她的忠貞不畏懼生死的氣魄定然會感動康熙,美人也是需要陪襯的,德嬪越是貪生怕死,越發顯得嫻嬪的難得。

但是無論嫻嬪怎麼說,德嬪就一句話,皇上沒召見,咱們是不能過去的。德嬪甚至告訴嫻嬪,沒事的話可以睡覺解悶。

嫻嬪感覺到德嬪的嘲弄,一氣之下也顧不得別的,賭氣離去。嫻嬪不是不能找別人陪襯她,但德嬪是胤禛的親生額娘,如果她貪生怕死,不肯伺候康熙的話,等到康熙病好了,德嬪必會被康熙討厭,有這麼個親生額娘,胤禛不管有心沒心,斷無繼承皇位的可能。

德嬪太過難纏,遠不是嫻嬪幾句話就能拽過去做陪襯炮灰的。後宮傾軋一生的女子,哪一個不是聰明人兒?即便嫻嬪兩世為人,有瑯嬛福地相助,也不見得能鬥得過。

並非嫻嬪不聰明,是她把所有的人都想傻了,都當成她說什麼就信什麼的白癡。

嫻嬪敢去照顧康熙皇帝,她也是有準備的,對於太子以及她所生的送出宮去的兒子,嫻嬪並沒完全放棄,太子能廢就能立,嫻嬪打算感動康熙的同時,讓康熙弄明白皇子們如何盼望著康熙駕崩,如何得只要皇位不重孝道。

只要阿哥們讓康熙失望以至於絕望,遠離漩渦的胤礽孝順更應該被康熙看重,如此一來康熙會明白他只有一個好兒子胤礽,到時不立胤礽還立誰?

嫻嬪甚至打算好了,有機會的話,時疫是可以傳染的,嫻嬪如今什麼都做得出,如果皇子阿哥非死既病,受夠輔政大臣之苦的康熙皇帝絕對不會冊立少帝。

嫻嬪也承認在康熙登基之初的那幾年,不是所有皇帝都能像康熙除掉鰲拜,消弱蒙古,平三藩,供起太皇太后一樣,康熙也應該清楚的。

胤礽是有腿傷,但不應想大局,康熙無人可立的情況下,除了胤礽還有誰?只要胤礽登基,嫻嬪就可以將一切告訴康熙,告訴他,她從未愛過他,將康熙氣死最好,至於會受到什麼懲罰,嫻嬪死都不怕,害怕懲罰嗎?

只要看到胤礽坐到皇帝寶座上,任何的事情她都不怕的。下毒的藥,她不缺。康熙的龍體從來到熱河行宮抵抗力不足,有意外,也有被胤禛鬱悶到了,更有照顧胤禛的勞累,但嫻嬪沒少用功法影響康熙,她如同鈍刀割肉,讓康熙在毫無感覺到情況下蠶食他的健康,有了十三阿哥帶人闖進行宮的事情,有了胤禛的那番陳訴,康熙急火攻心時,病症發作了。

學聰明的嫻嬪不用直接下藥,些許的功法懲罰也會少,嫻嬪學會了找尋機會,效果果然好得多。

瑯嬛福地的東西雖然難種,但死了種的,嫻嬪迅速的轉化為農夫,要不怎麼舒瑤不平衡呢,雖然嫻嬪掙扎過種地的問題,但因為她是更神奇的空間,閒嬪掙扎比舒瑤少很多。

嫻嬪雖然也損失了一部分,但她收穫了也不少,於是她才死活逼迫皇貴妃准許她伴駕,她等得就是康熙皇帝生命垂危最絕望,最孤獨的時候。

「讓我進去,本宮要見萬歲爺。」

嫻嬪在門口胡鬧著,胤禛站在柱子後面,新換洗過的蟒袍顯得他很是精神,壓在頭上的頂戴更為凸顯他獨特的尊貴氣勢,胤禛背起在身後的左手食指帶著墨玉的扳指,拇指勾動著扳指,眸子彷彿被太陽曬得瞇了瞇,沒有人比他還明白嫻嬪的心思,也沒有人會比他明白在絕望時見到屬於自己的女人趕到身邊是的喜悅。

是彷彿所有人都放棄了他,只有她跑過來陪著自己一起面對生死,熬過生死的劫難的話,這份感動會一直深埋在心底。

「哦,嫻嬪娘娘還練過幾手?」

胤禛嘲諷得看著嫻嬪動手推開攔著門口的太監宮女,侍衛一般情況下不敢靠前,胤禛饒有興致的點評嫻嬪的拳法,「這招掃堂腿用得不錯,呦,還有鞭子?嫻嬪娘娘甩鞭子可比滾黛福晉差遠了。」

滾黛福晉的鞭發是有名的,胤禛冷笑:「也比不爺福晉的瘋魔掃帚!」

舒瑤拿著一桿掃帚橫掃整個蒙古勇士,嫻嬪可不是酒來風,舒瑤的本事一般人卻是比不上。

李德全站在胤禛身後幾步,他低垂著腦袋,實在是哭笑不得,但雍親王如此鎮定,倒也給李德全增添不少的信心,在四爺身邊彷彿太天塌下來都沒事。

莫怪官場紛紛傳說,有事,找四爺。當然這句話誰都不敢告訴雍親王就是了。

小太監跑過來,在胤禛耳邊壓低聲音說:「德嬪娘娘讓您小心,她...她還是不過來了。」

胤禛微怔,隨即眼裡閃過一分笑意,「你再去同額娘說,兒子保證她平安無事。」

「四爺?」

「再加上一句,史上最彪悍的嬪非額娘莫屬。」

胤禛嘴角玩味的勾起,同舒瑤相處長了,再艱難的時候胤禛也總能找到樂子,小太監返回給德嬪送信,胤禛搖搖頭,皇阿瑪,您身邊一個肯為您的人都沒有。

胤禛確定如果他像康熙一樣,那傻丫頭...當然也不會來,她會在門口罵自己,因為她沒養好他。胤禛也不希望她有任何的危險。

同生共死有怎樣?不過是爭寵的手段,他看夢裡還不明白?德嬪不會在意康熙的生死,不在意康熙傳位給誰,她做不了太后,還想多享受幾日兒子們的孝順,康熙皇帝死不死的,同德嬪沒什麼大關係。

胤禛心裡不知怎麼有幾分滾燙,額娘心裡他比皇阿瑪重要,雖然還重不過老十四。胤禛看嫻嬪鬧得差不多了,吩咐:「拿下。」

「庶。」


第五百四十章 侍疾

隨著胤禛的吩咐,遲遲不敢上前阻擋嫻嬪的侍衛動手了,嫻嬪是有神奇功法護身,但大多是養生用的,論起武力值她放倒一個兩個還成,一擁而上的侍衛很快制服了嫻嬪。

就算如此,嫻嬪也讓胤禛吃驚了,留這樣的人在康熙皇帝身邊太危險了,胤禛一瞬有了決定,等康熙皇帝清醒了一准同他說說,一旦嫻嬪發瘋的話,傷到康熙就不好了。

「胤禛,你大膽。」

被制住的嫻嬪扭動著身體,好不掩飾憤恨的目光直射胤禛,「放開我,我要見皇上,胤禛,你別忘了這裡是熱河行宮,不是你撒野做主的地方,而本宮是皇上冊封的嫻嬪娘娘,你膽敢讓他們抓住本宮?」

胤禛勾了嘴角,除了對他有想法的女子他能看到一些片段之外,對嫻嬪,胤禛看不明白的。

「皇阿瑪在裡面歇息,將熱河行宮交給爺,嫻嬪娘娘,皇阿瑪可沒說見你。」

「胤禛,你想弒父?皇上明明就...」

胤禛眉梢一挑,他立刻封鎖了消息,嫻嬪從哪裡知曉的?「嫻嬪娘娘,皇阿瑪在午睡。」

「嫻嬪妹妹是說本宮的兒子弒父?」

德嬪一身輕便的裝束,扶著嬤嬤的手,不慌不忙的走過來,對嫻嬪冷笑:「誰不知我兒是最孝順的兒子?老四不緊掌著戶部,還看著內務府,萬歲爺親封的雍親王,皇上歇一歇,將行宮交給胤禛照顧,怎麼在你眼裡竟成了胤禛大逆不道?你最近沒侍寢,不知萬歲爺對本宮的兒子寵信有加,不知道的事情斷不能胡說。」

嫻嬪氣惱得很,德嬪處理這事比胤禛拿手,讓人堵住嫻嬪的嘴巴,直接戳破嫻嬪根本見不到康熙的事實。打擊嫻嬪的自信,德嬪對胤禛淡淡笑道:「老四啊,你在前面忙著,隨行妃嬪的事情,交給額娘我。」

「有勞額娘。」胤禛對德嬪點頭,德嬪嘲諷的目光放在備受打擊的嫻嬪身上,壓低聲音問:「萬歲爺跟前的人,你可有把握?」

「額娘的意思?」

「嫻嬪辱我太甚。不是她...我...況且皇貴妃娘娘暗示過我,必須看管住嫻嬪,額娘在後宮裡也得靠著皇貴妃,如果有把握的話,我會帶著嫻嬪進去。」

「額娘?」胤禛皺緊了眉頭,實在是弄不明白德嬪的打算。

德嬪說道:「你看嫻嬪如今的樣子?像不像好像先知?像不像將我們母子都當成傻瓜?像不像冷眼旁觀我們掙扎的高人?好像無論我們怎麼掙扎,最後得利的都是她,無論她做什麼都是對的,我們做什麼都是錯!嫻嬪從入宮的第一天,哪怕她裝得再像。不僅額娘我,很多后妃都看到了。她想看旁人熱鬧,耍後宮的姐妹們,豈不知我們看她熱鬧看得很愉快。」

「...」

胤禛能對嫻嬪表示同情嗎?整個後宮的人都在看她的熱鬧,而嫻嬪還在蹦躂。「您看著辦。」

作為兒子孝順額娘有很多方法,不是好吃好喝就成的,怎麼也得有娛樂生活,德嬪給了胤禛一個你真是識趣的眼色。「額娘不壞的,只是想讓嫻嬪知曉,她看得再遠。沒有實力她也只能看著,誰讓她沒兒子,而本宮有你,有老十四。」

宮妃做到這時候,拼得不是龍寵,而是兒子,德嬪雖然比別人的地位低,出身不夠高,但她的底氣十足,就是因為她有兩個爭氣的兒子。

「我將她帶進去,讓她看著本宮如何照料皇上,她呀,不是最會表現了嗎?最想讓我們爭寵,就她對萬歲爺真心的,我們都是蠢貨。」

「您進去吧。」

胤禛後背滿是冷汗,從袖口中掏出一張塞給德嬪,「您照著這上面寫得做,準保不會被感染上,太醫雖然說皇阿瑪九死一生,但兒子看皇阿瑪吉人天相,外面的兒子會處理。」

話不用說得太明白,德嬪知曉胤禛不會讓任何阿哥靠近康熙皇帝,他是想保住康熙的性命,德嬪頷首,「皇上沒有說錯,你是最孝順的兒子。」

德嬪看了一眼紙張,最近看書後,記憶力比較好,德嬪很容易將上面寫的記住,隨後撕碎了紙張,納悶的看了胤禛一眼,他從哪裡知道的?

「兒子福晉說過一些,剩下的...」胤禛見過鈕□轆氏,她腦子裡的東西也不少,總有一些他能看到的,只到此時胤禛終於明白了,鈕□轆氏等得是什麼。

德嬪一點不奇怪這種事只有舒瑤想得到,「走吧,我去伺候萬歲爺,老四,隨行的妃嬪你不必擔心,她們不知道,也傳不出風聲,這也是皇貴妃娘娘給你額娘我的獎勵。」

「多謝額娘。」

胤禛是誠心誠意的對德嬪道謝,有了德嬪這句話,胤禛容易放開手腳,不怕康熙得時疫的消息走漏風聲,經過今天的事後,胤禛再也不敢小看後宮裡的任何女人,一個個都是久經考驗的。

胤禛看著德嬪邁進了康熙的寢宮,他雖然有完全的把握,但如果...胤禛握緊拳頭,沒有如果,額娘在皇阿瑪身邊,胤禛更不准許自己出一分的差錯。

後宮的女人如此的不簡單,皇子府後院的女人也許沒有後宮女人的心機,但想必手段也不少,舒瑤那樣的人兒,胤禛怎麼可能放心得下?還是就她一個的好,不再給誰任何的希望,胤禛不信她們還能翻起風浪來傷害舒瑤。

雍親王府後院的女人,舒瑤早就將她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胤禛操心有些多,只要他的心一直放在舒瑤身上,就沒有誰傷到那只米蟲。

德嬪進去後,先示意奴才將嫻嬪捆好壓在一邊,德嬪低聲說道:「你看著,嫻嬪妹妹,不是只有你會耍手段。」

德嬪在康熙皇帝幾乎絕望的神色中,撩開了垂地的幔帳,德嬪已經不在年輕,保養德再好眼角眉梢也有幾分的細紋,她向康熙皇帝盈盈一笑,「萬歲爺。」

不用多說話,就一句萬歲爺,讓康熙神色有幾分的恍惚,想到了初見德嬪時的憐惜,清秀害羞的小宮女捧著茶盞怯生生的跪在康熙面前,白淨的肌膚彷彿能恰出水來,「海棠,當年你簪得花是海棠。」

德嬪懸掛幔帳的手頓了頓,眼裡劃過幾分的感動,「萬歲爺真真是好記性,臣妾還記得萬歲爺穿得是常服,記得您腰間的荷包,記得...」

德嬪再次捧起湯碗緩緩的向康熙走去,臉上多了幾分的嫵媚,花樣少女氏的嫵媚是多姿的,而此時德嬪的嫵媚卻是有著少女比不了的風韻,是歷盡紅塵的錘煉出的韻味,「記得您對臣妾的憐愛,臣妾當時...一直想哭,臣妾何德何能伺候萬歲爺。」

康熙的手搭在了德嬪的腿上,當年他受用了她獻過來的茶,進而臨幸了她,她在自己身下蜿蜒綻放,不得不說德嬪伺候他還是很舒服的,否則即便看在孝懿皇后的面子,康熙很少一幸再幸宮女。

「朕以為弄了你,你才哭的,朕從沒看到誰在朕身下哭得那麼...」

德嬪喂康熙用藥,柔聲說:「臣妾是覺得幸運,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後來臣妾好怕您怪罪。」

康熙用了小半碗的湯藥身上感覺到輕鬆了很多,有德嬪提起往事,他不用總是想著命不久矣,回想年輕的時候,康熙精神上好了很多,說話時底氣十足,「納蘭容若有詩,人生若只如初見...朕以為忘卻的事情,都還記得。」

「萬歲爺,臣妾也記得。」德嬪神態做足,康熙愉悅的笑了,「一轉眼兒物是人非,你主子先離朕而去。」

「主子到死都念著您,萬歲爺,臣妾也是。」

德嬪並不想多提孝懿皇后,但在康熙心裡,孝懿皇后的地位比她重要得多,德嬪隨著康熙的話說,事到如今陪著康熙的是她,孝懿皇后骨頭都化了,德嬪不在意那些表面上的東西,只要能哄著康熙皇帝高興就行。

康熙一旦恢復了健康,德嬪知曉對她,對胤禛兄弟好處都是多多的,於是德嬪毫無醋意的陪著康熙皇帝回憶,順便讓隨侍的宮女太監忙準備著。

「萬歲爺,臣妾伺候您。」

德嬪服侍康熙,他身下被汗水侵蝕的被褥都得換了,康熙的頭枕著德嬪的肩頭,康熙看到她的專注,德嬪一頓忙乎,為康熙重新換上乾淨的衣服,擦拭康熙的身體,德嬪彷彿哄小孩兒一樣,坐在康熙身邊,柔聲說:「您歇一會,臣妾一直在的。」

她的嫵媚笑容印在了康熙眼睛裡,康熙不是不知笑德嬪有私心,但卻不能否認他在這一刻的感動,是人都會有私心...「德嬪,朕病癒,朕重新封你...」

有功賞賜,有過懲罰是明君所為,康熙會給德嬪恩賞。

德嬪的手放肆的放在了康熙的嘴唇上,「萬歲爺,睡吧,臣妾伺候您是應該的,整個後宮裡的女人誰都肯為您生,為您死的,臣妾不過是遇到罷了,她們沒準做得比臣妾更好。」

彼此的目光相對一瞬,德嬪在康熙閉眼後,又凝視了他一會,才慢慢的轉身看向了掙扎憤恨的嫻嬪,她無聲的笑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變相

熟睡的康熙看不到德嬪無聲的笑顏,看不見被人強壓著的嫻嬪。嫻嬪恨不得撕碎德嬪,那本是她計劃好應該做的,為什麼被德嬪佔先?德嬪有什麼資格?她是宮女出身的人啊,嫻嬪心都在滴血。

看到康熙對德嬪的欣賞,康熙對她隱隱的感激,嫻嬪如何都平靜不來。德嬪不是最愚蠢的?她不是嫉妒孝懿皇后佟佳氏?她怎麼能同康熙皇帝一同緬懷孝懿皇后?

嫻嬪實在很難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是個女人都會嫉妒的,德嬪怎麼會想開的?嫻嬪的胸膛彷彿能燃燒起來,她死命的掙扎,德嬪給睡熟的康熙蓋上了被子,又將太醫準備好的草藥包在她隨身帶的荷包裡,將荷包放在康熙皇帝枕頭邊上,彷彿是代替她照看著康熙皇帝。

草藥有一股清新的藥香,不僅有助睡的功效,另一方面能讓康熙煩躁的心情鎮定下來,有荷包在的話,康熙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看見她的荷包,寄托著她的情絲,德嬪的安排幾乎是完美的。

她施施然的走到嫻嬪身邊,彷彿怕髒了自己的手一樣,示意奴才壓著嫻嬪:「去側殿,也省得她鬧出的動靜驚醒萬歲爺。」

同康熙皇帝回憶往事,德嬪也有些累了,到了偏殿之後,斜靠在羅漢榻上,小宮女奉茶的奉茶,捶腿的捶腿,掌扇子的掌扇子,還有宮女捧著點心,乾果等吃食,德嬪只要享受就好,簇擁在她身邊的人不下五六個,嫻嬪看得更是火冒三丈,她怎麼能如此悠閒?

德嬪喝了口茶水,又取用了兩塊點心,示意捶腿的宮女再用些力氣,舒服又懶散的歎道:「我兒媳婦說得針對,活著在於享受。即便我如今只是個嬪,但享受上也差不得什麼。」

「嗚嗚...嗚嗚...」

嫻嬪口中塞著絹帕,說話實在是費勁,德嬪抬了抬手,宮女將絹帕除去。

「嫻嬪妹妹,方才委屈了你了。」

「烏雅氏...你就不怕皇上清醒過來責怪你善做主張?就不怕萬歲爺治你的罪?本宮同你一樣是主位妃嬪,你憑什麼捆住我?」

德嬪優哉游哉的吃果脯,酸甜的口感是舒瑤最喜歡的。她每次多準備一些,於是她口味也變了,德嬪眼裡滿是享受的笑容,「嫻嬪不是應該明白?話說透了便沒意思了,萬歲爺最是偏心不過的,我照料他,他會相信你?細數以前的是非,你一身的秘密,動不動就是高人給的東西,動不動就是高人一等。動不動就這樣...那樣,既然有了那麼多的匪夷所思。你再說實話皇上也不會相信了,狼來了的故事你沒聽過?」

嫻嬪差點坐地上,臉色發白,「你怎麼...」

「聰明了?到現在你還沒看清楚,在後宮裡我不是最聰明的,只是比你識時務一點,惠妃,宜妃,榮妃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多?或者說我想知道你的依仗是什麼?」

「你的依仗是什麼?別以為皇上會一直寵著你,即便皇上不相信我。很多太監宮女可都看到我被你困住了,看到我被你欺負。」

嫻嬪顯示了一下如今還被捆著的雙臂,多了一分篤定,「皇上是偏心,但皇上也會懷疑你的用心,萬歲爺即便不懲罰你,看到我這樣也會給我個交代,你照顧陪伴萬歲爺的情誼必將...」

「哈哈,哈哈。」德嬪笑了起來,偏殿的隔音都是很好的,定然傳不到康熙耳中去,德嬪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但不想節外生枝,德嬪適可而止,斷不敢因為放鬆而招惹是非,康熙畢竟還病著,太過分的事情不能做。

德嬪憐憫的看著嫻嬪,「情誼...真是好笑得緊,方纔我同萬歲爺說得話,你沒聽明白,我並非有意討得萬歲爺歡心,入宮那一刻起生死都在萬歲爺手中。」

康熙記得她鬢間簪得花,德嬪現在想來,那個時候宮女哪個不是簪同樣的花,承寵只是為了做人上人,情誼?後宮哪會容得下?嫻嬪受了這麼多次教訓,還沒領悟,德嬪讚了一句:「

你還真是性情中人,看似無情,可你心裡不知怎麼期盼著萬歲爺對你動情,你自己都沒對萬歲爺動情,光靠裝模作樣的情誼糊弄糊塗的人可行,但你別忘了萬歲爺是千古明君,你的道行不夠深,萬歲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就你特殊?比賢惠你能賢惠得過皇貴妃,比爽利你能有比得過宜妃?比詩詞你比得過惠妃?比穩重你連榮妃一半都沒有,比年輕貌美,你比得過李貴人?你有和妃嫵媚?」

嫻嬪內心紊亂,噗一口血噴出,潔白的牙齒染成了紅色,「你....你早晚有報應,你的兩個兒子會自相殘殺,皇上清醒了不會放過你,你迫害宮妃,私自做主圖謀不軌。」

嫻嬪有些語無倫次,德嬪抿了抿髮鬢,垂在耳邊的流蘇晃動,連捶腿的小丫頭看白癡一樣的瞧著嫻頻,她是吃什麼長大的?按照四福晉說得,可能是吃草吧,或者腦袋被毛驢踢了。

世人皆知胤禛兄弟好得可以穿一條褲子,他們怎麼可能互相殘殺?

德嬪唇邊含著驕傲的笑容,「你大可向皇上告狀去,我偷偷的告訴你,進門之前我問過老四,他沒阻止我意味著他已經有了對策,我養的老四就這點好,關鍵時候能給人妥善的善後,本宮兒媳都會說,惹麻煩不怕,因為有四爺,本宮是他親生額娘呢,他呀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本宮被你欺負。」

「噗。」嫻嬪吐血不止,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德嬪竟然為胤禛驕傲?太陽從西邊升起了嗎?

德嬪許是認為對嫻嬪的打擊不夠,惋惜的說:「有親生兒子孝順的滋味,你沒嘗過,難怪你不知啊,別人的兒子,你對他再好,他也不見得會認你,沒準二阿哥一樣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不是自己嘛,我即便罵了胤禛他們,他們還會叫我額娘,照樣孝順我。」

嫻嬪面無血色,嘴角的血成股的流出,目光木訥無神,德嬪這時候有了幾分的驚恐,「你?」

嫻嬪身體抽搐,彷彿得了羊癲瘋,不停的抽搐著,「不,我不會去,我不會回去,我的願望還沒達成,我不回去。「

德嬪不知道嫻嬪這句話什麼意思,當機立斷的說:「捆緊嫻嬪,來人,按住她的四肢。」

她在抽搐下去會死的,雖然四兒子能幹,但德嬪認為麻煩是也小越好。氣嫻嬪可以,但真巴結嫻嬪氣死了,胤禛會很麻煩,奇怪得是德嬪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麻煩,只是感覺胡勞累四兒子。

嫻嬪雖然被人按住腿腳,她還是止不住抽搐著,因為怒氣,因為激動,也因為對將來的絕望,嫻嬪心裡彷彿著火一樣,修煉的功法突然紊亂了,嫻嬪腦子裡只有四個字,走火入魔。

那些神奇又神秘功法,即便是養生用的,寫得都很深奧,嫻嬪屬於奪舍重生,本身就不是自己的身體,契合度不夠高,又曾經被功法反噬過,走火入魔並不奇怪,不是所有人的人拿起功法都會修煉,不是所有人都是修煉天才。

嫻嬪感覺她有些壓不住了,身體慢慢的變輕,原先強壓著的身體原來的魂魄復甦,同嫻嬪爭奪起身體的控制權,嫻嬪不想就魂飛魄散,她還有願望沒有達成,怎麼甘心死去?

她調動全部的精力壓制那份不甘的靈魂,但一直沉睡的靈魂爆發極強的能量,宿主比外來的嫻嬪更有優勢,畢竟身體是她的,兩方面僵持不下,嫻嬪靈魂中的烙印消失,她的瑯嬛福地飛走了,嫻嬪高喊:「不!」

宿主的魂魄趁此大肆發力,原本佔據優勢的嫻嬪同宿主的靈魂戰了個旗鼓相當,嫻嬪發狠咬破了舌頭,嘗到血腥味兒,嫻嬪終於勉強壓住原先的靈魂,但想將她最後的魂魄擠出身體也是困難的,嫻嬪終於停止了抽搐,她的瑯嬛福地就這麼沒了,而且她也不知道宿主的靈魂再向她發起攻擊,她還能不能挺過去。

嫻嬪渾身濕透了,衣服僅僅的貼在身上,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德嬪看著她,笑道:「原來你有羊癲瘋。」

「我...我我沒有...」

「你同我說沒用,還是留著你的說辭同萬歲爺說去吧,看光景也差不多了,我還得去照看萬歲爺,嫻嬪妹妹,回見啊。」

德嬪要多氣人有多氣人的離去,順便吩咐身邊的嬤嬤,「看準機會把嫻嬪的事情告訴老四,本宮總覺得嫻嬪不是羊癲瘋那麼簡單,定是還有別的緣故。」

「奴婢省得。」

「你說,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奴婢看嫻嬪娘娘怕是有些個門道,但宮裡面神鬼之事...」

嬤嬤閉嘴,後宮裡最忌諱的就是巫蠱和神鬼之道,德嬪壓低聲音吩咐:「就當她羊癲瘋發作了,旁得事情本宮什麼都不知曉,萬歲爺乃真龍天子,邪祟不侵。」

「奴婢記下了。」

康熙皇帝睜眼時,看到德嬪在佈置花瓶,嘴角微微揚起,他睡了好覺



第五百四十二章 推遲

在京城待產的舒瑤整日裡時刻被人盯著,圍著,就算是瓜爾佳氏也在胤禛離開京城後的幾天搬到四爺府上親自照看著舒瑤。有瓜爾佳氏這尊大佛坐鎮,舒瑤起碼不會胡攪蠻纏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也可以少折騰磨練幾次兒女。

也因為有瓜爾佳氏的存在,系統小正太輕鬆了很多,為了讓挑嘴的孕婦吃好,睡好,他手中一般的情況下拿著一本孕婦指南,不得不說小正太的刻苦學習,古今結合將舒瑤照顧得滴水不漏,這一點從舒瑤健康氣色上就能看出一二。

最近關心舒瑤的人比較犯愁,上至瓜爾佳氏,下至舒瑤的兒女,旁邊還有個不停反思的系統正太,他們整日都是愁眉不展的,有時會看著舒瑤的肚子長吁短歎,用不用生個孩子沒有一個消停啊?折騰他們就算了,被舒瑤娛樂也能忍受,照顧她同樣無怨無悔,但...舒瑤什麼時候臨盆,這真是個難以預測的問題。

弘曜瞄著熟睡的舒瑤小聲詢問曦容:「姐,你說額娘不會也想學嫻嬪娘娘吧。」

「砰。」

不意外瓜爾佳氏將果子扔到了弘曜腦袋上,低哼了一句,「混賬話。」

對弘曜她從來沒氣過,不管弘曜是不是瓜爾佳氏猜的那個人,她一向是嚴格的教育弘曜。曦容冷冷的瞥了弘曜一眼,弘曜縮了縮肩膀,在她們面前,他從來就沒佔過上風。

「我不是為額娘著急嘛,好像過了有五六天了吧。額娘還沒有個動靜,我擔心她會不會...」

瓜爾佳氏放下手中的扇子,眼裡也劃過幾分的隱憂,舒瑤不會像是嫻嬪懷孕壞了兩年,但嬰孩生不下來,也夠讓人犯愁的,對舒瑤對孩子都不好。

「這丫頭就沒有一天不讓人發愁的。」

「她也沒有一天不讓人注意的。」

瓜爾佳氏同曦容一前一後的說道。彼此交換了苦笑的神色,想想她們是誰?曾經做過多少的豐功偉績?留下過多少的傳說?可如今成了懶蟲的貼身跟班,最重要的是那只米蟲還感覺不到。

一直在舒瑤的腦袋裡面蹲著的小正太狂翻本想找到舒瑤遲遲不臨盆的原因。她絕不是嫻嬪,空間神水喝多了,保胎藥吃多了。

舒瑤從懷孕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再吃任何的藥。而且她的空間的特質,系統判斷得很清楚,溫泉水就是溫泉水,沒有任何的改造人體的功效,況且再沒有系統漏洞了,小正太將翻到最後一頁,皺眉歎息。『愁人的人,做什麼都愁人,生個孩子也不得消停。』

小正太是萬能的系統啊,在很多人眼中是神仙。掌控著世上的法則,不是照樣被舒瑤指使得團團轉,小正太盼望著舒瑤早日生產,他好早日結束被她奴役的生涯,可想到舒瑤做月子。小正太越發的痛苦了,坐月子的女人是最不講道理的。

『我是不是再去採購一點好東西回來?雖然她是四福晉,但吃得用得比現代太匱乏了,我找找看,有些她能用上的。』

小正太兩隻小腿盤坐,彷彿叮噹貓一樣翻找著他胸前的小袋子。隨身空間,他的比任何人都神奇。從這方面來說,舒瑤也可以聊以自慰了,她變相的擁有了神奇空間。

「二格格,奴婢有事回稟。」

曦容皺了皺眉頭,瓜爾佳氏放下了扇子,看到曦容點頭,瓜爾佳氏給舒瑤放下了幔帳,隨著曦容,弘曜一起出了睡房。

「回主子的話,鈕□轆格格從山上的寺廟裡跑了,傳回來的消息看,她向熱河行宮方向去了。」

曦容抿了抿嘴唇,弘曜蹭了蹭鼻子,「了不得,姐,她就不怕路上出現什麼意外?」

「從京城到熱河行宮有有什麼意外?不過一孤身女子趕路,身邊沒有侍衛...」

瓜爾佳氏停住口,問道:「曦容,她身邊有沒有侍衛?」

曦容玩味的笑道:「怎麼會沒有呢?她一向是最為謹慎的,不僅有侍衛,還有兩名小丫頭,一眾人給她做證人。」

瓜爾佳氏不急不忙,面前的人是曦容如何都不會讓鈕□轆氏逃脫開。

曦容眼裡劃過失望,「同她...還沒照顧她來得有趣,曉以大義就能收買了派去的侍衛?既然去熱河行宮就是不想再孤獨的待著吧,我想如今她身邊一准很熱鬧。」

「熱鬧是好事,只是還得顧慮你阿瑪的面子。」

「我心裡有分寸,不會真對她如何。」

曦容並非對鈕□轆氏手軟,上輩子沒少做狠毒的事情,這一點凡是同她做對的女人感觸非常的深刻,她如今不想舒瑤難過,從不在意旁人的她在意舒瑤,行事少上也少了那分狠絕。

「過去就過去了,總不能像上輩子一樣。」瓜爾佳氏輕聲說道:「風光一輩子足夠了,再多不過是重複罷了,多一分的不同經歷,才不會辜負上蒼安排的一切。」

曦容彎了彎嘴角,瓜爾佳氏用眼神定住了打算偷溜的弘曜,「我給你安排的功課做了?」

「...額娘最近經常看皮影戲...」

「這不是理由。」

「...最近弘歷他們經常找我麻煩...」

「你擺佈不了他們?如此看來你的功課必須得再重上一些。」

弘曜癟嘴,懦懦的說:「你們都能有不同的經歷,為什麼我...我要重複以往?這不公平。」

瓜爾佳氏不是說給弘曜多少功課,以弘曜的閱歷才幹,功課什麼的還不是手到擒來?交給他的功課是治國...上輩子他玩夠了,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證明的心思,但弘曜後來才發現被瓜爾佳氏套住了,就算他將來是個曠古明君,同他前生有什麼關係?難道他能對天下人說,我是重活一次的?

自從有個愉快的童年之後,弘曜活得肆意,沒有那麼多的牽絆,弘曜越來越不務正業,一直有心向富貴閒人,紈褲公子方向邁進。前生裝得太厲害,好多東西都沒有玩到,當了皇帝後,又有重臣壓著,唯一的叛逆就是對她了,雖然是九五之尊,但沒如今痛快。

「要不您等著我弟弟?」

弘曜果斷的推卸責任,瓜爾佳氏笑瞇瞇的問:「你認為瑤兒肚子裡到時辰都不肯出來的混球比你勤快?」

「...」

弘曜異常的無語,耷拉著腦袋歎息說:「額娘怎麼就不能生個正常點的?「

「能生出你們來,你還能多指望她是正常的?」

瓜爾佳氏同樣覺得無奈,能成為她女兒的人就不是平凡的人,好吧,瓜爾佳氏學會了阿q精深。曦容抿嘴無聲的笑了起來,舒瑤身邊的人,哪一個不是大人物?哪一個不是叱吒風雲?但在舒瑤面前,為什麼他們只會覺得頭疼呢?

睡房裡的舒瑤翻了個身,不敢壓倒肚子,舒瑤很多時候都是平躺著,系統正太突然在舒瑤的腦子裡大叫,「懶蟲,起來了,有好事哦,懶蟲。」

舒瑤繼續睡著,小正太黑著臉,咬牙切齒的說:「土司蛋糕好了,還有香濃的蘑菇湯。」

「到下午茶時間了?」

舒瑤睜開了眼睛,小正太陰森森的說:「是啊,不到下午茶的時間,你怎麼可能醒了!」

舒瑤聽了聽外面的動靜,一轉念進了空間,見慣了古色古香傢俱,猛然見到歐式公主風格的擺設,舒瑤還是很喜歡的,靠在椅子上,「這是雙重的享受。」

歐式花園的佈置——當然做這一切的只能是小正太,椅子什麼的,舒瑤買得起嗎?雖然為了喚醒舒瑤,但小正太還是準備了一些好吃的西點,舒瑤樂滋滋的享用著,「來點舒緩的音樂,」

小正太打了個響指,旁邊的古老的發音盒中傳出悠揚的樂曲,舒瑤端著鏤花的咖啡杯,無論是空間裡的日子,還是外面的日子,真真是神仙也不換的。

「到底出了什麼事?」

「你想要神奇空間嗎?」

小正太眼睛眨呀眨的,長長的睫毛呼扇著,小正太化形的時候選擇得是最可愛最具殺傷力造型,換個人都會恨不得將小正太抱在懷裡稀罕一番,但舒瑤抬了抬眼睛,無事小正太的魅力:冷冷的說:「不想。」

「...」

陽光的小正太立刻轉為陰森森的彆扭小孩子,「你不是總是抱怨嗎?」

「抱怨是為了找小弟弟你要點好處。」舒瑤非常的誠實,「怎麼?神奇空間又飛了?」

小正太勉強站立著,「嗯,這回可以隨便我分配的,你真的不想要?」

「不說神奇空間是不是染著霉運的問題,小弟弟,你認為我要神奇空間做什麼?換個角度說話,我還有什麼需求?」

「神奇空間有無上功法,你可以強身健體,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可我只看到了帶著神奇空間的人死命的向男人身上靠,如果功法夠神奇的話,她們還需要男人?直接用無上功法滅了反對的人不就是了?她們...只是想著利用神奇空間征服男人,怎麼就沒想著征服世界,自己當女皇呢?」

「你...你想過?」

舒瑤放下了咖啡杯,淡定的說:「你認為一隻以混吃等死為目的的米蟲會想這些麼?對米蟲的要求不要太高,做女皇雖然威風,但太累了,我沒心情!!」


第五百四十三章 消失

系統小正太提起磨砂玻璃保溫牛奶壺,給舒瑤面前的杯子倒滿了牛奶:清朝的牛乳實在是口感欠佳,雖然純天然但牛乳味道太重了,小正太像是對舒瑤說道:「我會記賬單的,你多喝點牛奶,將來你的寶寶白白胖胖的。」小正太耷拉著方才顯得很精神的腦袋,什麼是世上最悲催的事情?好心好意被踩在腳底下,而且是用這種讓人哭笑不得的理由。不是舒瑤不想做女皇,而是太累,這得多懶的人啊。

「你曾經是軍人!」

「我還是理科天才,這個時空同主時空是不一樣的,我做什麼都不一定能影響主時空,雖然都是中華民族,但我對滿人沒有歸屬感,按照如今的狀況發展下去,我不做什麼改變,歷史也不會像史上寫得那般。」

舒瑤有幾分理直氣壯,「何況你以為有神奇空間助陣,我鬥得過額娘?我爭得過曦容弘曜?在她們面前當女皇現實,如果是陌生人的話,面對威脅首先會用神奇功法把她們除去,但她們是我最重要的人,寧可我死了,我也不想她們有事。」

舒瑤舉起杯子想系統敬了敬,滿不在乎的說:「隨便,對了下一次多加兩塊放糖,」

「...」

屢屢受打擊的小正太將舒瑤的話當做耳邊風處理,同她較勁認真的話,他會被氣死的,明明從高高在上的神成為被舒瑤奴役的小跟班,但小正太就是覺得歡樂,餵飽她,寵著她...真的會成為習慣。

按說舒瑤身上的異能對他是免疫的啊,怎麼他還會不由自主的親近她呢?

小正太手中五彩光芒一閃,舒瑤噗了一聲,將口中的牛奶噴出,有幾滴漸到了小正太的衣服上,一副胃疼的樣子。」你...你...「

小正太顧不得衣服髒了,忙問道:「你怎麼了?是要生了?」

舒瑤指著他小手提著東西,茫然的問道:「你別告訴我,這個就是神奇空間!」

「是啊。這就是神奇空間本源。」小正太同樣不瞭解舒瑤的問題,端看她太過激動,小正太問道:「你改變主意了?現在我還不晚,我可以做主的。」

「舀走,舀走,快舀走。」

舒瑤扭頭連連擺手,一副掀起的模樣。「雖然現在不講究年歲,不講身高,不講貧富,不講一切的一切,只要有好處就成,但你手中的神奇空間本源...好像馬桶啊。」

小正太看了看手中的神奇空間,陰森森盯著舒瑤,額頭上有個井字。臉陰沉的可怕,「馬桶?」

「是啊,不是沖水馬桶。就是如今常用的馬桶啊。」

舒瑤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彷彿想要去掉馬桶的氣味,「太可怕了,本源竟讓是馬桶,難怪有了神奇空間的人腦袋都不怎麼清楚。」

「...」

小正太是提著也不是,不提著也不是,突然臉放大:」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舒瑤首次在小正太面前縮小了,小正太身子還是那樣,但臉離著舒瑤越來越近,於是他的臉越來越大。舒瑤閃爍著星星眼兒,「好神奇,好神奇,小弟弟怎麼做到的?簡直是顛覆了科學,顛覆了達爾文的進化論,都說一張紙畫個鼻子好大的臉。原來是真有的其事啊,這一招,你不用交給我,我對我現在的形象挺滿意的,不過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倒是不反對幫你研究研究。」、

「我的形象是幻化來的,有什麼好研究的?只要我想,可以變成任意的樣子,才不用你研究呢。」

「對哦。」

舒瑤的食指揉了揉太陽穴,「我完全把你當成人看了,我以為我們都是人,都是同類的說。小弟弟啊,系統小弟弟?」

小正太默默的站著,彷彿很痛苦的樣子,舒瑤有些著急了,顧不得他手中提著的馬桶,將他拽到懷裡,「喂喂,你怎了?哪裡難受告訴姐姐哦。」

「嗚嗚...嗚嗚...」

舒瑤實在聽不懂他說得是什麼,為難的說:「雖然你姐姐我會五種外語,但是不包括外星語兒,我曾經是光電碩士,對外星生物沒研究,要不你再送我一台翻譯機器?」

小正太臉色更難看了,但她的手撫摸自己的臉好舒服,好舒服,舒服得想要睡覺呢,小正太的眼睛逐漸失去焦距朦朧起來,整日的看她舒服的睡覺,睡覺到底什麼感覺?

手中的馬桶掉落了,舒瑤感覺空間震動,下意識的想跑,但她懷中還有小正太,舒瑤抓起他胳膊,轉念想著,轉念想著,快速的溜出空間,哪怕將小正太藏到杯子裡,也不能讓他被空間相碰碾碎。

舒瑤想著應該小正太不會被胤禛當成她的私生子,她生不出這麼漂亮單純的兒子啊。兩個空間行碰引起的震動太大了,舒瑤不能不跑的,順便鄙夷一下系統小弟弟,賬單應該會免一些的吧。

至於她這個還在升級的劣等空間沒了,舒瑤也不覺的心疼可惜,雞肋一樣的果園類空間,丟了就丟了。

舒瑤在出了空間的一剎那,小正太不見了,舒瑤手裡一空,不會吧,難道壓力不一樣?他到哪裡去了?是被不同的壓力碾碎了?

「喂喂,喂喂,系統小弟弟,小弟弟。」

舒瑤滿懷的不捨,她從沒有主動害過人,更沒有傷害過對她好的人,凡事對她好的人,雖然有時她會讓他們哭笑不得,但舒瑤一直記得他們的好處。

她是捉弄系統小弟弟,但對他的無微不至的照顧是感激的,舒瑤左看右看都沒有那個總是愛炸毛的正太影子,完全開往意識海,也沒發現經常蹲在角落裡的小影子。

「你死了嗎?你怎麼能死呢?」

舒瑤哭了,系統小弟弟陪了她很多年,她是真把他當做弟弟來看的,舒瑤哭聲越來越大...「你出來,我保證還錢,再也不指使你了,再也不氣你了,我還錢的,我還啊。」

「瑤兒?」

幔帳撩開,瓜爾佳氏看到本應熟睡的女兒抱著輩子,落寞哀傷的坐在床上流淚,她那雙迷濛的眼睛沒有了焦距,盛著滿滿的哀傷,那時失去親人的痛苦。

瓜爾佳氏心疼得不行,忙小心的摟住舒瑤,「瑤兒,額娘在的,別怕,額娘在的。」

舒瑤跌入溫暖的懷抱,有嗚咽轉為大哭,「額娘,額娘...」

除了叫額娘之外,舒瑤講不出什麼來,舒瑤恨急了她的那分理智,即便小弟弟消失了,她還記得在瓜爾佳氏面前不漏一絲的破綻,舒瑤恨不得給自己一把掌,你怎麼對得起照顧你的系統小弟弟?你怎麼能這樣?

舒瑤淚流滿面的張著小嘴,「額娘...額娘...死了,他死了。嗚嗚...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她?還是自己?瓜爾佳氏安撫的拍著舒瑤的後背,眼裡劃過擔憂,是睡夢魘到了,女兒雖然迷糊,但也有重視的人,「沒事,額娘沒事,四爺也是健健康康的,你阿瑪啊正鼓足幹勁的同萬歲爺較勁,你兩個哥哥活蹦亂跳的,沒事,我們沒事。」

「嗚嗚...嗚嗚...」

舒瑤小手緊緊的攥著瓜爾佳氏的衣襟,想張嘴說話卻發現她根本發不出聲音,瓜爾佳氏勸道:「瑤兒,放鬆,放鬆,是夢,等到夢醒了,你會發現一切都同原來一樣行,我們都在,會一直陪著你。」

「夢,夢,對,我是做夢,我沒睡醒。」

舒瑤躺下了,滿懷期望的合眼,瓜爾佳氏擦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心裡默默的歎了一口氣,這麼睡覺存了怒氣不太好,但讓她繼續哭下去,一樣的傷身子,她如今還有著身子,實在很讓人擔心。

舒瑤努力的想睡覺,非常的努力,她第一次發覺原來睡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弟弟,你到底到哪去了?是我害了你嗎?如果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系統大神,是不是就不會魂飛魄散,或者系統歸零?

別人不懂兩個空間的壓力,別人敢將人往空間裡帶,進空間如同逛後花園一樣,絲毫不顧慮重力,壓力等等的變化,她是誰啊?理科天才,她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也許將系統留在空間裡都沒有將他拉出來危險,她怎麼...怎麼就將小弟弟當稱她了?他是大神啊,手底下好多個位面,好多個穿越人士眼中的神仙。

她太混漲了,腦袋當時一定進水了或者大腦穿刺了!舒瑤內疚,痛苦,但她同樣知曉她是孕婦,這種情緒是要不得,系統小弟弟重要,他肚子裡的孩子一樣的重要啊。

大錯已經鑄成,舒瑤理智告訴她不能錯上加錯,舒瑤慢慢的攥緊拳頭,等我生完孩子,我幫你重新編寫程序,什麼也難不住我?如果不行的話,我既然能將你勾引下來,我直接勾引你們老大,軟磨硬泡也會恢復你的真身,小弟弟,你一定要等我!!

瓜爾佳氏抹去了舒瑤眼角的淚珠,揉開她緊皺的眉頭,傻丫頭,你到底夢到什麼?趕緊把孩子生出來吧,別讓額娘再跟著你操心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鬧劇

等舒瑤睡醒了,她在瓜爾佳氏等人面前表現得同平時沒什麼兩樣,該吃吃該笑笑,她不能讓親人再為她擔心。夜晚十分,舒瑤等著兒女和瓜爾佳氏去歇息時,她翻來覆去的猶豫了半晌。

遲遲不敢進入空間去,兩個空間碰撞的話,裡面的自然環境都可能有變化,舒瑤也許不再是變異空間的主人,萬一有什麼輻射的,她還懷孕呢,可小弟弟...小弟弟...

並非舒瑤想得太多,雖然科學解釋不了靈魂穿越,解釋不了空間,但世界的本源是物質,光電碩士的舒瑤很難說服自己空間還是一般無二的。

舒瑤抱著被子,左右為難不知該怎麼做?如果是有她自己的話,她也...舒瑤手蓋住了臉頰,」我是壞人,我是自私自利的大壞蛋,我不敢進空間,我沒懷孕也不敢,小弟弟對不起,我有兒女需要照顧。」

雖然舒瑤總是給兒女們添亂,以曦容弘耀的能力指不誰照顧誰,但她一旦死了,胤禛定然會續娶福晉,他們的來歷再大也是她的兒女,她也是不放心的,有後媽就有後爹的,一旦胤禛偏心了呢?

「對不起,對不起。」

舒瑤只能重複這句話,「對不起。」

舒瑤帶了幾分絕望的合眼,也許過一陣子她會進去看看究竟,她想了最壞的可能, 如果她進去空間出不來了怎麼辦?舒瑤不是不懂科學的小白,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舒瑤發覺睡覺也不是那麼幸福了。

系統小弟弟的消失,舒瑤只能一個人背著,她的手輕輕的撫摸肚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臨盆,不僅瓜爾佳氏著急,她也是著急的啊。

空間裡被舒瑤形容為馬桶的神奇空間閃爍著光亮,一下。一下,再一下,突然『馬桶』凌空飛起。並且快速的旋轉著,舒瑤的原本果園類空間的水果,樹苗全部像是被抽乾了水分一樣——枯萎。
好不容易訛詐來的好東西。也都在旋轉的馬桶下攪成了碎末,磚瓦房子變成了一堆的瓦灰,小溪被抽乾,旋轉的馬桶卻越發的亮了,亮得彷彿玉樣的透明,再亮也是馬桶,如果有命活著的話,一定會這麼說。

越轉悠越快,馬桶彷彿火箭一般衝上雲霄,隨後消失得無影無蹤。舒瑤噗得噴血,她連忙用卷怕擦拭嘴角,不是錯覺,她感覺到空間出大事了,如此一來。舒瑤更不會輕易的邁進空間。

她並非指著空間活著的人,神奇空間也好,貧乏空間也罷,對舒瑤來說就是玩具,她不指望著空間的東西賣錢,因為她不敢很少給人吃。 她也不指望空間當做外掛金手指,她本身有了最強的外掛。

唯一可惜的是系統小弟弟,舒瑤不能進空間,但還有異能啊,她躺著翻開異能的界面,看看有沒有售後服務的選項,小弟弟不會死的,也不胡清零,一定更不會。

舒瑤感覺肚子震動了一下,胎動嗎?舒瑤手在上面輕輕的撫摸,「你再不出來的話,額娘真成了嫻嬪了,倒時額娘如果被你阿瑪嫌棄了,小心額娘揍你哦。」

又動了一下,舒瑤爺感覺到陣陣的疼痛,顧不得多想,舒瑤叫喚:「額娘,額娘,我好想要生了啊。」

產房等等生產的措施早就準備齊整,只等著舒瑤臨盆,瓜爾佳氏衝過來,眼裡閃過一分的驚喜,「生了?好,額娘這就送你過去。」

整座雍親王府忙碌開來,燒水的燒水,熬藥的熬藥,在瓜爾佳氏的指揮下,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四福晉生產,產婆早在一個月就住進了王府,兩個配合默契能應付各種突發狀況的穩婆,她們極為的鎮定,她們接生過很多嬰孩,自認為見過世面,但...但是她們沒見過四福晉這樣的。

明明可以生了,各方面都很合適,但舒瑤躺到產房的床上,睡著了,推醒之後,肚子也不疼了,穩婆讓她用力,但舒瑤使勁全力,孩子就是不肯出生。
忙乎了一個多時辰,所有人都累得腳軟,舒瑤動靜突然沒了,她弱弱的說,「額,我餓了。」

「...」


饒是瓜爾佳氏也差一點被舒瑤氣個倒仰,曦容面容不善,舒瑤縮了縮身子,「我真不是故意的,將來她出來,你們儘管教訓,不用給我留面子。」

舒瑤的一番話語,瓜爾佳氏無奈的吩咐:「把四福晉抬回去。」

「是。」

回到睡房,剛挨到了床榻不足一刻鐘,舒瑤又陣痛起來,各種想生的模樣,瓜爾佳氏有讓人將舒瑤抬回產房,又是一番折騰,人員準備到位,她又不生了。

「...」

如此三次之後,瓜爾佳氏果斷的下令:「把生產用的東西都搬到四福晉的臥房。」

山不就人,人就山,瓜爾佳氏全當做舒瑤的臥房風水好,那裡生得比較快,如果再這麼折騰幾次的話,不知道得累死多少人。

後來舒瑤再次被抬回臥房,生產的佈置完成之後,舒瑤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面前額頭滿是汗水的穩婆,看著面色陰沉無奈的瓜爾佳氏,看著哭笑不得的兒女。

「那個,那個...我還是覺得在產房肚子疼...」

「外祖母。」

玉勤攙扶住瓜爾佳氏的胳膊,寬慰道:「淡定,淡定。」

曦容轉身出門,「我還有沒看完,一會額娘想生了讓人通知我一聲,確定...她是真的要生的時候。」

「庶。」

舒瑤覺得對比奴才方纔的有氣無力,這時候她們的聲音很是洪亮,曦容光看背影爺比較有氣勢,舒瑤苦著臉,「我真不知道啊,是她在玩我,好不好?」

瓜爾佳氏被玉勤扶著坐在椅子上平穩氣息,她知曉女兒愁人,也有了應對一切意外的準備,但不包括這樣啊?換誰誰受得了?最為關鍵得是舒瑤不會撒謊,她的一切反應都是真實的,舒瑤不會折騰他們。

瓜爾佳氏痛苦的按著額頭,面對舒瑤比前生詭異的朝政還來得辛苦,她怎麼就生出了舒瑤來?真不是愁人可以解釋的,瓜爾佳氏想著是不是老天爺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然後給了她舒瑤當做...懲罰?

「額娘,額娘不疼我了,我...好餓啊。」

舒瑤在床上軟綿綿的喊著,她的雙手沒臉見人般的蓋著臉頰,「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瓜爾佳氏讓奴婢都退下去,對玉勤說:「你也忙乎了大半天,先回去歇著去,你額娘交給我...交給我『照顧』」

玉勤同情的瞄了一眼舒瑤,撫了撫身:「嗯。」

屋裡只剩下她們母女,舒瑤身上的壓力很大,最好的法子就是哭,「嗚嗚...嗚嗚...」

瓜爾佳氏走到她身邊,將她的手扒拉下來,「瑤兒。」

「額娘。」舒瑤淚眼迷濛的看著瓜爾佳氏,「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比任何人都著急。」

早點生了她也有膽量去空間看看狀況,從傳回來的神思是平靜的,證明空間的變化不會太大,也許她身為主人能承受得住。

「好了,好了。」

瓜爾佳氏抹去她的眼淚,「我沒怪過你,瑤兒不哭。」

對女兒,瓜爾佳氏無條件投降,端著燕窩粥喂舒瑤,語重心長的說:「你想什麼時候生都成,別想太多,額娘斷不會讓人把你同嫻嬪相提並論。」

「我不會懷胎兩年,額娘,我有感覺,不是她不想出生。」

舒瑤嚥下了口中的燕窩粥,手蓋在肚子上,「他在等四爺的消息...或者說熱河行宮的消息。」

瓜爾佳氏點點頭,「如此也好,左右五六日應該有消息傳回京城的。」

讓舒瑤躺下歇息,瓜爾佳氏出門,方才伺候舒瑤的丫頭婆子都被曦容壓下了,曦容同瓜爾佳氏隔十步距離對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四福晉生產的鬧劇,任何風聲都沒傳出去,何況舒瑤受孕的日子也只有有限的幾個人知曉,太醫的嘴被封了,她只要在一個月內生下孩子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瓜爾佳氏不放心得又吩咐了幾句,將京城人注意的目光引導向了熱河行宮,四福晉是不是生了,鮮少會有人注意到。

」為什麼?」舒瑤笑瞇瞇的問,瓜爾佳氏戳了戳女兒的額頭,「你說呢?祥瑞命格貴重...糊弄人的把戲,不玩這個。」

熱河行宮,胤禛一步一步走進床榻前,凝神看著床上躺的人,他面容冷峻,眸子偶爾閃過幾許掙扎,走得很慢,很慢,在床榻錢,抬起了手臂...

「四哥。」

床上的胤祥一骨碌起身,「四哥有事?」

胤禛帶著的手按在了胤祥的肩頭,聲音低沉:「皇阿瑪病危,老十三可敢助我一臂之力?」

胤祥點頭說:「願聽四哥差遣。「

胤禛在胤祥耳邊低嚀了幾句,胤祥的表情從不可置信的驚愕,到最後的平靜無波,看出胤禛的猶豫,胤祥洒然一笑:「是弟弟無知讓皇阿瑪震怒,這後果理應弟弟來承擔,如果皇阿瑪有個好歹不能平安渡過此劫難,我胤祥萬死難贖。」


第五百四十五章 誆騙


因為是胤祥,胤禛會將話說得很明白,胤祥起身穿上袍子,系扣子的時候,胤禛道:「十三弟,假傳聖旨是死罪。」

「知道。」胤祥滿不在乎的扣扣子,只是手指尖端微微有幾分輕顫。

胤禛眸色幽暗,似不忍心似掙扎,輕聲說:「即便皇阿瑪清醒過來,他轉危為安,知曉...不會殺你,但不會放過你。」

「知道。」

胤祥扭轉身體,後背對著胤禛,眼角多了幾分的潮濕,聲音沙啞的低嚀:「四哥別再問了,我都知道。」

胤祥垂頭,胤禛走到他身邊,手在空中停頓了好一會,慢慢的落在他的肩頭,同樣聲音很低沉:「委屈你了,十三。」

誰讓他們攤上了康熙皇帝做皇阿瑪?胤祥心裡酸甜苦辣一起湧上,唇邊多了幾分的苦澀,「四哥...」

「嗯?」胤禛手掌越發的用力,「有事?」

「您以前沒想過,如今呢?只要...您足以壓下一切,八哥欠著你天大的人情,誰能同你相比?」

胤禛輕輕搖頭,「他是皇阿瑪,再不對,也是阿瑪!」

他可以氣康熙,憋屈康熙,甚至胤禛可以算計他,但讓胤禛弒父,他做不到,夢裡做不到,現實他一樣做不到,無關是不是怨恨他,只因為康熙皇帝是阿瑪,給了他性命的人。

胤祥洒然一笑,「我服了。」

對胤禛拱手之後,胤祥八步向外走去。「四哥,我聽你的,這年頭誰不受點委屈?誰不背著黑鍋?您就在行宮裡候著吧。」

胤禛知曉胤祥想開了,但想開的代價如此的沉重,一個胤祥和一群兒子,哪個對康熙來說重要?恨不得不生這麼多兒子的康熙一定會選擇一群兒子。

胤禛也在一群兒子中間,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只能犧牲胤祥!天意如此。

胤祥並非無怨無悔的做這種事兒,但他如今只能願賭服輸,一腳踏進奪嫡的漩渦。被人利用了,將皇阿瑪氣得的染上時疫危在旦夕,他心裡難免有有幾分後悔。如今只能犧牲他保全天下,保全皇阿瑪。

他記起胤禛的規勸,記起同十四漸行漸遠,胤祥拍了拍額頭,他都做了什麼。

胤祥闖進了康熙處理政務的宮殿,提著寶劍問道:「聖旨呢?聖旨在何處?」

胤禛將能調開的人都調開了,但如果不留下兩個小太監阻擋胤祥沒準會穿幫,胤祥自然不會客氣,將面前的內侍砍傷,幾步走到御案前。既然要承受後果,左右也是被康熙皇帝圈禁的命兒,胤祥大大方方的坐在龍椅上,彷彿享受般的合眼,再睜開眼時。胤祥嗤笑:「他娘的,沒什麼了不得,就是坐得高一點罷了。」

胤祥臨摹過康熙字帖,他鋪開聖旨,刷刷的在聖旨上寫下了康熙的命令,並且將聖旨交給站在門口的李德全。灑脫得說:「去給眾位皇子傳旨意。」

李德全跪著接下了聖旨,帶著迷糊的御前侍衛離開行宮,胤祥站在大殿門口,背著雙手如同雕像一般,晚霞的餘光灑落,早已沒有白日的的炙熱,微涼的晚風吹去胤祥心中的煩躁,他整個人融入到晚霞中,寧靜,此時他思路卻是活躍的。

原來皇阿瑪早就選好了繼承人,原來他們這些奪嫡的都是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瓜!!!莫怪皇阿瑪會將他留在身邊,會徹夜的照料他,他才是皇阿瑪篤定的承接皇位的人選。

「不爭是爭嗎?不爭是爭嗎?」

胤祥輕聲自問,隨即搖頭,不對,他從來就沒爭過,可笑之極,皇阿瑪最為寶貴的東西不給他們,想要給最甘心平淡悠閒的四哥,不過,四哥...徹底放下的胤祥不得不佩服康熙皇帝的好眼力,不是他的兄弟們比不過四哥,而是四哥最為合適,合適承接帝位,合適做皇帝,合適一詞秒殺了他們所有的努力。

不是康熙皇帝有此心的話,胤禛調動不了行宮的侍衛...胤祥大笑,「皇阿瑪,您真真是聖明,兒子助您一臂之力。」

笑聲中,胤祥擦拭去眼角苦澀的淚水,是笑出來的,笑他的愚蠢,笑他的兄弟們都被康熙耍了,笑四哥根本沒心思繼位,笑他們那英明神武的皇阿瑪自作多情。

胤祥笑出了心底的鬱悶,他雖然必將失寵於皇阿瑪,但也算是從可笑的奪嫡漩渦中擺脫出來,不管將來四哥是不是被皇阿瑪推向皇帝位置,四哥的前程都很看好,倒時四哥不會忘記他,皇帝做不得,王爺應該做得。

「可惜...可惜...看不到最精彩的地方...」

胤祥想看皇阿瑪被攆著四哥當皇帝的情況,想看他的兄弟們被皇阿瑪耍了以後的神色,想看四哥同皇阿瑪較勁兒最後誰勝誰負。

胤祥不會告訴任何人康熙皇帝的真實心思,既然他都被耍了,本著公平的原則,他的那幾位有心思的哥哥們也得被皇阿瑪玩一次才公平。

」二哥一准已經知曉了,所以他才會去看守皇陵,等著...等待著機會徹底的遠離這塊是非之地。」

一通百通,胤祥明白了胤礽的打算,先將太子妃兒女留下來做人質,徹底抽身之後,他還會送回來理親王世子做人質吧,胤祥好笑的搖頭,也許二哥將來會覺得驕傲,因為他是歷史中唯一一個廢太子還能活得很滋潤的人。

胤礽當機立斷,敢於捨棄一切,找到了退路,不愧是皇阿瑪教育出來的,胤祥仔細想想,如果他處在胤礽的位置上,也許會拚個魚死網破,那樣胤礽不過是圈禁的下場,一生無望了。
「李公公,皇阿瑪讓爺進宮...這事...透著...」

李德全笑著說:「奴才哪裡知曉萬歲爺的意思?奴才就是來傳旨意的。」

胤祀緊了緊手中的聖旨,眸子裡閃過算計,「皇阿瑪還記得爺?」

「是四爺,四爺提了您一句,萬歲爺...奴才以為萬歲爺從未忘記您,雍親王遞了梯子,萬歲爺自然就...」

胤祀眸色暗淡了一瞬,「四哥?四哥嗎?」

李德全心裡很是緊張,皇子阿哥們不好糊弄他早就料到了,八爺,大爺都是難啃的骨頭,也是最關鍵的骨頭,雍親王將此事鄭重的交給他,李德全拚死也得將這兩位誑進行宮去。

「可不是雍親王。」

「四哥清醒了?」

李德全笑瞇瞇的說:「醒了,身體好得不行,萬歲爺說四爺慣會偷懶。」

胤祀手指在聖旨上滑動,低垂下眼瞼,目光落在地面上,李德全更為的緊張,成不成的八爺,您到給句話啊。李德全得了胤禛的暗示,在八弟面前可以提他。

李德全一咬牙,「四爺在宮裡陪伴萬歲爺,剛才還因為惦記著回京城被萬歲爺罵了一頓,萬歲爺不是顧忌四爺再想出什麼回京閉門思過的借口,早將他趕出來了,四爺最近...最近學壞了,萬歲爺說他真敢背著他回京城呢。」

胤祀嘴角勾了勾,「如果是四哥希望爺進宮,爺就去。」

「...」

李德全楞了一會,八爺的意思是會進行宮吧,不管是因為聖旨,還是因為四爺,只要進去了就成。李德全暗自吐槽一句,萬歲爺真是威掃地啊,聖旨都不見得有四爺好用,阿彌陀佛,當奴才沒說過。

「如此奴才告退了,奴才還得去大爺府上傳旨。「

胤祀抬了抬手,自然有下人甩給李德全一個小荷包,這屬於正常的收入,康熙皇帝是默許的,李德全笑納了,捧著聖旨趕到大阿哥府上。

「八哥。」

九阿哥,十阿哥從旁邊走過來,十阿哥說道:「怎麼皇阿瑪沒想起爺?都沒人給爺傳聖旨。」

「你不是知曉了?皇阿瑪知曉你們在我這裡,省了兩份的聖旨。」

「八哥,我總覺得這是古怪啊。」

胤□眉頭皺得很緊,「皇阿瑪好好的讓咱們這時辰入宮做什麼?」

「湊在一起喝酒唄,不是到了晚膳的時辰?」

「啊,九哥說話就說話,你打我做什麼?」

十阿哥揉著腦袋,鄙視的看了胤□一眼,「您就沒看出八哥已經下決心進行宮了?再多的凶險,八哥也會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再說唄,皇阿瑪省了聖旨,咱們兄弟省了晚膳,不虧,不虧,我正餓著,非大吃一頓不可。」

「老十。」

胤□眉毛跳著,從牙齒中蹦出這個詞,恨不得衝上去給十阿哥再來兩下子,胤祀呵呵笑了,拉住胤□,「算了,老九,算了,算了。」

「八哥...」

胤祀握著胤□胳膊的更為的用力,眼睛亮晶晶的的,不像前幾日的落寞沉寂,「我欠四哥的情分——得還上,四哥是個精細的人,早早還上的好。」

「可是萬一...」

「一旦有變,咱們的人都不在熱河附近,我不想再成全了誰。」

胤祀斬釘截鐵的阻止胤□的話語,「一次就夠了,我不想在被誰耍第二次。」

胤祀領著九阿哥十阿哥趕去熱河行宮,此時大阿哥也接了聖旨,李德全面對他又是另一番說辭,萬歲爺長子的說個不停,說萬歲爺如何想念大阿哥。

因此大福晉再勸說,大阿哥只是說:「你放心,皇阿瑪叫爺勒。」

第五百四十六章 到齊

大福晉眼看著大阿哥封聖旨進熱河行宮,她阻擋不了大阿哥的腳步,頹廢般坐著愣神,嬤嬤低聲說:「主子。 」

「沒事,讓我靜一靜。」

「老奴瞧著大阿哥許是無事的,李公公親自來傳旨的,萬歲爺是愛重大爺才會...」

「他忘記了十三爺入宮了!忘記了李公公說四爺醒了。諸皇子中唯有四阿哥管著內務府,在侍衛處說得上話,兼著內大臣。」

大福晉眼裡閃過懊悔,十三阿哥曾經同四阿哥很要好,雖然現在隔著遠了一些,一旦十三爺說動了四爺,不,大福晉揉著額頭,不會,四爺不會背叛皇上,多少的好處都不足以讓四爺追隨十三阿哥。

「四爺如今雍親王,他的爵位已經到頂了,鐵帽子王爵雖然難得,但總有奪爵的一說,跟十三爺提著腦袋做下謀逆的大事,四爺不會愚蠢至此。」

嬤嬤不明白大福晉喃喃自語的話,試探的說:「照您那麼說,大爺是不是有凶險?「

大福晉神色一凝,她即便有謀略也只能給大爺出謀劃策,大阿哥手底下的人不會聽她的,大福晉重重的歎息:」危險倒也談不上,只是我恍惚有種可惜,十三爺也不是敢於弒父的人,也許爺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主子?」

「言不聽,計不從。」大福晉失望的說道:」罷了,左右大爺是平安的,有了此番的教訓。沒準他會明白些。」
「那位蒙古格格這個月沒換洗,主子,您看?」

大福晉冷笑:「同我說沒用,她越是蹦躂,嫡福晉留下的人越不會讓她好過,你給我盯緊了,試試先福晉的深淺。」

「那先福晉留下的...」

「照常看緊了。我估摸著那位沒準會藉機生事兒,弄不好會將髒水潑到我身上,大爺可是很寶貝嫡子。但凡敢於伸手的人,一準沒好果子吃。」

「庶。」

大福晉眉頭皺緊,後院的事情盡在掌握。她不想同先福晉抗衡,但並不意味著她沒法子抗衡,如今避讓一步,只是為了將來向前跨一步。大福晉懊悔的拍腿,「失策,失策。」

「主子?」嬤嬤連忙問道,大福晉說:「我方才不應該苦勸大爺,如果真是按我所言,讓大爺如何想我?」

「大爺必定會認為您智比諸葛,還不寵著您?倒時會言聽計從...」

「不會。如果是個男子所言,大爺沒準會對他禮遇有加,但偏偏我是後奼女子,如果全部料準了,大爺會害怕我。會冷著我,往後...往後...我怎麼就忘記了這條?沒有大爺的信任,我渾身的本事也施展不開,該死,真真是該死。「

嬤嬤一聽也著急起來,雖然她還是不明白主子擔心什麼。「您說怎麼辦?總不能讓大爺冷著您?您終究得依靠著大爺,主子,退一步吧。」

「這不是退不退的事兒,你說得也有道理,依靠他,我現在只能依靠他。」

大福晉喃喃自語,「你先出去,讓我靜一靜。」

原本她想著誓死一搏逼宮...如今她只能停下,做得再多讓大阿哥忌憚了,她會被大阿哥厭棄,「哎,為什麼我是女子。」

獅子園附近,一輛馬車停了好一會了,年氏坐在馬車上挑著車簾的縫隙注視著獅子園,同坐在馬車裡的年羹堯喝了一口茶:「四爺還在宮裡,他不在獅子園。」

年羹堯實在是不忍妹妹哭求,才會帶她來獅子園看看,但這一看就是兩個多時辰,年羹堯實在是不知道獅子園有什麼好看的,再讓妹妹看下去會成望夫石的。

「小妹,四福晉那關不好過,你真的想好了?」

「嗯。」

年氏遲疑了一瞬,年羹堯給她分析了四福晉的娘家有多顯赫,如今只有四阿哥身邊沒有側福晉,但讓人費解的是康熙皇帝竟然容忍了,而且對四福晉疼愛有加,四阿哥不提納側福晉格格,宮裡的德嬪娘娘也不說,康熙皇帝更是不出聲。

也有人同康熙皇帝說過,然康熙很明確的說,他只負責給兒子挑選嫡福晉,側福晉格格的事情他如果還過問的話,二十幾個兒子得累死他。

德嬪一邊說著四福晉愁人,一邊做著疼愛四福晉的事兒,寶貝的跟親生姑娘似的,絲毫不捨她受委屈。

「小妹想進雍親王府怕是很難,小妹,如果有轉世的話,別愧對佛祖對你的恩賜,過去了就過去吧。」

「二哥,我努力過,我真的努力過,可我無法割捨,佛祖是讓我回來同四爺再續前緣的,我無法將他看成尋常的人,無論多難,我都要回到四爺身邊,只有在他身邊,我才會活下去。「

「可你怎麼做?」年羹堯如果能規勸年氏,他早就做了,「選秀的時候,以你的品貌才情,以年家如今的地位,你是藏不住的,一旦有宗室王爺要你,你怎麼辦?皇上斷不會詢問你的意見,一道賜婚的旨意下達,你敢抗命嗎?小妹總是讓我為你著想, 你也得考慮阿瑪大哥啊,考慮年家的前途,畢竟你是年家的女兒。」

年氏的眼裡淚水盈盈,「二哥。」

年羹堯最受不得年氏的眼淚,但他左思右想,實在是想不到妥當的法子,今日帶她出門,就是想擊碎妹妹的念頭,「你叫我也沒用,如果四爺不去皇上那裡請旨意賜婚,如何看你都入不了雍親王府,你這般嬌柔,如何在四福晉面前立規矩?你不是不知,四爺府邸的規矩有多有大,四福晉全然當妾侍格格奴才使喚,你在娘家嬌慣得很,年家養大的女兒不是送去做奴才的。」

「小妹想讓心疼你的人心疼死嗎?」
年羹堯眼裡閃爍著失望,年氏捂著胸口,淚睫於盈,搖頭說:「不會,四爺不會讓四福晉放肆的,他對我一直一直都是不同的,他心悅我,只要四爺護著我,四福晉再厲害也不敢讓我立規矩。」

「你瞭解四福晉嗎?我就沒看過她怕過誰?橫掃蒙古勇士的勇氣拿來對付你綽綽有餘,不是二哥危言聳聽,只要四爺有一分寵愛側福晉越過四福晉的心思,她...她就敢領著兒女進宮,嚷嚷得全天下都知曉。」

「四爺是皇子,她怎麼敢如此放肆?就不怕皇上震怒下手...下手...尋她個錯事讓她病逝?不怕四爺厭棄她?更冷落她?四爺心性堅定,旁人越是逼他,他越是不喜。」

年羹堯搖頭苦笑:「我的傻妹妹,既然四爺都寵著你,冷落四福晉了,她還有什麼放不下的?還有什麼可怕的?寵妾滅妻的事情一旦捅出來,皇上是會震怒,但他一樣會護著四福晉,她真有個好歹,不是做實了寵妾滅妻?皇上如何面對天下人?到時候誰敢傷害四福晉,第一個面對得就是萬歲爺。」

「她不考慮兒女?不得四爺喜歡的兒女有什麼前途?」

「雍親王世子是請封的,皇上不同意,四爺就是不選嫡子也不成,況且四爺的嫡子聰明得很,你別看萬歲爺常常責罵他,他經常欺負人打群架,但他是萬歲爺最為看重的皇孫,是萬歲爺第一得意的皇孫。」

年羹堯看著備受打擊的年氏,握住了她的手,「妹妹,放棄吧,二哥疼你才會勸說你,四爺不會記得你,你也進不來雍親王府,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四爺對四福晉情深意重嗎?萬歲爺將四爺拘在身邊就是防著四爺偷溜回京,他們之間你插不進去。」

年氏搖頭道:「不會,四爺喜歡的是我,他不會一輩子都只看著四福晉一人。」

「小妹。」

「二哥,你答應過我幫我的,二哥,我忘不掉也放不下,他真的真的很疼我,一直保護著我,只要我想要的,他都會給我。四福晉跟了他這麼多年,他們之間的情分我承認,但二哥,四福晉芳華不在,她比不過我,四爺對她只是敬重罷了。「

年氏很善良的說:「我沒想過搶她的位置,只是想陪著四爺,我真沒心思搶她的位置,只是想著同四爺共敘前緣,我會尊敬四福晉,愛戴四福晉,不爭不搶任何的榮耀,難道這樣她還容不下我?我從沒想過讓四爺寵妾滅妻,我不想他承擔罵名。」

年羹堯重重的歎息:「魔怔了,魔怔了。」

一向乖巧的小妹中了四爺的巫蠱,年羹堯就沒看出胤禛會見異思遷,移情不愛重四福晉,年氏咬著嘴唇,馬車的縫隙撩得更大一些,獅子園一如既往的平靜,「鈕鈷祿氏不在,四爺病的話怎麼在皇宮呢?」

她有打算藉著胤禛得時疫時表現一下,讓胤禛想起她,佔據胤禛心裡最重要的位置,到時請旨指婚就順理成章了。

遠處傳來馬蹄奔跑的聲音,風塵僕僕的鈕鈷祿氏趕到了熱河行宮,年氏看到鈕鈷祿氏,攥緊拳頭,如果胤禛是愛人讓她放不下的話,鈕鈷祿氏就是她刻骨銘心的仇人,仇恨同樣讓年氏轉世輪迴都忘不掉。

年氏忘不了鈕鈷祿氏漁翁得利,這一次年氏不會再給她機會,年氏嘴角翹起,眼看著鈕鈷祿氏進了獅子園,『四爺不在獅子園,你想侍疾也沒有機會,可笑,可笑之極。』

第五百四十七章 軟禁

年氏沒有看到四阿哥胤禛,在獅子園門口看到了拚命趕過來的鈕鈷祿氏,可惜得是四爺不在獅子園,年氏看到鈕鈷祿氏失望的臉色,眼睛都笑彎了,「可笑,太可笑了。 」

年羹堯皺緊了眉頭,「小妹。」

年氏笑得眼淚都止不住,看著前生的仇人失望,爭寵的機會消於無形,「她還當沒有她不成?四福晉都...」

年氏瞪大了眼睛,同年羹堯對視,「是巧合?二哥,是巧合的吧。」

年羹堯低聲問道:「你可曾記得她是趕過來的?」

端看年氏的反應,年羹堯明白了幾分,眉頭凝成了一個川字,「四爺染病的消息,皇上不准任何人給京城的四福晉送信,她到底是如何知曉的?如果是趕巧的話也太巧了。」

年氏抱緊雙臂,嬌軟的身體輕顫,「不會的,一定是巧合,四福晉一準是得到消息才會讓她來的,不是說四福晉有孕?她哪裡出得了京城?」

「這麼說也有幾分的可能,四福晉的阿瑪在熱河,沒準會給京城送消息過去。」

年羹堯不忍心給年氏太大的壓力,寬慰她道:「你這種福氣不是誰都能有的,小妹遠離四爺一切都會過去的,二哥幫你相看個一心一意對你好的人,如果你想要...也不是非四爺不可,雖然我看得出皇上對四爺的信任疼惜,可帝位的傳承斷沒有強壓著牛喝水的道理,四爺不想那把椅子,任誰說都沒用。」

「如果你想報仇的話,等到成為宮裡的主子,不是更容易?想怎麼拿捏她們就怎麼拿捏,小妹。榮華富貴不是只有四爺能給你。」

年氏眼圈泛紅,眼裡霧濛濛的水汽繚繞,「不,我不是想要榮華富貴,我想對得住四爺的深情。二哥難道還不明白?只有在四爺身邊我才是活著的。「

「你...」年羹堯無奈的歎息。

馬車外面熱鬧了。頭戴帽的鈕鈷祿氏撩開擋在面前的薄紗,對把手獅子園的侍衛說:「我是萬歲爺親自賜給四爺的格格。你們好大的膽子膽敢不讓我進去?」

「對不住,四爺四福晉沒吩咐奴才京城會有人過來。」

獅子園的管家抬頭仔細端詳鈕鈷祿氏,「奴才回京城給福晉請安的時候沒見過您。此處是雍親王的行轅。不是誰都能進去的,也不是誰都能蒙騙我。」

鈕鈷祿氏不由得氣急敗壞,好不容易許以重利說動了答應陪她趕到熱河行宮的侍衛,在四福晉監視下。她一路走得極為辛苦,自己趕過來她又擔心路上說不清楚。所以她拐帶了四名侍衛,兩位婢女。

「是四福晉讓我來伺候王爺,我在後宅,你沒見過我,但你還不認識他們?」

鈕鈷祿氏指了指身邊的侍衛,管家搖頭說:「沒見過,這年頭騙子太多了。」

「你...」鈕鈷祿氏面色更為的難看,「你不長腦袋,哪個騙子敢在雍親王面前放肆?快讓我進去,四爺有危險。」

「還說不是騙子?你這小娘子怎麼知曉四爺有危險?」管家一改方纔的恭敬,「連四爺不在府裡都不知道。」

「不在?四爺不在?」

「雍親王深受萬歲爺看重,一直在行宮...哼,將騙子給我拿下。」

管家自覺有些失言,招呼看守獅子園的侍衛打算一起上去將眼前的騙子捉住,「拿下,等候四爺處置。」

鈕鈷祿氏驚恐的看著圍上來侍衛,隨她一起來的人大多都嚇得屁滾尿流,從馬上掉下來,鈕鈷祿氏恨不得踢死他們,如此害怕不是更坐實了他們是騙子?

曦容安排下給鈕鈷祿氏的侍衛說得好聽點是沒經過訓練,說得實在點都是花架子隨便找得壯漢,如果是王府的侍衛也不會輕易的被鈕鈷祿氏說服了。

「你們住手,我是雍親王的格格,不是騙子...我奉四福晉的命令趕到行宮伺候照料四爺。」

鈕鈷祿氏大聲喊話,管家讓侍衛停手,「奉福晉主子的命令?」

鈕鈷祿氏肯定的道:「沒有福晉的命令,我怎能出雍親王府?」

「令牌給我看看,府裡規定第三大類,第八小條,外出沒令牌也會有便條,如果福晉讓你匆匆從京城趕過來的話,不可能不給你牌子。」

「...」

鈕鈷祿氏恨死了舒瑤定下的條條框框,只要有一點的不對勁都不行,她根本就是寸步難行。

「牌子,牌子我當然有,只是不能給你看,你閃開。四爺見到我,就會明白的。」

「看來你不僅是騙子,沒準還是刺客,來人...拿下。」

鈕鈷祿氏再次看到湧上來的侍衛,她怕了,如果四福晉借此機會除去她怎麼辦?獅子園的奴才都是四福晉的人,難怪四福晉敢讓自己出門,難怪臨別前她說出那番話,原來四福晉早有預謀,鈕鈷祿氏爆發了,她強行調轉馬頭,揚起馬鞭,穿越女的金手指此時大開,鈕鈷祿氏冷然的說道:「你們誰敢碰我?」

圍著鈕鈷祿氏的人並沒有停手,直衝上前,「你算那根蔥兒?敢於行刺四爺的騙子。」

鈕鈷祿氏有一刻的糾結,不是應該停手的嗎?鈕鈷祿氏馬鞭落下,既然他們不停手,她也不氣了,如果她被抓到,四福晉動手害她就太容易了,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她,事後再打殺兩個侍衛了結,畢竟她沒有證據證明她是四爺的格格,任誰都挑不出四福晉的毛病。

求生的本能使得她小宇宙爆棚了,爆發了很強的戰鬥力量,鈕鈷祿氏騎著馬,愣是從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向熱河行宮方向落荒而逃。

既然四爺不在獅子園,既然獅子園的奴才不講道理,她就找講道理的地方去,不管四爺是不是染病,總會感動她千里侍奉的辛苦,會發現她特殊的人格魅力,沒有四福晉從中作梗,不在雍親王府裡,四爺會同平時不一樣吧。

順便也讓康熙皇帝看看,她都被四福晉逼到什麼地步了,鈕鈷祿氏越想越是這麼回事,拿定主意向熱河行宮衝刺,她都想好了擺出什麼表情讓胤禛記憶深刻,想出了如何面對康熙皇帝,康熙也會欣慰的吧,在康熙心裡留下個好印象, 對她將來很有好處。

四福晉不敢在隨意的欺辱軟禁自己,鈕鈷祿氏勾起嘴角,焦急的神色多了幾分的淡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沒準她會因為四福晉的陰險得到康熙和胤禛的垂愛。

熱河行宮中,胤祥對胤禛說:「四哥,他們到齊了。」

胤禛看著胤祥鄭重的說道:「我將熱河行宮的守衛交給你,十三,對不起。」

胤禛彷彿不敢看胤祥,轉身向熱河行宮的一處宮室走去,背對著胤祥擺了擺手,「囚禁我們兄弟七日,皇阿瑪已經醒了。「

胤祥凝視著胤禛的背景,四哥倒不怕他下狠心將所有人都宰了,環視熱河行宮的侍衛,雖然聽他的話,但是如果他下令斬殺雍親王,他們會抗命不尊的。

這些藍翎侍衛,大多被胤禛罵過,也曾闖禍打架被胤禛從步兵統領衙門中領出來,從紈褲子弟到侍衛,是胤禛逼得他們不得不向上,平時會遵循皇上的命令,在皇上不在時,他們本能的會聽四爺的話,誰都不想再被四爺教訓。

由此把握,四哥才會將一切交給自己,胤祥對胤禛只有一個字——服,熱河行宮外還有可不尊聖旨的老十四在,一旦胤祥心生邪意,老十四一定會領兵勤王,還有志遠等人,「四哥真可謂算無遺漏。」

胤祥彈了彈袖口,因為如此皇阿瑪才會對四哥如此看重,在昏迷時將一切事情交給四哥,除了信任之外,更多得是期望,唯有四哥有本錢同皇阿瑪過招。

「請諸位王爺入行宮。」

「庶。」

在宮門口等候康熙召見的皇子們被請進了熱河行宮,在他們進來後,所有人都感覺到氣氛有幾分的不同,八阿哥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最壞的猜測...

大阿哥想起了大福晉的說得話,三阿哥回憶起謀士不讓他入宮,但已經跨進來,再想出去實在是難以做到。

「請,諸位皇子。」

入行宮不許帶任何的刀劍,他們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胤祀原本就想過會放生這事,問道:「四哥可在?」

「雍親王在朝華殿等候諸位爺。」

「八弟,咱們是不是...」

「大哥,出不去只能向前走,起碼問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料想四哥會給咱們一個答案,無論是不是讓咱們兄弟想聽的,總歸有個結果。」

胤祀率先向喜朝華殿走,十阿哥大咧咧的說:「晚膳得準備下,多準備肉食,再來幾壺酒。」

九阿哥,十阿哥會一直跟著八阿哥,呼啦啦的八阿哥帶走了一大半皇子,唯有大阿哥三阿哥站在原處,兩人對視苦笑了一眼,同樣向朝華殿走去。

進了殿門,裡面沒有刀槍劍戟,沒有陷阱,只有十幾張的兩頭翹的桌,上面擺放著筆墨紙張,胤禛坐在抬手的第四個位置,聽見腳步聲,胤禛抬頭:「皇阿瑪命令兄弟們抄寫百本的孝經。」

第五百四十八章 兄弟

胤禛話雖然說得平靜,但進門的阿哥們一個個都炸了,大阿哥是長子, 自然先發話:「四弟,到底是怎麼回事?皇阿瑪好好的為什麼讓我們兄弟抄寫孝經?」

「就是啊,我們還沒見過皇阿瑪。」

「四哥可見過皇阿瑪?外面的狀況不對勁兒。」

「老十三呢?老十四呢?」

阿哥們見胤褆打頭,七嘴八舌的問道,胤祀一直抿緊嘴唇,目光緊緊鎖定了胤禛,在他的影響下,九阿哥,十阿哥沒有湊熱鬧,但場面很是混亂。

就在此時,朝華殿的門緩緩的合上,大阿哥等人更是對胤禛怒目而視,胤褆雖然脾氣收斂了很多,但莽撞容易激動的本性不會輕易改變,對胤禛怒道:「你假傳聖旨誆騙我們兄弟入行宮意圖不軌,你是要弒君!!!」

殿門封死,他們出不去,胤褆想上前捉住胤禛,卻聽到他清冷的聲音:「大哥慎言,我奉皇阿瑪聖旨來此抄寫孝經,皇阿瑪說過,如果我見到你們就讓兄弟們也一樣抄寫孝經,弒君?大哥,我為何要兵行險招?」

「自然你是想要皇位....」

胤褆說不出話,在身邊兄弟詫異的目光下,胤褆硬是說道:「別以為你平時裝得無慾無求,老四,你也是想著做太子!你蒙騙得了旁人,騙不了我,你想將兄弟們一勺燴了,然後...然後你好圖謀不軌,皇阿瑪,是不是被你害死了?」

「皇阿瑪,兒子來晚了,皇阿瑪。」

胤褆打算敲開殿門,胤禛眸色幽暗,面容神色略帶幾分的陰晦,他自己一邊,另一邊站滿了兄弟。他們中間隔著十幾步的距離,他們都在指責他弒父,都在為皇阿瑪報不平,胤禛心裡有股說不出的難過,雍正被指責認了,畢竟他想著坐上皇帝位置,但他為什麼還要被他們隨意的編排?

「不管你信不信,皇阿瑪就是讓我們兄弟抄寫孝經。」
胤禛盡量平穩氣息,再次提起毛筆在紙張上寫字,該說得已經說了,他們會不會聽,胤禛管不了,門口傳來封閉窗戶和殿門的聲音,胤褆已經顧不上胤禛了,招呼一聲:「兄弟們,有人圖謀不軌,跟我衝出去護駕。」

胤褆拽著殿門。但外面的木板已經封上了,他再大的力氣都弄不破。而正經跟他隨著敲打殿門的阿哥少之又少,大多袖手旁觀的看著,胤褆對胤祀怒吼:「老八打算認命?」

胤祀眸子一暗,「大哥,我不認命有能如何?又該如何?」

「皇阿瑪讓你我兄弟抄寫孝經不是明擺著的?」

胤祀唇邊多了一抹苦澀的笑容,「皇阿瑪認為你我兄弟不孝。」

胤禛手中的毛筆頓了頓,隨後繼續兩耳不聞爭執的繼續抄寫孝經。他將地點設在朝華殿就是因為此處殿門厚重,而且很容易從外面封上,窗戶很少。只有一個透氣口,那個地方無論什麼人都鑽不出去,除了從外面打開門之外,關到裡面的人很難出去。

「老八,你還真打算抄寫孝經?這是老四的陰謀,陰謀!!」

胤褆衝著走到胤禛身旁的桌子坐下的胤祀跳腳喊道,「老四即便並非圖謀不軌,他也是幫兇, 八弟,如此國難之時,你應當同我站在一處,同我一起解救皇阿瑪!」

胤祀跪坐在蒲團上,笑著說:「很久沒同四哥一起做功課了。」

「嗯。」胤禛眼角微微上調,他也琢磨不透胤祀此時的心思,「八弟的才學功課一直比我要好。」

「讀書好有什麼用?四哥好的才是皇阿瑪看重喜歡的。」

「八弟讀書為了明禮,並非全然討皇阿瑪歡喜。」

胤禛教訓人習慣了,聽見胤祀說的話有些歪,便出言糾正,胤祀提筆,盯著空白的白紙,「如果有人能像你對老十四一樣對我,也許我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

胤禛瞇了咪眼睛:「不歸路一樣可以回頭,八弟想得過多。」

「我還能回頭嗎?」

「八弟是主子,還能被一眾奴才逼得?皇阿瑪是慈父,他不會不給八弟回頭的機會,況且...」

胤禛抬頭又看了一眼胤褆和胤祉,以及有幾分躍躍欲試的十五阿哥,將聲音壓得很低,離著最近的胤祀好懸都沒聽見:「況且八弟對皇阿瑪來說沒用了。」

胤祀苦笑越濃,爭奪太子之位失敗後胤祀一直在反思,一直回憶他到底輸在何處?他哪一點比不上別的兄弟?就因為出身嗎?可除了太子之外,他的競爭對手哪一個出身好?

胤祀的生母雖然出身低微,但當時也是良妃,胤祀原想著給良妃爭口氣,但沒想到因為他,良妃被康熙降位份,不是胤禛的話,胤祀會受到更大的侮辱,胤祀能走到今日,他本身就是個審時度勢的聰明人,失敗的痛苦屈辱,讓胤祀想明白很多的事兒。

「四哥說話還真是不留情面啊,小弟不是知曉四哥的為人,會怨恨你的。」

胤祀臉上多了如卸重負的笑顏,嗔怪的瞥了一眼胤禛,「您明明說得是金玉良言,偏偏擺出一份刻薄的樣子,您就不能顧忌點?顧忌點?」

胤禛嘴角勾出了一點的弧度,板著連說:「我不懂八弟的意思。」

「您就裝糊塗吧。」

胤祀也在紙張上抄寫孝經,寫了好幾行後,胤祀同樣低聲說:「四哥,我欠你一個謝字。」

胤禛毛筆尖上的墨汁滴到了寫好的孝經上,墨汁暈染化開,胤禛隨手將紙張揉成個糰子,「八弟為我多抄寫一份。」

「四哥,小弟沒做錯什麼,您的字小弟學不來。」

「少裝蒜,這事就這麼定了。」

胤祀無奈的笑著,眼裡劃過幾分的正式,「小弟謹遵四哥之命。」

胤禛手腕又一抖,差一點又有一滴的墨汁低落到紙張上,是胤祀表忠心嗎?還是陷害他?胤禛本能對胤祀心結最重,胤祀將雍正逼的太狠了,看了雍正的一生,胤禛突然覺得沒有胤祀就沒有夢裡的雍正皇帝,身邊總是有個出色的人在,雍正不僅不能犯一點的錯誤,還得做得比胤祀更好。

同樣胤祀走得道路也給雍正警示,如果沒有胤祀在前面探出了死路,最後坐到皇位上的不見得就是雍正!

胤禛從那個夢裡徹底的醒過來,他不想再受夢裡雍正皇帝的影響,胤祀沒有對不住他的地方,胤禛雖然小心眼兒的對胤祀難解心結,但他可以同老十四好得跟一個人兒似的,自然不會將夢裡的事情帶到現實中,他不是雍正皇帝,胤祀也不是夢裡的廉親王!

方才胤祀是第一個坐到他身邊抄寫孝經的人,他明知道入宮可能會存在的凶險,但他還是到了,胤禛不可否人見到胤祀時,他將一切的一切的都淡忘了,於是胤禛點撥了胤祀放下,而他也聽話了,胤禛不知是不是應該感覺到喜悅,有待觀察,有待觀察。

胤禛是多疑的,對胤祀還存著警惕,不會像對十四那般信任,胤祀爺知曉身邊的胤禛性子,如玉的臉上掛著放鬆淡薄的笑容,德嬪也是嬪,可看看人家的日子過得,孝順的胤祀想著良嬪向德嬪學學。

胤祀放棄了最後的爭奪帝位的希望,生母不會再有那麼多的痛苦,也許身體會好轉。

「八弟,這是我的位置!」

五阿哥站在胤祀跟前,敲了書案,「明顯是按照序齒排列的,八弟坐錯位置了。」

「額....」胤祀面容有幾分尷尬,他不是想多親近四哥嘛,「五哥...這個...這個...」

「五哥,過來跟我坐。」

當胤祀有難處的時候,胤□總是第一個出現,「五哥,咱們好好的合計合計,你也知曉我最不喜歡寫孝經。」


五阿哥淡淡的笑道:「八弟記得欠我一份人情。」

「嗯。」胤祀從沒想過五阿哥如此的風趣。

「四哥,我...我去看九弟,弟弟雖然沒在您身邊,心裡會一直一直...」

胤禛將抬眼清冷的目光此時滿是無奈,「我知曉你惦記著你嫂子的嫁妝...」

「四哥!!!」五阿哥面紅耳赤,胤祀果斷的停筆仔細聽著,莫非此中有什麼典故?

胤禛問道:「不是嗎?滾黛福晉給你嫂子添妝的物什,你不是一直想要交換?」

「...」五阿哥落荒而逃,「四哥,你太壞了,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五阿哥是太后養大的皇子,對蒙古草原有特別的感情,滾黛福晉給舒瑤的東西都是好的,其中有幾件是難見的蒙古寶貝,五阿哥惦記很久了,打算交換出來,不他敢說買,但一定不會讓舒瑤吃虧就是。

那些東西對舒瑤來說可有可無,但對五阿哥就是寶貝,舒瑤有時閒得無聊,就用此吊著五阿哥。

胤禛冷冷的對胤祀說道,「老八,你在看什麼?」

胤祀那是什麼眼神啊,胤禛有幾分的不滿,胤祀磊落的一挑大拇指,「四哥,您真乃高人,高得不能再高的高人。」

胤祀這個時候對胤禛是心服口服,除了大阿哥以及他支持的十五阿哥之外,所有的皇子都找到位置,開始抄寫孝經,順便聯絡感情,他們彷彿回到了曾經純真的讀書年代。

第五百四十九章相處

康熙的皇子們並不是從生下來後就開始對立,雖然也不會像是普通的人家兄弟情深,但他們從六歲進阿哥所,吃住學習大多在一起,身邊除了伺候的奴才之外,就屬彼此最為親近。

無論生母之間是不是有仇怨,後宮妃嬪也很少將彼此不滿加到皇子們身上,於是他們在啟蒙的時候反倒是最為和睦的。偶爾雖然會因為康熙多看誰幾眼吃點小醋來點小羨慕什麼的,但人前不會顯露,背後努力背書。

誰都有純真的時候,即便從小生活在皇宮裡的皇子也不例外。況且那時太子地位穩固,他們羨慕胤礽,只能在學業上更加努力,爭取得到康熙皇帝的冷眼相看。

除了這些之外,他們不會被背後下刀子。胤禛眼角的餘光掃過諸多兄弟,他嘴角微微的上揚,對大殿門口的大阿哥胤褆說道:「大哥抄寫不完孝經的話,沒有飯吃。」

大笑得人不是一個,忍笑辛苦的人也不是一個,誰都沒想過四爺敢於用沒飯吃『威脅』大阿哥。

大阿哥神色莫辨,邁步走到胤禛面前,直直的看著胤禛,語氣裡不在是方纔的暴躁,平和的問道:「老四能不能回答我幾個問題。」

「我知曉的一定不會隱瞞大哥。」

「好。」

胤褆洒然一笑,問道:「皇阿瑪是否平安?」

胤禛手中的毛筆在紙張上遊走,一個個端正的字體躍然紙上,「不知。」

他的回答如同他寫的字行雲流水,不見任何的滯澀,康熙皇帝在他進來的時候一直處在危險中,雖然胤禛確定他能活著,但此時不是告訴他們的時候。

「我再問你老十四呢?他為何沒進宮?」

胤褆目光凝重了幾分,說道:「他也是皇子,為什麼他可以不抄寫孝經?他在外面忙什麼?」

胤禛同樣感到周圍的氣氛微凝。回答不好的話很容易引起別的阿哥反彈,胤禛放下了毛筆,端坐著兩手放在膝頭,「我一直在行宮裡,我從昏迷中剛剛清醒,根本不知十四弟的消息,大哥從外面入的行宮,應該比我清楚才是。」

「為什麼沒有他?」

胤褆面容猙獰。「你是不是...」

「大哥此言差矣,我相信四哥!」

「我也相信四哥!」「我們也相信四哥!」

胤祀率先說道,隨後很多的阿哥附和,胤祀停了一會繼續說道:「如果四哥別有用心,根本不會讓咱們兄弟來抄寫孝經,皇阿瑪對二哥最好,其次就是四哥了,四哥重情,對四嫂情深意重,焉能不孝忤逆皇阿瑪?」

胤褆多了幾分的挫敗。胤禛低垂著眼瞼,誰也不是他到底想得是什麼。有朝一日胤祀竟然第一個說相信他沒有弒父,相信他...胤禛聲音低沉沙啞,指腹摩挲孝經,「大哥到現在還不明白皇阿瑪的用意?」

「孝經?」

胤褆喃喃的重複了幾遍,方才凝重的氣氛盡去,胤禛意有所指,「讀明白孝經便不會再迷茫困惑。皇阿瑪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胤褆彷彿抓到了什麼,又彷彿什麼都不明白,再次發問:「十三弟呢?他在何處?老四。你真的見到了皇阿瑪?」

胤禛的拳頭攥緊,「十三弟在行宮中,大哥不是知曉得?」

胤褆面對胤禛了然憤怒的目光一時有幾分尷尬,「我...我怎麼會...」

「十三弟闖進熱河行宮,被皇阿瑪重罰,大哥難道不知道?您早就得到消息,何必來問我?」

胤禛的脾氣絕對說不上好,也許康熙皇帝為胤禛擋災了,畢竟夢中雍正是這個時候得了時疫,如今換成康熙皇帝...胤禛心裡還是挺愉快的,誰也不想得病不是?皇阿瑪是真龍天子,時疫這點小事難不倒他。

如果沒胤祥闖行宮,也許康熙也不會病了,追究起胤祥被誰利用了,左右不過是胤褆等人,沒有這些糟爛的事情,胤禛可能早就找到借口回京抱兒子去了,至於像現在勞心勞力的忙來忙去?

如果說胤禛對胤褆沒有不滿那是扯淡,胤禛唇邊露出幾分的嘲笑,漆黑的眸子滿是看不起,「大哥如今不也進熱河行宮了?十三弟...沒準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胤褆一甩胳膊,陰森森的說:「老四!」

「我勸大哥少動手。」胤禛抖了抖袖口,「我兒子打架就沒輸過!!」

弘耀打群架的一直是戰無不勝,兒子都是老子教出來的,弘耀有此能耐,雍親王...定然是深不可測的高人,胤祀等人捂了捂嘴,四哥...實在是太可愛了。

見過用老子威脅人的,誰見過用兒子威脅大阿哥直親王?唯有四哥,唯有四哥有此膽量。

十阿哥湊近胤□,小聲嘀咕:「其實很久沒看見四哥的身手了,打吧,讓爺長長見識...」

胤□將鎮紙直接塞到十阿哥的口中,壓低聲音說道:「老十啊,你是不是嫌弘耀那小子還不夠出風頭?你家那幾個兔崽子可是見天得圍著弘耀轉悠呢,你想讓京城到處是皇孫宗室打群架?你忘了舒幕祿志遠了?子不教父之過,你想他登門來教導你如何為人父?你想見他大可直說,千萬被連累旁人。」

「不想見,不想見的。」

十阿哥咬著鎮紙,大大腦袋練練搖晃著,他不愛讀書,對讀書好的人本能的羨慕嫉妒...順帶尊重,如果志遠上門來,他非瘋了不可,說不過,打不過,他還是過好日子吧。

「老九,老十啊。」坐在胤□旁邊的五阿哥聽見了,微笑著說:「志遠倒還罷了,畢竟是臣子不會太過分,但是呢...四嫂就不同了,聽說女人臨盆做完月子..心情格外的暴躁,躺在床上一個月啊...四嫂是長嫂,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長嫂為...老十說我如何忘記這事呢?」

「五哥,你是我親哥哥。」

舒瑤提著一把掃帚橫掃蒙古草原,隨手一扔就是重打百斤的九鼎香爐,十阿哥身板小,承受不住啊,胤□摸著下巴,看著彷彿便秘一樣的大阿哥,小聲說:「難怪四哥底氣足,妻子兒女太爭氣了。」

五阿哥點頭:「是啊,四嫂非常得爭氣,哎,有時候我寧可她糊塗一點,會好對付很多。」

五阿哥被舒瑤裡裡外外的一頓折騰,就是不肯給他蒙古的寶貝,可越是如此五阿哥越是惦記著。

胤□贊成的點頭:「是呢,四嫂在錢財是精明的可怕,那算賬的本事,我自愧不如,記得當初我愣是沒算過她,如今四嫂的功力應該更勝一籌了吧。」

「其實我好佩服四哥。」

十八阿哥小小的身子從十阿哥後面鑽出來,十阿哥一拍他的腦袋,「小十八,你又偷聽?你聽牆根兒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啊...」

十八阿哥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喜好八卦消息,因為好不容易熬過生死劫,用了嫻嬪娘娘的好藥,十八阿哥雖然身體比同齡人有些瘦小,但是有句話是有得必有失,神奇空間的藥材都是神奇的,雖然有時會有副作用,但有時也會有一些很奇異的功效,比如胤禛經歷了一場前世之夢,探查女人心思更為靈敏。

再比如十八阿哥...他耳聰目明,鼻子堪比狗鼻子,當然這種嗅覺並非是對食物氣味兒,而是對八卦的熱誠,他總能找到八卦,而且仗著身材不高總是聽牆根兒,阿哥所裡的事情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因為十阿哥脾氣憨直,同十八阿哥關係非常的不錯,有時會交換一些消息,十阿哥在政治上緊跟胤祀胤□的腳步,但他同樣也有自己的皇子生活,他不會總是跟在他們後邊,也是有愛好的。

「十哥,十哥,疼,疼。」

十八阿哥揉著腦殼,「你打人越來越疼了,往後有什麼好玩的消息也不告訴你。」

「小十八,不僅你佩服四哥,我們都是很佩服他。」胤□拽住了十阿哥,小十八身體不好,再被老十敲下去能不能挺住都難說啊。

五阿哥慢慢的移動身體,悄無聲息的遠離他們,四哥看過來了啊,可憐見的,死道友不死貧道,阿彌陀佛,五阿哥是又唸經書,有念道教的祖宗,無量天尊,哪個靈驗,他就信哪個。

「你們佩服得同我不一樣啊,我是覺得四哥有四嫂,有志遠大人,有弘耀侄兒,還有弔書袋的書軒,四哥還是過得很好,好佩服呀,如果讓我面對一個...日子過不去啦,你們說四嫂這回會兒快生了吧,生男生女倒是無所謂,反正四哥已經兒女雙全了,重要得是...四嫂會不會生出得侄兒侄女比弘耀還愁人?玉勤侄女一身的規矩,我見她都繞道走,曦容侄女...額,心驚膽戰啊,所以啊,我特佩服四哥,也期盼著四嫂再生出來特別好玩的侄兒...」

「就是啊,如果我是四哥非愁死不可!」

「老十這話有道理。」

三個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胤禛的聲音響起:「你們有意見嗎?」

三人同時抬頭,面對胤禛平靜的目光一起搖頭,「沒有,沒有,四哥能者多勞嘛。」

第五百五十章 親近

有了他們三個的插科打諢,胤褆胤禛之間的略帶緊張的氣氛減緩,胤禛回頭凝視著胤褆,皇長子,生母最早伺候康熙皇帝,位居後宮的四妃之一,出身納蘭氏,同胤礽一起長大,胤褆屢次同康熙皇帝出征,多年前就是旗主,如此也難怪他一直想著太子的位置。

「大哥,寫孝經吧。」

胤禛不再理會胤褆,提筆繼續抄寫孝經,胤褆環顧四周,兄弟們不在嬉笑怒罵,全都低頭抄寫孝經,一時之間只聽見毛筆劃過紙張的聲音,大殿裡泛起陣陣的墨香。

胤褆看到了抬手第一,第二個空曠的位置,是給他和胤礽留的,胤褆忍了忍還是不甘心,抓住胤禛的手腕,同胤禛黝黑的眸光相對,「四弟,我只問你最後一件事,你是接得聖旨?還是見過皇阿瑪?」

胤禛眸子裡的寒意少了幾分,「大哥還不明白?是不是見過皇阿瑪有什麼關係?咱們出不去。」

「老十三不會傷害皇阿瑪,他不會。」

胤褆是利用了胤祥探路,但他同樣確信胤祥不會做出弒君的事兒,胤禛垂頭,抄寫的孝經...「既然知曉他不會,大哥還擔心什麼?」

胤褆緊緊的抿著嘴唇,沙啞般低吼:「我不甘心,我是皇長子。」

「祖宗上沒有立長的規矩。」

「二弟被皇阿瑪廢了。」

「您說錯了,二哥沒有被廢了,他在盛京過得好好的。」

「你明知道我說得是太子被廢的事情。」


胤禛凝眉說道:「二哥因病請辭太子之位,皇阿瑪說二哥是賢孝的好兒子,是皇阿瑪最欣賞疼惜的兒子。」

「...」

胤褆再次發覺胤禛的難纏,知曉你同胤礽的關係好,但用不用這樣啊?胤褆嘀咕:「死心眼兒。」

胤禛向空置的位置指了指,「既然大哥沒什麼問題了,同我這死心眼兒說話沒什麼意思。您還是早早抄寫孝經去吧,沒準抄寫完百遍孝經。您就可以出去了,倒時您去問皇阿瑪,或者詢問十三弟,十四弟不是更為的方便?」

「...」

旁邊的胤祀筆尖頓了頓,四哥說話真是氣人啊。胤褆運了半晌的氣,「老四,一旦皇阿瑪有個三長兩短我...我跟你拼了。」

胤禛嘴角勾起。瀟灑的提筆繼續抄寫,胤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心不在焉的抄寫孝經,腦子裡轉過瘋狂的念頭,老四不像是要他們的命兒,難不成是皇阿瑪?

這他娘得到底怎麼回事?胤褆心緒不寧,自然總是寫錯,如果是給皇阿瑪看的..胤褆將寫錯的紙張揉碎,孝經...怎能有寫錯?重新平心靜氣,胤褆抄寫時候認真了很多。

胤禛問道:「八弟總是看我做什麼?」

雖然他抄寫孝經。但能感到胤祀注目的視線,胤祀沒覺得不妥當。也沒故意避開,或者低頭,反倒大大方方的說:「我是真心佩服四哥,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再能同四哥親近。」

在阿哥所的時候,太子對胤禛一直是關照的,德妃私底下沒少護著胤禛,他在阿哥所裡沒受過什麼苦。一向遠離紛爭,地位超然,胤祀便不同。他生母地位太低,日子過得有些許的艱難,那時他就很羨慕胤禛。


「那隻小狗?」胤禛挑了挑眉梢,「八弟還沒說清楚。」

「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四哥還記得?」

胤祀小時候脾氣不是太好,胤禛當年更是喜怒不定,胤禛超然的地位,讓胤祀很羨慕,生母都是做宮女的,胤禛卻能被皇貴妃撫養,憑什麼啊?胤祀將胤禛最喜歡的小狗用肉骨頭拐跑了...

胤祀摸了摸下顎的鬍鬚,眼前是胤禛眼淚汪汪的樣子,當時他笑了好久,又覺得對不住胤禛,便想將小狗還回去,可藏狗的地方只留下一灘的血跡...胤祀不知道小狗是死了,還是被人吃狗肉了,胤祀好不容易找了個長得差不多的小狗還給胤禛,可胤禛太精明了,不認可在胤祀眼裡一模一樣的小狗,追著胤祀討要原來那隻小狗。

當時阿哥所裡很多人都看熱鬧,胤祀被胤禛追得上躥下跳,胤禛發怒起來真的很嚇人,那次也是不湊巧,正好被康熙皇帝看個正好,康熙知道這件事情後,怒責胤禛喜怒不定,被外物所影響,以致於當著胤禛的面將小狗打死,告訴胤禛,告訴所有皇子,他們的必須穩重,不能有任何的偏愛。

那一夜胤祀在胤禛的窗根兒底下聽了半夜的嗚咽聲,後來四哥就是一張冷然的面孔,再也不是曾經的四哥了,有一段日子,胤祀見到胤禛都是繞著走的,直到娶了四嫂,胤祀才感覺四哥多了幾分的喜怒,多了幾分的人氣,也經常在京城四處領人救火。

他在爭奪太子之位的時候,也不是整日的陰謀詭計,有時聽聽四哥的事跡,胤祀會覺得很羨慕,對胤□等人私下說過,『四哥才是真正活明白的人。』

胤禛瞥了胤祀一眼,「我怎麼可能忘記?」

「不管四哥信不信,那隻小狗我是想過幾日還給你的,可它...」胤祀不想提它只剩下一灘血,「它跑掉了,我實在是找不到才又給你弄了一隻,四哥,其實不是我申辯,您的玩狗的眼光實在是有些差...你那隻小狗...」

實在是長得太難看了,胤祀聽見耳邊啪得一聲,胤禛捏斷了毛筆,胤祀果斷的改口:「太好看了,怎麼都找不到一樣的好看的小狗,我才找了一隻比那只稍稍差一點的。」


胤禛斜睨著胤祀,「要不讓等到回京後,我讓小黑小金去你府上逛一逛?也讓你長點見識,現在玩狗遛鳥不稀奇,你四哥改玩老虎!咱們兩家離得近——方便。」

胤祀的臉比苦瓜苦,小金小黑是老虎嗎?啊,誰見過那樣賣萌的老虎?「不了,小弟比不得四哥,您玩得都是老虎,小弟養鳥就行了。」

胤禛冷哼一聲。又找了一隻毛筆,沾著墨的時候,胤禛低聲說:「我同樣沒想過咱們過了而立之年還能再坐在一起。」

「嗯。」胤祀唇邊是釋然的笑容,「四哥,一會喝一杯怎樣?別得小弟鬥不過你,喝酒定然不會再輸給你,酒國稱雄也好。」

胤禛深色黯然了一瞬,點頭說道:「不一定就是你贏。」

「那咱們得比一比。四哥,別小瞧我。」

胤祀突然起身,邁步走到唯一的通氣空旁邊,大殿裡抄寫孝經的皇子同時抬頭,胤祀敲了敲窗欞,「十三弟,我知曉你在外面,準備好酒好菜送進來。」

「...八哥...抄寫孝經需要誠心...」

外面傳來胤祥哭笑不得的聲音,壓抑的口氣裡多了一分的羨慕嫉妒,他也想進去抄寫孝經。而不是站在外面。

「佛祖尚有名言,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皇阿瑪定不會讓兒子餓肚子,聖旨上寫得明白入行宮赴宴,老十三,不是嗎?」

......

胤祥停了一會說道:「一會我讓人送過來。」

胤祀了然一笑,重新坐回位置,低聲說:「十三弟真不錯。」

「嗯。」
胤禛應了一聲。胤祥值得這聲不錯,過了一會,氣窗打開。托盤上擺滿了酒菜,外面的人用木板子送進來,十阿哥等小阿哥上前接下,送了五六次之後,菜色齊全了,十阿哥搓手說:「哥哥們,喝酒嘍。」

大多數的皇子孝經不抄了,盤膝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追憶往昔,當然也有如同胤褆胤祉沉默寡言的,胤祀給胤禛倒了一杯酒,兩人酒杯相碰,「四哥,我敬你。」

胤禛仰頭喝了杯中酒,人生的機遇總是很奇怪,同胤祀相交沒想像得難,但胤禛不可否認心裡還是更願意同胤祀一較高下,這種較量不是皇位的繼承權,而是全方位的,除了女人...胤祀後院百花齊放,胤禛是比不了的,同時他也不想比。

胤禛捏緊了酒杯,那只懶貓應該還沒生吧,否則早有消息傳來了,胤禛滿足的笑容掛在唇邊,生個兒子還不得消停,沒有他,懶貓怎麼辦?

「他們是這麼說得?」

「是,奴才在窗戶下聽著來著。」

李德全跪在康熙面前,將他聽到的一切一句不落的回稟給龍體還是恨虛弱的康熙知曉,「奴才不敢欺瞞萬歲爺。」

「是胤禛吩咐你的?」

「...是...」



康熙皇帝仰天長歎,病弱的臉上多了幾分的釋然放鬆,「老四...讓朕如何放得下?」

「你先起來,朕命令你該到哪去,到哪去。」

「庶。」

李德全乖覺得繼續投入聽牆根的偉大事業中去了,德嬪在李德全出去後才從一旁的側殿走出來,她不會去偷聽或者是探聽康熙皇帝同最可信的奴才說了什麼,外面有兒子在,德嬪如今的只需要照顧好康熙皇帝就行。

「萬歲爺該用藥了。」

康熙的目光看得德嬪有些發毛,「您怎麼了?」

康熙握住了德嬪的手,「你給朕生養了好兒子。」

德嬪放心了,眼裡滿是以子為榮的驕傲,「光是臣妾養不出他們兄弟,沒您便沒有他們的今日,您的皇子哪個不是好的?」

與此同時,鈕鈷祿氏歷盡千難萬苦,趕到了熱河行宮....


第五百五十一章 白癡

在獅子園門前的一番衝突之下,鈕鈷祿氏雖然勉強從獅子園衝出來,但模樣很是有些狼狽,再加上不遠千里趕過來侍奉,從山上的寺廟到熱河,鈕鈷祿氏走得很是辛苦。

眼前熱河行宮到了,沒有誰再能阻止她了。

鈕鈷祿氏鎮定了一會,從馬上翻身下來,本想走得很從容,結果她看熱河行宮的時候,沒注意腳下,正好踩在了石頭上,卡吧一聲她身體一歪一扭腳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鈕鈷祿氏原先感覺沒什麼的,可走了兩步,腳踝非常的疼痛,鈕鈷祿氏用手摸了摸,發現腳踝腫了,她平靜的臉上此刻滿是憤怒「老天爺,你不會在耍我吧。」回想從自己進四爺府後院,她沒有一日過得舒心,以前是平靜得彷彿死水一樣,又來又被胤禛耍弄了一番,好不容易等到了胤禛有病的時候,四福晉自己不去侍奉就算了,還不准胤鎮帶妾侍格格去熱河行宮,即便康熙皇帝不多理會四爺後院,但鈕鈷祿氏不相信這樣的四福晉,康熙皇帝還能當做看不到。

胤禛是有野心的,別看他現在裝得很是無慾無求,鈕鈷祿氏從沒相信胤鎮會不想著皇帝位置,皇子們從生下來就動得爭取,他們每一人都不甘心臣服於別人之下,胤禛那般冷傲的人怎能容許向別人叩拜?

只要胤禛想爭帝位,他就不可能容許後院裡這麼個大貓小貓兩三隻,康熙皇帝不可能容忍胤鎮只有一個嫡子存在,雖然四福晉又懷孕了但誰知曉生得是什麼?

最關鍵的是,康熙皇帝不會擔心外戚專權嗎?四福晉的娘家鈕鈷祿氏眼裡閃過一份的堅定睿智,成也公爵府,敗也公爵府哪一任帝王都不會准許皇后的娘家太過顯赫。

從鬥爭中走過的胤禛更會嚴防死守的吧,相比較而言鈕鈷祿氏出身滿洲八旗,娘家背景簡單,鈕鈷祿氏從來沒有以娘家人向胤禛要求什麼,如今不會,將來即便她得寵了,生兒子了,一樣不會,可四福晉呢?動不動就是阿瑪額娘的掛在最邊上,動不動就是為兄弟要這要那總是讓胤鎮幫忙,料想一向是孤傲的胤鎮厭煩得很了。

想到此處,鈕鈷祿氏更覺得前途有幾分的光明,很多當家福晉不應該犯得過錯,四福晉都犯了四福晉對胤禛也沒見得多上心,對她們這些妾侍更是一味的圈禁,以為好吃好喝養著她們她們就不恨了?


鈕鈷祿氏倒是沒有想過將四福晉趕下去,但這次之後她一定要能經常見到四爺,在小年糕入府之前,先給胤禛留下個不可磨滅的印象,她可以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只要胤禛心裡對她有一分特別,她就可以開啟悠然種田宅斗模式了,坐等四福晉同小年糕之間的明爭暗鬥,到時胤禛會看見淡定,平靜祥和,知情懂趣的她。

她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小年糕同四福晉不僅爭得是胤禛的寵愛,還會爭很多的東西,鈕鈷祿氏打聽了,有年羹堯的存在,四福晉娘家的二哥好像也是武將來著,到時二哥,對二哥,鈕鈷祿氏不信小年糕不會同四福晉槓上,她們各種爭寵不入流的宅斗手段頻出,她不信胤禛不會覺得失望。

在她們相爭中,沒準弘耀就會...鈕鈷祿氏清楚得知曉胤禛喪子之後,需要兒子,也會需要人的安慰,還有比無為不爭的她最好的人選嗎?她們爭得越厲害,胤禛越會看見她的難得,她的謹慎,她的清淨,她獨特的人格魅力。

家事,外貌都是會變化的,唯有獨特的性格魅力是永恆的,鈕鈷祿氏怎麼想都沒有不引起胤禛注意的可能,小年糕恃寵而驕,總是張口不離二哥,四福晉心急深沉,也許喪子之後會接近瘋狂,同樣總是用娘家提醒胤禛。

一個女人只指望著娘家如何如何是可悲的,總是指望著胤禛為了娘家而寵愛她,同樣也是可悲的,以前對胤禛好的東西會慢慢的磨沒了,善妒,霸道會逐漸得顯現,進而會引起胤禛的反感,一切的一切就從今日揭穿四福晉偽善的面具開始吧。

她越是淒慘,胤禛醒過來時越是會心疼,她不需要說四福晉的壞話,沉默以對的話胤禛一定會想一切都是四福晉做的,她想讓自己的兒子早一點繼承雍親王爵位。

愚蠢的四福晉鈕鈷祿氏低笑:眼裡是濃重的嘲諷,一個親王爵位就行了?歷史史書上如果沒有雍正皇帝的話,大清歷史會少掉最為關鍵的一環。

通過這幾日的反思,鈕鈷祿氏已經確信四福晉不是同鄉,不是清穿女,更不會是重生的,四福晉是運氣好才嫁給了胤禛,他們舒穆祿家那位祖宗更像是穿越種馬男。

不怪鈕鈷祿氏如此的認為,舒瑤犯了許多的穿越女不應該犯的錯誤,比如不淡定,比如總是纏著胤禛,比如蠻不講理,比如不賢惠不給胤禛納小妾,比如同胤鎮說話隨便,比如等等,不是老天爺罩著她,四福晉早被康熙滅了。


不過,到今日四福晉的好運氣用完了呢,康熙不會眼看著舒瑤在雍親王府後院裡呼風喚雨,一定不會的,康熙皇帝不是最願意關注四爺的後院嗎?以前是四福晉裝得好,今日你別想再裝下去!

鈕鈷祿氏順明白了思路,腳踝也不那般疼痛,開啟女主之路就從今日開始吧,鈕鈷祿氏攥緊了馬韁繩,拍了拍馬脖子,眼裡閃過幾分的慈悲,閃過幾分的掙扎,又閃爍著幾分野心。

「四福晉大可放心,我不會想做皇后,皇后的位置還是你的,我既然遲了你一步,總不會做下讓四爺寵妾滅妻的事兒,四爺會明白我的,皇后的位置我不在乎。」

鈕鈷祿氏臉上閃過恬淡的笑容,不遠處看守熱河行宮的侍衛揉了揉眼睛,互相交換了個眼色,她不是腦子不清楚吧,沒事在行宮門口傻笑個什麼勁頭兒?

笑容寧靜,恬淡等等獨特的神韻,不是誰都能看出來,在尋常人的眼裡笑容分冷笑和大笑,愉快的笑,那些特別的屬性他們真的看不出來,不都是笑嗎?就如同眸子裡閃爍著各種光芒一樣,除了黑白分明的瞳孔之外,一般人真的看不出。

鈕鈷祿氏向前走了兩步,侍衛揚聲喝止:「那瘋子,此乃熱河行宮,閒散人等不得靠近。」

「裡面是萬歲爺住的,本大爺看你可憐,快些離去,回去記得吃點湯藥。

鈕鈷祿氏一身的狼狽,一身的風塵,侍衛們全然當她是瘋子了,什麼高潔,什麼視死如歸,什麼同甘共苦等等情緒,他們真的沒看出來,侍衛大多是近支親貴的紈褲公子,不是顧忌著胤禛還在行宮裡,他們說得更會難聽一些。

守護康熙皇帝的差事是好差事,沒危險,輕鬆,還能同康熙皇帝四處溜躂,這對不指望向上爬的近枝子弟是最好的選擇了。

鈕鈷祿氏被打擊的不行,後來一琢磨不能同尋常的人一般見識,鎮定的說道:「我是雍親王府格格,你們向裡面通傳,我見四爺。」

「見四爺?」

「格格?」

鈕鈷祿氏恬靜的說道:「是的,快去通傳,四爺會想著見我的。」侍衛們再次對視了一眼,「我記得四爺府上的兩位格格都很端莊穩重,她從哪裡冒出來的?」

「你見過四爺的格格?」

「怎麼沒見過?上次不是幫著四爺算賬來著?我一個月的傣祿都被大格格給算進去了,挨了我阿瑪一頓罵,說我算賬都算不過!」

「混賬話,眼前得不是四爺的女兒。」

「那是?」

領頭的侍衛敲了旁邊人的腦袋,斜睨了鈕鈷祿氏一眼,難怪沒什麼機會見人,就這幅樣子四福晉能容她真是不太不容易了,四爺也是怎麼就這麼倒霉,攤上了這麼個「她說得格格,應該是四爺的妾侍格格。」

「啊,四爺的妾侍啊,怎麼看著腦子不太夠用?四福晉真是賢惠。」鈕鈷祿氏聽著他們的議論,臉色非常的難看,他們的眼睛長到哪去了,四福晉蒙蔽了多少的人?四福晉還叫賢惠?鈕鈷祿氏不同白癡一般計較。

「我想見四爺。」

「你想見就能見的?」侍衛統領說道:「你說你是四爺的妾侍格格,有證據嗎?」

他們一副瞧不起的樣子,鈕鈷祿氏咬牙,證據又是證據,他們怎麼就不能感動點嗎?鈕鈷祿氏把保命的東西拿出來。


「你們看?」當時德嬪給她的玉珮,陽光下閃爍光亮的皇家玉珮,代表他是德嬪上次給兒子的侍妾格格,鈕鈷祿氏不想拿出來是因為太侮辱人了,將她等同於玉珮,可如今不拿出來是不行了。「還不讓我進去嗎?」

「給行宮裡十三爺送信,說四爺府上的格格到了,記得說清楚是妾侍格格。」

「庶。」

胤祥聽見了侍衛的話後,摸著下巴,「四哥的女人?這很難辦呢,聽說皇阿瑪也清醒了,得,直接送皇阿瑪那去吧,爺要避嫌。」

鈕鈷祿氏就這樣被打發到了最終目的地。

康熙皇帝身邊,鈕鈷祿氏手心緊張得滿是汗水,康熙,她終於有機會見到康熙了。

m小醉寫鈕鈷祿氏真是各種難受,嘿嘿,拍死她沒商量。


第五百五十二章 小虐

在康熙皇帝身邊伺候的德嬪聽說胤禛的侍妾格格鈕鈷祿氏到了,給康熙奉茶的時候歎息:

「臣妾真不該將她給了老四,大老遠得從京城跑過來,知曉得會明白老四福晉治家嚴格,鈕鈷祿氏不知用了什麼詭計,不知曉得...哎,指不定會議論什麼呢,老四福晉如今正有身子...臣妾擔心得緊,她真有個好歹,不是臣妾成了惡毒的婆婆?不是臣妾傷到了乖孫?」

康熙皇帝如常理一般,就沒記住曾經風雲一時的鈕鈷祿氏,心裡多了幾分納悶,鈕鈷祿氏入行宮確實不好讓十三處理,將鈕鈷祿氏送到胤禛面前,如今也是不成的。

「老四福晉也是個糊塗的,再怎麼能讓她跑出京城?來往一千多里但凡出個差錯,老四的臉面...」

康熙有幾分的惱怒,德嬪一看,不好,萬歲爺能不能別這麼胡思亂想啊,德嬪按摩著康熙的肩頭,柔柔的說:「腿長在她身上,她想跑出來丟老四的臉面,老四福晉擋不住的,沒準是找到什麼借口偷溜出來,老四福晉雖說規矩大,可她如今懷相不好,不知曉怎麼難受呢,哪裡顧得上她?」

康熙皇帝面容鬆緩幾分,仔細想起來舒瑤自從嫁給胤禛之後,還真沒什麼不好的事情張揚開了,京城的人都說四福晉是最為重視規矩的,康熙想到舒瑤那懶散的樣子,她到底哪裡重視規矩啊?

德嬪低聲說:「想要知曉詳情必須得問她去,左右臣妾無事,不如臣妾見見她?這個鈕鈷祿氏不是個省心的,當初就是...」

德嬪成功的激起了康熙皇帝好奇心思,如果她見了鈕鈷祿氏,康熙不是閒著?當年鈕鈷祿氏和耿氏就是康熙藉著她的手賞給胤禛做侍妾格格的,如今還想讓她背黑鍋?德嬪如今才不幹蠢事呢。


好不容易同胤禛親近了一些,德嬪堅決不會再得罪兒子,四兒媳婦說過。多做多錯,不做不錯,還說過四兒子心眼小兒。

同康熙皇帝不一樣,德嬪還記得鈕鈷祿氏,在永和宮調教過她,德嬪對鈕鈷祿氏的古怪想法很覺得好笑,德嬪為難的看了一眼康熙,心裡想著這麼古怪的丫頭也得讓萬歲爺見見。萬歲爺準保沒見過。

德嬪欲言又止,康熙身體向後靠了靠,「她是秀女?」

多新鮮啊,不是秀女能進雍親王府?德嬪看得出康熙是真沒什麼印象,眼角一挑,外面的人可是裝得沒事人兒一樣卻巴不得所有人都看出自己不同的鈕鈷祿氏,如果鈕鈷祿氏知曉康熙皇帝如此的健忘,會是一個打擊吧。

德嬪有時也奇怪鈕鈷祿氏的想法,憑什麼她認為所有人都會看到她平靜表面下的不同?康熙連自己有多少個女人都記不住,還得費心思記掛住兒子的小妾?

如果鈕鈷祿氏傾國傾城。美艷無雙,世上就沒做比她出落得更好的女子。德嬪也認了,男人嘛,總會記住絕美的女子,可她有什麼?哪長得讓人印象深刻?

「可不是秀女,回萬歲爺當年選秀時,那屆秀女中就屬她命格最好,聽說是有後福的好命格。天生福相呢。」

康熙眉頭皺緊,「讓她進來,朕看看她的好命格兒。」

德嬪低頭稱喏。掩蓋住心願達成的微笑,目光在桌上環顧一圈,還有凝神鎮氣的湯藥,一旦康熙皇帝氣得不行,也有得救不是?


鈕鈷祿氏聽見召見的命令,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衣裝,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道胤禛沒染上時疫,也沒病得人事不省,更不知道有病得是康熙皇帝。

當然康熙皇帝從沒想過時疫傳染的問題,只要他想,他可以將一堆的人找到跟前,人命在康熙眼中是最不值錢的。

鈕鈷祿氏腳步輕盈,身姿卓絕的走進大殿裡,很正規的福身屈膝,「見過萬歲爺,奴婢給萬歲爺請安。」

皇上吉祥的話不能說,鈕鈷祿氏等了好半晌也沒聽見康熙讓她起身,康熙皇帝是在注意她,打量她嗎?鈕鈷祿氏維持請安的姿勢也很辛苦的,讓自己站起來再看完全來得急啊。

德嬪在後宮裡見了多少的人?在後宮沉浮了多少年?從伺候人的奴婢到主位妃嬪,她不僅瞭解主子,還知曉奴婢,看鈕鈷祿氏的樣子就知曉她累了,主子沒叫起,她起不來,也不能起來。

德嬪深深的記得鈕鈷祿氏是她調教的,如今鈕鈷祿氏丟人就是丟她的臉面,舒瑤如果心情不好的話...倒霉得只能是旁人,德嬪絕不承認她心疼兒媳婦,見縫插針的提醒:「萬歲爺,她還蹲著呢。」

康熙的目光從鈕鈷祿氏身上移開,不贊同的看了一眼德嬪,記得她最近幾日的陪伴伺候,康熙不想讓德嬪太過沒臉,「朕讓她跪著,她有不滿?」

德嬪瞥見鈕鈷祿氏抑鬱的表情,她私底下彈了彈手指,帶了幾分誠惶誠恐的說:「臣妾知錯,不知您是讓她跪著的。」

康熙拍了扶起請罪的德嬪,「為她求情不值當,充其量不過老四的侍妾格格罷了。」

德嬪站到康熙身邊,斂去臉上的感動,這個地方看鈕鈷祿氏真是清楚啊,她雖然恭謹的站著,但眼睛是笑的。


鈕鈷祿氏聽見康熙皇帝同德嬪的對話,心裡彷彿打翻了五味瓶,他們把她當成了什麼?實在是太欺負人了,淡定,她要淡定,不能表露出對康熙的在意,越淡定越低調越好。

那些冷艷高貴,張揚熱情,絕美甜柔的女子康熙皇帝記不住,只有淡然低調不同於她們的人,康熙才會記得,人格魅力才是永恆的優勢,哪怕康熙以前不記得她,這次事情後她一準會被康熙皇帝記住。

康熙轉頭問身邊的德嬪,「她是老四的侍妾格格?」

康熙打擊人的本事也不小,鈕鈷祿氏這點心思在當了快五十年皇帝的康熙面前連小菜都算不上,多少心機深沉的人被康熙耍得團團轉?鈕鈷祿氏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一個人的神情總會外漏的,康熙皇帝再怎麼說也能看出一二來,對男人女人康熙這一輩子就沒輸過。

鈕鈷祿氏想要臉面,康熙皇帝騙就不給你臉面,康熙輕蔑的說道:「就她這樣的還是好命格兒?就她這樣的還是天生福相?」

「萬歲爺...」鈕鈷祿氏想要申辯,這些傳言也不是她想要的?鈕鈷祿氏淚盈盈的說:「您可知曉命格高貴是奴婢最為沉重的負擔,奴婢從未想要這些,奴婢只想著...」

「閉嘴,你給朕閉嘴。」

康熙皇帝有捏死鈕鈷祿氏的心思,不是顧忌著地位相差懸殊...想死在康熙手裡鈕鈷祿氏都不夠資格,「沒規矩的東西,朕有問你?朕准許你說話?」

「萬歲爺息怒,息怒。」

德嬪心裡好笑,活該,她早就教導過鈕鈷祿氏主子沒問話便是再想訴說委屈也得忍著,老四福晉把鈕鈷祿氏圈養傻了。


康熙自從染病之後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正好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洩,對照顧他的德嬪出不合適,對兒子們出也不妥,原本想召見下嫻嬪的,鈕鈷祿氏正好撞到槍口上,康熙不知怎麼對鈕鈷祿氏這幅樣子極為的看不慣,想要權貴的人康熙見多了,但他很少見鈕鈷祿氏這樣做做拿喬的。

「你聽聽她說得是人話嗎?還沉重的負擔?朕不知曉她有什麼好委屈的?有什麼好當做負擔的?莫不是她喪父喪子,守寡剋夫,天煞孤星的命格兒就不是負擔了?」

鈕鈷祿氏身體搖搖欲墜,臉色慘白慘白的,德嬪幫著康熙順氣,心裡樂死了,萬歲爺的嘴真是毒啊,鈕鈷祿氏只裝了這麼一下子總共不過是說了兩句話,就讓康熙憤怒成這樣?加油啊,鈕鈷祿氏,本宮還沒看夠好戲呢。

「萬歲爺,她是老四的人,您金口玉言的,臣妾怕老四...」

康熙收堵住了德嬪的口,心裡有一分的懊悔,「是不是老四的人不過是朕一句話的事兒,老四有福祿雙全的嫡福晉哪輪到她一個妾侍說克就克了?」

「您說得是,臣妾太擔心老四了,老四從小長到現在七災八難的,臣妾真是怕了。」

「有了諸多的磨練才有今日的胤禛,朕很看重胤禛。」

康熙的神態不像是玩笑,德嬪心裡蹊蹺,萬歲爺到底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想傳位給胤禛?她還能做太后?原本想著在嬪的位置上終老的德嬪看到了陞遷的希望,她能做太后嗎?不行,不能想太多,康熙皇帝這話不知曉同多少女人說過,德嬪敢肯定起碼對赫捨裡皇后說過,對惠妃說過,可如今呢?

二阿哥不是太子了,大阿哥看樣子也沒什麼指望,誰也不知道康熙還會不會對別人說?

德嬪表露出欣喜,康熙誇獎胤禛她還難過那不是正常人做過的,撫了撫身:「謝萬歲爺。」

鈕鈷祿氏又被德嬪搶戲成功,被康熙皇帝忽略個徹底,她費勁千辛萬苦的趕過來,不是為了成就德嬪的吧?德妃不是清穿女必須通關的腦殘npc?怎麼在康熙和胤禛面前翻身了?

她是不是來錯了?現實太殘酷了,她心裡陣陣的湧起一分的後悔....

ps拍鈕鈷祿氏小醉怎麼這麼爽呢,嘿嘿,下一張接著拍。康熙皇帝是個大殺器啊。


第五百五十三章 減負

「萬歲爺...」

鈕鈷祿氏閉上嘴巴,方纔的教訓還有受夠?主子不讓說話,她不能說話,可鈕鈷祿氏覺得好鬱悶好委屈。為什麼康熙皇帝不讓她說話的呢?

德嬪抿了抿嘴唇,提醒康熙皇帝:「臣妾瞧著她有話要說的。」

康熙皇帝斜睨了鈕鈷祿氏一眼,「說,朕准你開口。」

鈕鈷祿氏淡定的目光同康熙相碰,身上滿是寧靜的氣質,「您說得並非奴婢所想,奴婢只想著平平淡淡的度過餘生,奴婢對權勢,地位,尊榮看得不重,有這些奴婢也沒覺得如何喜悅,沒有也無妨,如果不是有這樣的命格兒,奴婢哪會陷入左右為難之中?哪會被四福晉猜忌?對比今日,奴婢寧可命格剋夫了,可老天爺偏偏厚愛奴婢,給了奴婢不想要的好命格兒,這些對奴婢來確實是沉重的負擔....「

康熙皇帝的龍爪攥緊拳頭,德嬪略微有些緊張,淡定的鈕鈷祿氏啊,你長沒長腦袋,對康熙說不在意權勢,表現得也好像不在意一般,康熙可是皇帝,一向用權勢富貴操縱世人,你不看重了,豈不是飛出康熙的手心?

何況連高高在上的萬民主宰都會在意皇帝權柄,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高人一等的皇子阿哥都在意富貴,鈕鈷祿氏竟然不在意?她說出這番話是嘲諷康熙皇帝霸著帝位,嘲諷皇子們為太子之位鬥得你死我活的吧?

容貌上沒有優勢,鈕鈷祿氏打算別出心裁讓康熙皇帝記住她,德嬪理解,畢竟看宮裡的妃嬪貴人全都有此心思,或者溫婉,或者柔美,或者爽利,或者懂事等等,都是她們外在的表現。將一個方面發揮到極致,在萬花叢中給康熙皇帝留下好印象。

但德嬪後宮傾軋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鈕鈷祿氏這樣的,想要寧靜的日子入什麼皇宮?不爭不搶的平淡骨頭都剩不下,憑什麼她們爭寵爭得你死我活,便宜了一邊呆著的人?

不對,康熙皇帝眼光不會這麼差,看不到淡然的女子。那也該收拾,德嬪眼裡閃過一抹陰狠,憑什麼鈕鈷祿氏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平淡?顯得爭權奪利和爭寵的她們如同俗物?做陪襯的滋味不好受,而且還是陪襯像是鈕鈷祿氏的人。

「萬歲爺總是說四兒媳婦慵懶,總是說她看似無所謂心腸是最軟的,臣妾今日是長見識了,老四福晉能容下她真真是了不起,真真是...臣妾回京城...等她做完月子,一準得說說她,規矩是讓人守的。像她這樣的...臣妾真不曉得怎麼會說了呢。」

康熙本來的壓抑著怒火,此時接近爆發的邊緣。被兒子們氣就算了,畢竟是康熙自己養的,他還能被給賤婢憋屈了?

如德嬪所想,康熙被鈕鈷祿氏噁心得反胃,康熙面上看不出,但他一直對自己的命格兒不滿,克妻啊。三個皇后先後病故,可以說康熙立誰,誰就死。而且兒時喪父,喪母,當政後同各種權臣爭鬥,好不容易縷順了,該拿下的拿下了,晚年該享福了吧,結果被兒子們氣得胃疼。

縱觀康熙皇帝從的一生,別看他位居皇帝位,但誰比他命苦?所以說康熙的命格不大好,因此康熙格外的不喜歡好命的人。

康熙皇帝從生下到現在一直在爭權奪利,同兄弟們爭皇位,同鰲拜爭勤政,同權臣爭權柄,如今他又同兒子們爭,一直在爭鬥中的人能看上淡定無所謂的人?

德嬪又在火上澆油,康熙明知曉德嬪的鬼心思,染著時疫的康熙皇帝身上沒有力氣,揚手將面前擺放的茶盞扔到鈕鈷祿氏身上,熱熱的茶水燙得鈕鈷祿氏哀嚎悶哼一聲。

「你命格兒好?你命好到給老四做個沒名沒分的妾侍格格?你命格好到投身在鈕鈷祿家中?不是遏必隆那枝,舔著臉面依附在鈕鈷祿一族之後,好不容易有個族譜,如果你命格好的話,你阿瑪還會是四品典儀?」

鈕鈷祿氏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張嘴結舌頭說不出辯駁的話,德嬪優哉游哉的提醒康熙皇帝:「許是說得是有後福吧。」
「有後福?」康熙冷笑,「朕實在看不出她哪裡有後福?真正命格好的人懂得珍惜,懂得感激老天爺,而不是像她一般整日的長吁短歎,什麼沉重的負擔!你看過老四福晉說過?你聽見朕哪個兒媳婦提過這種欠收拾的話?」

「不說別的皇子福晉,就說你主子四福晉,舒穆祿一族為太宗皇帝倚重的重臣,敕封國公之位,志遠襲爵位居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來往都是權貴近支親貴,你去打聽打聽哪個宗室子弟對志遠的不敬重?四福晉生於富貴,長於富貴,嫁的依然富貴,家裡有父母,兄弟,有給胤禛生兒育女,她才是全福之人。」

康熙說道此處,冷冰冰的笑道:「朕看你背負著沉重的負擔挺辛苦的,朕成全你。」

在鈕鈷祿氏錯愕的時候,在現實同他想得不一樣的時候,康熙抬高聲音說道:「傳朕旨意,鈕鈷祿....她阿瑪是誰?「

康熙能記住四品官的姓氏就不錯,還指望知曉全名?康熙這輩子對他都沒什麼印象,也沒單獨召見過庸才。德嬪的資料收集工作做得很是不錯,「是鈕鈷祿凌柱。」

萬歲爺拍死養出這樣的拎不清的父母,德嬪果斷給康熙皇帝加油助威。

「養出個有沉重負擔的女兒,朕想鈕鈷祿凌柱負擔不起朕給的差事,摘去他頂戴花翎,鈕鈷祿凌柱一支永不入仕。」


「萬歲爺...您不能...」

永不入仕是絕了他們家所有的希望,雖然他們不是親生父母,但鈕鈷祿氏從未想過害他們啊,「您不能。」

康熙冷笑著:「朕能,朕想做什麼做不到?鈕鈷祿氏...朕手中握有得就是你不喜歡不看重的至高權柄,你不是不想要嗎?你不是看不上嗎?朕碾死你們如同碾死一直螞蟻,權利富貴...你不看重的話,很多人都會看重,如果你有點用處的話,朕今日會寬容幾分,朕可是為你好,讓你不在背負這些你不想要,又沉重的負擔,如今你是一身輕鬆了吧。」

「我...我...」鈕鈷祿氏眼淚簇簇的落下,她哪裡是輕鬆,遺禍家族的罪責壓在她身上,鈕鈷祿一族子孫沒有不恨她的,她明明是乾隆的皇帝的生母,大清的皇太后,恩澤家族的人,怎麼會變成這樣,「您不是應該看重我這樣的?不是嗎?」
德嬪低聲提醒:「當時指給老四的時候,臣妾想著她是正經的上三旗秀女,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糊塗,哎,上三旗的名聲...」

「誰說她是上三旗?」康熙皇帝眉梢一挑,「朕親自統領的上三旗沒有鈕鈷祿一族。」

德嬪試探的問道:「那放在下五旗得哪旗?「

「旗人不是太抬舉了她,朕既然想成全她,給她減輕負擔,朕好人做到底--鈕鈷祿一族為包衣奴才,內務府的包衣她也做不得,最為低賤的下五旗包衣。」

德嬪退到一旁不說話了,眼裡閃過得意的光亮,讓你看不起本宮的出身,本宮即便出身內務府包衣也比你尊貴,對了,包衣也是可以選秀的,德嬪心眼同樣不大,如今看來胤禛的小心眼兒可能就是遺傳了德嬪,選秀就有翻身的希望。

『我額娘說,踩人就要踩得死死的,一點縫隙都不留,讓他們怕你一萬年。』

舒瑤曾經手捧額娘語錄教導過德嬪,德嬪眼珠一轉,給康熙添了茶水,「教出這等女兒的人家...嘖嘖,真是遺禍不小呢,她這樣的人生兒子也是個糊塗鬼,鈕鈷祿家的女兒誰敢要?包衣小選入宮倒是便宜了。」

康熙捻了撚手指,看著癱軟在地上的鈕鈷祿氏,「這便宜也是負擔,朕怎捨得讓一絲一毫的負擔加在清高平淡她身上?免了鈕鈷祿一族的的小選,凡是她們家女兒自行婚配,另外朕再給個恩典。」

「準備筆墨。」

康熙沉了沉氣,提起毛筆在紙張上寫道『天生厄運,有女不詳。』

「這是朕賞給你的,朕許久不曾賜書於大臣,沒想到為你破例,鈕鈷祿氏你得謝恩!」

鈕鈷祿氏胸口沉悶,康熙的墨寶她想要過,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墨寶,謝恩?謝什麼?他們家還不夠倒霉嗎?也許給胤禛侍疾會是她的一生機。

「萬歲爺...奴婢...奴婢是...來伺候四爺的...奴婢知曉他有危險...需要奴婢...」

「放肆。」

康熙玩味兒少了, 凝重了幾分,他確信胤禛染病的消息不可能傳回京城,她是怎麼知曉的?「朕堂堂的皇子需要你個賤婢?鈕鈷祿氏,你太放肆了。」

「奴婢知曉,奴婢同四爺...奴婢能感受到四爺在身在危險中,奴婢從寺廟裡趕過來就是為了救下四爺,全了四爺對奴婢的一片深情,奴婢一直記得是四爺的女人,四爺如果不好的話,奴婢生不如死,四福晉不信奴婢的話,不讓奴婢出門,奴婢好不容...好不容趕過來,萬歲爺,讓奴婢侍奉四爺吧。」

鈕鈷祿氏彷彿抓到救命稻草,懇求著康熙皇帝,這是她唯一機會啊。


第五百五十四章 痛貶
康熙皇帝是多疑的,胤曾經昏迷不醒的消息很多人都知曉,但康熙確定京城胤府上的人不知,他不僅讓人看著志遠等同胤親近的人,同時也命人快馬加鞭得趕去京城,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快,鈕鈷祿氏沒有知曉的可能性。

德嬪聽見鈕鈷祿氏說胤對她一片神情,她火了,胤是她兒子啊,就是腦子糊塗了也不能看上鈕鈷祿氏,「你在胡說什麼?老四能看上你?還對你一片深情?」

「奴婢想救下四爺。」鈕鈷祿氏執著的說道,「奴婢能救下四爺的。」

康熙抬手讓德嬪妃稍安勿躁,做皇阿瑪額娘的人冷不防的看見兒子身邊有鈕鈷祿氏這樣假模假樣裝腔作勢的顯示不同旁人的侍妾,康熙也覺得鬱悶。

選秀往後可得擦亮眼睛,這樣的人絕對適合送去看不慣的人家,想要不動聲色的禍害哪家,鈕鈷祿氏是首選,像鈕鈷祿氏這樣的怎麼都不能留給兒子們。

康熙瞇了咪眼睛,除了嫻嬪神神叨叨之外,難不成老四家的妾侍格格也有些詭異?康熙斂住捏死鈕鈷祿氏的心思,問道:「方纔沒聽清楚,你是如何出的京城?老四福晉知曉你來熱河行宮?你有是怎麼知曉胤病的?」

鈕鈷祿氏看見康熙神色緩和了幾分,雖然一樣的陰沉,但也許有生得希望?雖然方才被康熙拍了一頓,只要她有功績,康熙皇帝也許會收回聖意·會給她一個體面恩寵。

只要她好,鈕鈷祿家將來也不會再悲慘,她為了鈕鈷祿一族做往常她最厭煩的討好康熙皇帝的事兒。為了能活下去,她‥..只能陷害四福晉了。

鈕鈷祿氏眼裡喊著盈盈水光,「早在四爺出京前奴婢就看出不妥當了,四爺雖然看著身子挺好的,但奴婢總是有一陣陣的心驚,他他是個愛操心的,又被萬歲爺您委以重任·四爺操持起差事很盡心,總是想要做到盡善盡美,熱河行宮又不清涼,四爺為差事勞心勞力,一旦上火動怒的話,沒準會有意外奴婢提醒過四福晉,可她‥」

鈕鈷祿氏忍了忍,垂下腦袋低聲說:「她不想旁人接近四爺,不讓奴婢跟著四爺伺候,奴婢心裡一直惦記著四爺·心裡難安便主動去了寺廟裡給四爺祈福,哪怕這樣四福晉也是百般阻攔,說奴婢不聽話可奴婢實在是放心不下啊,許是在寺廟裡祈福感動了佛祖,佛祖夜晚入了奴婢的夢境,對奴婢說四爺有危險,奴婢想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一旦佛祖是指點奴婢呢?不過來親眼看見四爺平安,奴婢不會放心的·奴婢便帶著幾個忠誠的侍衛避開福晉的耳目趕過來。」

鈕鈷祿氏向康熙磕頭,」奴婢對四爺的是一片真心,願意於他同生共死·即便拿去奴婢的性命,奴婢也沒遺憾。」

「四福晉也是關心四爺的,只是她的心心在兒女上頭想得自然少了一點,萬歲爺也知曉四福晉不信佛,佛祖不會指點她」

康熙突然出聲打斷了鈕鈷祿氏的話:「朕也不信佛。」

「.‥您是萬民主宰」鈕鈷祿氏憧憬的看著康熙皇帝,敬佩的說道:「您是千古一帝啊。」

「朕問你一句話,你有多久沒見過胤了?你方才說得胤是佛祖告訴你的?」

康熙放鬆了許多,沒有人在後面指使鈕鈷祿氏·舒瑤不是故意讓鈕鈷祿氏來噁心他的·對那個機靈古怪的兒媳婦,康熙不能不妨啊·德嬪太好笑的說:「臣妾也奇怪著呢,怎麼聽著她所言都不像是老四會做得事兒·鈕鈷祿氏說得是老四嗎?胤何時為萬歲爺鞠躬盡瘁了?」

「臣妾.‥愧對萬歲爺,養得老四最是會偷懶,公務極少帶回府裡去處理,寧可去訓人也不肯多做一點的差事。」

康熙揉了揉額頭,「她有一句倒是說對了,老四辦差盡善盡美,極為的嚴謹,但朕最頭疼的是吩咐一樣做一樣,如果胤能嘔心瀝血的為朕辦差,差事看得最重,朕還需要如此犯愁?」

不是說胤不肯用心辦差,而是他多一點活也不會做,更不會熬壞了身體處理公務,偷跑回京倒是可能,讓老四熬夜辦公,康熙還有得等了。

鈕鈷祿氏有幾分的風中凌亂了,這一切需要歸功於小說史料對胤的記載,歸功於舒瑤將給了鈕鈷祿氏與世隔絕的清淨日子,她心中有一個根深蒂固的思想,即便四福晉換人做了,即便有些事情同歷史的進程不一樣,胤的原本性格不會改變,不是有句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

鈕鈷祿氏能感覺康熙和德嬪的嘲弄,她也相見胤啊,可有四福晉那些清規戒律在,她出門都去不得,哪有機會見劂胤?入府五六年,她見到胤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消息又閉塞到哪裡知曉胤的行事?

「四福晉不讓奴婢伺候四爺,她仗著是四福晉,仗著娘家背景顯赫目中無人,把持四爺後院奴婢本不想說,四福晉動不動就是規矩,最不守規矩的就是她,哪位皇子不是三妻四妾?她怎能這樣呢?奴婢萬歲爺怎能讓四爺受制於其妻?受制於妻族?除了那些規矩之外,除了她出身公爵府,她還有什麼?」

涉及到正妻和側室的言論,德嬪一向不出聲的,被康熙稱讚為大婦典範四兒媳婦被人這麼說,康熙會怒了吧。

康熙莞爾一笑:「即便她什麼都沒有,她也是朕親自下旨賜婚的胤嫡福晉,況且她命好是志遠的女兒,朕自然會用皇子栓婚,有福氣的人從來不說。」

鈕鈷祿氏領教了康熙的毒蛇,「萬歲爺,您就看著四福晉橫行欺壓妾侍格格?」

「首先她是嫡福晉,調教管束妾侍不是應該的?朕不明白你有什麼可委屈?你見不到胤,也只說說明你不得胤喜歡,你看見四福晉拴住了胤的腿腳?你不得寵就怪在四福晉身上?難不成讓她捆著趕著胤去寵幸你?你當朕的皇子是什麼?」

康熙笑容淡了幾分,「受制於妻族的人絕不是朕的老四,朕養的兒子朕心裡明白,不需要你在此挑撥離間,志遠耿直忠誠,是朕股肱之臣,朕還能比你這愚蠢的婦人還糊塗?看不明白志遠的衷心?看不明白老四福晉?你不是在侮辱構陷他們,是在侮辱老四,進而侮辱朕。」

「奴婢奴婢.‥沒有」

鈕鈷祿氏連連搖頭,哭著說道:「奴婢是為了四爺好」

「朕明白的告訴你,朕的皇子不沉迷於女色,朕很欣慰,朕可不想皇子府後院邪氣繚繞,妻妾爭寵,朕親自賜婚得哪個皇子嫡福晉不是有大婦風範的?如果出現一個管不住內宅,管不住妾侍格格的皇子福晉,朕會後悔有眼無珠。」

鈕鈷祿氏思緒混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眼前的康熙皇帝不是被穿越了吧,他不是一向很關心四爺的後院,命令四爺不能寵嫡福晉太重,要平衡,要去寵幸妾侍格格,讓胤明白理解萬花叢中過半點不留心的境地?只要四福晉對妾侍不好,管得太嚴,康熙會親自訓教四福晉

「怎麼會?怎麼會?」

「鈕鈷祿氏。」康熙瞇著眼睛,寒光四溢,鈕鈷祿氏感到了康熙的皇帝之威,」你想讓朕為兒子們小妾做主?想讓朕看重兒子們的小妾?你當朕不怕後世人議論?朕是惦記兒子小妾的皇帝?真是髒了朕一世的英明,爾等既然做了妾侍格格這輩子就別想著翻身,老實的福晉皇子要緊。」

鈕鈷祿氏手撐著地面,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睛,「您就眼看著四爺只有四福晉一個?你不是四爺府後院有多冷清,您就不想他」

「朕為何要勉強胤?」康熙皇帝摸了摸下巴,「朕即便是翻牌子,也是在敬事房重交了牌子後才想的,你當朕整日裡想寵幸哪個妃嬪?沉迷於酒色,朕還能稱得上是明君?」

鈕鈷祿氏身體軟到了地上,康熙冷笑,眼裡著實是瞧不起:」朕的四兒媳婦可從來不會像你如此沒用,別看她彷彿什麼都不懂,但有時朕真說不過她。「

康熙想到了舒瑤給他上的那幾次課,想到木板,想到她拿著教鞭的小模樣康熙捅了鈕鈷祿氏最後一刀:「朕明白的告訴你,胤沒得時疫,真正染上時疫的是朕?你還想為朕侍奉?你懂怎麼伺候人?還是你覺得胤身邊精挑細選的奴才都是蠢貨伺候不了他?」

「噗。」鈕鈷祿氏噴血了,原來氣到極致,悲傷到極致,真會嘔血的啊,「世界亂了」

「即便胤有個意外,朕以為佛祖托夢的對象也是老四福晉,你算是什麼東西?」

康熙擺手,「來人,將她叉出去,朕不想再見到她。」

太監抓住了鈕鈷祿氏的胳膊向外拽,鈕鈷祿氏不想死,高聲說:「萬歲爺,您不能殺我,我是我是高人」

「朕弄不明白,有大機緣,得遇高人的女子總是想著做妾侍,入宮做妃嬪,你口中的高人到底哪裡高?這樣的人不是高人是丟人!朕跟你們丟不起人!!!」





第五百五十五章 盒飯

鈕鈷祿氏神色崩潰得被壓下去,胤禛沒有染上時疫,得病得人是康熙皇帝,這怎麼可能?怎麼會?鈕鈷祿氏就是再白癡,也明白一點康熙得病如何都不會讓她伺候的。

她被是侍衛們關到了側殿,幾個太監老宮女看著她,雖然康熙說了不容她性命,但她畢竟是四爺的女人,如何都輪不到侍衛們動手,自會有太監或賞賜她白綾,或賞賜毒酒,或者匕首,處理像鈕鈷祿氏這樣的女子都是靜悄悄的,不可能張揚得滿世界知道。

鈕鈷祿氏環著雙膝,她身上有泛起陣陣的涼意,精神接近崩潰,「我就要死了嗎?要死了了?我怎麼會死呢?我到底哪裡做錯了?對,誰都不瞭解胤禛,不瞭解他身邊的人。」

後世的小說電視劇,以及整理出來簡單易懂的史料,都是經過後世人加工想像出來的,並非沒有一點點的真實性,但誰也沒經過穿越,會不自覺得創作人的主觀意識加在胤禛身上,加在他身邊的人身上,在清穿小說電視劇氾濫得時候,有多少人云亦云?

四福晉是換了,她這樣的性子...鈕鈷祿氏記得康熙方才說,四福晉是皇子福晉的典範,她疑惑了,深深困惑,是康熙的眼睛瞎了,還是她根本沒弄個明白這個怪異的世界?

她穿越得是正確的歷史嗎?還是那本炮灰鈕鈷祿氏的小說?在她穿越前最流行得不低調淡然清穿女?不是清穿女在四爺後院裡種田圍觀各種宅斗最後清穿淡然女得到一切的故事最有市場?不是各種正室妻子下台腦殘讓小妾扶正最得人心?

鈕鈷祿氏苦澀的笑道:「不對,這個文其實是坑淡然清穿女的文,不是我不夠淡然低調...是他們沒給我機會,胤禛沒給,四福晉沒給,康熙沒給,就連德妃也站在胤禛那邊,我如果繼續被四福晉軟禁下去,我除了吃喝之外同一行屍走肉一樣什麼思想都沒有。什麼都不能做,我...我不是豬,只要吃飽了就成的豬。」

鈕鈷祿氏竭盡瘋狂得放聲大笑,宮女嬤嬤端著毒酒。匕首走進,「萬歲爺旨意,讓奴婢等送您上路。」

也許她能穿越回去?鈕鈷祿氏面臨死地的時候,她才知曉她是在意生命的,好死不如賴活著,她不想死...死了什麼都沒有了?她穿越不會去的,這不是遊戲。不可能給她回檔歸零的機會。

鈕鈷祿氏手臂顫抖的拿起匕首,她...她不能死,無論如也要見胤禛一面...要不讓他的一生就是一出笑話。

「你能不能告訴我四爺在哪?他是平安的吧。」

鈕鈷祿氏平靜的問道:「四爺,在哪?」

一般死徒最後的遺願會得到滿足,古人是信命運輪迴的,如果鈕鈷祿氏去閻王那裡說點什麼,將來他們死的時候會被閻王處罰,宮女壓低聲音說:「四爺一切安好。如今在東邊的大殿裡同諸位皇子阿哥抄寫孝經,您還是快點上路的吧,別讓奴婢難做。」

東邊?孝經?鈕鈷祿氏咳嗽了起來。拔出手上的匕首,在旁人以為她會刺向仔細胸口時,鈕鈷祿氏突然爆發了穿越已來瀕臨死地最強的金手指,她將匕首四處揮舞著,「滾開,滾開。」

這一個她力大如牛附體,她有了舒瑤酒醉後的能力,她不是一個人,而且她接近於瘋狂,本身力氣就很大。為了那一線的生存的機會,為了能向康熙報復,鈕鈷祿氏將衣服領口撕扯開,劈頭散發光著腳向外面奔跑而去,「放開我,我要見胤禛。四福晉害我,萬歲爺逼我...四爺,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行宮中的戒備原本不如紫禁城,貿然衝出來個瘋女人,嘴裡又說著這種讓人歧義的話,侍衛們先是一愣,莫不是皇上看上了她?莫不是四福晉將計就計將她送給萬歲爺?

不會啊,四福晉不做這種違背規矩的事兒,滿人也不再像是以前在關外的時候,如今他們很重視體統規矩,只是對鈕鈷祿氏這樣扎手瘋狂的女人,御前侍衛犯了難...



剛剛接到康熙皇帝密令從紫禁城趕回來的隆科多看到鈕鈷祿氏,聽到鈕鈷祿氏口中的話,他有幾分感同身受,他的心肝寶貝四兒就是岳父手中搶過來的人。

莫非康熙皇帝也是同好中人?隆科多雖然同情鈕鈷祿氏的遭遇,但如此事關皇家臉面的事兒,他下令道:「抓住她,堵住她的口。」

侍衛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上前去抓鈕鈷祿氏,但她爆發出來的戰鬥力量,不僅她力氣大,腳下十分的靈活,侍衛們畢竟心存顧忌,誰知曉皇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分神之下,鈕鈷祿氏成功向胤禛所在地推進,因為康熙病著,四爺又被關著,雖然行宮裡主事得是十三阿哥,但還是有些政令不通,鈕鈷祿氏抓緊空子衝到了朝華殿門口,十三阿哥嚇了一跳,」這是怎麼回事?」

「她瘋了。」

胤祥看到被侍衛圍追堵截的鈕鈷祿氏憑著一把匕首就能躲過捉拿,腿腳靈活,伸手敏捷,踢人的功夫練得不錯,將侍衛都踢了倒仰,胤祥摸著下巴,「爺是真佩服四哥,身邊的都是啥人啊。」

一個個都非同凡響,名不見經傳的鈕鈷祿氏能引起這麼打的風浪,再多幾個的話,不知會鬧出什麼來。

「來人,拿下。」

又是一堆侍衛湧上去,鈕鈷祿氏眼看著胤禛近在眼前,她不一定能衝上去,只要被捉住等待她得只有死路,她就算是死也要在胤禛心裡留下什麼,「四爺,婢妾冤枉,是四福晉害我,是她害我的。」

所有人都以為鈕鈷祿氏會衝上朝華殿的時候,她突然轉身向行宮外奔去,侍衛們有愣住了,這女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你拚死拚活的過來就是說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沒法辦法,侍衛的注意力都在守護朝華殿上,發愣之後鈕鈷祿氏已經跑出去很遠了,他們在鈕鈷祿氏身後追著,行宮裡因為鈕鈷祿氏從未有過的熱鬧。

胤禛面對著兄弟們的調侃目光,他恨不得親手撕碎了鈕鈷祿氏,夢裡她給雍正生個了敗家不孝的兒子,現在還將一盆污穢扣在舒瑤的腦袋上,實在是太過分了。

好在胤禛原本就是冷傲的模樣,旁人倒也不會上去打趣他,十阿哥攬著十八阿哥的肩膀,他們是八卦兩人組。

「小十八,你說四哥是什麼命?難怪女人少,凡是接近四哥的女子一個個得都非同小可啊。」

「就是啊,看,她跑出去了, 哦,還是沒有被抓住,十哥,皇阿瑪一旦看見了會...會...雷霆震怒的...」

兩人在氣窗口看得過癮,鈕鈷祿氏領著一眾侍衛在行宮中亂竄,她口中喊得話他們是不信的,可樂子...胤禛和康熙皇帝難得的樂子,他們都願意欣賞的。

胤禛沉默的跪坐著,以他為圓心,半徑為三米之內是真空的,所有阿哥都躲得遠遠的,在想親近四爺也不能這個時候去,也有人略微同情胤禛,這一朵一朵的爛桃花,怎麼看上胤禛的女人沒有幾個是尋常的,遙想那以前那幾位,哪一個不是名動一時?

往後奔著胤禛去的女人,他們一定躲得遠遠的,他們是凡夫俗子承受不起這些詭異的桃花。

胤□小聲的問胤祀:「八哥收是不是四哥的排行不好?還是名字不好?我怎麼覺得誰在四哥的位置上都是麻煩呢。」

「你什麼意思?」

「四爺,口口生生的說是四爺,您還不明白嗎?」

胤祀思索了一陣,走進胤禛說道:「四哥想開點,要不讓皇阿瑪給您換個名字?或者序齒...不行,如今這樣子,誰也不想排行在四,麻煩啊。」

胤禛合眼,陰森森的說道:「八弟。」


胤祀不厚道的笑道:「四哥放鬆放鬆。「

胤禛真的想改名了,也不想做四爺,她們可能真是只奔著四爺來的,如果他不是排行在四的話,不叫胤禛,是不是她們不會多看自已一眼?胤禛腦子清醒,論外貌長相,他在皇子中不過是中等,論才學,他也不是頂尖的,論風儀,舒瑤曾說他不夠親和,他比不上二哥等人,論對女子的柔情蜜意,胤禛也不是罪出色的,她們一個個看重的是夢裡的雍正皇帝,看重得是能給她們至高榮耀的皇帝。

說得再好聽都沒用,如果他不是胤禛,一切都會不同的,胤禛記起曾經接近鈕鈷祿氏,曾經感覺過她的思緒,不管歷史上是誰的女人,都會接近四爺,不做他的明月光,就做他掌中的硃砂痣,四爺府裡好種田,跟別的福晉混沒安全保證,四福晉是最仁慈的。

如今八福晉才是最寬和的好不好?看看胤祀的後院百花齊放,妻妾和睦,胤禛斜睨了胤祀一眼,他沒胤祀的艷福,寵著那小貓兒無暇分神。

康熙皇帝果然氣壞了,」飯桶,廢物,無論死活將她給我拿下,實在不行就射死,朕不能...讓宮外的人知曉...朕...」

康熙氣得好懸昏過去,鈕鈷祿氏不是來禍害老四的,是來氣死他的,康熙的怒氣衝天。

「回萬歲爺,她突然暈了,太醫說...說她染上了時疫,沒救了。」

侍衛過了一會低聲向康熙回稟,「是時疫,太醫很確定她得了時疫。」

第五百五十六章 雙生

康熙皇帝此時才意識到他可以傳染旁人的,「既然她得了時疫...」

德嬪著急的話脫口而出,「她可靠近了朝華殿?可靠近了老四?」

康熙皇帝反應過來,鈕鈷祿氏在行宮裡一頓的亂竄風跑,追她的人都有可能被傳染上時疫,康熙最近幾日才見好轉,如果再...德嬪對胤禛的擔憂是真,她後幫輩子就指望著兩個兒子。

老十四隻聽胤禛的話,沒有胤禛在外面看著,以老十四的性情德嬪並不放心,況且相處這麼多年,德嬪同胤禛早就有一種說不明白的母子之情,德嬪焦急的說:「老四..他...」

「回德嬪娘娘的話,鈕鈷祿氏沒能進去。」

康熙安慰般的拍拍德嬪的手臂,「將鈕鈷祿氏走過的地方都重新清洗一遍,命胤祥將追捕鈕鈷祿氏的侍衛去太醫那診脈,無狀再當值,給胤禛送飯菜的人一定要格外的注意,必須確保無事。」

「遵旨。」

回話的人下去傳令,德嬪歎息:「老四這命兒...哎,萬歲爺,臣妾看老四是沒女人緣的,一個個都不省心。」

她伺候康熙用茶,眼裡閃過幾分的無奈,彷彿夫妻之間為兒子閒話家常,幽怨得說:「您看在老四身邊的女子,哪一個是正常的,連咱們四兒媳婦都算上,她腦子裡想得臣妾都弄不明白,好在她懂事守規矩,反過來想想如果不是她在老四後宅裡鎮著。指不定胤禛府上再鬧出什麼笑話來。」

康熙皇帝順著德嬪的思路果斷的記起了前仆後擁衝向胤禛的女子,果真沒一個正常的,又想到胤禛古怪的病情,康熙發散性思維,胤禛鮮少能有接近的女人,而種種不著調的有些神秘兮兮的女子卻總是靠近胤禛,是不是因為他的病引起的?

「往後朕看不必再給胤禛多指秀女了。他府裡有嫡福晉,有兩個侍妾格格足夠用,再讓心思詭異的或者有是什麼經過高人指點的秀女靠近胤禛。朕得被她們氣死。」

康熙一想到這些年的奇怪事情,他心有餘悸的琢磨,是不是胤禛的名字起得不好?還是胤禛犯了太歲?同阿哥們共同的疑惑。怎麼如此的招惹爛桃花?

「誰讓胤禛是最後勝利者?誰讓胤禛是雍正皇帝?」

舒瑤躺在床榻上,她今日還沒生,但是今日她的異能卻爆棚,看到了遠在千里的熱河行宮的鬧劇,舒瑤看著鈕鈷祿氏不忘陷害她一把,看著她種種的作為,舒瑤確定了一點,不是曦容他們不爭氣,佈置得不全面,而是曦容能對付得只能是正常人。像鈕鈷祿氏這樣的清穿女,曦容漏算了也屬於正常。

鈕鈷祿氏的大腦頻率就沒在正常人的範疇內,舒瑤雖然看了熱鬧,但心情卻不見得多好,並非是因為鈕鈷祿氏最後陷害她一把。舒瑤既然敢做就不怕旁人的非議,她就是享受了胤禛的一心一意,怎樣?舒瑤一貫是只要好享受,旁人的閒言碎語她根本就不在乎。

讓舒瑤鬱悶得是她看戲沒有陪同,沒有聽她吐槽的系統小弟弟,舒瑤只要一想到不知所蹤的系統小弟弟。心情多了幾分的沉重。

「哎,你到底去哪了?」

舒瑤摸著肚子,「你說過陪我看戲的,給我弄好吃的,陪我做產後鍛煉的,小弟弟...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轟隆隆,轟隆隆,方纔還晴空萬里的外面,突然間陰雲密佈,雷聲陣陣,舒瑤抬眼看了一眼外面彷彿鉛塊直壓下來的烏雲,雷聲比往日下雨更響亮,閃電格外的銀亮,舒瑤腦子裡轉過各種自然常識,自動得給肚子裡的孩子講解起科學知識。

「只要明白了自然科學,你們就不會閃電打雷。」

比如舒瑤從未因為這些害怕過,當然也不會躲入胤禛的懷裡,少了很多的情趣呢,雷聲閃電將瓜爾佳氏震過來看望舒瑤,雖然女兒以前沒怕過,但自從舒瑤這次有身子開始,許多的性子都變得不一樣了,瓜爾佳氏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見舒瑤優哉游哉的喝茶,吃果子,看見瓜爾佳氏後,舒瑤樂滋滋的說:「額娘想得有點多啊,您真當有妖怪渡劫飛昇?」

「滿口的胡說...」瓜爾佳氏輕責舒瑤,見她突然皺眉苦臉的,忙問道:「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舒瑤委屈的說:」額娘,我真不想這個時候生孩子,可他好想是要出生了,嗚嗚....嗚嗚...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雖然被舒瑤折騰皮了,但瓜爾佳氏聽見舒瑤要生了的信息還是有點驚喜的,連忙讓穩婆準備起來,各項早已經安排的好的人迅速的行動起來,托舒瑤多次提前演練的福氣,各項工作毫無慌忙滯澀的運轉著,每一個人都知曉做什麼事情,場面有條不紊,彷彿做過很多次的順暢。

也是...足足演練了七八遍,再不順暢,這些人都得一頭撞死。

穩婆就位,熱水就位,等等一切就位,穩婆心裡嘀咕著,這次可別又在臨門口說生不出,雖然她們被四福晉折騰得夠嗆,但誰讓人家是主子?她們不敢有怨言的。

「四福晉...您覺得怎樣...是要生嗎?」

舒瑤點頭:「好像是...可我沒覺得肚子疼...只是覺得想生孩子,好像有個聲音告訴我,可以生了。」

「...」

穩婆是經驗豐富的,但多日來被四福晉打擊得沒有自信了,怎麼看躺在床榻上的四福晉都不像是要生產的樣子啊,就算是第三胎容易些,可四福晉竟然沒有陣痛...這不合乎道理啊。

舒 瑤也覺得這不科學,但確實有個聲音告訴她,可以生了,難道異能有了新的項目?提前預告並且使得宿主無痛分娩?舒瑤打開異能界面,沒見到有什麼變化,找不到 根源,她索性不去想了,群穿,反串,重生等等大雜燴的時空,再出現什麼都不奇怪,她有空間有異能再有多多個無痛分娩也沒什麼吧。

舒瑤可是記得前兩次生產的疼痛,這回來的孩子雖然愁人一點,但沒讓她陣痛,挺孝順的嘛。

守著舒瑤的穩婆對同僚說道:」羊水破了,羊水真的破了,四福晉是要生了...真的要生了。」

幻想了無數次四福晉這次臨盆過程,提前演練了無數次,穩婆們突然有些喜極而泣的感覺,終於不是假情報,終於是要生了,她們不顧四福晉是不是有陣痛,動作麻利的有人握住四福晉的手,有人扶住四福晉的肚子,有個在舒瑤身下看狀態,還有一個隨時準備支援。

瓜爾佳氏眼看著穩婆有序的工作,眼看著舒瑤放鬆的情景,她雖然也算是久經考驗的人,但如此和諧沒疼的臨盆過程,她真心說——沒見過。

原先還想著這一胎如此的艱難特別,不曉得倒是舒瑤會哭天喊地成什麼樣,可現在瓜爾佳氏的種種擔心都是多餘的。

「四福晉用力...」

握著舒瑤手負責喊號子的穩婆還沒說第二句話,就聽接生的穩婆說:「出來了,生出來了。」

....

屋子裡詭異的寧靜啊,舒瑤抬眼看看她們的神色,不能太特別,果斷的哭喊道:「啊,啊,啊,疼死了,啊,啊,啊,好疼,好疼啊。」

裝哭舒瑤是最拿手的,別說還真像那麼回事,生產過兩次,舒瑤哭喊得還是挺有技巧的,穩婆們心裡平衡了,瓜爾佳氏搖搖頭,剛想說給她抱過來看看。

聽見穩婆說:「還有一個,雙生,雙生。」

舒瑤象徵的哭喊了兩聲,沒有陣痛的生產真是不真實,舒瑤還有功夫想著是不是太疼了,所以麻木了?舒瑤自己咬了舌頭,「哎呀,好疼,好疼。」

舌尖陣陣的疼,舒瑤判定也許異能有升級了吧,反正詭異的事情見多了,也不差這一件了,舒瑤平安的,無恙的生產結束,不是這麼多人在的話,她沒準會睡著了。

「回福晉,小阿哥,小阿哥。」

弘耀在外面聽見後興奮得一揮手臂,滿臉的興奮,他找到了接替者,「賞,統統有賞,重重的賞,爺有弟弟了。」

玉勤也是很高興,但掌管府裡的財政大權的玉勤皺眉道:「重賞?」

「這筆賞錢爺出了,大姐姐,不用你破費,爺今日高興啊,高興。」

玉勤笑了笑沒說話,只要不讓她支出這筆額外的賞錢就成,外祖母說過不該花的銀子不能花。

曦容冷靜的抿著嘴唇,看著如同瀑布一樣的雨幕,喃喃的說:「會這麼簡單嗎?」

對舒瑤的種種不同,曦容心中始終存著疑慮,弘耀能輕易的擺脫掉?果然,一會聽見穩婆的報喜聲,「恭喜福晉,賀喜福晉,一對雙生的小阿哥。」

曦容看到弘耀身子晃了晃,方纔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眼裡全是鬱悶,撲哧,曦容笑開了,玉勤拍了弘耀的肩頭,「你這回有兩個弟弟了,是不是賞賜再重一點?」

弘耀苦著臉,咬牙切齒的說:「沒關係,額娘還年輕,還能繼續生,我就不信下次...下次還是雙生的弟弟。」

ps這兩個孩子絕對會讓胤禛在以後的人生裡沒有任何空隙想女人,讓他忙碌的人生更為的充實,讓康熙覺得他的兒子還不是最愁人的,很多人會很同情胤禛的。小醉各種求小粉紅,慶祝雙生娃的誕生



第五百五十七章 病癒
瓜爾佳氏終於等到了舒瑤平安臨盆,雖然過程比較詭異,但知曉舒瑤生得是兒子後,她還是比較高興的,當聽說是雙生子的時候,瓜爾佳氏稍稍的皺了皺眉頭,見到穩婆將一對雙生子抱到她跟前,瓜爾佳氏只有一個感覺,四爺的願望達成了,終於有個同他相似的兒子了。

「好,賞,重賞,讓人給熱河送喜訊。」

「庶。」

瓜爾佳氏自動的幫著舒瑤收尾,舒瑤已經昏昏欲睡了,生孩子一點都不累,也不疼,總是她賺到了,雖然這兩個臭小子在她肚子裡的時候一頓的折騰,生得時候反倒是順溜了。

「你是累了,睡吧,額娘陪著你。」

聽見這話後,舒瑤老臉一紅,她一直是折騰旁人,引得她們跟著她一頓的忙乎,眼睛撩起一道縫隙,「額娘,那兩個小子像誰?」

舒瑤是看過的,但她每一次都看不太準,即便再是相像她都看不準,瓜爾佳氏摸了摸舒瑤的臉頰,紅潤得同以前一樣,她寧可被舒瑤來回折騰,也不想她生產時有危險。

瓜爾佳氏養了舒瑤這麼多年,她有點看明白了道理,舒瑤就是天生的折騰別人的命兒,往往身邊的人雞飛狗跳,她自己卻巋然不動,像舒瑤這樣的人,瓜爾佳氏兩世為人還沒見過。

「一個長得像你,一個像四爺,正好。」

「像四爺?」

舒瑤稍稍有點遺憾,她知曉胤禛盼著長著像他的兒子很久了,總不能都是女兒像他啊,舒瑤計算過遺傳和概率問題,知曉總會有一個兒子像四爺的,但是每當看胤禛鬱悶的神色。她心情很是愉快,樂子這麼快就沒有啊。

「額娘說四爺會不會偏心?那小子可是他等了好久的兒子,一同出生的兒子,弘耀,會不會...」

舒瑤搖搖頭。握緊了小拳頭。胤禛應該不會太過偏心,如果他做得不好。不是還有她嗎?她一定會將胤禛掰正。

瓜爾佳氏輕聲說道:「許是不會,小外孫,我估摸著磨人的地方還多著呢。你生出來的兒女。哪一個是省心的?」

舒瑤被打擊得了,怎麼會不省心?曦容他們不錯啊,舒瑤瞇了瞇眼睛:「是額娘想得太多了。」

瓜爾佳氏歎息:「現在還看不出,將來總會讓你知曉是不是額娘想多了。」

舒瑤記得系統小弟弟說過。再沒有系統漏洞了,她這回生的兒子一定是正常的。舒瑤也可以讓胤禛感受尋常的父子情,弘耀雖然懂事,也很孝順,但舒瑤有時會有對不起胤禛的感覺,畢竟是轉生的啊。胤禛這回應該有一個真正的兒子吧。

這兩個小子不會是漏洞,舒瑤安心的睡著了,胤禛什麼時候回京?真是的,沒看到兒子的第一眼。

兩個新生兒很是好待,無論誰抱都不會哭,坐月子中的舒瑤看著他們...曾經堅定的心思瞬間的自我懷疑了,怎麼不哭呢?嬰孩不都是哭的?是吧是吧,舒瑤閒暇之餘仔細的觀察,除了不愛哭之外,他們兩個很正常,也許是她想多了。

熱河行宮的偏僻荒涼的側殿裡,鈕鈷祿氏整個人被繩子綁住縮在牆角,她身上一會冷,一會熱,眼皮抬不起來,鈕鈷祿氏能感到生命的流逝,一點一滴的流走,她泛白的唇邊滿是苦笑,時疫,她竟然被康熙皇帝感染了時疫,她來熱河行宮不侍奉胤禛的...是來找死的。

沒有人會給她藥喝,震怒的康熙讓她自生自滅,同樣也沒人會靠近彷彿死神的她,人只有失去,才明白珍貴,如果有後悔藥的話,她一定不會再想來熱河行宮,哪怕在四爺府後院老死,孤獨至死。

鈕鈷祿氏嗓子已經沙啞,說不出話,但她眼裡是對生的渴望,誰都不想死,她怎麼這麼愚蠢?以為時疫不會傳染她,她是誰啊?如果她不是這本的女主,那麼免疫功能一定是最正常的,沒有女主光環,時疫會傳染,她同尋常人一樣,鈕鈷祿氏不甘心的低嚀:「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是女主...」

那些可以伺候胤禛熬過時疫這關的女人,全都是大開金手指,她們無論怎麼凶險都不會被感染上時疫,反而贏得康熙的敬重,贏得胤禛的真心,從此之後平步青雲。

鈕鈷祿氏神色有幾分恍惚,彷彿眼前鋪就了一條金光大道,她恍惚間看到了淡然得她被胤禛捧在手心裡寵你著,看著因為她,胤禛對嫡福晉對小年糕怒目而向,看到她心不甘情不願的被胤禛冊封為皇后,『沉重的后冠非我想要,我只想做你的女人。』胤禛很感動的擁著她,看見她的兒子登上皇位,看著胤禛將大清的江山留給她的兒子,看著她坐在肅穆莊嚴的慈寧宮中享受著人間最為華麗麗的富貴,成為整個天下最高貴的皇太后。

當富貴以及的時候,她會捫心自問,我愛胤禛嗎?是愛的吧,畢竟他對我那麼好,只是今生不動心,亦不能動心,胤禛你是皇帝啊,那麼多的女人,誰先動心誰就輸了,不想一敗塗地,我只是平淡的接受著你給我的一切榮寵...

鈕鈷祿氏笑聲低沉,沙啞的如同鬼哭狼嚎一般,是了,是了,當時她就是那麼想的,結果...結果...現實不像小說那樣的美好,她還記得胤禛的斥責,記得康熙的不屑,記得德嬪的嘲諷,記得她受到得不平等的待遇...

她摔倒在地上,當她沒有女主光環的時候,一切小說裡說得都不會實現,低調淡然,她會老死,平凡無為一生都別想抓到胤禛,如果她爭取的話,同普通人一樣的身體素質,也會死於各種意外,時疫在現代有得救,可她在古代只有死路。

「康熙有一句說對了,我的命不好,是不好, 不好。」

鈕鈷祿氏慢慢的合上眼睛,唇邊最後留著自我嘲諷,時疫,她竟然死於時疫,有比這種死法還搞笑的?鈕鈷祿氏不情不願的病死在熱河行宮。

康熙皇帝得到消息後,並非過多的說話,德嬪會意的將鈕鈷祿氏的屍身用棺槨收斂,因為死於時疫,棺槨被拉到熱河附近安葬,德嬪善後的將鈕鈷祿氏曾經為胤禛格格這件事抹去,宗牒上除名,左右不過是個侍妾格格,安排起來還是很容易的,過了一陣,人們會逐漸健忘曾經在熱河行宮發生的鬧劇,沒有誰再會提起她。

身為額娘自然希望兒子身上沒有任何的污點,鈕鈷祿氏這樣的女人壓根就不是德嬪指給胤禛的,德嬪的善後工作做得很漂亮,康熙帝王默許之,眾人也是有眼色的,知趣的忘記了這件事,皇帝的喜怒決定了一切,德嬪娘娘伺候有功,雖然沒見提升的名分的旨意,但誰都不會在此時違背她的命令,德嬪也是得罪不得的人物。

「臣妾今日見萬歲爺的氣色實在是好,太醫方才請脈後同臣妾說,您龍體大安了,這關總算是熬過去了,往後您龍體會越來越好的。」

德嬪慇勤的伺候康熙起身,梳洗,康熙眉角含笑,他從鏡子也看出如今的氣色確實很好,「朕覺得今日身上舒坦。」

他們兩人朝夕相處了二十多日,期間經歷了生死劫難,經歷了一場鬧劇,鈕鈷祿氏的種種言行差一點氣死康熙皇帝,也暗暗自下決心整頓調教八旗秀女,女子是否賢德影響下一代啊,康熙皇帝不會想著像鈕鈷祿氏這樣的女人生出糊塗的後代,不僅是康熙的兒子,宗室子弟也不能被這樣的害。

康熙皇帝發散性思維,是不是她所言的背後高人是反賊?特意調教出鈕鈷祿氏這樣的人來害胤禛?或者讓大清的下一代是酒囊飯袋?倒時只要反賊造謠生事,振臂一呼,天下危險...康熙皇帝果然擅長陰謀論,什麼都會想到江山上去。

也難怪他多想,如今他對胤禛寄於厚望,他身邊的女人...這麼看來越少越好,不進親近女色的話,胤禛更有功夫處理公務了,同一個額娘生的兒子,將來也會少些有相爭的心思。

康熙喃喃自語:「只是老四兒子有點少,就弘耀一個。」

「沒的選挺好,省心。」德嬪給康熙遞上了茶盞,「弘耀是理所當然的親王世子。」

康熙笑了,「你說得也是,朕看弘耀那小子還成,調教調教會是個...」

「啟稟萬歲爺,京城雍親王府來人送信,雍親王福晉平安生產,四爺再添一對雙生子,這是送來的信。」

胤禛還被關著呢,康熙毫無愧疚的打開了信,臉上展露著喜悅,這對雙生子的降生彷彿驅散了他的病患,「朕剛想著胤禛兒子少了一些,這又添上了兩個,好,胤禛的有嫡子的命,這一點比朕好。」

康熙冊立過的皇后不是無子,就是生女兒,赫捨裡氏倒是生過兩個兒子,但其中一個還死了,另一個在守皇陵,康熙聽見胤禛再添嫡子,是很高興的,又看到信裡寫雙生子不同,康熙笑著搖頭:「賞,賞老四的福晉。」



第五百五十八章 回京
康熙皇帝的賞賜送回京城,連帶得他越發的精神,病情逐漸的痊癒,康熙皇帝熬過了時疫,他又可以繼續折騰的了。

德嬪在康熙皇帝無恙之後,便功成名就般的退隱了,好處已經拿到手了,如今再在康熙身邊伺候著,難免會拉穩仇恨值,也得讓康熙皇帝見見別的妃嬪,有比較才能顯出她來,她又不是皇后,一個妃嬪總是霸著康熙皇帝,會引起公憤的,自己吃肉,也得讓人喝湯不是?

德嬪功成身退,隨行的妃嬪開始輪番向康熙皇帝諂媚,這位美人說,皇上,您都不想臣妾?那個美人說,聽見萬歲爺龍體不好,臣妾恨不得以身相待。

最難消受美人恩,康熙皇帝安撫這些被冷落的美人,後宮得人也不都是有眼色的,吃了德嬪大虧的嫻嬪雖然失去了琅指福地雖然時不時的面臨著宿主的反攻,但她還是堅強的站在德嬪對立面,暗中挑唆年輕的想要承寵於康熙皇帝的貴人嬪妃找德嬪的麻煩,當然她自己是不敢再輕易出面的了。

康熙皇帝還是沒忘記德嬪的,病好之後時不時都有賞賜,真真是讓很多人嫉妒,於是乎嫻嬪挑唆起來並非難事,今日康熙皇帝又給了德嬪重賞,有人說:「德嬪姐姐真是好福氣,偏偏怎麼就你趕上了?妹妹我也想侍奉萬歲爺,您同萬歲爺朝夕相對小半月,妹妹很是羨慕啊,妹妹年輕,沒德嬪姐姐消息靈通,萬歲爺身邊的事情您都是知曉的,真真是讓妹妹...」

「就是啊,德嬪姐姐消息好靈通呢。」

你一言,我一語,坐實了德嬪在康熙身邊收買人通風報信,或者安排下人的行為,雖然說話得都是年輕的宮妃。宜妃等尚未出口,但真傳到康熙皇帝耳朵裡,對德嬪來說始終是個麻煩。

德嬪無奈的笑道:「可不就是好福氣嗎?一個個都不是省心的,我生養的老四你們也清楚,最是不讓人放心,京城裡的老四福晉是個是古靈精怪的,老四放心不下待產的她,我怕他一時糊塗激怒了萬歲爺。聽說他犯了錯...總是我生的,我哪能能坐得住?便想著趕去幫他求求情,誰能想到見到萬歲爺就走不了,咱們的生死都在萬歲爺手中,哪能眼看著萬歲爺身邊沒人伺候著?」

「萬歲爺龍體不愈是大事,我又怕病情反覆,便讓人封了宮門,沒通知諸位妹妹,這真真是我得不是了。」

德嬪語氣異常的真誠,又有幾分的無可奈何。彷彿被不聽話的兒子兒媳氣到的額娘,「老四。老十四就沒懂事穩重的時候,不惹怒萬歲爺,日子就像是過不下去似的,可誰讓他們是我生的,我如何能不管?哎,這命我認了。」

旁邊聽著的宮妃神色都不怎麼好看,嫻嬪更是恨不得掐死得意的德嬪。有這麼得便宜賣乖的嗎?她就沒見過比德嬪臉皮更厚的人!宜妃等不言語,此事也沒嫻嬪插嘴的餘地。她被德嬪收拾怕了,不想再捅了馬蜂窩。

何況康熙皇帝染病的事情是隱晦的。康熙也不想弄得全天下皆知,嫻嬪本身又有把柄落到德嬪手上,雖然彼此之間的仇怨已經結下了,但還不能撕破臉去,沒萬全的把握,嫻嬪只能繼續忍著看著德嬪風光。

「恭請皇阿瑪聖安。」

如果說康熙皇帝如今最不想見的兒子,當屬十三阿哥胤祥,康熙這一病是被他氣的,在生死絕望的時候,康熙心裡恨著胤祥,可老四的諸多安排全靠胤祥在前面頂著,給康熙相對安定的養病環境,沒有讓野心勃勃的兒子們逼宮,沒扯下康熙最後的面皮。

康熙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的胤祥,眸光猶如實質般的沉重,胤祥低頭,「是兒子不孝,惹皇阿瑪動怒。」

「胤祥,如今朕最後問你一遍,可曾後悔?」

「兒臣只想著皇阿瑪消氣平安,忘了兒臣不孝之舉。」

康熙背對著胤祥,看著大殿外的風光,一場時疫雖然他熬過去了,但身子骨比尋常是消瘦了一些,康熙皇帝多了幾分的堅毅,過了好一會,康熙低沉暗啞的聲音響起:「朕不能容你,胤祥,朕容不下再出現假傳聖旨的人。」

胤祥心裡那唯一一絲的期望落空,想來也是,如果皇阿瑪這次沒有怪罪他,下次皇阿瑪的聖旨對兄弟們就不好用了,胤祥早就料到今日,在胤禛同他說得時候,他就知曉,聽見康熙這話,身上徒然的輕鬆了很多,主動請罪道:「兒臣罪該萬死。」

「萬死?朕永遠不會親手斬殺兒子,朕不是唐太宗。」

康熙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回府閉門思過,此後的事情...你不必再管了,沒有朕的命令,你不得入朝。」

「謝皇阿瑪隆恩。」

胤祥被康熙皇帝逐出朝堂,胤祥最後磕頭說:「皇阿瑪,保重。」

康熙皇帝無法面對胤祥,背對著他抬了抬手臂,示意他可以退出去了,胤祥眼圈有幾分泛紅,很認真的看著康熙的背影,「兒臣希望能再見到皇阿瑪。」

胤祥擦拭去眼角的潮濕,轉身離去,康熙臉色有一瞬的煞白,幾乎站立不住,李德全忙上前想要攙扶住康熙,康熙搖頭,推開李德全,「朕沒事。」

康熙幾步走到了殿門前,隱在暗處看兩名侍衛將胤祥護送會京城,他不是那麼好過,胤祥也是他疼愛的兒子,為了他才承擔下假傳聖旨的罪名,可如果不罰胤祥如何同天下人交代,如何壓下有野心的皇子?康熙實在不願哪日睜開眼睛,看到殿門外站著兒子逼宮。

「朕只是想給江山找個適合的皇帝,朕只求晚年能夠善終。」

這也是如今康熙皇帝唯一的奮鬥目標,緩了好一會,康熙說:「朕去看看他們。」

在康熙病情好轉之後,並沒放了諸位皇子,如今他們還在朝華殿抄寫孝經,康熙以為機會難得,讓他們多相處,沒準會少了幾分的猜忌,多幾分的友愛,如此他不用再擔心禍起蕭牆,順便讓胤禛在皇子們中的威信更大一些,再有就是讓皇子們氣氣胤禛,康熙聽說因為鈕鈷祿氏胤禛被諸多皇子調笑,康熙是解氣的,顯然他忘記了是他授意德嬪將鈕鈷祿氏指給胤禛的事情。

皇帝也很忙,哪有功夫記得這些,康熙遺忘的理所應當,他乘坐著御輦擺開皇帝的架勢去了朝華殿,走上台階時,聽見裡面吵吵鬧鬧的,喧嘩的不行,「打,打,對對掐,快點掐啊。」

「四哥,你行不行啊?你可別輸了,弟弟壓得是你贏。」

「三哥,快點打啊,快一點嘛。」

「八哥,好熱鬧,好熱鬧。」

康熙皇帝臉沉了,打架了?這些兒子們憋不住終於打起來了?他們一個個都不理解自己的苦心,康熙皇帝道:「開門!」

「庶。」

殿門敞開了,康熙皇帝向裡面一看,鼻子差一點氣歪了,排列好的座椅都被放到了角落裡,中間的場地空出出來,如果變成練武摔布袋,康熙還能接受,起碼兒子們不忘練武,可中間...他們在鬥雞。

胤禛和胤祉後面個站著一眾阿哥,扯著脖子加油助威,康熙手臂顫抖,這都是他養出來的好兒子啊,真真是好兒子,都學會鬥雞了,他們哪弄來的公雞?

李德全低聲說:「四爺說悶太久了不好,就送進了幾隻雞,幾隻蛐蛐,都是紅頭元帥級別的...」

康熙啪的一聲把李德全消到地下,他如同本來是五好品學兼優學生的家長,一覺醒來一下子變成了紈褲子弟的阿瑪,尤其是不學習組織這種娛樂活動的人是胤禛....你不愛幹活,優哉游哉的氣朕就算了,如今還鼓動了一眾人陪你胡鬧,康熙那個氣啊,怒道:「愛新覺羅胤禛,你給朕滾過來。」

「皇阿瑪,來了, 皇阿瑪,來了。」

眾位阿哥回神,看到殿門口的康熙皇帝,紛紛整理衣服,馬蹄袖翻飛的跪地:「給皇阿瑪請安。」

「皇阿瑪,兒子終於見到您了。」說這話的得是大阿哥胤褆。

「皇阿瑪,四哥說過他想改名。」說這話得是一向不怕康熙震怒的十阿哥。

康熙皇帝仰天長歎,「朕是做了什麼孽,養出了你們...混賬兒子...混球...」

胤禛沉默得跪著,康熙皇帝霸氣的抄起旁邊的籐鞭,揮舞著增加氣勢,「你們是不是想氣死朕?啊,一個個都是如此抄寫孝經的?」

大殿裡瀰漫著酒味兒,他們一個個沒少喝酒,好吃好喝的他們過得愉快啊,康熙手中的籐鞭落在了胤禛的肩頭,怒道:「不孝子,不孝子,朕告訴你,你想改名沒門,滾,你給朕滾回京城去。」

「謝皇阿瑪恩典。」

胤禛利落的起身,倒退出大殿時,輕聲說道:「見皇阿瑪兒臣極為高興,願皇阿瑪福壽安康,兒臣這就滾回京城。」

「你...」

康熙真的是怒啊,胤禛真是淡定啊,皇子們真是都看戲啊,統一的認識,皇阿瑪好悲催,四哥好厲害,以後還是跟四哥混了。

有了康熙的命令,胤禛騎馬趕回京城,他的兒子,像他的兒子,阿瑪來了,貓兒,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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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討債

緊趕慢趕的胤禛最終沒趕上兒子們的滿月,悲催的胤禛回來的那日正好是滿月零一個時辰,他半夜趕回雍親王府嚇了很多人一跳。

雖然胤禛他們不在京城,但舒瑤還是給兩個兒子辦了滿月宴會,給人下帖子,當日雍親王府裡高朋滿座,沒有接到舒瑤請帖的人在外面轉悠著,舒瑤曾經很得意同瓜爾佳氏感歎,她的人緣不錯。

沒胤禛添亂,兒子們的宴會辦得很成功,有瓜爾佳氏看著舒瑤自然不會得到喝酒的機會,到場的人一個個都是喜笑顏開,兒子們爭氣,無論誰抱就是不哭,雖然很多人以逗哭酷似胤禛的兒子為目標,但那小子很不給面子,就是不哭啊,不哭。

胤禛進門後,聽見府裡管家說著當時熱鬧的情景,胤禛的臉色媲美黑鍋底,怎麼就差了一個時辰,他在心裡對康熙皇帝埋怨上了一分,早就應該讓他回來的。

管家看出胤禛不妥當,縮了縮脖子沒再刺激主子,胤禛問道:「他們呢?聽說很像爺?」

不管怎麼說,舒瑤終於生出了像他的兒子,沒錯,是像他的兒子,胤禛從心底泛起的喜悅,不是說弘耀不好,而是弘耀不像他,哪塊都不像他。

管家壓低聲音回稟:「在福晉院子裡,有奶嬤嬤照顧著。」

胤禛果斷的問道:「福晉又做了什麼?」

管家的神態不對勁,做月子應該老實的吧,以前胤禛很確定,但如今他懷疑了,管家說道:「福晉也沒做什麼,就是不顧公爵夫人的反對,執意給兩個小阿哥起了個小名。」

「叫什麼?」

「像福晉的小阿哥先出生的,聽說叫糰子。」

還好,不算太特別。胤禛雖然對舒瑤起名的品味不敢苟同,但還沒讓他動怒的地步,管家抬了抬眼瞼,可憐的四爺放心得太早了,「另一個後出生的小阿哥,許是福晉懶了吧。直接起名叫做毛茸茸。」

胤禛臉繃得緊緊的,不用問,是像他的兒子叫毛茸茸。胤禛腳下的步伐加快,管家在背後提醒,「主子,很多人都說福晉的名字起得好,尤其是毛茸茸。」

「這麼說京城的人都知曉了?」

「是。」

管家垂頭數地上的螞蟻,「該知曉的都知曉了,不知曉的人經過今日也應該知道了。」

胤禛心裡一頓的委屈,現在改名字已經沒用了,都怪那只作死的懶貓兒,起什麼怪名字?毛茸茸。真虧她想得出,還得怪皇阿瑪。 如果早一天放他回來,他至於被京城人看熱鬧嗎?是不是在熱河行宮熱鬧看多了,老天爺給他的懲罰?實在是...胤禛難過啊,那群無良的兄弟們回來,不見得怎麼看他的熱鬧。

胤禛自信毛茸茸會很得人心,會很多人喜歡,胤禛皺了皺眉頭。思考著搬家的可能,京城還有哪適合做雍親王府?他離著胤祀府邸太近了,只不過隔著一條街。胤祀登門,一定會帶著胤□胤哦三人組,胤禛眼前黑了幾分,暗無天日的日子。

「爺在京郊看重了幾處園子,明日你找福晉...」胤禛想了想停下,找舒瑤要銀子太費勁了,每一項都得經過審批,尤其是動大筆的銀子必須得有個章程,她會拿來跟他討論是不是值得的,有好處才會買,沒有好處,想從舒瑤手裡扣出銀子來,一個字--難。

當時清理戶部欠款時,胤禛曾經同志遠私下感歎過,如果他福晉坐鎮戶部,沒有一個人能借出銀子來,一個章程評估就要人命兒。

第五百六十章 雙雕(二更)
胤禛認為他已經很淡定了,攤上舒瑤這樣的福晉,攤上他那一家子不省心的阿瑪兄弟已經不會再被什麼打擊到了。當他見到期盼已久的,同他很像的兒子時候,舒瑤在旁邊小聲嘀咕,「沒有更悲劇,只有最悲劇,悲劇的人生不解釋。」

一向不愛哭的兒子,只要在胤禛懷裡,他大哭特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胤禛原先以為是他抱孩子的方法有問題,專門讓奶嬤嬤指點了一翻,可無論他的技術有多熟練,兒子就是一個字——哭。

哭得驚天動地,胤禛心拔涼拔涼的,這是像他的兒子啊,怎麼會不讓他抱呢?雖然滿人有規矩抱孫不抱子,但胤禛不怕人議論,毛茸茸怕什麼?哭個什麼勁兒?

只要胤禛把他交給舒瑤,臭小子立刻不哭了,吱吱啊啊逗舒瑤玩兒,只要胤禛一靠近,毛茸茸立刻放水大哭,看那勁頭好像怕胤禛搶走了舒瑤一樣。

舒瑤看胤禛和毛茸茸隔著她彷彿互相仇視一般,心裡很是歡快,試過幾次之後,胤禛對抱兒子徹底的絕望了,這小子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舒瑤難得的安慰胤禛,」許是毛茸茸大了就好了。」

胤禛眉頭皺得死死的,幾乎凝結成疙瘩,顯然他很懷疑舒瑤說得話,」還是個不懂事的就如此愁人,將來爺還能指望他省心?「

」懂事就好了。」舒瑤也不敢擔保,」您多在他身邊,許是他會發現您的好。」

怎麼聽著都不對味兒,胤禛握住舒瑤的手臂,低聲說:「瑤兒再給爺生一個兒子,爺抱不哭的兒子。」

舒瑤有些憐憫胤禛,但生孩子,她還是心有餘悸的,懷孕的日子太痛苦了。她不能打擊胤禛,慢慢的點頭:「是不是再有兒子還得看爺,不過最近是不成,我身子沒調養過來。」

胤禛有了一分的期望:「你答應就好,剩下的交給爺。」

胤禛仔細看著舒瑤,已經有三個兒子了,她還願意給他生兒子?女人每次臨盆都如同過鬼門關,舒瑤又是個怕疼的人。對女子的後半生來說,兒子已經足夠用了。舒瑤靠著胤禛的肩膀打瞌睡,「生兒子,生女兒真不是我說得算。」

她同他所想很少能在一個頻率上,所思所想千差萬別,但他們之間卻出奇的和諧,哪怕說話驢唇不對馬嘴,胤禛也總能明白舒瑤的心思。

」皇阿瑪快回京城了。「


「嗯。」

舒瑤一如既往的聽胤禛說話入眠,夏天在胤禛身邊很舒服,都不覺得熱。胤禛鬱悶的說:「爺想他們快知曉毛茸茸不讓爺抱,他們一個個都會故意來氣爺。瑤兒,不能讓他們看到爺的兒子。」

對兄弟們,胤禛防範得很嚴,他好不容易豎起的威信,總不能被兒子打破了,舒瑤又嗯了一聲,她從未問起鈕鈷祿氏的下落。就如同胤禛身邊從未出現過這個女人,胤禛也沒想同舒瑤提起,他能壓下很多的人。但壓不下所有的人,鈕鈷祿氏最後在熱河行宮那一嗓子,對舒瑤來說始終是個污點。

聰明人不會相信,但世上蠢人太多了,好在多嘴的人也只是敢再背後議論幾句,當著舒瑤的面不會出聲,好在她不在意這些,胤禛多了幾分慶幸,但不放心叮嚀:」誰說了不該說的話,你大可出氣就是,出了事,爺給你兜著。」

「嗯。」

「不用怕得罪了誰。」

「嗯。」

胤禛說了很多,得到的只是舒瑤一個嗯字,「你到底聽沒聽見爺說得?」

「嗯。」

「...」

胤禛抓住舒瑤的肩膀,懶貓兒又睡著了...想要發火,可日頭實在是很舒服,胤禛直接摟著舒瑤上床午睡去了,他心裡期盼著皇阿瑪趕緊將兒子們的名字賜下來,毛茸茸就該過去了,他不會被笑得太久。

胤禛顯然低估了康熙,好不容易找到報仇的機會,他哪裡會錯過?雖然在熱河行宮,但康熙通過秘折已經知曉胤禛的境況,為了孫兒的乳名康熙笑了好幾天,對德嬪說,「毛茸茸挺貼切,朕記得胤禛剛出生那會,腦袋頂上的頭發毛茸茸得一團,像是一頂頭冠...朕當時怎麼沒想到給老四取個乳名?」

德嬪隨著康熙笑了,」沒準小孫子真是像極了胤禛,兒媳婦才會取了這麼個名字。」

康熙早就想好了給胤禛新添的兒子取什麼名字,他拍拍賜名折子,」再放一放,朕沒看到老四的臉色,豈會甘心?」

德嬪可憐胤禛,但也不能阻礙康熙皇帝不是?何況德嬪也是想見鬱悶的胤禛,「萬歲爺的決斷,臣妾不敢違背,您考慮得比誰都長遠周全,臣妾不敢給老十三求情,然他畢竟是我養大的沒親生額娘的孩子,如果沒有人為他說句話,老十三太可憐了。」

「老四福晉總是說,沒娘的孩子像根草,臣妾雖然盡量照料十三爺,但畢竟隔著一層。」

康熙臉色凝重了幾分,眉頭緊鎖,「這話朕當沒聽過。「

德嬪低頭說:」臣妾只是不想老十三被奴才作踐了去,他再多的不是,也是皇子。」

「誰敢?哪個奴才敢折辱胤祥?」康熙不信誰如此膽大,莫不是其餘的皇子想要找老十三麻煩?

「老十三雖然是您開恩在府裡閉門思過,可假傳聖旨什麼罪名?皇宮也好,內務府也罷,奴才哪個沒長了一雙富貴眼睛,內務府更是...雖然臣妾可讓胤禛兄弟照拂胤祥,但他什麼脾氣秉性萬歲爺還不知?最是要強,有難處也是忍著,斷不會同老四說起。」

德嬪語氣裡多了一分柔軟,「敏妃妹妹將十三交給臣妾,臣妾也是做額娘的,自是知曉兒子有一分不好,受了一分委屈,落到當娘的身上都是極為痛苦的,最近臣妾才知曉如何疼兒子,同老四解開彼此的心結,臣妾心比以前更軟了些。」

德嬪突然跪下了,康熙大為震動,「請萬歲爺寬恕臣妾妄言之過,臣妾是忍不住才會...」

康熙皇帝歎息:「德嬪,你起來。」

德嬪雖然起身,但腦袋一直低著,康熙沉默了一會:「朕愧對胤祥,內務府,皇宮的奴才只要有人敢侮辱老十三,朕決不輕饒,內務府...朕將內務府交給胤禛,有胤禛坐鎮,朕放心,老十三也不會受委屈。」

「皇上聖明。」德嬪誠心誠意的稱讚康熙皇帝,康熙凝視了德嬪一眼,目光裡有欣賞又放心,亦有幾分別樣的東西,有母愛的女子身上總是有光彩的。

德嬪今日能厚待胤祥,明日一旦坐上太后的位置,康熙餘下的皇子她都會照顧一二,康熙將德嬪看得重上幾分,看重是一回事,德嬪年華不在,康熙是比較重視享受的帝王,雖然偶爾會讓德嬪等早起入宮的妃嬪侍寢,但大多數他還是偏愛年輕貌美的貴人答應,

於是他並未在在德嬪宮裡留宿,德嬪送走了康熙皇帝,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這個老十四也不將話說明白了,好在本宮找到借口說動了萬歲爺。」

「聽十四爺說過一句,是四爺臨會京城前交代給十四爺的,他找不到好辦法,只能來求您了,總算是萬歲爺惦記著十三爺,於主子您也是看重的。「

德嬪唇邊多了幾分笑意,「當我不知?老四原本就是想讓本宮辦成這事,轉了個彎兒讓老十四同本宮說,老四相信老十四打仗行,但做這事,他定然一籌莫展,本宮最疼老十四難不成干看著他犯愁碰壁?胤禛心事太重,做一個心思有一個心思的,也就是舒瑤能受得住,換個心細的人跟老四不得累死?」

「萬歲爺都說四爺同四福晉天生一對,四福晉想得少,四爺給她考慮的周全,四爺在京城不見得怎麼忙呢,這京城有該熱鬧了,聽前朝的意思大臣想請萬歲爺再立儲君。」

這次康熙突然病倒了,嚇壞了許多的人,一旦康熙歸西,沒有太子誰繼承皇位?誰也不想看天下大亂,向康熙建議冊立太子的人越來越多,這回大臣們學乖了,不說立哪位阿哥,只是懇求康熙皇帝冊立太子穩定天下百姓之心。

德嬪揉了揉額頭:「這話到此打住,上次的太子廢立折進去多少人?本宮還是安靜得過日子的好,該是本宮的跑不了。」

德嬪是想著升職做太后的,但越想越應該慎重,德嬪嘲諷般的說:「內務府歸了老四看管,本宮倒要看看嫻嬪還怎麼從她那什麼表兄手裡得好東西,還怎麼借用內務府生事。」

「主子這是一箭雙鵰啊,既在萬歲爺面前得了好,又讓嫻嬪娘娘有苦說不出,誰也瞞不過四爺那雙眼睛去。」

德嬪得意的笑了笑,「雖然辛苦老四了,但本宮是他額娘,有難處自然是找他的,兒媳不是說過,有事找四爺?本宮養大了他,也該享福氣了。」

康熙皇帝病癒後,曾經設宴安撫隨行伴駕的大臣,年羹堯就在此列中,為了打消妹妹的固執,年羹堯特意帶她入了行宮,想讓她親眼看看不是只有胤禛一個男人,但年羹堯萬沒想到的是,年氏遇見了嫻嬪...

第五百六十一章 試探

一個是在後宮中備受冷落,卻有心報仇無限接近冷宮的嫻嬪,一個是漢軍旗的柔弱想要同胤禛共敘前緣的秀女--年氏,許是都是重生的關係,她們碰見後彼此分外的感到那麼的不同尋常。

她們原本在殿外擦肩而過,但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彼此同時停下了腳步,彼此對望一眼。

年氏因為沒有看到胤禛,又聽說胤禛被康熙皇帝罰回京城,心裡難過且擔心,看著宴會上諸位皇子阿哥的笑顏,年氏心中越發的淒苦,胤禛得多傷心沒能參加這樣的聚會,尤其是看到康熙皇帝對大阿哥的厚待,屢次說胤禛得不好,年氏差一點衝出去同康熙皇帝理論,愛新覺羅胤禛是最孝順的人,最出色的皇子,還是大清最優秀的皇帝。

不是因為身份,不是因為她還不是胤禛的側福晉...年氏失落得到外面透氣,遙望京城方向,想著對她極好的胤禛,每天晚上她都要看著雍親王府的方向才能入睡,自己是如此思念胤禛,可自己心心唸唸的胤禛卻不知她得佛祖恩准返回人間同他再續前緣。

「如果沒有緣分,偏偏讓我又遇見了他,如果有緣分,為何他卻不知?」

年羹堯說了很多,也做了很多,但年氏始終放不下胤禛,他如同一種毒深深的鐫刻在自己的骨子裡,想要擺脫也擺脫不掉,每當年氏對將來沒有信心的時候,她總能感覺胤禛就在她眼前,等著她靠近,呼喚她走進,都說胤禛無情冷清,但年氏知曉,他不是,他有最深最重的情感,上輩子胤禛給了她。而她做得不好,傷了胤禛的心,既然老天讓她重心來過,就是讓她彌補過去的憾事。

年氏覺得如果沒有胤禛,她的人生了無生趣,沒有胤禛,她寧可了結性命,她只是想重新活在有胤禛的地方。每日同胤禛朝夕相伴,享受胤禛對她的濃情蜜意,年氏知曉如果胤禛想寵壞一個女人,那麼被胤禛寵愛的女人永遠也不會想著離開他,會沉醉在他的鐵血柔情中不可自拔。

因為有了以上的種種念頭,年羹堯做得越多,年氏越是想著胤禛。

嫻嬪停住步伐的原因是面前這位柔弱的秀女溫婉多情,似喜似悲的水眸有著不同於一般女子的風情,盈盈淚水有著讓人疼惜之感。她因為受不了德嬪得意,她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打掉德嬪。又因為失去了內務府唯一能借上力的工具,嫻嬪心裡煩躁。才藉著方便出了宴會。

見到彷彿無可奈何花落去的年氏,嫻嬪的心被狠狠的震動了,主動開口問道:「你是?」

年氏突然覺得嫻嬪可親,但警惕還在,年氏彎了彎膝蓋,「見過娘娘,奴婢是年家秀女。隨著奴婢二哥來宴會。」

年家?年羹堯?嫻嬪看年氏的年紀,應該是這屆的秀女,也就是說她就是曾經寵冠四爺後宅的年氏?將來的皇貴妃?

嫻嬪雖說是投身為康熙的妃嬪。但她骨子裡沒法忘記前生是康熙的元後,她並不是很喜歡能壓住四福晉的寵妾,可如今她失去了琅指福地,宿主又不停的反攻,嫻嬪不知道她會壓住宿主多久,也許明日她就消失了,她還沒向康熙皇帝討回血債,她也看出康熙對胤禛另眼相看,對胤禛的前仇舊恨未消,如今又因為德嬪又加上新恨,嫻嬪想要毀掉胤禛,毀掉康熙如今心裡最看重的兒子。

眼前的年氏便是最為關鍵的一顆棋子,她隱隱有一種感覺年氏也是有大機緣的人,嫻嬪和藹笑道:「原來是你,遠遠的本宮便看出你不同旁人,以前聽人說年家秀女如何如何好,原本還不信的,今日一見,才知曉聞名不如見面,本宮是萬歲爺後宮的妃嬪,號嫻。」

「見過嫻嬪娘娘。」

年氏再次下拜,嫻嬪娘娘長得很好,但為何不得康熙皇帝喜歡?聽說被萬歲爺冷落了,是因為曾經懷胎長的原因?不是最後生下個小公主嗎?除了身體弱一點,旁得都很好啊。年氏有重生的這種奇怪的經歷,對嫻嬪懷孕很久的事情並未看得很重。

嫻嬪怎麼會讓年氏下拜?扶住了她胳膊,笑著說:「看你本宮就想到了當初選秀的時候,你不必多禮,本宮許久沒見到像你這般水靈兒的人了。」

年氏柔美婉轉的一笑:「嫻嬪娘娘過獎了,奴婢趕不上嫻嬪娘娘明艷。」

嫻嬪四下看了看,雖然行宮的戒備比紫禁城稍鬆,康熙皇帝也即將返回京城,但人來人往的很容易被人看到,「本宮看到你就喜歡,你同本宮走走如何?本宮也可以給你講講選秀的事兒,讓你少走一些彎路,得個錦繡前程。」

年氏猶豫了一會,雖然她想親近嫻嬪,但身份上...嫻嬪笑道:「怎麼?害怕本宮吃了你?就是去後面的亭子裡,那處有假山有清泉,風景不錯。」

年氏遙遙的望了亭子一眼,雖然幽靜一些,但只要她高聲喊叫,嫻嬪害不了她,況且年氏始終不相信嫻嬪這樣人是壞人,彎了膝蓋:」請嫻嬪娘娘指點。」

重生女之間也不都是相遇相殺的,只要是目標不同,彼此也會有利用,彼此也會親近,年氏藉著閒嬪的口想知曉確定的消息,京城關於四福晉的傳說太多了,有好有壞,她都不知該聽信誰,同時她還想知曉康熙的動向,後宮的消息總比她在外面靈通一些。

年氏有意打聽四爺的動向,四福晉到底是不是好人,嫻嬪呢,她也想著借用年氏坑胤禛一把,兩人湊在一起自然是一拍即合,慢慢的話題的重點移動到胤禛身上去了。

「雍親王...真真是委屈了,攤上那麼一個慵懶難纏的福晉,雍親王福晉極為愛出風頭,你看看滿京的人誰不知雍親王福晉?」

「仗著萬歲爺那一丁點的喜歡,仗著出身好,在雍親王府裡作威作福,逼迫侍妾格格...你沒聽說前兩日行宮的事兒?那個不能會提的鈕鈷祿氏...四爺怕是生氣傷心,一時激動才會頂撞了萬歲爺,這不就被萬歲爺罰回京城思過。」

嫻嬪見年氏若有所思,歎息:「萬歲爺看四福晉是好,但旁人呢?不過是畏懼忠勇公才會捧著她,換個人定不會讓娘家如此顯赫,藏都藏不住,還敢四處顯擺?你聽聽四福晉說得什麼混賬話,張口額娘,閉口額娘,還弄出個額娘語錄隨身帶著,生怕不知她娘家背景似的,本宮看雍親王苦啊,受制於妻族...」

年氏訝然:「皇上說的?說四爺受制於妻?」

胤禛那般冷傲的性子,被人如此說的話,他心裡得多痛苦啊,年氏滿眼的心疼,四爺,四爺,哦,我的四爺。

嫻嬪搖搖頭:「萬歲爺倒是沒當面說,怎麼說四福晉也是他親自稱讚過的,但背後對本宮說起過,皇上的意思不願意雍親王再頹廢下去,這次選秀一定得給雍親王挑選幾個好人家的秀女,總不能讓四福晉再囂張專橫下去。」

「話說回來,如果萬歲爺再護著四福晉,指不定外面傳成是什麼樣兒,皇上為了臉面著想,也得冷著一些四福晉。」

年氏輕聲說:「不知誰有福氣,被萬歲爺賜給四爺。」

嫻嬪勾了勾嘴角,看出年氏對胤禛的不同,她最怕得是年氏不去想著四爺,怕年氏因為四福晉遠遠的避開,那樣的話她也做不了什麼,可如今年氏既然對胤禛滿懷深情,那麼一切都好辦了。

嫻嬪悠然的說:「許是不會指個滿八旗的貴女,皇上是最要臉的人,斷不會自打臉面,何況滿八旗的著姓極少有敢抗衡四福晉的人,他們一個個都是慫了,反倒是漢軍旗的秀女適合。」

年氏臉微紅,垂著腦袋說道:「萬歲爺的決定,不是奴婢能揣測的,嫻嬪娘娘還是別再提了,四福晉給四爺添了一對嫡子,料想四爺是看重四福晉的,四爺性子堅韌,極少被旁人影響到了,如果他不喜歡的話,誰說都不會喜歡...他就是那樣的漢子,再艱難,即便千夫所指他也敢於闖過去。」

年氏星眸裡滿滿是對胤禛的讚歎,那樣的四爺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年氏越想越是覺得,她今生如何都不能錯過胤禛,哪怕前面有再多的艱險,她也要再次走到胤禛身邊,喚起他曾經的柔情,這次她會同胤禛並肩站在一起,一起迎接那些風風雨雨,她不會再退縮了,不會了。

嫻嬪說道:「你倒是看四爺看得挺清楚的。」

年氏臉頰更紅,「奴婢...奴婢也是聽人說的。」

那副少女懷春說起意中人的樣子,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嫻嬪握著年氏的手臂說:「我並非說客氣話,看到你...我真真是想到了以前,我當選秀得時候也是懷有一顆真心,可惜造化弄人,我偏偏得...入了後宮,同他永遠隔著這道厚厚的高高的宮牆..接到聖旨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哎,你就是另一個我,如果有可心的人,我願意成全你,雖然我在後宮裡不如皇貴妃,但有些事我還是能做到的。「

年氏心動了,有個人在後宮裡幫忙,對她選秀很重的,年氏後退一步,「奴婢一切聽從命運的安排,奴婢是秀女唯皇上的命令是從,奴婢哪有心上人,嫻嬪娘娘誤會奴婢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熱鬧

彼此礙於禮教心照不宣,嫻嬪同年氏親近起來,雖然不再談論胤禛,但她們各自有了思量。

嫻嬪想著如何能讓年氏廢了胤禛,而年氏卻想著借用嫻嬪幫她達成所願。兩人說了許久的悄悄話,只等著入宮選秀的那一日,嫻嬪保證會關照她,年氏笑吟吟的謝過了。

兩人不能離開宴會太久,年氏重新回到了命婦小姐們中間,抬頭正好同德嬪的目光撞到一起,年氏微微低頭,率先移開了目光,記得胤禛同生母的關係不好,如今很好嗎?年氏想不明白隱藏得很深的胤禛,她只是聽說四福晉很得德嬪的歡心,即便是在她前生,胤禛和生母的關係最差的時候,也沒什麼人能看出來。

胤禛還是孝順的好兒子,德嬪...不是,德妃還是一如既往的慈母,如果沒有她逼著胤禛將皇位還給十四阿哥,沒有她不肯接受太后的詔書,沒有她拚死拚活得想見十四爺,也許她也看不出來他們不像是母子到是像仇人。

『長於皇家的人都最為擅長勾心鬥角,即便心裡恨得要死,面上也不會表露出來,如果你相信對你很好的兄弟,那你該死。』

這是情濃的時候,胤禛摟著她,在她耳邊低聲說的,胤禛說看重她,一是她聽話婉約,二是她有幾分皇家難以看到的真誠直白,三...胤禛說她犯傻得時候很有趣...

當時她是惱怒的,羞澀的,不依不饒的,但如今想來,當她沒有胤禛所喜歡的傻氣的時候,胤禛不在喜歡她了,她想告訴胤禛,她不想再懂得心機,不想再爭寵。不想再幫著二哥,她會相信他能保護自己,寧可在他懷裡做個傻女人。

年氏抬手將酒杯裡的酒喝了,她膚若凝脂的臉頰上多了幾分紅暈。越發顯得她嬌媚動人。

年家是屬於漢軍旗中的望族,年家父子算是官場的紅人,年羹堯更是左右逢源,看似誰都可能拉攏他,但哪個皇子也沒得到他的效忠。美艷動人的秀女總是會被人惦記著,年氏展露出風華同遠勝於尋常秀女,某些人不介意接手年家勢力的同時。多個美人伺候。

「怎麼?你也動心了?」

胤禎喝了一大口酒,斜睨同自己拼酒的簡親王雅爾江阿,調笑道:「你如果此時請旨意的話,沒準皇阿瑪將她賞給你,成全你相思之苦。」

雅爾江阿嫡福晉的故去有一年了,這次選秀康熙皇帝老早就說過會給他再指一名繼福晉,以簡親王府的地位,以雅爾江阿的官職。他的繼福晉還是很槍手的。

「她配嗎?」雅爾江阿絲毫不給年氏留面子,「不說她出身,你沒覺得她方才是個思春的?爺過手了太多的女子。什麼樣兒的沒見過?爺看她是有情郎了,那滿目的淒苦,滿目的思仇...嘖嘖,不知誰同她暗通款曲,爺的繼福晉起碼一點,乾淨。」

「話說重了,她是秀女,怎麼也不會被誰破了身子。」

胤禎給雅爾江阿倒上酒,「爺瞧著你氣不順,誰給你排骨吃了?」

「不知誰在我嫡子跟前說了什麼。前一陣子師傅送了我一箱子書,無非就是不可虧待原配嫡子,讓我知曉是誰說的,我非捏死她們不可。」

胤禎抿嘴偷著樂,雅爾江阿繼福晉的位置很多秀女惦記著,難免會有人說話。志遠教訓提醒他最為合適。

雅爾江阿沒好氣的斜了胤禎一眼,阿瑪臨終前讓他拜師志遠,他保證過聽師傅的話...當然他不保證也會聽的,他又說不過志遠,不聽話還能怎樣?如果犯渾的話,志遠比他還渾,而且志遠身邊的渾人正經不少,鄂輪岱,志遠的親家親王,都是志遠的好幫手。

「我說有樂子看了,你們兩個別在較勁,看熱鬧。」

同坐在一起一直沒說話的康親王府貝勒說話了,「看看...那個...那個誰打算給師傅敬酒。」

胤禎和雅爾江阿同時看向志遠,康熙一般在酒宴上就沒給過志遠好臉色看,也沒賞賜過志遠的酒喝,旁人也很少同志遠在酒宴上親近,因此在酒宴上志遠是最不顯眼又是最為顯眼的一個,在他周圍一尺是不坐任何人的,開始還有人對於志遠的『友待』提出異議,但久經考驗之後,所有人都很擁護志遠的這項『友待。』

志遠不僅好吃,還願意同人說菜色的精華所在,這還罷了,但如果同他對不上話,志遠就會教育你怎麼享受美食...由此一來,敢在宴會中同志遠坐在一起的人絕種了,甚至享受天下人供奉的康熙皇帝都會躲著他。

「隆科多,竟然是隆科多!哈,這回真有熱鬧看了。」

胤禎眼裡閃過興奮勁兒。阿哥們大多將目光放在隆科多身上,雖然他們彼此說話,但注意力已經在別處了,酒宴上的人說話聲音也小了,偷偷注意著眼前這處奇景。

雅爾江阿嘲諷的笑道:「那可是四爺的舅舅。」

「舅舅?爺怎麼不知有這麼一位舅舅? 爺額娘沒這麼不著調的兄弟。」

胤禎直接拍飛了雅爾江阿,「你再說這話,兄弟都沒得做。」

「我說錯了還不成?」雅爾江阿自己罰酒三杯,眸色深諳:「隆科多如今可是了不得,九門提督,掌管著步軍統領衙門,為萬歲爺守著九門,實權人物...你沒看他走路腳底下都呼呼的生風?」

康熙皇帝面臨隨行重臣請立太子的言論時,有了上次胤礽的經驗,他不敢再高估臣子們的智商,康熙皇帝憋了好幾天,好不容不易想出秘密建儲的方法,也就是將儲君名字的盒子放到乾清宮正大光明匾額之後,康熙剛提出這個設想,志遠率先反對。他對康熙直言,這樣的方法漏洞太多,非議太大,不適合。

康熙同志遠辯了一個多時辰,志遠最後只是問康熙皇帝,『一旦有人更改遺照,或者質疑遺照上所寫的皇子,萬歲爺的苦心不就白費了?奴才舉個例子,一旦遺照上寫得是最不可能繼承皇位的皇子,奴才也會懷疑是不是有人改了遺照,君不成君,倒時難免有一場風波。』

康熙被志遠問的啞口無言,但很多人都看出康熙秘密立儲的決心,雖然暫時擱置了,但康熙想到解決的辦法還會採用秘密建儲,因為志遠惹康熙動怒,又因為四爺故意氣了康熙,康熙將志遠痛罵了一頓後,直接將隆科多提拔成掌管九門的九門提督,據傳早先康熙就有此心,但吏部尚書的志遠不贊同,康熙才忍到了今日。

因為有上訴的背景根源,眾人看到隆科多端著酒杯向志遠走近才會如此的熱切。年氏坐在人群中,隆科多和二哥被並稱胤禛奪嫡成功的功臣,他們之間卻互相看不順眼,隆科多給年氏的印象不好。她雖然不常出門,也不曾見過志遠,但卻聽人說起,志遠得罪了很多人,他的脾氣耿直得近乎不近人情。

年氏目光中多了一分焦急,如果志遠得罪了隆科多,四爺將來怎麼辦?沒有隆科多的幫忙封鎖九門,四爺能坐穩皇位嗎?她轉念一想,心裡有泛起了幾分喜色,不管四爺是不是想著皇位,只要四福晉的阿瑪得罪了隆科多,四爺心裡必然不會舒服,萬歲爺可以看到外戚何等囂張跋扈得罪佟家。

隆科多可是孝懿皇后的親弟弟,四爺一直很尊敬他的,那人也是康熙皇帝的表弟之一,沒準皇上會問責舒穆祿志遠,娘家一旦失去了聖心,四福晉強硬不起來,萬歲爺不會再那麼喜歡四福晉,到時她機會就到了,而且將來...胤禛會明白只有她的娘家才值得依靠,她的二哥年羹堯才是曠世的文武雙全的奇才。

即便她不去搶四福晉的地位,四福晉也會避讓她一頭,四爺會更喜歡她,年氏不著急了,反倒是期盼舒穆祿志遠把隆科多得罪得狠狠的,讓同樣小心眼的隆科多記恨志遠一輩子。

年氏的願望很快得以實現,隆科多和志遠結成了死仇。

志遠原本對隆科多就不滿,養出個佟佳氏那樣的女兒,還指望他家多有規矩?指望著做阿瑪多正經?從兒女身上不僅能看出教養,還能看出父母長輩的品行,這一點上志遠是很得意的,他的兒女一個個多好,看了這麼多人,志遠就沒看到比自己兒女更好的孩子,志遠也承認雖然有時他們愁人一點,但品行上完全沒得挑。

隆科多不負眾望的走到獨自飲酒吃菜的志遠身前,笑著舉起酒杯,「舒穆祿大人,下官敬您。」隆科多自稱下官不算是太謙虛,論出身,兩人相當,都是世襲一等公,論同皇上遠近,他是康熙的表弟,志遠是康熙的寵臣重臣,並且還同康熙是兒女親家,論官職高低,一個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太子太師,一品大員,另一位是九門提督,但吏部尚書管著天下的官員陞遷,隆科多必然矮志遠一分。

康熙皇帝同樣凝神看著他們,隆科多主動同志遠親近看,他龍心大悅。志遠瞥了隆科多一眼,冷冷的說:「我不同沒有倫理道德,沒有體統規矩,不知曉禮儀的人飲酒。」

「萬歲爺,奴才還是那句話,隆科多大人勇則勇以,但他的品德有瑕疵,不配掌管京城九門。」




第五百六十三章 雲動

舒穆祿志遠很能得罪人是公認的,不是所有他教訓過的人都會不怨恨他,但因為康熙寵著他,又有個好女婿給他善後,胤禛不會告訴志遠,他幫忙解決了多少的懷恨在心的小人,志遠本身的品行上挑不出錯,而且他極為的謹慎,即便旁人設套也套不住他。

他身邊有瓜爾佳氏幫忙看著,就連弘耀都將保護外公的職責背在肩頭,有一眾實力強橫的親友團,志遠可以活得比任何都真誠。

志遠少像今日這樣當面給人難看,隆科多笑容僵硬著,不喝酒就算了,還說他品德有瑕疵,這讓他情何以堪?佟家可是康熙皇帝的母族,出過兩代皇后,他從血緣關係上既皇上的表弟,又是小舅子。

隆科多向康熙皇帝跪倒:「萬歲爺,奴才冤枉。」

酒宴上的人全部住口,抬頭只見康熙皇帝手中的杯盞越攥越緊,臉色十分的難看,德嬪在旁邊有些不樂意了,志遠你腦子犯渾分清楚場合好不好?胤禛已經滾回京城去了,誰幫你收拾亂攤子?況且還是佟家,這家人一向是康熙皇帝的心頭愛,就因為生母的原因,康熙對佟家格外的優厚。

年氏在旁邊瞧著,心裡忍不住高興,死仇是徹底的結下了,隆科多即便將來對四爺忠誠,也不會看重四福晉。

「子不教,父之過。」志遠正色的說道:「奴才無法忘記曾經的佟佳氏,奴才並非無的放矢。您不妨問問隆科多大人,他的寵妾是哪裡來的,他的妻子又在何處養病?」

康熙很少打聽大臣的家事,對志遠的小心眼兒有些不滿意:「過去多久了?你還記得?」

雖然康熙對當初的佟佳氏有印象,但他絕對不出承認佟家有這樣的女兒,他已經暗示隆科多將佟佳氏從族譜中抹去,康熙語重心長的說:「你得大度。聖人就是教導你小肚雞腸?志遠。」

「奴才所作所為不求得所有人認同,也不會求得所有人都向奴才一樣,但萬歲爺總不能要求奴才認可隆科多大人寵妾滅妻。認可他從岳父身邊搶走愛妾,倫理道德奴才正身之根本,您問奴才一千遍。奴才也是一個答案,隆科多品行有瑕疵。「

康熙手中的酒杯,啪啦一聲落在了地上,銳利鋒芒的目光落在隆科多身上,陰沉的問道:」志遠說得可是實情?」


「奴才...奴才...」

隆科多從沒想過志遠敢於當著康熙的面捅破這些事情,四兒是京城公開的秘密,眾人畏懼佟家的權勢,畏懼他的官職爵位,在此事不會多言。

隆科多一向是不怕人議論,四兒全然把自己當成了佟家的夫人。無論到哪裡誰都會給她面子,唯有受過兩次瓜爾佳氏的委屈,回來後同隆科多說過,隆科多對志遠一直存著恨意。

今日原本想著讓康熙皇帝看見志遠如何的狂妄,寵妾哪會很嚴重?他沒想過康熙會如此動怒。

」是不是真的?回答朕!」

「回萬歲爺。奴才的小妾只是福晉娘家侍奉過,並非他人之人,舒穆祿志遠誣陷奴才,請萬歲爺明見。」

隆科多含淚叩首,他想將四兒同岳父撇清楚關係,因為鈕鈷祿氏在行宮哪一桑子。康熙皇帝對這種事看得最重且最嚴格,志遠唇邊多了一分冷笑,他原本也沒想著此時找隆科多的麻煩,他不僅又添了兩個外孫,大兒媳婦,二兒媳婦都有喜了,他心裡正歡樂著呢,想著多喝幾杯皇宮裡的好酒,想著他這一輩子沒什麼可以遺憾的。

他位極人臣,爵又是一等公,妻子賢惠精幹,兒女孝順...他正美著,隆科多就這麼撞上來,志遠是耿直,但在官場上打滾二十多年,他能走到如今的官位絕不是耿直就能做到的,隆科多心裡定然是恨他,夫人也提過隆科多的事兒,志遠一琢磨,正好有個好機會,非打掉隆科多的氣焰不可。

九門提督怎麼了?掌管著九門就是被諸位阿哥拉攏?他忘記了九門提督是誰封的?

康熙皇帝揚聲道:「鄂倫岱,你給朕滾出來。」

康熙皇帝氣勢很足,但半晌沒人應話,德嬪輕聲提醒,「萬歲爺,鄂倫岱在京城,沒隨著您來避暑。」

「往常他不是都會跟朕過來,今日...今日朕用到他了,他在京城?「

康熙別提多我窩火了,用不到他的時候,鄂倫岱總是在他面前氣人,」回京,朕今夜便回京,隆科多...舒穆祿志遠,來人將他們兩個都給朕關押起來,回京後,朕問明白再說。」

「遵旨。」

康熙如今誰都不會相信,佟家怎麼會出現隆科多這樣的人?但說志遠誣告隆科多,他也是不相信的,雖然在場的人都能給康熙提供實情,但他不信,他要親自回京看到究竟。

雅爾江阿瞇著眼睛看志願被壓下去,小聲吩咐:」知會一聲,他是爺的師傅,好吃好喝供著,虧待了師傅,爺要了他們的皮。」

隨從領命下去打點,胤禎玩味的低笑:「好大的氣勢。」

簡親王府在宗室很有地位,簡親王雅爾江阿這輩子就是鐵帽子親王,他很少有顧忌的時候,不像皇子阿哥們顧慮重重,考慮著名聲,他行事要張揚許多。

「爺不單單是孝敬師傅,還得討好諸位皇子,師傅身邊可是站著雍親王,看著吧,關照師傅的人絕不只有爺一個,八爺欠著四爺的人情,此時不還的話,回京如何敢登門?不是說四福晉新添了個同四爺一模一樣的兒子?不去看看,八爺如何甘心?」

胤祀雖然被康熙皇帝壓得不行,但多年經營起來的人脈遠非常人所想,胤祀有打算收手,但吩咐照顧志遠這點小事還是很輕鬆的,胤祀身邊人悄無聲息的少了一個。

胤禎笑道:「也是,想要登門看望小侄子,怎麼也得有點見面禮,要不然哪敢見四哥?」

「十四爺。」雅爾江阿抬眼看了胤禎,「京城...」

胤禎眉宇間含著一抹厲色,「放心,京城亂不了,準保給皇阿瑪看一場最為真實的好戲。」

兩人對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總不能讓隆科多的人先將有些人的嘴封上,或者來個辣手摧花,先結果了四兒姨娘的性命,沒有她,隆科多好脫身。

康熙皇帝一肚子氣,草草的離去,阿扎滾黛福晉出行宮前,被李德全叫住,「萬歲爺宣召您。」

滾黛接旨去見康熙皇帝,行禮之後,對康熙皇帝說:「我什麼都不會做,該是什麼樣的就什麼樣兒,我亦不會求萬歲爺,您對他很好,臣感激涕零。」

「滾黛姑姑。」


康熙攙扶起滾黛,他是大清帝王,一般不會同誰解釋,旁人只需要聽命就是了,但對於滾黛,康熙真正的把她當成親人,當成姑姑看待。

「朕知曉只要開口詢問,他們都會告訴朕實情,但朕...很難相信,隆科多畢竟是佟家人,如果他因為一個女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熏心之徒承擔不起朕的重托。」

滾黛點頭,其實康熙皇帝是不見棺材落淚,旁人說得他不信,非要親眼看看,滾黛說道:「您的心得放開一些,即便隆科多是佟家人,但良莠不齊的,他不是整個佟家。」

「如果真是如此,朕心寒,為何除了志遠之外沒有一個人同朕說起?隆科多寵妾滅妻不是一日二日,志遠總是對朕說隆科多德行不好,不是今日隆科多逼急了,他許是也不會說。朕成了瞎子,聾子,他們是做什麼?把朕蒙在鼓裡?看朕的熱鬧?」

康熙皇帝心裡信了志遠的話,但如果事實是真的,他會更加的氣惱,隆科多一直是康熙著力培養的人,佟家想要保持住榮耀,唯有在重臣之列中有佟家的人,鄂倫岱實在不是做大事的材料,佟家指望得就是隆科多,康熙對母族的寬厚不怕任何知曉,官場早就有傳言隆科多必將會受到康熙的重要,會掌控京城兵權。

他的兒子們一個個都不說,私下下一定加緊收買隆科多,他們是要做什麼?逼宮弒父嗎?康熙五十多了,做了五十年皇帝,多疑已經漸漸的產生。

滾黛福晉輕聲勸道:「許是他們沒想過事情的嚴重,會讓您如此生氣,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妾侍還能翻起風浪?」

「難怪漢人總是說咱們沒規矩,京城的人不見得如何嘲笑朕...」

「您說這話就重了,隆科多一個奴才,還能代替萬歲爺?」滾黛皺了皺眉頭,「我記得瑤丫頭曾經同我說起過,盛唐強漢...這些我是不懂的,也不明白,但我看是不是被嘲笑不在這上頭,漢唐...也是亂得,不見得乾淨多少,但提起這兩個朝代,漢人底氣很足,會忽略了那些污穢,為何?還不是諸部臣服?還不是幫萬邦來朝?只要大清足夠強盛,少許的瑕疵沒人會在意。」

康熙啞然失笑,「老四福晉還懂得史?」

更奇怪的得是還同滾黛說起,她不是一向以不學無術自?滾黛唇邊多了幾分寵你的笑意,「瑤丫頭說,史是她唯一能看進去的本,以前志遠逼她的時候,她會挑選兩本不算太難懂得史看,還曾經感歎,世上的都寫成...史記那該多省事,皇上,史記很好懂?」

面對一輩子很少涉及漢學的滾黛,康熙深深的無語了,是寫的相對比較好懂。




第五百六十四章 定策

「萬歲爺想開些好,您額娘雖然想保住佟家顯貴,但最重要得是您,誰也親不過兒子去。」

「姑姑那般的人,最後寧可對不住蒙古,寧可對不住娘家,也幫著先帝壓下了廢後的事兒,對先帝寵著董鄂妃再多的不滿,也沒說怎麼樣的,如果不是姑姑默許,先帝能興漢學?能徹底彈壓住蒙古?您的元後也不見得就是赫捨裡家的女兒,您看看如今後宮裡還有蒙妃?您親政後姑姑是犯過糊塗,也想過指手畫腳,旁得她做不了,給您納幾名蒙古旗的妃子還做不得?」

康熙皇帝悶悶的說:「滾黛姑姑此話錯了,即便太皇太后給朕納妃,朕不會寵著,如同住在冷宮...「

滾黛笑著說:「會不會寵是您的事兒,納於不納姑姑是能做主的吧,姑姑從沒在提過,一是顧忌萬歲爺的感受,二是她是明白萬歲爺的心思的,我曾對姑姑說過,蒙古諸部在向太宗皇帝臣服時,就失去了逐鹿中原的機會,依靠女人求得富貴,始終非上上之策,再要強的女人,終究敵不過兒子,嫁出去人潑出去的水,這話倒是一點沒錯。」

滾黛見康熙抿了抿嘴唇,輕笑道:「您見過哪個出嫁的女子總是惦記著娘家?好東西都是留給親生兒女的,娘家再親厚在兒女面前也得靠後,我...我最好的東西卻無法留給志遠,萬歲爺,我不瞞你,我這心裡滿是愧疚。」

康熙皇帝也有幾分驀然,轉而安慰滾黛:「姑姑已經把最好的給了志遠,朕如果不是看在姑姑的面子,看在他忠心可用的份上,朕如果不是把他當成表弟一樣信任著護著,他那性子早被人折騰死了不知多少遍。」

這一點滾黛福晉是贊同的,對康熙皇帝也是感激的,康熙無奈的搖頭。「朕將最好最出色的兒子送了他做女婿,朕身上的擔子才輕了一些,有老四看著,志遠總不會在朕沒注意時。就被什麼人害了,朕是大清天子,不能一直看管著他,老四...好在有老四,朕同姑姑交個實底,當年志遠成親前,朕實在是想不出怎麼將公主和碩格格指婚給志遠。好不容易想到了理由,結果...結果,被吉哈搶了先,先給他定了下了媳婦,朕看瓜爾佳氏不錯,如此才沒多說話。」

「舒穆祿一族是八旗貴姓,是正統的八旗子弟,蒙古諸王的爵位不適合落在他身上。」

雖然有以上的重重因果。康熙一直將志遠當成了親近八旗子弟,滾黛苦笑著說:「我也是晚了一步,原本想給他配個蒙古媳婦。」

在行宮外等候滾黛的馬伕練練的打噴嚏。抬頭看了看夜色,璀璨的星辰預示著明天有是一個大晴天,他抱著鞭子,依靠著馬車打起盹來,滾黛什麼都沒為志遠做,康熙皇帝怎麼都不會怪罪到她身上。

兒子志遠人緣不錯,他打聽了裡裡外外的好幾撥的人都去關照他,最可樂的看守志遠的侍衛們家裡的兒子經常陪著弘耀在京城四處打群架,小一輩是打出來的感情,為了回去不被兒子抱怨。即便沒人關照志遠,他的那位耿直的好兒子自然也會得到優待。

馬伕喃喃自語,「養個好兒女真是不錯,志遠這輩子,有福氣!有滾黛看著,有萬歲爺護著。還有個好媳婦,嘖嘖,我眼光怎麼就這麼好!這麼多人選單單是挑中了瓜爾佳氏,有不服氣的人嗎?站出來!!」

「萬歲爺是誤會我了,那個王爵是我丈夫的,我總不會留給志遠,還是他家裡面的人繼承的好。」

滾黛不是不分是非的人,原本丈夫的爵位從未想過給志遠,「我最寶貴的不是爵位,是對草原割捨不下的...罷了,志遠不知也好,他的性子看不上蒙古諸部,總是想著怎麼讓蒙古改土歸流。」

康熙罕見的有些對不住滾黛,「志遠這方面是個木訥的,跟個木頭差不多,他一直以為生母是...朕實在是沒法同他說,滾黛姑姑,他提起的改土歸流你意下如何?」

哪個皇帝都想著疆域萬里,康熙既然是最為求名的帝王,他自然會想著壓倒一切的帝王,在皇帝中唯有獨尊,統治江山已經滿足不了康熙了,如果在歷朝歷代的賢君中他獨佔鰲頭的話,那才是威風。

志遠以前就同康熙皇帝提過改土歸流,將蒙古徹底的併入大清的版圖,蒙古最近一直在向西征戰也打下了不少的土地,如果改土歸流成功,這些土地都是康熙皇帝的了,如此也可以徹底解決聯姻的後患,讓蒙古王爺們都來京城住著,公主郡主也不用遠嫁了,皆大歡喜。

滾黛想了一會,為了她的兒子,滾黛歎息:「很難,萬歲爺,雖然很難,但未嘗做不得。」

康熙皇帝多了幾分不忍心,「朕知曉為難滾黛姑姑了,朕雖然有私心,但也想給子孫後代留下個鐵桶江山。」

滾黛眼裡閃爍著一抹嗜血,「想要改土歸流,您最需要的不是借助我對蒙古草原的影響力,關鍵還是看您,看大清有沒有氣吞山河的氣勢,將來的那場戰爭,大清必須贏,而且必須贏得漂亮,如此我才好說話,蒙古騎兵還是以強者為尊,他們只會臣服於強者。「

康熙神色凝重了幾分,對比隆科多的那點小事來說,眼下的戰爭才是頭等大事,各種準備不能耽擱了,康熙本來挺激動的心情想到了戰爭準備的關鍵——戶部,想到了慣會偷懶的胤禛,康熙心中真是無奈啊,氣勢洩了幾分,「志遠夫婦也沒像老四福晉一樣愁人,她把朕最看重的老四教壞了,滾黛姑姑,朕的老四曾經是多勤勉的皇子?現在呢?一旦有事...」


「說到這話我可得同您說上兩句,我沒看出瑤丫頭怎麼愁人的,她在草原上很是有名頭,引得旁人都猜測四爺是高人,很高很高的高人,您如果借用蒙古實力的話,不妨讓四爺去,他比旁的皇子適合,還有八爺...這麼多年八爺的功夫可不是白費的。」

康熙老臉一紅,如果不是他私底下給胤祀機會,也不會將胤祀養成這樣,給了胤祀野心膨脹的機會,但卻從沒將胤祀當成皇位繼承人,胤祀沒再惹事生非真的是孝順了。

「瑤丫頭雖然慵懶了一些,但關鍵時候還是能鎮得住的,萬歲爺想想看,瑤丫頭哪一點做得不好?她可是給四爺添了三個嫡子了,又有兩個女兒,掌管府邸也是有規有矩的,在蒙古,在盛京,她哪一次拖了四爺的後腿?不是她是我孫女我才說,她是最為般配四爺的人,您這麼多兒媳婦,有一個做得比她還好的?皇子福晉的生養這麼多兒女的可不多啊。」

康熙皇帝惱了:「是老四側福晉格格少,如果...如果...」

想到胤禛的怪病,他不能進女色啊,這樣即便是給了側福晉格格也沒用,康熙雖然懷疑過胤禛的病可能早就好了,但他如果逼胤禛納側福晉,再犯病怎麼辦?

先不說康熙的面上過不去,就是胤禛的性子,那是寧折不彎的主兒,寧可將牆撞個窟窿也不會繞道迂迴,康熙皇帝看重胤禛這種堅定勇往直前的性格,同樣一旦他對上胤禛時,也會覺得棘手,掰不正胤禛,又怕胤禛最寶貴的性子被他壓制了,到時他將天下交給誰去?

別看康熙皇帝兒子多,但想找個合適的繼承人多難啊,康熙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朕沒說老四福晉不好,滾黛姑姑,朕還不夠寵她?」

「女人多了是麻煩,您看四爺身邊的格格,一個個的...嘖嘖,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聽說四爺想改名?」

康熙氣悶了,別人提起這事他會怒罵一頓,但偏偏提起這事的是滾黛,冷哼了一聲:「他休想!」

滾黛抿嘴笑了,適可而止的歎息:「總之靠近四爺的女子不是瘋子,就是傻子,明明知曉前面是冰川還是撞上去,不是犯傻的嗎?犯傻也不怕,但一個個偏偏鬧出些許的動靜來,比起隆科多的寵妾滅妻,您的名聲才是關鍵。」

康熙皇帝也琢磨了,是不是老四生的時辰不對,這一簇簇的爛桃花何時是個頭?用不用找高僧高人...提起高人,康熙心裡更是膩歪了,那些個瘋女人哪個不是高人指點?哪個不是吉兆祥瑞環繞?康熙見得多了,逐漸向無神論靠近,他最不耐煩的就是吉兆。

「二哥不必說了。」年氏顰顰婷婷的站在月色中,月白色的衣裙襯得她猶如月宮裡的嫦娥仙子,她仰望著天上的明月,「我認準了他,生生世世我都認準了他,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二哥,不要阻止我,沒有他,我的生命沒有意義。」

年羹堯一口氣憋在心裡,他費盡心思幫妹妹相看宗室子弟到底是為什麼?

「你怎麼這麼倔強?難道你沒看到志遠大人今日的威風?他得罪得是佟家...萬歲爺的母族,換個人今日就算是僥倖活命,官位也沒了,即便隆科多行為有虧,但皇上會幫著他遮掩,佟家在宮裡還有一位皇貴妃的...隆科多寵妾滅妻誰不知?但誰敢同皇上說?志遠敢,還活得好好的,看樣子萬歲爺也不會怪他,有這樣的娘家,妹妹啊,你爭不過四福晉。」

「我從來沒有想跟她爭,四爺不喜歡鋒芒畢露的人,我會乖巧安靜讓他保護我,二哥,你不懂四爺。」

年羹堯一跺腳,「你懂,你懂!將來有你哭的時候。」

第五百六十五章 責任

康熙聖駕在返回京城的路上,被給予厚望的雍親王胤禛孜孜不倦的奮鬥在同兒子親近的道路上,胤禛脾氣倔強不肯服輸,雖然已經讓舒瑤答應了再給他生一個很像自己的兒子,但眼下有一個自己一模一樣的兒子,被輪番打擊的胤禛不信邪,他本身也沒什麼事情忙,於是,毛茸茸只要醒著的時候,總是哭的。

因為他總能見到雍親王在他面前晃悠,沒見過這麼沒眼色的人,毛茸茸哭啊,哭得,胤禛臉黑啊黑的,舒瑤在旁邊看得歡樂啊歡樂,最後被來串門的瓜爾佳氏揍了舒瑤。

瓜爾佳氏抱起不停哭泣的外孫向西廂房走去,離開了胤禛的視線,毛茸茸立刻不哭了,說來也奇怪,他這麼哭,眼睛也不紅,喉嚨也不沙啞,舒瑤深深感覺可能壞菜了,這不科學啊。

留下舒瑤和胤禛面面相對,尤其是瓜爾佳氏出門前那一句:」可憐的毛茸茸,怎麼攤上了他們,乖,別怨恨他們,外祖母疼你。」

雍親王的臉色又黑上一層,夢裡雍正不會養兒子,他這不是因為警惕努力的改進嗎?弘耀那小子比他還圓滑,根本不用他操心,好不容易有了期盼的兒子,胤禛從舒瑤有身孕就想,他如何教導兒子,如何陪伴他,如何同兒子親近,胤禛想啊想的,想了很久,結果就是兒子看到他就哭。

好在還有另外一個,可糰子不像他無所謂,但愛打瞌睡的性子也像足了舒瑤,一天十二個時辰,他除了吃奶之外,能睡十一個半時辰,睡不醒啊,睡不醒,找太醫過來診脈。沒有一點的毛病,舒瑤曾經對胤禛感歎過,他不懂得睡覺的幸福。

胤禛自從回府之後,他的腦袋上陰雲密佈,玉勤等人見到他都躲開去,不想被他抓住。

」四爺,別氣,別氣。」

「爺沒生氣。」

「可你臉色好難看啊。」

胤禛咬牙切齒的說:「爺真的沒生氣。」

「好吧。當我沒說。」


舒瑤隨著胤禛的話說,就當她看錯了吧,可看到胤禛緊繃的身體,陰沉的臉色,他真的沒生氣嗎?舒瑤想了一會,向胤禛伸手,「陪我睡覺,爺,陪我嘛。」

胤禛看了看晴朗的外面,白日宣淫不好吧?可在他在府邸裡閉門思過。胤禛覺得也不算是太過分,朝政上幫不了皇阿瑪太多。在給愛新覺羅家開枝散葉上,胤禛深深的覺得他還是能盡心盡力的,此刻他完全忽視了康熙有了一百多個皇孫的事實。

胤禛坐到舒瑤身邊,自然得摟住了小懶貓兒,啃了她的小耳朵,舒瑤也不鬧彆扭,麻花一樣的扭緊胤禛的懷裡。「只是睡覺哦。」


胤禛摸了摸她的臉頰,「嗯,睡覺。」

他隨手放下了幔帳。確實是睡覺,他雖然想給康熙皇帝再添個皇孫,但舒瑤如今的身體不准許,但該做得,他不會落下,只是不將自己埋進去罷了,春宮圖什麼的,胤禛也是研究過的。

舒瑤被他弄得如同軟成了一灘泥,胤禛略帶遺憾得哄她睡了,逼得舒瑤答應,要多多的生兒子,胤禛一下一下的拍著舒瑤的後背,身上的火氣鬱悶散去七七八八,再等一等吧,等她身體養好一些。胤禛知曉康熙皇帝就快回京,他怎麼都無法動員舒瑤去莊子上避暑,他那些沒良心的兄弟...兄弟...走一步算一步,他冷著臉,量他們不敢太過分。

胤禛此時還不知道康熙已經將內務府扔給了他,小瞇了一會,胤禛慢慢的起身,整理好衣服後悄聲的離去,他即便發出很大的動靜,舒瑤也不會清醒過來就是了。

「四爺。」

胤禛不意外的在客廳碰見了悠然喝茶的瓜爾佳氏,她身邊站著曦容同弘耀,胤禛姿態隨意的坐下,斜睨了一眼弘耀:「你今日沒出門?」

「回阿瑪的話,兒子今日無事。」

胤禛不覺有幾分氣悶,無事在家呆著看他的熱鬧是吧?毛茸茸哭的時候,弘耀一准在外聽著,胤禛冰冷的目光落在弘耀身上,弘耀面無懼色笑嘻嘻的說:「阿瑪不喜歡兒子?」


隨著弘耀年歲增長,他已經不像過去那般的像舒瑤,多了幾分小子的氣勢,眉眼間多了幾分胤禛的影子,胤禛對弘耀極為看重的,雖然有時會抱怨弘耀不像他,但如果請封世子的話,胤禛從未想過寫別的兒子,不單單弘耀是他嫡長子,更深一層的原因是弘耀是胤禛引以為傲的兒子。

同樣是同旁人打架,弘耀從來沒被抓過,在騎射文章...雖然不是皇孫中最出類拔萃的,但胤禛深知弘耀的心思不在這上面,有時候胤禛也會想,弘耀許是會成為比皇阿瑪更出色的帝王,他年紀不大,但操控人心平衡的本事比胤禛好。

胤禛不想爭皇位,弘耀既然成為他的兒子,這輩子同皇位沒什麼緣分了。

「舒穆祿夫人在等爺?」

胤禛同樣不敢忽略像他的女兒曦容,也許是舒瑤太懶散,所以生出兒女都能幫她解決任何的困難,讓她直接懶死得了,這麼一想,胤禛覺得老天還真是厚愛舒瑤,胤禛決定等舒瑤身體好了,一定要狠狠的折騰她幾次,如此才能平息他的羨慕。

「行宮的事情,我聽說了一些,四爺,您如今還是像原先一樣兒?」

「爺得想法從來沒變過。」

瓜爾佳氏放下了茶盞,眸光帶了幾分的遺憾:「四爺的想法心思,我不便多插嘴,但您如果想避開那把椅子,你在行宮的所作所為...實在稱不上精妙,萬歲爺昏迷將一切托付給您,您還不曉得萬歲爺的心思?能調動整個熱河行宮的侍衛,如果沒有萬歲爺的特別吩咐,即便他們再信任您,也不會全然您號令行事。」

「四爺不想讓皇上有危險,經歷禍起蕭牆的痛苦,這些事人之常情,但最後假傳聖旨得是十三阿哥,不是您...」

胤禛抿緊嘴唇,他知曉瓜爾佳氏的言下之意,假傳聖旨的是他的話,他便徹底同皇位絕緣了,康熙就是再看重他,旁人也不會容忍假傳聖旨的阿哥做皇帝。

「爺不想妻兒遭殃,不想...不想...」胤禛停了一會,冷笑道:「憑什麼爺得困死自己?不想爭只是因為爺想過得更自在。」


胤禛不會想著像胤祥一般被康熙困住十年,「他壓不住,如果爺做了,誰能在大殿裡壓住爺的兄弟?除了爺之外,誰都不行!」

瓜爾佳氏唇邊含笑:「所以您做了最正確的決定,抄寫孝經時您是一定要在場的,否則壓不住皇子行宮必亂,皇上的病怕也是不容易這麼快就好了。」

瓜爾佳氏看向胤禛,眸子閃爍著疑問,胤禛聽見她似自問,似在問他一般,「熱河行宮是皇上需要您,唯有您鎮得住,將來如果有一日,大清江山需要您,天下百姓需要您,危局只有您能挽救,四爺,您想怎麼做?您還能躲得開嗎?」

胤禛徹底的怔住了,瓜爾佳氏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瑤兒懶散悠閒度日,是因為她心裡除了丈夫親人之外,誰都沒有,說句不中聽的話,即便天下大亂,即便民不聊生,只要她在意的人平安,她就能繼續悠閒下去,心繫天下本不應該落在女子身上,瑤兒可以說是最無情的人,但您呢?您是否能做到?」

「爺的兄弟無論誰坐上皇阿瑪的位置,都不會弄丟了大清江山,斷不會讓天下百姓民不聊生。」

胤禛張嘴抗辯,他的哪個兄弟繼承皇位都會是一個合格的皇帝,也許做得沒有雍正皇帝好,也許沒有雍正勤勉,但如何都不會葬送了大清江山,何況如今的情形同夢裡不一樣了。

「我從未否認過皇子阿哥都很出色,但面對如此優秀的皇子們,四爺道萬歲爺為何會將熱河行宮托付給您?除了信任之外,更多得怕是萬歲爺心裡只是認可你,也知曉您放不下。」

徹底經歷了那個怪夢,胤禛握緊了拳頭,眼睛放出了陣陣的赤紅:「誰說我放不下?誰?誰?」

胤禛怎麼會放不下?當皇帝有什麼好?成為雍正有什麼好?眾叛親離,被活活的累死,他看夠了獨自一人孤獨的坐在龍椅上的雍正皇帝,他不想做雍正。

「是四爺您自己,旁人說了有用嗎?」

瓜爾佳氏輕聲說:「四爺的決定旁人說不得什麼,今日我越舉說這麼多本來不適合,無論您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這些在您身邊的人都會跟著四爺走下去。」

」皇瑪法在暈迷的時候,會想著一句話,他安心,即便他再也醒不過來,他也是安心的。」

弘耀一本正經的說道,康熙的心情他瞭解,在他父皇過世的時候,雖然沒有立他最喜歡的兒子,但大唐江山交給他,他父皇是安心的,但但他去世時,他卻不得安心,兒子們鬥不過她,他是憂心忡忡的走的,心中的執念放不下,才會不入輪迴一直飄蕩著吧。

等胤禛回神時,屋子裡只是剩了他一人,安心嗎?放不下嗎?

第五百六十六章 衝突


在胤禛苦思的時候,瓜爾佳氏等人並沒遠離,她們就站在客廳外的迴廊下,弘耀低聲問看風景的曦容:「姐說他會想放下嗎?」

曦容合上眼睛,反問道:「如果是大唐,你會放下?」

曾經滄海變桑田,他們飄蕩了太久,朝代更替早就沒有大唐的影子,所以他們對眼前的一切沒有過多的歸屬感兒,所以可以輕易的放下,但胤禛不同,他一直都是大清的皇子,而且算是有心作為,看出大清弊政的皇子,他...他又是個願意承擔責任的人,如何都放不下的。

瓜爾佳氏壓低聲音:「無論是否放得下,該說得我一定會說,我不想等他錯過了機會,錯過了一切的時候埋怨瑤兒影響了他,世人很少在自己身上找毛病,出了事情怪罪旁人在大多數,今日說明白了,他放棄了,在別的皇子面前俯首稱臣,他如何都怨不到瑤兒身上。」

總歸一句話,瓜爾佳氏今日再說透奪嫡之事兒,主要的原因在於舒瑤,她孫子外孫子添了好幾個,年歲上過了五十,她也是女人,為人母為人妻,為人祖母外祖母做習慣了,曾經的豪氣逐漸的內斂消失,她也不是非要逼胤禛奪嫡,她只是給懶惰的女兒安排好後半生,瓜爾佳氏不想舒瑤幸福了半輩子,臨了胤禛怨恨舒瑤磨滅了他的英雄氣。

他們順著窗戶見胤禛手蓋著眼睛,看似沒什麼問題。瓜爾佳氏領著曦容弘耀俏聲離去,胤禛後背靠著椅子背,蓋住的眼前一片黑暗,他彷彿又看到了很多天沒有如夢的雍正皇帝,他一人忙碌著,再忙碌著,不知疲倦不知休息的忙碌著。

他為什麼要做這個皇帝?到底為什麼?胤禛沒見過他享受女色。沒見驕奢淫逸,反倒見到他為了朝政咳血,見到了天下人因為他的新政。他繼位時的疑雲私底下說雍正皇帝名不正言不順,胤禛亦看到豐盈的國庫,看到他扭轉了大清的運勢。如果康熙不選他,大清朝也許撐不到最後。

雍正皇帝對兄弟狠毒,可成王敗寇哪個登基做皇帝的人能輕易的饒恕昔日的對手?能容忍胤祀等人繼續影響朝政?能容忍他們聯合起來逼皇帝?至於對功臣?飛鳥盡良弓藏,卸磨殺驢是皇帝的本能,以前不少的皇帝做過,雍正皇帝不是沒給過他們機會,但不知進退的人,誰都忍不下,他處罰的手段是狠,吃相難看了一點。這也是被胤祀他們逼的,除了雍正自己,他誰都不信。


胤禛嘴唇嗡動,為什麼,雍正從堆積如山抬頭。『朕就是想做皇帝,想做一個比先帝更好的皇帝,讓子孫萬代的人知曉,先帝傳位給朕,是先帝一生做得最正確的決定。』

迷霧再次散去,胤禛有幾分魂不守舍的起身。腳下虛浮的走回到熟睡的舒瑤身邊,怔怔的看著舒瑤,方纔那個雍正皇帝不是夢,是他想出來的,是的,他放不下,如果真能放下的話,他不會再管任何的事情,那個雍正是他心底的魔障,想當皇帝的魔障,他比所有皇子都知曉怎麼做一個好皇帝,比兄弟們都適合做皇帝,為何他要跪在新君面前叩拜?

只是如果順了康熙皇帝的意圖,胤禛會覺得以前他的堅持都是笑話,他是想做皇帝,但為什麼要再被康熙耍一次?為什麼要再鬱悶一次?

舒瑤緩緩的睜開眼睛,模糊見看到了胤禛,「爺,困。」

胤禛又爬上了床,將她摟在懷裡,輕拍著她後背,「瑤兒說,爺會被皇阿瑪...皇阿瑪耍?」

「不會。」舒瑤鑽進了他懷裡,還是這樣舒服,太熱了都睡不太好,「誰耍誰?」

胤禛勾起了嘴角,吻了吻她的臉頰,「說得好,誰耍誰?」

做皇帝也許同耍皇阿瑪報仇,也許並不衝突,雍正死活非要做皇帝,康熙最後才將皇位給他,但胤禛...就是不做,他非要皇阿瑪求著他不可,讓人三催四請,最好整個天下人都請他做皇帝,胤禛滿足的閉上了眼睛...夢裡他同樣是微笑著,抱著那隻貓兒坐擁江山。

康熙聖駕回京城之後,志遠和隆科多都沒被釋放,康熙直接將他們兩個關進了宗人府,這一舉措倒讓關注事情發展的朝臣宗室們吃驚不小,他們怎能關進宗人府?他們又不是宗室?眾人紛紛揣測康熙皇帝用意,莫非想將他們當成宗室子弟處置?

處理宗室子弟的一貫方針是高高拿起,輕輕落下,所有人都知曉志遠沒說錯,康熙皇帝回京後也應該知曉了詳情,如此一來,康熙皇帝本意是饒恕隆科多?康熙皇帝真不愧是厚待母族,換個人寵妾滅妻,奪岳父的愛妾,用妾應付同僚夫人,康熙即便饒了他的性命,也會削職為民,輪到隆科多身上屁事都沒有!


在紫禁城的康熙皇帝沉默了,旁人也不都像志遠一樣不怕死的提醒康熙皇帝宗人府還關著兩個不是宗室的人。

瓜爾佳氏沒做任何事兒,去雍親王府上的少了很多,專心在家裡照顧著兩個有身孕的兒媳婦,順便等候志遠歸來。京城如今是詭異的寧靜,四兒姨娘原先嚇得夠嗆,但自從她進了一次宮拜見皇貴妃之後,她彷彿得到了某種暗示,重新抖擻了精神繼續操持著佟府,比嫡妻還像嫡妻。

康熙皇帝最近又一直歇在皇貴妃處,如此更印證四兒也算是得到了康熙的某種認可,於是隆科多經常會在宗人府看到四兒,並且有些宴會場合,四兒也會到場,旁人對四兒是恭敬的,也是疏遠的,這簡直是姨娘當家做主的典範,雖然她們心裡有不齒,但不敢當面給四兒難看。

康熙皇帝又曾當著朝臣當面說隆科多瑕不掩瑜,忠心可用,雖然隆科多還被關著,但他還是九門提督,康熙並沒有免除他的官職,九門提督在京城可是最為顯赫的官職,尤其是在太子不立的情況下,哪個有野心的皇子都願意同九門提督結好,如此一來助長了四兒的氣焰。

志遠被關押起來,雖然雍親王領了內務府的差事,但康熙卻命令他閉門思過,簡親王也被康熙皇帝找了機會訓了一頓,打發到太廟反省,宗人府的事情暫時交給了裕親王,明擺著康熙皇帝壓下了能為志遠求情說話的人,這是要給志遠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不可。

大臣們一琢磨也對,康熙皇帝忍了志遠很久很久了,這回還牽扯到了佟家,萬歲爺不爆發就怪了,眾位皇子被康熙弄得糊里糊塗的,但此時顯然不是得罪瓜爾佳氏和四兒姨娘的好時候,於是雖然皇子的嫡福晉不屑同四兒相處,但為了皇子丈夫的野心,為了隆科多,對四兒姨娘倒也是和顏悅色。

四兒也是個不怕死的,或者說她一路順風順水習慣了,隆科多的寵愛,眾人的巴結助長了她這份氣焰,她老早就看不上瓜爾佳氏,以前她代替隆科多妻子的出門應酬時,所有人都會巴結她,只有瓜爾佳氏不給她好臉色看,只有她敢嘲諷她,四兒一直懷恨在心的,她最為介意旁人說她是小妾,她同隆科多是真愛,憑什麼不能成為隆科多的夫人?


於是她明知道瓜爾佳氏會回娘家參加聚會,四兒打著恭賀都統府添孫子的旗號,自動的登門,當四兒進門後,不僅看到了瓜爾佳氏,還看到了好多位皇子宗室的福晉,她們坐在一起說說笑笑,那份天然的親近彼此的尊重,是四兒永遠得不到的,她就是穿得再好,也是侍妾。

四兒沒想到志遠都被康熙厭棄倒霉了,還有這麼多人同瓜爾佳氏相交,皇子福晉幾乎都到了,到底憑什麼?

瓜爾佳氏同樣沒想到四兒會過來,捻動了手指,不知死活的東西!最近瓜爾佳氏可是很少動怒了。

方纔還說說笑笑的人都停下了,看著四兒慢慢的走進瓜爾佳氏,她未語先笑:「喲,看舒穆祿夫人的架勢不歡迎我?」

見四兒想要坐下,瓜爾佳氏平淡的說:「這不是你能坐的地方,妾侍姨娘都在外面,來人,送四兒姨娘去隔間奉茶,遠來是客,但你府上沒規矩,我們總不能隨著你沒了規矩。」

姨娘,姨娘,這些彷彿戳中了四兒最痛苦的地方,瓜爾佳氏雖然不給四兒面子,但還少如此給她沒臉,四兒道:「怕是不行,我們大人說我就是佟家的夫人。」

「隆科多如果敢將你扶正,他的官職也到頭了,娶妻娶賢,讓你做佟家的夫人真真是倒霉。」

「你...」

四兒手指著瓜爾佳氏,「你敢侮辱佟家?」

「四兒,你停一停。」

鄂倫岱夫人拽住了她,「這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快點回去,少給佟家惹事。」

「怎麼不是我來的?你們都來得,我就來不得?」四兒甩開了拉著她的鄂倫岱夫人,繼續嘲諷道:「娶妻娶賢,舒穆祿夫人哪一點賢惠?」

『我額娘是不是賢惠的人,輪不到你一個侍妾來說嘴。」

舒瑤從門外走進來,悠然的說道:「想找我額娘麻煩,你是不是先問過我?嗯?」


第五百六十七章 動手

舒瑤是個大懶蟲,她也沒覺得如今的身份比旁人高到哪裡去,看四兒不順眼,但也不會輕易的她親自動手處置四兒。外面也有各種各樣的風聲,舒瑤同擔憂志遠,她同胤禛私下議論過,皇阿瑪閒得慌,又開始耍人玩了。

胤禛無奈的摟著舒瑤,無奈的點頭,康熙總是說舒瑤愁人,但胤禛深深的覺得康熙比舒瑤愁人多了,舒瑤只是懶散而已,可皇阿瑪呢?總是把人耍得團團轉,是想看看有多少人親近佟家?

胤禛絕對會給康熙看戲的機會,胤禛只要暗示一番,四兒越發的張揚,他還有八卦二人組的弟弟,十八阿哥至今還住在阿哥所裡,於是外面傳說康熙皇帝其實認可隆科多的話,根源就在十八阿哥身上。

舒瑤同胤禛躲在暗處看康熙皇帝熱鬧,胤禛倒是要讓康熙看看,佟家才是外戚,跟佟家一比,志遠他們雖然愁人一點,但品德上好得太多了。

舒瑤低估了四兒的囂張程度,竟然惹到瓜爾佳氏,雖然舒瑤知曉瓜爾佳氏有辦法對付四兒,但額娘是誰?同四兒交手太丟份兒,她正好趕上了,舒瑤自然不會讓四兒好過,這場戲看膩了,該換了。

「見過四嫂。」

「見過雍親王福晉。」

舒瑤進門後,在坐的福晉夫人們紛紛起身,屈膝行禮,四兒眼看著舒瑤被人簇擁著,坐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那些尊榮她怎麼都得不到的。四兒咬了咬牙兒:「四福晉誤會了,是您額娘仗勢欺人,妾身只是來道賀的。」

「仗勢欺人啊。」舒瑤懶洋洋的笑了,「我呢,既是額娘的女兒,又是皇四子的嫡福晉,額娘依仗我的勢力教訓個不守規矩的你。也是為你好,我一向是最為公平的,不會不給人選擇的機會。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立刻向我額娘道歉,說你錯了。乖乖的到你該去的地方,二是...二嘛,跪下。」

舒瑤從來沒想過給四兒留面子,像她這種人就是慣的,舒瑤也不會用迂迴的方法,簡單粗暴點更能出氣,萬一康熙皇帝不是看戲耍人,而是有心寬恕隆科多的話,隆科多還能繼續當九門提督...舒瑤根本不擔心他會對胤禛懷恨在心而不幫忙,如果胤禛爭奪皇位還需要隆科多。舒瑤恨不得揪住胤禛的耳朵,你還有沒有點出息了?

即便胤禛沒出息到需要隆科多幫忙,舒瑤也不會給四兒留面子,打得就是隆科多,舒瑤跟著胤禛風風雨雨這麼多年。如果她還需要顧全大局等等冠冕堂皇的理由低調隱忍下去的話,她為何要嫁給胤禛?嫁給他是享受的,不是跟著他一起隱忍的。

四兒身子顫抖,臉白得如同紙張一樣,舒瑤實在是太侮辱人了:「我是...我是...」

舒瑤悠然的端起茶盞,斜睨了一眼四兒。真好,她正愁沒機會大鬧一場,康熙皇帝不管是不是耍人,她阿瑪可以一直在宗人府關著呢,不是胤禛哄著,舒瑤早就憋不住了,四兒如果聽話得去隔間姨娘帶的地方,舒瑤憋在心裡的火氣怎麼出?

她不是不疼阿瑪,只是看在胤禛的面子才忍下來,舒瑤冷笑:「我知曉你是隆科多愛妾,佟家啊...我最熟得是鄂倫岱大叔,不對是鄂倫岱舅舅。」

鄂倫岱的夫人迥然,她連忙低頭,老爺,四福晉管你叫舅舅了,這可怎麼好?這可怎麼好啊?

四福晉只要嘴甜惹出來的麻煩不是一般人能善後的,她又想到了鄂倫岱那副渾人樣子,她向後退了退,管不了只能不去管了,他們是巴不得將事情鬧大,她攔不住啊。

「這麼說來,我和佟家還是有點親戚的,既然隆科多夫人臥病在床,而你竟然敢騎到嫡妻頭上去,如此膽大妄為,不教訓是不成了,你是自己跪下,還是我人將壓你跪下。」

在場所有的正室們對舒瑤多了一分的敬佩,以及一分的隱憂,敬佩得是舒瑤有嫡福晉的風采,她們即便在府上哪怕心裡恨得要死,對爺們的寵妾也不敢像四福晉這樣,怕那些個寵妾狐媚子背後多嘴讓丈夫誤會了她們不賢惠,誰能眼睜睜的看著丈夫寵愛小妾,她們得忍著,得想方設法的暗自解決了,可即便清除了恃寵而驕的侍妾,斷斷沒有四福晉如今爽快,殺伐果斷,打得就是侍妾怎麼著?這種爽快實在是...哪怕她們只是從旁看著,都覺得暢快淋漓。



同為嫡福晉對舒瑤多了一份親暱,她們不敢做,見到有人做了,也會覺得心有榮焉,八福晉是福晉中神色最複雜的一個,她為了不連累胤祀,不被挫骨揚灰的休掉,她忍耐了多少?她猛然發現,也許不讓胤祀納妾,哪怕最後是夢中那個片段的結果,也比現在看著後院諸多女人來得輕鬆自在。

人生短短數十年,夢裡起碼在她活著的時候是愉快的,死?誰人不死呢?如果她像四嫂一樣守得住,哪怕最後康熙厭棄了她,四嫂也過了十幾年得好日子,哪種日子是值得的?

八福晉迷茫了,現在的賢惠日子真是她想要的?雍親王府後院清淨,可康熙照樣器重雍親王,胤祀從熱行宮回來也曾對她說,雍親王有六成的把握會繼承皇位,雍親王善妒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舒瑤享受了胤禛的獨寵就不怕人議論,康熙不可能不知道,即使如此康熙也會傳位給雍親王,也沒見給胤禛指側福晉,到底是為什麼?難道夢中的片段不是真的?康熙罵過她的呀,舒瑤做得比她還過分,為什麼不罵她?

「你不能...你不能欺負我...」四兒根本不想跪下,但跟在舒瑤身邊的嬤嬤很簡單的站在他身後,「福晉讓你跪下說話。」

舒瑤淡淡的一笑:「不能?我為何不能?讓她跪下。」

身後的嬤嬤抬腳揣在四兒的腿窩兒,四兒身體前傾,撲倒於地,「你...你...」

「我是雍親王福晉,讓你一個佟家的小妾跪下不成?雖然佟家不在王爺統領的旗下,但王爺可是皇子,而我是皇子福晉,對隆科多夫人我自然會以禮相待,但對你...等你被扶正後,我許是會客氣一點,你今日受到得委屈,不是我給你的,而是你不夠努力,真的很可惜,你錯了最好的扶正機會。」

四兒氣得胸口生疼,掙扎起身,但肩膀被身後的嬤嬤壓住,她起不來,看著高坐於上的舒瑤,她可從未受過這等的侮辱,四兒眼裡射出的目光彷彿能將舒瑤整個人都絞碎,「即便你是皇子福晉,也不能如此欺負人,如此瞧不起我,你就不怕皇上責罰你?你...你是給雍親王闖禍...」

「掌嘴,我真是不喜歡聽她動不動就提皇阿瑪。」

舒瑤冷冷的吩咐,彷彿說擺膳一樣的輕鬆,舒瑤訓練出來的嬤嬤那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主子說叫打人,絕對沒二話,掄圓了手臂,兩巴掌下去,打得四兒眼冒金星,後槽牙鬆動,粉嫩的臉頰腫得老高,舒瑤說道:「是不是給王爺闖禍不是你說的,皇阿瑪還能管我責打你?動不動就提皇阿瑪,你配嗎?」

四兒伺候過兩個男人,如今嘴裡有提起康熙皇帝,用康熙威脅舒瑤,看熱鬧的眾人不覺得多了幾分玩味兒,看四兒的視線充斥著戲謔,是想藉著隆科多巴結上萬歲爺?嘖嘖,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是...我...」四兒嚇了一跳,她只是說了最正常的話,怎麼讓舒瑤曲解成這樣了?「你當我是你?四福晉,別以為熱河行宮的事情沒人知曉...」

「你知曉什麼?還是你想提誰啊?」舒瑤嘴角勾起,四兒憤恨的冷哼:「平生不做看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四福晉善妒跋扈,將來有你好過的,四爺早晚一日會...」

「再打,膽敢污蔑我?污蔑四爺,打。」

四兒的臉腫得像是豬頭,她還是不肯聽,哪怕吐字不清楚也說舒瑤善妒,一直沒有說話的曦容悄悄走到舒瑤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舒瑤向曦容點點頭,她放下了茶杯,慢慢的站起身走到四兒面前,眼裡閃過幾分亮光,

「我倒是小看了你,你能有今日,斷不是糊塗的人,嘖嘖,你鬼心思倒是很多,也罷,我這人最願意成人之美,我成全你,讓奴婢打你,怕是這場戲就不精彩了,你執意覺得身上癢,我總不好讓你失望不是?」

舒瑤抬手,從嬤嬤手中拿過鞭子,「甩鞭子還是我向阿扎滾黛福晉請教過的,怎麼樣又狠又準。」

「啊哦,啊哦。」四兒疼得哀嚎,舒瑤手中的鞭子如同雨點一般落下,眾位福晉吃驚不小,曦容瞇了瞇眼睛,轉身出門去了。

「我去...我去同皇貴妃說...」四兒死命的掙扎,「告你去...四福晉你太過分了,我可不是雍親王的侍妾,容不得你...說鞭撻就鞭撻,你眼裡還有佟家嗎?還懂得尊重人嗎?」

舒瑤玩味的一笑:「我尊重的是人,不是你,至於佟家...朝廷重臣,我需要巴結佟家嗎?我今日發善心的告訴你一句話,這世上若說是告狀呢,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尤其是向長輩告狀。」

舒瑤將鞭子收起,對眾人含笑道:「看樣子我得進宮一趟了,我先告辭了,你們慢慢坐。」



第五百六十八章 告狀(上)


留下了錯愕的一群福晉夫人,舒瑤輕飄飄的走了。雍親王福晉親自鞭撻四兒眾人沒想到,轉而對四兒親口說去宮裡告狀,在場的皇子福晉難免帶著幾分的羨慕,雍親王福晉找誰告狀?德嬪倒是會幫著雍親王福晉,但誰都沒有康熙皇帝管用不是?

康熙皇帝對四福晉的寵愛看重遠遠在眾多皇子福晉之上,誠然康熙皇帝見舒瑤的次數不多,每一次都有外人在,不是胤禛,就是朝臣,但是舒瑤每一次都給康熙皇帝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印象,康熙皇帝想要淡忘四福晉怕是也做不到。

四兒眼裡閃過精光,她萬萬沒想到四福晉能識破她故意示弱的局,她不是賤皮子甘願別人打,實際上從小來說,她雖然是奴婢但很少有人打她,四兒頭開始挨了耳光是憤怒的,但為了隆科多她忍下了,四兒也有野心,不說搬倒四福晉及其宗族,她起碼讓四福晉一家弄得灰頭土臉的才能顯出她的手段來。

如今像她所想,雍親王福晉將橫跋扈,眼裡根本沒有佟家,佟家幾代忠良,是康熙皇帝的母族,就這麼被人打臉?四兒摸了摸身上的鞭痕,呸,吐出了口中的血水,告狀?那好啊,看看咱們到底誰會告狀,四兒那也是撒嬌告狀的高手,不是如此的話,她如何能拿捏得住隆科多?

四兒冷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牌子,瓜爾佳氏低垂著眼瞼,彷彿看不到四兒手中可入宮拜謁皇貴妃的牌子。四兒掙扎的站起身,髮髻既有分散亂,臉上被鞭稍蹭到,有幾道淺淡的痕跡,如此狼狽之下,四兒卻多了幾分缺憾美。

被舒瑤那聲鄂倫岱舅舅鎮住的鄂倫岱夫人趕忙拽住四兒,「你趕緊回府去。」

「你也是向著雍親王福晉欺負佟家人。你不配做佟家人。」

四兒甩開了鄂倫岱夫人,環顧四周的人,雍親王福晉告狀?她有什麼資格告狀?一直被欺負的人是她好吧。被欺辱,被打耳光,最後還被鞭撻。四兒向府門外哭著跑去。

鄂倫岱夫人一拍腦門,向瓜爾佳氏歉意的笑笑,她知曉事情弄到如今的局面,想要善了是不可能的,她隨著四兒離去,倒不是去偏幫四兒,而是直接回府邸,同雍親王福晉口中的鄂倫岱舅舅商量。

鄂倫岱一聽妻子說舒瑤叫他舅舅,那叫一個興奮啊,在屋子裡轉了三圈。酒意醒了不少,不用懷疑,鄂倫岱昨日醉生夢死來著,早朝都沒去,反正康熙皇帝也不在意他是不是上朝。報病請假對鄂倫岱是常事,有時康熙皇帝看不過去了會敲打他一番,一般情況下都是罰俸祿,可如今的年頭哪家指著俸祿過活一定得餓死,如此一來,能給鄂倫岱警示作用就奇怪了。但康熙皇帝怎麼也算是省下一筆不是嗎?

「舅舅好,舅舅好,比大叔聽著順耳多了。」鄂倫岱樂呵的後槽牙都能漏出來。

「老爺就這麼高興?」

鄂倫岱興奮之餘攔住妻子的肩頭,「夫人那,自從阿瑪戰死之後,咱們這一房雖然是長房,但因叔叔家出了孝懿皇后,如今宮裡還有皇貴妃,沒有阿瑪護著,我坐不住佟家的族長,只能讓給二房,每次面對阿瑪的靈位,我這心...我是不爭氣的兒子,愧對阿瑪啊,旁人不說我也知曉,我就是個沒什麼大本事吃喝玩樂的渾人,我難道不想位居重臣之列?奪回族長的位置?想過,我一直想過,我為何不讓弟弟的生母姨娘入祖墳?旁人怎麼同我講道理我也不鬆口?我...我是不想讓皇上忘記咱們這一房,不想...」

「老爺。」鄂倫岱夫人辛酸得很,「老爺重視嫡庶體統,比那邊的隆科多強多了。」

鄂倫岱眼眶也是濕潤的,摸了摸眼角,轉而興奮的說:「如今...機會來了,雍親王福晉那人看似對誰都一樣,大叔大叔的叫著,但她沒把我當成親近的人,舅舅便不一樣,佟家族長又會回到長房,嘿嘿,隆科多寵妾滅妻,即便萬歲爺勉強寬容了他,將來...將來四爺也饒不了他,四兒也是個蠢貨,雍親王福晉哪是一般人惹得起的?四爺...四爺護著嚴嚴實實的,誰得罪了她,四爺心裡可有數。」

「老爺,是雍親王福晉鞭打四兒,您是不是弄反了?」

「哪裡弄反?四福晉是吃虧的人?抽了四兒也是受欺負了。」

鄂輪岱斂去笑容,平時的吊兒郎當的模樣去了大半,還真有幾分佟家族長的架勢,「我同夫人說啊,咱們家的小子都看牢了,侍妾能少納就少納,誰知曉會不會在弄出個四兒,一個個都給我努力用功讀書練武,少想著風流的好事,佟家能不能傳承下去,不在在宮裡是不是有姓佟佳氏,立足的根本在佟家的子孫是否成才。」

「是,老爺。」

以前鄂倫岱曾抱怨過夫人只會生小子,不會生女兒,眼看著二房將女兒送進宮去,眼看著長房成了二房的附庸,她心裡也頗為不是滋味,佟家的女兒比兒子底氣足,後來隆科多那位聖母女兒得罪了皇上,鄂倫岱才好轉一些,感歎女兒惹事的本事也比小子大,如今鄂倫岱徹底大徹大悟,佟家也沒有子孫斷絕的危險,雖然多子多福氣,但有一兩個出色的兒子才是大福氣。

納妾什麼的,鄂倫岱夫人覺得還是聽老爺的話,能免就免吧。

鄂倫岱嚷嚷著:「來人,更衣,洗漱。」

他洗臉淨口,穿上官服坐在椅子上等候康熙皇帝召見,雍親王福晉去告狀,皇上一定會見他的,鄂倫岱比往常精神多了,眼睛也是亮閃閃的。

舒瑤在出門前,附身親了提醒她四兒詭計的曦容一口,「圓圓寶貝,額娘愛死你了。」

曦容臉紅了,舒瑤又將她緊緊的抱了抱,「乖寶貝,真是額娘的乖寶貝。」

曦容從未同人如此親近,少刻的恍惚隨即恢復了鎮定,「額娘,用不用我去把隆科多的夫人接出來?您告狀更有底氣。」

「圓圓寶貝能進佟府?」

「嗯。」

舒瑤捏了她的臉頰,一旁看得弘耀眼睛快掉出來了,舒瑤折磨他就算了,竟然敢...啊...她不是舒瑤很佩服的人?舒瑤低聲說道:「看額娘的,沒有證人額娘照樣能讓皇上處置隆科多,哼,敢欺負我阿瑪額娘,真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們先回府等我的好消息。」

舒瑤氣勢十足的一甩袖子,爬上了馬車直奔皇宮而去,舒瑤從馬車上翻出鏡子,左看右看不像是被欺負的,如果狠狠的揉兩把眼睛,怪疼的,萬一揉壞了怎麼辦?至於辣椒水什麼的...舒瑤從未考慮過,如果哭著告狀的話,尋常人都會做,哪裡顯得出她一般一般天下第二的本事?

既然她發大話論起告狀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舒瑤就不能露怯被人嘲笑,用扇子扇風,舒瑤眸子多了幾分的得意,嗯,就這麼辦。

康熙皇帝最近很憂傷,異常的憂愁,事情的確如他想得一般,他看出了朝臣對隆科多的在意,看出哪個皇子還想著拉攏九門提督,這不是打算謀反是什麼?

但大清官員御史不顧體統不顧他倡導的嫡庶之道,康熙皇帝深深的覺得心痛,御案上擺放著御史給隆科多開脫的折子,康熙皇帝真想說一句,御史們,你們的操守呢?你們的傲骨呢?

康熙皇帝是將御史當成白癡養著,都察院不過是充場面的衙門罷了,康熙從來沒有聽過御史的話,但此時此刻康熙皇帝憂傷了,當然他不會反省自己的錯,一切都是御史沒有節操,御史被人收買了。

端坐在龍椅上的康熙皇帝環顧站在丹陛下的朝臣皇子,他多了幾分的寂寞,看不到總是違逆聖意的志遠,康熙皇帝對他多了幾分的想念,志遠是氣他,但言之有物,也懂得什麼是適可而止,誰對康熙皇帝是不是忠誠,做了五十年的他焉能看不出?

「陛下,奴才代阿瑪上書。」

一向沒什麼發言機會的書軒出列跪倒,康熙皇帝看到書軒的第一反應是腦袋疼,他是真疼,用不用寫折子的每句話都有出處講究?用不用每句話後面都標注著請萬歲爺翻看某本經史子集?康熙皇帝咳嗽了兩聲,「折子?你寫的?」

「回萬歲爺的話,是奴才阿瑪所寫,他讓奴才呈給萬歲爺,如果是奴才寫的話...不是奴才自誇,比奴才阿瑪強上一些,薄上一些。」

康熙皇帝嘴角抽了抽,你是寫得薄了,但康熙也重溫讀書的生涯,去翻看經史子集...別說他還真看出點以前遺漏的地方,但康熙過了讀書的年歲對不?康熙皇帝又不能同書軒說他不懂,因此聽見是志遠寫的折子,放鬆的康熙向李德全示意,「呈上來。」

志遠不會服軟認錯,這一點不僅康熙皇帝知道,滿朝文武沒有不知道的,康熙看了折子之後,狠狠的扔到御案上,咬牙切齒的說:「舒穆祿志遠,你給朕在宗人府待著,朕就把你關在宗人府了怎麼著!!」

「退朝。」

康熙腳下生風的離去,留下了狐疑的朝臣,康熙生了一肚子氣,李德全壓低聲音說:「皇上,四福晉求見,說是...說是找您評理告狀來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告狀(下)

康熙皇帝怒視李德全,那意思是他還不夠上火煩心?李德全為難得垂頭,也知曉康熙不悅,可外面候著人是四福晉啊,李德全如果不通傳,將來沒準萬歲爺會拿他出氣,他裡外不是人。

「奴才看四福晉彷彿找您有事的,奴才攔不住不四福晉。」

「有事?」康熙皇帝怒道,「朕剛被書軒搶白了一頓,被志遠的折子氣著了,她又找上朕?怎麼著,朕上輩子欠了他們家的?一個兩個都不讓朕省心,朕將志遠關在宗人府,還不是將他當成親近的人看待?他可倒好,給朕講起規矩來了,朕是天子,是大清的皇帝,想要抬舉他,他就得給朕受著。」

「您說得是。」李德全知曉康熙面對志遠也很頭疼的,志遠大人那道折子得多義正言辭的講規矩啊,讓萬歲爺氣成這樣?「萬歲爺您看四福晉?」

康熙皇帝揉了揉腦袋,無奈的反問:「明知故問,朕能不見她?讓她給朕...」

康熙將滾字咽到肚子裡,以舒瑤的脾性未嘗不會聽命做出更讓他氣悶的事情,康熙為了自己龍體著想,淡淡說道:「讓她進來,請進來。」

李德全快步跑出去,心裡真是一萬分的同情康熙皇帝,面對衣著光鮮的舒瑤,低聲提醒:「萬歲爺龍心不悅,雍親王福晉當心。」

舒瑤笑瞇瞇的說:「沒事,皇阿瑪見到我會高興的。」

「您真是想得開。」李德全誠心誠意稱讚四福晉,舒瑤跨進了門,對康熙皇帝屈膝:「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抬起手臂,說道:「你怎麼這時候入宮?」

舒瑤起身,走到距離康熙皇帝幾步的距離停下,兒媳婦和公公的大妨她也是記得的,「兒媳今日是去外祖父家裡,舅舅新添了個兒子,兒媳去賀喜來著。」

「嗯?」康熙眼皮翻了翻。舒瑤絕對不是順便入宮來看望他的好兒媳婦,「說吧,誰得罪你這個堂堂的雍親王福晉?你想讓朕幫你出氣?」

舒瑤撇嘴,「兒媳哪裡是惹下禍事的人?今日是外祖父家裡的喜事。兒媳...從不惹事。」

康熙不相信般的挑了挑眉,左看右看舒瑤都不像是沒事跑到他跟前盡孝心的兒媳婦,「你沒惹別人,是不是別人惹到了你?」

舒瑤崇拜的笑了:「皇阿瑪英明,您真真是英明。」

康熙不覺得有什麼高興的,揉著腦袋問道:「方纔李德全跟朕說你是來告狀的?」

「嗯。」舒瑤點頭,「是來告狀的。」

康熙有些糊塗了。誰敢欺負雍親王福晉不成?舒瑤抿了抿嘴唇,「皇阿瑪,兒媳好怕。」

這又是怎麼回事?康熙更為的糊塗,「你怕什麼?胤禛是雍親王,是朕看重的兒子,你有什麼可怕的?」

敢於招惹胤禛的人五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胤禛又寵著舒瑤,她本身的能耐也不是尋常人能應對的。就連康熙面對她都會無奈頭疼,舒瑤偷懶氣康熙倒是常見,但向康熙告狀還是第一次。康熙對惹到舒瑤的人好奇了,不僅膽子大,能耐也不少,他都想著見見。

「兒媳將她給拿鞭子抽了,皇阿瑪,她欺負兒媳。」

舒瑤理直氣壯的神色,讓康熙皇帝懷疑他聽錯了,不是沒有人向康熙告狀,但哪一個不是悲傷的,婉轉的。說委屈的?即便有後宮的妃嬪告狀的裝模作樣假意不讓康熙幫忙,康熙就從未見過舒瑤這樣的,「什麼,什麼,你把人拿鞭子抽了,還說她欺負你?「

康熙確定舒瑤拿鞭子抽的人是女人。如果男人的話,以舒瑤的性子掃帚棍子比較適合,康熙見舒瑤點頭稱是,心裡的火氣噌噌的向上冒,冷聲問道:「到底是誰欺負了誰?舒穆祿舒瑤,你給朕說清楚。」

舒瑤縮了縮身子,康熙火氣很大,這樣好,只有大大的火氣才能讓四兒徹底的完蛋兒,康熙放縱四兒和隆科多的那日便早就應該想到有今天。

「兒媳去外祖父府上,看到了隆科多的愛妾...就是那位京城有名的四兒姨娘。」

舒瑤看到康熙勉強壓下噁心,原來他也不喜歡四兒啊,更好辦了,「四兒侮辱兒媳的額娘,處處提佟家如何如何,皇阿瑪也是知曉的,在京為官的人家哪家是妾侍出門應酬的?關起門來怎麼寵愛妾別人不會多嘴,可放任愛妾出門...這是不是以妾為為妻?您知曉我額娘是最為看不上這樣的人兒,但不想讓皇阿瑪為難,還是很給四兒面子,沒有將她打出去,只是讓她隔間奉茶,妾總得有妾的本分吧。」

康熙的心果斷的偏向了舒瑤,問道:「她不肯?」

「不僅不肯去,還說她出門應酬不算什麼,說皇阿瑪...」舒瑤看了一眼康熙皇帝,「說是您也認為她做得沒錯。」

「朕什麼時候說了以妾為妻沒錯?朕沒說過。」康熙脫口而出,面對舒瑤帶著懷疑的目光,康熙心裡多了幾分著急,」老四福晉得相信朕,朕不是不講規矩的。」

舒瑤歪著腦袋問道:「是這樣嗎?您不是想寬恕隆科多?難道是兒媳和外面的人都誤會了?」

康熙手心敲打著額頭,他就不該見舒瑤,他憋屈啊,真是憋屈,舒瑤低聲問道:「皇阿瑪不舒服嗎?」

誰說告狀只能順著康熙皇帝?他越是有火氣越是好,既然不能對舒瑤發洩火氣,那麼四兒...嘿嘿,舒瑤如果有小尾巴的話,一定得會得意的搖來搖去,康熙越是鬱悶,引起的動靜就越大,沒準阿瑪會被康熙釋放出宗人府呢,她這也算是一箭雙鵰。

舒瑤深深的覺得她文化水平是逐日提升,經常都能用得上成語了,為了讓康熙更知曉留著四兒的危害,舒瑤怯生生的看著康熙:」有件事兒媳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你到朕面前不就是為了狀告四兒?說吧,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告訴朕。」

康熙皇帝認命了,攤上這麼個不省心的兒媳婦,他還能怎麼辦?對舒瑤他沒法辦法,但對旁人,康熙眼裡閃過冷冽,總得有讓他出氣的人,總是憋著容易憋壞身子,康熙可是很珍惜性命的。

這齣戲康熙皇帝看膩了,他絕對會讓隆科多明白以妾為妻是什麼下場,哪怕隆科多才幹可用,哪怕隆科多是佟家的人,才幹在康熙眼中沒有體統規矩重要,沒有道德重要,他可以容忍庸才,但決不能容下德行有虧的人。

就因為這一點,康熙信任志遠,也同樣看重舒瑤,舒瑤是懶散,但德行上,規矩體統上往往是做得最出色的一個,不該犯得絕對不犯。

舒瑤壓低聲音:「不是兒媳多想,隆科多能將四兒從自己岳父手中搶過來,兒媳看四兒那架勢...她提過您。」

康熙真心想吐,臉色一剎那變得很難看,一拍桌子,康熙怒了:「她算是個什麼東西?朕缺女人缺到了惦記大臣後院?」

「您息怒,您息怒啊。」

舒瑤嫩白的爪子抓起扇子,對著康熙皇帝一頓的猛扇,像是孫悟空拿著假的芭蕉扇對著火焰山...結果自然是讓康熙皇帝心中怒氣越來越盛。

「兒媳是知曉皇阿瑪的,哪會讓她說下去,當時屋裡都是各府的福晉夫人,兒媳想著維護您,她又不肯閉嘴,兒媳怕太多的人聽見,就讓人打她的耳光,可四兒...還是不停說,兒媳氣極了,她怎能如此侮辱皇阿瑪?身為您的兒媳責無旁貸的維護您的名聲,一時衝動著急兒媳拿著鞭子抽了她一頓。」

對於看熱鬧的福晉夫人,舒瑤覺得一個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摟草打兔子一勺會了省事,讓他們因為隆科多寬待四兒?即便隆科多還是就九門提督,舒瑤就讓他們看看得罪九門提督,她照樣屁事沒有,「四兒敢於如此張狂,隨便得提起您,除了兒媳之外沒旁人喝止,許是因為隆科多吧,兒媳記得他好像是九門提督來著?四兒真真是以九門提督夫人受盡擁戴啊。」

康熙皇帝拳頭攥緊,咯崩咯崩直響,九門提督不僅看著四九城的大門,還掌握著步軍統領衙門,一般能成為九門提督的人都是康熙信任的,康熙想藉著隆科多試試朝臣皇子是否忠心,效果很好,但康熙皇帝很生氣,後果自然很嚴重。

舒瑤還不停的添油加醋,「皇阿瑪,九門提督的官兒很大嗎?比四爺的官兒還大?看四兒那意思,兒媳得巴結著她才行。」

康熙胸膛都快氣炸了,勉強維持著冷靜,「因此你打了她?那麼多人都忍下了那**,你揚鞭就打,就不為胤禛想想?」

康熙的目光凝在舒瑤身上,「還是說,你打她還有為志遠出氣?志遠是受隆科多牽連...」

「四爺一定會說兒媳打得好,四爺如果見到了,也會動手的,兒媳當時抽她的時候,只想到您,至於阿瑪..」舒瑤信任的笑道:「您不捨的讓阿瑪受委屈的。」

康熙先是高興,隨後有覺得這話怎麼彆扭呢,什麼叫不捨的?康熙看著天真的四兒媳婦,她是無心的,應該是無心的,用詞不當是四兒媳婦唯一的缺點了。


第五百七十章 變化

康熙皇帝也不多追究舒瑤了,康熙同舒瑤較勁他會很鬱悶,「朕問心無愧,對你阿瑪,問心無愧。」

舒瑤眼睛眨呀眨的,康熙皇帝老臉一紅,從旁邊抄起茶盞,向舒瑤身上砸得話不恰當,他也是心疼舒瑤,康熙皇帝拿東西砸人就沒多做考慮過,但面對舒瑤,他還是得為兒媳著想,舒瑤如果換了一身衣服,或者渾身濕漉漉的,康熙皇帝知道外面不曉得說什麼,他也是為自己著想。

於是李德全倒霉了,他體察聖意的向前一步,康熙的茶盞砸在李德全身上,手卻指著舒瑤:「你那是什麼眼神?啊?難道朕說錯了?」

「回皇阿瑪,兒媳只知道阿瑪還在宗人府關著,知曉四兒在各處囂張跋扈....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康熙臉漲得如同血色一般的紅,「滾,你給朕滾出去,同老四一起在府裡閉門思過。」

「遵旨。」

舒瑤福身行禮,腳步歡快神色愉悅得出了去了,康熙皇帝捂著額頭,問一身是茶水的李德全,「朕從沒看到她如此歡快的接下聖旨,你說呢?」

李德全知曉康熙說得是實情,又不能不回答康熙的話,弱弱的說了一句:「四福晉和四爺一起前也好,許是來年又有好消息呢?四爺的小阿哥看見四爺就哭。」

康熙皇帝突然間振奮了,他在鬱悶的胤禛身上找到了平衡,原來還有比他鬱悶的人存在,康熙只需要偶爾面對舒瑤,但胤禛卻不一樣,他得一輩子陪著福晉,康熙縷著鬍鬚。志遠,書軒如此愁人許是都被舒瑤折磨歷練出來的,胤禛最近也有這種趨勢,康熙皇帝想到滾黛在熱河行宮說過的話。

「也許朕應該讓他們夫妻離開京城,離開朕。去禍害鬱悶別人去。他們不在的話,朕會省心很多。」

李德全垂頭說了一句:「皇上英明。」

雍親王夫婦絕對是最鋒利的寶劍。殺人於無形啊。康熙皇帝有了決定,對李德全吩咐:「你去把鄂倫岱叫進宮,朕看佟家是該整頓了。」

「遵旨。」

李德全徹底明白。原先康熙皇帝雖然有試探百官皇子之意。但未嘗不會對隆科多網開一面,即便隆科多不能做九門提督,但萬歲爺還會護下他,被雍親王福晉入宮一趟。萬歲爺徹底歇了給隆科多贖罪的心思,康熙皇帝對孝懿皇后有過幾分純真的感情。但康熙從不會為女人就束手束腳。

鄂倫岱同樣是佟家的人,是孝懿皇后的堂弟,也是康熙的嫡親表弟,將佟氏一族的族長重新交給鄂倫岱,康熙皇帝覺得很放心。

康熙對跪在自己面前的鄂倫岱說語重心長的說道:「雖然你也是個不著四五的渾人,但在大是大非上能把持得住,雖然你不長腦子,但好在能聽進去旁人的意見,雖然你府上侍妾也有,但好在有賢妻,你也知曉如何敬重嫡妻...」

鄂倫岱越聽越是迷糊,抬眼弱弱的問道:「萬歲爺是在誇奴才?」

李德全耷拉著腦袋,今日皇上絕對是霉運當頭,一個兩個都不省心啊,最讓萬歲爺鬱悶的是還不能收拾這些人兒,倒霉得只有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人。

康熙對舒瑤有顧慮,但對鄂倫岱...一塊硯台砸到鄂倫岱,康熙咬牙切齒的說:「朕沒誇你。」

鄂倫岱揉了揉被砸疼的地方,恍然大悟:「奴才感覺萬歲爺沒誇奴才。」

「蠢材。」

「庶。」

康熙的手臂舉了起來,隨後又無力的垂下,同二愣子說話,他不能動怒,但一個個兩個使得康熙皇帝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長話短說:」你是佟國綱的嫡子,當年你還小,你阿瑪就戰死了,你阿瑪上疆場前曾說過你...,朕看你不能支撐起佟家,才默認佟國唯接下族長的位置,如今...隆科多越發讓朕失望,你經過這些年的歷練,性子上沉穩不少,佟家,朕交給你才放心。」
對於生母的娘家,康熙有著特別的親厚之情,「朕不用你忠,不用你能,用得是你懂得規矩體統,規矩體統才可讓佟家保住永世的富貴,你這輩子在才學上也就這樣了,往後多照看著子侄,做族長可不許再胡鬧,你的心思都給朕用在佟家上,少同旁人起哄胡鬧。」

「奴才遵旨。」

鄂倫岱斂去了往日的嬉戲,鄭重得給康熙皇帝磕頭,「奴才不忘皇上的教誨。」

族長位置旁落,一直是鄂倫岱心中最為痛苦的地方,他曾經想過去幫哪位皇子,有了擁戴之功可以找佟國唯討回族長的位置,但後來他的野心輕易被瓜爾佳氏拍滅了,就他的才幹見識看不準哪位皇子是潛龍,貿然去下注,沒準將子孫後代都搭進去,鄂倫岱聽話啊,果斷的抽離了奪嫡的漩渦,如今看來沒準他沒下注反而賺得更多,雍親王機會那也是大大的勒,四福晉可是叫他舅舅呢,佟家只要爭氣一點,幾代無憂。

康熙皇帝站起身,手搭在鄂倫岱肩頭,重重的壓了壓,「朕相信你才將佟家重新交到你手上,好好做,別讓朕失望。」

「庶。」

康熙皇帝向外走,李德全隨後跟上壓低聲音說:「四兒求見皇貴妃娘娘。」

康熙咪了咪眼睛,「不知死活的東西,給臉不要...讓她見,朕猜想皇貴妃會給她教訓,讓人知會皇貴妃一聲,從今日起佟家的族長是鄂倫岱。」

「遵旨。」

李德全明白康熙不會親自收拾了四兒,如果四兒死在康熙的手上實在是太給四兒臉面了。皇貴妃是隆科多的親姐姐,同鄂倫岱遠著一層,雖然往常對鄂倫岱也很好,但族長位置的變更,皇貴妃如何不恨?族長一支永遠都是佟家的嫡枝,再過兩代,皇貴妃一支會成為旁支,佟家幾代積累下的人脈實力旁支借不上了,皇貴妃如何不恨四兒?

康熙命人擺駕,他決定親自去宗人府走一趟,看看志遠受沒受委屈,關了他幾日,康熙還真有點想他,想他在朝堂上的表現,康熙嘴唇多了幾分笑意,坐在御輦裡,「就當朕上輩子欠了志遠。」

他也想開了很多,有志遠在,他雖然有時會鬱悶,但日子不會無聊,康熙皇帝想著吏部被志遠折騰得差不多了,如今官員陞遷的考核嚴格了許多,吏部官員的敢怒不敢言已經到了一定的地步,被志遠折騰得...是不是給志遠再挪個地方?康熙一時想不到將志遠放在何處去,但志遠在吏部的日子應該是到頭了。

皇貴妃領了康熙的口諭,如同李德全所想,她憤怒極了,「我說得話,隆科多就沒有聽的時候,總是說沒事,沒事,真正有事的時候,誰救他?啊?隆科多....阿瑪在天之靈都閉不上眼睛,隆科多將佟家幾代積累下同萬歲爺的親厚都毀了,毀得乾乾淨淨。」

「主子,息怒,息怒。」

皇貴妃身邊的奴才呼啦啦的跪倒一地,皇貴妃的指甲幾乎扣進了肉裡,牽一髮而動全身,她無子,聖寵也不多,但能做到皇貴妃還不是因為是佟家的嫡女?如今族長成了鄂倫岱,皇貴妃娘家的實力立刻下降了幾層,堂兄弟同親兄弟能一樣嗎?

「四兒還在外面...」

「別給本宮提她。」

皇貴妃緊緊咬著銀牙,康熙皇帝真是用過就丟啊,不是他暗示自己見四兒,她怎麼會同四兒說話?從見了四兒之後,她再難往外面送消息,起碼她無法給隆科多送任何的消息。 !
康熙皇帝將皇貴妃通風報信的路給堵死了。她原想著借用德嬪,但德嬪滑不留手,在她面前裝糊塗,別的妃嬪也都是裝糊塗的高手,就連總是腦筋不清楚的嫻嬪最近也忙著什麼,根本不給皇貴妃利用的機會。

於是她眼睜睜的看著隆科多一再的觸犯康熙皇帝,她眸光中閃過陰狠,「四兒這**還敢來見本宮?佟家都被她害的...害的...」

皇貴妃念頭一轉改口說:「她一個沒品的侍妾,相見本宮的話,唯有被人抬進來。」

抬進來?皇貴妃一挑眉:「還不快去?」

「庶。」

四兒帶著身上的鞭痕跪在宮門口,她是那般的可憐柔弱,是受盡委屈的小女子,她眼看著雍親王福晉坐上馬車張揚的回府,她心裡有幾分的懷疑,但隨後聽看守宮門的侍衛說,四福晉回府閉門思過的,康熙皇帝的怒吼聲隔著很遠都能聽見,四兒有底氣了很多,就是說嘛,佟家有皇貴妃還能讓她受委屈了?佟家可是萬歲爺的母族。

四兒的神色越發的婉轉淒苦,她本錢足夠,眸光能融化鐵石心腸的男人,就在四兒跪得腳發麻的時候,她被皇貴妃身邊的嬤嬤領進宮門,她想著如何向皇貴妃哭訴,卻先被嬤嬤壓在了地上,嬤嬤高聲道:「不守規矩的東西,皇貴妃娘娘賞你板子,主子有令,打,重重的打。」

辟里啪啦,四兒還沒弄明白的時候,她挨了二十記耳光,被打了五十板子,四兒鼻涕淚水橫流,哭聲越來越弱。

嬤嬤冷笑道:「不知死活的**,你竟然敢跟雍親王福晉相比?我告訴你,雍親王福晉在皇上面前都敢橫著走,你...真真是得罪了煞神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獎懲

四兒的身上皮開肉綻,她氣息微弱的被抬到了皇貴妃面前,勉強睜眼看了高貴端莊的皇貴妃,她知曉自己很狼狽,聲音沙啞的問道:」為什麼?「

皇貴妃平淡的說道:「本宮見你是因為萬歲爺吩咐,本宮打你也是因為萬歲爺,你把你自己想得太高了,你怪本宮狠,可你知曉嗎?你害了隆科多,害了佟家,本宮如何不恨你?」

「我...因為雍親王福晉?」

四兒根本爬不起來,在擔架上喃喃的問道,她記得舒瑤說過會告狀,原來是真的,雍親王福晉不用動手鞭撻四兒,只要她進宮告狀,康熙皇帝便會幫雍親王福晉解決她。

皇貴妃帶了幾分憐憫的看了四兒,「不說別的,雍親王福晉是皇子嫡妻,你一個轉送過來的隆科多侍妾,憑什麼認為別人不敢得罪你?憑什麼認為你能害了皇子嫡福晉?因為隆科多寵著你嗎?萬歲爺會虧待自己的兒媳婦去結好一個奴才?京城的人都知曉,雍親王福晉不好招惹,她本身性子懶散,只要你不去招惹她,她也不會理你,你卻自己偏偏送上門去,你顏面盡失不算什麼,連累了隆科多,連累本宮的娘家,如今佟家族長異位,你說本宮如何不恨你?」

「你別說自己是冤枉的,你怎麼對待本宮那可憐的弟妹,本宮不是不知曉,也說過隆科多,但本宮不得不佩服你的手段,隆科多不聽本宮的話,本宮又不能經常召見外臣入皇宮扎皇上的眼兒,本以為隆科多關在宗人府會明白些事理,你會收斂幾分,萬萬沒到你越發的放肆了。你將隆科多的福晉關在荒涼的後院時,怎麼沒想到你是侍妾?你不給她找大夫,讓她自生自滅時,你怎麼就沒想到你會有今日?」

四兒動了動嘴唇說不出話來。心裡有了幾分後悔,如果她收斂一點,對福晉恭敬一點,是不是不會落到今日?

「做妾只有你做得最張揚。你可知多少人看不上你?「皇貴妃想了一會說道:「本宮別的也不懲罰你了,四兒,本宮平平安安的將送回佟家去,你雖然離不開男人,但本宮不會將你送去見不得人的地方,你終究是伺候過隆科多,真如果入了窯子。隆科多面子上過不去,佟家的臉面更是被人踩在腳底下了。」

「本宮打你因為佟家,本宮將你送回去,也是因為佟家。」

皇貴妃對身邊的嬤嬤擺手,示意她們將四兒抬出去皇宮去,「你落到今日怪不得旁人,你籠絡住了隆科多,卻沒想明白萬歲爺的心思。這天下是萬歲爺的,在萬歲爺眼中你連螻蟻都算不上。」

四兒腦子昏沉沉的,對隆科多怎麼也有幾分的真情。喃喃的問道:「老爺...」

「他死不了,萬歲爺不會賜死隆科多,但隆科多比死人強不了多少,本應該春風得意,但這輩子他別指望著再出頭了,娶妻娶賢,歸根到底額娘沒給隆科多選好妻子,怎麼就被你這麼個人壓住了?」

皇貴妃雖然同情隆科多的妻子,但對她也有幾分的恨意,四兒是乖張得寵。但嫡妻做到隆科多夫人這份上,也真夠奇葩的。京城寵愛妾的的人不少,但哪家嫡妻被欺負到這份上?四兒是手段足夠多,但她也是不是太不爭氣了?

四兒被送出宮去,如今她萬念俱灰,她還是地上最卑微的螻蟻。是奴才,永遠也做不了主子,皇貴妃說隆科多比死人強不了多少,那就意味著隆科多的仕途之路徹底的斷絕,而造成這一切的明面上是她的原因,四兒不想回佟家了,瞭解男人的她深深的明白隆科多會有多可怕,別看現在隆科多喜歡她,等到將來...四兒突然覺得也許她被皇貴妃打死了更好一些,男人瘋狂起來,四兒承受不住的。

與此同時,康熙皇帝的聖駕親臨宗人府,從康熙皇帝出宮那一刻起,京城的人都在注意著康熙的動向,四福晉張揚高調的入宮告狀已經提前預熱了,如今四兒被打,康熙到宗人府,注視著這事情的人越來越多。


「恭請聖安。」

「見過萬歲爺。」

在宗人府坐鎮的裕親王跪下迎接康熙皇帝,原本宗正是鐵帽子簡親王,他被康熙皇帝罰過之後,一直以養病的借口在王府裡逍遙,接下宗人府的差事後,裕親王頭開始還覺得受康熙重用了,但舒穆祿志遠關進來...裕親王度日如年,以前他願意幫著八阿哥,想著八阿哥登基後他也可以成為鐵帽子王,但自從八阿哥失去聖心之後,八爺對很多的人都冷淡了,有解散背後勢力的意思,八爺同四爺越發的親厚。

朝局變化太快,雖然裕親王同胤禛關係很遠,經常同簡親王不對付,但他此時也不敢貿然再下注,胤祀曾經對他說過,『爺不玩了,四哥機會比誰都大。』

裕親王也是知曉胤祀這麼明著提醒他,也是償還福全對胤祀的情誼,福全將胤祀當成兒子看,胤祀同樣對病逝的福全很有感情,對旁人胤祀不會多說什麼,但對裕親王保泰他說了很多,如此一來,裕親王怎麼敢虧待舒穆祿志遠?那可是四爺的岳父啊,可是志遠...裕親王深深的憂傷了,裕親王也想學著雅爾江阿請病假。

當他見到康熙皇帝親臨時,那簡直是見到了救星一樣,「萬歲爺,請。」

裕親王知曉康熙是為了舒穆祿志遠來的,四兒都被打了,還能為了隆科多?

康熙隨著裕親王向牢房走,越走越不對勁兒,越走環境越差,康熙是因為裕親王同志遠沒有任何的牽連,才讓他此時管著宗人府,康熙是不想讓做牢房的志遠優哉游哉的被雅爾江阿關照,尤其在他外焦裡嫩的時候,但更不想志遠受苦啊。

裕親王見康熙的臉色不好看,他早料到會是這樣,萬歲爺哪裡捨得舒穆祿志遠。

「您再往前走就明白了,皇上,奴才真的是盡心盡力了,志遠大人太固執,奴才說不過他。」

四周的環境雖然有差勁兒,但還算還乾淨,明顯像是新修的,康熙問道:「怎麼回事?」

裕親王有種見到親人的感覺,大吐苦水:「自從志遠大人到宗人府後,奴才本來安排得好好的,結果...志遠大人說於理不合,他不能去那邊的敗火空房子,他說他是奴才,不能享受宗室的待遇,奴才真的說不過他,兩個時辰後,奴才就人修建了牢房,將志遠大人和隆科多關進去,志遠大人說,隆科多也沒資格去空房子。」

康熙皇帝嘴角抽動,罕見的拍了拍裕親王的肩膀,「辛苦你了,志遠就是個愚人。」

保泰動了動嘴唇,志遠是愚人的話,那被愚人折騰的他有算是什麼?康熙聽見志遠洪亮的聲音,心中多了幾分喜悅,無論什麼狀況,志遠都是精神的,當康熙看到志遠端坐著木墩上,旁邊還有茶水,瓜果,他先是滿意的,後來康熙陰鬱了,做牢房做到志遠這種地步,真真是讓康熙皇帝鬱悶,他在外面都沒有志遠悠閒。

更讓康熙氣悶的是在牢房外面,同樣盤坐著一圈的人,從他們腰中帶的紅帶子黃帶子看,都是宗室子弟,康熙問道:「他們在做什麼?」

「回皇上,志遠大人在教導他們如何成為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也教導他們既然生出了兒子,不管是嫡子庶子都得養好了,生兒子行,但不能不管教,子不教父之過,還有...奴才記得昨日誌遠講得是如何嬌養女兒,說起雍親王福晉,志遠大人很多的感慨呢。」

康熙皇帝攥緊拳頭,如果宗室多幾個舒瑤這樣的格格,也許...也許就算是遠撫也不至於都弄得早逝,蒙古早就歸順大清,康熙又看到一旁矮小窩棚裡的隆科多,目光看向保泰,你區別待遇太明顯了吧,保泰繼續吐苦水。

「志遠大人說隆科多在那裡最合乎規矩,奴才也是沒辦法啊,志遠不要任何的優待,但水果,極品茶葉都是宗室子弟送過來的,點心什麼的都是王爺旗主們給志遠的酬勞,志遠大人不收銀子的教導宗室子弟向上,王爺們很感激他。」

「奴才對天發誓,沒有給志遠一丁點的優待,志遠大人倒是解決了宗人府關著的長年累月犯錯的宗室子弟,不是奴才說,王爺郡王們可高興了。」

「...」

康熙皇帝無語了,他是罰了志遠嗎?啊,有比他還鬱悶的皇帝嗎?志遠這可以算是為君分憂嗎?康熙對宗室的糜爛一直是很憂心,但他也不想宗室子弟太向上了,聽見志遠說道:「你們都是宗室,更應該為皇上盡忠。」

康熙搖了搖頭,「好了,舒穆祿志遠,你可以給朕滾出來了。」

「見過萬歲爺。」

志遠忙起身叩拜康熙皇帝,隆科多眼巴巴的看著康熙,康熙說道:「隆科多以妾為妻——革職,永不錄用,舒穆祿志遠剛正不阿,賞雙爵俸俸,賜紫籐馬以示榮寵。」

志遠磕頭道:「謝主隆恩。」

在眾多宗室子弟面前,志遠還是很給康熙面子的,沒多說有的沒有的,康熙領著志遠離開。


第五百七十二章 瑣碎

隨著隆科多被革職,佟家族長異位,標誌著四兒這事徹底的落幕,康熙皇帝憋出來的怒火沒有發洩完,將給隆科多狡辯的官員或是革職,或者貶謫出京.

志遠給康熙上了一份折子闡述嫡庶的重要,康熙皇帝明發天下,並且叮囑皇貴妃分批召見重臣夫人或者宗室福晉,讓她們眼睛都擦亮一點,不可再出現縱容寵妾的事兒。

雖然不見得人人一夫一妻,但從這刻起,家裡母老虎多了起來,正室們一個個抬頭挺胸,底氣非常的足。

造成這一切的雍親王福晉自然被捧到了很高的位置,她是犧牲她一個,造福千萬家,因為知曉雍親王福晉被康熙皇帝罰著閉門思過,夫人福晉們不敢輕易的登門,於是舒瑤在府裡閉門思過,被胤禛彷彿煎魚一般折騰的同時,收各種禮物收到手軟。

舒瑤一邊拆禮物,一邊問在床上看書,明顯志得意滿的胤禛,「看看我人緣多好啊,好多不認識的人都送禮過來。」

胤禛身穿寬鬆的青色袍子,領口很低,露出的胸膛上隱隱有幾道紅痕,彷彿像是貓兒抓撓出來的,他悠閒的肢體橫斜靠著鬆軟的墊子,左手拿著書卷,漆黑的眸子滿是倦寵的笑容,書卷敲了敲額頭,「瑤兒,過來。」

既然她還有力氣拆禮物,想必恢復的差不多了,胤禛又管了內務府,差事多,任務重,過了受罰的日子,他鮮少會有機會同舒瑤親近,正好他們兩個都被康熙『罰了。』不如湊在一起互相安慰。

舒瑤從禮物堆裡抬頭,正好碰上胤禛黝黑的眸子,舒瑤下意識的捶腰,撅嘴道:「再被你壓下去,會累死的。」

胤禛從床榻上起身,光著腳走到舒瑤背後。手指沿著她優美的脖頸遊走著,兩人緊緊貼在一起,胤禛曖昧的低笑:「爺可以讓你在上面,換你壓著爺。嗯?」

舒瑤的身體很敏感,夫妻生活十多年,胤禛早就將舒瑤研究透了,碰到哪塊她會變熱變軟...舒瑤果然神色恍惚,不是靠著胤禛,她會軟成了泥一般,胤禛勾起滿意的笑容。雖然有時會被舒瑤鬱悶到,氣到,但每一次同她一處,胤禛都會覺得開心,像是要不夠她一樣, 也只只有這個時候,胤禛才能真正全面壓住舒瑤,可悲啊。如果是以前的話,胤禛真不敢相信...

他彎腰抱起軟綿綿的小貓兒,舒瑤的收抓住他的辮子。「說好我在上面,要不...」

胤禛果然將她放到了上面,可是這樣的使得舒瑤更為難受,他埋得更深,舒瑤只要稍稍移動一點點,胤禛都會舒服的輕哼,舒瑤的指甲亮出來,在胤禛的胸口撓啊撓...胤禛將嘴唇湊到她胸前兒,淡淡的**...兩個兒子,舒瑤不是不想母乳。但她沒辦法兼顧,胤禛和瓜爾佳是聯合鎮壓也不許她母乳餵養,有得是奶娘,用不到舒瑤,雖然舒瑤有時候偷偷的做一做,但大多時候還真得指望著專業人士。

胤禛給兒子們精挑細選的奶娘,一個個都是大胸脯。奶水極為豐富,她們每天吃著油膩膩的東西,舒瑤如果不用她們的話,據說她們狀況會很糟糕,舒瑤那一點點的奶水,除了偷喂兒子之外,便宜了某個好色的男人...

「福晉,小阿哥醒了。」

舒瑤一下子推開胤禛的腦袋,打算從床上跳下去看兒子,胤禛早有先見之明,按住了舒瑤的腰肢,「你想去哪?」

「毛茸茸醒了。」

「讓他自己待著。」

舒瑤身體繃得更緊,給了胤禛絕佳的享受,舒瑤淚盈盈的反對:「你這樣怎麼讓毛茸茸喜歡你啊?」

胤禛同樣身體一僵,隨後放下了幔帳,手堵住舒瑤的嘴,他抬高聲音道:「福晉睡了,你們仔細照顧他。」

「是,四爺。」

舒瑤甩開胤禛的手臂,胤禛卻將舒瑤抱得更緊,「他就會同爺搶你,瑤兒,毛茸茸同爺是上輩子的仇敵,這輩子專門來折騰爺的。」

「你怎能這麼說兒子?」

「就是。」

胤禛重新將臉埋入舒瑤胸口,提起毛茸茸,他是一把辛酸淚啊,如他所想,即便他閉門思過也阻止不了兄弟們登門看他的笑話,胤祀更是領著好幾個阿哥經常來串門,哪怕胤禛的冰山臉都阻擋不了他們看兒子們的腳步,氣急的胤禛差一點拿掃把趕人,不是他不想,也不是顧忌著兄弟之情,而是掃把都沒用啊。

兄弟們已經被歷練出來了,就是裝傻不走,胤禛能怎麼辦?好在他們知曉帶著伙食費過來,胤禛還不算太虧。

舒瑤從心裡是盼望著他們過來串門的,倒不全然為了看胤禛的熱鬧,而是他們不來...舒瑤就下不了床,好累人的,舒瑤是數著日子盼望著胤禛的閉門思過日子快一點結束。

康熙皇帝聽見了舒瑤的祈求,胤禛重新被康熙叫回了朝堂,康熙給胤禛的命令是徹底整頓內務府,馬上就要選秀了,內務府如今繁忙得很,胤禛不是混吃等死的舒瑤,他其實很享受繁忙的差事,權利也能帶給他難以言語的滿足感。

胤禛大刀闊斧的整頓起風聲鶴唳的內務府,也總是拿著內務府各種賬本回府,磨著,哄著舒瑤幫他看賬本,不是胤禛不爭氣,但他看五本上賬本的功夫,舒瑤能核算出十本來,胤禛當然會讓舒瑤坐在他懷裡看賬本了。

不僅能更省力氣,還能竊玉偷香,時不時的親親認真算賬的舒瑤,胤禛突然覺得差事也沒那麼厭煩,舒瑤難得認真的模樣,冷靜幹練的氣質,讓胤禛越發的眷戀於她。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逼她算賬的胤禛,舒瑤讓兩個兒子在水盆裡游泳,鍛煉他們肢體的力量,舒瑤往毛茸茸的身上撩水時,記起這些還是系統小弟弟給她的建議...舒瑤想念那個總是供吃供喝,陪她玩鬧的小弟弟,因為沒有小弟弟在,舒瑤對空間果園也沒了興趣,她的空間還是一團的亂。

「啊...啊...啊...」

毛茸茸拍著手,水珠飛濺弄濕了舒瑤的衣服,舒瑤回神看著毛茸茸那張極像胤禛的臉,「什麼事?寶貝?」

舒瑤只要是有功夫就同兩個兒子說話,雖然他們之間交流很費力,但是舒瑤就是喜歡同他們喔喔啊啊的,毛茸茸奮力的靠近舒瑤,「啊啊啊啊。」

舒瑤親了親他的小臉,「寶貝,等你張口叫額娘時再說,額娘聽不懂外星語啊。」

另一個兒子在舒瑤眼裡很尋常,同一般的嬰孩兒看不出任何的不同,對於總是生怪胎的舒瑤來說,他是相當的受重視,不過他唯一同別的兒女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他特別的愛乾淨,嬰孩總是尿床,但他不,總是提醒奶娘給他把尿,而且一件衣服只要穿過一次,哪怕洗得在乾淨,他也不肯穿,如果硬要給他穿的話,他會哭,哭得很大聲。

舒瑤看著兩個兒子,這麼想想好像最正常的那個兒子也不太正常吧,舒瑤是真心想給胤禛生個正常的兒子,不用早熟多智慧,不用多懂事,不用多孝順,只要是正常的就行,可事情總是偏離舒瑤的預料。

「我能不能不要這種優待?我只是個想感受兒女成長的煩惱的普通女人。」

一個個都這麼早熟,舒瑤一點沒有教育兒女的樂趣啊,難道是兒女們知曉她太懶了,所以一個個都很懂事省心?

乾清宮裡,康熙皇帝聽了胤禛的回報之後,滿意的點頭,對胤禛的欣賞看重更重一層,胤禛做事雷厲風行,從不考慮情面人情等等,該下狠手時絕不手軟,如此康熙皇帝才會放心將皇位交給胤禛。

康熙道:「你家那兩個小子,一個叫糰子,一個叫毛茸茸?」

胤禛臉僵硬了一瞬,不負方纔的幹練,「回皇阿瑪,兒臣以為內務府...」

「胤禛啊,你這話轉得不高明啊,朕不想聽內務府的事兒,毛茸茸見到你還是哭?」

「....」

胤禛緊緊的抿著嘴唇,康熙皇帝最近幾年難得在同胤禛的交鋒上佔上風,康熙分外的享受著,「毛茸茸像你,可你也不能偏心。「

「皇阿瑪能不能不提這事兒?兒臣從不偏心。」

「哈哈...哈哈...」

康熙皇帝笑得前仰後合,笑得胤禛的臉色越發鐵青,「不說這事,那朕說給他們取名字,上次給弘耀名時,老四很挑剔,這次...」

「隨您心意,兒臣沒意見。」

反正倒霉的名字康熙皇帝都賜給別人家兒子了,比如弘歷,弘晝什麼的,他又曾反對過弘暉等等,胤禛不信康熙皇帝能起得出悲劇的名字。

康熙皇帝故作神秘的笑笑,「等他們週歲,朕一定賜個好名字,朕給你兒子取名字,會非常非常的慎重。」

胤禛抬頭看著露出玩味般笑容的康熙,他能說不用這麼慎重嗎?「皇阿瑪真的可以隨意。」越是慎重,越容易出問題。

康熙四十九年,選秀如期到來,年氏辭別父兄,坐上內務府指派來的馬車向皇宮而去,她的胳膊上纏著父親的官職和姓氏,年氏自信的喃嚀:「四爺,您可曾記得寵慣後院的年小蝶?」



第五百七十三章 陰差

有了前生的經歷,年氏對選秀並不是陌生。她如今也知曉,如果想要走近胤禛,她必須得表現得很好。

隨著雍親王在朝堂上越來越受到重視,年氏的父兄倒也沒再想著將她送給別的皇子,年氏也同他們開誠佈公的談過,她想做雍親王的女人,除了年羹堯不太贊成之外,年家的其他人也都默認了年氏的決定,但是他們不會給年氏提供任何的幫助。

並非是他們不幫年氏,而是面對強勢囂張的雍親王福晉,以及雍親王福晉的娘家,在京城還算有裡面的年家根本就不夠看!舒穆祿志遠不僅是公爵,那是被宗室子弟奉為師傅的人物,同諸多鐵帽子王爺有交情,得康熙皇帝的重視,這樣的人哪裡是年家能惹起的?

年氏毫無懸念的通過初試,入宮準備待選,她同屋住得秀女大多是漢軍旗的,年氏在她們中,身份最高。雖然環境還不錯,但比不得正統八旗秀女,漢軍旗的秀女在地位上遠遠不如的。

年氏落落大方,在她曲意結交下,同待選秀女的關係很融洽,年氏畢竟是重活一次的人,有時會指點秀女需要避開的禁忌,因此年氏在這屆秀女中,從容貌上,為人處世上都是上乘的,是比較有名的幾個秀女再之一。

秀女也不都是一門心思爭來斗去的,隨著康熙皇帝漸老,入宮侍奉康熙皇帝已經不是秀女們最願意做的事情了,誰甘心以妙齡陪伴一個老頭子?哪怕是他是皇帝,也快六十了,雖然後宮的妃嬪時常會生下皇子,康熙顯得也沒那麼老,但誰也不知康熙還能活多久,妙齡秀女們不會想著將芳心寄托在康熙身上。

於是這屆秀女互相擠兌爭寵的事情不多,大多秀女都將目光放在皇子王爺身上。漢軍旗的秀女一般很難成為宗室的嫡福晉,側福晉也成的。成年在朝堂上有名望的皇子大多娶了嫡福晉,於是成為側福晉是很多秀女的目標。

御花園,秀女們難得得到了放鬆的機會,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談笑著。有幾位姿態優雅的秀女,站在花前或是賞花,或是感歎歲月靜好,雖然知曉不會被那位皇子或者貴人看到,但心裡總是有幾分期望的。

紫禁城的御花園可不是後花園,隨隨便便都能撞到皇子啊,皇帝啊。或者後宮妃嬪的,年氏身邊自然也圍繞著諸多秀女,年氏一襲月白色精緻的旗袍,略施脂粉的俊顏,即便在諸多秀女之間還是很顯眼,真真是人比花嬌俏。

年氏手中拿著象牙柄的扇子,以風水的扇面遮擋臉頰,僅僅露出一雙似喜似悲的含情目。欲語還休,姿態極為的高雅,靜靜的聽著秀女們說話。入了宮才知曉嫻嬪是個失寵的,不僅康熙皇帝不待見她,就連後宮的妃嬪對她都是嘲弄的冷淡的,年氏不僅懷疑,嫻嬪到底能幫上她什麼?

如果不是意外得到一件寶貝,年氏對再走進胤禛沒有信心了,可有了這個寶貝,年氏相信胤禛身體會很好很好,許是還能真正的同她做一對神仙眷侶,她不同四福晉搶胤禛的現在。將來胤禛的愛,胤禛的感情都是她的。

「聽說雍親王福晉最近身體不是太好,連生了兩對雙生,身體調養不過來,前兩日還叫了太醫去了雍親王府呢。」

「這我也聽說了,德嬪娘娘將雍親王叫進去問了個狀況。心疼四福晉,聽說雍親王從永和宮出來時臉色不好看。」

一名秀女神秘的低笑:「你們猜怎麼了?雍親王...」

年氏一聽胤禛,如同吃了人參果立刻來了精神,「怎麼?雍親王被德嬪娘娘說了?」那胤禛得多可憐,又被親生額娘百般嫌棄忽略了,胤禛...年氏眸子越發的溫潤如水,我一定會陪在你身邊的。

「雍親王的朝服是濕的,好像是撒了茶水,這事我聽打水的嬤嬤提起過,德嬪娘娘啊...」秀女眼裡閃過幾分的羨慕,將聲音壓得及很低:「說雍親王沒輕沒重的累壞了福晉,一點都不知曉心疼雍親王福晉。」

這些秀女在家裡也受過最基本的調教,雖然是天真浪漫的年紀,但閨房中的事情,她們還是知曉一點的,聽見這話的秀女一個個都羞紅了臉啐了傳播小道消息的人一口,羞羞答答的說:「說這些做什麼?誰不知雍親王是個情深的?這麼多年一直寵著四福晉。」

說到此處,眾位秀女一個個多了幾分的無精打采,誰說皇家無情?雍親王是什麼?潔身自好寵溺嬌妻,在朝政上也多有建樹,是康熙皇帝最為倚重的皇子,在皇子們中間頗有威望,很多皇子都願意聽命雍親王,這樣的稀世好男人,竟然是別人的人了,任誰都會對雍親王福晉多上幾分的羨慕。

其中一人突然笑道:「不說雍親王如何難得,就是雍親王福晉誰比得了?有她才有如今的雍親王。」

年氏張了張嘴,她是唯一一個知曉被胤禛全心寵溺滋味的人兒,聽她們的話說,胤禛比她記憶裡做得還多,還要好,上輩子即便同她在一起,胤禛也會讓鈕鈷祿氏,讓耿氏生下兒子,但今生胤禛沒有再讓任何女人給他孕育子嗣,年氏握著扇子的手緊了緊,舒瑤擁有的都應該會是她的才對。

「不是我說,除了雍親王福晉之外,誰靠近雍親王誰倒霉,想想以前的人,哪一個有好結果?重得毀家滅族,外面不是有人說雍親王克...克女人,沒有真正福分的人還是少靠近他的好,誰能比得了四福晉?」

雖然胤禛的妾侍格格一個個淒慘,雖然看重胤禛的女人一個個悲催,但很少有人懷疑舒瑤是蛇蠍心腸,伺候胤禛的女人都太倒霉了,任何人都沒看過四福晉的狠招,四福晉有一項是懶散的,後宅的陰私她根本就不懂,而且怎麼都教不明白,換個人能讓鈕鈷祿氏出府?換個人為了四兒敢進宮向康熙皇帝告狀?

這些都不睿智女人應該做得的事兒,於是外面的有一種論調,其實四爺命中克紅顏,只有如今的四福晉能不被胤禛克了,反而會給胤禛帶來旺夫旺子的起運。

「雍親王是很好,但不是良人。」

這話得到了一眾秀女的認可,她們福氣薄受不住雍親王。家族的興盛很重要,秀女們可不想為了得不到的東西將整個家族搭進去,前人的教訓太深刻了,雍親王是位高權重,有很多的優點,也能給她們帶來足夠的榮華富貴,但世上擁有這些的男人不是只有雍親王一個,她們何必去撞牆?如果做宗室側福晉,選擇還是很多的。

年氏既感到放心,又有幾分的難過,胤禛沒娶對妻子,看看如今都有克紅顏的傳聞了,年氏如何幫著胤禛挽回名聲,她容不得胤禛有一絲一毫的污點,容不得旁人說胤禛不好,這一回她會同胤禛一起面對任何的艱難,以前她沒信心,但如今她有了寶貝,有了對抗一切的根本。

秀女們說起了旁的事情,言語間未免有幾分試探,看看同樣待選的秀女和自己的目標是不是同一個,這種試探可是個技術活。

年氏心思百轉千回,她心裡眼裡只有胤禛,聽不得別人,她便悄悄的離去,來到一株樹下,擋著面容的扇子撤去,露出她絕美的容顏,年氏長得很漂亮,比她柔美的,沒有她為高雅,氣質品貌尋常人很難與之相比,此時又是動情時,跟給她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

她站在樹下好一會,婉轉鶯啼的吟了一首她前生同胤禛合作的詩詞...最終歎了一口氣:「她們都不明白您的志向,不明白您的雄才大略,全都看到了...看到表象...皇上...」

「年姐姐,該回去了。」

年氏還沒感歎完,後面有人叫年氏,年氏淒苦的搖搖頭,隨著秀女們離開御花園。

在秀女們走後,康熙皇帝冷著臉從一旁走出來,志遠捂著眼睛,低聲安慰道:「皇上,她們都是小丫頭片子,不懂您。」

「哼。」康熙皇帝絕對稱不上好過,咬牙道:「你信不信朕能將她們都召進宮,然後關到冷宮裡去,天下的都是朕的,她們的父兄敢說什麼?敢不謝恩?就是朕要了她們的性命,誰敢造反?啊,看不上朕,還選秀做什麼?」

康熙皇帝原本想領著志遠去御花園逛逛的,順便為難不擅長詩詞的志遠,結果他沒想到皇貴妃讓秀女們逛御花園。志遠畢竟是外臣,康熙皇帝原本打算帶著他離去的,一時好奇聽秀女們閒話,康熙皇帝自尊心嚴重受挫折,合著這些秀女一個就沒有一個想進宮侍寢的心思,都奔著康熙皇帝兒子,孫子,侄子等等,康熙皇帝一直都認為他還龍精虎猛,還是老當益壯的。

從最大熱門跌落到無人問津的地步,康熙如何不怒?如何不惱?

志遠低頭說:「皇上說得是,您不需要為任何人隱忍,他們父兄是不敢造反,不敢違背您,娶不上福晉的宗室也不敢怨恨您,但您也得為龍體著想,皇上,這事不能賭氣的啊,方才最後那人...那個什麼的秀女不是想著您?奴才是外臣沒敢細看,但聽著聲音許是一位美人,萬歲爺還是很多人惦記的。」

康熙皇帝面容緩了緩,同外臣評價秀女顯然不恰當,康熙一甩袍袖,「好在還有一個,否則看看今日朕饒得了誰,哼,沒眼色的丫頭片子。」

第五百七十四章 陽錯

志遠寬慰著激忿填膺的康熙皇帝,其實他心裡也是認可秀女們的選擇的,將心比心,伺候快六十明顯表露出老態多疑的康熙皇帝非上上之選,如果志遠有孫女此時選秀的話,能離康熙皇帝多遠就多遠。
  
  但志遠面對康熙皇帝時,只能說秀女們都是不懂事的黃毛丫頭,他在朝政上耿直就可以了,在康熙皇帝的私事上,還是得圓滑得處理好,萬歲爺龍顏大悅,於國於民都是好事,志遠能成為縱橫康熙朝二十多年的重臣寵臣,看眼下的狀況還會一直被康熙皇帝寵信下去,單憑著耿直是絕對做不到的。
  
  他不認識方才說話的年氏,也確實沒看清楚年氏的相貌,但從康熙皇帝的神態看,年氏一準是美人,還有可能是康熙皇帝晚年喜歡的性情,志遠有種誰家養出這樣的女兒真是...倒霉啊,聽著是『年姐姐」應該不是滿八旗的秀女,志遠向康熙皇帝提起年氏來,毫無壓力。
  
  既然神女有意,康熙皇帝也不見得無情,志遠存了拋出年氏一人幸福千萬家的思想,很是稱讚了那位品行高潔,眼光睿智的年氏秀女,志遠熟讀詩書,雖然作詩水平一般,但勝在他讀書多,稱讚起康熙和年氏的配對用詞婉轉而又優雅,隱含著及深刻的意境。
  
  康熙皇帝原本只是覺得年氏眼光不錯,一邊走一邊聽志遠說話,康熙的腰桿挺得直了一些,龍虎步頗有一代帝王的氣勢,臉上也多了幾分愉悅。墜在後面的李德全深深的垂下腦袋,誰再說舒穆祿志遠不會怕馬屁?啊,李德全能將石頭啃了。經過志遠這麼一形容,康熙皇帝不納年氏。就是辜負了這顆美人芳心。
  
  好在志遠懂得適可而止,不至於讓旁聽的人雞皮疙瘩滿地,康熙皇帝頷首說:「朕得再看看。」
  
  最近幾年選秀入宮侍奉的秀女。康熙皇帝慎重了很多,他是真怕再出現個什麼高人弟子,命格好貴等等懷著吉兆的秀女,一個嫻嬪讓康熙皇帝膩歪透了。
  
  但康熙皇帝說看看,李德全卻明白,不出太大的意外的話,年氏入宮是一定的了。他是太監。比志遠這樣的外臣看得清楚,年氏是康熙皇帝願意臨幸的女子,最近幾年萬歲爺尤為喜歡婉約的年輕女子,尤其是每次被胤禛惹怒之後,康熙總是能從年輕女子身上找到自信。他還老當益壯,還能跟胤禛對抗下去,不用求著胤禛繼承皇位。
  
  康熙皇帝同志遠談了朝政,下了棋,品了茶,康熙打發了陪了他半天的志遠出宮,此時李德全已經將年氏的資料搜集齊全,並且呈報給康熙皇帝知曉。
  
  「年家?漢軍旗?」
  
  康熙皇帝勾了嘴角,一顆一顆的將棋子收好。雖然康熙皇帝同志遠說過,他敢將所有的秀女都收進後宮,並且都關到冷宮去,不怕她們家裡有人造反或者唧唧歪歪,但康熙皇帝不是為了賭氣就不顧一切的昏君,他即便不考慮大臣奴才的心思。還得想著等著賜婚的宗室子弟啊。
  
  「你來安排,朕想見見她。」
  
  朝政平穩,兒子們逐漸老實,煩心瑣碎的事情都可以扔給胤禛處理,養兒子不就是為了今曰?康熙皇帝認為他也可以休息一會兒,難道就准許老四他們享受悠閒?
  
  有閒情逸致的康熙皇帝對年氏多了幾分的情趣,那般體態風流多情的年氏,康熙皇帝多了獵艷的心思,瞭解他還沒老的女人,康熙皇帝不想用一張聖旨勉強了年氏,康熙皇帝後背靠著椅子,他想征服年氏,證明那些不懂事的秀女眼睛都是瞎子,看不到康熙皇帝沒老,一樣能給女人最好的享受。
  
  「庶。;」
  
  李德全領旨,有多少年沒見康熙皇帝如此有情趣李德全已經記不住了,只是記得上次讓康熙如此的人是嫻嬪...呸,李德全暗暗的提醒自己,提嫻嬪太晦氣了,年美人是好運氣的人,怎麼都不會像嫻嬪。
  
  志遠回府後,正好趕上舒瑤同胤禛回來串門子,其實胤禛是向瓜爾佳氏表明,他會爭皇位,但是他想要所有人都求著他當皇帝。
  
  瓜爾佳氏捂著額頭,胤禛想爭她不意外,但女婿你能不能別這麼裝模作樣兒?還求著?所有人都求著,這比讓胤禛篡位還難好不好?瓜爾佳是只來得急說一句:「四爺還真不挑啊。」
  
  下一句是四爺你還真能裝啊,瓜爾佳氏半輩子為兒女丈夫操心,總算由兒媳女婿接手了,孫子,外孫子都很懂事,不見愁人的徵兆,瓜爾佳氏想著後半輩子應該能享福了,但攤上了胤禛做女婿,提得又是超級詭異的要求,瓜爾佳氏暗自神傷。
  
  「做不得?」
  
  「四爺的激將法並不高明。」
  
  胤禛勾了嘴角,有了同瓜爾佳氏平分秋色,甚至壓住瓜爾佳氏的氣勢「管用就行。」
  
  瓜爾佳氏激賞的看向胤禛,她女婿有了唯我獨尊的氣勢,她這輩子注定要為身邊的人奉獻一切了「我會安排。」
  
  「爺會保住舒穆祿一脈永享富貴。」這是胤禛給瓜爾佳氏的承諾,以他皇四子的身份。
  
  瓜爾佳氏卻搖頭說:「不必,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想給他們太多的保證,我幫四爺並不是我不甘寂寞想要同外面的人爭勝,而是因為四爺娶了我的女兒,您一直很疼她。」
  
  在康熙皇帝將舒瑤指婚給胤禛之後,瓜爾佳氏做過最壞的打算,如果胤禛不好讓舒瑤傷心的話,瓜爾佳氏會下手幹掉胤禛,反正前生她連皇帝都敢幹掉,今生對付一個皇子很容易,到時如果舒瑤有需求的話,瓜爾佳氏會給她安排,可是胤禛做得比瓜爾佳氏想得好得太多太多。


胤禛看著岳母大人,心悅臣服,拿得起放得下,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子?讚賞是一定的,但胤禛很可憐岳父大人,還是覺得他身邊的貓兒更合胃口。
  
  志遠在家人面前永遠是笑呵呵的,看到胤禛和舒瑤就留他們用膳,之後喝茶的時候,志遠隨意說道:「今曰我伴駕的時候,同萬歲爺在御花園看了秀女,嘖嘖,不是我說,如今八旗人家對秀女的教養有進步,不過呢,還是有人看上了萬歲爺,對萬歲爺芳心暗許。」
  
  舒瑤實在很佩服對如今的康熙鍾情的女子,這得多大勇氣陪伴個六十歲的老頭子?雖然康熙皇帝還有十一二年好活,但康熙都是抱重孫子的人了,那名花季秀女到底想什麼?康熙的孫女都比她大好吧。
  
  「誰啊?哪家養出來的別具眼光的好女兒?」
  
  舒瑤語氣裡有著好奇,志遠沒賣關子「年家,聽說在漢軍旗裡頗有地位,年...我記起來了她的父兄是巡撫,有個二哥...被十四爺揍了,我瞧著皇上的意思,不會辜負美人恩,這次選秀之後宮裡沒準會多一位嬪妃,年氏長得應該不錯。」
  
  舒瑤怔怔的出神,不是俗稱小年糕的人吧?她是不是得瑟大勁兒了?難不成她擺拖了命運,直接得瑟成康熙的后妃,胤禛的庶母?然後再胤禛來段虐戀情深的不倫之戀?尼瑪,這劇本是不是太狗血了。
  
  胤禛勉強控制住沒有烹茶,他嚥下去了。中的茶水,年氏?不會是夢中雍正皇帝曾經很寵愛的那個人吧,胤禛即便看過用雍正的一生,但他還是不知曉雍正到底是不是喜歡過年氏,應該有好感的...但真正的在意...胤禛目光看向了發愣的舒瑤,真正的在意應該像他一樣。
  
  胤禛領著舒瑤出公爵後,才記起曾經看過的李芷卿腦子裡的畫面,隨傳隨到的胤禛,為了年羹堯委屈賣身給年氏的胤禛...胤禛臉如砂鍋底,就算是他如今倚重瓜爾佳氏,他寵愛舒瑤是因為喜歡,而不是為了帝位去賣身,他是皇子,不是青樓楚館的男寵兒,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十多年了,但胤禛還記著呢,更記得當時的決定,遠離任何姓年的人,無論男女。
  
  在馬車裡,胤禛將舒瑤摟緊懷裡「皇阿瑪胃口好,爺不擔心,多幾個美人相伴,皇阿瑪會少折騰幾次。」
  
  「嗯。「舒瑤覺得年氏沒準就是最後一個系統漏洞,康熙皇帝真是不怕死啊,前有嫻嬪,後有年氏,這齣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在皇宮裡待選的秀女想要安排什麼彈琴,吟詩,巧遇等等戲碼實在是難如登天,即便後宮裡有人也做不到,但是如果安排這些的是康熙皇帝,那麼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李德全是策劃的高手,幾次安排康熙皇帝同年氏花前月下,嗯,康熙皇帝是越來越顯得年輕,而年美人...李德全遠遠的看著他們談論納蘭容若的詩詞...莫非因為他是太監不是真正男人的原因?怎麼沒覺得年美人對萬歲爺有意思,年美人彷彿將萬歲爺當成阿瑪長輩看待的,孝順有餘,孺幕有餘,唯獨情誼不足啊。
  
  一心想證明的康熙皇帝陶醉在美人的敬仰中,快六十了還能以文采以風度征服妙齡少女,康熙驕傲啊,年氏表現得似羞澀,似鍾情,康熙雖然離著進,但卻難得腦抽了一把,或者認為年氏身上的香味兒太特別.
  
  康熙皇帝看向年氏的目光帶了一絲的柔情,而年氏一心想掙到康熙的看重寵愛,如此嫁給胤禛做側福晉,四福晉就不敢再囂張了,她也可以幫胤禛的,年氏越發的婉約,她每曰塗抹的香水越來越濃,也越來越吸引康熙皇帝的注意。

第五百七十五章 男人

康熙皇帝最近挺著迷年氏的,年輕,漂亮,溫柔,感性,還能同他談論詩詞,年氏還很關心他的龍體...康熙皇帝在年氏身邊找到了還年輕的自信,在康熙皇帝的眼中年氏是女子,伺候他的女子。

年氏雖然心裡感覺到有幾分不對勁,但她是胤禛的人,以康熙皇帝的正派,怎麼會同自己兒子搶女人?都說康熙皇帝最為看重的兒媳婦是曾經的太子妃,最疼愛的兒媳婦是雍親王福晉,就算是對這兩個人,康熙皇帝的忌諱也不少,極少同她們見面。

年氏將海棠絹花扶正,「萬歲爺不是糊塗的帝王。」年氏沒覺得她表現得有多曖昧,她只是以胤禛女人的身份關心和孝順康熙皇帝罷了, 萬歲爺怎麼能誤會呢?

攥緊從宮外帶進來的香水,年氏眼裡閃過光亮,明日便是最終閱看,直到今日她連胤禛的毛毛都沒看到一根,胤禛根本不會靠近後宮,不僅是他,皇子們也都不會靠近儲秀宮,入宮小半個月,她除了康熙皇帝之外就沒再見到哪個男人。

聽著同屋的秀女談話,年氏知曉選秀過程中出面的大多是各府邸的福晉,讓四福晉找德嬪請旨抬側福晉,年氏已經不做這個夢了,事到如今只能依靠她自己。

「年秀女,皇貴妃娘娘召見。」

「是。」

年氏顰顰婷婷的出門去,她分外享受旁人的羨慕嫉妒,皇貴妃可是不輕易召見秀女的,同樣秀女們也不會見到萬歲爺。年氏被領到一處風景如畫的涼亭上,她憑欄而站,從湖面上吹過來的徐徐微風吹拂起她的裙擺衣角,她多了幾分飄然欲仙。湖水很是清澈,能見到五彩的金魚游來游去,一群的金魚嬉戲,年氏是從小嬌養大的。閨閣小姐們做得事兒,她都...

「賞給它們。」

年氏回頭,明媚的陽光讓她有幾分看不清來人,眼前的人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向她伸出手,他手上捧著是魚食兒,他的眼裡是疼愛,是威嚴,是眷戀...

年氏恍惚而又深情的喃嚀:「皇上。」

年氏主動握住了面前人的手,眼眶濕潤越發看到眼前的人兒,胤禛。我回來了,回來陪著你,我們一起餵魚,一起給小狗做衣服,一起做詩詞,一起,永遠的在一起。臣妾不會在恃寵而驕,臣妾會體諒您。「皇上。」

康熙皇帝自然不會拒絕情誼綿綿的美人投懷送報,摟住了年氏的腰肢,入鼻獨特的馨香。康熙皇帝越發憐愛起年氏,誰說他老了?如此妙齡少女傾心相戀,康熙皇帝心中陣陣得意,他玩得是情調,年氏雖然長得不錯,但遠遠沒有讓他移動不了腳步的地步,康熙皇帝並非想做縱慾的昏君,於是他不會讓年氏此時侍寢。

欲迎還拒的把戲,在康熙看來年氏玩得最好,投入的感情也越多。旁人痕跡太濃,康熙一眼就看透了,有什麼樂趣?康熙皇帝此時反倒是**少了,願意陪著年氏玩情調的玩下去。

年氏在康熙懷裡身體一瞬的僵硬,明白眼前的人不是胤禛,而是胤禛的皇阿瑪——康熙。年氏一下子推開康熙,身體倒退了好幾步,心裡滿是懊悔,怎麼就看錯了?是她太想念胤禛了,胤禛如同跗骨的毒藥,遇見胤禛,年氏在劫難逃,她如同飛蛾撲火,寧可燃燒成灰,也願意投進胤禛的懷抱。可是她方才竟然看錯了人,年氏福身:「奴婢見過萬歲爺。」

沒有人敢推開康熙,他空置的手臂,康熙多了幾分的不滿,後宮的女子都是為了伺候他存在的,康熙咪了咪眼睛,語氣多了幾分冷然:」過來。」

玩情調可以,但得在康熙願意的方向裡,他從來沒被女人拒絕過,見年氏嚇得不敢動彈,康熙皇帝念起手中的魚食,扔到湖面上,金魚紛紛爭搶的吃魚食,波紋下的金魚魚尾很漂亮,康熙冷笑:「你如同水裡的金魚,朕是你的主子,只有朕給你的,沒有你敢推開的。」

康熙皇帝將手中的魚食全部扔進水裡,哪怕這些魚食會撐死金魚,他轉身坐在裡涼亭裡的石凳上,「過來。」

年氏身上有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寒意,「萬歲爺誤會了,奴婢...奴婢不是...」不是對您啊,奴婢只想著伺候四爺。

康熙皇帝手搭在石桌上,「讓朕說第三遍後的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你不要性命的話,你的父兄也不要命了?」

別說年家只是漢軍旗,就算是滿八旗諸姓,滅門滅族不過是康熙皇帝一句話的事情,康熙收拾過的宗室貴姓還少嗎?顯赫一時的元後赫捨裡氏一脈,照樣被康熙弄得幾乎滅族,至曾經的鐵帽子王,哪一個不在康熙面前俯首稱臣?大清江山是他一個人的,而不是愛新覺羅家族的。入關後殘留下來的王爺議政等種種陋習,早被康熙皇帝革除掉了。

康熙皇帝不准任何人抗命,起碼面前的年氏沒有違抗他命令的資本。

年氏眼淚落下,此時她才恍然大悟,康熙皇帝將她當成了秀女,年氏身心都是胤禛的,她不願意靠近康熙皇帝,康熙不僅是皇帝,是個對她有**的男人,她不能對不起胤禛,伺候康熙,她還怎麼跟胤禛在一起?但如果不過去,康熙一旦震怒,她的父兄怎麼辦?

年氏淚水盈盈,蒼天啊,為什麼讓她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為什麼?她只是想跟胤禛白頭到老啊。

康熙難得有耐心的沒再催促年氏,默默等待著她的靠近,年氏死死咬著嘴唇,她沒有做什麼,為什麼會吸引康熙?為什麼?她的美貌,她的才情是沉重的負擔,是一種錯誤。

對不起,四爺,為了阿瑪哥哥們,我...我...年氏腳步雖然遲緩但還是慢慢的走向了康熙皇帝,四爺,我的身心是你的,從來不會交給任何人。

年氏跪在康熙皇帝面前,「奴婢失禮,請萬歲爺責罰。」

「朕捨不得責罰你。」康熙彷彿逗貓逗狗一般,捏起年氏的下顎,看她泛紅的眼圈,康熙憐憫般的說:「朕嚇到你了?」

年氏搖搖頭,康熙的並未鬆手,拇指摩挲年氏粉嫩的唇瓣,哄著她:「選秀之後,朕會封你為嬪,這麼多年,朕很少給新進宮的秀女如此高位,你對朕的一片癡情,朕不忍心辜負,你伺候朕舒坦,朕不會虧待了你娘家人。」

年氏心中的抱著一絲僥倖灰飛煙滅,封嬪?她不想要,她只是想去四爺府上啊,「萬歲爺,奴婢..奴婢...」

見康熙臉色微變,年氏只能將要說的話忍下,淚盈盈的眸子閃爍著水波般晃動,「奴婢對您...對您是敬重。「

難道康熙連是不是愛慕都分不清?年氏是本能的想著孝順討好康熙皇帝,想著憑著康熙皇帝的看重在四爺府立足,想著幫著胤禛爭奪皇位,如果四爺不做皇帝,那還是胤禛嗎?

年氏雖然同年羹堯說過如果胤禛不想做皇帝的話,她也陪著,但年氏無法想像胤禛不做皇帝的樣子,她既然鍾情於胤禛,也記得雍正初登基時受到的種種質疑,漫天下的人都反對雍正,年氏想幫著胤禛解決一些棘手的事兒,沒成想,康熙會對她起了邪念,

「敬重?」康熙皇帝低笑:「你一個秀女敬重朕?敬重?無妨,朕給你恩典,你可以繼續敬重朕。」

康熙蒼老的手下滑,輕易的挑開年氏的領口,手掌下仿若上好絲綢的觸感讓他神色舒緩了一些,在年氏的脖頸胸前眷戀般的撫摸著,年氏身體顫抖,康熙在親手打碎她的夢,她同胤禛的夢...誰來阻止康熙?誰來幫幫她?

康熙約會秀女,自然四周有人看場子,此時誰敢來救年氏?即便在涼亭上,康熙臨幸了年氏,也不會有人來多說一句,康熙眼裡多了幾分輕浮般的**,康熙皇帝的手繼續下滑,年氏前胸的一扣全然的扯開,銀紅牡丹肚兜時隱時現,康熙的手掌包裹住年氏胸前的渾圓,拇指彈了頂端的紅纓。

從年氏眼裡流淌出來的晶瑩淚水砸在康熙的手臂上,康熙玩味的說:」哭什麼?朕弄疼你了?挺胸。」

年氏感覺胸前疼痛,顯然是康熙不滿了,她慢慢的挺起胸,讓康熙盡興,康熙時重時輕的揉捏著,軟軟的渾圓可著他心意變化形狀,康熙低笑:」你有一副**的好身子,是應該伺候朕。」

康熙收回手臂,從石凳上站起身,「朕疼你,選秀之後再臨幸你,你回去等朕的恩旨。」

康熙邁步離去,年氏整個人軟在了地上,手捂著臉頰,淚如雨下,怎麼辦?四爺...臣妾只愛您啊,四爺...四爺...

李德全默默的跟著康熙皇帝,心裡恨死年氏了,萬歲爺這一輩子耍了所有人,這回倒是好,被一個低微的秀女耍了,李德全偷看康熙僵硬的神色,往後的日子難過嘍,該死的年美人,你的膽子也太大了,既然不想入宮表現得情意綿綿做什麼?這不是好日子不過,專門找揍嗎?


第五百七十六章 瘋狂

康熙皇帝果然不是好糊弄的,當了這麼多年皇帝,他就沒被哪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雖然他不知曉年氏心裡想得是誰,但他也弄清楚了年氏不願意入宮。

  康熙願意同年氏玩下去,主要是想表示他還沒老,但年氏的別有心思,對康熙皇帝來說打擊略微有些大,不是情感受挫,而是他很失望,康熙皇帝多了幾分老態。

  「皇阿瑪,您看兒臣如此處置可好?」

  胤禛在進來稟告康熙皇帝的時候,他就得到李德全的通風報信,知曉康熙心情不好,雖然李德全沒明說,但胤禛突然間靈感爆棚,也許是因為年氏?岳父不是說皇阿瑪想要征服年氏?胤禛不厚道的見康熙的心更堅決了一些,同時也下定決心,在選秀沒結束以前,堅決徹底的不踏入後宮,他不可能自找麻煩,年氏沾上了就甩不掉。

  康熙皇帝靠著墊子,看到老皮枯萎般的手掌,康熙皇帝似自問彷彿也在問胤禛:「朕可是老了?」

  胤禛說道:「兒臣長大了,皇阿瑪,是不是老了在於您。」

  康熙皇帝笑容多了幾分的苦澀:「除了朕這身龍袍,朕還是大清的皇帝,萬民的主宰。」

  胤禛慢慢的跪下,「皇阿瑪英明。」

  做皇帝的氣勢,帝王的尊嚴並未在康熙皇帝身上消失,胤禛對康熙皇帝心中也是敬佩的不是誰都能平安熬過晚年兒子們鬥得你死我活的日子,康熙皇帝得意的笑了,「老四啊,你還得同朕學學才是。」

  「庶。」

  胤禛面上應付康熙,學什麼 ?他的兒子根本不會爭,一個個性情都是極為特別的。另外胤禛看年氏那樣的秀女,他是真心噁心,無關是不是病沒好,他一點都不想靠近。胤禛真沒康熙皇帝的好胃口,不管什麼樣的秀女都能臨幸,胤禛認為許是皇帝看不到她們所想吧,一個個都奔著溫暖他來的秀女,胤禛膩歪壞了,他得多缺少愛啊。

  康熙皇帝恢復了幾分精神,「內務府的事情就按照你說得辦。旁邊的......等選秀之後,你領著你福晉去趟蒙古,代替朕會見蒙古王公。」

  胤禛臉色並不怎麼好看,他剛剛忙完內務府的事兒,就被康熙皇帝扔去蒙古草原?雖然是帶著舒瑤去,但那只懶貓肯定不願意離開京城。康熙因此心情越快活不少,「朕對你和你福晉給予厚望。」

  「兒臣倒好說,只是兒臣福晉最近...她怕是不願意同京,小兒子離不開她。」

  如果毛茸茸見到胤禛就哭的話,那麼見到舒瑤就不撒手,最願意窩在舒瑤的懷裡。即便被舒瑤捉弄,他一樣笑呵呵,胤禛只要一起到這一點,心情越發的不好了,他費勁心思討好毛茸茸,比不上舒瑤的一個眼神,胤禛最近很受傷。

  康熙皇帝龍顏大悅,喝了一口茶,年氏引起來的鬱悶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笑罵道:「朕看你福晉是懶病犯了。你讓她多動彈自然不會感覺不好了。」

「皇阿瑪。」胤禛臉色陰沉, 康熙皇帝也怕把胤禛逼壞了,將來會少了多少樂趣?康熙皇帝輕輕嗓子:「你也應該知曉朕會用兵,這場仗朕必須得打,蒙古諸部朕想著改土歸流,本來朕打算親自去。但朕不得不承認,朕精力不比上從前。百姓有句話,養兒防老,胤禛啊,你是朕最看重的兒子,你福晉也是朕最疼愛的兒媳婦,你們該對朕盡孝心了。」

  胤禛抿了抿嘴唇,「兒臣遵命。」

  改土歸流,將蒙古草原徹底併入大清的疆土,是雍正皇帝最為想做的,可是後來也身體壞了,沒有精力做,胤禛雖然不完全是雍正,但他怪大清江山的感情一樣很深,是放不下的人。

  康熙皇帝欣慰的點頭,好在他還有胤禛,能幫他成為偉大的皇帝。

  胤禛走出宮廷時,叫住了相熟的小太監,因為胤禛管著內務府,太監宮女都很聽話,胤禛低聲吩咐:「你去永和宮,知會額娘一聲,選秀之後,爺再去給她請安,記住是選秀之後。」

  「庶。」

  胤禛不僅會遠離後宮,他不會准許同他親近的十四弟去後宮,誰知曉腦袋不清楚的年氏折騰出什麼花樣來?胤禛擔心德嬪誤會了,於是才通知一聲。

  德嬪接到消息後,玩的搖了搖頭,對身邊的人感歎:「老四懂事了很多,眼裡有我這個額娘。」

  換做以前,胤禛絕不會讓人來給通知她,什麼都不說,德嬪哪裡知曉人他想得什麼?如今胤禛行事倔強少了,懂得圓滑,也懂得注意身邊的親人。

  「把老四嚇得不敢進後宮的是誰?這屆秀女有人不怕死的惦記著老四?」

  德嬪納悶了,旁邊的人納悶了,康熙皇帝自認為隱藏的很好,但後宮的主位都知曉康熙看上了個小秀女,康熙不想讓人知曉,她們一個個都裝作不知道,後宮的消息,是瞞不過這些德嬪等人的,宮裡多幾個年輕的秀女,對德嬪她們來說影響不大,但好奇啊,什麼樣的人能讓康熙玩情調,於是年氏被後宮妃嬪召見的機會很多。

  德嬪心有異動,低聲吩咐道:「注意嫻嬪,本宮不能讓嫻嬪毀了老四,老四可是本宮的長子。」

  「主子,老奴看嫻嬪娘娘沒本事讓四爺進後宮。」

  「不可大意,嫻嬪一向神神叨叨的,不還是高人的弟子?誰知她會不會用下作陰私的手段?」

  德嬪並沒有說起巫蠱,這在後宮同樣是禁忌,胤禛如今受康熙皇帝重視,德嬪琢磨過味兒來,沒準老四真有可能繼承帝位,一旦老四登基,她不就可以母以子貴,成為皇太后了?德嬪每當想到此處,心裡火熱的,「不管怎麼說,老四是本宮的兒子,誰也別想在本宮面前陷害老四。」

  **後宮什麼罪名,德嬪很清楚,胤禛掌管內務府出入後宮很方便,一旦.....不管康熙皇帝對年氏是不是真愛,德嬪都不能讓嫻嬪逮到機會將這盆髒水潑到老四身上去,即使不是為了皇太后的位置,胤禛是她的兒子,親生的兒子。

  德嬪因為擔心,所以害怕護不住胤禛,於是德嬪找到了皇貴妃,找到了宜妃,找到了榮妃惠妃,她們這些人都是鬥出來的感情,每個人都有牽掛的兒子,如果嫻嬪想要利用年氏做點什麼的話,胤禛是最危險的,但別的阿哥不見得就不會落入算計。

  她們幾位齊聚皇貴妃身邊,拋開成見,護為依角,整合了後宮主位妃嬪的力量,嫻嬪算計不了任何人。

  德嬪的擔心並非多餘,那次之後年氏很快的找到了唯一肯幫她的嫻嬪,哭著說了她受到的委屈,哭著說她不想伺候萬歲爺,哭著說她只想嫁給胤禛。

  嫻嬪聽聞臉色不是很好看,康熙皇帝竟然跟年氏玩情調?嫻嬪無是耐著性子安慰了年氏,無比擔憂的同她說這事不好辦。
年氏說道:「寧可我死了,我也不想入宮。」

  「可我怎麼見到雍親王?」年氏多了幾分希望,「嫻嬪娘娘,我到底怎麼做才好?」

  「如果見到雍親王,你能讓他向萬歲爺請旨嗎?」

  年氏面對嫻嬪灼灼的目光,猶豫了一會,把心一橫,點頭道:「可以,我能讓雍親王只要我一個。」

  嫻嬪笑道:「那就好辦了。本宮在最後閱看前,安排你同雍親王見上一面,是生是死全看你的了。」

  「多謝嫻嬪娘娘。」年氏盈盈下拜,叩謝嫻嬪,疑惑的問:「雍親王會到你這來?」

  「永和宮,明日本宮帶你去永和宮,用德嬪的名義給雍親王送信。」

  「四爺會來?」

  「你不知曉,雍親王是最孝順的兒子,對德嬪很好很孝順,聽見德嬪病危,他無論如何都會進後宮。」

  嫻嬪地此很有信心,只要讓年氏同胤禛....再引康熙皇帝去永和宮,讓康熙看到他最信任的兒子到底是如何的放浪形骸,連他看重的女人都敢寵幸,這不是**是什麼?到時年氏固然活不了,雍親王也會被康熙徹底的厭棄,胤礽,她的胤礽機會來了,在沒有誰比胤礽更適合繼承皇位。

  嫻嬪送走了年氏,小心翼翼捧著一個盒子,這是她最後的秘藥了,感謝她無法經常進瑯嬛福地,她曾經拿出幾顆秘藥,原先就是準備迷惑康熙的,這次都會在胤禛身上,迷惑神智的胤禛只會要了年氏...嫻嬪得意的大笑,「真想看看萬歲爺的臉色,哈哈,真想看看萬歲爺...康熙絕望的臉色。」

  嫻嬪將秘藥融化到清水城,將一件很華麗的衣服侵泡在清水中,侵泡了一夜之後,晾乾,讓人給年氏送去,並叮囑年氏最好穿這件衣服。



第五百七十七章 魅力


翌日,嫻嬪見到年氏穿著她送去的衣服,打扮得柔美異常,能讓任何男人垂憐,嫻嬪多了幾分的感歎,她也曾像年氏一樣人比花嬌,只是如今絕美的容顏抵擋不住歲月的侵襲,嫻嬪淡淡的笑道:「你很好,跟本宮來。」

德嬪從早晨起來,便覺得渾身不對勁兒,眼皮狂跳,當她聽見嫻嬪到訪,心說,她還是來了。最近宮裡的後宮主位都防範著嫻嬪,都在看嫻嬪會到哪,沒成想德嬪中招了,嫻嬪就在外面站著。

「本宮就這麼好欺負?啊?」

德嬪不樂意了,嫻嬪太小看人了吧,德嬪也是爭寵苦熬上來的,就是找軟柿子捏也不能只找她啊。

「誰讓您會養兒子?嫻嬪娘娘沒準是衝著四爺來的。」

德嬪冷笑:「連本宮都算不過,還想著算計老四?愚蠢透頂,你去給皇貴妃送信去。」

「庶。」

按照早就商量好的,德嬪將嫻嬪迎進來,並給皇貴妃送消息過去。兩邊落座後,德嬪目光落在了年氏身上,笑著說:「她長得好,幾次選秀沒見過比她更俊兒的人。」

年氏笑盈盈的屈膝,「您過獎了。」

嫻嬪淡然一笑:「我也是想看看她,才將她從儲秀宮叫出來,閒談間知曉她還懂些偏方,德嬪姐姐不是經常頭疼,我領她過來便是看能不能幫著德嬪姐姐。」

德嬪是經常頭疼,有那麼個兒媳婦,頭不疼才奇怪了。德嬪笑容淡了幾分:「本宮沒想到她還懂得偏方,懂得醫術?她行醫幾年了?給誰治過病?經脈摸著准嗎?她如果醫治好我的話,明兒讓她也給萬歲爺看看。「

康熙皇帝比德嬪更頭疼,不僅時不時的被舒瑤刺激。他還得忍受胤禛,忍受志遠,甚至忍受他越來越不著調的兒子們。他不頭疼,誰頭疼?

年氏根本不懂醫術,不是看幾本書就能看出醫術高手的,年氏甚至連脈搏都找不到,她學了琴棋書畫,學了女紅針鑿,哪有功夫看醫術?況且不是人人都是天才,她看向了嫻嬪。事情是你惹出來的,你說怎麼辦?

嫻嬪用笑聲沖淡凝聚在永和宮的尷尬,所有人都會問得明明白白,只有她例外,嫻嬪說道:「她只是聽說了幾個偏方。」

德嬪笑道:「偏方也不能治百病不是?如果偏方都百試百靈的話。還需要大夫做什麼?明智的人會相信大夫,而輕視偏方,前一陣子老四福晉進宮說起笑話來,一處極為偏僻的地方,那裡的人啊都住在山洞裡或者樹上,別說識字了,話能說明白就不錯了,那裡自然沒有大夫,都是靠偏方治病。有吃樹葉的,有吃泥土的,還有吃石頭,或者...嘖嘖,總之很噁心,我當時就把老四福晉給說了。這是笑話嗎?弄得我兩三天食不知味兒,本宮那個兒媳婦最最不會說話了。」

嫻嬪和年氏臉一陣紅一陣白,好像她們兩個不識字不懂道理的野蠻人兒,可嫻嬪偏偏說不得德嬪胡說,或者說錯了,真找四福晉入宮,嫻嬪不認為她能說得過,那是比任何人都難纏的雍親王福晉,綽號鬼難纏。

「呵呵,呵呵,倒是挺好笑的。」

嫻嬪笑得比哭還難看,笑容僵硬極了,德嬪對於嫻嬪算計自己的兒子,拿自己當軟柿子捏,心裡一肚子的怒火,嫻嬪想要臉面,她就得給嗎?德嬪也是做額娘的好吧,即便是狠心的額娘也不能眼看著兒子受委屈,哪怕她同胤禛關係不像現在這樣的融洽時,德嬪也沒少在暗處保護胤禛。

「這不好笑,就是有些旁人說什麼都會信的蠢人兒,不信大夫信偏方?本宮四兒媳婦說了,一樣的藥材用在不同人的身上,也許會有不同的療效,一張偏方也許能醫治嫻嬪妹妹,但也許對本宮反而有害處呢,沒經過太醫看過,本宮斷是不敢用的。」

「....」

嫻嬪捏著袖口,德嬪能不能別這麼犀利啊。德嬪彷彿看出嫻嬪的不自在,莞爾:「嫻嬪妹妹別往心裡去,本宮也是看你親厚才多說了兩句,本宮說得愚昧的人兒又不是你?」

不是她嗎?不是嗎?嫻嬪臉臊得慌,「呵呵,呵呵。」除了用尷尬的笑聲之外,她不知說什麼更好了。年氏低垂著腦袋,黑如點墨的眼睛裡是濃濃的後悔和失望,她是不是找錯人了?嫻嬪連德嬪都收拾不了,又能幫她什麼?她會不會害了自己? 年氏心裡多了幾分的退意。

德嬪目光重新落到年氏身上,審視,疑惑,「你的偏方從哪裡聽來的?偏方也不是不好,但懂得偏方的大多沒錢治病的人或者在鄉間的鄙俗百姓,你是漢軍旗家的嬌養的姑娘,雖然八旗秀女不像漢人家的小姐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但也不是常常有機會出門,即便出門也很少接觸百姓,你的偏方...真真是奇怪。」

德嬪不知怎麼突然頭疼起來,陣陣的目眩反胃噁心,德嬪扶著額頭,怎麼回事?太邪門了。

「主子,主子。」

嬤嬤發現不好,上前攙住德嬪,焦急的喊道:「主子。」

德嬪趁著還清醒死死的握住嬤嬤的手,壓低聲音:「不要讓任何人告訴老四,記得...無論本宮如何都不許告訴...告訴他...」

德嬪捂著額頭,好疼...好疼...她慢慢的神智渙散,眼前一道道的金光,彷彿是絢麗的蝴蝶一般飛舞,傻笑了兩聲後,德嬪嘴角流出口水,嘴角歪斜然後整個人暈厥過去,口中喃喃的說:「好看,好看。」

嫻嬪來了精神,「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找太醫?德嬪姐姐千萬不能有事啊。」

嫻嬪知曉她派去的人胤禛不會相信,德嬪身邊最為可信的人也都隨著德嬪昏過去,年氏有幾分不知所錯,嫻嬪鎮定的說:「快去給四爺送信,四爺是孝順的人,一旦德嬪姐姐有個好歹,他不知道的話,看他能不能饒過你們。」

看到內侍都傻愣著,嫻嬪怒道:「快去啊。」

「庶。」

小太監領著命令出宮去找胤禛,嫻嬪略帶幾分得意的看向年氏,示意前期的困難她都排除了,往後就看年氏的了,年氏對嫻嬪多了幾分的敬畏,不是尊敬,更多的是恐懼,這也太嚇人了,整個永和宮說病了...年氏籠在袖口的手握緊拳頭,是不是她也可以沒良心一些?是不是她也能少想一些?

嫻嬪在永和宮指揮,年氏等著胤禛當然也不會走,背對人,年氏將荷包的小小香水瓶子打開,眼裡閃過幾分的猶豫,握著香水瓶的手也是顫抖的,想要嫁給胤禛的心思佔據了上風,她是喜歡胤禛的,沒有胤禛,她活不下去,胤禛也會喜歡她,他們兩人才是天生一對。

年氏將香水塗抹在身上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年氏敏銳的感到小太監看她都帶有一幾分的熱切,年氏有底了很多,但心中升起幾分的茫然,她算計了胤禛的話,便不是真愛,她怎麼能算計胤禛?年氏唇邊多了幾分的淒美內疚...

康熙皇帝邁入永和宮時正好看到年氏,那般的柔弱,那般的可憐,那般...康熙皇帝瞇起了眼睛,李德全垂下腦袋,太嚇人了,年秀女竟然讓他都有了衝動,他是沒有命根子的太監啊,李德全腳下一軟,跪在康熙腿邊,發誓不抬頭,雖然有衝動,但不看年秀女的話,李德全還是很容易控制住自己的。

嫻嬪沒等到胤禛,卻等到了康熙皇帝,她也嚇了一跳,「萬歲爺安。」

「聽老四說,他額娘病了,求朕過來看看德嬪。」

康熙皇帝的目光一直落在年氏身上,她越是躲閃,康熙越是想看她。方才胤禛進宮,直接求康熙皇帝去看望德嬪,康熙問過他為何不去,胤禛告訴康熙,

『額娘病的時候最想見得是您,況且給兒臣送信的內侍說嫻嬪娘娘和秀女也在,兒臣雖然擔心額娘,但貿然跑到永和宮於理不合,皇阿瑪,兒臣求您去看看額娘,她心裡一直只有您,您比靈藥還管用。』

康熙皇帝本來不想來,一個嬪生病,用不上他?但胤禛是他看重的兒子,聽他說得懇切,也在理,胤禛去後宮是不太方面,康熙皇帝絕不承認被德嬪打動了,後宮的妃嬪不管心裡是不是有他,一樣得小心謹慎的伺候他,平常也就算了,但此時康熙皇帝被秀女被年氏打擊了,康熙皇帝猛然聽見胤禛的話,康熙皇帝心裡有了一分感動,只不過是去看看德嬪,就能比靈藥還管用?

康熙敲了胤禛的腦殼後,轉去了永和宮,如果德嬪的病會傳染的話,康熙是不會進永和宮的,誰都沒他性命重要,康熙聽說德嬪只是暈倒了,太醫保證過兩個時辰就會醒,康熙這才進門,但一進門他的注意力都被年氏吸引去了。

在康熙眼中,年氏飄然若仙,康熙皇帝並非不能壓制**,他的心智很少會完全喪失,但他是皇帝,年氏是秀女,原本就是伺候他的秀女,康熙需要忍耐嗎?

第五百七十八章 侍寢

康熙不認為他需要忍耐,但同時明白此處是永和宮,他最看重的兒子的生母昏迷著,即便不忍耐也不能如此打德嬪的臉面,胤禛原本就是個小心眼...康熙略微的沉吟一會,「李德全,你安排她侍寢。」

「遵旨。」

李德全送康熙皇帝去看望德嬪,並且命人拽住了想要衝上去的嫻嬪,他對付嫻嬪已經很有經驗了,「娘娘想活命的話,別再鬧事了。」

命令手下將嫻嬪送回去,李德全看著發愣的年氏,連忙低頭:「萬歲爺恩典,年小主侍寢。」

「不...我...不...」

年氏向後退去,慌張臉色變得煞白,圍著他的內侍同樣不敢上前抓她,真有衝動啊,李德全道:「來兩個宮女送年小主去...」

這時有個內侍忍不住了靠近年氏,李德全一看不好,快步抓住他的胳膊,正反兩個巴掌抽他:「混賬東西,你也不看看這是哪?她是誰?」

內侍清醒了幾分,李德全道:「還不快去。」

宮女上前抓住年氏拖出了永和宮,年氏渾渾噩噩,怎麼可以?她怎麼可以侍寢?她怎麼可以給康熙侍寢?

年氏想要反抗時,宮女說道:「您就是不替自己想,也得為你娘家想想,萬歲爺失望的話,你娘家會被滅族的,這是恩寵,你得笑。」

宮女還沒送年氏洗澡清洗身體的時候,康熙皇帝就到了,旁邊的人看到康熙眼裡難耐之色。悄聲的離去,既然年氏能入宮參加復選,意味著她是貞潔的處子,也不用太多的檢查。

康熙一步步的靠近年氏。他下顎的鬍鬚微微顫抖,「寬衣,為朕寬衣。」

年氏含淚搖頭。「萬歲爺不能...」她不想侍寢,但更不能害了比她性命還重要的胤禛,她不能說出胤禛的名字,她不能害了胤禛前途,年氏心中苦得像黃連,她只能向牆角躲閃著。

康熙玩味兒的笑道:「這倒是新鮮,也罷。朕今日陪你玩玩。」

他見了太多的女人,也臨幸太多的女人,但很少見年氏這樣欲擒故縱的,康熙雖然快六十了,但身體保養的很好。腿和胳膊很有力氣,很有興致的和年氏玩捉迷藏,越玩兒越盡興,年氏步步後退,而他步步緊逼,年氏身上的衣服大多被康熙扯爛了,年氏雙臂擋著胸口,康熙終於將她逼到角落裡,伸手撫摸她顫抖的臉頰:「不跑了?你到底明不明白。什麼是秀女?」

「朕挑剩下的才是宗室皇族的人。」

康熙抓過年氏,那種魅人的香氣越濃,康熙一時之間更多了幾分難耐,「乖乖聽話,好好的伺候朕,朕不會虧待了你。」

年氏如同小白兔一般。被康熙扔上了龍床,隨後康熙也壓上,老人同年輕人的區別在於,康熙保養得再好,身上的肌膚大多是褶皺的,很少有青壯年的彈性,年氏被他壓著,「萬歲爺...奴婢...奴婢不是...不是...」

康熙玩味的笑道,「不是什麼?你是想告訴朕,你心裡有人?沒關係,朕只想要你的身子,這世上沒有朕得不到秀女。」

康熙情緒高昂了很多,許久不見的衝動,讓他願意原諒年氏的不恭敬,揉揉捏捏,對於年氏柔滑細膩的身體,康熙有些愛不釋手,施展**手段,年氏反抗的幅度下了很多,臉頰緋紅,呻吟從口中飄出,康熙滿意的一笑,對付女人沒有人能比他更有經驗。

「你倒是有一副好身子,朕鮮少...鮮少...」

本來硬得像是鐵的東西想直接衝進年氏的身體裡時,康熙皇帝...千古一帝軟了,康熙不信邪,明明還想要臨幸女人,很少有的蓬勃**怎麼...怎麼會軟呢,康熙離開年氏的身體,還是硬的,但碰到年氏的桃花口就會變軟,**卻更濃,身體彷彿像是要炸開一樣。

康熙瞇眼看著嬌軀粉紅的年氏,太奇怪了,原本打算好好的享受,可這是怎麼回事?康熙下身漲得很疼,也有幾分想證明他不是疼愛不了女人的老頭,高聲到:「李德全,去找個秀女過來。」
「庶。」

李德全雖然詫異的緊,莫非一個年美人滿足不了萬歲爺?年美人不像是那麼不中用的女人啊,儲秀宮的秀女名義上都是為康熙準備的,但李德全經歷宮中沉浮,自然不會做讓人憤恨毀人姻緣的事情,先讓人去請教皇貴妃,萬歲爺想要秀女侍寢,哪個比較合適。

凡是有默契的秀女,無論是娘家還是未來夫家都會在最終閱看前同皇貴妃暗示,皇貴妃排除很多位人選,讓人告訴李德全哪個比較適合伺候康熙,當然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她們最懂事,最聽話,最會伺候萬歲爺。

李德全怕康熙一個不夠,特意挑選了兩個長相出色的秀女,一個姓李,一個姓陳,滿八旗的秀女據說都訂出去的多,而且五官趕不上她們兩個清秀。

兩人不會像年氏一樣,既然被選為伺候安康熙,心裡再多的不願意,她們安安靜靜的淨身,安靜的爬上了龍床,用年輕的**,稚嫩的技巧取悅康熙皇帝。

一場魚水燕好之後,康熙皇帝滿足般的享受縱慾後的歡愉,他最近幾年很少有這種暢快的感覺,彷彿回到了年輕時候,兩名秀女爺被他整治得軟如泥團,康熙看了看被他踹下去的年氏,又看看了伺候過他的秀女,心裡有了個模糊的念頭,也許一切的根源在年氏身上,她有讓男人衝動的資本,卻伺候不了男人...

康熙翻身下了床榻,最為美妙的事,他沒感覺到精神萎靡,或者縱慾後哪出不舒服,反而精神非常的飽滿亢奮,就像是吃了仙丹一樣舒服,康熙皇帝受過李芷卿的打擊,受過嫻嬪的折磨,更經歷過鈕鈷祿氏,各種吉兆祥瑞見得多了,他接受的程度比以往好得多,原本想著賜死年氏,現在看著還有用處。

李德全伺候康熙穿好衣服,康熙說道:「封她們為貴人,年氏為常在。」

「庶。」

康熙滿意的離去,年氏眼睛都哭腫了,這是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沒有誰能回答得了,即便她有寶貝也一樣。

胤禛聽說年氏封為常在之後,摟著舒瑤得意的說道:「瑤兒,這很好,不是嗎?」

他終於甩掉了年糕,舒瑤懶洋洋的靠著胤禛,她不知道胤禛怎麼對小年糕如此的反感,她能感受到胤禛此時的愉悅,舒瑤當然不能表現出認識小年糕,「什麼很好?是說皇阿瑪龍精虎猛?」

胤禛啞然失笑,康熙皇帝許是為了證明他照樣有能力征服女人,這次選秀他留下了十幾位秀女充斥後宮,胤禛吻上舒瑤含笑的唇瓣,「爺向皇阿瑪學好了。」

胤禛沒告訴舒瑤,在選秀結果出來的第二天,志遠被康熙揍了,原因是志遠說康熙應該注意龍體,而剛剛恢復活力的康熙皇帝自然不喜歡聽這話,志遠...在未來的十年內別想再領到一兩的俸祿銀子,好在瓜爾佳氏持家有道,要不...胤禛玩味兒的笑道:「明年你阿瑪做壽,咱們送銀票。」

「嗯,嗯,嗯。」

舒瑤軟綿綿的呻吟,同胤禛滾到一起,胤禛比康熙好得太多,他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很乾淨。

選秀之後,雍親王離京去蒙古草原的日子也到了,雖然大阿哥還是有些不忿胤禛代替康熙皇帝會見蒙古王公,但他知曉留在京城也有機會,對胤禛雖然不至於橫眉毛,卻也警惕起來。

胤禛沒空理會大阿哥時不時的挑釁,他對去蒙古草原是期待的,既然下定決心要皇位,他做事積極了很多,而且離開京城,也能避開兄弟們時不時的上門看熱鬧,唯一不好的一點是,舒瑤太懶,不愛動彈。

」福晉。」

「不,我不去。」

「瑤兒。」

「不...我不去..我要陪毛茸茸...我不捨的離開他...」

胤禛看毛茸茸快哭的樣子,直接走到舒瑤面前,將她抱起離開,扔進馬車裡,胤禛騎上馬,對曦容,弘耀點點頭,胤禛一行離開京城。

弘耀笑著說:「姐,草原會很熱鬧,可惜看不到。」

「被強行帶出京城的額娘不會少折騰。」

曦容顯然很贊成弘耀的論斷,舒瑤確實很不滿意的,她憤怒,她失望,她怨恨胤禛不體貼,坐在馬車裡舒瑤一樣是歪著的,蒙古...蒙古..舒瑤慢慢的神色正經了很多,手張開握緊,又張開,又握緊,他們這趟蒙古草原之行是國戰的前奏,也許有些事情會變得徹底的不一樣,疆域括展,得益得是整個中華民族。

舒瑤知曉某些地方是埋著很多子孫後代科技強國的必須的東西,她比這個朝代的任何人都知曉裡領土的作用,舒瑤臉上難得出現幾分的凌厲,她少做一會混吃等死的米蟲無妨.

「如果蒙古諸部改土歸流,你們國戰都打輸了話,哼哼,小心我登門扔炸雷。」



第五百七十九章 比試

胤禛夫妻出京去蒙古草原,會見蒙古王公,滾黛是最為擔心的一個,旁人也許猜不透康熙皇帝對蒙古諸部的野心,但滾黛是清楚的。

她是既擔心胤禛夫妻的安全,又擔心蒙古就此徹底的歸順大清,雖然她口中總會說因為當年蒙古臣服皇太極造就了今日,但她的心底,還是希望草原永遠在蒙古人手中。

「不行,我...給我備車,我先進宮及見皇上,再追上四爺。」

滾黛越想越是擔心,吉哈拽住了滾黛的胳膊,嚴肅的告訴她:「你不能去,旁的事情怎麼都好,唯有這件事你萬萬不能插嘴。」

「皇上不會...」滾黛說不出口,吉哈拽著她重新坐下,「不會無情?你曾經告訴很多人,萬歲爺是最適合做大清皇帝的皇子,萬歲爺是尊重你,可他是大清的皇帝,同樣想著疆土萬里,青史留名,都有孫子重孫子的人了,你得火氣消一消。」

「我不甘心。」

「想想志遠他們,滾黛,蒙古草原永遠是蒙古人的,這一點萬歲爺不會更改。」

滾黛滿眼失落,心被揪得很疼,吉哈多了幾分的疼惜,寬慰他說:「改土歸流只會讓日子越過越好,你管不了他們一輩子。」

草原上的英雄都沒有了,這才是滾黛最為難過的地方,她心氣再高,終究是女子。滾黛略帶擔憂的說道:「我還擔心瑤兒他們,蒙古諸部不可能不知曉改土歸流的事兒,到時定會為難他們,如今各部也有幾分按潮湧動,即便是我的命令,聽命得也少了很多,我怕他們陷入危險,皇上怎麼偏偏讓他們去?」

「還能為什麼?四爺將來貴不可言唄。」

吉哈搖了搖頭,「瑤丫頭是個厲害的。即便有危險,她也能帶著四爺衝出來,瑤丫頭發瘋的話誰阻攔得住?你看皇上讓哪個皇子福晉撇下兒子跟皇子出京?除了因為瑤丫頭是你孫女之外,她尋常時慵懶。但每每到關鍵時候,她很有滾黛你的風采,瑤丫頭沒道理都會找到道理,手底下也有活,萬歲爺用四爺的精明,用瑤丫頭的...嗯,她的瘋魔掃帚。」

滾黛眼裡多了笑意。瘋魔掃帚確實曾經橫掃蒙古諸部,「此時同上次不一樣,蒙古諸部不是那麼容易就肯改土歸流,他們也不會看著我的面子對舒瑤另眼相看,一切都得靠他們自己了。」

吉哈很有信心的說道:「你不曉得瑤丫頭,真真是讓人意外,皇上如此看重四爺還讓他去蒙古,由此可見萬歲爺在四爺身邊是有安排的。定然不會讓他們有危險。」

「希望如此。」

滾黛歎息著,心裡酸甜苦辣頗為不是滋味,吉哈怕她愁出病來。帶上面具,陪著滾黛去京郊騎馬散心,康熙皇帝得知滾黛福晉去騎馬後,久久沒有說話。

「嘔。「

舒瑤捧著罐子嘔吐,胤禛不顧氣味難聞,輕拍著她的後背,眼裡滿是心疼,舒瑤如今的樣子卻是很讓人心疼,小臉瘦了一圈,下巴的嬰兒肥沒了。眸子水濛濛的,鼻尖微紅,可憐極了,胤禛給舒瑤遞上茶水漱口,並且親自捻了幾顆梅子喂到舒瑤口中,殘局自然有丫頭收拾。並且丫頭點燃了薄荷,馬車裡的氣息好聞很多。

丫頭下了馬車之後,胤禛摟著可憐的小貓兒,輕聲安撫:「瑤兒,快到了,再堅持堅持。」

舒瑤在胤禛懷裡蹭了蹭,軟綿綿的說:「好難受。」

「爺知曉。」

胤禛很清楚舒瑤不舒服,許是因為生了孩子的問題,做馬車從來都是好吃好睡的舒瑤竟然嘔吐起來,胤禛曾想過是不是舒瑤又有了,但是大夫明確的告訴他,不是。

胤禛心裡有幾分的失望的,看每日舒瑤吐得可憐,他自己也不騎馬了,陪伴舒瑤坐馬車,有他在的話,舒瑤會舒服一點。

人形靠墊比軟墊子舒服,舒瑤依靠著胤禛胸膛打起瞌睡來,胤禛放鬆身體讓她依靠得更舒服,並且輕拍庶後背哄著她,像是養了個女兒...又像是養了一隻嬌嬌氣的小貓兒。

舒瑤雖然愛享受,也懂得享受撒嬌,但畢竟生了好幾個兒女了,她已經長大了,在胤禛面前很懂事正派,胤禛很少見她再撒嬌,胤禛心裡還是挺懷念養貓兒的感覺,但他也不想讓舒瑤如此的難受,胤禛手指碰觸舒瑤的臉頰,這次又讓她吃苦了。

舒瑤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馬車停了下來,外面的吵鬧聲讓她難受,睜眼見看到胤禛臉色不是太好,問道:「怎麼了?」

胤禛從撩起的車簾能看到外面,十幾個蒙古壯漢堵在營門口,」下馬威,看來皇阿瑪打算改土歸流的意圖,他們已經知曉了,諸部王爺怕是都在暗地裡看熱鬧。」

「很嚴重嗎?」

舒瑤不太懂這熱鬧有人很可看的,但對堵在門口的人很是不滿,她原本心情就煩躁,一路辛苦她想著終於不用再坐在馬車上搖晃顛簸了,可以腳踏實地的歇息補眠,但已經到達目的地不說擺上鮮花迎接,但也不能這樣上門打臉啊。

胤禛抿了抿嘴唇,不想騙舒瑤說問題不嚴重,如果貿然動武的話,也許會將事情鬧大,倒時蒙古王公更有借口鬧事了。康熙皇帝給胤禛足夠的人手,甚至讓駐紮在盛京的將士聽命胤禛調動,但此時不能動用這些力量,而胤禛身邊不缺打仗的將軍,缺少讓蒙古人佩服的勇士。

「咦,他我記得,不就是上次我揍得那個人?不知道他還敢不敢寵著小妾,哼哼,一會找個機會問問他的夫人。」

舒瑤也看到外面的人,她不說全認識,但十個有五六個都被她打過,胤禛低頭看著方才像是可憐的小貓兒一樣的舒瑤,此時貓兒到是精神了,「你在車裡等著,爺遣散他們。」

「還是我去吧,同老朋友敘敘舊,四爺是最大的,小嘍囉交給我處理,就是殺雞焉用牛刀。」

舒瑤受了一路的苦,吐了一路,但不可否認的是異能的儲存量很大,她已經很久沒用過異能了,如今有幾十萬的儲存,即便沒有力大如牛,但震懾什麼的可以支持她很長時間,舒瑤點了震懾,順便也給胤禛丟了個共享,來蒙古草原,她就是胤禛的打手,胤禛是**oos啊**oos 舒瑤這方面分得很清楚,

舒瑤仰頭對胤禛說,「吻我。」

「...」胤禛雖然很樂意這麼做,但被她弄糊塗了,」做什麼?」

舒瑤等得不耐煩了,捧住胤禛的腦袋,狠狠的咬住他的嘴唇,在胤禛想要再繼續的時候,舒瑤推開了他, 得意的一笑:「勝利之吻,您等著,今天就讓他們這群兔崽子知曉,本姑奶奶不是好欺負的。「

胤禛神色錯愕,他好像又回到當壓寨夫君的時候,他眼看著舒瑤鑽出馬車,拖著下巴,他現在是雍親王了,是皇位最有力的爭奪者,面度瓜爾佳氏他也不逞多讓,但為何面對暴怒精神的舒瑤,他明明不願意卻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舒瑤沒胤禛心眼兒小,她習慣走直線,作為現代人自然知曉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理科天才的舒瑤很少做無用功,人生說短不短的幾十年,總是做無用功多虧啊,於是她也很少顧慮胤禛的想法,或者沒事揣摩胤禛的想法,舒瑤不會因為他,就改變自己的性子。

「誰,誰,誰,那誰,你叫什麼來著。」

舒瑤知曉長不高,她直接站在馬車上高高在上的同蒙古漢子說話,「本福晉要進去歇息,歡迎儀式可以撤了。」

「...」

胤禛捂著額頭,唇邊卻蕩漾著舒心的笑容,跟在胤禛身邊的諸多侍衛一個動作,握緊韁繩,千萬不能掉下馬給雍親王福晉丟人啊,他們不想被雍親王福晉折磨,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桿,越發顯得器宇軒昂,威風凜凜。

一群狐假虎威的羊羊,舒瑤對八旗精銳看低了幾眼,如果她爸爸練兵的話...舒瑤記起去過父親的部隊做光電應用,那是真正的虎狼之師,舒瑤曾經很以父為榮,當然她今生的阿瑪也很厲害,舒瑤對兩輩子的父親都很滿意。

」...雍親王...福晉...」

蒙古漢子語氣結巴了,怎麼沒人告訴他們雍親王福晉也到了?蒙古王公自然是知道的,但同樣也知道雍親王福晉曾經留下的傳說,他們既然想給胤禛一個下馬威,當然不會告訴挑事的蒙古漢子,況且他們想著雍親王福晉剛從月子裡出來,殺傷力應該會差一點吧。

「雍親王福晉?你閃開,我要向雍親王挑戰,女人在家下崽子,閃開。」

一個胳膊上能跑馬車的壯漢走進,他沒受過教訓,並對舒瑤曾經的威名嗤之以鼻,舒瑤跳下馬車,嬌小的舒瑤走到彷彿鐵塔一般的蒙古漢子面前,力量對比很懸殊,舒瑤眼珠一轉,「看樣子你很有力氣。」

「那是自然。」

「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就能讓你在地上起不來?」

「哈哈,你吹牛。」

旁邊畏懼舒瑤威名的人也不信了,舒瑤甜甜一笑:「那就試試看好了,你....現在坐下。」

舒瑤用了異能,蒙古漢子還真是坐下了,舒瑤手指頭放到他頭上,「你能起來嗎?」



第五百八十章 困境

他起不來,眾人差一點將下巴都給嚇掉了,舒瑤多了幾分的神采飛揚,雖然欺負古人有點不厚道,但她真心覺得這種感覺不壞。有些東西她比不過古人,但有些東西同樣古人比不過她。

土著和穿越者之間不一定非要分個高下出來,各有優勢,舒瑤收手,向旁邊的人笑盈盈的問道:「你們誰還有意見?」

對比上次見面,雍親王福晉多了幾分的成熟,保養得再好,舒瑤也不是永遠不老的人兒,她只是比旁人老得慢一點罷了。眾人沉默了好一會,讓開了門口的位置,一個兩個跪倒行禮:「拜見雍親王,拜見雍親王福晉。「

胤禛此時才從馬車上下來,他對舒瑤的表現也是吃驚的,沒喝酒她哪來的那麼大力氣?但在眾人面前,胤禛不會多問,沉著的領著舒瑤進去,蒙古諸部的王爺台吉紛紛從暗處現身,對胤禛行禮:「見過雍親王。」

「他們不懂事,讓王爺福晉受驚了。」

「是奴才安排不周全。」

行禮之後,一個兩個解釋起來,胤禛冷峻的神色,他們一個個都有些膽戰心驚,舒瑤這時候老實多了,充分做好打手的工作,政治上的博弈她不明白,做雍親王福晉這麼久了,舒瑤對面前蒙古王公的繞來繞去的話語弄不明白。

「明日再談,爺和福晉累了,想歇息。」

胤禛冷淡的說道,眾人忙點頭,「是,大帳都給四爺準備妥當了,您還有什麼需要?」

胤禛看向舒瑤,示意她可以說話了,舒瑤當然不讓的說道:「我要熱水,不要馬奶酒,要水果。不要狗柔羊肉。」

....

胤禛看出眾人的神色尷尬,淡淡的說:「怎麼?爺福晉說得做不到?」

「做得到,做得到,四福晉的要求提得好。奴才這就去安排。」

胤禛領著舒瑤如同凱旋一般進了大帳,跟過來伺候舒瑤的丫頭都知曉主子的性子,大帳裝飾得很華麗,但丫頭還是點燃了薄荷香料,舒瑤最不喜歡滿是奶腥味兒,一處屏風之後,擺放著圓桶。可以盛水,舒瑤轉了一圈暗自點點頭,設施勉強合格,胤禛坐在鋪著虎皮的椅子上,手搭在虎頭上沉思。

「爺不熱嗎?」

毛茸茸的虎皮冬天坐著還好,現在是七月份,正好是盛夏的時候,既然胤禛不怕熱出痱子。舒瑤也只是隨口問上一句,胤禛開口:「你過來。」

舒瑤掂量了一會,這一路她是吐得難受。但胤禛也被她折騰得夠嗆,舒瑤吐得最為淒慘的時候,胤禛總是在身邊陪著她,安慰著她,哄著她,說不感動是假話,舒瑤走近胤禛,「爺想做什麼?」

胤禛伸手將舒瑤拽到懷裡,丫頭們紛紛退出大帳,胤禛疑惑的問道:「爺想了半天想不通。你方才怎麼做到的?」

舒瑤懶洋洋的打了哈氣,「換了您也能做到,凡是人想起身必須腦袋向前,我擋住了他向前的腦袋,他能起來就不是人了。」

「真的?」

「那是自然。」

舒瑤抓起胤禛的手放在她額頭上,「你不用用力。我也起不來。」

果然舒瑤試了幾次都沒起來,胤禛帶著疑惑看著她,「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這個...比較複雜...」舒瑤斬釘截鐵的說:「我忘了,該知道就知道了。」

「你還有什麼不知道?」

「這個我可以回答,很多很多,世界真奇妙,探索的路途又遠...」

胤禛用嘴堵住了舒瑤尚未出口的話,唇分之時,胤禛說:「爺陪你一起浴洗?」

舒瑤被他深諳的眸子看得很不舒服,動了動身體,「可以不要嗎?」

胤禛抱起舒瑤,「不行,你得給爺生個像爺的兒子出來。」

這個夜晚是火熱的,也是激情的,舒瑤原本想著浪漫一把,讓胤禛陪著她去看星星,在草原上的星星是很明亮的,舒瑤抬了抬眼瞼,她恨星星,就是去看了,她應該也沒什麼藝術細胞。

第二天,胤禛忙碌了起來,同蒙古王公商談改土歸流的事情,當然贊成的少,反對的人很多,胤禛只能一個個的說服拉攏,因為雍親王福晉陪伴,也沒什麼不開眼的蒙古首領給胤禛送**侍寢,雖然有幾位蒙古貴族少女,但她們對舒瑤是敬畏的,理智並沒離開她們的腦袋,明知道靠近雍親王是死路,他們自然不會撲上去。

舒瑤懶散了一些, 但還是積極配合胤禛同諸部的首領夫人會面,雖然男人做得決定很少會受女人影響,但也許會有些許的作用,舒瑤也想著蒙古永遠屬於中華民族。

「雍親王福晉,我也試過了,我也能讓哥哥站不起來,」

一名明媚嬌艷的蒙古少女笑著說道,「可我的力氣遠遠比不上哥哥,雍親王福晉取巧了。」

旁邊的夫人雖然對舒瑤是感激的,但部族的生存遠比這份感激來得重要,舒瑤下馬車就把人給撩翻了,這不是投機取巧是什麼?她們是樸實的,敬佩有真本事的人,但卻看不上耍滑的,由此自然沒什麼人幫著舒瑤說話,即便有人開口,也是讓少女不得口出不遜,對雍親王福晉不敬。

舒瑤笑著說:「這不算什麼,比試嘛,比知識也是比試,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見識就是力量,見識多了,力氣自然就大,你們別不信,我還能用一根繩子,將十個壯漢輕輕鬆鬆的掉到旗桿上去。」

「你說得是在井裡打水用的?」也有激勵靈的想到了轆轤,舒瑤說道:「那是最簡單的應用,算不得什麼。」

眾位夫人沉默了一會,那名少女又說道:「這不是真本事。」

舒瑤凝視著她,「那你告訴我什麼是真本事?赤手空拳打虎是真本事?不是我說蒙古勇士有幾個能做到?是不是得借助時弓箭?」

舒瑤也不想同她們拐彎抹角的繞彎子,直接挑明:「我知曉你們不願意改土歸流,願意保持著你們的傳統,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真正屬於蒙古部族的不管在哪裡居住都不會消失,我記得有一句話, 只有是民族的,才是永恆的。蒙古諸部內遷,皇阿瑪並非是想將銷亡蒙古諸部,是想讓你們融合,蒙古草原永遠都是蒙古人的,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我們去京城不得自由,哪有在草原上好?」

「這話奇了,你們又不是去坐牢的,哪會不得自由?八旗也在關外興起,你如今讓八旗在回到關外,你去問問誰肯?「

舒瑤輕笑:「京城新鮮事多,可以讀書,可以做一切你們想做的事情兒,見識也會增加,有句話不是見多識廣?那日我不過是用了最簡單的方法,等你們看過很多書,定然會也會想到的,草原上是很美,但中原同樣也很美,以前元蒙曾經入主中原,你們不是一直想再去中原?如今萬歲爺給了你們機會,為何又不去了?」

「那能一樣嗎?那時元蒙坐擁天下,如今萬歲爺會將江山相讓?」

「我們不會種地,只會圍獵,中原不都是莊稼?難道都改成草地放牧?我想萬歲爺也不會同意。」

「就是啊,去了中原就是死。」

舒瑤被她們吵得頭疼,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舒瑤說不過,這次來的夫人大多都是出自蒙古部族,康熙皇帝嫁過來的公主出現的不多,舒瑤首次感覺到潰敗,啞口無言,見到舒瑤服軟了,眾夫人說得更起勁,說著她們的難處,說著她們的擔心,那意思彷彿要把舒瑤勸道她們這邊去,讓舒瑤影響胤禛。

過了好一會,舒瑤喊了一嗓子:「不管你們怎麼說難處,我只是知曉一件事皇阿瑪的決定是對的,我認為四爺做得很對。」

眾夫人臉色不太好看,這是一出不成功的會面,眾位夫人冷著臉告辭離去,舒瑤敲了敲額頭,到底該這麼辦?異能根本不管用,想要扭轉她們的想法,太難太難了,舒瑤原本將事情想得有點簡單,以為手到擒來,結果...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胤禛同樣在蒙古王公那裡碰了一鼻子灰,這對夫妻對坐著,同時歎了一口氣,胤禛揉著額頭:「不能急,再想想辦法。」

舒瑤歎道:「生計問題,蒙古貴族還好說,皇阿瑪會有諸多的賞賜,但內遷的蒙古平民怎麼辦?他們哪裡會種地?銀子早晚會用完,一旦他們生活不下去,在中原鬧事的話,影響會更大。」

胤禛默然,「這也是爺擔心的。」

當年圈地如果不是皇阿瑪登基後廢除,也許大清早就被趕回關外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先放下,咱們用膳吧。」

舒瑤胃口很好,胤禛有幾分愣神,這是陪著他一起煩心的舒瑤嗎?她怎麼吃得下?舒瑤主動給胤禛夾了肉,打破了食不言的規矩,「有了精力才能想到解決的辦法,人餓著就光想著吃了。」

胤禛無奈的搖了搖頭,舒瑤一會功夫給他弄了很多的飯菜,「都吃了,您一定能想到的。」

ps舒瑤不是神仙,她還有很多事情做不到,想憑著幾句話成功太難了,至於異能空間啥的,看了小醉的故事...異能空間傲嬌啊。



第五百八十一章 獻策

舒瑤罕見的關心起胤禛所經辦的差事,以前無論胤禛多想同舒瑤說說,她雖然會聽著,但大多數的結果會聽睡著了,胤禛習慣了舒瑤對他差事的忽略,今日舒瑤一反常態的樣子,讓胤禛吃驚之餘多了幾許的疑惑。

舒瑤本身對清朝沒興趣,她很難喜歡上清代,也認為天下蒼生同她關係不大,不是因為親人的牽絆,舒瑤會更為冷漠。但這次不一樣,一是她被人堵著說不出話來,二是舒瑤以為已經遺忘的強國夢還在,舒瑤想著要熱血一把。

「你今天不對勁兒。」

用過膳後,胤禛肚子有些脹,舒瑤餵他吃的東西太多了。舒瑤直接拽著胤禛除了營帳,一邊散步一邊說道:「我輸了。」

胤禛皺緊了眉頭,眼看著舒瑤拔了一根艾草在手裡甩來甩去,小臉上有幾分的不服氣,「你是說你沒說得過眾位福晉夫人?」

「嗯。」

舒瑤的小腦袋點了點,胤禛不知怎麼安慰她,如果這都是輸的話,胤禛這輩子不知道輸了多少回了,拽住舒瑤的胳膊。

「辦差哪會容易?何況這次事關改土歸流,攸關蒙古諸部的生計,她們倒不是不喜歡你,只是必須得慎重。」

胤禛眸光多了幾分的暗淡,望著不遠處的帳篷,聽著放牧人的吆喝,草原同天邊連成一色,夕陽斜照比白天的景色個更為怡人。

蒙古貴族享受榮華富貴,奴役著平民,胤禛歎息:「不說旁人,讓蒙古王公放棄手中的權利,他們捨不得,誰又能捨得?」

舒瑤理解的點頭,如果八旗已經從半奴隸制轉到封建制的話,蒙古部族的一些奴役的習性改變得不多,越是遠離中土地。部族越是受漢學影響小,也越是對大清不滿,中原的漢文化並沒影響到他們...影響?學習?舒瑤彷彿抓到了什麼,又彷彿沒有抓到。皺著小眉頭想著,不能急,會想到的。

「蒙古對大清很重要,為大清的屏藩,皇阿瑪既然要打國戰,爺實在是怕逼得緊了,沒讓蒙古諸部同意改土歸流反倒逼到對面去。白白給羅剎國和不服大清的漠南蒙古增添實力,爺不能成為大清的罪人。」

胤禛已經習慣了面對舒瑤自說自話了,舒瑤今天沒睡著已經很給他面子了,「在草原上他們是高高在上的王公郡王,是主子,但在京城裡,即便大清鐵帽子親王一樣沒實權,習慣了呼風喚雨。他們斷是不會....蒙古草原治理上也有難處,遊牧分散,同關內的官員治理地方不一樣。即便他們肯了,也是難事。」

治理?舒瑤突然抬頭,眸光灼灼的看向胤禛,「四爺有沒有想過自治?有沒有想過在京城開辦一所大學...不對,是學堂?專門招收蒙古或者大清周邊部族的學生?等到他們學成之後,應該會更能理解中原的文化,或者留在京城,或者回到故鄉,如何都能影響到很多的人,先想明白了。改土歸流才有可能成功。」

胤禛握住舒瑤的手臂,呼吸有些不穩,舒瑤說了很多淺顯易懂的話,她眼中看到得或者說她記憶中的大多是表面的狀況,胤禛卻是皇子,他能從舒瑤話語中看出很多的內涵來。「自治?」

舒瑤說道:「他們不是不願意離開草原嗎?那就讓他們留下唄,他們手中一樣是有特權,但您也可以安排官吏到草原上來,協商共同繁榮嘛,每年皇阿瑪給他們的恩賞...他們既然向大清要錢,就得付出點代價嘛,再配合世子入京尚主,經過幾年許是很多的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環境,學識的影響很重要的,四爺,以前八旗沒像現在這樣。」

如果不是曾經打仗很英勇的八旗鐵騎存在,大清也無法入主中原,康熙皇帝雖然總是說不能忘本,但曾經威風一時的八旗鐵騎如今的勇氣還剩下多少?還有多少的人能騎善射?

八旗的糜爛影響更為深遠,但舒瑤不會說,大清的根基糜爛了,才有可能亡清,舒瑤不會在這方面給胤禛任何的意見,裝作看不到已經是她的極限,她這一輩子是看不到將來必將發生的事情,子孫後代的事情舒瑤不會想,想了也沒用。

胤禛撇開舒瑤, 在草地上轉圈子,轉兩圈,停一會,再轉兩圈,再停一會,舒瑤的話點亮了胤禛的思緒,他越想越多,越想越深,等他回神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帳篷那邊傳來隱約的光亮,胤禛向旁邊看了看,「福晉?瑤兒?」

高福走到胤禛身邊,低聲說:「福晉看您想事情,她讓奴才等著,她先回帳篷去了,福晉說,能想到的都說了,別的方面她不懂。」

陪伴胤禛喂蚊子,舒瑤才不會做呢,她看胤禛沉思之後,吩咐了侍衛和高福,她自己回帳篷裡,讓人弄了熱水,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隨後舒瑤將驅趕蚊蟲的薄荷香料淡然,爬到床榻上...進行最為重要的工作,睡覺,雖然答應過給兒女寫信,但舒瑤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總不能告訴他們她敗北了。

胤禛再次走進帳篷的時候,便看到舒瑤睡得香甜,說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他想明白了下一步,想明白了其中他能得到的好處,更想明白了如果他讓蒙古諸部臣服,康熙皇帝只能選他當繼承人,從私心上來說,看了夢裡的一切,胤禛對君臨天下還是有幾分的嚮往的,此時是他得意想同人分享的時候,他最親近的人毫無意外的睡著了...

這就是舒瑤,從他迎娶她開始,她從未有過任何的改變,看著舒瑤恬靜的睡顏,胤禛心裡深處釋然了很多,如果舒瑤變了,他會受不了,在舒瑤身邊,胤禛最覺得安心。

他可以懷疑很多人的用意,但他從沒懷疑過舒瑤,今日的事情,換個人同他說,即便是瓜爾佳氏,胤禛都會心存懷疑,但是舒瑤...胤禛摸了摸她的臉頰,無論她是清醒著,還是睡著了,胤禛知曉她的性子,知曉她在意什麼,不在意什麼。

像舒瑤這樣的人,最容易辨識,他用得懷疑嗎?有些旁人拚死拚活想要的東西,在舒瑤眼中沒有點心,沒有睡覺來得重要。

胤禛讓下人伺候他梳洗,他知曉蒙古諸部的首領又會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對付他,對付雍親王,胤禛會怕嗎?他可是敢面對很多人指責的雍親王,在意他的人不曾背叛,足以。

胤禛洗乾淨躺在舒瑤身邊,手臂很自然將舒瑤圈在懷裡,舒瑤也習慣的找到舒服的位置,蠕動了嘴唇,蒙古草原的天氣多變,早晚溫差大,舒瑤被溫暖熟悉的氛圍包圍,她睡得更好,更覺得香甜。

看了舒瑤好一會,胤禛唇邊含笑滿意的吻了吻她的額頭,如果舒瑤突然一反常態的改變了,他才更應該疑惑,如果他無法給舒瑤舒心慵懶的日子過,胤禛會更難受,他佩服瓜爾佳氏的才智,也羨慕過志遠,但胤禛更希望陪在他身邊的女人是舒瑤,貪睡貪吃,懶得要死的舒瑤,別得事情,他會幫舒瑤處理好。

胤禛合眼,他不喜歡太聰明女人,不喜歡總是想著溫暖關愛他的女人,不喜歡低調平淡的女人,也不喜歡高調張揚的,怎麼看怎麼想只有懷裡的這只懶貓最適合。

舒瑤能享受胤禛幫她遮風擋雨,但在胤禛無暇顧及她的時候,小貓亮出爪子來,也能一瞬間的化為雌虎,胤禎他們私下問過他,四嫂到底哪裡好?

她的好,你們不明白,爺就是上輩子欠了她,就是願意寵著她一個人。胤禛同樣慢慢的睡熟了。

蒙古草原發生的一切事情,自然有康熙皇帝安排下的密探通過特殊渠道送密報回京,所以說雖然康熙皇帝遠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他對眼下的局面瞭如指掌,更知曉胤禛面臨的困境,當然也看了舒瑤算是另類的戲耍了蒙古漢子。

發生的這一切,康熙皇帝不覺得很意外,他同胤禛想得一樣,讓蒙古貴族放棄權利,太難了,康熙皇帝沒指望胤禛能擺平蒙古諸部,他一是想要歷練胤禛,二是也想給天下人一個提醒,胤禛是代替他會見的蒙古王公,胤禛才是他選定的太子人選,三是也給孟古王公一個警告,即便不能改土歸流,在爆發國戰的時候,蒙古部族都老實點。

康熙皇帝還記得上次國戰的時候,蒙古諸部在背後沒少有小動作,嚴格來說康熙皇帝第一和第三個目的達到了,他想接到保薦胤禛為太子的奏折...一份也沒有,康熙疑惑了,胤禛的人緣這麼差嗎?他表現得還不明顯?

被康熙皇帝反覆折騰的朝臣實在是怕了,康熙皇帝在冊立太子的問題上是絕對獨斷專行,經常變卦,他們只要聽著就好,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血淚教訓啊,誰知曉康熙皇帝會不會改主意?

「萬歲爺,今日您召誰侍寢?」

「年常在,李貴人。」

「庶。」

李德全下去安排了,最近萬歲爺龍精虎猛,每次侍寢總是少不了年常在,嘖嘖,她真是比虎狼之藥還好用。


第五百八十二章 發威


有了既定方向,胤禛想了很多,想要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很不容易,也不是他如今可以決定的事兒。胤禛思考了好一會,將他的想法匯總成折子送回京城,建立學堂等等的事兒,得不到康熙皇帝的批准話,一切只是空談。

胤禛將折子送走,他整個人輕鬆了許多,也有功夫領著舒瑤在草原上閒逛欣賞美景,胤禛對風景的鑒賞力甩出舒瑤幾條街都不止,找到的地方都能體現蒙古草原的風情,而舒瑤考慮的最多的是吃什麼,順便思考一番草原地底下埋藏得哪些好東西。

因此他們總是說不到一起去,雖然胤禛已經有了覺悟不能同舒瑤談論詩詞,但在美景下,胤禛也會做兩首能看的小詩,他不指望舒瑤迎合,能讓舒瑤聽懂的詩詞...胤禛的做詩水平直線下降。

胤禛領著舒瑤去了蒙古青年年女定情的聖地——敖包。舒瑤看著荒涼的石頭,實在是滿臉的黑線,要命的是胤禛還逐漸靠近她,她也想著浪漫一把,可...可...「四爺,這有蚊子,還有蟲子哦。」

胤禛臉色變得很難看,勾住舒瑤的腰肢,不用什麼情話了,直接將她的抗議,她的迷糊都吞到肚子裡去,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了,還玩什麼浪漫?一點都不實際。

舒瑤被胤禛背回去,她直接裝作被胤禛親暈了,趴在她的背上,舒瑤臉上慢慢的綻開笑顏,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脖頸,這種感覺,很舒服呢。

胤禛夫妻到處亂轉,也沒再同蒙古王公及其夫人會面,他們兩個玩得倒是很開心,蒙古王公傻眼了,摸不清楚舒胤禛肚子裡賣得什麼藥,不是聚在一起悄悄的商量。便想從舒瑤口中探聽幾分的口風。

雍親王福晉雖然很有力氣,但看著嬌小慵懶的樣子,總是好過面對雍親王,舒瑤成了蒙古王公的突破口。她身邊熱鬧起來。

最近同胤禛出去玩兒,舒瑤很累的,貪睡是她不多的優點之一,她從胤禛的口中知曉,康熙皇帝的折子應該快到了,胤禛曾經很自得的說過,皇阿瑪一定會恩准爺的建議。由此舒瑤從根本上懶得應付曾經說得她啞口無言的夫人們。

舒瑤被未知的情緒困擾,心情煩躁得不行,極度得渴睡,但只要她躺下,就有人來拜訪,一次兩次的人,舒瑤也不是不能容忍,但如此循環了好幾次之後。她們又想從她口中得到胤禛的打算,舒瑤納悶了,她就是好欺負的人兒?於是被種種未知情緒包圍的雍親王福晉爆發了。

即便她沒喝醉。但此時的戰鬥指數已經飆到了最高,「你們還有完沒完?啊。」

方纔你一言,我一語試探舒瑤的夫人們面面相看,雍親王福晉一直對她們很友好,舒瑤幾次在發威大多都是對著男人去的,她本身覺得有錯也是男人的錯,極少不給任何夫人的面子,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如今在草原,她的本事不願意使用在同為女人的她們身上。

在這個時代,女人是最為苦逼的。哪怕她們地位尊貴,還是男人的附庸,忍受了很多。

「雍親王福晉...」

她們想要解釋一番,舒瑤眼裡彷彿要冒出火焰一樣,「你們...你們既然打定主意不贊同四爺的意見,我同四爺來一趟草原不容易。欣賞風景同你們有什麼關係?既然你們不怕萬歲爺震怒,停了對你們的各種優待,總是來煩我算是什麼事兒?我早就說過影響不到萬歲爺。」

眾人臉多了幾分的白,康熙皇帝對蒙古諸部既是打壓防範,又是拉攏,這些年蒙古貴族早就習慣了錦衣玉食,早就習慣了奢侈的生活,一旦康熙皇帝震怒,那些補貼就沒了,而且如果康熙封鎖了邊境,一些好東西都不會再運送到蒙古,她們拿什麼來享受?

舒瑤冷笑道:「你們都是大清的臣子,理應該萬歲爺說什麼,你們就聽什麼的,捨不下榮華富貴...嘖嘖,我真想說一句你們很是短視。在草原上,你們使奴喚婢,在京城你們不也一樣?你們也不用打聽了,我直接告訴你們,皇阿瑪給你們的優待讓我都羨慕。如今說這些都太晚了,四爺已經給皇阿瑪送了折子,四爺向皇阿瑪請罪是必然的,畢竟沒辦好差事,料想皇阿瑪也不會對四爺太多的責怪,他盡了心力了,至於皇阿瑪如何對你們,我實在是想不出。」

「雍親王福晉看萬歲爺會動怒?」

「這不是明擺著的?還來問我做什麼?」

眾位夫人吃驚不小,事情向她們想得最壞狀況發展了,舒瑤瞄了一眼夫人中打扮得最好的一個,「你這身行頭在蒙古草原上也算是數得著的,但在京城就顯不出了,京城好東西太多,不是我說草原上的日子過得有些單調貧瘠,萬歲爺沒想著奪了你們的權,只是讓你們遷到京城去住,還不是讓你們享受中原的富庶?即便你們在草原上,難道每日還得放牧?不都是你們的奴隸在做?換個地方享受罷了。」


被舒瑤點名的人臉一紅,巴結的說道:「我等知曉京城是花花世界,只是我等實在放不下...」

「放不下蒙古騎兵?」舒瑤平淡的戳破了她們的心思,兵權是所有談判中最難解決的問題,他們眷戀蒙古草原是真,但同樣不願意失去最後的保護——蒙古騎兵。

眾人訕訕的笑了,舒瑤說道:「蒙古騎兵在王公手中各自為政,只是震懾好看罷了,一旦在萬歲爺手中,沒準會恢復昔日的榮光,我記得你們的祖先忽必烈曾經縱橫千里之外,他們征服了很多的地方,為什麼?是因為蒙古騎兵不如幾百年前?不對,怕是因為你們心不在一塊,四爺說過,蒙古騎兵的統領永遠是蒙古人。」

「萬歲爺打算開疆拓土的心思,我想你們也明白,如今縱橫的草原的蒙古騎兵最大的優勢是什麼?火器,而你們會做火器嗎?」

舒瑤笑呵呵的問,領頭的夫人申辯:「騎射才是關鍵。」

「你這種想法是錯誤的,而且大錯特錯,因為你們都有這種認識,將來必然會落後,有人曾經說過,落後就會挨打。」舒瑤終於將話題到了她最為擅長的方面,雖然她在軍事上也是半吊子,但好在她曾經是軍人,有些東西她還是能說明白的,「你們也不用問我誰說的,許是四爺吧。」

帳篷外的胤禛身體拔高了兩分,他手中握著康熙皇帝的批示,他身邊跟著幾名打算反水的蒙古部族首領,他原本擔心舒瑤會被諸多夫人為難,不放心的他趕過來看看。

但聽到舒瑤的一番陳詞,胤禛多了自豪,小貓的爪子鋒利,嘴皮子也很利索,其實胤禛讓伺候舒瑤的丫頭看到情況不對勁兒,就給醉貓兒喝酒,胤禛從不想舒瑤被誰欺負了,只有她欺負旁人的份。

哪怕舒瑤把所有人都給打了,胤禛甘心為她收拾殘局,胤禛有時候會想,他一旦做了皇帝,會不會成為昏君?想到舒瑤的性子,胤禛放心得很,也心甘情願的寵著舒瑤。

「騎射功夫再好,雙腿都快不過彈藥,你們有勇氣拼刺刀,有沒有想過對手就沒想著同你們拼?幾顆手雷扔出去,你們誰能保證躲得過去?萬歲爺手中有八旗精銳,實在不缺將士用,漢軍旗已經今非昔比了,真心說,萬歲爺不缺人用,一旦國戰爆發,你們遊走在兩邊的牆頭草永遠是最先剷除掉的一個。」

舒瑤身上多了幾分凜冽彪悍的氣勢,眾位夫人啞口無言,舒瑤乘勝追擊:「到時候你們別想過太平富貴的日子,言盡於此,諸位,好走,不送。」

「雍親王福晉...」

「送客。」

舒瑤站起身,再說下去可能她也沒什麼可掰的了,容易被人看破她已經外強中乾,見好就收是舒瑤的行為準則.


即便如此,舒瑤還是維持著冷傲的模樣,說不了,不會嚇嚇她們?她可是大唐貴女教導出來的,學全瓜爾佳氏舒瑤做不到,但學了她幾分的神采,舒瑤手拿把轉。

眾位夫人不甘心的離去,舒瑤繃不住了笑著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歐也,誰笑到最後誰笑得更好。

胤禛沒有進帳篷,但他能想到舒瑤的興奮,轉身冷冷的看向蒙古王公,他們紛紛垂頭,有了康熙的支持,胤禛再處理改土歸流的事情輕鬆了許多,舒瑤的一番言論已經通過夫人傳達給蒙古王公,胤禛拉攏了意志不堅的人,由此一來,他們鬆散的聯盟宣告破散。

舒瑤的悠閒活動突然多了起來,蒙古部族的夫人們邀請舒瑤的次數也多了,舒瑤自然將中原京城一頓誇獎,有時看到貴族少女的騎射功夫,舒瑤同樣是很佩服的,蒙古少女有著健康的美,同很多中原女子不同,那是一種野性美,況且她們也不是不守規矩,不懂禮儀,舒瑤想著在京城她們應該能掀起一陣的風浪。


第五百八十三章 榮歸


不會再有誰將舒瑤當成軟柿子,她沒有軟弱,有了康熙皇帝支持的胤禛更不會懦弱,在同蒙古王公會面時,他氣勢很強硬,並且下令調動盛京附近的八旗駐軍,做出有人不同意的話,他不介意先打一仗。

在胤禛的記憶裡雍正皇帝是不擅長打仗的,騎射大多平平,胤禛如今的騎射...不得不說男人有騎馬被舒瑤認為很威風,很有男人的氣勢,他又曾經此處救火,騎馬比做馬車來得快,瓜爾佳氏有一套獨特的騎射功夫,胤禛騎射略有小成,兵書戰冊他也研讀過,同書逸交流過,胤禛不像夢裡的四爺那麼忙,有時間學習,於是說胤禛的在戰局上的把握很強。

他從沒想過沿著夢裡的道路前行,胤禛受天資限制,無法成為名將,但他不至於什麼都不懂,再被誰糊弄了。這些年平時的積累,胤禛更為的強勢,壓得左搖右擺的蒙古王公喘不過氣,暴力威脅,懷柔收買,一硬一軟的手段被胤禛玩得很熟練。

即便舒瑤不知曉談判的具體過程和結果,但從來找她玩的福晉夫人們身上就能感覺出改土歸流進行的超乎尋常的順利,旁人對舒瑤的敬重,讓她頗有狐假虎威的氣勢。

蒙古諸部的首領也不是傻瓜,他們不懂康熙皇帝會選擇誰當繼承人,但只要雍親王改土歸流成功,算是另類的奠定了開疆拓土皇子的名聲,如此一來,雍親王的機會大增,況且康熙皇帝沒有再指派任何人來摘桃子,極為信任的將一切交給雍親王,既然端著大清的飯碗,為了將來...他們對胤禛越發的恭謹。

當舒瑤以為大勢已定,沒什麼風浪時,她竟然聽說了一件很讓她氣憤的事情。最為靠近漠南蒙古的部族首領許是會投靠番邦,舒瑤怒了,不贊同改土歸流,舒瑤理解。誰都不想失去手中的權利,但做番邦的走狗,舒瑤無法當做看不到。

同舒瑤說八卦的夫人們突然感覺到身上泛起陣陣的冷意,有人壯著膽子問:「雍親王福晉...」

「她在哪?她說大清的人比不上番邦的人英勇...她在哪?」

不揍得他滿臉桃花開,他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舒瑤可以將蒙古族,滿族當成中華民族。都是一家人,但她遠遠沒上升到地球人的境界,舒瑤臉色很難看:「他那位番邦小妾在哪?我倒是看看比牛奶還白的人。」

「聽說在帳篷裡。」

「領我去看看。」

舒瑤一聲令下,帶領著諸位夫人,殺氣騰騰的一路衝殺過去。一進門,舒瑤果然看到了在旁人眼中像是妖怪的外國女人,舒瑤不能不承認她其實是外國美人,同她的嬌小玲瓏不一樣。那人挺立的胸脯,高挑的身材,渾身上下充滿女人的味道兒。

「你..做什麼...」她說話的語調一股子怪味兒。舒瑤很理解說漢語對她來說舌頭的負擔比較重,舒瑤緊繃的臉上露出一分笑容:」「我聽說有一位番邦小妾,來見識見識。」

「你是...親王福晉?」

「是的。」

她不說話了,眼裡的有著輕蔑,原本只是燃燒了五分火氣的舒瑤,火氣徹底升上了八成,冷冷的說道:「你不向我行禮?你又是哪個番邦的?」

「你們...你們都是愚昧的...是不先進的...不文明的...」

她碧藍的眼睛裡滿是不堪與之為伍的神色,舒瑤火氣又長了一分,冷笑道:「不先進?你同我比先進?」

舒瑤直接坐到她面前,「今日我不用正妻的身份壓你一個小妾。你說中原不文明?我們有漢字的時候,知曉禮儀的時候,你們還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跟我談文明?」

「那是以前,現在你們落後了。」

「落後?哪裡落後了?」

如果沒有火器的話,舒瑤問不出這樣的話。她知曉制度落後,但她有什麼法,?轉變世人的思維她做不到,「你倒是想得很美,你以為你是誰?天仙?很多洋人都得在萬歲爺面前自稱奴才。」

「你說得我不明白,我會得你不會。」

「你說什麼我不會?」

舒瑤換了一個口氣,看向那位傲慢的番邦美人,「就算你是文明的,你是進步的,但你做了小妾,也得遵循小妾規矩。我們會的你會嗎?」

那個叫做麗麗莎的人不說話了,舒瑤接著說:「漢女柔美多姿,蒙古少女矯健健康,八旗秀色爽利,你憑什麼看不上我們?」

舒瑤不會認為誰比誰差多少,如今的八旗秀女哪有小說裡形容的姑奶奶作風?真正的姑奶奶作風,據說應該是吊個煙袋滿街走,不識字,不懂得禮儀,八旗入主中原很多年了, 這方面有了十足的長進和融合,真論起柔美的樣子,八旗修色也不逞多讓,誰讓男人都好這口?

當然漢女也有潑辣的時候,舒瑤見她說不出話來,看了看四周,用五國語言,同樣得說了一句話:「白癡。」

麗麗紗愣住了,極快的用英語問道:「你懂?」

舒瑤聳肩,「我說得你不懂,你還有得學呢,中原文化博大精深,你會明白什麼是文明。」

「麗麗,麗麗。」

一個蒙古壯漢衝了進來,將麗麗紗保護在身後,;「雍親王福晉。」

舒瑤準備打醒他的腦袋時,胤禛同樣領著一堆蒙古部族首領站在帳篷外,胤禛冷傲多了幾分說:」你想對爺的福晉做什麼?「

舒瑤掀起的風浪,胤禛怎麼會不知曉:「你出來。」

舒瑤聽話的走出來,低頭說:「四爺,他們欺負我。」

很多夫人腳下有些軟,四福晉受欺負了嗎?胤禛面色更為的俊冷,蒙古壯漢說道:「雍親王想以勢壓人?我不服。」

「即便你不服,也應該用奴才不服,不過既然你已經是大清的奴才了,你還有什麼不服的?」

胤禛嘴一樣很毒,這是遺傳自康熙皇帝的本事,胤禛輕蔑的一笑:「為了一個妖怪外貌的番邦女子便數典忘祖,背叛主子做人走狗,你這樣的奴才皇阿瑪不稀罕,你手中的只有幾千騎兵...爺會看上嗎?」

胤禛充滿壓迫的氣勢直擊蒙古壯漢,真正傲慢的說:「你們要戰,便戰。」

舒瑤眼裡多了幾顆星星,好有氣勢的雍親王啊,未知的情感...舒瑤雖然知曉胤禛對她很好,但對舒瑤而言她還是最喜歡有男子漢氣勢的人,喜歡,她對他是喜歡嗎?

胤禛瞄了一眼出來的麗麗紗,心裡打了個寒顫,長得也太醜了,麗麗紗完全不合符胤禛的審美觀,胤禛看出她的懼色,「不敢打的話,就被本王老實的待著,不想在草原上待,就滾回番邦去,一面享受著奢華的日子,一邊說草原中原落後?這世上沒這麼便宜的事。」

「她這是端起飯碗吃飯,放下飯碗罵娘。」

舒瑤補了一句,這話她記得,旁邊的人忍笑,胤禛斜睨了舒瑤,好好的氣勢都被她攪和了,舒瑤懵懂得意的模樣,又是胤禛最喜歡的,胤禛牽起舒瑤涼下了一眾人走了。

舒瑤方才一時激動用五國的話罵人,她在想怎麼向胤禛解釋的問題,胤禛卻彷彿沒聽見一樣,舒瑤怯生生的看著胤禛,「四爺,我同人學的。」

胤禛說道:「收拾東西,咱們該回京城了,你祖上是留下了很多的書本,你會一句兩句也不奇怪。」

舒瑤坐到胤禛懷裡去,「您真好。」無論怎樣他不會懷疑她,這種感覺不壞,胤禛笑納了美女在懷,他經歷了這麼多,還分不清誰該信任的嗎?

胤禛完美的完成了康熙皇帝交給他的差事,後續的協商康熙會再派人來,在蒙古諸部首領的歡送下,胤禛陪舒瑤坐馬車回京,時隔兩個月,舒瑤很想念在京城的親人兒女,沒心思遊山玩水,只是催促快點,再快一點。


臨近京城時,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瓢潑大雨來,馬車被迫停下,坑坑窪窪的容易陷進去,從地上的鬆軟可以看出,最近京城經常下雨,舒瑤滿心的不甘,眼看就要到京城了,偏偏被糟糕的路況影響到。

「前面有一戶人家,去那裡避雨,看雨水一會就停了,傍晚能到京城。」

胤禛安慰著舒瑤,舒瑤哀怨的說:「也只能這樣了。」

到了那處莊子上,舒瑤聽說主人在京城做官,另有府邸,如今只有一少爺在莊子上讀書,舒瑤他們一行並未表露身份,但從穿著的衣服和排場也能看出他們大富大貴。

下人將他們讓到客廳奉茶,舒瑤聽見隱隱有讀書聲,她心情好了很多,誰讓她大哥也是讀書人?從小聽唸書聽得太多了。

舒瑤打聽了主人家姓尹,而讀書的人是庶子,叫做尹繼善,舒瑤覺得這人應該聽說過,一時想不起,她無聊拽著胤禛偷偷去看過,舒瑤發現胤禛在意了,眼裡對他是莫名的欣賞。

當看到胤禛主動進去同他攀談時,舒瑤一拍腦袋,系統小弟弟給她補過課,尹繼善是雍正朝三大總督,庶子奮鬥的典範,尹繼善說話很風趣,舒瑤覺得他人不錯。

雨小了,舒瑤催促胤禛回京,她以為這次相遇是意外,誰知她還會再三碰到尹繼善。

ps下一章直接三年後,新出生的雙生子會展露讓胤禛哭笑不得的性情,康熙皇帝看熱鬧的同時,會想想怎麼讓胤禛當繼承人的方法。


第五百八十四章 備戰

兩個新出生的兒子對舒瑤竟然沒有任何的生疏,舒瑤差一點感動的哭了,她全心都放在了毛茸茸和糰子身上。

胤禛臉色不好,毛茸茸對舒瑤的依戀,對他的抗拒越來越嚴重了,胤禛遠遠的看著舒瑤親毛茸茸,同他相像的兒子不是故意來折騰他的吧,這項認知讓胤禛越發的不舒服。

同舒瑤再生個兒子刻不容緩,胤禛也想著抱兒子的。

雍親王夫妻圓滿的完成任務,康熙皇帝重賞了胤禛他們,在大朝上,康熙皇帝當著眾人的面誇讚胤禛,極盡讚美之言,用詞華麗...康熙皇帝就沒這麼稱讚過誰,更別說他一向要求嚴格的兒子,旁人胤禛是不知道,胤禛差一點雞皮疙瘩掉滿地,想著皇阿瑪到底是受什麼刺激了?

康熙皇帝說了一大串讚美的話語,睿智,出色用了再用,顧全大局,子類其父,心懷江山等等敏感的詞彙屢見不鮮,康熙皇帝手扶著龍椅的扶手,等啊,等的,他做得這麼明顯了,就差說立雍親王為太子了,旁人怎麼還沒有反應?

滿朝文武一個個都跟不會說話的人一樣,誰也不提冊立太子的事情。康熙皇帝就好像明明有好東西,想要顯擺得全天下都知道,但卻沒有人理會他,詢問他寶貝的人。康熙非常的鬱悶,朝臣都在想什麼?怎麼就沒人說話?他幾番暗示的還不夠?

康熙皇帝等了好幾日,再沒有一份請冊太子的奏折。好像大清不需要太子一樣,康熙皇帝暗自惱恨胤禛的人緣真是差。他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還沒人說話,康熙突然想著胤禛得罪了很多的人?如果胤禛繼承大寶的話,這些朝臣會不會陽奉陰違?這可不行。康熙學會了為胤禛的將來操心。

如果胤禛當上皇帝還用為了大臣們生氣,康熙覺得胤禛更不願意做皇帝了,也沒心思為江山奉獻一切。

於是康熙皇帝對胤禛更為的關愛有加。每次召見大臣總是說胤禛不錯,讓康熙氣悶得是,效果並不怎麼太好,一次康熙皇帝對志遠大吐苦水:「朕說得還不多嗎?為什麼沒見到請立老四為太子的折子?」

志遠古怪的望了康熙皇帝一眼,「原來萬歲爺想冊立四為太子?奴才等不敢揣摩聖意。」

「你方才什麼意思?」康熙皇帝逼問志遠,志遠方才看他的眼神不對,「說。給朕說清楚,朕表現得還不夠明顯?」

「奴才以為您是...您是考驗四爺,考驗群臣,奴才料想旁人也是如此想得,最近這幾年。您...」志遠壓低聲音,懦懦的說:「朝令夕改,誰也不敢再揣摩聖意。」

志遠跪在康熙皇帝面前,全然不顧康熙陰沉的臉色,「依奴才說,您冊立誰為太子,您隨意安排,不需要奴才建議,奴才聽命就是了。」

彭。康熙一腳踹翻了志遠,「混賬東西,你個混賬東西。」康熙對著志遠一頓的拳打腳踢,「你這一輩子別想從朕手上領到一兩的俸祿,朕養你...就是為了讓你氣朕?」

康熙雖然勢猛,但志遠不覺得怎麼疼痛。護住各處要害,志遠說道:「沒有您這道口諭,奴才..奴才其實一直是...奴才是夫人養著的,奴才有兩三年領到俸祿了,也沒往府裡賺銀子,奴才...」

志遠抱住了康熙皇帝大腿,「好在公爵府有田地,有莊子,好在兒女們孝順,經常給奴才銀子花,奴才才沒淪落到依靠妻子嫁妝過日子,奴才很感激她的,她從沒嫌棄過奴才,給奴才最好的,萬歲爺對奴才有知遇之恩,她對奴才...」

康熙甩了兩次都沒甩脫志遠,他如同一塊年糕,康熙皇帝不能真踢到他胸口上,志遠哭訴委屈,讓康熙哭笑不得,再讓他說下去,康熙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志遠憋屈瘋了,沒有領到俸祿,怪他不仁慈?不是志遠總是渾說話,至於一兩銀子都沒有?

他最為看重的大臣,依靠夫人過活,對康熙皇帝來說很受傷,但就這麼饒了志遠將俸祿還給他,康熙又不樂意,康熙面對志遠又一次有無可奈何的感覺。

讓御前侍衛押送志遠回去,康熙皇帝頹廢的坐下,「朕這是造了什麼孽?一個個都不省心,朕做錯了什麼?」

李德全低垂著腦袋,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好,萬歲爺不讓大臣揣摩聖意,不讓重臣提冊立太子的事兒,朝臣是萬歲爺嚇壞了,從這一點上說志遠大人方才說得有錯,萬歲爺朝令夕改,誰知道哪個是真的?前面的教訓太深刻了。

這只是小插曲,康熙皇帝自從胤禛回京後,確實對胤禛委以重任,轉到秋天時,因為蒙古諸部轟轟烈烈的改土歸流,引起羅剎國等的注意,兩邊早就準備了好久的國戰,一觸即發,而準備協調國戰的重任,全然落在胤禛的肩頭。

胤禛想得明白,他只要統籌安排就好,什麼事都親力親為,按照舒瑤說得,一定得累死,胤禛去了一趟胤祀府上,對門就是也不用走太多路,將給八福晉畫眉的胤祀直從貝勒府拎出來。

「四哥,四哥。」

胤禛拽著胤祀的脖領子,心裡老大不高興了,這小子竟然給福晉畫眉,他還沒給舒瑤畫過,在他們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提著美酒佳餚各種山珍海味的九阿哥。

「四哥,八哥。」胤□嚇傻了,沒見過兄弟這麼走路的,「四哥拽著八哥去哪?」

胤禛說道:「去戶部幫忙,你八哥本事大著,留在後院裡畫眉太虧了。」

「哦...您們好走...」

胤□看胤禛臉色不對,想要溜邊離開,胤禛瞇了咪眼睛,「老九,要開戰了,這一仗干係大清的國運,身為皇子,你是不是也得出點力氣?」

胤□哭著臉,「哥,你是我親哥。」

胤禛很大方的說:「九弟放心,四哥不要你的銀子,你跑一趟江南,江南有許多願意捐獻銀子支援國戰的人,你去把他們的銀子收回來,可解了皇阿瑪的燃眉之急。九弟也不能總是想著偷懶,看看二哥,遠在皇陵心繫皇阿瑪,出商人捐銀子賜牌匾的主意精妙極了。」

胤□真快哭了,他還得給銀子,去江南催促銀子,他不做表率有人相信康熙皇帝?沒有誰比他更合適了,胤□還怪不了胤禛,因為主意是胤礽出的。

胤禛一手拽著胤祀,一手拍了拍胤□的肩頭,「四哥是信任你,才將這等美差給你,快去快回,別在江南停留太久了。」

「過兩日,沒準三哥會同你去江南作伴兒,你們互相照應著點。」

胤祀只是來得及內疚的看了胤□一眼,就被胤禛扔到戶部...出不來了,胤祀只記得胤禛臨走前說過,「愛新覺羅胤祀,你是大清皇子。」

為了這句話,胤祀甘心情願的勞心勞力。沒有誰比胤禛更清楚胤祀的能力,以及胤祀的人格魅力,在他失勢的時候,還是很多的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他,這是雍正最恨胤祀的一點。

胤禛將戶部交給胤祀很放心,當然胤禛用某某是大清的皇子這句話忽悠了好幾個兄弟,胤祉被康熙扔到江南安頓士族讀書人支持大清的國戰,畢竟在讀書人眼中,打仗勞民傷財,窮兵黷武的皇帝不是明君,康熙也怕反賊趁機造反,胤禛一個建議,康熙立刻准了,沒有誰比胤祉更合適。

胤禛讓八卦二人組,十阿哥同十八阿哥佈置統戰的口號,務必讓京城的人或者天下的百姓明白,是番邦屢屢挑釁,康熙皇帝為了天朝的名聲才會打仗還擊,不得不說他們兩個功力還不錯,康熙形象高大了不少。

至於其餘的阿哥,也都各有差事,雖大阿哥胤褆有些不服氣,但在此時他如果同胤禛對著幹,就不配做大清皇子,他想著用顯赫的軍功壓住胤禛,大阿哥成了準備最細緻最為企盼戰爭的人。

所有人都有差事,都甩開膀子熱火朝天的幹活,最清閒的反倒是胤禛,他將一切都分割給旁人,他有功夫給舒瑤畫眉。

當然胤禛畫眉手藝實在是不敢恭維,舒瑤只覺得他越畫越難看,但他偏偏覺得好看,舒瑤對他的品味不敢恭維。

「公爵夫人到了。」

胤禛放下了眉筆,將舒瑤留在屋中哄孩子,他讓瓜爾佳氏進了書房,胤禛此時將岳母大人當成謀臣來看,胤禛命人給瓜爾佳是獻茶後,「你有事?」

瓜爾佳氏說道:「皇上立儲之心越來越重,從皇上這些日子的口諭來看,九成的把握會冊立您為太子,我這次過來,只有一句話,此時您斷不能為太子。」

胤禛挑挑眉,瓜爾佳氏接著說:「皇上御駕親征之心同樣很堅定,冊立太子後,他可毫無顧忌的去盛京,但是...遠隔千里,中間有什麼變故,最危險得就在京城的太子,您別忘了三十六年的事情,萬歲爺不遠千里將廢太子叫去,如今萬歲爺只會更不放心,哪怕太子是您,他也不放心。」

「爺明白了,多謝岳母提醒。」

胤禛對瓜爾佳氏很是感激,對她也很信任,再次感歎這樣明察秋毫,心思很重的女人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ps下一章真的是三年後了,咳咳,小醉請求大家在月底的時候投粉紅票,小醉那個時候會更努力的加更。


第五百八十五章 愛上

康熙皇帝確實有冊立胤禛為太子坐鎮京城,行監國的想法,如此他可放心的御駕親征,開疆拓土對康熙皇帝來說誘惑太大了。但還沒等康熙皇帝表露出這個意圖,他接到了無數本折子,勸說康熙皇帝千萬不可御駕親征。

「皇阿瑪是不相信兒臣麼?」

在大朝上,十四阿哥胤禎如此問道,此時不管有什麼立場的皇子,一起看向他們的皇阿瑪。康熙皇帝壓下了口中的叱責,他最為擔心的狀況出現了,兒子們好像心比較齊了,雖然是為了國戰,但康熙皇帝怕他們會一直心齊下去,康熙沒當夠皇帝,冊立太子不是為了退位做太上皇。

「朕並非不相信你們,朕是想...」

胤禎說道:「皇阿瑪是決勝千里之外,兒臣定會凱旋。」

胤禎同胤褆是必將會領兵的皇子,胤禛此時說:「皇阿瑪坐鎮京城最為合適,兒臣也可全力為效命。」

他隱含的意思,康熙皇帝知曉,換個人坐鎮京城,康熙的這些皇子們都不會放心,怕在疆場被陰了,如此看來他們還沒有齊心到他讓他感覺到恐怖的地步。

康熙沒有表態到底是堅持御駕親征,還是聽了兒子們的勸說,胤禛明白他是猶豫了。為了不當這個戰時的太子,胤禛曾經對舒瑤說過,如果皇阿瑪精力稍差就愛好了。

以康熙皇帝惜命的性子,胤禛不相信他會車馬勞頓,哪怕他在京城,所有的威風都是他的,最近康熙有些枯木逢春,老樹開花的的感覺。自從有了年常在,康熙皇帝感覺身體一日好過一日,腰不酸,腿不疼,渾身有著發洩不完的精力。

康熙怕吃了什麼虎狼之藥傷了身體。每日都讓太醫給他請脈。太醫也很吃驚康熙皇帝的龍體很好,對康熙再三保證。康熙龍體很好。於是康熙皇帝對看年氏順眼了一些,年氏才有高人弟子的風範,想讓康熙提升年氏的名分是做不到的。年家還算有些用處。康熙提拔了年羹堯。

在後宮中生活的年氏苦不堪言,每一次康熙召人侍寢她都在,那種屈辱讓年氏很傷心,再加上同胤禛堪比天人永隔的痛苦。年氏差一點活不下去,唯一聊以自慰的是年氏還是處子。年氏想著康熙皇帝早點死吧,只要胤禛當了皇帝,她就有可能同胤禛在一起,哪怕沒名沒分的,年氏記得當年恍惚聽說過胤禛同康熙的妃嬪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年氏相信只要有機會,她定然能吸引胤禛。她經常去找德嬪,希望能碰到胤禛,向胤禛表示她沒背叛他們之間的感情,她還是清清白白的。

年氏對害她落入如此尷尬境地的嫻嬪心懷怨恨,康熙皇帝最近對她還算和顏悅色,年氏作為曾經寵慣後宮的皇貴妃,拿捏的手段並不一點的都沒有,年氏有時會同康熙皇帝上上嫻嬪的眼藥,或者背地裡給嫻嬪來點意外的『驚喜』,嫻嬪位份高,年氏在旁人眼中看是新寵,這兩人鬥得不亦樂乎。

嫻嬪有著最後的把柄,她同年氏說過,如果再鬥下去,她就會將年氏鍾情於胤禛的事情告訴康熙皇帝。年氏於是多了幾分的收斂。

德嬪等等在一旁看熱鬧很過癮,但對年氏總是來看她,德嬪有了幾分的覺悟,是奔著胤禛去的?德嬪如今對胤禛很維護,年氏這種心思,讓德嬪差一點想掐死年氏。德嬪想了好幾天,不能讓年氏將髒水潑到胤禛頭上,德嬪開始了遛年氏的有生活,經經常領著年氏去後宮閒逛,凡是有兒子的妃嬪,德嬪領著年氏都逛到了。

然後年氏再來請安的時候,德嬪便不見她了,年氏想要金石為開站在永和宮外等候召見,德嬪就向康熙哭訴委屈,「萬歲爺,年常在總是在臣妾身體不舒服的來請安,還在外面等著,臣妾...雖然臣妾讓她站在外面合乎規矩,但臣妾不忍心啊,從年常在來請安之後,臣妾都見不到兒子們了,他們絕不踏進後宮。」

德嬪言談間暗示康熙皇帝,胤禛同年氏一面都沒見到。在康熙心中,德嬪還是有點地位的,畢竟是他準備傳位的皇子生母,康熙皇帝一道口諭命令年氏不用去永和宮向德嬪請安,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年氏唯一能見到胤禛的機會消失了,她滿心更為不平,為什麼康熙皇帝還不死?他怎麼還不死呢?

年氏世上最盼著康熙皇帝病逝的人,同樣說年氏非常的恨自己,她怎麼就調養好了康熙的龍體?

康熙五十一年,國戰打響,康熙皇帝留在了京城,有大阿哥同十四阿哥分別領兵出征。

康熙皇帝不偏不重,公平對待兩個兒子,並直言誰打贏他會重賞。大阿哥信心十足,胤禎不喜歡年羹堯,直接對康熙皇帝說,他不要年羹堯在他身邊做裨將,大阿哥同樣不信書逸,於是康熙將兩人對調。

打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結果的,出征之後,胤禛更為的忙碌,同番邦的激戰雖然和對西北用兵不同,但糧草等等一樣不可少,胤禛肩膀上的責任越來越重,忙得腳不沾地。

「我睡著了,他還沒回來,我醒了,他已經走了。」

舒瑤滿懷怨念的向瓜爾佳氏訴說委屈,「額娘,我終於已經有半個月沒看到四爺了。」

瓜爾佳氏將橘子扔進舒瑤口中,優哉游哉的問道:「我想知曉這半個月你醒了幾個時辰?沒有四爺看著你,他們又是省心的孩子,你一天起碼睡足十個時辰。」

「...」

舒瑤的委屈一瞬間沒了,「我真的沒睡多久,額娘...也不知怎麼就睡著了。」

舒瑤最近一直整理空間果園,想著能從中找出系統的消息,她用了各種方法,都再也聯繫不上系統小弟弟,舒瑤倍感失落,心情不好,更容易睡覺,其實每天睡足十個時辰沒什麼可奇怪的,舒瑤嘴硬:「睡不著才痛苦呢。」

瓜爾佳氏歎了一口氣,眼裡劃過幾分的擔心,舒瑤靠近她懷裡,「二哥不會有事的,額娘,他是您的兒子。」

「我在戰事上是最弱的。」玩陰謀詭計,揣測帝心,瓜爾佳氏不服任何人,但在打仗方面,她就沒那麼瀟灑從容了,「好在我給你二哥找了好幾個師傅,希望他能平安。」


「領兵拚殺是二哥的志向,他為了此戰準備了好久。」

舒瑤對書逸的信心是最大的一個,在書逸出征前,舒瑤用了所有這些年儲存下來的異能能量,雖然異能升級很慢,舒瑤也沒修煉過,但異能的能量因為她不用而儲存下來。

舒瑤給書逸放了戰爭女神的祝福,看解釋能有百分之五的免傷提升戰爭運氣的作用。舒瑤又從胤禛手裡看過地圖,同書逸說了很多,軟件硬件一起上,舒瑤還告訴書逸,安全第一。

瓜爾佳氏搖頭說:「我再捨不得他,也不能阻擋他的志向。」

戰爭是殘酷的,前面傳回來的戰報不是很樂觀,三個月...大清的損失超乎了康熙皇帝的意料,朝中民間多了暗流。天朝上邦興兵,番邦會望風而降,可事實卻是清兵屢屢受挫。

舒瑤坐在胤禛懷裡,戰爭的進程舒瑤不宜覺得意外,清兵無論是從戰術素養上,還是領兵將領的指揮思路上都落後於羅剎國,他們的觀念還停留在清兵入關的時候,虧著有還有火器...要不然後果會更慘。

胤禛眉頭緊鎖,舒瑤說道:「我聽過一個故事,是關於屢戰屢敗和屢敗屢戰的。」

胤禛將舒瑤壓倒在床榻上,放下了幔帳,撕扯開她的衣襟,同她糾纏在一起,他彷彿要將一切的熱情都發洩出來,胤禛吻著她的胸口,「瑤兒,這場仗必須贏,爺已經向皇阿瑪請旨,去盛京。」

「我...」舒瑤低聲說:「我讓你不去,你一定不會聽對不對?」

胤禛將來埋入她的胸前,「爺是大清皇子。」

「好吧,我等你回來。」舒瑤拽起胤禛的腦袋,第一次主動的吻上了他的嘴唇,啟動了異能終極模式——生命共享。

舒瑤將儲存下的異能給了書逸,她本身的運氣等等是很好的,當時加點比較多,同胤禛共享,意味著胤禛的運氣也會很好,如果胤禛戰死,她即便不會死,生命也會折損大半。

首次舒瑤睡不著了,看著胤禛的睡顏,她怎就不後悔呢?舒瑤鑽到她懷裡,既然他讓自己明白什麼是愛情,胤禛,如果你死了,我不會放過你。

康熙皇帝下旨雍親王盛京督軍,胤禛騎馬離開京城,趕赴盛京最前線,同雍正不一樣,胤禛完全走上了文武雙全的道路,只有在盛京他才能看得更明白,無論是協調軍餉,還是調整戰略佈局,十四阿哥會聽他的,大阿哥...胤禛懷裡揣著康熙給的密旨,他希望用不上密旨對付大阿哥。

胤禛一別便是三年,這場仗斷斷續續得打了三年,舒瑤一樣的好吃懶做,兒女們一樣的懂事爭氣,舒瑤想念著胤禛,直到大勝的消息傳回京城,舒瑤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他該回來了,胤禛是載譽而歸。

ps原先小醉不想寫舒瑤愛上胤禛,但後來覺得她愛上了很正常。異能只會有輔助作用,真正有決定作用的是人。功成名就的胤禛即將面對康熙的逆襲,兒女的叛逆。


第五百八十六章 驚喜


三年的國戰歷練了許多的人,幾乎每一個人都成熟很多。康熙皇帝升座乾清宮,皇子朝臣山呼萬歲,康熙的目光落在了胤禛身上,胤禛這三年的表現讓康熙皇帝意外,不是做得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得讓康熙皇帝以子為榮。

不說他在盛京統籌安排糧草等瑣碎的事情,在戰事上他也有獨到的見解,不一定比十四阿哥身手騎射好,也不一定有胤禎的鋒芒,但康熙皇帝看重得是他的穩重,一步一步的扭轉了開戰時的不理局面,再難的時候,他都不曾後退一步。

回憶這三年,康熙皇帝有幾分默然,他差一點...不是胤禛堅持的話,他差一點就議和了,如果當時...哪有今日的榮光,他又哪裡知曉兒子們如此出色,更不知曉大清百姓會為了這場戰爭甘願付出所有。不是沒有前明餘孽趁著戰局不順的時候,鼓動百姓造反,但盲從的百姓少之又少,萬民歸心便是如此。

「雍親王平身。」

「謝皇阿瑪。」

康熙皇帝唯獨點了胤禛的名字,其實如今所有人也都清楚的知曉,皇位非四皇子莫屬。一向最不服氣的大阿哥胤褆經過這三年對胤禛...一樣不服氣,但是他卻明白他比不過胤禛,胤禛是最為適合繼承皇位的人,他想爭也爭不過的,如今胤禛就是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想要撼動太難了。

胤禛對他有救命之恩,當他陷入重圍時,是胤禛命令書逸來救援胤褆,為此損失了大好的局面,胤褆還記得胤禛對他說,他們是兄弟,戰局可以再扭轉過來,兄弟死了,便再也回不來了。

胤褆不是無心的人。他也曾暗自捫心自問,如果胤禛陷入重圍,他會不會救?在氣度上,他比不了胤禛。由此胤褆爭皇位的心思徹底的淡了。

康熙說道:「雍親王此番居功至偉,朕有你為子甚是高興,朕...」

「皇阿瑪。」胤禛有著自己的堅持,「二哥曾給兒臣去過書信,北部一戰沒有二哥的提點,兒臣們險些鑄成大錯。」

胤禛提了胤礽,原本想著趁此機會冊封胤禛為太子的康熙皇帝多了幾分的驀然。胤礽永遠是他最為愧疚,最為疼愛的兒子。康熙最近精神很好,國事平順,兒子爭氣,國運長隆,他很有耐心也有功夫和胤禛鬥下去。

胤禛不是想推辭嗎?不想做太子嗎?康熙皇帝暗自彈了彈手指,反正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同胤禛玩一玩也挺好。康熙看遍了史書還沒見到不想做太子的皇子,這個兒子真真是讓他驚喜。

「胤礽朕自會有封賞,朕已經讓胤礽回京了。過幾日你們兄弟便可以齊聚,朕的兒子都在身邊。」

胤禛低頭,沒有人哭著求著讓他做皇帝,他堅決不做。如果皇阿瑪改變主意...他再難有機會改變主意。胤禛不介意讓康熙知曉,除了他之外,沒有人適合繼承大清江山。

隨後便是康熙皇帝對功臣皇子們的封賞,胤禛雙爵位俸,並且掌管戶部,吏部,內務府成為權柄最重的皇子。胤褆一樣雙爵俸,掌管工部,胤祀,胤□,十阿哥進位為親王,七阿哥等等都成了郡王。康熙的國庫即將充裕,養得起皇子王爺們,胤禎憑著戰功,進位為大將軍王,掌管兵部。

胤禛欣然而笑,一樣的爵位,但不一樣的人,胤禎是他的親弟弟,在盛京如果沒有胤禎等對他的言聽計從,胤禛不會做得如此好。康熙皇帝對胤禎的封賞,並沒出乎胤禛的意料之外,回京前,他同胤禎喝酒時,胤禎說過,他就想做將軍,聽四哥的話。

書逸也以軍功封侯,在疆場上,書逸被稱為鬼狐將軍,行軍飄忽不定,總是能突然出現在敵軍最為薄弱的地方,即便是胤禎都曾經感歎過,好在書逸是大清的將軍,戰場上最不願意碰到的人就是書逸這樣的,胤禎逼問過書逸,他到底是不是會土遁術?如此看書逸有多麼的神鬼莫測。

年羹堯一樣得到了子爵的稱號,成為漢軍旗中最出色的將軍,年家的實力再一次大漲,但他們耀武揚威也只能在漢軍旗,在皇子們的眼中,年家實在是算不上什麼,尤其是如今皇子們都歇了心思奪嫡的情況下,年羹堯的野心也沒那麼大,成為子爵已經很讓他滿意了。

康熙的封賞極為豐厚,每一個受到封賞的人都很高興。康熙皇帝斜睨了胤禛一眼,原本他打算將加恩都留給胤禛做太子的時候,但胤禛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讓康熙很生氣,看你當太子的時候如何加恩,哼。

喝了慶功宴,胤禛向康熙請了半個月假,康熙想了好久,只給了他三天,同羅剎國等番邦的談判離不開胤禛,而且康熙不想看到胤禛那張明顯很想念妻子的神色,兒子都有三個了,胤禛不缺兒子用,康熙也怕慵懶的四福晉將胤禛帶得更偏,他調教胤禛會很費力氣,三天的假期已經是極限了。

胤禛應承了下來,出宮後快馬加鞭直奔雍親王府。舒瑤一定等急了,直到回京城時,胤禛才知曉有多想她。在盛京忙碌之後,他也總是能記起那只總會同他撒懶的貓兒,三年未見,不知她變了...

「嗷嗚,嗷嗚。」

胤禛剛剛邁進雍親王府,小金小黑,應該說長大的一對白虎直奔胤禛撲過來,很快得...躲到了他身後,胤禛本來想撫摸白虎的手臂僵硬的放下了,這對白虎不是來迎接他的,是躲避...躲避誰?

它們的所屬權雖然是舒瑤的,嫁妝單子明顯寫著陪送了一對白虎,但舒瑤那副懶樣子,照顧它們的一直是胤禛,沒良心的...胤禛恨不得踹它們一腳。

「小金,小黑,快點過來洗第三遍澡,一日不洗夠三遍怎麼能成呢?不是額娘求情,我會讓你們一個時辰洗一次。」

在它們身後,胤禛看到了一個三四歲的孩童,穿著的衣服乾淨簇新的,小臉白嫩嫩的,依稀有舒瑤和胤禛的模樣。胤禛心情激動,是他的兒子?是毛茸茸?還是糰子?

「你...」

孩童眨眼看了胤禛,顧不得那對白虎,「阿瑪,你是我阿瑪吧,每天額娘都給我看您的畫像。「

胤禛的心熱了,他的瑤兒...孩童上前說道:「額娘說您今日回來,想要給您個驚喜...可阿瑪,你好髒...」

胤禛的手被兒子拽著,「洗澡,洗澡去。」

....

兒子對他不生疏,胤禛很高興,但兒子這麼熱情的拉著他沐浴,說他髒...胤禛多了幾分的愁容,果然不能太指望著舒瑤教養兒子嗎?

小金小黑明顯長出一口氣,抬了抬爪子,嗷嗚了兩聲歡送胤禛,「你們兩個別得意,等我照顧好阿瑪,一會我再來收拾你們。」

兩隻白虎爪子蓋住虎臉,主人總是說它們怎麼不生小虎崽,這種狀況下,它們敢生嗎?虎崽兒不得被主人一家玩死兒?

「你額娘呢?」

胤禛實在不敢開口問他是糰子還是毛茸茸,「怎麼沒看到她?」

「被弟弟纏住了,弟弟可喜歡額娘了。」

果然他是糰子,最小的那個應該不會接近他,胤禛還沒顧傷心,看到一個僕從嗖得鑽進了樹叢中,糰子冷哼:「把你衣服換掉,別以為我看不到。」

「奴才一會就去換。」

胤禛還記得那人衣角有泥土,樹叢裡傳來請安聲:「恭迎四爺回府。」

胤禛憂心忡忡的看向糰子,這孩子正常嗎?曾經面對千軍萬馬巋然不動,冷靜從容的胤禛陰鬱了,彷彿看到了比征戰更困難的事情,「糰子,你..」

「兒子最看不得髒東西,府裡的人都習慣了,阿瑪...您也會習慣的。」

將胤禛推進浴房,有人迎上來為他更衣,胤禛眼看著明明很乾淨的椅子,糰子孥嘴,下人拿出手帕有擦拭了一遍,糰子才坐下,拖著下巴面對發傻的胤禛,「阿瑪洗得乾乾淨淨的,額娘等著給您驚喜呢。」

胤禛木訥的走進了浴桶,他有幾分明白在京郊迎接他時,胤祀等人那燦爛的笑顏,不單單因為他們凱旋,是想看熱鬧吧,在盛京..胤禛沒少訓人,經常因為糧草等不及時送到,胤禛寫信回去訓斥胤祀,這回他們會看笑話,糰子比毛茸茸正常...那毛茸茸得愁人成什麼樣?

他就不能有一個正常的兒子?胤禛身體沉入水中,生兒子刻不容緩,得想辦法讓皇阿瑪下旨命他閉門思過,可交火這麼多年,胤禛深知皇阿瑪不好糊弄,做過分了,三天的假期也沒了怎麼辦?

胤禛聽見腳步聲,他警覺的冒出水面,眼前是笑盈盈的舒瑤,他朝思暮想的人兒,胤禛伸手碰觸她的臉頰,一用力將她摟到懷裡,舒瑤同樣抱住了他,「我想你了。」

「嗯。」胤禛聲音多了幾分的嗚咽,舒瑤又說:「還有一點,我準備的驚喜被毛茸茸弄壞了,您不能生氣。」





第五百八十七章 兒女

胤禛心情一上一下,他是在同親人打仗嗎?同康熙皇帝還在互相算計著,兒子們不省心,胤禛對毛茸茸破壞了舒瑤給他的驚喜很不高興,直接將舒瑤抱進水裡,「想要爺不生氣...你...」

舒瑤沒那麼矯情,三年的時間不是白過的,她想明白了對胤禛的特殊感情,是酸酸甜甜的喜歡。也許還有愛,胤禛做得太多,做得太好,讓舒瑤終於是將他放在了心上。

舒瑤翹起腳尖,捧著胤禛的臉頰,嘴唇湊上去,舌尖描繪著他嘴唇的形狀,胤禛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朝思暮想的人兒吻他,胤禛經歷過夢境,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他以前明顯感到舒瑤親近不親暱,如今她...「瑤兒?」

「不喜歡嗎?我補償你好不好?」

舒瑤緩慢的解開彼此的衣服,媚眼如絲:「好不好呢?喜歡嗎?」

胤禛吞嚥了口水,抱緊懷裡的妖嬈,他的福晉嬌軀更為的誘人,三年的思念都化在這場情事中去,胤禛是情場疆場官場三得意。

舒瑤體力還成,但這次同胤禛的肉搏輸了個徹底,她低估了禁慾三年的男人的爆發力,也低估了她對胤禛的影響。胤禛的火熱只因為她,不是沒有軍妓或者在盛京不是沒有女人,胤禛看了就煩,當潔身自好成為一種習慣之後,胤禛對別的女子沒有一點興致,雖然舒瑤很累,腰很疼,但這種甜蜜的負擔,她很喜歡。

如果連彼此之間的忠誠都做不到,還談什麼愛?那種口上說愛,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配說愛嗎?舒瑤慵懶的趴在胤禛的懷裡,手指調皮的滑來滑去,胤禛抓住了她的手腕。眸光深沉的問道:「方纔是誰求饒的?」

舒瑤訕訕有帶有挑釁的吻了胤禛的臉頰,「睡吧,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在一起的日子。」

胤禛同樣輕吻過她的額頭,一下一下不見生疏的拍著她熟睡。做了這麼多年,唯有今日最讓他享受,也讓他得意,舒瑤心裡有他。

浴房凌亂,到處都是水漬,兩人擠在一張不大的美人榻上,雖然彼此離得近。但有大床擠在一起很不舒服。胤禛見舒瑤不如意外的睡著了,說道:「來人。」

他這種聲音吵不醒舒瑤,胤禛將還算乾淨的衣服披在舒瑤身上,他自己光著上身,三年的風吹日曬,胤禛從小白臉蛻變成肌膚古銅色,以前略顯得文弱的身體,如今多了幾分的強壯。胳膊,胸口都很結實,給他塗抹上一股彪悍的氣質。

同武將在一起。吃得就是多。在打仗的時候,性命都有可能消失,胤禛的講究也沒那麼多,同兵士在一起,也曾勾肩搭背,也曾一起洗澡,經歷的多了,擁有的多了,胤禛的胸襟比以前開闊很多。夢裡雍正皇帝沒有的,他都有了。而雍正皇帝有的,胤禛也不會缺少。

因為放得開,胤禛才會救下大阿哥,才會信任胤禎等等兄弟,小肚雞腸是因為雍正不自信,但胤禛此時自信誰都沒有他好。胤禛多了幾分捨我其誰的霸道。

三年的征戰對胤禛來說無論是在體力上,精力上,胸襟上都是淬煉。而這一切到底是誰帶來的,胤禛很清楚,如果沒有懷裡的妖嬈,他會走上雍正的道路,如是胤禛怎麼可能不對舒瑤專心呢,他本身就是個情感熾烈的人。

披上高福送上來的乾淨衣服,胤禛用乾淨的斗篷裹住了舒瑤,他堂而皇之的抱著舒瑤去臥房歇息,沿途不是沒有下人路過,但只有下人不用好意思,胤禛彷彿作著吃飯睡覺一樣的尋常事兒。

「不,我要額娘,我要額娘。」

「小弟聽話,額娘她去幫你彌補阿瑪去了。」

「不,我就要額娘。」

毛茸茸帶著貓耳朵,在床上瞪著小腿,身上也穿著虎皮顏色的衣服,真真是像一隻小虎崽,可愛極了。

作為大姐的玉勤安慰著最小,最可愛的弟弟。在他身上,玉勤感受到最為長姐的樂趣,弘耀曦容...玉勤教養起來壓力很大,他們兩個中間遠不是玉勤能插進去的,至於糰子,玉勤同樣有著深深的無奈。

一襲月白色衣服的糰子永遠是那麼愛好月白色,永遠是那麼乾淨整潔,集齊父母優點的糰子可以說在兄弟姐妹中長得最好,從懂事會說話起,他就表現了極為天才的一面——過目不忘,而且很快,雖然他只有虛四歲但是...重點來了,據大舅舅書軒說,他書房的經史子集糰子看了一大半了,於是乎除了被舒瑤評價為有潔癖之外,愛顯擺之外,在糰子面前拽文那是自尋死路。

毛茸茸鬧著,曦容瞇著眼睛,「你能怪誰?是你將額娘推去給阿瑪的,不是你破壞了額娘給阿瑪的驚喜,額娘至於送羊入虎口嗎?阿瑪可是餓了三年了。」

「二姐,什麼意思,我不懂啊。」

毛茸茸眨著眼睛,「他要欺負額娘嗎?啊..不行,我得保護額娘去。」

於是毛茸茸跳下床,光著小腳丫向外跑去,玉勤他們躲得遠遠的,毛茸茸的力氣比尋常的小孩子大得多,破壞力也很大,胤禛抱著舒瑤走進,毛茸茸向外跑,於是兩人撞到了一起,胤禛倒退了五六步,不是經過疆場的鍛煉,他沒準會被撞倒,胤禛瞪眼很有威風的看向跑出來的人,不用旁人說,胤禛知曉眼前同樣寸步不讓的人是他的種,最小的兒子毛茸茸,這孩子沒有任何錯認的可能,長得同他一模一樣。

但他什麼時候帶著貓耳朵?啊,胤禛不懂賣萌這個詞,但對毛茸茸的打扮一萬個看不上,雖然他承認這樣很可愛,但只要想到兄弟們,被他教訓過的宗室親貴們,看到這樣的毛茸茸,他的臉面往哪裡放?胤禛怒道:「把你這身皮給爺扒了。」

「不,我樂意這麼穿,額娘喜歡。」毛茸茸挺著小胸脯,毫不退縮得同胤禛對詩,他已經不是除了哭之外沒有任何法子的嬰兒時期了,他能夠清晰的表述他的想法,他的喜好,「你放開額娘。」

胤禛瞇了咪眼睛,錘煉過嗜血氣息突然爆發,毛茸茸一樣毫無懼色,這小子...胤禛心裡有幾分的愉悅,不愧是他的兒子,就他這樣子很多的人都害怕的,毛茸茸才虛四歲,轉念一想,舒瑤生得兒女就沒有怕他的。胤禛繞過他,抱著舒瑤進門,他隱隱作痛的額頭此時完全的疼痛起來。

孩子們倒是很有禮貌,起身向他問安,但是在起身之前,糰子在給小兔子包裹傷口,曦容在悠然看戲般的品茶,弘耀拿著書本,但是還是拿倒的,玉勤稍微的正常一點,但那副憐憫的樣子真是太讓胤禛添堵了,身後還有一個毛茸茸不停的跳腳,「還我額娘,還我額娘。」

胤禛可以想到他將來的日子過得會很精彩,異常的精彩。胤禛冷然的目光掃過兒女們,原本想再讓舒瑤生一個心思徹底的淡了,如果再生出這樣特立獨行的兒女,胤禛不是愁上加愁,女兒總是能嫁出去,兒子怎麼辦?而且女婿...胤禛理解了瓜爾佳氏的心情,如果沒有選秀的話,舒瑤嫁出去也不是很容易的。

胤禛將他舒瑤放到床榻上,一把揪住了毛茸茸的衣服領子,阻止他想床上怕的動作,毛茸茸是力氣大,但得分跟誰比,胤禛對他還是手到擒來的,只是等著毛茸茸長大之後...胤禛有很深的壓迫感,起碼得把毛茸茸靠近舒瑤這性子掰正了。

毛茸茸凌空,小手小腳揮舞著,動來動去的,「放開我,放開我。」

胤禛一手抓著他,一手彈了他的腦殼,相似的容貌,相似的瞪著眼睛:「閉嘴,你額娘累了,需要歇息。」

毛茸茸是閉嘴了,但手腳還是不停的掙扎,胤禛說道:「你們幾個都同阿瑪過來。」

胤禛自覺得承擔起教養兒女的重任,舒瑤太寵他們,他們有太精明,以舒瑤的教育方法,胤禛實在是不放心,深怕將來他會說出沒有最愁人只有更愁人的話。

幾個兒女站長一排,胤禛坐下後,從高到低一個個看了遍,雖然毛茸茸一直瞪著他,眼睛圓溜溜的像是小獸一般,但胤禛對毛茸茸非常的喜歡,不僅他們長得像,還因為...怎麼說呢,胤禛就是對他多了幾分的偏愛。

這麼看他們一個個都很乖巧聽話,但胤禛深知不能看表面,記得方才糰子給小兔子包裹傷口,生長在皇家的人是不可能有多餘的同情心,胤禛記得舒瑤懷了他們的時候,總是容易感傷,看不得任何小動物受苦,動不動就掉眼淚,胤禛對糰子多了幾分的慎重,這孩子愛乾淨沒什麼,但絕對不能同情心氾濫。

胤禛將希望都寄托在弘耀身身上,但也絕對不能眼看著糰子因為心軟被誰糊弄了,胤禛的目光又落在玉勤身上,長女是最讓他省心的,不知怎麼胤禛都不太指望曦容能平安的出嫁,玉勤今年十三了,是該琢磨的女婿了,胤禛揉了揉額頭,攤上這樣的兒女,他三天的假期一定不夠用的。



第五百八十八章 天才


胤禛看了一個遍之後, 雖然他們分別三年,但彼此之間不見什麼生疏,哪怕對最小的兩個孩子都是不見生疏的。胤禛將兒女都看了一遍之後,動了動嘴唇,反倒不知道如何開口。

「阿瑪沒事的話,女兒先回去了。」 曦容率先說道,胤禛面對她的時候,同樣感覺壓力很大,如今他明明想教育兒女,但不知從何處說起,如果他們調皮搗蛋或者不務正業的話,胤禛還能訓教上幾句,但現在...他們只是有著獨特的性子,常識,教養,舉止都是極為優秀的人,胤禛既覺得驕傲,又覺得當他們的阿瑪不容易。

胤禛身上湧起陣陣的倦怠,他在前面統籌戰局都沒這麼累,

「你們幾個在京城...在京城可曾見過叔伯?」

想解決遮羞的辦法,胤禛先得弄明瞭兩個小兒子到底有多少底細暴漏在兄弟們面前,胤禛將目光緊緊鎖定小兒子,毛茸茸瞪著眼睛像是一隻炸毛的小狗,不說話得向胤禛運氣,好像一說話就會洩氣了一樣。

「見過很多位叔伯,九叔家最為豐厚,銀子也多,額娘說同他不用客氣,兒子每日換的衣服都是九叔送的。」糰子優哉游哉的說道。

胤禛臉上暗了一分,胤□知曉的話,胤祀他們必定知道,有老十那張大嘴巴,胤禛不用想京城的兄弟們沒有不知道的,胤禛太陽穴鼓鼓的疼痛,猛然想起糰子的話:「換衣服?每日?」

糰子給了胤禛一個很尋常的神色,彷彿在控訴他這麼簡單尋常的道理還用問他?「阿瑪有什麼問題?衣服不是每天都應該換的?」

這麼說也對,胤禛覺得是他想多了,沖糰子愛乾淨的架勢,每日換衣服應該沒什麼問題,只是胤禛看到弘耀一副牙疼的樣子,便想到其中是不是有貓膩?不會是太簡單的吧。

胤禛轉而認真的看著糰子,他如今身上的衣服是簇新簇新的。看著不像是洗滌過,胤禛原本沒太注意,畢竟他今日凱旋,兒子穿上新衣服迎接他也不算是奢侈。胤禛不確定的問道:「你...你每日都換洗衣服?」

「兒子是換衣服,洗過的衣服絕對不穿,兒子每天都穿嶄新的衣服,穿過一件的衣服怎能再上身?」

胤禛下意識的抬手,想要敲糰子的腦袋,終於知曉他的擔心從哪來了,糰子經常換新衣服不稀奇,。他供養得起,也樂意給兒子們最好的享受,但用不用每天都穿新衣服這麼高難度?這不是奢侈是什麼?「糰子,你的想法從哪裡來的?你懂不懂勤儉?」
糰子歪了歪腦袋,躲過了胤禛的手,很冷靜的說:「勤儉兒子懂的,但有銀子不用留在手中跟破銅爛鐵沒區別,兒子有銀子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兒子一沒做違背大清律例的錯事,二沒違背體統規矩,換衣服不對嗎?誰也沒說過兒子什麼。九叔主動拍著胸脯擔保兒子這一輩的衣服都他包了。」

胤禛對胤□咬牙切齒,老九亡他之心不死,不對,是故意上他上火,還是在拉攏他的兒子?胤□福晉妾侍格格一大堆,但成親這麼多年間,女兒接連出生,但帶把的兒子一個都沒見到。胤□嘴上不說,這都...這都將手伸到他兒子身上,胤□是報復他。

「往後糰子的衣服不許每天都穿新的,。雖然你親王府的阿哥,但要學會節儉,換洗衣服的事兒雖然不會違背大清律例和體統規矩,但不可驕奢過甚。」

糰子辯駁道:「兒子什麼時候驕奢過甚?只不過換了新衣服罷了,換衣服的銀子是兒子掙回來的,沒用府裡的銀子。」

「掙回來?你如今和四歲。上哪掙銀子?」

胤禛臉色陰沉得可怕,原先捨不得責罰糰子,但看他這幅理直氣壯的模樣,胤禛更為的生氣:「即便是你掙回來的,銀子也不能亂花。」「不花銀子才是不好的事情。」糰子從旁邊取出一張紙,刷刷的在紙上寫了好一會,然後遞給胤禛:「您自己看,兒子換下來的衣服也沒剩下,全被九叔賣出去了。」

胤禛拿這紙張看了一眼,慢慢的慎重了許多,聽聞這話挑眉問道:「賣出去?」

糰子臭屁的說道:「您不知曉兒子是天縱之才的嗎?兒子穿過的衣服很搶手呢。」

胤禛從來就不是天才,在皇子們中間不過是資質上乘,他有今日的成就除了有點運氣之外,大部分是刻苦得來的,胤禛最為不喜歡自詡天才,但做天才的阿瑪也是很光榮的。

「糰子哥哥換下來的衣服,能賺好多好多的銀子,九叔還分給糰子哥哥很多銀子呢,上次糰子哥哥還給我買好多吃的,我分給了額娘吃。」

毛茸茸眨著眼睛,對糰子的斂財能力很佩服,胤禛看著自己兒裡模樣崇拜嬌奢的糰子,胤禛怎麼想怎麼不是味兒,聽到糰子繼續臭屁的說:「阿瑪放心,為了能每天都有乾淨的衣服穿,兒子一定刻苦用功,繼續天才下去,等兒子長大了,不用靠買衣服,兒子自然有發財的道路兒。」

「小弟,往後跟哥吃香的喝辣的,哥不會虧待你。」

糰子豪氣干雲的揮手,方才像是小獸一般同胤禛對峙的毛茸茸,立刻狗腿的點頭:「嗯,嗯,嗯。」

胤禛如今一點都不喜歡像他的兒子,毛茸茸別用酷似自己的臉做這麼沒品的事情,胤禛胸口悶得慌「爺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為了能有每天都換新衣服穿而努力用功的天才。」

糰子想保持天才的理由讓人吐血,胤禛完全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胤禛剛剛覺得他任何方面都比雍正好,但面對兒子們,胤禛不禁捫心自問,雍正的兒子絕對沒有這麼愁人。
「阿瑪今日不就看到了?您放心,兒子絕對不動用府裡的銀子,如今兒子還能給額娘掙一小筆呢,上個月兒子換下的衣服盈利五百兩,九叔給了兒子二百兩,如今兒子就是小,等長大了,哼哼,兒子能連本帶利的討回來。這個月兒子打算去國子監轉悠轉悠,找兩個不開眼的國子監學生,兒子的神通名聲會更響亮,保守估計這個月賣出的銀子還能多上兩成。」

「阿瑪得勝歸來,兒子...」糰子從懷裡拿出一個錦盒「兒子上個月下棋贏了皇瑪法,得的綵頭,送給您了。」

胤禛腦子已經僵硬了,糰子才四歲啊,四歲啊,是不是太天才了一點?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胤禛對康熙皇帝越發的憤怒,皇阿瑪,你怎麼把這個當做綵頭?這不是先帝賞賜給您的玉珮?您連二哥都沒捨得,說是留個念想的, 弘耀接口說道:「阿瑪不必懷疑,確實是糰子贏的,當時皇瑪法臉都...黑了,差一點想將棋盤上的棋子吃下去,皇瑪法絕對沒有讓棋,給糰子玉珮的時候,還說是不是可以用布料衣服換...糰子的性子京城沒有不知道的,但糰子說...」

「兒子是有原則的,願賭服輸嘛,別以為我小就能蒙騙我。」

糰子一甩小腦袋,腦袋後的小辮子搖搖晃晃的,別提多可愛了,但在胤禛眼裡這不是可愛,是頭疼,他養得都是什麼孩子啊。皇阿瑪的圍棋經過這麼多年的練習,應該是很高的,但被糰子贏了,這就算了,還想著糊弄糰子...胤禛問道:「你皇瑪法沒怪罪你?」

「沒啊,不過皇瑪法說不會再同兒子下棋了,京城好多人都不同兒子下棋,哎,兒子的財源少了一成呢。」

糰子臉多了幾分的苦悶,隨後一拍腦袋:「兒子想到了,兒子可以...嘿嘿,可以製造一個圍棋高手,然後來一場巔峰對局,京城賭坊定然會下注賭輸贏,倒是看看賠率怎樣,反正兒子準備通殺的。」

胤禛面無表情,神色呆滯,這是給小兔子包紮傷口的糰子?曦容很明白胤禛的感觸,輕聲說:「您不明白糰子,他的心都軟給了受傷的寵物,對人...惹到了糰子,想死都不是很容易,再怎麼都會被糰子撈足好處。」

胤禛渙散的目光越這糰子,落在曦容身上,弘耀摸著下巴說:「其實兒子挺同情如今覺得掙大賺了一筆的九叔,額娘常說無知就是福氣啊。」

胤禛低頭看了看糰子寫給他的紙張,腦子有了朦朦朧朧的念頭,是不是將兒子帶到談判桌上去?胤禛將紙張收好,過兩天研究研究「同情他做什麼?沒有胤□攛掇,糰子絕對不會成這樣的。」

弘耀豎起拇指,笑道:「阿瑪英明,反正壞人都是外人嘛。」



第五百八十九章 請封

胤禛在外面指點江山,威風八面,如今在兒女們面前只是感到挫敗,他還敢再讓舒瑤生兒子嗎?胤禛目光多了幾分的渙散,養兒子不是生出來就算的。

「你們皇瑪法還沒賜下名字?」

糰子鬆了鬆肩膀,「什麼名字都配不上兒子,如此叫糰子挺好,額娘給取得嘛。」

「額娘喜歡毛茸茸。」

自然有人不甘落後,胤禛臉又黑上一層,當務之急是讓康熙皇帝早一點賜名,他們都是胤禛的嫡子,於情於理康熙皇帝都得親自賜名的,以前一直很積極的康熙,怎麼這次反倒是什麼不著急了?胤禛深深的覺得是想看自己熱鬧居多。

「你們都回去歇息,爺明日再同你們說。

「是,阿瑪。」

胤禛在兒女離開之後,又獨坐想了好久,到底該怎麼掰正這些兒子們,胤禛感到從未有過的哀愁,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還是摟著懶貓兒再睡一會吧,既然已經他們長成這個樣子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掰正的,需要長久的努力。

「你怎麼在這裡?」

胤禛走回臥房,在睡熟的舒瑤懷裡巴拉出一個小人兒,毛茸茸穿著睡衣趴在舒瑤懷裡睡得香甜,一下子被胤禛提起來,毛茸茸張口就咬住了胤禛的手腕,「壞人。」

胤禛看向旁邊的奶娘,臉陰沉的問道:「你就是這麼伺候他的?」

奶娘噗通跪倒,顫顫巍巍的說:「是...是小主子同福晉睡習慣了...半夜小主子從未離開過福晉。」

舒瑤睡得迷糊,耳邊嗡嗡的響聲,」你們吵什麼?讓不讓人睡覺了?毛茸茸,乖,到額娘懷裡來。「

舒瑤眼睛都沒睜,胤禛怕傷到兒子,不敢使勁抓著他,毛茸茸的力氣著實不小。像是機靈的小松鼠,很快脫離了胤禛的掌握,跐溜鑽進了舒瑤懷裡,小臉緊緊貼著舒瑤的胸口。示威般得蹭了蹭,小屁股還得意的向胤禛拱了拱,「額娘。」

「乖。」舒瑤閉著眼睛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隨後又睡著了,胤禛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回府到現在除了狠狠的要了舒瑤讓他高興之外,別的事情沒一件讓他高興的。兒子們一個個特立獨行沒啥,但...但晚上睡覺還不肯放過他?

不怪胤禛吃兒子的醋,只是...只是想讓兒子成為頂天立地的好漢子,他怎麼能晚上睡覺還在舒瑤懷裡,胤禛自己本身都沒有的待遇,胤禛再次揪住毛茸茸的小腰,用力向外拽,毛茸茸不願意離開。哇得大哭。


舒瑤一下子坐起來,狠狠的一拍床榻, 「鬧什麼?都給老娘閉嘴。」

毛茸茸含著眼淚。小手捂著嘴,胤禛抱兒子的動作僵硬了一瞬,披頭散髮若的舒瑤,是醒著還是睡著呢?舒瑤撓了撓額頭,睡眼迷濛的換了口氣:「大哥,大姐們,我想睡覺啊。」

毛茸茸再次咬了發呆的胤禛,再一次摟著舒瑤,「額娘,他欺負我。」

舒瑤恍惚的看到胤禛的人影。不是做夢,他從盛京回來了,舒瑤喃喃的說:「四爺,抱抱。」

面對張開手臂的舒瑤,胤禛拒絕不了,忽略在她懷裡的毛茸茸。胤禛解開衣扣,褪去外衣,此時屋裡的一個奴才都沒剩下,胤禛臉色好看了一點,雖然他被人看笑話已經很久了,但沒有人敢在當面說,他全當做不知道好了。

從後面保住舒瑤,胤禛對毛茸茸低聲說:「只此一次,明天你給爺去自己屋裡睡。」

「...」毛茸茸動了動小屁股,蹭一天是一天,明天的事情,哪裡會知曉?

胤禛抱著妻兒,雖然折騰得挺累,但胤禛卻覺得很安心,別人是想看他熱鬧,但未嘗不羨慕他的兒子個頂個的出色,現實已經是這樣了,胤禛只能找到讓他心態平衡的辦法,又不是掰正不了...胤禛慢慢的沉入夢中,明天一定要...一定要看著糰子穿衣服,就不信了,一樣的衣服穿兩天怎麼著?

胤禛睡得格外的香甜,第二天...自然沒有起來。胤禛在府上歇息,不是沒皇子登門拜訪,但雍親王府大管家在門口一站,笑容可掬的說道:「四爺說了,他不見外客,誰都不見,小主子也不見外客,諸位爺請回。」

眾人面容詭異,胤禛都這樣了言辭的拒絕了,趕明兒再看熱鬧也不遲,十阿哥跟胤□勾肩搭背,小聲的嘀咕:「九哥說四哥能掰正糰子不?這小子可是弄倒了不少人,偏就讓人哭著喊著送他東西,我的蘭亭序...被這小子贏去了,我怎麼就非要給他?」

胤□指了指皇宮方向,咂嘴道:「皇阿瑪厲害吧,把糰子弄進宮三天,結果呢...糰子滿載而歸,這小子...這小子把好心是不是都用在小貓小狗身上了?上次看到一條野狗被打,他竟然哭了,我好一頓得哄,如今我...我養了十隻八隻的野狗。」

十阿哥歎了一口氣,「這糰子...真是太難懂了。」

同情心都用在畜生身上,對人從來坑人不留情,這才四歲啊,四歲,長大了還了得?胤□不是沒有危機感,但哪怕背後恨得牙癢癢的,指天發誓再也不哄著糰子,但見到糰子,他就是喜歡得不行,不是顧忌著胤禛,他也實在擺不平糰子,否則他會直接請康熙將糰子過繼給他繼承他所有的家業和爵位。

不過...胤□想到胤祀總是說下一任的皇帝非四哥莫屬,過繼皇子...胤□沒那麼大的臉面,胤□不在乎每個月賣天才衣服賺得那點銀子,他就是樂意提供給糰子衣服穿,人同人的緣分很難說,小時候胤□哪一點都比胤祀好,但他就願意跟著胤祀,長大了願意為胤祀拼盡一切。

胤□對胤禛實際上說,有尊敬但絕無親近,胤祀主動退了,胤□才放棄了最後一搏,但他見到了糰子之後,他就喜歡上了這小子,胤祀的兒子也不少,但沒一個有糰子得他的心意。

「九哥,先去八哥府裡坐一坐,離得近許是能看到好戲呢,」

十阿哥拽著胤□去胤祀府上,在門口碰到了弘歷,胤□看不上弘歷,總覺得他沒有糰子一半好, 甚至都趕不上弘耀,嗯了一聲,胤□直接去了後宅,在胤祀府上唯一可以不通傳的就是胤□。

「九哥,我瞧著弘歷侄兒神態不對,你看沒看到他的黑眼圈?」

「能對勁兒就有鬼了,咱們頭開始為了皇位爭,如今八哥又是廉親王了,這回也該請封世子,有嫡子在,弘歷出不了頭,他如今在皇阿瑪面前也不稀奇了,皇阿瑪寧可寵著糰子,教導弘耀功課,也不會想見弘歷,當以前八哥得意的時候?那時他可是同弘皙並駕齊驅的,弘歷以為是他才學好,皇阿瑪才喜歡他的,才喜歡八哥的,真真是個糊塗人,如今想要得寵,做四哥的兒子去...父榮子貴...」

「四哥不缺兒子,還都是嫡子勒,如今四哥回來,聽說外面有賭盤的,都在賭四哥還敢不敢再讓四嫂生兒子了。「

「有這事?」

「可不,我還能騙九哥?」

胤□瞇了咪眼睛,說道:「一會我去壓一萬兩。」

「九哥賭得是?」

「四哥還會再有兒子,誰讓那是咱們的好四哥?」

站在門口的弘歷看著近在眼前的雍親王府,他不是沒聽到胤□說的話,在胤祀是儲君有力爭奪的者的時候,他是康熙皇帝最為看重的孫子,但如今...他有半年多沒看見到康熙皇帝一面。方才胤祀明白的告訴他,廉親王的世子他不用想了,哪怕嫡子身體不是太好,胤祀會給嫡子請封世子。

他想去找康熙皇帝,但根本進不去宮門,嫡庶如同一座大山一樣的死死的壓住弘歷,弘歷看向雍親王府帶著幾分的熟悉,做四阿哥的兒子麼?弘歷身體晃了晃,好幾夜沒有睡好,他為什麼總是做夢呢,但醒來卻記不得夢到了什麼。

雍親王府邸,胤禛指了指身邊的石凳,「你坐下說。」

糰子衣著光鮮,所穿所帶沒有一處不精緻,襯得他如同仙童一般,很難讓人不喜歡他,糰子孥嘴,旁邊的隨侍又將石凳擦拭得乾淨,胤禛雖然看過一遍了, 還是覺得很頭疼。

糰子端坐啪得展開了扇子,忽略年紀的話,還真有幾分肆意風流的感覺,但在四歲的孩童上,胤禛怎麼看怎麼不對勁,糰子問道:「阿瑪單獨叫兒子過來,可是有話要說。「

胤禛目光盯著糰子,「阿瑪準備上書給弘耀請封世子,既然你自詡天才,應該明白名分以定,阿瑪不學你皇瑪法,不會再改變主意,無論是雍親王的爵位,還是將來...再高的爵位都是弘耀的。」

糰子手中的扇子合起來,扇骨敲了敲手心,」阿瑪有一點說錯了。」

胤禛心驟然緊張,雖然從四歲的糰子談論爵位的傳承有些不合時宜,但胤禛不覺得他聽不懂,想到今早毛茸茸的撒潑打滾,胤禛信了舒瑤的話,糰子在舒瑤肚子裡把長腦袋的東西都吃了,胤禛很難當糰子是尋常的小孩子。

「什麼?」

「兒子不是自詡天才,兒子本來就是大天才。」

....胤禛捂著額頭,他怎麼養出糰子這麼個臭小子來。


第五百九十章 賜名

不管如何頭疼,胤禛還是擺正糰子,上下打量的兒子,語重心長的說道:「今日阿瑪不說銀子的問題,換衣服穿...糰子,有多少人穿不上一件新衣?」

糰子認真的聽著,胤禛不想用嚴父的手段教育兒子們,夢裡的雍正夠嚴厲了,教養出來都是什麼?同糰子這樣聰明的兒子說話,必須得擺事實,講道理,胤禛說了很多,從他辦差的時候說起,所見所聞,說了許多民間疾苦,窮人百姓的艱難。

「阿瑪。」糰子搖晃了扇子,「窮人是很多,他們也很可憐,但是兒子以為根源不在於換衣服的問題,更為需要得是阿瑪的努力,爭取人大清朝人人有衣服穿,有飯吃。」

...胤禛張了張嘴,最終轉化一聲長歎:「這麼說,你是不肯聽話了?」

「人人都有喜好,有人喜歡美人,有人喜歡玩石頭,有人喜歡字畫,兒子不過是愛乾淨一些,穿過的衣服上身兒子渾身不舒服,身上不爽的話,兒子的脾氣會更為糟糕,看不順眼得太多,您當額娘沒說過我?」

糰子再次收了扇子,扇骨敲了額頭,「額娘聰明得多,額娘說不說得動我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我...我折騰起來讓很多人受不了。」

胤禛的臉色有點不好看,糰子揚眉笑道:「阿瑪就當疼疼兒子,寬容兒子這個小怪癖吧,兒子不過是愛乾淨,比混鬧得強多了,額娘經常這麼說。」

慣得,胤禛確定糰子是被舒瑤寵慣壞了,如果在糰子露這種苗頭的時候,胤禛在場的話。一定能將糰子掰正,胤禛果斷得將責任推到他不不在的原因上,現在糰子懂事了,還能賺銀子,胤禛說起來還真是覺得壓力挺大的。

「還有...還有那群小動物是怎麼回事?」

胤禛做了充分的準備。讓高福調查過糰子特殊的癖好。對比他換衣服來說,關愛小動物。但對外人從不留情,經常刨坑坑人的糰子,讓胤禛是有愛又恨。糰子在紫禁城住了三天。期間沒少刨坑,坑得一眾大臣一個個提起糰子談虎色變,他們都是印證糰子是天才的佐證。、

糰子很耐心的解釋:「旁人也問過兒子,兒子都沒說實話。同阿瑪講話,兒子不會隱瞞著。佛經上說生死輪迴,大千世界分六道,有人道,有畜生道,前生做了惡人的人才會被打落畜生道,於是佛家講究因果,前生中的因,下輩子會品嚐上輩子的果。」

胤禛點頭,「然後?」

糰子笑道:「如此說來這些人身邊的畜生不都是上輩子的人?它們也許是知道的,並且正在承受痛苦,兒子盡自己所能幫幫他們也是行善啊,下輩子兒子還能繼續做人。」

「....」

胤禛直接起身離去,他徹底放棄的教養掰正糰子的心思,糰子聰明是聰明,但是...想法太奇怪,太愁人了,胤禛不想找不自在的問下去,他也發現了糰子是舒瑤的兒子,強詞奪理的起來一般的人承受不住。

「額娘喝水。」

「額娘吃點心。」

「額娘吃果子。」

胤禛邁進門,就看到毛茸茸圍著舒瑤忙碌著...胤禛坐在舒瑤身邊,看著有同他怒目而向的毛茸茸,「你能不能離你額娘遠一點?長於婦人之手的小子脂粉氣息十足,不能承擔光耀門楣的責任。」

毛茸茸依偎進舒瑤懷裡,眨著眼睛說道:「我上面有大哥和二哥,有他們光耀門楣還不夠?先生教導過我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大哥,二哥光耀門楣,為國盡忠,給您長臉,我代替他們孝順額娘,有什麼不對嗎?長於婦人之手?您小時候身邊沒有一個女子?還是從小就沒見過一個女子?」

毛茸茸抿著小嘴,好奇看著胤禛:「您不會直接用飯,沒吃過奶娘的奶水吧?」

舒瑤捂著毛茸茸的嘴,向面色黑沉的胤禛說道,「小孩子不懂事,四爺您別生氣。」

如果氣壞了胤禛,這事麻煩了,胤禛對舒瑤怒目而視,眼裡含著控訴...舒瑤放開毛茸茸捂著眼睛,「我說不生,您非要兒子...非得讓我生...生出了他們...您知曉我有多難?您為國盡忠去了,我一個人是又當爹又當娘的,府裡還有一堆的事情需要管,還得為在盛京的您操心,我...這幾年我容易嗎?好不容易將他們拉扯大了,他們全須全好的,您又嫌棄了,早知曉我...我...嗚嗚...」


「額娘不哭,兒子陪你玩兒,他不要你了,兒子要你,孝順你...」

胤禛腦子裡彷彿踏過了千軍萬馬,國戰算什麼?府裡的事情比國戰複雜一萬倍,胤禛強行壓住火氣,抱著毛茸茸不顧他的掙扎,直接扔到外面的奶娘懷裡,胤禛站在門口,冷笑著說:「既然你認為奶娘也行,你讓她伺候你。」

「阿瑪。「

「彭。」

胤禛甩上了門,舒瑤肩膀顫抖了兩下,好嚇人啊,胤禛在屋子裡轉了好幾圈後,才走到舒瑤身邊,小心的攬住她的肩頭,「爺沒怪過你。」

舒瑤靠著他肩頭,輕聲說道:「咱們別生了吧,我覺得兒女雙全得挺好的。」

胤禛抿著嘴唇,想讓舒瑤生,又怕生出更愁人的兒子的模樣,既好笑,又可憐,舒瑤握緊胤禛的手,胤禛歎了一口氣:」一切隨緣吧。」

其實從本心上說,舒瑤沒覺得兒子們有多愁人,在個性張揚的現代,他們都會是紅人,就是放在古代,他們不會吃虧,不會被被誰騙了,還知道孝順她,不用她操心,雖然舒瑤體會不到兒女成長的煩惱,但是省心啊。

她喜歡胤禛,也想給胤禛生一個正常的,像是尋常孩子的兒子,可舒瑤這一點真得不敢保證,讓胤禛摟緊她的腰,舒瑤仰頭親了親他的嘴唇,「都說兒女隨了父母,遺傳的力量不能小看,也許他們更多的表現了咱們隱藏的性格。」

胤禛原本很喜歡舒瑤的親近,但聽了這話,對兒子們獨特的個性終於找了幾分根源,「你都意思是,你很愁人?」

「按照概率說,光是我一個影響不到這麼多的兒女,四爺功不可沒呢,是我們都很愁人。」舒瑤再次吻上了胤禛的嘴唇,鼻尖相碰,「您想那麼多做什麼?活得開心就好,兒子們很孝順,不會惹你生氣,不是挺好的?」

「兄弟子侄會笑話爺。」胤禛滿腹的委屈,舒瑤額頭碰了碰他的額頭,「這還不好解決?他們是頂頂孝順的,誰笑話您,您就讓兒子們去禍害他去,誰看誰的熱鬧還不一定呢。」

胤禛放聲大笑,連他都擺不平兒子們,他的兄弟子侄誰是對手?不弄得他們告罪求饒,這事不算完了。

三天的沐休之後,胤禛準時的入宮,康熙皇帝還想著胤禛會不會偷懶,想著用什麼辦法逼胤禛勤快起來,胤禛竟然主動承擔起公事,幫著他分憂,康熙皇帝心裡打鼓了,胤禛偷懶,他犯愁,胤禛勤快,他怕有什麼陷阱,康熙皇帝同樣感歎,阿瑪不好做啊。

諸皇子封王后,請封世子的奏折堆滿了御案,康熙皇帝也沒讓兒子們等多久,大筆揮了幾下,大清不僅多了幾個王爺,還多很多位世子,有嫡子的皇子大多都是為嫡子請封,絕無例外,而且很多都是乾淨利落的斷了別的兒子們念想,康熙皇帝看後感慨頗深,如果他當年堅決一些,是不是不會有後來的紛亂?

胤禛最近很奇怪,弘歷經常來找弘耀等人玩耍,對他也是越發的恭敬孝順,胤禛對弘歷完全沒有感覺,看他的樣子就煩,他有孝順的兒子,就是再愁人,也是他的兒子,胤禛因為同胤祀交情不錯,不能將弘歷直接掃地出門,同胤祀商量朝政的時候隨口提了提,胤祀是極為聰明的人,將弘歷叫回來,他們在書房談了一個多時辰。

兩日後,胤祀讓弘歷京去盛京歷練,這也是變相的發配了他,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弘歷會守著一處府邸在盛京孤老,雖然盛京和北京差一個字,但繁華程度天差地別。

胤祀將準備給弘歷請封貝勒的奏折扔進了火盆,胤□說道:「是弘歷不地道,八哥對得起他。「

胤祀苦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我也感歎過不公平,為何我親生額娘位份如此之低?但我從沒想過不認額娘,哪怕後來皇阿瑪話說得很難聽,我只是想是我牽連了額娘,可弘歷...罷了,是我沒教導好他。」

「九弟,咱們養兒子,都不如四哥。」

三個嫡子隨便扔出來一個,壓倒所有人,胤□連連點頭:「咱們兄弟都是尋常人,也受不住兒子折騰,四哥是有喜有樂吧。」

康熙皇帝在胤禛多次的明示下,給糰子賜名為弘早,毛茸茸賜名為弘晚,一早一晚,是一天,是暗示胤禛一天都離不開愁人的兒子?舒瑤對這兩個名相當的不滿意,「弘早?紅棗?弘晚?紅丸?」

兩個兄弟對視了一眼之後,手拉手的進宮謝恩去了,這一去在皇宮裡住了大半個月,康熙皇帝此後給孫子賜名非常的痛快,第一天生,第二天名字就到了,堅決不等到他們長大折騰人。

第五百九十一章 愁人(求粉紅票)

在兩個孩子進宮這幾天,胤和諸位皇子找康熙皇帝探討政務的次數越來越多。甚至是宗室王爺都積極得去宮中同康熙皇帝聯絡感情,順便欣賞康熙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康熙可以遷怒,也可以不讓這些看他熱鬧的人看笑話,但凡是來得人都擺出一副您遷怒是不對的,弘早弘晚您一准制不住的意思,康熙皇帝是多臉的,為了印證他們是錯的,弘早弘晚不是要留在紫禁城嗎?康熙皇帝答應了,非要讓所有人徹底的服氣。

康熙皇帝這個決定整個皇宮的人苦不堪言,如果糰子是聰明得過的分的話,毛茸茸就是好奇的過分,無論最簡單的事情,他都要問個為什麼出來,比如人為什麼要吃飯?為什麼吃進去是香甜的飯食,在茅廁裡卻是臭臭的?這一類的問題,再加上糰子在旁邊的引導,康熙皇帝頭大得不行。

他恨不得將毛茸茸的嘴堵上,可他明明下定決心不再見他們兄弟的,但每一次聽見他們求見,康熙的決心總能輕易的更改,想要逃開弘晚的問題,只能同弘早下棋,但康熙不得不說,他在圍棋上的天分真是比不過糰子,輸了一大堆好東西給糰子。

五日,過了五日後,康熙的什麼雄心壯志,什麼的千古明君,被兩個孩子折騰得一點都不剩,康熙有時候也很納悶,換個人他就是不斬殺,起碼能讓他們出宮去吧,但直到現在康熙皇帝都沒將他們趕出去,對這兩個孫子,康熙是捨不得。

「皇瑪法不喜歡我們嗎?為什麼想讓孫兒出宮去?額娘教導過的,百善孝當先,孫兒願意孝順您。」

毛茸茸小手一下一下的給康熙皇帝按摩肩膀,看著面前的棋盤,「二哥,你就不能讓一讓皇瑪法?不能讓棋局好看點?「

「什麼是好看點?「糰子皺了皺眉,毛茸茸一下子滾進康熙的懷裡理直氣壯的坐在他膝頭,伸手擺弄著棋子,拿起一顆棋子隨便的放在了殘局上,康熙和糰子同時咦了一聲,毛茸茸小瞇了眼睛,「這就好看了啊。」

康熙皇帝看了看懷中的孫子,又看了對面的糰子,再看看棋盤,他方才在糾結什麼?好看?好看?下棋還能用好看形容的?有了這一步活棋,康熙又能落子康熙同糰子彷彿很有默契的考驗毛茸茸,康熙再次被逼到了絕地,「弘晚,你說怎麼怎麼弄好看?」

康熙從牙齒縫隙裡蹦出這兩個字,他是被弘晚帶壞的。

毛茸茸睜大眼睛看著棋盤,認真的模樣好像很懂行,抓起棋子,又準確得扔到了最恰當的位置,「這樣就好看多了,皇瑪法不是孫兒說您您欣賞眼光真得需要改進。」

「你到底看到得是什麼?」糰子放下了棋子,毛茸茸被不是意外,對於這個小弟即便是大天才糰子都理解不了他奇妙-的思路,也許只有額娘才能明白一二。

康熙將毛茸茸當成了普通的的孫子,因為長得像是胤,康熙願意多寵著他,」同朕說說看。」

「這邊是蝴蝶,那邊是螳螂,中間這些是螞蟻。」

毛茸茸的小手在棋盤上比劃著,糰子和康熙皇帝認真了看了半晌同時抬頭腦子裡閃過一樣的疑惑,他們怎麼就沒看出來?棋子怎麼會像是毛茸茸說得?從形狀上看怎麼都看不出。

「啊,吃點心的時候到了孫兒先去陪著後宮的娘娘們吃點心去,孫兒是代替阿瑪盡孝哦,絕對絕對不是貪吃。

毛茸茸跳下了康熙皇帝的膝頭,邁開小短腿向永和宮跑去,說是後宮娘娘,其實主要還是去德嬪宮裡蹭吃蹭喝,德嬪實在是喜歡毛茸茸的緊,所有的孫子都比不上毛茸茸受寵,德嬪彷彿想要補償胤似的,雖然她從沒認為虧待了胤,但看到毛茸茸圍著她,德嬪心軟了。

糰子最後看了一眼棋盤,」有趣。「

康熙皇帝卻想著是不是也學毛茸茸將棋子想成是形狀?大手一揮,「封存棋盤,朕要讓滿朝文武宗室王爺都看看。」

「皇瑪法,您這是看他們熱鬧?」

「哼哼。」

康熙皇帝冷哼,「他們沒少看朕的熱鬧。」

糰子指了指棋盤,「這局棋是孫兒贏了吧,我同小弟是不是還得在宮裡住上五日?小弟是個孝順的,皇瑪法有福了。」

康熙皇帝得意的神色一瞬間僵硬在臉上,還得再受五天的折磨,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糰子也去吃點心了,但康熙食不知味。

康熙既然趕不走他們。便想著是不是讓胤接走兒子?他是一國之君,總不能閒得無聊幫著胤養兒子?提起這事康熙皇帝一肚子的怒氣,胤養不好兒子,做什麼來折騰他?

於是朝中大臣閒著的時候,手拿一個畫軸,上面是便是康熙和糰子對弈的棋盤,每一人都很納■到底像什麼?不就是圍棋嗎?還能像什麼?

於是京城閒散人等又有了事情做,紛紛在茶樓酒肆爭論像是什麼,更有異想天開的人說,這是藏寶圖,或者藏著前明的寶藏,或者藏著清兵入關時掠奪來的寶藏,有了金銀寶藏刺激,京城越發的熱鬧了。

在康熙皇帝召見胤的時候,無論他如何暗示,胤就跟聽不懂一樣,接兒子出宮那是不可能的,雖然胤說一切隨緣,但沒有毛茸茸纏著舒瑤,他見不到糰子的怪癖,胤會覺得生活實在是很美好。糰子那好乾淨的怪癖,比他是天才還打擊人,聽舒瑤說,糰子一天光淨手都超過三次以上。

舒瑤很鼓勵糰子的這種行為,愛乾淨不是錯,但舒瑤就沒想到潔癖是錯啊,好在糰子沒有強迫別人學他,只是看不得旁人穿著髒衣服,還別說自從有了糰子之後,香皂,衣服等等的生意驟然好了兩成。

當父母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天才?於是糰子的種種怪癖,也被當做天才的證明。親貴,重臣,富商家裡都不缺銀子,對比將來孩子是不是有出息,他們不太看重銀子,因此愛乾淨的孩子越來越多,得病夭折的孩子少了許多。

康熙皇帝看著面前的四兒子,心裡暗罵一聲死小子,」胤啊,你就沒什麼同朕說等得?」

胤垂首,「兒臣該說得都說了,羅剎國這回定然讓他們討不得好出去,還有朝鮮屬國,兒臣以為也不能放過。」

「朕說得不是這事,這些事情交給你操持,朕是放心的。」

要不說康熙皇帝就是太閒了,朝政上他大部分甩給胤,直到此時康熙才感覺到當皇帝樂趣,康熙從不曾想著胤會謀逆,康熙如今最為犯愁的事情,是如何將胤弄到太子的位置上去,他真心犯愁。

「那您說得是二哥?」胤就是不提入宮搗亂的兩兄弟,」不瞞皇阿瑪,二哥在盛京時沒少為國戰出力,幫兒子甚多,再過兩日二哥就能回京,他同兒子說過,想去屬國,為大清守護屬國,並讓理親王世子在您身邊盡孝。」

康熙重重的歎息,「胤胤。」

在講究父母在不遠遊的古代,胤捨棄一切執意去屬國就是因為他是廢太子,康熙皇帝滿懷希望的看向胤,」胤同老四關係最為緊密,老四啊,你容不下他嗎?」

胤腿不好,這是致命的缺陷,胤淡淡笑道:「兒臣有今日全賴二哥的教導,兒臣怎麼會不希望二哥留在京城,但二哥說他想到去屬國享福,在大清做不得皇帝,在屬國還做不得?二哥畢竟是做了很多年的太子爺,兒臣真心尊重二哥的決定。「

胤遠走,從哪方面來看都是最好的選擇,將世子留下,足以證明胤對大清的忠心,胤的才學在皇子中位於上等,玩轉屬國不成問題,也可以增強對屬國的控制,彈丸之地的屬國如何都不可能威脅到大清的。

胤說道:「二哥說過,他永遠姓愛新覺羅,他的後代只會娶八旗女子為妻,繼承他理親王爵位的人永遠是滿人。」

康熙皇帝眸子有幾分濕潤,胤.‥他的二兒子考慮到了一切,是讓他放心嗎?專門同老四說,也是讓老四放心吧,胤考慮到一切,就沒考慮過他自己?

「這事朕知曉了,等他回來朕會同他親自說說,大清容得下他。」

胤低垂著眼瞼,低沉的應了一聲,他知曉康熙很傷心,也很失落,但這又能怪誰?不是他逼得胤遠走,而是康熙從不信任胤,抬別的皇子磨練胤開始,就會有這種結局。比起夢裡雍正處理理親王,胤覺得胤遠走是最好的結局。

胤也不是輕易會改變主意的人,康熙皇帝感傷完了以後,再也沒耐心對胤暗示了,直接挑明:「老四就想兒子?你離開京城三年,此時正是疼弘早他們的時候。」

胤朗聲說道:「兒子為國盡忠無悔,弘早弘晚代替兒臣盡孝,兒臣只有高興。」

他是高興了,可康熙不高興,斜睨了胤一眼:「直說吧,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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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始動(求粉紅)



胤禛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說道:「改名。」

「朕認為弘早,弘晚的名字很好,他們的姓名是朕精挑細選做出的決定。朕為此廢了三年的功夫。」

雖然康熙也知曉他們兄弟進宮折騰的原因是不滿意各自的名字,但康熙絕不承認他給他們的取得名字不好,胤禛這項要求,他無法答應。

「弘早弘晚,兒臣認了。」胤禛對康熙說道:「兒臣雖然認為他們的名字能取得更好聽一點,但弘早弘晚總比兒臣聽著糰子和毛茸茸順耳,兒臣對您沒有太多的想法。」

相比之下,舒瑤給兒子們取那麼特別的小名,胤禛都忍耐了下來,弘早弘晚真不算什麼,胤禛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一是名字不是他取得,誰想笑的話直接去笑康熙皇帝,胤禛不過是奉旨而已,二是弘早弘晚不是他的名字,兒子們嫌棄不好就去折騰康熙去,胤禛學會了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

從他私心上來說,所有夢裡雍正兒子的名字,他的兒子都沒取,這就是勝利,是大大的勝利,名字可以不太好聽,但絕對不能叫敗家的弘歷,活出喪的弘晝,早夭之相的弘暉等等。

胤禛如今三個兒子都活蹦亂跳的,都養住了,看他們的樣子,應該還能折騰個幾十年,胤禛不擔心承受喪子之痛。

康熙聽見胤禛這麼說,他納悶了:「既然認了,還想改什麼名字?」

「兒臣的意思是請皇阿瑪給兒臣改名,雖然元後的嫡子夭折,但終究是嫡子,是不是應該也應該序齒?」

胤禛實在是被折騰怕了,雖然胤禛這名字跟了他三十多年,但現在他實在是不想要了,誰知曉會不會再衝過來哪個女人?四爺這稱呼也不好,胤禛有心擺脫夢境的影響。想要同雍正做個徹底的了斷。

康熙皇帝一巴掌拍在胤禛身上,面色憤怒:」混球,混賬。「

肩頭被康熙拍得一矮,胤禛同樣是一肚子委屈。「回皇阿瑪,兒臣真不適合叫胤禛這名字,太多的麻煩,太多的...」


「混賬東西,你給朕住口,叫了三十多年的名字,你說不好?那什麼是好?朕叫你混賬?」

康熙怒啊。胤禛積極想要改名字,改排行的事情,他聽旁人說起過,他想著胤禛不會有膽量跟自己提,也只是敢私底下抱怨幾句就算了,萬萬沒想到的是胤禛...說了,光明正大的說了,康熙暗自寬慰自己。不能生氣,不能被混賬不孝子氣死。

「混賬不在皇子的排行上,皇阿瑪再取一個...」

康熙踹了胤禛一腳。「想改名...除非朕崩了,不孝子,你給朕滾得遠遠的。」

「皇阿瑪息怒,兒臣這就滾。」

胤禛行禮之後,走出了皇宮,該他安排得都安排妥當了,兩個愁人的兒子交給皇阿瑪管教,胤禛省心不少,曦容和弘耀有人教導,胤禛也沒覺得再有什麼可教導的。眼下最為要緊得是給長女玉勤找個好婆家,胤禛不放心指望著舒瑤,至於岳母瓜爾佳氏那邊,胤禛實在是怕岳母一發力將想娶玉勤的人都嚇跑了。

王爺的女兒也愁嫁,胤禛想改名是真,但也是故意刺激康熙。如此一來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滾得遠遠的,回到雍親王府沒有一刻鐘,胤禛帶著舒瑤和玉勤瀟灑的出京去了,等到康熙反應過來派李德全去截住胤禛時,雍親王府裡只剩下曦容和弘耀,在他們兩個興致勃勃說起,隨時都能入宮同康熙深刻交流被拋棄的感情。

李德全想到紫禁城裡的兩位活祖宗,婉轉的拒絕了弘耀的提議,說是得先去請旨,隨後他比來時還要快的回宮去了。

弘耀搖晃著腦袋,「他也真是捨得,同番邦簽約之前刺激皇上,帶著額娘去遊山玩水,名垂千古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胤禛是安排好一切才離開京城的,曦容唇邊勾起淡然的笑容:「該是他的,你會讓好處旁落嗎?最大的好處已經到手了,總得讓同他勞心勞力的人喝口湯,有你在京城照看著,他是放心。」

「這麼說他連我都算計了?」

曦容拍了拍弘耀的肩頭,「你也比不用委屈,想要做皇帝的路數你不清楚?想當皇帝的話,這世上就沒有不能算計利用的人。」

「額娘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弘耀問道,曦容想了半天,「妻子,讓他放心寵著,讓他依靠信賴,讓他跳腳憤卻又心甘情願的相約來生的妻子。」

曦容轉身時,弘耀拽住了她的手臂,壓低聲音說:「姐...我...」

「我不是額娘,你也不是他。」曦容手腕一晃,弘耀抓不住了,」你預期想這些沒用的,還不如想想...「

「什麼?」

曦容靠近弘耀,同樣低聲說:「想想怎麼讓康熙皇帝死,他耗得起,但我不想再耗下去了。」

「這不好吧。」弘耀多了幾分的靦腆,眉目間卻閃過興致盎然,」皇上總是對阿瑪額娘不錯,對咱們也不錯,眼下的局面他除了阿瑪之外,還能傳位給誰?」

曦容眸子泛著冷意,「太宗時,李承乾位居太子之位,他這麼想過,李泰也這麼想過,吳王李恪被太宗誇獎時也這麼想過,但結果呢?他們都死了,焉知皇上不會變卦?現在皇子們是消停了,但只要有風吹草動,奪嫡之心未嘗不會死灰復燃。」

「我從沒想過,你會相信一個皇帝的傳位之言。」曦容眼裡閃過輕蔑之色,「你還真想做弘耀不成?你想做得話,我不阻攔你,但你也需要記得,你不是十歲的弘耀。」

「幾百年的老怪物,裝什麼天真純情?奪嫡下絆子你也沒少做。」

弘耀被曦容一頓搶白,臉一陣紅一陣白,許是日子過得太自在安逸,他很少再想著奪嫡的事情,會想著他活了幾百年的事實,他像是個天真的孩童...弘耀歎了口氣,他終究不是孩子,姐姐沒說錯,皇位一日不曾落在阿瑪身上,一日存在著變數,但康熙到底怎麼處理?是氣死他?還是逼他退位?


康熙皇帝也是太宗級別的,沒有完全的把握,弘耀和曦容不敢輕舉妄動,雖然如此,但也是時候想辦法了,太宗的死..雖然是病死的,但原因可不僅僅是因為生病,最重要得是還不能讓胤禛看出來,弘耀很瞭解胤禛的小心眼兒和多疑,扇子敲了敲腦袋,他們這位阿瑪淨玩高難度的,還得讓人求著,哄著才肯繼承皇位。

這不是平白增加難度?弘耀走幾步,敲一下額頭,還得考慮到外祖父一家的立場。胤禛可以對舒瑤很好很好,也可以很信任她,但胤禛不不見得不會對外祖父一家心存懷疑,一旦懷疑了,將來會惹出大麻煩。好在外祖父上了年歲,六部都折騰完了,退隱致仕也不會有遺憾。

據小道消息說,康熙皇帝準備讓他去做左都御史,整頓都察院。左都御史雖然官職挺大,但實權幾乎沒有,手底下一堆賣嘴皮子的人,胤禛會放心很多,至於大舅舅是個書獃子,主持編書是他最大的夢想,料想胤禛不會反對,二舅舅生性灑脫,沒有仗打得時候,就是個紈褲公子,喝酒聽戲打打群架,教育教育後生晚輩,也很難有錯處讓人抓到。

至於弘耀的表兄表弟們,一個個都被教養得很好,該囂張的時候絕對不低調,該低調的時候,也絕對不會囂張,細細數來唯一讓人不放心的人反倒是瓜爾佳氏,胤禛登基後,如果沒做夠皇帝,最先想得一件事是怕瓜爾佳氏幫著外孫的篡位。

胤禛可不是到現在還沒看出瓜爾佳氏本事的康熙皇帝,弘耀仰天長歎,他怎麼攤上了這麼個家庭?

曦容隔著簾子,搖著湘妃扇,唇邊是陰冷的笑意,「你忘了,他的兒子可都是額娘生的,難道他不傳給兒子,傳給侄子?再有一點,雖然外祖父一家甚是有人緣,但想要造反奪位也是不可能的,額娘在他手中攥著,他還怕什麼?」

「他會守著額娘一輩子?一旦有人給他生了兒子呢?」

「你認為我會讓這樣的兒子出生?」

曦容笑容裡多了幾分的嘲諷,「你得想法是,額娘喜歡上了他,就能容忍他旁人的孩子?你太不瞭解額娘了,以前沒喜歡上他,額娘許是不會在意,但如今...只要他敢寵幸別的女子,額娘發起瘋做得比我更狠絕。」

「會嗎?」弘耀皺眉疑惑的問道,曦容肯定的回答他:「會。」

能讓他們這些能人心甘情願的寵著信任的舒瑤,可以慵懶,可以詞不達意,但絕不會是多情心軟的蠢人。曦容始終有一種感覺,除了舒瑤不會殺子當女皇之外,別得事情她都敢做,曦容眸光含笑,被舒瑤喜歡上的胤禛,身上烙下舒瑤專屬的胤禛,不知道是不是福氣。

「姐姐這麼說的話,我只要考慮怎麼讓人求著他即位就成了?」

「最好皇上也幾次三番的懇求他即位。」

「這個有點難。」

「做不到嗎?」

「我試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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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腹黑

紫禁城皇宮,康熙皇帝懊悔的問道:「朕的雍親王撇下朝政帶著妻女出京躲清閒去了?」

李德全垂頭很是為難,最終小聲說道:「是,聽說是奉您的旨意,滾得遠遠的。」

康熙一拍桌子,對胤禛油潑不進多了幾分的懊惱,他始終是慢了一步,哪怕是康熙皇帝都想不到胤禛會在即將功成名就的時候離開京城,康熙煩躁的說道:「朕的四皇子能不能上進一些?能不能...能不能在意名聲一些?」

康熙皇帝如何都不能眼看著旁人佔據胤禛的功勞,跟著胤禛喝湯沒有問題,但想摘桃子撈肉吃,康熙是絕對不准許的。

「皇阿瑪會幫著爺照看著,沒有誰能搶走爺的功勞。」

胤禛將酸甜的果脯扔進舒瑤的小嘴中,拇指在她的唇瓣上摩挲了兩下,他的眸光深諳上一些,舒瑤向旁邊躲閃,「我好累,腰疼,腿疼。」

「瑤兒,你能躲到哪去?」

胤禛欺身靠近依偎在馬車車廂一角的舒瑤跟前,曖昧不明的說道:「不想聽爺說京城的事情了?不擔心爺嗎?」

「狐狸。」舒瑤知躲不過去了,直接撞進胤禛的胸口上,手臂胤身後伸展,「我看看你尾巴。」

她什麼時候為胤禛的功名利祿擔心過?先不說他自己的安排,就是京城的那一票親友團,要智謀有智謀,要武力有武力,還有額娘坐鎮,舒瑤一點都不擔心。聽胤禛的意思,就連康熙都會幫著他,舒瑤正好對上胤禛深諳曖昧的目光,「能不能...我真的好累...」

胤禛咬著舒瑤的脖頸。「不行,三年...三年...瑤兒,爺想得很。」

舒瑤的身體越發的豐盈。以前雖然也是玲瓏有致,但此時因為懷孕生子後,她略顯得嬌小的渾圓,也豐滿挺立一些,胤禛有時候真想黏在她身上算了。三年對舒瑤來說彷彿一道咒語一般,一般胤禛說了,她會隨他的心意。**做的事情,也不是僅僅胤禛享受到,舒瑤一樣的很愉快。

既然胤禛都不怕大尺度,想要玩車震,她怕還避過古人?於是兩人肢體交纏。舒瑤坐在她身上,身體隨著馬車的顛簸而起伏,另類的快感沖充斥他們之間,帶給他們從未有過的緊張刺激的享受。

激情的餘韻之後,胤禛給舒瑤擦去汗水和粘膩,幫她穿好的衣服,手指從舒瑤垂下的髮絲中劃過,胤禛滿足的輕吻懷裡的人兒,收緊左手臂。「瑤兒不需要擔心。」

連康熙都能算計進去的人,她擔心什麼?眸光朦朧的舒瑤看著胤禛,他變了呢,比三年前更為成熟,更為睿智,更有捨我其誰的自信。他的心胸也越發的開闊,胤禛徹底的脫離了歷史上的胤禛,也同任何的小說都不一樣,雖然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胤禛的經歷同歷史上有所不同...舒瑤趴在他胸口...

胤禛低頭看著她,摸了摸她的臉頰,「怎麼?」

舒瑤笑著搖頭,靠著他越來越近,她喜歡眼前的胤禛,他是很多人影響調教出來的好男人。

胤禛自然不會拒絕舒瑤的親近,收緊了手臂,說道:「爺這次離開京城,並非單獨想避開,讓皇阿瑪鬱悶,除了想同二哥提前見一面之外,更為重要得是想給玉勤找個婆家。」

「會不會太早了?」

在舒瑤眼裡,玉勤不過是高中生,胤禛笑道:「怎麼會早?你可以再留她兩年,但女婿得提前定下。」

「如果你的人選玉勤不喜歡怎麼辦?如果他不對玉兒好怎麼辦?如果只是看到您的爵位怎麼辦?」

舒瑤嚴肅了很多,胤禛把玩著她的手指,問道:「當年你也想了這些?」

「我...我只是想著舒服到死,嫁給...誰都一樣。」舒瑤躲閃惱羞成怒的胤禛使壞。「後來...後來...四爺對我太好了,嫁給你很高興的。」

但女兒同她不一樣,舒瑤總算是瞭解瓜爾佳氏當時的擔心了,「你選誰做女婿?」

舒瑤同樣也不指望著曦容能太太平平嫁人,她不一定能再有女兒,所以說玉勤的丈夫...她必須得慎重,是她的大女婿,除了孝順對玉勤好之外,還能鎮住下面的姨妹小舅子,舒瑤可是知曉她的兒女有多愁人,真心說敢娶玉勤的人,精神力必須得強悍異常。「一會你就知道了,他除了出身上稍微差一點之外,別處都很好,出身也不是不能改變。」

「到底是誰呢?」

胤禛再次用吻上了她的嘴唇,將舒瑤的疑惑吞進腹中,因為一會要見人考察女婿,胤禛不會吻得太深太熱烈,只是輕輕親吻,舒瑤想了想,算了,以她的智商來說不一定能選好女婿,聽胤禛的吧。

「皇阿瑪不會將玉勤嫁給蒙古王爺?」

如今進京居住的蒙古王爺越來越多,宗室女雖然還是一樣同蒙古諸部聯姻,但大多都是歡歡喜喜的嫁過去,因為就在京城,如今蒙古王爺世子不再是冷門,是宗室女中的搶手貨,因為康熙皇帝的優待政策,他們一個個都很有銀子,嫁進去會生活富足,離娘家近,不用擔心被誰欺負了沒地方訴苦。

「額娘和二嫂也為玉兒操心著,二嫂說是選了好幾個世子,還說讓我去瞧瞧呢。」

書逸的媳婦可是曾經在蒙古耀武揚威過的,好人選自然留給自家小姑的女兒,玉勤她也是喜歡的,只可惜她生子遲了,同玉勤年歲上不合適。

舒瑤也不主張將玉勤嫁回公爵府,堅決抵製表哥表妹聯姻,她同胤禛的也是有血脈關係的,好在不太近,有時候舒瑤想著生出這麼特別的兒女是不是因為近親的影響,再將女兒嫁回去,雖然不一定出問題,但萬一出問題呢?

舒瑤更相信科學的概率,況且天下最不缺得便是人,哪裡找不到對玉勤好的?舒瑤為了杜絕姑表聯姻,她從小就教育玉勤,表哥就是表哥,要當做哥哥看,再好也是兄長。

「爺不想玉兒嫁給蒙古王公,雖然他們有爵位,有銀子,娶了爺的女兒也不敢對她不好,但是他們制不住玉勤,玉兒需要得是她敬佩的人為丈夫,同時爺的女婿必須是棟樑之才。」

「你將他說得這麼好,我倒要看看是誰?」

「其實你見過的。」

「誰。」

此時馬車停下了,外面傳來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奴才見過雍親王。」

舒瑤一把撩開車簾,看到得是風度翩翩的青年,「你怎麼在這?」

「回四福晉的話,奴才奉四爺的命令等候在此處。」

來人正是同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尹繼善,他恭敬得回答舒瑤的疑問,舒瑤回頭看向胤禛,你不會說得是他吧?胤禛微微頷首,「爺是帶他遊學出門,明年便是他下場大比的時候。」

「阿瑪,額娘。」

玉勤從後面的馬車上來,不用人攙扶很快走到舒瑤近前,兩個年輕人目光碰觸即可分開,舒瑤眨了眨眼睛,看不出他們有什麼不同,玉勤不會是不開竅吧,胤禛嘴角勾了勾,下了馬車說道:」你同爺走一走,玉兒陪著你額娘。」

「是,阿瑪。」

胤禛繼續考察女婿的才學去了,舒瑤一直看著玉勤,「玉兒還好?」

玉勤給舒瑤遞上茶水,笑盈盈的說:」額想讓女兒說什麼呢?」

好吧,只有舒瑤自己最遲鈍,「你要是看不中的話,我同你阿瑪說。」

玉勤說道:「我還得再看看。」

她說得理所當然,毫無女孩子的羞澀,舒瑤歎了一口氣,都是額娘教導出來的,她這個做額娘還真是輕鬆啊,想要教導玉勤,但追求愛情什麼得,一向是舒瑤最為看不上的,尹繼善在歷史上留下了濃重的一筆,四任江南總督,他不是雍正的女婿,如今一旦成了胤禛的女婿,料想比原來做得更好一些,他長得也不壞,玉勤要是看重的話,也算一門好親事。

隨後幾日,胤禛明顯在給玉勤和尹繼善製造機會相處,舒瑤想幫忙,胤禛拽住她說:「不許添亂。」

舒瑤不解氣的咬了胤禛,什麼叫添亂?突然想到他的身份,「皇阿瑪那裡怎麼說?用不用我出面?」

尹繼善再好也是庶子,般配雍親王府嫡長女,不知康熙會不會不反對。胤禛說道:「爺嫁女兒,不用皇阿瑪操心,除了二哥之外,爺也是庶子。」

舒瑤向胤禛挑了大拇指,硬氣啊,四爺。胤禛繃緊的臉上露出笑容,「再沒有誰比爺知曉尹繼善之才,等他高中之後,他會過繼出去。」

「過繼給誰?」

「他夭折的三叔。」

「好像是兩歲,還是三歲來著,總之他三叔沒有子嗣,他過繼出去就是嫡子。」

舒瑤看著你得意洋洋的樣子,又咬了他一口,胤禛太狡猾了,胤禛摟著舒瑤的腰,雍正都敢給尹繼善的生母誥命,讓人跪拜他生母,如今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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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托付


想想夢裡看到的一切,胤禛有時候覺得冊封尹繼善生母為誥命的事情是雍正做得最為任性的事情。胤禛抓著舒瑤去了一旁,早有下人准好好茶水,墊子等物,同胤禛出門,舒瑤從來沒有為瑣事操心過。

「你擔心他看重權勢,這有什麼關係?爺最怕他清高到蔑視榮華富貴,無論他是不是最為在意玉兒,他都只能會對玉兒更好。」

舒瑤張了張嘴,在這個時空中,他一樣會成為地位最高的人,如此很容易掌控尹繼善的生死富貴,什麼是真情?什麼是假意,被人寵愛一輩子挺好的,因為玉勤是胤禛的女兒,她完全可以享受到一切。

胤禛彷彿知曉舒瑤想得是什麼,拂過茶葉,沉聲說道:「他沒有心儀之人,自然不會欺瞞玉兒一輩子。」

「只要玉兒看中,我沒意見的,」

只要女兒喜歡,舒瑤不會反對,而且她對尹繼善的感覺還不錯,不是耍滑藉著裙帶關係的人,想著為生母討個誥命回來,也不是一個不孝順的人,庶子能有他的成績,實在不多見,跟開了金手指似的。

「他出繼的話,他生母怎辦?」

婆媳關係在哪裡都是大問題,舒瑤不想玉勤受苦,雖然尹家不敢對和碩郡主怎樣,胤禛眸子裡蕩漾開笑意,「娶了爺的女兒,女婿的生母還會受委屈?他父親不是個蠢貨,雖然腦子也不怎麼聰明。」

舒瑤歎息,希望尹繼善的生母得了好處還記得為妾之道,她真不想做個幫著妾侍對抗嫡妻的人,安貧樂道不被誰欺負就好,生養個好兒子確實很容易改變命運。

玉勤同尹繼善相處得不錯,胤禛有時候會垂詢尹繼善的功課,他才思敏捷,對答如流,不像是普通的迂腐文人,舒瑤看到玉勤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的羞澀欣喜。一日午後。舒瑤午睡後睜開眼,看到在一旁看折子的胤禛,說道:「就他吧。」

胤禛被舒瑤這句話弄愣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她說得是什麼事情,搖了搖頭:「好,就定他了。」

舒瑤翻身平躺著。」二阿哥定弘皙為世子了?」

胤禛彈了彈折子,「沒有,二哥上書將弘晝放在了二嫂名下,弘晝成了嫡子。理所當然得理親王世子,弘皙...病了,二哥也不打算將他帶去屬國。」

「也留在京城?」

「嗯。」

舒瑤舔了舔嘴唇,「皇阿瑪還記得表姐李芷卿?」

不知道康熙是不是記得,胤禛卻記憶猶新,「是不是記得會重要?她即便是弘晝的生母,這輩子只能做格格。」

「她會同二阿哥一起去屬國?」

「嗯。最近二哥挺寵她的,看慣了美人,二哥的心也想著定下,有二嫂和她陪伴,二哥不會被屬國的美人迷住了。」

舒瑤想到李芷卿,不知道再見會是什麼樣子。在保定的別院裡,胤禛同胤礽見面了,同胤禛相比,胤礽多了幾分的風霜。髮辮中隱隱可見白髮,眉宇間的皺紋越深,胤礽走路時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但舒瑤聽胤禛說過,他不能走得太久。胤礽比胤禛年歲長,但不至於從外表看老上這麼多。

舒瑤還記得胤礽在最為得意顯貴的時候,風度翩翩,眉宇俊朗自信,這些年他在盛京看守皇陵料想是受過苦楚的。

屈膝見過胤礽。舒瑤悄悄的向胤礽身後看去。李芷卿同樣屈膝:「見過四福晉,見過四阿哥。」

恭謹而生疏。胤禛陪著胤礽去書房,舒瑤說道:「表姐。」

李芷卿這才抬頭,眼裡閃過驚訝,又有幾分的理所應當,舒瑤的變化不大,也就是說她老得不快,也是,雍親王福晉一貫是好享受,兒女雙全,雍親王專一不二,兒女孝順,她又有什麼好操心的?不操心老得自然慢。

「不敢當,雍親王福晉。」

李芷卿有撫了撫身體,舒瑤說道:「玉兒帶她出去玩。」

「是,額娘。」

玉勤領走了李芷卿的女兒,舒瑤淡淡的笑道:「進屋說話?」

「奴婢瞧著院子裡景色不錯,不知能不能去涼亭呆一會?」

「好。」

舒瑤在前,李芷卿在後,兩人來到了涼亭,舒瑤讓隨侍的丫頭退出去,「表姐,坐吧。」


李芷卿看了舒瑤好一會,自嘲的笑笑,「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是如今的結局,你既然叫表姐,我也放肆一會,我不想問你是不是同鄉,不想知曉你有多幸福多富貴,胤礽對我還算是真心,我最為遺憾得是...為妾侍格格,人只有經歷過才會成長。」

哪怕知曉就只有她們在,舒瑤也不準備同李芷卿相認,不是不信她,是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是與不是根本不重要。

李芷卿喝了酸甜可口的梅子茶,「有句話你說對了,我在父兄額娘上拼不過你,真是好笑,我怎麼就忘記了拼爹?「

舒瑤把玩著手串,「表姐你還是如此認為的?不是我說,如果你是我,我是你,你們今日沒有什麼不同。」

她雖然懶,是一隻米蟲,但這些年一直也在經營著同胤禛的婚姻,也許她是李芷卿不會有現在富貴,但一定會少些波折,舒瑤的心一樣是寧靜的,米蟲不是只能活在富貴裡,在小康之家一樣可以做米蟲享世間的美好。當初李芷卿自身的條件並不是太差,又有神奇空間,舒瑤甚至可以享受更多的自在悠閒。

而抱著小說中幻想出來的胤禛,李芷卿一樣會跌得心灰意冷,不管怎麼說,李芷卿算是舒瑤的媒人,她破例得多說了幾句,額娘瓜爾佳氏可不喜歡李芷卿這樣的女兒,態度絕對一切。

李芷卿喃喃自語,最後苦笑道:「你是對的,沒有什麼不同,許是我早就被整死了,四福晉可是高危險的工作。」

「表姐說得,我不懂呢。」

「不懂好,我不希望你懂。」李芷卿起身鄭重的對舒瑤行禮,「弘晝就拜託四福晉照顧了,我幾乎沒有養過他,雖然他是我親生兒子,但同陌生人...分別不大。」

李芷卿很是痛苦,但還是堅強的說道:「女兒我會帶走,她在屬國就是公主,想怎麼樣都成,二爺立弘晝為世子,不單單是因為弘皙不爭氣不懂事,不瞭解他的處境,最重要得一點是弘晝是我生的,我同你有是表姐妹,如此說來,我是借了你的光。」

「弘晝是好的,二阿哥才冊他為世子,表姐保養好身體,將來可享弘晝的孝順,生母就是生母,不是養在誰的名下就能改變的。」

李芷卿苦澀的一笑,目光越過舒瑤,落到聽了碧蘭的天邊,「好在我醒悟的早,結果還不算太壞,現在想我年輕時做得事情,好笑得緊,再苦澀的結果,我都會認下來,二爺對我真的很好,表妹,我不是說什麼虛假的話,四爺對我來說是虛幻的,他是真實的,我偶爾回想著初戀情人,但我如今只會陪著他,他不比那個虛幻的人差,不過是命運捉弄罷了。」

李芷卿不敢說她愛上了胤礽,但對胤礽走進她心中,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她甘願陪著胤礽在盛京守皇陵,回京會遇見二福晉,於女人分享一個丈夫的苦楚,為妾的苦楚她嘗到了。

書房裡,胤禛說道:「二哥...不能改變主意?」

「四弟不必如此,我遠走對你,對大清,對祖宗都是好事。」胤礽洒然一笑,眼角的皺紋深了幾分,彷彿感歎彷彿期許,「我從沒想過跟在我身後的你會是一位了不得的帝王,皇阿瑪栽培我三十多年,但你...也是我栽培出來的,我還記得你剛當差得時候傻樣子,我胤礽不是祖宗的逆子。」

胤礽拍了拍胤禛的肩頭,「不必再勸了,你知曉我定下來就不會再改變,胤禛...做個好皇帝,將我那一份帶上。」

饒是眼圈有幾分的泛紅,嘴唇微動:「二哥。」

胤礽在莊子上停留了兩日,同胤禛說了很多很多,有他做了太子時的想法,亦有他看守皇陵時對天下局勢的判斷感悟,他將這一切毫無保留的告訴給胤禛,被康熙栽培了三十年的太子,在見識上比胤禛要高出一籌來,經歷了人生的起伏,胤礽也比一路順風順手的胤禛多了幾分的體會。

胤礽將他的夢想托付給胤禛後,領著李芷卿回京去了。胤禛眼看著他遠去,站了很久,突然肩膀一沉,舒瑤靠著他,「我累了啊。」

「懶貓兒。」

胤禛釋然的笑笑,同舒瑤在莊子上逍遙了半月有餘,康熙聖旨到了,「著雍親王即刻回京。」

紫禁城皇宮,胤禛跪在康熙皇帝面前,康熙爆燃大怒:「玉勤是你的親女兒,你想將她嫁給一個舉人?」

「是。」

「朕如果不同意,你是不是還執意如此?「

「是。」

「你是不是想著開恩科的時候,讓人放水?」

「是。」

康熙一拍桌子,「除了是之外,你還能不能說點別的?」

「皇阿瑪即便不放水,他也會高中。」

「....」

康熙將茶盞扔到了胤禛身上,不見得時候想著他,見了面胤禛是真得很能氣人,李德全慌忙的跑進來,壓低聲音說:「皇上,年常在有有喜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落幕(上)


胤禛見康熙皇帝臉色不好看,李德全又說得極小聲,定然是不可告人的事情,胤禛趕忙提出告辭,「皇阿瑪事忙,兒臣先退下了。」

可就在此時康熙皇帝突然噴了一口血,臉色泛白,慌得李德全不知怎麼好了:」萬歲爺。「

李德全沒覺得康熙皇帝如何看重年常在,也沒喜歡得不行,什麼反應這麼大?李德全眼看著康熙不好,更不能讓能做主的胤禛走了,」四爺,四爺。」

胤禛此時也不能當做不知道的走開,被某些小人知曉了,別管康熙因為什麼事情被氣吐血的,他一個弒君忤逆的罪名是跑不掉的。胤禛真想仰天長歎,他到底是什麼命啊,怎麼總是擺脫不了弒君的困境?

「還不去叫太醫,叫爺做什麼?」

李德全扶著康熙皇帝,眼淚盈盈的看著胤禛:「四爺,您可千萬不能走啊,四爺。」

胤禛冷哼一聲,他敢走嗎?走得了嗎?上前幫著李德全將康熙放平,胤禛看著目光呆滯的康熙皇帝,納悶極了,這還是他那位英明神武的皇阿瑪嗎?如今朝政平穩,兒子沒誰再給他添亂,大清不說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但也是國泰民安,國運昌隆。同番邦簽訂合約之後,會將康熙皇帝的好名聲推到頂峰。

又是一位開疆拓土,萬邦來朝的帝王,雖然康熙是滿人出身,但倫如今的功績,即便是最為挑剔的漢人,也會說康熙是一位明君。

胤禛也知曉康熙準備去封禪泰山,準備四處顯擺顯擺,這些他都贊同的,反正國庫有錢,康熙不花,也會讓別人花去,康熙悶在京城太久了,是時候出去溜躂散心。志遠難得沒有反對。康熙得意得很。

」到底是怎麼回事?皇阿瑪方纔還好好的。「

胤禛果斷的講責任推到李德全身上去,就是康熙有什麼三場兩短,也不是他氣出來或者圖謀不軌。李德全委屈得嘔血,看向呆滯的康熙:「萬歲爺...奴才不知道怎麼說...萬歲爺...」

康熙雖然目光呆滯,神色渙散,但心裡卻明白得很。他彷彿被什麼壓住了一般,如何都動彈不了,像是陷入網子裡的蟲子,如何都掙脫不開。李德全不理解,康熙皇帝自己還弄不明白呢,他到底是怎麼了?

為了一頂綠帽子,康熙如何都不會如此模樣,他雖然對年氏有過憐愛,但後來知曉她心裡有人之後,康熙那一絲絲的感情頃刻間就散了。全當年氏是大補的好藥材,看看她,康熙會龍精虎猛的彷彿壯年,又沒有傷身子,康熙其實一直不想變老的,年氏有喜,他生氣,但很少往心中去。

他從沒碰過年氏,後宮又不可能有姦夫存在。康熙有過一絲動怒,想著直接讓年氏小產也就是了,他有過氣憤,但絕不會因為一個年氏,就氣得身體不能動,彷彿愛年氏跟什麼似的,康熙看到胤禛聽李德全說完後,詭異的神色,張了張口。朕絕對不是陷入情網的傻瓜。老四啊,朕不是。你要相信朕啊。

康熙皇帝干動彈嘴,發不出聲音,康熙感覺身上也是僵硬的,此時他真是急了。

胤禛斜睨了李德全一眼,「你確定?」

」太醫親自看過,說年常在是喜脈,可奴才一直跟著萬歲爺,年常在雖然被點了牌子,但一直沒侍寢過。後宮皇貴妃娘娘操持得當,奴才如何都不信能混進哪個膽大包天之徒。「

李德全爺看出如今主事得是雍親王,他不敢有任何的隱瞞,將一切都說了,胤禛面色更為的詭異,他也相信後宮除了康熙之外沒有男人,皇子們總不會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撲向年氏,她雖然長得挺出挑,但是天底下的女人可不僅僅是她一個,他的兄弟們哪一個不是人精兒?明知道是康熙的女人還敢湊上去的,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這可奇怪了,莫非是她自己...不會啊...」胤禛突然問道:「太醫有沒有說過,她有幾個月的身子?」

「兩個多月了。」

胤禛心裡放鬆,還好還好,年氏如何都賴不到她身上去,兩個月前,他還在盛京,不是胤禛想東想西的,而是胤禛被人折騰怕了。

「先將年氏交給皇貴妃,後宮的事情爺不方便插手。」

既然賴不到他身上,胤禛處置越發的從容,絕對將遠離年氏,遠離小年糕,虧著他沒湊上去,真被黏上了...胤禛哭都找不到地方,他在慶幸的同時,也對李芷卿和鈕鈷祿氏多了幾分的感激,鈕鈷祿氏死了,胤禛想著多關照弘晝好了,他聽這個名字很有喜感。

在胤禛垂詢李德全詳情的時候,趕過來的太醫給康熙摸脈之後,不由得淚流滿面,沒這麼禍害人的好吧。萬歲爺的邁向除了跳得快一點,一點問題都沒有啊,可脈搏有力,怎麼就...就鬧得如此嚴重?太醫是看了又看,摸了摸,最後哭喪著臉跪在胤禛面前:」四爺,萬歲爺...萬歲爺不知怎麼回事。「

胤禛把太醫的皮撥了的心思都有了,冷冰冰的說:「這話應該你來說?」

「奴才實在是不知道。」

太醫縮了縮身子,天下奇怪的病症也是有的,他是可以開兩幅不痛不癢溫補的藥材給康熙皇帝用了,再說一堆病理什麼的, 總能糊弄過去,但康熙皇帝的脈相很好,但是不能動,不能說話,一旦再穩妥的藥用下去,起了不良反應怎麼辦?大夫看病起碼也得知曉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才能對症下藥。

況且一旦康熙一命嗚呼,太醫就是罪魁禍首,還不如實話實說,早點找到根源,他也能保住性命,太醫頗有壯士斷腕的心思,「四爺,怒奴才看萬歲爺無病,許是...許是被身鎮住了。」

胤禛倒吸一口涼氣,眼裡閃過狠辣:「這是你應該說得話?莫不是的當爺不會治你的罪?」

「奴才也是為萬歲爺著想,不敢隨便拿藥材糊弄萬歲爺。奴才雖然句句誅心。但卻是實話。」

太醫碰碰的磕頭,「一日找出來,能解萬歲爺之危,奴才雖死無憾,即便奴才學醫不精通,不知曉病症。也能摸準脈搏,萬歲爺絕不會中風之兆。」

「你肯定?」

「奴才以全家向上人頭做保。「

胤禛對李德全說道:「你看著太醫。」

「庶。」

沒有人會不慎重,每一次巫蠱之禍會牽連許多的人,胤禛無法讓人封鎖消息。因為康熙皇帝還得接受番邦的稱臣,這個儀式康熙已經準備好久了,如今的狀況...

胤禛叫高福給舒瑤送信,先將玉勤的婚事定下來,一旦康熙皇帝有個好歹,玉勤不至於親事攪和黃了。公主和郡主嫁得人選是完全不一樣的。

是他的女婿的話,尹繼善還不能中狀元才叫奇怪了。當胤禛這麼多年四處救火白忙乎了?

「宣召諸位皇子王爺。宗室親貴入宮。」

胤禛直接甩出這一道命令,他可不會什麼都沉默著,什麼往自己身上扛著,有事大家一起解決,他捂了捂額頭,「李德全,爺也有些頭暈呢。」

「四爺可不能拋下萬歲爺啊,他最看重得就是您,是您啊。」

胤禛明顯撂挑子不幹的舉動。讓李德全很擔心,皇子爺們哪一個是好對付的?沒有雍親王坐鎮,皇宮還不得折騰翻了?康熙聽見胤禛的決定,心裡這個氣啊,胤禛...好樣的,是想讓他們折騰死朕?然後他好做皇上?不對,胤禛如果想做皇帝的話,會將這事全然蓋住,玉璽等就在康熙身邊。他完全有機會下矯詔。明明胤禛沒弒君,但康熙此時比胤禛弒君了難受。

皇位是康熙皇帝最為寶貴的東西。如今被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卻無視皇位,胤禛以前雖然表現得挺明顯,但康熙不信啊,他還看不出胤禛的小心思?沒有哪個皇子會拒絕皇位,胤禛既然想玩,他願意陪著胤禛玩,康熙自信最後勝利的人只有他一個,但如今...他如果有力氣的話,一定要掐死胤禛,逆子,你能不能別給朕裝模作樣了?

趕緊給朕滾到皇位上去,康熙嘴唇動啊動的,聲音一樣發佈出來,他信了太醫的話,是有人用了巫蠱。

宗室皇子入宮,胤禛面色灰白的將事情交代了一遍,捂著額頭,「皇阿瑪在爺眼皮子地下出事,爺罪責難逃,甘願閉門自省,皇阿瑪的事情勞煩諸位兄弟了。」

胤禛在旁人開口之前,『病弱』的出宮自省去了。大阿哥咬牙切齒的說:「裝得還挺像的。」

「大哥,淡定,淡定。」

說這話得是剛回京的胤礽,他同胤褆掙了半輩子了,又是親自培養的胤禛,雖然胤禛的成長超乎他的想像,但胤礽絕對是最瞭解胤禛和胤褆的人.

「還是先看看皇阿瑪怎麼回事得好,真如果查起來,是滔天大禍,大清好不容易有今日,咱們滿人能在漢人面前抬起頭來,斷不能因污穢的事情葬送祖宗江山。」

不愧是做過太子的人,所思所想考慮得極為周全,太醫將同胤禛說得話又說了一遍,眾位皇子面面而視,過了好半晌,胤祀說道:「京郊的豐台大等...許多人都是從盛京凱旋的,十四弟你怎麼說?」

胤禎眉頭一挑,「皇阿瑪的病得治兒,但大清一樣得有主事得人,這些年皇阿瑪的心思兄弟們也都看得清楚,除了四哥之外,我誰都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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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落幕(中)


眾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如今停留在京城的人馬全部都是因為戰功即將受封的,康熙皇帝龍體一向不錯,他從沒想過像是如今一樣躺在床榻不能說話,不能動彈。

胤禎只支持他嫡親的四哥,親貴一派的人也表態了,「四爺是不錯,可堪大任。」

如今除了胤禛兄弟使用出來的士兵之外,還有一部分是書逸結交下的,銀狐是書逸的別號,沒有誰想要面對書逸,書逸會支持誰不言而喻,斷沒有捨棄胤禛支持旁人的道理。

諸位皇子徹底的沉默了,胤祀悵然道:「我也認為四哥可繼承大統。」胤祀當面一表態,九阿哥,十阿哥等等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胤礽微笑這說:「我比你們瞭解四弟, 如今不是他求著你們支持他做皇帝,而是咱們得想辦法讓四弟攝政大清江山。」

哪怕最堅決的胤禛支持者,十四阿哥和簡親王同時搖頭苦笑,胤禎拍了拍腦袋:「四哥這一點相當的不好,裝什麼裝啊。」

「他就是裝模作樣,你能怎麼辦?」十阿哥撓頭看向三阿哥,「三哥讀書多,您見過有四哥這樣的?」

胤祉眼角眉梢無精打采的垂著,罕見的翻了個白眼,他心裡窩火著呢,雖然以前就知曉胤禛希望大,但他還想著一絲一毫的可能,並且積極準備著,但是他連上台的機會都沒撈到,還沒有功夫平復這顆因為奪嫡失敗而飽受摧殘的心靈,那邊偏有人在他心口撒鹽,胤祉雖然滿懷不樂意的說。「從沒見過,聽都沒聽過。」

眾人同樣慘淡的一笑,他們這位四爺啊,那是頂頂特殊的。

躺在床上什麼都明白卻什麼都不能做的康熙皇帝此時氣得要死。敢情都在同他裝糊塗啊,這幾年他明示,暗示了多。?沒一個人出面保薦胤禛做太子,他還想著胤禛的人緣都差成什麼樣了,現在康熙皇帝終於明白了,他們一個個都是居心叵測,其心可誅,可惡啊,他自己也沒見過像胤禛這麼能拿喬的。

「四弟攝政是一回事。皇阿瑪的病情也不能不管。」

康熙皇帝不由得多了幾分的感動,嗚嗚,還是胤礽好,他沒白養胤礽。眾人再次面面相覷,不是他們不救。但要分怎麼救,誰會下巫蠱?皇子們的生母可都在後宮住著,真要徹查起來,難保不會牽扯到生母。唯有胤礽生母早死了,反倒比較自在。

「巫蠱之禍由來已久,上可追溯到漢武帝時期...」

胤祉搖頭晃腦的說著巫蠱牽連引起的禍事,康熙皇帝卻想著這是不是在延誤功夫?這群死小子,沒一個孝順的。

康熙皇帝心裡也不想將巫蠱的事情昭示天下,他看兒子們還算是心齊。不會有蕭牆之禍,胤禛那死小子再能裝也會繼承大統,康熙本來心中牽掛就少,死了能留個好名聲,他不覺得有遺憾。

「回諸位爺,嫻嬪娘娘求見。皇貴妃和諸位娘娘也到了。」

兒子先到,然後是諸多小老婆。康熙不覺得鬧得有些腦仁疼,胤礽畢竟做過太子,在胤禛沒裝過癮之前,他得主持局面,溫和的說道:「請諸位娘娘進來,皇阿瑪許是相見她們。」

皇貴妃打頭,一眾有品級的後宮妃嬪全到了,德嬪雖然是個嬪,但此時沒有誰敢於惹她,一旦康熙有個三長兩短,她就是太后,誰讓人家有個好兒子?娘娘們一個個都是紅著眼圈,盡量克制著悲傷,良好的教養不至於讓她們失態的大哭大叫。

皇子們和宗室雖然和娘娘同處一室,但彼此之間有一段距離,同時也不沒誰敢將目光落在年輕的妃嬪身上。嫻嬪看著滿面風霜的胤礽,她的心都快碎了,心底的念頭越來越強,她是有過瑯嬛福地的人,比旁人都靈敏的感覺到年氏不對勁,她在後宮裡同年氏鬥來鬥去的,對康熙也徹底的死心。

最近她已經感覺壓不住原本身體的靈魂,她可能就快消失了,原本想著見胤礽最後一面,後來知曉胤礽回京了,嫻嬪也聽說胤礽即將遠走番邦,她無法淡定下來,明明在國戰中胤礽也是出力的,為什麼康熙沒想過傳位給胤礽?

嫻嬪心中不平,便用了最後的手段,燃燒靈魂的用巫蠱鎮壓住康熙,嫻嬪為了胤礽甘願死去,「我知曉萬歲爺是怎麼了,我更是知曉萬歲爺真正想要傳位的人是誰。」

胤礽此時就一個念頭,大聲斥責道:」嫻嬪住嘴。」

胤禛有多小心眼兒,他也是知曉一二的,此時就算他手中有遺照,胤禛照樣讓他當不上皇帝,況且他也沒有遺照,皇阿瑪的心思就差昭然若揭了,嫻嬪怎麼還在陷害他?

「皇上是因為四爺同年常在的事兒才病倒的,年常在妖嬈嫵媚,妖裡妖氣的,定是擅長巫蠱,她是怕事情暴漏了,才對皇上下得狠手,年常在心裡的人就是愛新覺羅胤禛。」

啪,沒等別人反應,德嬪跳出來抬手就給了嫻嬪兩記耳光,「你腦子糊塗,別以為別人腦袋同你一樣糊塗,我的老四一次都沒見過年氏,哪裡來得...她鍾情於老四?胤禛偉岸不凡,多少女子對他鍾情,但你看到胤禛理會過誰?他只看重我那四兒媳婦。 即便年氏心裡有人,愛慕胤禛也是她不知道檢點羞恥,同我兒子有什麼關係?你不可心口胡說。「

德嬪這個氣啊,她想做太后啊,虧著胤禛對女子不假辭色,更是沒見過年氏,要不然還真說不清楚了。

眾人面色詭異,胤禛對女子的態度,他們也清楚,除了四福晉之外,雍親王身邊有誰?嫻嬪的話並沒取信他們。

嫻嬪想要拽下胤禛,即便胤礽最後當不上皇帝,她不能讓胤禛做皇帝,那樣她都不知道為什麼重生了,「年氏親口同我愛慕胤禛,入宮他們是沒見,但在選秀之前,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麼勾當,年氏這人妖嬈,神神秘秘的。」

皇貴妃坐在康熙皇帝身邊,抬眼看了一眼大殿裡的人,好在都是近支親貴和皇子,康熙眼看是不好,皇貴妃也得為自己考慮不是?雖然有些事情難以啟齒,康熙皇帝也不想讓胤禛蒙受不白之冤,胤禛畢竟是他默認的繼承人。

「年常在是妖嬈詭異,這一點嫻嬪說得沒有錯,萬歲爺有今日這幅模樣,確實是年常在害得。」皇貴妃悠然的開口,「年常在有喜了,但皇上從未臨幸過她,她心裡確實有人。」

嫻嬪很得意,皇貴妃接著說:「年常在有喜兩個多月,絕對不會是四皇子。」

誰都知道那時候胤禛在盛京,絕對不可能讓年氏有孕,嫻嬪臉色變得很難看,十阿哥小聲卻人很多人都能聽到說道:「難怪四哥想要改名字,該序齒排行,果然是桃花氾濫啊,三哥,如果四哥願望得逞了,您得多當心。」

雖然康熙皇帝生死不知,他們此時笑有點太不孝順,但想到最近這些年胤禛的無妄之災,難怪他只守著四嫂一人過日子,這些女人瘋狂起來真是太可怕了,簡直是不顧生死,前仆後繼的撲上來。

嫻嬪笑容僵硬,怎麼會?兩個多月?哪怕只有一個月也好無賴胤禛啊,「皇貴妃娘娘,您說得準嗎?不會為了胤禛是你姐姐的養子就偏袒他?」

「胤禛是我的兒子,宗譜玉牒上寫得是我的名字,同孝懿皇后有什麼關係?嫻嬪,後宮中一向是易子而養,五阿哥還是人太后養大的呢,難道他成了萬歲爺的兄弟?」

五阿哥是典型的躺著也中槍,他想沒得罪德嬪吧,雖然最強橫的嬪是公認的德嬪,但您也不能亂拿別人出氣啊,「這個,這個,很多兄弟都不是生母養得...」

五阿哥掃過兄弟們,他跑不了你們也比想消停了,胤礽咳嗽兩聲,他是康熙養大的,但絕不承認養了他的康熙從皇阿瑪變成皇額娘,「玉牒上是誰就是誰,嫻嬪娘娘不可胡說,皇貴妃主持宮闈,深得皇阿瑪信任,年氏有喜之事兒怕是不簡單。「

「皇貴妃不是說過,年氏神秘詭異?」

胤礽抓住了關鍵所在,從這一點上說不愧康熙這麼多年的教養,他確實是皇子綜合素質最好的一個。嫻嬪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她燃燒生命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胤礽?可胤礽從未理解過她,什麼母子感應,什麼血脈親情,胤礽根本認不出她,不僅不認她,還鄙夷她,還怨恨她,嫻嬪十分的憂傷。

眾人將目光再次放到了皇貴妃身上,年氏給康熙戴綠帽子如此私密的事情,就算都是自家人也不能輕易的說,皇貴妃卻大大方方的說了,經過胤礽一提醒,旁人也覺得大大違背皇貴妃平時的謹慎作風。

康熙皇帝此時心裡是又氣,又羞,又想知曉有什麼特殊的,康熙想著他怎麼就不昏過去?起碼不用再受這份口不能言,身體不能動的罪,是老天在報應他?

皇貴妃清了清嗓子,語氣平和說道:「年常在是有喜了,本宮讓三名太醫看過,都說是兩個多月,但是最奇怪的一點是,本宮又讓嬤嬤看過,年常在到現在為止...還是處子。」

噗,匡當,倒地的,咳嗽的,手足無措的不知幾何,年常在不妖,誰妖?

ps明天還有一章,清悠路便徹底的結束了,感謝大家對一直不離不棄的陪伴小醉,謝謝。









第五百九十七章 落幕(下)


最近這些年,不僅康熙皇帝對吉兆啊,祥瑞啊,各種各樣的稀奇事情淡定了。大清的百姓知道這些也也會很平靜的哦了一聲,如果誰大驚小怪的話,會被很多人嘲笑,這算什麼?什麼樣的吉兆沒見過?

但不怪眾人此時有這種反常的表現,年氏著實太特殊,有喜脈,還是處女,這怎麼可能,他們可不懂什麼是聖母瑪利亞,十阿哥滿眼的好奇:「皇貴妃娘娘說得可是真的?」

莫非年氏伺候了老天爺?眾人看向床榻上的康熙皇帝,帶了幾分的同情,本來是世間沒有誰敢給康熙皇帝帶綠帽子,但如果是老天爺的話,咳咳,這種事情完全可以另當別論了呀。

康熙皇帝對外面的事情都是知道的,此時他彷彿處在冰火之中,氣得心都要碎了,年氏....好.1...康熙皇帝後悔啊,怎麼想不開讓年氏入宮呢?

皇貴妃環視了四週一眼,拿起絹帕給康熙皇帝擦拭嘴角:「是與不是的,十阿哥怕是問不到本宮了,年氏...沒了。「

不管是不是妖孽,不管是不是神仙,就沖年氏懷得不知道是誰的種,皇貴妃都會再留下她,一碗毒藥灌進去,年氏消失得悄無聲息,沒有誰再沒眼色得提起她,也沒有誰敢為她抱不平。

嫻嬪身子晃了晃,她明白了幾分,也許年氏也有了瑯嬛福地,也用了瑯嬛福地的好東西才有了如此的報應,嫻嬪根本不知道神奇空間,對。就是那個將舒瑤的果園攪和得一塌糊塗的『馬桶』變異升級了,好東西更好,懲罰更重,而且就連主人用的東西。是好得不能再好,但報酬卻重得不能再重。

充分印證一句話,不會有免費吃的午餐。如果馬桶的主人氣運不夠的話,自身資質也不夠的話,也許明明是好東西卻用處反效果來,年氏消失的悄無聲息,那麼這個神奇的馬桶去哪了?又將禍害誰去?不得而知。

嫻嬪才發覺她的堅持有多麼的可笑,但直到此時她還是慈愛的看著胤礽,「皇上是想傳位給你啊。胤礽是元後嫡子,皇上同我說過,大清江山是要交給胤礽你的,胤禛算是什麼東西,他憑什麼跟你比?」

德嬪有扇了嫻嬪的兩記耳光。啪啪響聲,讓在場的人都知曉什麼是有史以來最為彪悍的嬪,

「你憑什麼說我的兒子?他是皇子,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挑撥皇子,你想做甚?」

德嬪好不容易眼看著太后的位置到手了,怎麼能嫻嬪破壞了?一次兩次說胤禛不好,她忍了,有時候她那個四兒子是不太地道,但德嬪可以打胤禛。罵胤禛,甚至罰他,自己的兒子絕對不能讓外人說個不好出來,德嬪爆發出的戰鬥力量,絕對能鎮住很多的人。

「萬歲爺什麼時候對你說的?你見過萬歲爺幾次?」

嫻嬪一瞬間臉色煞白,面對德嬪的嘲諷。她的心在滴血,康熙皇帝一直一直的冷落她,別說侍寢了,便是面都見不到的,想到她前生死前康熙的保證,嫻嬪淚盈盈的說道:「他是說過的。」

皇貴妃冷冷的說道:」本宮暫設六宮,尚未聽過萬歲爺立誰為儲君的事情,嫻嬪,你不會以為你比本宮地位還高?」

「當今萬歲爺什麼性子,誰不知曉?寵妃只要伺候好萬歲爺就好,國事,家事,萬歲爺不會對寵妃說上一句,因為她們只是妃嬪。」

皇貴妃說得極為不客氣,她雖然也有捧胤禛的心思,但康熙確實一直將這些分的清楚,皇貴妃倒也不全是說謊,康熙召幸嬪妃貴人,圖得就是放鬆開心,只要她們在龍床上取悅他就好,伺候好了,有賞,伺候得不如意了,康熙再換一個,在床榻上他從不說一些朝政上的事情,帝位傳承更不會同一個妃嬪說起。

能知曉康熙皇帝心意的人,許是只有副後皇貴妃,在沒有皇后的情況下,康熙將皇貴妃當成同他平等的妻子看待。

嫻嬪噴血,身體軟到了地上,隱含著不捨看向胤礽,「胤礽...胤礽...」她知曉她的性命走到了盡頭,老天不會再給他一次重生的機會,她做了再多,是一心為了胤礽好,可直到今日她也明白幾分,也許是傷害胤礽的罪魁禍首。

胤礽真心想將嫻嬪掐死,她還在想著侮辱自己名聲,眾人沉默了下來,此時康熙突然坐起身,咬牙切齒的說:「朕...朕傳位...傳位給四皇子....四皇子....愛新覺羅胤禛,胤禛...老四啊,朕....朕求求你當這個皇帝吧....只有將江山交給皇四子,朕才能...能閉上眼睛...」

「萬歲爺!」

「皇阿瑪。」

康熙的表現讓眾人吃驚,說了這麼字正腔圓的幾句話之後,康熙又暈了,太醫來看過回稟,萬歲爺怕是不會再輕易的醒了。

不是被嫻嬪氣,不是被年氏氣,康熙也突破不了巫蠱的鎮壓,他知曉胤禛在的等什麼,他更知曉不能讓大清無主,他可能只能做太上皇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帝位,誰讓他養了一個慣會裝模作樣的兒子?求...就求吧,反正也就這一次了,康熙同樣明白外面的狀況,可能最頭疼得不是他,而是如今圍繞著他的兒子和近支親貴的們,胤禛那混球不會輕易答應的,他只求了一次,旁人可不見得了。

眾人再也沒喚醒康熙皇帝,面面相覷了好久,皇貴妃說道:「德嬪,你過一會去趟雍親王府,讓雍親王準備準備,著繼皇帝位。」

德嬪原本是喜悅的,從宮女到太后,這一路...她絕對不能說走得艱難,自從她多了舒瑤這個兒媳婦之後,艱難的上升之路,變得哭笑不得,德嬪感覺到眾人的注視目光,隱含著各種悲憤,「臣妾遵旨的,但皇貴妃娘娘,千萬別指望著臣妾,臣妾對老四沒什麼影響力。」

她言下之意的很明顯,會去同胤禛說當皇帝的事情,但別以為她一出馬,胤禛就會乖乖的進宮繼承皇帝位置。德嬪滿臉的為難羞愧,向著周圍的人解釋,」不是我不疼愛胤禛,他...他...擺著一副冷傲的樣子,老鼠拉烏龜,無處下手。」

不是舒瑤和十四插科打諢,德嬪還不知曉會同胤禛僵硬到什麼時候呢,她實在是對孤傲的兒子沒法子,關心他吧,他長大了,用不上關心了,開口解釋當初的不願意養胤禛事情吧,德嬪還張不開口,而且德嬪也有理虧,她確實更疼愛十四,也確實利用了胤禛爭寵。想要光明正大的說,她對胤禛是真誠的,在胤禛那雙冷冷的目光下,德嬪也說不出口。

於是他們母子就這麼僵持著,直到舒瑤的出現,她從沒想過去解開他們母子的誤會,決口不提以前的事情,誰對誰錯用不上爭辯,他們就還是母子這就足夠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舒瑤會說,人得向前看才有進步。

胤禛對老十四是真好,德嬪是真把舒瑤當女兒一樣的嬌慣著,如此一來,他們也沒有必要再去計較過去的事情,誰都有錯,但他們都活得好好的,還會活得更好。

皇貴妃皺了皺眉,「德嬪是第一波,簡親王你帶著近支宗室過兩日再去,一會本宮讓馬齊帶著八旗重臣去看望雍親王,漢大臣那邊得有張廷玉領著,如果這都不行的話。」

皇貴妃為難的看向皇子們,「那只有讓諸位爺辛苦走一趟了。」

沒有誰的臉色是好看的,不是沒有做皇帝的人裝模作樣推辭的,比如陳橋兵變的趙匡胤,也是旁人給他披上了龍袍後,才『無奈』登基,可他們真心沒見過胤禛裝得如此徹底的,不是沒有人想要令立,但康熙傳位了,再有京城幾乎在胤禛的掌控之下,自立出頭的人沒有好結果,就因此胤禛才會有恃無恐的裝模作樣下去。

眾位皇子面容是苦澀的,是無奈的,尤其是曾經想當皇帝的人,出現這種情況,哪怕是聯想力最為出色的人都想不到結局會是如此荒誕。

胤礽率先表態:「謹遵皇貴妃之命。」

眾位皇子滿懷期望的看著一波兩波勸胤禛即位的人,應該用不上他們出馬吧...但又想到他們都看過胤禛的熱鬧,以雍親王的小心眼兒來說,用不上才怪呢,皇子彼此注視了一眼,到有幾分的同仇敵還,一切等胤禛做了皇帝再說。

撇下一切的胤禛回到了雍親王府,往日喧鬧的雍親王府此時是寂靜的,兒女們不在,只有舒瑤依著炕桌,優美的脖頸劃出柔和的弧度,胤禛問道:」你是怎麼了?弘耀他們呢?」

「弘耀曦容去見額娘了。」

「玉勤呢?」

「她同尹家小子約會去了。」

「你還好吧。」胤禛攬住了舒瑤的肩頭,怎麼感覺舒瑤像是被拋棄了一樣,舒瑤眨著眼睛,「四爺,他們都嫌棄我,不帶我。」

胤禛無奈的吻了吻妻子的額頭,將他樓得更緊,「沒事,爺陪你玩,咱們玩個曠古爍今的。」

ps本來想一口氣寫完放上來的,但今天過年,小醉想要休息緩緩,於是還有一章小尾巴,本文結束在胤禛登基的時候,明天一定會結局,感謝大家對小醉的支持,謝謝大家,新書再見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結束

舒瑤眸子朦朧的看向胤,什麼是曠古爍今?就在方才子從宮裡送出來消息,陪著她說笑的弘耀曦容撇下她就走了,舒瑤想著跟去,但被曦容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舒瑤很委屈的說,自己也想幫忙。

『額娘,乖乖在家等著做皇后吧,您跟過來只會添亂。,

曦容弘耀的眼神深深的刺傷了舒瑤,她就是沒用嗎?同時一句皇后舒瑤更傷心,皇后職業太累了,舒瑤抓著胤的衣袖,「四爺,我不想做皇后啊。」

胤此時心思完全安定下來,雖然他勝券在握,但如果沒有人再外面統一安排,他也無法再繼續裝模作樣下去,岳母既然應承下來,又有兒女們幫忙,胤相信他只要在府裡等著就好。

「沒事,做皇后不難,瑤兒不過是換個更大的地方睡覺罷了。」

胤直接穿破舒瑤的表象看出本質來,舒瑤低聲嗚嗚了兩聲,「選秀呢。」

胤才是三十多,正值壯年,雖然名分早定,但當皇帝的人有許多的迫不得已,難免不會想著充盈後宮,胤含笑盯著舒瑤,「你說呢?」

「我我」舒瑤一改方纔的柔弱,轉身壓住胤,坐在他身上,威脅道:「我不喜歡你納妃子,一個也不喜歡,」

如果她不對他有好感,她不會在意,舒瑤威脅用過了,轉而憐憫的說道:「那些都是花骨朵一樣的少女,您別禍害她們了。」

胤大笑著說:「好不讓她們入宮,只要瑤兒能讓爺滿意」、

胤吻著她的脖頸,「朕能做到天下無妃。」

胤碰觸舒瑤的臉頰,釀瓷般的臉頰一如既往的滑嫩,在她臉頰邊飄出兩簇紅暈,天上的星星都沒此時她眸子晶亮,胤笑容有幾分無奈,亦有更多的無悔,這輩子他認了下輩子也會繼續認下去。

兩人越靠越近,嘴唇相碰之時,外面有人稟告,「主子,德嬪娘娘到了。」

舒瑤明顯感到胤火熱的下身頂著她的小腿,舒瑤笑得眼睛瞇了起來,德嬪出宮做什麼的,她也能猜到一二,她又不是真正的傻瓜,胤平復著陣陣的熱潮戳著舒瑤臉頰上的酒窩,「這麼好笑?」

「其實有句話,我早就想同您說。」

「什麼?」

「您得保證不生氣。」

胤深邃的眸光閃過一絲遲疑,舒瑤一般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總會有讓他哭笑不得想掐死舒瑤的衝動,但懷裡的人兒笑顏如花,胤覺得好看極了,也心動極了,低頭吻了吻那對梨窩,「說。」

「莫要裝模作樣小心被雷劈。」

胤面色一凝,雷劈對他來說太嚴重了一些,罪大惡疾的人才會舒瑤手勾出胤脖子「我在你身邊,只有我們劈別人的份。」

迷糊的丫頭其實什麼都懂的,是提醒自己不要太過分,胤對舒瑤越發喜歡,胤也知曉這樣裝模作樣不好,但只要想到夢裡的情景,胤就想著報復,他也有實力裝下去。誤會總是不經意產生的胤點頭說:「爺心裡有數。」

德嬪既然到了他們總不能撇開她,兩人整理好衣服出房門迎接德嬪,「見過額娘。」

德嬪在皇宮裡是面色為難彷彿是完成什麼壞事一樣,但見到胤後,德嬪眼角眉梢的笑意如何都掩飾不住,別以為她有多想念胤,雖然如今他們母子關係不錯,但絕對到達不了如此讓德嬪喜笑顏開的份上,胤暗自非議,還不是能做太后了。

正解,德嬪就著這麼想得,被舒瑤攙著落座之後,德嬪的氣質迅速向太后方向轉化,「胤啊,皇上的意思將大位傳給你,萬歲爺不知曉什麼時候才能再醒,宗室王爺說了,讓你先繼承皇位,尊萬歲爺為太上皇。」

「皇阿瑪醒了?」

「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傳位給你的話,並且萬歲爺也懇求你繼位,這話很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額娘這次過來,便是想著勸你適可而止吧。

德嬪對於這個四兒子,真真是擺不平,舒瑤眨了眨眼睛,胤的確玩得夠大,舒瑤明顯感到隨著德嬪敘述當時的狀況,胤就如同吃了人參果似的,渾身的汗毛空都舒服得張著,胤得意是的,非常的得意,濃眉敲得高高的。

「額娘,兒子身體不好,能力不行,總是被皇阿瑪訓斥,如何能繼承皇位?還是兄弟們中間再選一個吧,皇阿瑪許是一時想錯了,說錯了人名」

「.‥」德嬪咬牙切齒,看胤這樣子,她真真是想抽他,」萬歲爺得是真真的,又是皇四子,又是胤的,除了你還有誰?體本宮實在看不出你哪裡弱來。「

胤悠然的喝茶,就是鬆口,舒瑤見德嬪面色不好看,笑著說:「額娘把話傳到就好了,一切還是聽四爺的吧,這熱鬧可是不容易看到,您又不是不知道四爺的脾氣秉性。」

「可本宮怕」德嬪怕得是煮熟的鴨子飛了,舒瑤說道:「四爺方才才說,他心裡有數。」

德嬪也沒指望一下子就能說動胤,同舒瑤說起宮裡發生的趣事,舒瑤聽著一驚,年氏成了聖母,嫻嬪被降到了辛者庫做奴婢,舒瑤沒有親眼所見很是遺憾。

說了好一會子的話,德嬪見胤明顯還會繼續裝下去,無奈的回宮稟告結果,過了兩日,簡親王帶領宗室親貴,鐵帽子王爺來到了用親王府,跪地懇求胤繼承皇位。

簡親王說得聲淚俱下,舒瑤聽著文縐縐的話,什麼江山社稷,什麼四皇子為真龍天子,什麼德披蒼生.‥舒瑤納悶了,這篇文章的行文方式很像是大哥友情提供的,真為難不願意背書的雅爾江阿了。

難怪過了兩天才到,就是為了將這篇文背誦熟練吧,舒瑤站在胤之後,看到有幾位王爺擦了擦眼睛,得,眼淚是越擦越多,好吧,也許胡椒水啥得都用上了,胤沉重的說道:「無德無能,焉敢繼位?爺去佛堂誦經為皇阿瑪祈福。」

胤飄飄然的走了,雅爾江阿這回這快哭了,「廢了多少工夫才背誦下來的文章,四爺,咱們也這麼熟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舒瑤想要溜走,雅爾江阿道:「雍親王福晉就不說兩句。」

「這個這個」舒瑤停住腳步,看著諸位宗室個頂個的苦逼臉,靈光一閃:」其實你們先來挺好的,看四爺的樣子,還得費幾天功夫才行,你們不是說得不懇切,是他沒有等到想要等得人,你們現在雍親王府住下吧,總是勸著,許是四爺能想通。「

所有人都明白了,早點來也好,他們可以就近看熱鬧啊,好吧,眾人心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