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悠路(3)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反噬

暈過去的嫻嬪赫捨裡氏,雖然吐了血,但臉上不顯的蒼白,反倒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的紅,上前攙扶她的奴婢,縮了縮手,碰觸她肌膚時很燙人,驚叫:「萬歲爺,嫻嬪娘娘在發熱。」

康熙看著嫻嬪,眉頭皺得更緊,「發熱,朕看不是發熱。」

「太醫還沒到?」

「回皇上,太醫到了。」

奴婢將赫捨裡氏攙扶上床榻,再次驚訝道:「萬歲爺,嫻嬪娘娘臉上起紅疹子了,身上也有。」

康熙聽後一驚,看了看自己手背沒紅疹子,才放心了些,「讓太醫進來。」

太醫磕頭後給嫻嬪把脈,摸了半晌,太醫額頭都是冷汗,怎麼會沒有脈搏呢?就算是頻臨死地的人也會有脈搏的,沒脈搏得是死人,嫻嬪娘娘病故了?太醫搖頭否定了他荒唐的念頭,他手指搭在赫捨裡氏的手腕上時很燙手,死人怎麼會燙手?

「如何?嫻嬪得什麼病?」等了一刻鐘的功夫,康熙的問話讓太醫更加的膽戰心驚,摸不到脈搏,讓他如何說?一旦說了沒脈搏,太醫就是個死,誰都是珍惜性命的,太醫繞過了屏風,顫顫巍巍的跪在康熙面前,「奴才以為嫻嬪娘娘是因小產,身子柔弱,修養兩日。」

「她身上有疹子,在發熱,她甚至吐血在了朕的龍袍上,你卻同朕說她因小產病弱?你當朕是昏君,隨你糊弄?還是你大膽妄為,欺君罔上?」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太醫連連磕頭,也不怪他不知道赫捨裡氏身上起疹子,雖然他給她把脈,但在赫捨裡氏的手腕上蓋著一層紅紗,太醫是奴才豈會容許他碰觸康熙皇帝的女人?

往日興許,他興許認真些能看出一二來,但剛才把脈沒脈搏,行醫這麼久了,就沒見過嫻嬪娘娘這樣的,康熙又表現得對赫捨裡氏很寵愛,他光想如何同康熙皇帝交代,沒看清楚疹子,鑄成大錯,太醫磕頭道:「奴才不敢欺君,不敢欺君罔上。」

「說,嫻嬪到底得的什麼病?」

太醫把心一橫,打死他也不敢說赫捨裡氏是活死人,「奴才才疏學淺,實在是看不出嫻嬪娘娘的病症。」

康熙皇帝瞇起眼睛,他是皇帝,用的一切都是天下最好的,能進太醫院給康熙治病的太醫,都是優中選優的名醫,「你是看不出,還是不敢說?」

太醫磕頭道:「是奴才才疏學淺,不敢欺瞞萬歲爺。」

太醫院的太醫伺候的都是皇室親貴,他們有一套不惹火上身的辦法,遇見不懂的病症,說得越玄妙-越好,開藥也是溫補中性藥材,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然今日嫻嬪娘娘的狀況讓以滑頭著稱的太醫素手無策,因沒脈搏,他不敢亂用藥,精通醫術的他明白一點,一旦吃錯了藥,嫻嬪娘娘活死人會成為真死人,他承擔不起。

康熙厲聲道:「你再去看,朕要嫻嬪活著。」

太醫苦著臉再次為嫻嬪把脈,依然摸不到脈搏,太醫跪在床榻邊,「奴才該死,奴才沒用。」

「滾,你們都給朕滾出去。」

宮女,太醫,內侍離去,一直伺候康熙皇帝李德全小心翼翼的靠近他,輕聲道:「嫻嬪娘娘病得太過突然,奴才想著會不會得了急症?嫻嬪娘娘身上起了疹子,萬歲爺的龍體要緊,您身繫天下安危。」

康熙皇帝眸光閃爍著陰冷,「朕不明白,朕實在不明白她為何會吐血,為何會起疹子?難道說不對,朕的後宮裡不會有行巫蠱的事兒,朕不信巫蠱,朕不信。」

康熙的暴怒可以理解,嫻嬪的狀態實在是太像中了巫蠱的樣子了,前次因太子的事兒,康熙無法再嘲笑唐太宗李世民,治得了國治不了家,這次難道他會像漢武帝一樣?因為巫蠱牽連很多人?有嬪妃,有兒子,有大臣。

後宮爭寵康熙也是知道他的,平時當趣事來看,後宮嬪妃再爭,也是爭得他的注意,主動權一直在他手上,隨他心情招幸後宮嬪妃,看誰誰順眼多臨幸今日,多賞賜些珍寶,康熙的後宮很平穩,有爭寵但後宮的妃嬪一派祥和,她們取悅於康熙,為他延續子嗣。

她們爭寵用得上巫蠱?而且用在嫻嬪身上,康熙第一個不信,後宮的妃嬪不是傻瓜,有能力行巫蠱只有主位妃嬪,嫻嬪地位不如她們,又沒有兒子,康熙沒表現對嫻嬪有多喜歡,或者打算冊立嫻嬪為皇后,她們不會用巫蠱,但不是她們還有誰?


「啟稟皇上,太子爺暈過去了。」

「什麼?」

康熙睡下了起身,扶著額頭晃了晃身子,「太子怎麼了?」

「回皇上,太子病了,渾身發熱並且身上起了紅疙瘩,好像是疹子。」

暈倒,發熱,起疹子,同嫻嬪一樣,眼前的事實容不得康熙不想歪了,當皇帝的人都是多疑的,最擅長髮散性思維,康熙咬著牙根,太子同嫻嬪到底怎麼回事?

康熙疼惜了胤礽三十多年,也相信他親手養大的太子不敢肖想母妃,在南巡的路上,康熙皇帝多次試探他同嫻嬪,這也是他招嫻嬪伴駕的原因,細心的康熙發現太子對嫻嬪不僅不愛慕,反倒很厭惡,嫻嬪亦對胤礽看不出什麼,只是偶爾流露出慈母情懷,這讓康熙很納悶,嫻嬪今年不到二十歲,她卻對三十多的胤礽有慈母情懷,想一想都嚇人。

宮裡的妃嬪對太子恭謹而疏遠,胤礽是康熙親手養大的,他不放心將胤礽交給任何的妃嬪,認為誰也沒資格撫養太子,雖然嫻嬪偽裝的很好,但康熙還是能看出一二的,不是私情,不是姦情,難道是母子情?康熙的疑惑更重了。

康熙握緊了拳頭,他們都好好的怎麼病都一樣,難道嫻嬪為太子胤礽擋災禍?問道:「太醫怎麼說?」

「回萬歲爺,太醫說太子爺病症突然,像是吃壞了東西。」

康熙眉頭皺得成疙瘩,撇下昏迷不醒的赫捨裡氏出門看望太子胤礽,在康熙心裡胤礽比嫻嬪重要很多。

他一直對胤礽期許有加,胤礽也沒讓他失望過,可胤礽的身體狀況,實在是讓康熙擔心,雖然胤礽有兒子,可一旦登基的胤礽早早病逝,幼主登基是國之動/亂/隱/患,何況康熙很清楚他培養出兒子的能耐,未嘗會信服幼主,沒準學永樂皇帝靖難了。

朱棣可靖難登基,因他本身就是漢人,大清不同於明朝,八旗一旦動/蕩,漢人會借助八旗內/斗/造/反,沒準將八旗重新趕回關外,滅了他們愛新覺羅血脈。

康熙看著昏睡不醒的太子胤礽,他的臉上出現紅疙瘩,好在太醫保證不會傳染,胤礽病弱的模樣讓康熙心疼,亦使得他為大清江山擔心不已。

病弱的胤礽如何做得穩太子的位置,康熙總不會為了胤礽弘皙,把他所有的兒子都殺了,康熙疼愛胤礽,但同樣也疼愛其他皇子,只是其他人比胤礽差一些而已。


太子胤礽病重,康熙聖駕自然停下不走了,胤礽的病情隨行的皇子們打聽清楚後,有野心的皇子蠢蠢欲動起來,大阿哥同八阿哥越走越進,三阿哥雖然不太顯眼,但私底下的小動作不少,除了每日去慰藉因太子胤礽病重而心情不好的康熙皇帝外,三阿哥見胤祀身邊人很多,他感到人單勢孤,對十四阿哥越發的親切。

他沒想過拉攏胤祥,在他眼裡胤祥是康熙寵愛的皇子,胤祥也有心帝位,不會投靠於他,五阿哥同九阿哥一母所出,九阿哥又是是八阿哥的鐵桿兒,五阿哥如何都不會幫他,七阿哥除了同胤禛親近之外,對其餘兄弟很生疏,跟胤禛學得一向是萬事不沾,比胤禛更多了些平庸,三阿哥拉攏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唯有胤禎,年紀不大卻騎射出色,曾對康熙說過他要做領兵的大將軍,為康熙拱衛大清江山,開疆拓土,三阿哥認為拉攏住十四阿哥,胤禛亦會偏向他,遂十四阿哥經常碰見三阿哥,並對他噓寒問暖,無論三阿哥,八阿哥,大阿哥說什麼,胤禎從未表態,逼得緊了胤禎只有一句話:「我聽我四哥的。」

幾位阿哥漸漸的歇了心思,七阿哥向胤禎豎起大拇指,道:「你真能給四哥添麻煩,他們不都得去找四哥?」

胤禎嘿嘿一笑,挺著胸脯說道:「四嫂說了,他是我親哥,就得幫我處理各種麻煩,管著我,況且。。。」

胤禎擺弄著給舒瑤淘換到的土特產,神秘的一笑:「不是我看不起他們,他們加起來都沒四哥厲害。」

七阿哥贊同的點頭,雍郡王的功力非一般人可比,他們去了只會碰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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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識破



嫻嬪赫捨裡芳華吐血昏迷,太子病重,胤禛和爾佳氏再次聯手徹查到底是誰害他,他們忙得不可開交。

經歷生死劫難異能再次獲得升級的舒瑤在做什麼?答曰,揪住溜到她空間果園中的系統,行敲詐勒索之事。

「如果不是我堅決,我就死了,你知道嗎,我死了。」舒瑤掐著腰,對系統橫眉冷目,瀕臨死地後舒瑤格外珍惜性命。

系統小心翼翼的冒頭,喃喃的重複:「可你沒死。」

「不是額娘,我就死了,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會不會倒霉?」

舒瑤的認知是她倒霉了,設計陷害她的人必須得更倒霉,「不是說老天爺是最公正的嗎?」

系統開始撒花,討好的笑著:「你破了巫蠱,值得慶祝。」

「別同我打馬虎眼兒,巫蠱?到底誰用的?異能升級是我應得的,行巫蠱的人必須得到懲罰。」

系統糾結了好半晌,緩緩的說道:「她不是對你下手的,誰讓胤禛是將來的雍正。」

「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嘛。」系統看出舒瑤有暴怒噴火的趨勢,最近她的脾氣相當的惡劣,它總是被欺負,私底下藏得好東西被舒瑤訛詐去了不少,系統也是沒錢的,好東西是好不容易剋扣下來的,結果這次損失慘重。

「你說。」

舒瑤坐下了,啃著空間的水果,孕婦得多吃水果嘛,她跟系統耗上了,舒瑤也知道胤禛和瓜爾佳氏聯手找罪魁禍首,但舒瑤不認為她們能找到。

「重生的就可以仗著優勢隨便的害人?對同樣的人生活的人公平嗎?她前生有仇怨,挪到今生來報仇,她是不是傻了?今生同前生能一樣?或者她報仇了,下一輩子呢?被她害死或者報仇的人是不是再去找她報復?如此循環這世界不亂套了?」

系統聽得有點迷糊,舒瑤吐了櫻桃核,「她到底是誰?因為胤禛當皇帝就害他?」

「你同胤禛的牽絆太深了,你用異能給了胤禛防護,你又是胤禛心底最在意的人。」系統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眼睛彎成月牙兒的舒瑤,暗自舒了一口氣,「因為他最重視你,又因為你對他的保護,巫蠱才會作用在你身上,其實赫捨裡芳華她從未想過害你。」

「她想要胤禛死,還不是害我?」

對於舒瑤飯碗理論,系統表示很無力,歎息道:「她想讓太子登基,雍正是她最大的障礙,遂明知道付出的代價會很大,她照樣用了巫蠱,她對太子實在是太好了,為了他什麼都可以犧牲。」

「屁。」舒瑤嗤之以鼻,「我額娘對我不好?我額娘是世上最好最好的額娘,她可從沒為我和哥哥們去害別人,她會教導好我們,那個啥,授人以漁,培養好太子,即便不用巫蠱,太子照樣會繼承帝位,我終於知道前生她是怎麼死的了?」

「不是難產?」

「她是笨死的,前生不管是不是被人害了,沒抓住康熙,沒保住兒子,看看宜妃,德妃,看看惠妃榮妃不都活得挺好?」

系統滿腦子就是一個詞,笨死的...循環了好半晌,系統點頭道:「還真像是你說的,她難產不假,但原因很多,像你這麼笨的人,都沒因難產什麼的..」

「阿?」

舒瑤將櫻桃核扔到系統腦袋上,「閉嘴,誰笨?」

系統笑了笑:「因為你是胤禛最重視的人,襠下了生死劫難,對她的懲罰是不僅她,還有她最重視的人同樣會經歷生死劫難,所以你不用擔心不公平,老天爺不會眼看著重生穿越的人,為禍人間,今日報仇,明日索命,重生穿越的機會雖然不多,給了她們諸多優勢,但必須得對本來就存在的人公平些,不能因重生穿越後,本土的人沒反抗能力,智商情商呈現負數,只是為了成全她們的報復,做出種種腦殘的行為,哪怕重生的有空間,有異能,也不可能無敵,前生她們死得冤枉,可冤枉的人多了去了,不見得人人都有重生的機會。前生她們如果不是不夠精明,又怎麼會死?重活一生,也不見得就能長進多少。」



舒瑤懶得昕系統說教,什麼重生啊,穿越的,她知道赫捨裡氏受到懲罰就好了,順便她亦決定等赫捨裡氏回京後,她會親手報復她一下,來而不往非禮也,自己的仇怨自己報,舒瑤可沒將仇恨留到來生的想法。

「那我額娘呢?我怎麼覺得她才是大殺器啊.。」

「...」系統做出頭疼的表示,「她是漏洞,系統漏洞,等著想彌補的時候,已經晚了。」

系統看著美滋滋的舒瑤,她頗為以瓜爾佳氏為榮,系統的目光落在舒瑤肚子上,它得頭更疼了些,真得好疼,為什麼漏洞又出現了呢,不是都堵上嗎。」

「舒瑤啊,你其實什麼都別管,只管得生孩子就行,把他們生出來,你真的可以過最悠閒的米蟲生活,沒有任何人敢打擾你的生活。」

舒瑤越發滿意了,眼睛亮晶晶的,對未來的悠閒日子充滿了渴望,摸了一把肚子,「可他們什麼時候出生呢?好奇怪啊,好幾天沒動靜了。」

「這個...這個...他們心情不好,想在你肚子裡多呆兩天。」

舒瑤撅著嘴道,「他們多呆兩天,我得受多少的苦啊.,萬一弄上個一年半年的,我會丕會被當成妖怪燒死啊.。」

系統咬牙切齒,真想給舒瑤一個炸雷,「你生不出哪吒來,到時候他們自然會出生了。」

「那就好,你們聽著,不許在裡面帶太久。」舒瑤對著肚子威脅著,滿意感覺他們的胎動,突然說道:「如果我就那麼死了,是不是也能重生找她報仇?」

系統傻愣愣搖頭,舒瑤委屈的癟嘴,「老天不愛我,都不給我重生報仇的機會。」

「老天最愛的就是你。」系統真怒了,但舒瑤一個眼色撇過去,系統又軟了,沒法子面前這位姑奶奶得罪不起啊,「所為巫蠱之術,其實是心魔,有大毅力的人是不懼怕巫蠱的,你能砸碎紅霧,因為你心無旁念,即便你不給胤禛加深牽絆,她也害不了胤禛,他照樣能挺過巫蠱,胤禛也好,康熙也罷,他們的心智都極為的堅強,心性堅韌,所以他們不懼怕巫蠱,你用異能也只是稍稍的影響他們,真正了涉及內心深處的,不是異能。」

「哦。」舒瑤啃著水果,對系統這段話左耳進又耳出,系統無奈的搖搖頭,「異能終究是小道,人心才是根本。」

系統看見胤禛最近很辛苦,本來打算給他點福利,讓舒瑤明白胤禛在意她不是因異能,可看舒瑤的樣子,系統知道又白說了,讓情商負數的舒瑤懂情,是胤禛這輩子的努力目標,可如果沒動情,她卻可以為胤禛襠下生死劫,系統糾結了,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男女之間的情意果然是最難理解的。

舒瑤同系統談論完後,想將嫻嬪赫捨裡芳華謀害胤禛的事兒告訴給瓜爾佳氏,但舒瑤想了半晌,不知道怎麼說,思考了小半天,舒瑤決定以建康的姿態讓胤禛和瓜爾佳氏明白,她身體很好,會有那日的危險是因為外力,順便在閒談時,道:「我看過一本神仙小說,施展神術害人不成,會有反噬的,好像謀害的人越難,反噬的越大。」

瓜爾佳氏剝橘子皮的手頓了頓,她最近同胤禛在雍郡王府,京城裡四處搜尋,可以說沒有任何的效果,沒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精明如瓜爾佳氏,也不由得有幾分頭疼,「反噬?」

「嗯。」舒瑤張嘴咬住了瓜爾佳氏口中的橘子,蹭了蹭她的胳膊,「還要吃,額娘剝得橘子最甜了。」

瓜爾佳氏屈起手指敲了敲舒瑤額頭,「你先歇一會,我出去一趟。」

「好,額娘快點回來哦。」

舒瑤躺在床上睡覺,眼睛撩開一道縫隙見瓜爾佳氏出門,方向是去胤禛書房,她捂著肚子,得意的笑道:「我還是很聰明的嘛。」

「咦,你們不這麼認為?」

「說啊,說啊。」

舒瑤同肚子裡的兩個較勁,她準備好好的樹立一下額娘的權威,讓他們明白,額娘說得都是對的。

瓜爾佳氏來到胤禛所在的書房,將反噬說了一遍,胤禛眉頭皺得量緊了,沉默了好久,聲音低沉的說道:「是太子爺?」

嫻嬪和胤禛都病倒了,但太子胤禛的病情才是最讓人關心的,京城的消息很多,胤禎有給他送過信,詳細的說了一邊太子得病的古怪,胤禛從另外的渠道也得到了消息,胤禎並沒欺瞞於他,胤禛接到胤禎的書信後,有些百感交集,心中燙貼,胤禎沒白教.。

瓜爾佳氏端起茶盞,寬著茶葉,她對是太子爺有些懷疑,「太子爺最惱恨的不是您,他出京前一直極力的拉攏於您,如何南巡途中就‥..不一定是太子爺。」

「那是誰?」

瓜爾佳氏一鬆手,茶杯蓋重新落在茶杯上,撞擊出叮咚的脆響,「嫻嬪娘娘也病了。」

「怎麼可能是她?」

「您別忘了德嬪娘娘。」

m今.日還是兩更,小醉求粉紅.,下一章孩子就會出生了,望天,胤禛的苦難來臨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犯愁

胤禛嚴肅了很多,聲音低沉:「因秀女中毒,使得她降位為嬪,還不夠嗎?她得有多大的仇恨?」

瓜爾佳氏其實也想不通嫻嬪對胤禛到底有多怨恨,寧可拼著失敗後反噬也得給胤禛下巫蠱,他們都沒懷疑是給舒瑤下的,因為舒瑤懶,她甚至懶得得罪人,胤禛不是沒懷疑過別人嫉妒舒瑤,但的直覺告訴他,這次巫蠱是衝著他來的,舒瑤是為他擋災了。

自從做過怪夢後,胤禛的感覺空前靈驗,有運氣爆棚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康熙皇帝的心思,這也是胤禛頻繁對康熙忠言逆耳,被罰也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原因。

他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感覺到康熙的喜怒,但有一次胤禛被幸運女神光臨了,看穿了康熙對他很欣賞,除非叛逆弒父的大罪,否則不會虧待他,胤禛從那次之後,雖然沒再看穿康熙的心思,但膽子更大了起來,他對造反不感興趣,亦沒狠心殺了康熙,不觸犯這兩條,胤禛緊跟志遠的腳步,學著舒瑤,讓康熙愛恨頭疼不已。

胤禛揉了一下額頭,「嫻嬪,嫻嬪。。。」

如果是男子,胤禛可以毫不猶疑的反擊報復,但嫻嬪是女子,胤禛不屑算計女人,「她是皇阿瑪的寵妃,爺不好多言。」

「這倒也是,皇上最忌諱別人插手他後宮的事兒,不管皇上是不是相信嫻嬪,他會私底下調查嫻嬪娘娘,皇上不會宣揚得天下人皆知,萬歲爺是最要面子的,一心成就一代明君。」

瓜爾佳氏嘴角露出一絲嘲諷,明君可是不容易當的,需要忍耐的太多,需要包容也太多,最後有可能會憋成內傷,直接憋屈死了。

「您不用說嫻嬪娘娘如何,更不能提巫蠱,皇上忌諱這事。」

胤禛挑挑眉,瓜爾佳氏不是一向最疼舒瑤?難道說這仇不報了?還是說因為對付的是他?是他牽連了舒瑤,瓜爾佳氏才放過嫻嬪?胤禛不能對女人動手,但可以幫忙,「你的意思是?」

「四爺不是接到了十四爺的書信嗎?您不去封書信告誡一下十四爺?他如今跟在皇上身邊,太子爺又病著,料想大阿哥他們必會對十四爺照顧有加,他給您來書信不就是想讓您拿個主意?十四爺是您嫡親的兄弟,您不回信也說不過去。」

胤禛嗯了一聲,聽聽瓜爾佳氏說得多好,沒一句提起奪嫡,但沒一句不涉及的,胤禛一點就通,清楚瓜爾佳氏的意圖,「十四弟一向很敬重舒瑤,她瀕臨險境,現在轉危為安告訴他一聲也好,皇阿瑪去泰山,路上一定會有寺廟,讓十四弟求個平安福回來鎮宅。」

瓜爾佳氏眼睛彎了彎,微微頷首,好聰明的四爺,讓十四爺求平安符,康熙皇帝一定會問,到時說舒瑤病況,康熙如何不會懷疑?「太子爺病了,他對您著實不錯,您雖然不在他身邊,如何也得去封書信。」

「爺已經寫。。。」胤禛指著給太子胤禛書信的手頓住了,眸光深幽,「爺得給太子爺的書信上加兩句話。」

康熙相信了,太子還會遠嗎?太子對胤禛沒有歹意,更不會對他下巫蠱,嫻嬪娘娘對太子胤禛很慈愛,瓜爾佳氏甚至能敢到嫻嬪變態的慈愛之心,被太子厭棄,抱怨,怨恨對一心為太子好的嫻嬪會是個最重的。

有些事情不是你自認為對他好,他就能理解你,瓜爾佳氏為了她三個兒女的教養問題操碎了心,她就從沒見過比他們更難搞定的人,嫻嬪。。。瓜爾佳氏皺緊了眉頭,她怎麼如此關心太子?按說即便太子儲君之位被廢除,也輪不到胤禛,到底是為什麼她不去害八阿哥,大阿哥,三阿哥,偏揪住胤禛不放?

因為德嬪?瓜爾佳氏想得有些頭疼,胤禛重新寫好了給太子胤礽的書信,讓太子保重身體,並說舒瑤同樣病得很重,只要有信心一定可轉危為安,舒瑤就是例子嘛。

胤禛封好了書信,見瓜爾佳氏皺眉,「你還有什麼事兒?」

瓜爾佳氏將不明白的事情放在一邊,她早晚會想通,不急於一時,「您作為唯一留在京城的皇子阿哥,又是雍郡王,有單獨給皇上上折子的權利。」


「不成,如果爺同皇阿瑪說起舒瑤的病。。。」胤禛眸子一亮,看向了瓜爾佳氏,試探的問道:「你是說索額圖?」

瓜爾佳氏淡笑:「不瞞四爺說,我一向是護短,亦擅長遷怒,她既然有心真對四爺,索大人也是倒霉,可誰讓他沒教導好閒嫻嬪娘娘?養女不教父之過。」

胤禛權衡利弊,留在京城總攬朝政的索額圖,因為沒什麼人敢違逆他,顯得很是囂張,小動作不斷,胤禛給康熙遞折子的話,即便康熙厭煩了索額圖,他做得那些事情也不夠康熙治他罪的,況且他給康熙遞折子,被胤礽會知道了。。。

看出胤禛的猶豫,瓜爾佳氏道:「萬歲爺留您在京城,是信得過您,您怎麼能讓萬歲爺失望?太子爺是儲君,不是帝王,您忠於帝王有何過錯,況且有些事您不說,別的大臣還不說嗎?」

「爺不怕二哥,索大人並不是太過荒唐,也沒犯罪大惡極的事。」

「他鑄下大錯後,您在上折子不就晚了?」瓜爾佳氏低聲說道:「前兩天我聽書逸說,索大人宴請了豐台大營的統領,九門提督同他有舊,您也不用多說什麼,將這些事原原本本的呈給皇上就好,至於皇上是不是判斷索大人罪大惡極同您關係不大,您上折子盡了個臣子的責任,忠誠於萬歲爺罷了。」

在瓜爾佳氏離開書房後,胤禛愣愣的看著窗前舒瑤給他擺放的盆景,她怎麼可能是女子?這份心思,世上難有能於之相比,難怪舒瑤總是說她額娘是最厲害的,以前胤禛會覺得她誇張,但多次算無一漏的籌謀,胤禛服了,心服口服,對敢於娶瓜爾佳氏為妻子的舒穆祿志遠也服了,索額圖,你真是倒霉,養了個敗家的姑娘。

不是嫻嬪,他許是還能撐一會,胤禛拿出一份空白的折子,凝神靜氣提筆在折子上寫字,他呈交給康熙的折子需要得是仔細,不能出任何差錯,胤禛很清楚怎麼寫才能讓康熙皇帝相信索額圖圖謀不軌,他的言辭間充滿了憂心忡忡,胤禛面前擺著一份折子,兩封書信,他遲疑了一會,命人送分別送給三個人,胤禛闔眼,夢裡今年索額圖犯事,被康熙指責為天下第一大惡人,現實中也會這樣嗎?

胤禛想要看一看,索額圖會不會比夢裡還倒霉,他不信康熙會放過索額圖,太子斷了最有力量的臂膀,胤禛覺得他的兄弟們會更想將太子拉下來。

「四爺,你到底喂不餵我吃啊。」

舒瑤張著嘴,胤禛手裡拿著橘子,她吃的好好的,胤禛進來就拿過橘子說餵她,可他剝了橘子一直在發愣,舒瑤有點等得不耐煩了,才有上面的控訴。

胤禛將橘子瓣兒放在舒瑤口中,舒瑤口裡喊著東西,模糊道:「您想什麼?」

「你不懂。」

「你不說我能懂才怪了?我額娘都說我很聰明,只有您總說我笨。」舒瑤癟嘴,「不吃了,自尊心受挫,我得養養。」

胤禛無奈的搖頭,「爺是想著索額圖一旦被皇阿瑪厭棄,太子爺怎麼辦?」

「皇上厭棄的是索額圖,太子爺當然還是太子爺,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胤禛感覺舒瑤好像是話中有話,可又聽不出什麼玄機,「爺是說太子少了最大的靠山,索額圖能幫了太子爺很多。」

舒瑤撓了撓頭,疑惑的看了著胤禛,好像他說得同她想的很不對路,胤禛問道:「你有話就說。」

「可能我真是笨吧,單以我來說,我最大的靠山是您,其次是我額娘。」舒瑤不夠誠實,她的本意是額娘第一,額娘才是最大的最穩定的靠山,「您不覺得太子爺最大的靠山是萬歲爺嗎?哪有不疼愛兒女的父母?你看我這麼懶了,都很疼玉兒。。。」

「嗚嗚。。。」舒瑤的嘴被堵住了,胤禛吻著舒瑤,「你不笨,你很聰明,比任何人都聰明。」

舒瑤笑彎了眼睛,胤禛誇她聰明了呢,雖然她沒覺得她說了什麼了不起的話,得意的道:「那是當然,我額娘何時說過假話?我聰明,四爺也聰明,我們的寶貝也都是聰明的。」

胤礽最大的靠山是康熙,胤禛徹底的明白過來,皇子們最大的靠山同樣是康熙,手中的權利再大,也沒康熙厲害,胤禛看著舒瑤的肚子,「他們什麼時候出來?」

舒瑤縮了縮身子,苦惱得道:「我也不知道。」

按照舒瑤科學算出來的預產期,她應該前兩天就生了,可直到今日還沒動靜,舒瑤也很著急,她沒吃保胎藥啊,他們怎麼不出來了′系統說不會生出哪吒,可拖得太久了,也是不好的。

「要不四爺唱曲兒,也許他們就出來了。」

「四爺,四爺,您別走啊。」

翌日胤禛又站在舒瑤面前,問道:「還沒動靜?」

「嗯,沒有。」

第三日胤禛苦惱的站在舒瑤面前,再次問道:「還是不想生?」

「不是我不想生,是他們不想出來。」

第十日,胤禛問了太醫,如果舒瑤再不生的話,許是會有危險,他命人搬了古琴到舒瑤面前,趕走了奴婢,咳嗽了一聲,「給你彈首曲子。」

長相思的曲子飄揚,舒瑤聽了一會,皺眉道:「四爺,我好像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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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龍鳳


胤禛聽了舒瑤的話,正在同琴弦糾結的胤愣住了他從不是全才,彈琴下棋等風雅的事情,他做得不多,古琴也只是略略懂行,舒瑤肚子陣痛,見胤還在發愣,惡從心中起,怒向膽邊生,一拍床榻:「我要生了。」

胤忙起身扶住舒瑤,雖然他期盼很多天,但突然要生了,還是讓他有點吃驚,問道:「是要生了?」

沉穩冷靜的胤能問出這句話來,如此可見他被舒瑤和他未出生的兒女折磨成什麼樣了,從舒瑤懷上身子開始,胤禛就在天堂和地獄之間上下起伏,舒瑤懷孕辛苦,胤禛更是辛苦,胤禛同舒瑤進行艱苦卓絕的鬥爭,期間還有險象環生的巫蠱事件,先有早產之狀,到臨盆時卻沒了動靜,胤禛愁白了頭髮,而舒瑤一直好吃好喝好睡的,除了巫蠱受點苦之外,米蟲樣的舒瑤比胤輕鬆得多。

「是你彈得太難聽了,他們才要跑出來抗議。」

「舒瑤。」

胤禛嘴唇緊緊抿著,「你說誰彈得不好聽?」

「說你,說你,就是你。」舒瑤仗著懷孕挺了挺肚子,這個時候的胤禛是最好欺負的,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她就是任性了怎麼滴,還不准許孕婦有任性的權利了?

男人嘛就應該遷就寵溺妻子,要不就女人就不生孩子,舒瑤不相信會違背自然規律,男人生孩子,雖然她挺期盼這種時代的來臨。

「阿瑪是不是先送額娘去產房?「

正當胤禛準備同舒瑤回嘴時,女兒玉勤提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穿著桃紅色小旗袍的玉勤無奈的看著面前的父母,一向精明強悍的阿瑪遇見額娘,暗外祖母說的,會變得呆一些,玉勤小大人般的歎息:「看額娘的樣子是真要生了,阿瑪,您有什麼不滿留到額娘生了以後再說,好嗎?」

胤禛舒瑤同時臉一紅,舒瑤靠在胤禛的身上,「好疼,好疼。」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處,就是不出來,交給胤禛搞定。

胤禛到底見過世面,咳嗽兩聲掩飾尷尬,彎腰將舒瑤抱起,向外走去,路過玉勤時,沉聲道:「阿瑪這就送你額娘去產房。」

「哦。」

玉勤邁小短腿跟在胤禛身後,她實在是不放心不著調的父母,會不會半途中又因為什麼爭執起來,有額娘在,永遠不愁沒話題,什麼事情經過她一攪和,準保會不向正常方向發展,而孤傲嚴肅的阿瑪遇見額娘也總會發怒,玉勤聽見舒瑤還在重複著念叨胤禛的話,胤禛還是不是得回嘴,玉勤撫了撫耳邊的流蘇,她跟著是對的,他們太不讓人省心了。

玉勤想著她不僅要努力的長大,還得看著不著調的額娘,身上背著重擔,不過額娘就快生了,應該會有人接手額娘了吧,玉勤笑瞇瞇的,弟弟也好,妹妹也罷,她終於要有幫手了。

在進產房門前,舒瑤同胤禛依依惜別,這個時候產婦會表現十足的情意和無怨無悔,場景是淒美的,溫馨的,但是此時的是舒瑤,她因肚子同哭得眼睛紅腫,臉上也都是汗水,一點沒平時的姿容,顯得有幾分狼狽。

「我告訴你,如果再生出個像你的女兒來,我同你沒完。」

「爺盡量。」

舒瑤揪著胤的領子,又看了一眼玉勤,「玉兒,額娘不是不喜歡你,要都像你,太沒趣了,額娘想要個...可愛,甜軟的女兒..哎呦,哎呦,會哭好欺負的女兒...哎呦,哎呦。」

肚子裡的寶貝折騰的越來越狠了,舒瑤被攙扶進產房,玉勤一臉的黑線,同胤一大一小站在門外,他們不愧是父女,不僅長得連神色都幾分相似。

「阿瑪覺得額娘的願望能達成?」

胤禛認真的思索了一會,用一聲歎息回答了玉勤,胤禛的直覺好像很難,他擔心產房裡的舒瑤,心思卻飄.蕩的很遠,他不是想封禪泰山的康熙一行,不是想著京城裡跋扈的索額圖,亦沒有想過任何人,胤禛只有一個念頭,買點什麼東西才能讓舒瑤消氣,肯繼續同他生兒子。

他一直認為舒瑤應該多生幾個兒子,她生的兒子都會建康長壽,他再也不想像夢中一樣,兒女夭折,他比夢中的胤禛過的幸福寫意。


舒瑤在產房裡哭天喊地的叫喚,能發出多大聲音,就喊多大聲,舒瑤在胤禛面前一直沒什麼好人品,也不怕丟人,更不怕胤嫌棄她嗓門大,她這樣是誰害的?

舒瑤震耳欲聾的哭喊聲,讓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產嬤嬤直咧嘴,對視一眼,別看四福晉嬌姘-小小的,但中氣十足,這吼聲,簡直了。舒瑤握著從床下的絲絛,「啊.,啊.,好疼,好疼。」

經歷過巫蠱那種疼痛,其實生孩子對舒瑤來說沒那麼邪乎,但舒瑤天性就是怕疼的,有一分疼,她能喊成十分,她就要讓胤禛知道,她為了給他生孩子受了多大的苦,舒瑤對於把一切委屈痛苦藏在心底,將完美的一面展現給胤沒有任何的興趣,這輩子她要享福,不要委屈,要寵溺,不要憋屈。

舒瑤震天的吼聲,讓胤禛的心緊張起來,他籠在袖口的手攥緊拳頭,額頭太陽穴隱現青筋,「怎麼這麼慢?怎麼會?」

玉勤雖然也擔心舒瑤,但被瓜爾佳氏教導過,遇事不可慌亂,從懷裡拿出金錶看了一眼後,低聲道:「阿瑪,額娘才進去十分鐘。」

才十分鐘,您叫什麼慢?額娘是去生孩子,您當時上茅房?胤問道:「是十分鐘?」

玉勤肯定的點頭,鄭重的說了一句是,胤禛拿過懷表,看了一眼時間,將懷表扔出去,懷表落地,四分五裂,對玉勤道:「明兒阿瑪再給你好的,這塊懷表壞了,不好用,你額娘進去絕對比十分鐘多。」

「現在應該有十一分鐘。」玉勤目光從地.上散落的懷表零部件移開,「不可能再多了,阿瑪現在一定很理解一句話,度日如年。」

胤禛確實很害怕,從舒瑤進產房後,不是度日如年,而是每分鐘對他都是煎熬,唯有胤禛才知道舒瑤的身體有多麼的嬌軟,多麼的小巧玲瓏,有多好多美妙,他捨不得她,十位雙生的產婦,有一半的以上都會喪命,胤禛如何能不擔心,「她太能喊了,真的有那麼疼嗎?」

玉勤思索了一會,肯定的回答道:「阿瑪,我將來能告訴你,現在不成。」

「主子,主子,皇上有口諭。」高福領著風塵僕僕的傳康熙口諭的人,對胤禛道:「主子,主子。」

見胤禛沒反應,高福尷尬的看了一眼傳口諭的李德全,抬高聲音道:「主子,皇上口諭。」

「爺沒空。」

胤禛的聲音奇跡般的壓住了舒瑤喊疼生,震的院子裡的奴才神魂顛倒,暗挑大拇指雍郡王四阿哥真是霸氣啊,李德全也沒料到受此冷遇,但聽四福晉的喊疼聲音,應該是臨盆了,皇上的事不算太著急,推遲一會也成,京師重地,索額圖還能翻起風浪來?

「四福晉,您歇一會再喊疼,留著點力氣才好生產

「啊,啊,可我真的很疼啊.。」

「奴婢知道,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那你還不讓我喊叫。」

「奴婢是怕您沒了力氣。」

舒瑤想想也對,存著些力氣,系統突然出現在舒瑤腦海裡,『喂喂,你可得堅持住,為了你將來的米蟲生活也得堅持住。

舒瑤懶得理會它,將系統踢到腦子裡的角落處,一句話滅了躍躍欲試的系統,『閉嘴,給我待著。

系統不敢再吱聲了,蹲在角落裡畫圈圈,從沒誰敢這麼對待它,可它偏偏就吃這套,一日不被舒瑤敲詐,或者申斥它身上就不舒服,為此它看了許多心理學的書籍,難道它是個受虐狂?不對啊,對別人的時候它都是相當於神一般存在的。

「羊水破了,四福晉用力,吸氣,用力。」

舒瑤謹慎的聽引產嬤嬤的吩咐,系統突然出現,舒瑤以為她會有危險,所以絲毫敢不敢大意,有了生玉勤的經驗,舒瑤還是很有把握能平安的,別看她方才叫得凶,生孩子很快的。

吸氣用力的一會,一個軟綿綿的嬰孩被嬤嬤抱起,舒瑤問道:「是男是女?抱給我看看。」

內務府的嬤嬤道:「您肚子裡還有一個,還得繼續用力,您生得是一位格格,如花似玉的格格。」

舒瑤看著女兒,這叫如花似玉?「比玉勤還愁人。」

小格格哭,小手攥得緊緊的,她把另一個踹回去,先爬出來,就是想當姐姐,怎麼上面還有一個嗎?

「奴婢抱出去給雍郡王看看。」

舒瑤繼續醞釀精神,準備生下另一個,系統聽了好半晌沒雷神,沒任何異象,痛苦的蹲在角落裡,大人物出場不都是驚天動地的嗎?還是老天爺弄錯了,其實漏洞給補上了?這個時空已經夠亂了,系統真心不想再混亂下去。

「啊,生了,又生了,四福晉,這一胎是小阿哥,是個...像您的小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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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頭疼

一女一男,一位小格格,一位阿哥,胤禛胸膛填滿了喜悅他略帶幾分手足無措。兩個嬰孩兒的哭聲很是響亮,同他們的額娘一樣,是建康的,胤禛抱著兒子,鎮定如他亦有些忘形得意。

「四爺,小格格真真是像您。」

胤禛看著懷裡像他的兒子,面容有些尷尬,他抱錯了?不是兒子?方才嬤嬤抱女兒出來給他看時,因為他知道舒瑤懷得是雙胎,所以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得知舒瑤生了兒子,胤禛喜悅於他終於有了嫡子,這時嬤嬤將兒子抱出來,兩位嬤嬤站在一處,胤禛挑了個最像兒子的抱起,沒想到竟然抱錯了。

「莫怪額娘說,阿瑪最喜歡女兒,阿瑪,我也想看看妹妹,看妹妹呢。」

胤禛手臂有些僵硬了,認真的看著懷裡的女兒,想到舒瑤的威脅,他對不起舒瑤,女兒又是像他的,新生的女兒同玉勤當初不一樣,玉勤是眉眼五官極為像胤禛,隨著長大了會多一些女孩特有的柔美,舒瑤新生的女兒,挺直的鼻樑,迭起的眉峰,怎麼是女兒?她雖然剛出生,但胤禛卻感覺女兒不僅像他,還像康熙皇帝,這是怎麼回事?

胤禛將女兒交給嬤嬤,抱起兒子時,他的頭好疼,如果女兒像他的話,兒子就太像舒瑤了。。。胤禛問嬤嬤:「你確定沒弄錯?他是兒子?」

「是帶把的,雍郡王爺,奴婢不敢弄錯。」

胤禛抱著兒子去了廂房,放在床榻上,親自動手解開包裹,果然是兒子,可這兒子如果長成舒瑤那樣,怎麼辦?突然胤禛臉上一濕,兒子尿了,順便啼哭不休,彷彿在控訴胤禛,你怎麼能那麼想?我就像額娘了,但我也是你兒子。

胤禛又解開了女兒,目光他們身上來回移動,好半晌後重重的歎口氣,「爺就不信生不出像爺的兒子。」


「主子,李公公還等著,您看是不是?」高福在胤禛耳邊輕聲提醒,方才趕上福晉生產還有有情可原,但現在已經生了福晉也平安,小阿哥,小格格也是健康的,再讓李德全等下去,一個藐視聖上口諭的罪過,胤禛也承擔不起,「看李公公的樣子,萬歲爺許是有要事吩咐。」

「你們好好的伺候著。」

「庶。」

他們的奶娘早就選好了,個頂個都是大胸脯,奶水充足,胤禛來到李德全面前向他點點頭,撩衣襟跪地:「兒臣接旨。」

「命胤禛持令牌鎮守豐台大營,並拿下九門提督,等朕回京。」

「遵旨。」

胤禛接了康熙的口諭,李德全從懷裡拿出金皮令箭遞給胤禛,「萬歲爺說,令牌令箭齊現,違令者可先斬後奏。」

胤禛合了一下眼睛,夢中雍正皇帝沒得到金皮令箭,所以才有那麼多人不服,所以才會說雍正皇帝弒父奪位,皇阿瑪為何不給他金皮令箭,是忘了?還是留下最後一手,懼怕他弒父?

胤禛握緊了彷彿燙手的金皮令箭,李德全見胤禛緊繃著臉,心裡一突突四爺生氣了?拱手道:「奴婢給四阿哥賀喜,嫡子嫡女俱全,四阿哥大喜。」


「皇阿瑪是不是命李公公陪爺一去豐台大營?」

李德全道:「皇上命奴婢跟著雍郡王。」

皇阿瑪果然不放心,即便有金皮令箭有令牌,他還是無法說掌控京師的兵權,李德全身上必然有康熙皇帝的後手,胤禛非常想將令牌令箭交出去,他懶得管康熙皇帝,他還不如在府裡哄孩子哄福晉好,起碼他們對他真心實意的,而他的皇阿瑪從來就沒全然的信任過他,胤禛就弄不明白了,他就那麼像弒父奪嫡的人?

胤禛非常的鬱悶,臉色越發凝重起來,李德全後退一步,四爺是生氣了,胤禛平復了一會,說道:「你再侯一會,爺去去就回。」

胤禛先回書房取出令牌,出門前又在產房門口悄悄的看了一眼對著新生兒女發脾氣的舒瑤,她抱怨的聲音驅散了胤禛心底的惱怒,「又像他,怎麼辦?比玉兒還難嫁,還愁人,兒子像我有什麼用,我想要個小棉襖,好欺負的女兒,怎麼就這麼難?四爺,你賠我女兒。」

胤禛嘴角微揚,賠,他一定會賠她很多的女兒,胤禛轉身時,正好見到了趕來的瓜爾佳氏,因舒瑤生產很順利,瓜爾佳氏到的時候,她已經生完了。

瓜爾佳氏看出胤禛的喜悅,進門時就知道舒瑤平安生下的嫡子,她也放心下來,舒瑤有了嫡子後,一切就好辦多了。見到李德全時,瓜爾佳氏微微一怔,後看胤禛含笑轉身,笑容漸漸隱去,透著孤傲冰冷,瓜爾佳氏猜到康熙皇帝應該有事情吩咐胤禛做,還帶著個監視他的人。

康熙皇帝寧肯相信太監,也不相信胤禛,瓜爾佳氏理解當皇帝的多疑,但胤禛會覺得傷心。

「恭喜四爺。」瓜爾佳氏滿臉喜悅的福身,胤禛緩了緩神色道:「勞煩公爵夫人照料福晉,爺過兩日就回。」

胤禛越過瓜爾佳氏時,聽見輕聲道:「四爺小心些。」

「爺心裡有數,京城亂,你陪著福晉就好。」

「嗯。」

只是擦肩而過的功夫,他們交換了很多情報,瓜爾佳氏目送著胤禛遠去,京城亂,皇上是打算對付索額圖了,陪著舒瑤,是胤禛不想她讓多插手,他心中有數,是說將一切都交給他,瓜爾佳氏笑著搖頭,女婿的心眼兒真多。

她既然答應了胤禛就不會食言,但京城兵權的調動,她還是想要弄明白些,沒準哪天就能用上。將身邊的人叫來低聲吩咐兩句,瓜爾佳氏氏派出打聽消息的人,絕不會驚動胤禛,安排妥當後,瓜爾佳氏進屋陪伴舒瑤。

「額娘,您看您看,女兒又像四爺。」

舒瑤總算找到了哭訴的對象,她淚盈盈的看向瓜爾佳氏,「她比玉兒還愁人。」

瓜爾佳氏看著舒瑤懷裡的外孫女遲遲沒有動靜,舒瑤喚道:「額娘,額娘,您怎麼了?」

瓜爾佳氏摸了摸外孫女,笑道:「像四爺挺好的,長大了就不會太像了,你看玉兒不就知道了。」

「可是我感覺她會一直很像四爺。」

「你感覺錯了。」

瓜爾佳氏抱起外孫子,她同胤禛一樣,頭疼之外有懷疑,不會是弄錯了吧,兒子應該是女兒吧,瓜爾佳氏手摸向外孫的下身,是外孫,沒弄錯。

舒瑤看後真的快哭了,「您說第一次見到那小子會不會都像您一樣?」那個位置會不會摸出變化來?萬一將來落下什麼隱疾,她好對不住兒子啊。

當初只有玉勤一個,比較不會這麼強烈,兒子女兒放在一起,真得是太讓人誤會了,瓜爾佳氏尷尬的縮回手,搖頭道:「不會像我,她們不敢。」

「嗚嗚,嗚嗚。。。」舒瑤抱著女兒委屈的很,感覺女兒的小手揮了揮,舒瑤親了親女兒的臉頰,「無論你多愁嫁,額娘都會疼愛你,額娘會給你準備更多的嫁妝。」

「你如果嫁不出去的話,我讓你弟弟養你一輩子,都是他害的你,還有你阿瑪,不關你可憐的額娘的事兒。」

「要不額娘現在著手養個童養夫?」

「哇,哇,哇。」

「別哭,別哭,不要沒志氣的童養夫,那往後你看上了哪家小子,額娘親自上門提親,他們敢不答應,額娘就,就。。。」舒瑤用親吻安撫女兒,「其實額娘最擅長的就是哭,不過你應該不喜歡看額娘哭,我去找你皇瑪法請旨,是要性命還是要兒子?讓你皇瑪法賜婚好不好?不對,強人所難不好,女兒啊,要不咱們換個人家?天下男兒何其多,總有一個適合你的,同你情投意合的人。」

「瑤兒。」

瓜爾佳氏聽不下去了,她懷裡的女兒好像也盡力忍耐著,哇哇哇的哭個不停,舒瑤是親了又親,哄了又哄,不再說什麼找丈夫之類的,她才消停了。

「我想你不用為她操心。」瓜爾佳氏從舒瑤懷裡抱過外孫女,盯著看了一會,將外孫外孫女並排放在一處,兩個小人突然揮動了胳膊,彷彿還在舒瑤肚子裡一樣的,互不相讓,女娃兒啊了一聲,男娃兒明顯有撇嘴的衝動,安靜下來。

舒瑤戳了戳兒子的臉頰,怎麼回事?他們好像同尋常嬰孩不一樣,兒子哇了一聲,女兒撩開了眼,後閉上不理會,舒瑤同瓜爾佳氏看了好一會,『系統,你說過我不會生哪吒的,怎麼感覺他們比哪吒還恐怖。』

『系統,你給我滾出來。』

舒瑤腦袋角落裡不見系統的身影,它溜走了,舒瑤越發的懷疑了,目光望向一本正經拿著賬本看的玉勤,舒瑤仰天長歎,她想要個正常的女兒就這麼難嗎?為啥她有種很悲哀的感覺,她不想被兒女管得死死的啊。

「額娘。」舒瑤抓住瓜爾佳氏的衣襟,「我再也不生了好不好?」

瓜爾佳氏摸著女兒的臉頰,歎了一口氣,「恐怕由不得你,兒女聰明也好,省心。」

舒瑤倒在了炕上,無力的歎息,老天爺,你玩不死我的,他們再天才也趕不上我,我是光電碩士,我是國家重點保護的高智商人才,他們得聽我的我是他們的額娘是吧,我是他們的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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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第三百三十四章 親臨

舒瑤委屈,舒瑤鬱悶,舒瑤想要發洩,她從來就不是將委屈鬱悶憋在心底的人,舒瑤環顧了四周,如同喪氣的皮球一般,看看她面前的人,對額娘——她不敢,對玉勤——她捨不得,對兩個新生的兒女——她既感覺無能為力,又有點不敢欺負,而隨她欺負的系統,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四爺呢,四爺。」舒瑤一拍手,蹭得一下坐起身,狀似彪悍,但那甜美的小模樣,綿軟甜糯的聲音,彷彿在呼喚情人一般,舒瑤想要將怨念發洩在胤禛身上,都是他的遺傳基因不好,看不看她生出來的都是些...「四爺哪去了?」

瓜爾佳氏沒理會舒瑤的間歇性發瘋,斜了她一眼,道:「你給我老實待著,看看你哪有一點像坐月子的?哪個生完孩子像你似的?」

這麼一說舒瑤還真沒生完孩子後的虛弱,反倒顯得比平時精神些,舒瑤畏懼瓜爾佳氏,抱著被褥縮了縮小身子,「我不是被刺激到了?額娘,我將來怎麼辦啊?」

瓜爾佳氏安排奶娘給兩個孩子餵奶,道:「什麼怎麼辦?該怎樣就怎樣,你不是想要悠閒的過日子。」

舒瑤戳著被子,可她不想被兒女管得死死的,小格格小阿哥吃奶的表情極為的痛苦,瓜爾佳氏皺了皺眉頭,坐回在舒瑤身邊,舒瑤自動的鑽進她的懷裡,軟綿綿可憐兮兮的道:「額娘。」

瓜爾佳氏拍著女兒的後背,歎道:「像我原先告訴你的,孩子聰明了省心,你是他們的額娘,他們會孝順你,保護你,何況你臉皮厚,被兒女管著也不丟人。」

「額娘。」舒瑤蹭了蹭,又蹭了蹭。長翹的睫毛微微眨動著,她難得一見的羞澀了,但也放下了心中的石頭,「他呢?四爺到底哪去了?我從生了孩子就沒見到他。」


瓜爾佳氏說:「四爺去了豐台大營。他在外面守了你很久,見了兒女才出得門,不許怪他。」

「嗯。」舒瑤心裡泛起一陣陣的甜蜜,玉勤放下了賬本,看著賴在外祖母懷裡的額娘,無奈的歎息,她怎麼有這麼個愛撒嬌的額娘,不看著點真不成,被人拐跑了怎麼辦?為了一塊糖都能眼巴巴的看著她的舒瑤,在玉勤面前沒有任何高大的形象,「阿瑪摔了我一塊懷表,說明兒補給我。」

舒瑤眼珠一轉,說道:「玉兒記得最值錢的,搾乾你阿瑪的私房銀子,知道嗎?」

玉勤嘴角微抽,「最貴的?」

「嗯,嗯,嗯,只選最貴的。」舒瑤將玉勤叫到身邊,向她傳授如何搾乾胤禛的私房銀子,可憐兮兮的說:「玉兒,你得為額娘想一想,有道是男人有錢就變壞,額娘色色平常,擔心被你阿瑪嫌棄。」

玉勤歪著腦袋看著在訴苦的舒瑤,確定的點頭:「這您不用擔心,阿瑪不會扔下您的。」

隨後她戳了戳並排放著的弟妹,「他們叫什麼?也是阿瑪給取名?」

「你弟弟應該是你皇瑪法賜名,你妹妹。。。」舒瑤從瓜爾佳氏懷裡爬出來,湊近小女兒,狠狠的啃了她一口,「乖乖放心,我拚死也不會讓四爺給你娶名字。」

小女兒咕嚕了兩聲,玉勤道:「如果額娘您給妹妹取名,她才應該更擔心些,雖然我的名字不是很好聽,但好在是名字。」

「你的意思是我起得不是名字?」

玉勤撫摸了一下流蘇,晃動著小腦袋:「玉珮,玉婉,玉裳,玉鐲您看看哪個是名字?」

舒瑤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會知道?我記得我沒告訴你。」

玉勤咬著牙道:「你都寫在了賬簿上,我還看不見嗎?額娘,我說過多少次了,別把你想得都往賬本上寫,知道您不用打算盤,但你看看府裡的賬本?你都寫得什麼啊,今天吃什麼,明天欺負阿瑪,後天將果汁留在賬本上,花花綠綠到是讓外人看不明白。」

在玉勤的控訴下,舒瑤縮了縮身子,越來越矮小了,喃喃的解釋:「心情所致就寫了,給外面人看的賬本是很乾淨的,裡外兩本賬,額娘教導過你要學會做假賬。」

玉勤扶著額頭,扭過身體背對著舒瑤,看著弟妹說:「聽見沒,這就是咱們的額娘,你們的任務非常艱巨,姐姐今年六歲了,一定會挺到你們接手額娘再嫁人。」

「玉勤。」舒瑤底氣十足的喊了一聲,見女兒酷似胤禛的眸子,嚴聲喝止的舒瑤慢慢軟了下來,略帶一絲諂媚,「玉兒啊,給額娘留點面子好吧,額娘還在他們面前撐撐門面。」

「額娘教導過,一切偽裝都是要不得的,親人之間要有真性情。」玉勤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其實也有一本額娘語錄,您要不要看看?裡面記載了您喜好。」

舒瑤被她打敗了,她怎麼養出這麼個女兒來?舒瑤的異能給了她一種預告,她另外的兩個兒女絕對比玉勤還愁人,舒瑤抽了抽氣,聽見瓜爾佳氏好半晌沒個動靜,問道:「您怎麼了?」

瓜爾佳氏回神,笑道:「我是想四爺如今是不是到了豐台大營,會不會遇見什麼事兒。」

「很危險嗎?」舒瑤也正色起來,「他有危險?」

「你二哥在豐台大營,四爺又有萬歲爺的令牌令箭,身邊有李公公跟著,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在想皇上到哪了?」

「不是在泰山附近?」

瓜爾佳氏笑著搖頭,「不對,萬歲爺離京城不遠,他看著索額圖,看著太子爺,看著身邊的皇子,亦看著四爺。」

舒瑤用異能好好查查一番,因同胤禛的牽絆很深,她有時會感覺到他的危險,現在異能升級了,她並沒感覺到危險,證明胤禛是很安全的,「我感覺當皇帝太累心了,看著這麼多人,實在是太累了。」

舒瑤從不認為當皇帝是個好差事,「孤家寡人,居於眾人之上多孤獨?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兒女都藏著心眼,做好了沒人誇你,做不好,一定會被罵為昏君,起得比雞早,誰得比狗晚,喜好不能外洩,因為會被大臣琢磨諂媚,皇帝——世上最痛苦的位置。」



瓜爾佳氏聽得有點發呆,玉勤繼續看賬本去了,額娘又發瘋了,過一會就好,床榻上的兩個嬰孩,同時翻了個白眼兒,咕嚕兩聲,似抗議,似贊同,舒瑤對瓜爾佳氏道:「反正我不會想著做皇帝。」

瓜爾佳氏想想她見過的皇帝,還真是如同舒瑤所言,歎了一口氣:「你當不上皇帝,瑤兒啊,你乖乖的跟著四爺就好。」

舒瑤樂滋滋的想著等到胤禛回來,她該怎麼解氣,是咬一他一口,還是撓他?躺在床榻上數數,生了兒子可能太興奮了,她睡不著了,胤禛,你現在幹什麼呢?快點回來讓我欺負吧。

被舒瑤念叨的胤禛打了兩個噴嚏,心有靈犀的認為舒瑤想他了,他先拿下了九門提督,命隆科多坐鎮九門,然後帶人包了所索額圖的府邸,卻得知索額圖不再府裡,胤禛此時才有些焦急,騎馬趕去豐台大營,果然見到了索額圖,兩人對視一眼後,胤禛說道:「奉皇阿瑪口諭,爺接管豐台大營。」

「四爺,奴才也奉萬歲爺口諭,坐鎮豐台大營。」

「索大人,你有皇阿瑪的令牌令箭?」

胤禛將令牌令箭取出,對著豐台大營的眾將道:「拿下索額圖。」

有人移動,有人默不作聲,灼熱的火把在夜空中燃燒,發出辟里啪啦的響聲,胤禛被十幾名副將圍上,索額圖自信的道:「四爺膽子不小,竟然敢假傳聖旨,偷盜萬歲爺的令牌令箭,你還不肯認罪?」

胤禛面容繃緊,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令箭,原來這一切都是幌子,豐台大營的統領副將心向著誰,誰才能命令動他們,胤禛從容的道:「索額圖,你敢謀逆造反?」


索額圖緩緩的說道:「萬歲爺病重,奴才是得萬歲爺囑托,輔佐太子爺,調動豐台大營將士以防有人叛亂,不服從太子爺的命令,四爺一向得太子爺看重,盼望四爺迷途知返,即便從龍功臣不做,也總不能為虎作倀。」

「爺遵皇阿瑪旨意鎮守豐台大營,索額圖你說多得光面堂皇,你有皇阿瑪的聖旨嗎?你有調兵的公文嗎?你甚至都沒令牌令箭。」

胤禛眸光環視四周的眾人,背著手在身後握緊拳頭,胤禛不是不緊張,但此時他一退,會有危險,索額圖太小看康熙的能力了,胤禛瞥見人群中的書逸在向暗自努嘴,打手勢,拇指。。。胤禛氣勢更足了些,「皇阿瑪受命於天,謀反之人會被誅殺九族,索額圖你利慾熏心,休要打著太子爺的旗號做謀逆之事,太子爺是皇阿瑪最疼愛寵信的人,如何也不會背叛皇阿瑪,如果太子爺在豐台大營,他必會親手斬殺你。」

索額圖早知道胤禛能說,不願同他做口舌之爭,搶在康熙回京前,奪下京城,「來人,拿下四阿哥。」

「朕看看,誰敢動朕的四阿哥。」

康熙龍驤虎步走進了大帳,胤禛叩拜:「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第三百三十五章仇怨



圖索額圖的一切打算都在康熙不曾回到京城的基礎上,如今袤熙就在他面前,索額圖知道再多的狡辯都不能讓康熙相信他沒謀反的意圖,腳下一軟,跪地道:「皇上.‥奴才‥女i才‥」

康熙冷峻的目光裡罩了一層千年不化的寒冰,走到胤身邊,傲然的看著軍帳裡支持索額圖的將領,冷聲道:「你們敢謀反?」


「奴才該死。」


軍帳裡所有人跪伏於地,磕頭道:」萬歲萬歲。」


唯有康熙站立其中,胤垂著頭,手指扣著地面,方才看到書逸的手勢,他知道康熙就在豐台大營裡,他舍下剛生產的妻子舒瑤,舍下了尿他一臉童子尿的兒子,神似他的女兒,拚死拚活的趕來豐台大營做什麼?被康熙皇帝試探嗎?夢裡的四阿哥被康熙耍弄了一輩子,感恩戴德的給他收拾各種殘局,留下了刻薄寡恩,冷血無情的諸多罵名。


是,雍正皇帝想爭帝位甘願受康熙耍弄,但他他從未想過當皇帝,就想自在悠閒的過上一輩子,怎麼還得被康熙耍?胤心情極其的鬱悶,這種試探也許對別的阿哥來說是獎勵,證明被皇阿瑪看上了,但在無慾無求的胤眼裡,是他算不過皇阿瑪,不僅被他利用了,還被他耍了,這口氣一定得出。


舒瑤總是說告訴他萬別信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話,誰得罪了你,一定得立刻找回來,省得仇人享受了十幾年的好日子,他就是最後死了也值了。


胤抬了一下眼瞼,康熙對索額圖的訓斥,他沒心思聽,專心想著怎麼讓康熙皇帝也鬱悶,不是胤不認真聽康熙皇帝訓斥索額圖,而是他用屁股想都能想到康熙皇帝會說的話,不外乎他是有多信任多寵信索額圖,無外乎是索額圖辜負了他的信任,無外乎康熙就沒錯過什麼他用索額圖平衡明珠,用索額圖做了很多的事兒,在康熙不用他的時候,索額圖應該自動請辭。


康熙寵了索額圖這麼多年,他哪裡會甘心致仕,看了一眼義憤填膺的康熙皇帝,索額圖成為權臣有他自身的貪婪,貪圖權位的原因,也有康熙的放縱,不是所有人都視名利如糞土。


「朕告訴你,你謀逆的事情是嫻嬪告訴朕的,看看你的孫女‥.再看看你‥」


索額圖嘴唇嗡動,赫捨裡芳華告訴康熙皇帝他謀反,索額圖苦笑道「皇上聖明,奴才不求萬歲爺寬恕奴才,懇求您放過奴才的子孫給奴才留一條血脈。」


「朕不會殺了你,你三兒子的救駕之功,朕還記得,你同羅剎國談判之功,朕亦記得,你輔佐朕三十多年,朕也記得,何況元後元後在臨死前將赫捨裡家托付給朕,朕不能食言。」


「皇上隆恩,是奴才的罪過。」索額圖了淚如雨下頻頻磕頭稱頌康熙皇帝仁慈,稱頌康熙皇帝深情。


胤心中冷哼,元後‥.皇阿瑪是做給天下人看的,胤不懂情愛,但他疼惜舒瑤,同康熙對元後有本質的不同。


「將索額圖壓下去。」


「。」


索額圖被穿著黃馬褂的御前侍衛壓走了,所著索額圖為難胤的副將也被康熙皇帝派人壓走,等待他們的是抄家滅族,不是所有人家都有女兒入宮,胤不相信沒嫻嬪提醒,康熙會被索額圖控制住,能將他們這些兄弟玩弄於鼓掌之中,胤深深佩服康熙的帝王心術。


懲治了意圖不軌的人,康熙皇帝自然會獎勵忠誠他的人,對沒隨索額圖叛亂的將領都給了不小的賞賜,書逸官職升了半格,成為一佐領,康熙對書逸的和善,讓胤有些意外,他站在康熙身側,聽著他們之間的談話。


「舒穆祿書逸,你做得不錯,無人知道朕在豐台大營,你很好。」


「當不得皇上誇獎,奴才只是盡到本分罷了。」


康熙眸光深幽,「你能說出本分,朕就沒看錯你,有多少人不知道本分,妄圖他們所得不到的地位榮寵。」


胤眼角一挑,莫不是隨行的阿哥誰惹到康熙了?怎麼聽著不像是單單為索額圖,胤不希望是十四他們,至於胤等,他們既然想爭,付出些代價,被康熙耍著玩兒,也是應該的。


書逸略帶靦腆的一笑,渀佛聽不懂康熙所言,朗聲道:「奴才是阿瑪教出來,奴才‥」


「好了,你先下去吧,朕同四阿哥說話。」


康熙果斷的截下書逸的長篇大論,書逸遺憾的點點頭,「,萬歲爺,奴才也讀過幾本書,是奴才阿瑪」


「朕知道,你先出去。」


書逸退出了軍帳●胤眼睛盯著地面,他比任何人都瞭解書逸,同志遠書軒不同他不是能講大道理的人,也不會開口就聖人名訓,古人言,從小在志遠書軒雙重打擊下,再加上舒瑤時不時的湊熱鬧,書逸比任何人都怕長篇大論,他對他說過,他更信奉拳頭解決問題,可康熙皇帝不知道,他以為志遠教導出的書逸雖然學了騎射,但可能也有志遠一半的本事,他‥.他怕了‥.


胤不知為何心情好上了一些,尤其是看見康熙在書逸出去後,不自主的露出慶幸的神色,看來出京南巡封禪泰山這一路上,志遠書軒沒少同康熙抗辯,記起他領著志遠出京的經歷,胤的鬱悶消失了一大半,志遠跟人抗辯起來真是一把好手,非常得厲害。


地方官員有幾個是乾淨利落的?不被志遠抓住小辮子才叫奇怪了,他最擅長在康熙面前彈劾犯錯的官員。胤知道康熙將書軒當成納蘭容若看待,但書軒不是納蘭容若,他在背後被舒瑤稱呼為書癡大哥,最愛的是書本,對風雅的詩詞並不擅長,但說起書來.‥這一路上書軒一定是四處買書,趁著康熙召見,會同他說些古籍怎麼樣‥.


這些康熙是沒有興趣的,胤瞧見康熙面色上的一絲愁容鬱悶,顯然看著書逸想到了愁人的志遠父子,康熙皇帝南巡官方的解釋是視察民情,封禪泰山,實際上是在京城待膩歪了,想出去散散心,可因為帶著他們那對父子,康熙想要施恩於官員都找不到機會,因為每一位的官員都有問題,康熙又不能說志遠說錯了。


康熙突然問道:「你福晉生的是男是女?」


胤收回了發散性思維,腦海中康熙被志遠憋屈的畫面飄散開,提起舒瑤新生的兒女,胤有喜悅,以有憂傷,「回皇阿瑪,一女一男。」


康熙很興奮,「這麼說你有嫡子了?好,朕要好好獎賞你福晉。」


康熙高興是有道理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兒子的嫡福晉大部分生不出嫡子來,大福晉成親好幾年,連生了三個女兒後,好不容易才有了個兒子,但身體也因生兒子熬壞了,聽說撐不了多久,大阿哥續娶的福晉再生兒子,也是嫡子,但繼福晉的地位趕不上嫡福晉,太子就不說了,太子妃除了生個女兒外,也是沒動靜,三福晉到是生了個兒子,卻不大討康熙喜歡,五福晉成親多年,沒有生一個兒女,七福晉也生得是女兒,八福晉‥.九福晉,十福晉就沒個動靜。


康熙歎了口氣,他想要兒子有嫡子,就這麼難嗎?明明選秀的時候他都找人看過的,說是旺夫旺子的相貌,好生養的秀女,家世雖然也是康熙考慮的重要原因,但能不能生兒子也是關鍵的一點啊,怎麼康熙想著和尚的話也許是騙人的,每位嫡福晉同皇子都八字幾很合,卻生不出兒子來,這叫天生一對?


看了一眼胤,康熙覺得活佛可能比一般的和尚準確點,胤舒瑤的八字是活佛批的,舒瑤有財運,聽說四阿哥府上很有家底,也有旺夫運,如今有平安生下罕見的龍鳳胎,康熙對舒瑤更喜歡了上一些,對胤道:「趕明兒讓你福晉帶他們進宮,朕親自看看。」


「。」胤不會推辭,他們去宮裡,皇阿瑪,您苦難憋屈的日子到了,那兩個孩子.‥胤直接告訴他,一定會讓康熙哭笑不得,再加上舒瑤...胤只期望一點,紫禁城別被她們鬧翻了。


「等朕回宮後,靜下心給你兒子想名字。」


「謝皇阿瑪。」


康熙起身獎賞般的拍了拍胤的肩頭,滿意的道:「老四啊,你做得很好。」


「一切在皇阿瑪的掌控下,兒臣只是做了應該做的,好在沒給皇阿瑪添麻煩。」


康熙見胤誠惶誠恐的態度,但總覺得聽他的話有些許的怨氣,當兒子的還能怨恨老子了?他偷偷返回京城累了好幾日,上了年歲的康熙精神不濟,「朕先回宮。」」恭送皇阿瑪。」


胤送走了康熙,書逸湊了過來,低聲道:「四爺,不是我不說,是皇上那‥」


胤拍了一下書逸的肩頭,冷著臉道:「不用同爺解釋,你去同你妹妹,同你額娘說,看看她們會不會信你沒機會。」


胤悠然的離去,書逸苦著臉,「四爺不帶這樣的,四爺四爺我有點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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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有肉

昏暗的燭光在靜謐的臥室裡折散出一波一波微弱的黃韻,清香的空中瀰漫著一絲的奶香,以及舒瑤特有的水果香氣,披星戴月返回雍郡王的胤禛,驅散了身上的寒意,走進床榻,

舒瑤身體蜷縮成蝦米,一對龍鳳胎好似沒出生一樣安置在她弓起的胸前,胤禛看得見姐姐一樣是將手壓在弟弟的手上,但兩人卻像是手拉手,合著眼睛睡得香甜,

胤禛抬手準備撫摸一下兒子時,女兒突然睜開眼,胤禛不知道怎麼回事,手僵硬在空中,剛生下來的嬰孩能看得見人影嗎?他十分懷疑,可眼前的一切告訴他,女兒看見了,而且看見他之後慢慢的闔眼,將弟弟的手抓得更緊了。

胤禛希望自己是看錯了,女兒...是女兒吧,胤禛改變了主意,先將女兒抱起來,同他血脈相連的女兒,現在還很脆弱,為什麼女兒就這麼像他呢?

同舒瑤想得一樣,他也想要個像舒瑤的小丫頭寵著,捏了捏她的臉,「爺是你阿瑪,知道嗎?是你阿瑪。」

女兒眼皮翻了一下,似在嘲笑胤禛一般,她還不知道他是阿瑪?胤禛的臉黑上了一層,「你..」

「四爺,您打算對女兒做什麼?」

早先熟睡的舒瑤睜著清亮的眸子看著胤禛,女兒離開她一步,平時不容易喚醒的舒瑤立刻就醒了,歪著腦袋說:「四爺疼女兒的話,明天有好多功夫呢。」

見胤禛同女兒互相瞪著眼睛,小聲的嘀咕兩句女兒是阿瑪前生的情人之類的話,專注於交鋒的胤禛同女兒顯然沒聽見,但靠著舒瑤很近的兒子睜開眼,他抽動的嘴角足以證明他聽見了。

「你們兩個,都給我洗洗睡了。」

舒瑤一拍床榻,對著胤禛吼道:「洗洗睡了。」

正在交鋒的兩人,同時打了個機靈,胤禛喚過奶娘將兒子女兒交給她們,雖然兩個嬰孩不服氣,但在胤禛面前,他們如今也只能是被鎮壓的,想在額娘身邊,可那位懶得打瞌睡的額娘再也說不出方才有氣勢的話,軟綿得同團棉花糖似的,等著鑽進胤禛的懷抱呢,

不甘心的被抱走,兩人同時下定決心,下次..還有下次,舒瑤嘟囔著:「真是的,又是兩個不會哭的寶貝,你一哭,額娘還能讓人抱走你們?是聰明嗎?都不會哭啊...」

兩個嬰孩動了動嘴唇,在哭同不哭之間掙扎,剛才已經夠丟人了,現在讓他們哭太難了,胤禛洗漱後爬上了床榻,感覺一柔軟的身體鑽了進來,在他的胸口處找到合適的位置,軟糯的聲音:「您終於回來了,沒您睡不好的。」

胤禛摟緊她,讓她睡得更舒服些,舒瑤合眼,夏天是很熱的,尤其是剛生了她們,舒瑤異常的煩躁,唯有自動製冷機的胤禛,靠在他身上很舒服,現在誰跟她說坐月子不能同胤禛同床,舒瑤能拿雷劈她,自從異能升級後,舒瑤又囂張起來,她終於從貧困走向了小康,好多選項都能用。

舒瑤不是那種拿著異能當花瓶或者不敢用的人,該用的時候,能得到好處的時候,她絕對不會放過,異能也是自身實力的一種。

四爺府的下人經過舒瑤十年如一日的再教育,沉默乖巧的讓所有人羨慕,主子的種種異常——打死也不說,外面的人都說四福晉治家嚴格,將四爺府經營的弄得滴水不漏,卻不知舒瑤為了這一日經過了用了多少的心思,最重要的是在四爺府貼近主子的奴才被舒瑤精神轟炸了多久?

遂雍郡王府的消息是最少的,不是沒人給舒瑤送人,但送人的話,還得將月錢什麼的一併奉上,雖然他們不差錢,但被舒瑤這麼勒索,面子上下不來,而好不容易混進去的密探,過不了半個月,其主子一定會接到一封書信——兩個選擇,一是將人領走,二是給銀子。

那是他們辛苦訓練的密探啊,怎麼在四福晉面前走不上兩個回合就暴漏了?大部分人將密探領走,雍郡王府似一潭死水,根本容不得他們掀起風浪。

也有僥倖不被舒瑤發現的,但因雍郡王府實行寬進嚴出的策略,向從王府出去,難,很難,非常難,好不容混出去身邊一定跟著一人,美其名曰是幫忙,其實是監視,即便他們得了什麼有用的消息,送不出去也是白搭,好些個諜報精英都折損在雍郡王府裡,明明是密探界的大人物,卻只能從事餵馬的工作,壞一點只能去刷馬桶...



不是胤禛實在是看不過去,皇阿瑪賞他的人處境太可憐,他又沒什麼額外的心思也不怕康熙看,給他們求了情,舒瑤才安排了輕鬆的活計,並且每個月都會准許他們外出,可這樣的密探嚅全失去了作用。

不過在雍郡王府裡只要不惹事,生活得不錯,勾心鬥角少,舒瑤對僕從大方,月錢在京城實有數的,很難找到比雍郡王府掙得多的地方了,最重要的是舒瑤護短,只要你沒犯錯,誰欺負到你頭上,舒瑤真敢讓人打上門去...一切的都有規矩,不犯錯很容易。

每個月還會開一場聯歡會,交流一下彼此的感情,當然這些費用是舒瑤出的,瓜子,瓜果管夠,聯歡會上有各種的表演遊戲,足以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古人都受著嚴格的儒學教育,他們淳樸,善良,雖然有些勾心鬥角,但大多數人是歉讓的,溫良恭儉讓等在現代社會消失的美德,在大清很常見。

舒瑤也覺得大清的民風很淳樸,肯為主子,為國家犧牲的人很多,尤其是在一些不識字的人僕從當中,他們將主子當成了了比性命還重要的,他們樸素的認為,主子好了,他們才會好,主子倒霉,他們這些賣身為奴的奴才也會跟著倒霉,加上舒瑤的愛府護府的教育,他們更是將四爺府當成比生命還重要的存在。

「瑤兒。」

「瑤兒。」

胤禛喚了兩聲,感覺到他胸口被頓頓的爪子撓了一下,睏倦的抱怨聲響起:「大晚上不睡覺,叫我做什麼?」

胤禛下顎繃緊,嘴唇抿成一條線,躺在他胸口的舒瑤感覺到他肌肉繃緊了,不太舒服,動了動身子,舒瑤脖頸間有重重的吸氣聲,「瑤兒,今日皇阿瑪也到了豐台大營,你二哥沒通知爺。」

舒瑤放軟了身子,環住胤禛的腰,摩挲他後背半晌,納悶的問道:「你想說什麼?皇上去豐台大營不是很正常的?二哥做什麼要通知你啊?四爺,您能不能將話說明白些?我不懂啊。」

「...」

胤禛張嘴咬住了舒瑤小巧肩頭的皮肉,不懂,不懂你安慰爺做什麼?這麼明顯的事情還需要爺來解釋嗎?

絲絲拉拉的疼痛,使得舒瑤迷糊了,她還沒咬胤禛呢,反而被他咬了?太過分,是誰拋下他們母子跑掉的?雖然他是在她平安生產後出門的,但連一句辛苦都沒說就走了,舒瑤心眼兒小,記著呢,張嘴咬住了胤禛的乳首,讓你咬我,我咬回來...

咦...舒瑤的腰間硬邦邦的,胤禛的咬轉為了啃吻,手也滑進她的衣服裡看,氣息裡多了幾分急迫,壓抑很久的渴望,「瑤兒。」

舒瑤眨眨眼,在眨眨眼,被他剝光了,這是什麼狀況,胤禛埋首在她泛著乳香的胸前,舒瑤的肚子還沒縮回去呢,不是被她看光了,這怎麼成?


舒瑤抬頭看著棚頂,如果胤禛敢嫌棄她的話,她就去找系統,死活弄來個男人生子的藥,讓胤禛也嘗嘗懷孕生子的滋味,最近舒瑤沒事最願意看的就是女尊文,還曾經同系統探討了一下男人生子是不是違背自然規律。

按照某位光電碩士的說辭,科學來源於想像,沒有想像的話,科學不會發展,時代亦不會進步...

胤禛的吻由上到下,沒遺漏寸地,舒瑤是比平時多了小肚腩,多了額臃腫的腹部,但在胤禛眼裡,她還是她,可愛亦然,舒瑤的手被他攥住,慢慢的向下拉,蓋住了他下龘身灼熱,胤禛喃嚀:「瑤兒。」

舒瑤紅著臉,這姿勢額娘教導過滴,想要專寵,想要一個乾淨的丈夫,額娘說過,起碼不能憋屈了丈夫,夫妻之間的情愛非常的正常,沒什麼不好意思可羞澀的。

舒瑤動作雖然生澀些,比春宮圖上的手法讓胤禛舒服,舒瑤身體無一處不柔軟,小手更是...瓜爾佳氏指導過的她迅速的進入狀況,帶給胤禛的是奇特舒服的享受,舒瑤還記得瓜爾佳氏的話,你不用覺得羞辱,你手中的是掌握著一個男人的一切。前生舒瑤這方面一片空白,但好學的她有個好師傅,在情龘欲中從未失敗過的瓜爾佳氏...

胤禛低吼,曖昧的味道瀰散,「瑤兒真好,比夢中還好,還美妙。」

夢裡的胤禛雖然女人眾多,但沒一次這樣的享受,舒瑤紅著臉問道:「您是怎麼了?」

她明白過來,不發生什麼的話,胤禛捨不得折騰她,胤禛摟緊了她,不能同舒瑤拐彎抹角,直言道:「爺被皇阿瑪耍了,被他欺負了。」

「啊,原來是皇阿瑪啊,沒事,趕明兒我給您報仇去,誰都不能欺負您。」舒瑤在心底加上一句,除了我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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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互攻

康熙突然返回京城一舉拿下索額圖及其黨羽,在大朝上康熙當著百官群臣的面,痛訴索額圖是天下第一罪人,罪大惡極,十惡不赦。隨後返回京城大病初癒的胤礽哭求康熙皇帝開恩,胤礽淚灑衣襟,為索額圖求情。

胤礽求情康熙並不覺得意外,索額圖對胤礽著實不錯,他坐在龍椅上,掃視著金鑾殿群臣的動向。在阿哥序列中的胤禛盯著地上的金磚,胤礽求情是錯,因為康熙皇帝會懷疑他是不是同索額圖合謀篡位,在胤礽眼裡皇阿瑪比不上舅公重要,不求情也是錯,會被追隨者看為薄涼之主,康熙也會認為胤礽平日表現出來的純善是假的。

無論他怎麼做都是錯,難怪舒瑤今天早起時嘟囔,皇帝不好做,皇帝之下的太子更不好做,四爺,咱們嗑瓜子,看熱鬧的吧。胤禛記起昨日舒瑤的乖覺,唇邊勾出幸福滿足的微笑,嗯,看熱鬧挺好的。

皇位擺放在眾人之上,康熙有是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主兒,胤禛的微笑在他看來格外的顯眼,太子胤礽在為索額圖哀求,大阿哥面露愉悅,顯然索額圖倒了對他來說是機會,八阿哥一樣的溫潤如玉,和藹溫和,只是眼底的得意藏不住。百官朝臣面對康熙時戰戰兢兢,就舒穆祿志遠父子站得筆直。

受夠教訓的康熙,不想詢問志遠的意見,因為他知道問過之後就堵不住了,但看胤禛刺眼的笑容,一直致力於折騰兒子的康熙傷心了,冷傲的胤禛怎麼能笑?他幸福個什麼勁兒?知道你新添了嫡子,康熙沉聲道:「雍郡王。」

志遠翻了一下眼瞼,他的位置在胤禛對面,也看見了他的笑容,在小肚雞腸的皇帝面前,在傷心的皇帝面前,你千萬不能露出幸福的笑容。

志遠決定明日得同胤禛好好的說說『省得再被皇上抓住小辮』君主憂愁,臣子也得憂愁,至於今日這次志遠耷拉下眼簾,當做沒看見和對四爺的歷練挺不錯的,舒瑤感歎過,人都在是在失敗打擊中城長起來的,失敗是成功的額娘。

胤禛心性堅韌,抗的住打擊,志遠想著如果康熙太過分了,他再出去幫忙,書軒是翰林學士,在朝堂上沒什麼發言權,專心想著自己得來的書本,怎麼鼓動萬歲爺從新編纂書籍,書軒的願望就是能主持編著類似於永率大典那樣的書籍,萬歲爺不讓他引經據典的寫折子,書軒的折子變得很薄很薄,大部分引用都有請參照某本史籍中的第幾頁第幾段。

康熙照樣怕接到書軒的折子,他還得去翻找史籍才能弄明白書軒到底寫的是什麼,可不讓他省略也不成,遂康熙皇帝非常的鬱悶,對胤禛就橫挑鼻子順挑眼起來,康熙皇帝將麻煩交給胤禛,可胤禛顯然沒解決好麻煩,讓志遠他們繼續製造麻煩。

康熙皇帝自詡明君,對朝臣功臣或者說忠心為他的朝臣很寬厚,願意體諒他們的小小瑕疵,但對兒子,康熙實行得是嚴格教養,一個都不能脫離他手心,胤禛現在有這趨勢,不能讓他跑掉。

胤禛的微笑僵硬在臉上,太得意忘形了,胤禛收斂了些,出列跪倒,「兒臣在。」

「你來說朕該如何處置索額圖?你在京城知道得比朕詳細。」康熙拍了拍龍椅,拇指劃過裡龍椅俯首的上的龍首,「太子為索額圖求情,你以為如何?」

康熙將一堆的難題踢給胤禛,讓你輕鬆,讓你圍觀看熱鬧,胤禛手扶著地面,「兒臣愚鈍,一切為皇阿瑪命令是從。」

「雍郡王,朕是問你話。」原本得意的康熙愣了,怎麼一句話就把皮球踢回來了。

「兒臣愚鈍。」

同舒瑤日子過久了,胤禛學會了裝傻,對付裝傻的人,真真是滾刀肉,聰明人也沒有辦法,胤禛每每被直白的舒瑤弄得哭笑不得,雖然舒瑤是真不懂,她是天然呆,但不妨礙胤禛學著不懂,裝模做樣的不懂,天然呆也能後天培養起來的,雖然一個真的,一個是假的,但不得不說胤禛的學得很像,也很氣人,起碼從康熙頻繁的吸氣動作可見一二。

「兒臣不愚鈍的話,早就應該發覺皇阿瑪返回京城,沒有皇阿瑪坐鎮豐台大營,兒臣的命恐怕會被索額圖害了,兒臣剛添了嫡子嫡女,兒臣福晉嬌弱,兒女尚未成年,兒臣答應過她不能輕易死去,兒臣叩謝皇阿瑪的救命之恩,感念皇阿瑪不放棄愚鈍的兒臣,兒臣比起眾位兄弟遠遠不如,更何況同太子相比了,往後皇阿瑪說什麼,兒臣一定會一絲不漏的照搬,兒臣以為這是對皇阿瑪的忠誠,懇請皇阿瑪原諒愚笨的兒臣。」


胤禛是恭謹謙卑的,可康熙看著他直咬牙,旁邊的阿哥們是驚奇的,原來四阿哥是愚笨的?他愚笨的話,小日子還過得那麼舒服,不愁吃喝,不愁富貴,閒時看花開花落,真真是富貴閒人,大阿哥等反思,他們在忙乎什麼呀。

七阿哥眸光中泛起漣漪,四哥,偶像啊。十四阿哥胤禎就更別說了,就差赤/裸/裸喊出崇拜兩個字了,康熙皇帝的事兒誰不知道,玩了一把神出鬼沒,耍了所有人,看看四哥明目張膽的『報復',胤禎搓了搓手,像四嫂說得,太帥了,太有型了,雖然胤禎不知道這兩個詞什麼意思,問過舒瑤,但舒瑤長串解釋,讓他更糊塗,胤禎樸素的認為,太帥太有型哪塊都適用,是最好最好的好話。

「兒臣也挺愚笨的,同四哥一樣,以後奮皇阿瑪之命是從。」

胤禎跪在了胤禛身後,藉機添了一把柴火,他陪著康熙南巡,看著他讓十三阿哥胤祥代替他封禪泰山,也看到了八阿哥等人眼底的記恨,胤禎雖然不知道胤祥有沒有機會,但太子的位置還有人坐著,胤祥的母妃雖然號稱敏妃,卻連他們的生母德嬪都比不上,他和四哥都沒機會,何況是胤祥了,所以胤禎對康熙也是一肚子怨氣。

湊熱鬧的永遠不會嫌多,七阿哥同樣跪地,對康熙皇帝表達忠心,宗室中簡親王世子等等被胤禛教育過的人,呼啦啦跪倒一片,被愚笨的胤禛弄的說不出話,他們豈不是更笨,要有勇氣承認他們的不足,他們是笨蛋,在康熙面前千萬不能做聰明人,做笨蛋吧,安全啊。

康熙坐在龍椅,吸氣呼氣,朕不生氣,呼氣吸氣,朕怎麼能不生氣?朝野上下如果都沒有反對意見,康熙如何玩平衡?如何玩制衡?用誰牽制太子,磨練太子?

胤禛,這小子學滑頭了,而且是讓康熙無可奈何的滑頭,懲罰胤禛,他捨不得就在此時方才沒出聲的志遠站出來了,「奴才以為索額圖大人欺君罔上,謀逆篡位,離間太子爺同萬歲爺的父子情意,罪不容赦,其罪當誅,然索額圖以前有功於社稷,又是元後的叔父,萬歲爺同元後情深意重,懇請萬歲爺留索額圖一命。」

志遠跪地,對康熙叩首,「至於四阿哥等眾人說的愚笨奴才認為,他們不是真的愚笨」

咦,沒摻和進來的人妙-目連連,難道志遠同胤禛鬧僵了,他不是一般都會幫著胤禛說話的?康熙神色越發的冷峻,雖有人都很緊張,唯有胤禛一點都不著急,對志遠他非常有信心,舒瑤同他說過,她阿瑪是最好最愛護疼惜子女的阿瑪。

「他們是耿直,是對萬歲爺的忠誠讓他們寧可做愚笨之人。」志遠擲地有聲,說起胤禛等人的難得,「萬歲爺有聰慧賢明的太子爺,有英武的大阿哥,文采了得三阿哥,才學出眾寬厚仁慈的八阿哥,再有耿直的四阿哥等人,是您教養得好啊,奴才拜服,萬歲萬歲萬萬歲。」

若論扇動人心,營造氣勢,志遠也不逞多讓,當他還是小吏知府時,就能扇動整個惠州城的人同仇敵還共同對付海盜,如今過去快二十年了,志遠的功力與日俱增。

況且聽聽他的話,將朝野上下,阿哥皇子都包羅進去,誰敢反對?誰又能反對?上訴幾位皇子的黨羽遍佈朝野,此時反對,就是反對他們的主子,說志遠言談有誤,就是說大阿哥不英勇,三阿哥文采不好,八阿哥假仁假義?

金鑾殿上的朝臣宗室全部跪倒,有些人不會說話,講不出大道理,但喊萬歲萬歲萬萬歲比誰都大聲,喊聲震動了金鑾殿,刺穿了康熙的耳膜,康熙,高高在上的康熙皇帝被僵在了龍椅上,他有些後悔了,歎了口氣,「李德全宣旨。」

李德全展開聖旨,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索額圖謀逆罪大惡極,念起往日功勳,奪爵奪了官——圈禁。」

「萬歲爺聖明。」

康熙道:「命隆科多為九門提督。」

「奴才謝主隆恩。」隆科多磕頭,康熙瞄了一眼志遠,道:「命鑾輿使一等公舒穆祿志遠為領侍衛內大臣,並戶部尚書,志遠,朕告訴你,戶部少了一兩銀子,朕饒不了你。」

「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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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生氣



舒穆祿志遠被康熙扔去戶部做尚書,眾人皆知是康熙皇帝再也容忍不了他在面前晃悠了,來個眼不見為淨,他雖說有種種的煩人,但同樣嚴肅認真,忠誠於康熙皇帝,這一點很少有人比得上,細數皇子阿哥的妻族,四阿哥成了最為有靠的一個,舒穆祿志遠不僅官居一品,爵位也是最高的民爵——一等公。

雖說比不上十阿哥的福晉娘家是科爾沁的郡王,但誰都知道康熙皇帝對蒙古郡王是拉攏打壓的,大清已經不像開國時對蒙古很依賴,蒙古王爺的勢力很弱,康熙更重視八旗精英,在聖寵上,雖然志遠總是惹皇帝生氣,但他還能活蹦亂跳的步步高陞,誰比得志遠?

散朝後,朝臣圍著志遠恭賀,他們或多或少的都同戶部有關聯,雖然志遠不會尋私,但怎麼也得先混個臉熟。胤禛走出乾清宮一直皺著眉,他在戶部查過帳,戶部的狀況他是比較清楚的一個,志遠去戶部...胤禛抬頭看著碧蓮的天空,皇阿瑪是想要查戶部的賬單?還是想要戶部翻天覆地。

反正不得消停就是了,胤禛這一點很相信岳父的能力,他今日身後一堆人支持著,胤禛感覺不壞,他們幫了他添柴火,胤禛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順便對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低聲說道:「欠戶部的銀子該還了。」

胤禛施施然的離去,雅爾江阿回頭看了一眼在人群中的師傅志遠,打了個寒顫,是該還了,再不還被師傅找上門去,比欠錢還痛苦一萬倍,也得讓跟著他的宗室們老實點,各自回去說一聲,也不用說別的,就一句舒穆祿志遠來戶部了,聰明人應該會還錢。

雅爾江阿看著剛才康熙離去的方向,真誠的稱讚一聲,「皇上聖明啊。」

被雅爾江阿和胤禛稱讚的康熙在做什麼?答曰,生悶氣,雖然最後他利用皇帝的權威反攻成功,但在整個朝會,康熙是鬱悶的,憋屈的,尤其是嚴謹聽話的胤禛竟然學得滑頭了,讓康熙尤為的憋氣,更何況胤禛隱隱有脫離掌握之勢,雖然康熙兒子多,隨便哪個提出來都能用,都能隨他擺佈,但康熙一向專權慣了,給你的鏈試胤禛不要,康熙犯了倔,非得讓胤禛重新聽話不可。

他雖然鬱悶,但做皇帝理智還在,他將志遠扔到戶部去,是綜合的考量,戶部的亂攤子康熙怎麼可能不知道?滿朝百官中,唯有志遠能解決這道難題,凡是經過志遠調教過的部門,都煥發了活力,工部是,禮部是,兵部是,就算當個鑾輿使,他也弄出一堆的規矩,不可否認康熙出行時更省心更舒服,體察民情也更接近百姓,當然康熙看到的民間疾苦也越多,志遠總是能讓康熙繞過地方官員設下的太平盛世的虛景,看到真實的一面,讓康熙皇帝自大的心重新冷靜下來。

大清百姓不是都如同他想得那般吃喝不愁,這次南巡封禪泰山,康熙是懷著自傲的心出得京城,可沿途所見,康熙傷心了,總是看見真實的東西,康熙也會難過,所以他覺得志遠不能再擔任鑾輿使,再讓他在那個位置坐下去,康熙是沒有心思出京的散心的。

康熙生氣了,鬱悶了,得找人出氣,胤禛學壞了,康熙也不會過分的苛責他,畢竟是他的兒子嘛,那找誰呢?後宮裡不是有很多妃嬪?康熙道:「擺駕景仁宮。」

「庶。」

嫻嬪赫捨裡氏返回皇宮,這一路上真可謂驚心動魄,她先是被反噬,病得死去活來,赫捨裡氏身上起的紅疹子,以及滾燙的肌膚,都證明當時她如被烈火鍛燒過,受盡烈火焚身之苦,不是赫捨裡氏有大毅力,心中有著不可忘記的仇恨,她不一定能挺過這一關,雖然如此,被火燒了七日,這種痛苦遠非旁人能想像的。

等她清醒了,知道太子胤礽也病了,赫捨裡氏再次噴血,原本按照李芷卿的努力,胤礽身邊的人一直很注意各種動向,胤礽極有可能逃過他在路上病重的歷史命運,可誰讓他有個全心願意為他好的嫻嬪娘娘?因為他是嫻嬪最重視最珍愛的人,巫蠱反噬自然會帶上他一份,雖然他沒有嫻嬪受得痛苦多,但嫻嬪受過多少的苦,她能忍耐下來,但太子胤礽這次差一點就沒熬過去。

也多虧了李芷卿以前拿空間的好東西給他一頓的補,雖然有時補過了,但好東西積累在胤的身體裡,關鍵時刻還是能起到作用的,所以胤礽也熬了過來,雖然身體比原先更弱了一分,但好在是熬過了這次劫難。

赫捨裡氏見胤礽虛弱的樣子,心疼得不行,尤其是胤礽是被她牽連的,可她有口難言啊,她也是為了胤礽好,給胤礽掃清障礙,逆天改命是要被佛祖老天懲罰的,但赫捨裡芳華哪怕拼得性命不要,哪怕被萬鬼纏身,哪怕永墜十八層地獄,她也要報復康熙,拚死也要保著太子胤礽登上皇位。

皇位是他兒子的,不能讓出身低賤的德妃生的四阿哥坐上去,胤禛是孝懿皇后的養子,這也是赫捨裡芳華最不能容忍的地方,不管胤禛福晉是不是變化了,赫捨裡芳華都不准胤禛得好,誰讓他搶了胤礽的位置,在胤礽後面捅刀子,赫捨裡芳華提起胤禛就恨,她弄不明白了,胤禛是如何躲過她下的巫蠱的?

養病時,赫捨裡芳華有從空間裡拿出珍貴的藥材,想要送給胤礽補身體,但胤礽對她不是一般的冷淡,根本就不理會她的關愛,後來又聽胤禛來信說了他福晉生死攸關的事情,胤礽越想越不對勁,是不是他被赫捨裡芳華陷害了?怎麼四福晉的狀況和他很像呢?

是不是赫捨裡芳華想要兒子,讓赫捨裡家支持她生的兒子?所以才想要將他...胤礽被康熙培養得也很多疑,赫捨裡芳華越是靠近他,他越是遠離越是厭惡,甚至仇恨她。

胤礽的這種表現,對一片慈母之心的赫捨裡芳華有是一重重的打擊,夜深人靜時,她對月自問,難道她對胤礽還好不夠好?母子之間的情意牽絆為什麼胤礽感覺不到呢?她的一片心被胤礽棄之如草芥,她悲痛欲絕‥

這還不不算,索額圖謀逆康熙秘密回京,嫻嬪從重生那日起就在努力讓索額圖擺脫既定的命運,可她的話,索額圖不聽,她做的事情兒又被康熙皇帝監控著,赫捨裡芳華空有無上功法,神奇空間,卻處處被康熙壓制著,她弄不明白,這個世界怎麼了?

為什麼明明對她對別人好,別人去不肯聽,不是有許多有神奇空間的女人領著家人發家致富?陞官封爵?她們說什麼父母就聽什麼,為什麼到她這,一切變得如此詭異?

密探暗衛損失了,挑動後宮的妃嬪爭寵失敗了,給佟貴妃生子的藥被識破了,讓康熙深陷情網失敗了,讓娘家人擺脫死地又失敗了,她除了頭開始隱於暗處時成功過,自從她站在明處,進了皇宮後,所做的一切都以失敗告終,她反倒是成了所有人的目標,她再聰明,再厲害也算計不過所有人。

她以為重活一生會變得精明,精通事故,她冷心無情編製虛幻的情網讓康熙皇帝墜在期間,讓康熙只愛她一人,而她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視著玩弄著陷入情網的康熙,可康熙皇帝是精明的,他是最無情的人,而後宮的嬪妃也不是白癡,隨她利用,她用的那些伎倆,根本達不到目的,只會顯得她越發像是白癡。

「皇上駕到。」

在赫捨裡氏反思時,康熙皇帝到了。赫捨裡氏拖著病弱的身體,扶善嬤嬤的手,跪迎康熙皇帝:「臣妾拜見萬歲爺。

她眼前龍袍閃過,康熙坐下後,平淡的道:「平身。」

「謝萬歲。」

赫捨裡氏緩緩的起身,康熙看她蒼白的臉色,病弱的模樣,哪還有往日的高貴端莊?隨著處置了索額圖,嫻嬪也沒什麼用了,康熙本打算就讓她自生自滅算了,但今日見到她不甘心的眸子,康熙有了幾分的興趣,她到是個很好的出氣筒,冷著臉道:「朕今日很生氣,不知嫻嬪可曾聽到一句話?」

「臣妾不知。」

「方纔朕聽後宮的貴人們說起嫻嬪你‥」

嫻嬪知道如惠妃等人不會說她什麼好話,不藉機上眼藥就不錯了,低等貴人答應她還是有把握的,她用了很多的恩惠,赫捨裡氏柔柔的輕笑,「臣妾不知妹妹們說了什麼。」

康熙冷笑:「她們稱讚你,通身氣度不凡不是皇后勝似皇后,比皇后對她們還好。」

「臣妾該死。」嫻嬪噗通跪倒,「臣妾萬沒這份心,臣妾只想伺候萬歲爺。」

「你從未想過做皇后?」

「臣妾臣妾‥」嫻嬪含淚柔柔的看向康熙,「臣妾只想常伴萬歲爺身邊。」

康熙彈了彈袖口,「不是皇后勝似皇后,豈不是說朕有眼無珠,讓你這位有著皇后威儀的珍珠蒙塵?是朕不識金鑲玉,是朕對不住你,無法給你皇后的名分?」

「臣妾從沒有此想法,請皇上明鑒。」

嫻嬪慌亂的磕頭,康熙好像又生氣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喜怒

「朕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壓著,朕是天子,誰也逼迫不了朕,讓朕聽命。」康熙皇帝身上皇帝威勢十足,「立後是朕之想,朕想立便立,想廢便廢,朕需顧忌何人?先皇在科爾沁餘威還在時,不也將元後廢成了靜妃?誰說什麼?朕難道還趕不上先皇?」

「萬歲爺…」

「沒有任何女子再能讓朕動冊立皇后之心,你不行,你也不配。」

康熙冷然的笑著,垂下俯視般看著匍匐在她腳下的嫻嬪,「朕十幾年不曾了再立後,朝堂有多少人勸朕,朕聽了麼?天子如果連後宮的事都決定不得,聽前朝百官的擺佈,那皇帝做得太窩囊。朝堂上的官員是什麼身份?」

嫻嬪不解康熙話中含義,怔怔的抬頭,康熙輕蔑笑道:「奴才,天下人都是朕的奴才,你見過聽奴才的話的主子?」

康熙皇帝立後也好,不立也罷,或者是冊立誰為皇后,全部是由著他的心意,做了四十多年皇帝,立後還得聽誰的建議,康熙都會覺得皇帝白做了。

「臣妾自知身份卑微,從未想過被冊後的,是妹妹們閒時玩笑,臣妾不會再讓她們說了。」

今日康熙的變化給她帶來很大的震撼,先讓康熙消火再說。前生她弄不明白康熙,被康熙耍了個徹底,今生她同樣也弄不明白,嫻嬪不信誰能掌握得了康熙皇帝,她不行,後宮的妃嬪都是康熙手中的玩物,她真不知道誰能讓康熙動容,讓康熙栽個跟頭。

「你是嫻嬪,記住你的身份,再讓朕聽見不是皇后勝似皇后的話,朕也不管是誰說的,或者說是不是你授意的,朕直接找你算賬,皇后…你有本事讓朕冊立你做皇后?」
「臣妾…」嫻嬪感到巨大的羞辱,可在康熙面前她得忍下來,也只能忍下來。

「還有一點你給朕老實點,安心在景仁宮裡待著,少攪弄風雨,你那點手段,根本不夠看,收買奴婢…你以為朕不知道?」康熙前傾身子,捏起赫捨裡芳華的下顎,赫捨裡氏見康熙冰冷深幽的眸子,嘴唇嗡動:「萬歲爺...」

「皇宮裡可不是讓人亂溜躂的地方,你把爪子給朕收好了。還有一點…」康熙手指摩挲著赫捨裡氏光潔的下顎,她肌膚晶瑩剔透,柔韌非常,到是給康熙別樣的享受,但世上的女子不是只有她一人,康熙喜歡她侍寢,但也不是非她不可,「老四福晉的病,你的病,太子的病,朕不需要確實的證據,朕的手上不是沒有無辜人的性命,只要朕認為誰該死,不管有罪還是沒罪,有證據還是沒證據,她都得死,朕認為誰應該活著,哪怕他罪犯滔天,也會活著。」

康熙手下滑,掐住嫻嬪纖細白皙的脖子,手收攏時,嫻嬪呼吸困難了,她眼底呈現的慌亂,乞求取悅了康熙皇帝,康熙在她耳邊低聲道:「這就對了,你的一切都是朕的,朕讓你活,你就能活下去,讓你死,誰也救不了你,即便老天都救不了你。」

康熙的手越收越緊,嫻嬪呼吸急促,無上功法也好,神醫空間也罷,哪怕嫻嬪經過神奇空間改造過的身體和在空間裡學得魅惑皇帝的種種手段,此時都用不上,也不會有人來救她,赫捨裡氏眼前漆黑,身體柔軟漂浮,她又要死了嗎?她比前生死得還憋屈,竟然是被仇人掐死的,她好沒用,她不想死,只有在此時,赫捨裡氏才知道重生的可貴。


赫捨裡氏脖子上的手收回,空氣衝進她的鼻孔,赫捨裡氏癱軟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抬眼見到康熙皇帝眼底戲弄,嫻嬪心彷彿被刀子捅過一樣,比無情,比玩弄眾生,她永遠也比不過康熙皇帝,聽說四福晉總是能讓康熙皇帝哭笑不得,卻獨得康熙的疼惜,為什麼?赫捨裡氏也見過舒瑤,慵懶的模樣,甜美的笑顏,怎麼會讓康熙喜歡?

難道康熙喜歡她的白癡行徑?不對,空間秘籍裡說過,康熙皇帝喜歡的是溫暖,給予他凡間夫妻的溫暖,對兒女的毫無原則的疼惜,康熙不是最喜歡這樣的女人嗎?懂事,明理,不爭寵,不善妒,大方,穩重,高貴,典雅,聰慧這些不都是康熙喜歡的?

赫捨裡芳華不是全然相信空間秘籍,她也曾陪伴過康熙皇帝,能感覺出康熙對哪類女子特別有好感,她一直在向康熙喜歡的方向努力,想著讓康熙深陷情網,為什麼?為什麼?

胳膊被拽住,赫捨裡氏被康熙從地上拽到了身邊,方才彷彿要掐死她的康熙皇帝,此時卻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褪去了猙獰寒冰,眸子雖然顯得溫和些,他依然高高在上,掌握著她,是生是死都由康熙掌握,在他面前她彷彿就是一件精美的器皿,高興了把玩幾下,不高興了,她不是被扔到一邊,就是直接被打碎。

面對康熙的溫柔,她心中泛起陣陣涼意,但卻無法拒絕這份溫柔,也不敢拒絕,如果她再不識好歹的話,康熙可能再也不會來了,沒有皇帝的寵愛在後宮裡有多難過,赫捨裡氏很清楚,前生她好在有地位,高不可攀的地位,今生她什麼都沒有,只能依附康熙,就算是皇后,怕是也不敢冒犯他,康熙皇帝從不准許任何人在他身邊,靠近他,接近他,他永遠是坐在皇位俯視眾生的皇帝。

天下人都是他的奴才,亦他的棋子,隨著他的心意而動。赫捨裡氏唇邊勾出甜笑,「萬歲爺。」

身體放柔軟些,用她的粉嫩青春的臉頰去蹭康熙蒼老的手心,能感覺他手上的厚繭子,手掌上的紋路,康熙鬍鬚也有些白的,額頭眼角皺紋很深,他老了,可赫捨裡氏還是年輕的,只可惜她的年輕,她的嬌媚,全都在康熙的手中。

「方纔嚇到你了?」

赫捨裡氏匆忙搖頭,身子向康熙懷裡偎依去,「臣妾一切都是萬歲爺的。」

康麒意味深長的笑笑:「朕就喜歡你這張嘴,很好,非常好。」

懷裡的玉人兒,康熙手也不老實起來,四處游弋把玩,康熙聲音低沉了許多:「你告訴朕索額圖謀逆,朕本應該賞賜你,然索額圖畢竟是你瑪法,你是赫捨裡家的女兒,雖然說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但朕總不能讓你擔著不孝的罪名,朝臣也知道你的忠心,沒你提醒朕,朕整治索額圖怕是會費些力氣。」

嫻嬪含著無悔眸光凝視著康熙,彷彿在她的眼裡,權利算什麼,親情算什麼,一切都沒康熙皇帝來得重要,別說是她祖父索額圖,就算是她親生兒子敢冒犯康熙,她也會親手打死,盈盈的眸子盛著唯一的信仰,康熙嘴角翹起,眼裡的興趣越濃,「你有大功於朕,朕會犒賞你,你不是說過有朕就行?」

康熙撕開了她的衣襟,將嬌顏的玉體壓下去,「今晚是朕賞你的。」

赫捨裡氏再強的心理建設,身上也因康熙這句話佈滿了雞皮疙瘩,他怎麼能如此輕賤於她?康熙四處點火,「朕給你父親留了一條性命,他充軍關外,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嗚…」

康熙的手指探進花谷中,嫻嬪抓住了他的肩膀,康熙凝眉道:「怎麼?」

赫捨裡氏忍著委屈,憤怒,甜柔的笑道:「您輕點,臣妾疼。」

一場歡愉的盛宴之後,康熙被宮女內侍伺候更衣,他抓起赫捨裡氏的手,將一隻碧玉的鐲子套上去,捏了捏她的臉頰,施恩般的道:「不必起來謝恩了,朕今日很高興,你伺候得好,賞你了。」

康熙志得意滿的離去,他一身的怨氣都發洩在赫捨裡芳華的身上,若說赫捨裡氏委屈,可她受得這種委屈,後宮有多少女人想要受,整個後宮裡只有康熙皇帝一個男人。

「萬歲爺,嫻嬪娘娘的龍種留不留?」

「留。」

「庶。」

在康熙走後,赫捨裡氏噗的一聲,血噴灑在被辱上,根本不是她告訴的康熙索額圖謀反,可誰會相信她?她成了不孝女,康熙這招太狠了,赫捨裡氏自絕於家族,自絕於天下,除了康熙賞賜的這一晚,她什麼都沒有了,唯一慶幸的是康熙不知道她有神奇空間…活著就有希望,搬倒康熙教訓他的希望。

她在紫禁城上空飄飄蕩蕩了很多年,看見過康熙晚年時的淒慘樣子,嫻嬪擦拭了嘴角,她會讓康熙更加的悲慘,她一定要讓康熙因九龍奪嫡心力交瘁,報復康熙,一定要報仇。

雍郡王府,舒瑤忍不住噴笑,在胤禛的目光下,舒瑤忙捂著嘴忍笑,「您繼續,您繼續,我保證不再笑了。」

在朝堂上鬱悶了康熙的四阿哥雍郡王,此時正在同兒子對峙,胤禛想著是不是常看誰就會像誰,兒子天生的容貌已經夠愁人了,他不想後天上更愁人,更像舒瑤,遂什麼抱孫不抱子他已經顧不得了,只要一有空就在兒子面前晃悠,希望兒子能長回來,可兒子非常的不給面子,這不,又尿了他一身…

舒瑤笑得肚子疼,抱著女兒親了親,瞄了一眼同兒子生悶氣的胤禛,悄聲說:「乖寶貝看見沒,你弟弟好厲害的,要跟你弟弟學啊。」

女兒張了張嘴,果斷得閉上了,同抱著她的人沒法交流——有個纏人的弟弟,再有個這樣的母親,太他娘的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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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高人



因為是胤禛的嫡子,是胤禛好不容易得來的嫡子,遂洗三百日,滿月等辦得極為的隆重。

胤禛的人緣不錯,舒瑤也沒得罪什麼人,他們夫妻不聲不響的,宗室也好,皇子們也罷,都願意來湊湊熱鬧。

雍郡王府賓客盈門,舒瑤收禮物時一直是笑瞇瞇的,第一次發現一次生兩個不錯,兩個可愛的,獨特的,讓人驚訝的寶貝,上門的人怎能好意思帶一份禮物?

要說能登雍郡王府門的人都對四福晉有些瞭解,畢竟皇子中第一對龍鳳胎,所以禮物準備的很厚實,絕對讓舒瑤滿意,如果不滿意看看苦難的十四阿哥,就都明白了。

眾人看十四阿哥苦難,但胤禎卻樂呵呵的迎來送往,以半個主人自居,面對兄弟們打趣兒,胤禎理直氣壯的道:「四嫂說了,禮物不足,勞動補齊。」

胤禎忙碌著,比四爺都忙,眾人看了小阿哥小格格後,對四爺報以同情,雙生一般都是很相像的,可四爺府上的這對龍鳳胎徹底打破顛覆了這項傳統,兩個孩子就沒一塊相像的,反到是像極了父母。

胤禛很內傷,瞧著賓客們紛紛忍著笑意的模樣,他其實挺懷念怪夢裡無人問津的日子,他最不願意讓人看他的笑話了,小心眼的胤禛將笑得最歡的人記在心上,想著將來一定得還回來。

誰對胤禛都說上一句,將來長大了就好了。如果不是憋笑辛苦,胤禛會相信些,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是表現得最正常的,他曾經認真的研究了一下四爺的喜好,又得了書逸的提醒,他同胤禛一樣的難過,拱了拱手,對四爺道:「您想開些吧,總會有個像您的兒子,可以再生嘛。

雖然他比別人強一點,但胤禛的思維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再生,當然會再生,他又不是不中用的男人,怎麼不會再有兒子?

舒瑤不生出七個來,他是不會知足的,被胤禛瞥了一眼的雅爾江阿汗毛孔發涼,退到了一旁將明顯瘦了一圈的書逸抓住,低聲問道:「怎麼回事?四爺太可怕了。」

書逸的臉像是苦黃瓜,拍了一下雅爾江阿的肩頭,苦澀的說道:「得罪誰也別得罪四爺,真的,他會告狀,我額娘,我阿瑪都向著他,最近我天天被阿瑪念叨,被額娘罰,我‥我好好慘那。」

雅爾江阿打了個哆嗦,被志遠天天念叨,實在是太恐怖了,師母的折騰人的手段,更是讓他不寒而慄。「你怎麼得罪他了?」

書逸歎了一口氣,「一言難盡,我真的很冤枉。不就是想看個熱鬧嘛,至於‥」抓住雅爾江阿的衣袖,鄭重的道:「你記住一點,四爺的熱鬧不能看。」

「書逸,放開簡親王世子。」

胤禛冷哼,他可沒忘記雅爾江阿風流的傳聞,以前那可是葷腥不羈的主兒,自從拜了志遠當師傅,才改了些,誰知道還不會再犯,胤禛對孌童戲子深惡痛絕,他倒是沒懷疑雅爾江阿會看上書逸,但他們拉拉扯扯的太明顯了些,被人誤會不好,胤禛更擔心雅爾江阿把書逸教壞了。

胤禛的願望很樸素,岳父家裡,他說不過志遠,辯不過書軒,他也只能欺負欺負書逸,如果書逸走上歧路,倒霉得還是他。

雅爾江阿捂了捂額頭,四爺不帶用老眼光看人的啊,書逸走到胤禛身邊,狗腿般的笑笑:「四爺,我聽你的。」

胤禛敲了書逸一腦蹦,轉身將女兒交給他,「抱著。」

「額‥」

書逸抱著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外甥女,又看了看四爺那張沉著的臉,認命的歎了口氣,「真是太像了。」

「誰說不是呢。」

「小格格像四爺,有福氣啊。」

「是呀,是呀。

書逸的人緣還不錯,確切說被胤禛強大氣場壓制的宗室子弟圍著抱著小格格的書逸,不敢用力,輕輕的撫摸小格格的臉頰,狂吃四爺豆腐,不敢反抗胤禛,在想在他的女兒身上找回點利息。

小格格睜著眼睛,漆黑的瞳孔泛著酷似四爺的威嚴,眾人紛紛停手,四散奔逃,湊在角落裡嘀咕,「這麼小應該記不住吧,是吧,是吧。」


「可能‥大概也許記不住,可為什麼我後背發涼呢?總感覺大禍臨頭了。」

「好的不靈,壞的靈,錯了,錯了,是壞得不靈,好的靈,」

書逸看著懷裡的小格格,心中佩服啊,莫怪額娘說小格格聰明,一個眼神讓這些紈褲子弟們都跑掉了,好像比四爺還好用,「乖乖,我是二舅舅。」書逸對天發誓,他看見了小格格眼底的興趣盎然,不是好奇他是是在想怎麼利用他,書逸突然覺得還是玉勤好,雖然嚴肅了點,認真了點,刻板了點,但還是尊敬他的。

胤禛一直抱著兒子,也有不開眼的人說不合規矩,但被胤禛盯著,說話的人忙改口:「四爺疼惜小阿哥是應該的,應該的。

是不是被人嘲笑狗腿,已經不重要了,認真起來的胤禛是可怕的,好在兒子很給胤禛面子,沒像平時一樣尿他一身,胤禛看著兒子打了小哈氣,迷迷糊糊的睡了,他的模樣神態像極了舒瑤,胤禛鬱悶的已經無力再多想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中感覺,兒子的口頭禪,應該是『姐,有人欺負我。』

又看了一眼書逸懷裡的女兒,胤禛想著其實當他兒子的姐姐,好像也挺辛苦的,衝鋒在前,享受在後啊,兒子只需要一句話,身為姐姐的就得去揍欺負他的人,胤禛突然對舒瑤說過的『太有能力了會很辛苦的,很累的。有了深刻的認識。

舒瑤被眾多福晉圍著,如太妃妃,大福晉,八福晉都想拉攏舒瑤,她們也看出胤禛對舒瑤的看重寵溺,有人心裡泛酸,但不得不說康熙教養的兒子都很敬重帝福晉。

她們同樣在皇子們的心中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無論她們是不是能生出兒子,皇子在人前人後給足嫡福晉的臉面,再寵愛側福晉格格,也不會做出有損嫡福晉面子的事兒,嫡福晉才是他們的妻子。

舒瑤成產後,因有空間,有系統,她恢復得很好,一心想給兒女們餵奶,但‥被胤禛鎮壓了,有奶娘用不上她,找來的奶娘不停的磕頭,說她的奶水沒問題,非常的乾淨,舒瑤是想加深同兒女們的聯繫,培養感情,一聽這話,胤禛態度更堅決了,明確告訴舒瑤,你不用培養了,兒女們會很孝順的。

胤禛也是有苦自己知道,再讓舒瑤培養下去,他的兒子還能掰過來嗎?一向很支持她的瓜爾佳氏這次站在了胤禛那邊,在她的印象裡就除了窮苦人家外,就沒自己奶孩子的,舒瑤撖出長篇大論,從系統處得的母乳餵養的優勢概論,但胤禛一句話就把舒瑤堵死了,奶娘不是母乳嗎?

舒瑤沒辦法的敗退了,遂她身材幾乎沒有變形,越發顯得凹凸有致,展現是二十多歲女子的風姿,比以前的稚嫩青澀多了一分嫵媚的風韻。

準備拉攏舒瑤的福晉們,無論說什麼,舒瑤都甜甜的笑著,「我聽爺的。」

幾次交鋒後,她們也放棄了,被這句至理名言打敗了,對舒瑤很難讓人升起厭惡的心思,哪怕以前同舒瑤不對付的八福晉,對她也沒以前那麼討厭,誰也不會討厭個無害,總是甜甜笑著慵懶的舒瑤。

八福晉也是嫡福晉,難道還站在李芷卿的立場上?況且太子同八爺不對付,身處敵對的兩方,是不可能成為好朋友的,萬事不沾一心悠閒的舒瑤,反倒沒那麼多厲害衝突,她不去算計誰,當然誰也別想算計

有時在能力所及幫幫別人的忙,順便看著太妃妃同八福晉明爭暗鬥,舒瑤覺得日子過得挺好玩的,比如說明明是在雍郡王府,太子妃和八福晉明明都是含笑的,但說得話‥舒瑤感覺旁邊的人懂了,只有她想不明白。

「四弟妹,你說呢?」太子妃問舒瑤,「是不是這個理?」

舒瑤看見八福晉臉色不太好看,旁邊的人也都不出聲,舒瑤努力的回想了半晌,沒弄明白話題的意思,可能是生兒子?可生兒子同太子妃有什麼關係?

舒瑤知道太子妃不可能改嫁的,難道太子妃娘家有人想嫁給八阿哥?不對啊,額娘說他們兩家不對付來著,舒瑤腦筋打結,額娘說過,不懂的時候千萬不要裝懂,不懂裝懂更麻煩。

舒瑤的向太子妃笑笑:「爺說我很笨,我確實有點很笨,您說得我不明白,請容我慢慢想想,想仔細了,才不會說錯話,我額娘說了,我做什麼都比別人慢,您別在意,等我想明白了,一定告訴您。」

見舒瑤皺著眉頭認真的思索著,完全不像是裝模作樣,太子妃也好,八福晉也罷,徹底放棄了同舒瑤交流,暗藏鋒芒的話,她聽不懂,可說直白了也不是那麼回事啊,她們感覺到挫敗,七福晉卻暗挑大拇指,四嫂真是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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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福瑞

也許康熙因為給胤禛嫡子命名慎重,也許是為了報復胤禛的小肚雞腸,敢讓他鬱悶,舒瑤生下的雙生子,直到百天時都沒得到康熙的賜名,舒瑤除了堅決不讓胤禛給兒女命名以外,以圓圓,團團稱呼他們。

圓圓指得是女兒,團團當然是說兒子了,胤禛抗爭了很久,無論說多少的大道理,舒瑤就堅定一個念頭,反正皇阿瑪賜名,小名必須她來取,無論胤禛如何努力,舒瑤自巋然不動。凡事叫順口了,也就將就了,至於新生的兒女是不是也感覺彆扭,胤禛沒空多想。他自我安慰,總比小金小黑強些。

最近他常被志遠找去共同清理戶部的賬本,志遠是個實幹的人,將戶部陳年的舊賬翻出來,折騰得戶部官員雞飛狗跳,想當初他們沒少嘲笑別人,如今頂頭上司換了,改別人看他們熱鬧了。
  
   志遠的官職爵位擺在那裡,身後又有康熙皇帝的支持,志遠吩咐下的事情,無人敢反對,胤禛本來是混日子的人都被拉了壯丁,每次回府,胤禛都長吁短歎,皇阿瑪怎麼就將志遠扔到戶部了呢?他怎麼又向怪夢裡一樣去查賬了?胤禛想起來就感覺異常的悲催,更悲劇的是他逐漸認命兒子的長相了,他努力了三多個多月,兒子還是嬌軟得像舒瑤。
  
   一日,舒瑤睡熟後,胤禛掀開被子靠近她,伸手解開了她的衣扣,輕吻著迷糊欲醒的舒瑤,「瑤兒,再生一個吧,爺想要個像爺的兒子。」
  
   「是我總覺得下次我會生女兒‥」
  
   胤禛吻上了舒瑤的嘴唇,將她想說的話吞進肚子裡去,兩具火熱的身體交纏,翻滾著,胤禛向裡美妙-至極的裡面狠狠的頂了兩下·趴在了舒瑤身上,撫摸她潮紅的臉頰,「真好。」
  
   舒瑤推了推一身汗的胤,抬起光潔的小腳丫踢了他的小腿·嬌嗔道:「洗澡去。
  
   軟綿綿,甜滋滋的話語毫無殺傷力,胤禛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吞進去,曖昧般的低吟:「一起去?」
  
   「不去,我香著呢,出的汗都是香的。」
  
   舒瑤雖然感覺身上黏膩膩的,但睡覺更重要·她也不是不能忍受,身子被騰空抱起,舒瑤下意識的摟住胤禛的脖子,他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脖頸上,」爺抱你去。」
  
   在浴室裡,胤禛又飽餐一頓,舒瑤累得眼睛都懶得睜開,胤禛給她擦拭了身子後·抱著她回到換過床單被辱的床榻上,知道累著了她,胤禛哄著她·纏著她,期望下次還有肉吃,至於是不是再生兒子,胤禛覺得多吃幾頓,他的願望一定會達到的。
  
   一日,志遠叫住了胤禛,拱手道:「四爺,這些賬本您拿回去看看吧。」
  
   胤禛看著厚厚的一疊,和著白天在戶部看還不夠,回家還得看?懶散習慣的胤禛·對額外的勞動極為的反感,經過舒瑤言傳身教,看過夢中雍正皇帝被累的吐血而亡,胤禛混日子成了習慣。
  
   明明是因恢復精力才吃的丹藥,可旁人都說他為了縱慾,為了長生不老·雖然雍正皇帝女人也不少,但總不會為了找女人就吃丹藥。長生不老做什麼?如果過悠哉的日子還好,受苦受累,熬夜批奏折,誰想過這樣的長生不老的日子?
  
   自從胤禛做過荒唐的夢之後,就想了這輩子再也不要被累死了,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同舒瑤不愧為夫妻,被累死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吃喝玩樂多好啊。
  
   胤禛對成為雍郡王已經很滿意了,他沒想過成為親王,皇位‥.胤禛雖然無聊的時候也會想一想,但大多時候,他忙著哄老婆帶孩子,四處收拾亂攤子,順便教訓一下夢中的敵人,沒什麼功夫多想。」爺今日要教福晉下棋,」胤禛推脫志遠,「爺晚上還要同福晉教圓圓團團說話。」
  
   「正好,正好,四爺啊,您可以教四福晉看賬本嘛。」志遠一副你應該懂的樣子,「這也是情趣,情趣。」
  
   在胤禛回話前,志遠腳下生風的溜走了,「會見啊,四爺。」
  
   留下胤禛和桌子上的賬本,胤禛才明白,讓他看賬本是假的,主要是奔著他那個算數奇才的福晉去的,厚厚的賬本胤禛歎了一口氣,摸了摸荷包,他可以向申康熙請補助嗎?沒有好處,舒瑤是不會幹活
  
   胤禛估計到了舒瑤的貪婪凶殘,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勒詐了十四阿哥一堆的好玩的,好吃的,順便送上了這個月的家用銀子,但舒瑤癟嘴看著胤禛道:「爺都沒有加班費,不用拚命的,明天再看也是一樣的。」
  
   舒瑤啃著點心,指了指窗戶前的花,自豪的說道:「我修剪的,不錯吧,廢了我一下午的。」
  
   已經能坐起來的圓圓和團團,聽見舒瑤這句話後,立刻倒在了床上,統一小屁股對著舒瑤,胤禛嘴角微抽,「那盆蘭花是你額娘送你玩的?」
  
   「是呀,您還認得出?我感覺同送來時區別很大,我修剪了好久呢,完全按照額娘教的。」
  
   胤禛還記得那盆美麗的蘭花,每一朵花朵都是美麗的,而此時在他眼前的蘭花,胤禛喃喃的問道:「蘭草是蘭花嗎?」
  
   「啊,四爺,您說什麼?」舒瑤真沒聽清楚,「額娘就是這麼教導我的。」
  
   「有你,你額娘真可憐。」
  
   有這麼個徒弟,難怪瓜爾佳氏杜絕舒瑤去花圃暖房,胤禛去過公爵府,花圃是公爵府最得美麗的地方,瓜爾佳氏喜歡牡丹,也會侍弄,更會搭配花盆,每年公爵府送出的牡丹都是最珍貴的禮物,就連康熙皇帝都盼著志遠獻上牡丹盆景,私底下有人說,只有瓜爾佳氏養出的牡丹,才像百花之王,別人養出的牡丹總是差點味道。
  
   「額娘才不可憐呢,四爺最可憐,還得加班。」舒瑤喝了口果汁,將胤禛給她的小東西捧起,「你努力吧,我陪圓圓團團玩去。」
  
   胤禛拽住了舒瑤,盯著桌上的賬本,道:「是你阿瑪讓你看」
  
   感覺舒瑤有扎毛的趨勢,胤禛忙補上一句,「是讓你陪著爺看,爺教你如何記賬。」
  
   舒瑤點了力大如牛,胤根本抓不住她,聽著她咬牙切齒的聲音,「是我阿瑪?」
  
   胤禛繃緊身體,點點頭,「就是他。」
  
   「明日我帶著圓圓團團回公爵府,讓我額娘說他。」
  
   「今天」
  
   舒瑤看了看胤禛,「必須得看嗎?」
  
   胤禛再次點點頭,表情略帶些沉重,「湖廣兩地大旱,皇阿瑪得拿銀子賑災,梅雨時節,還得當心堤壩決口,不將戶部有多少銀子可用算出來,皇阿瑪拿什麼賑災?」
  
   舒瑤知道哪怕胤禛不想管事,但他有一顆負責的心,咬了咬嘴唇,道:「後天我遞牌子見皇阿瑪去。」
  
   「做什麼?」
  
   「要加班費,不給銀子,不是白幹活了。」
  
   舒瑤坐在了胤禛的懷裡,拿起賬本,向在床上的兒女比劃了一下,「看看我被你們皇瑪法欺壓得多慘,誰將來給我報仇,誰就是有糖吃,是我的乖寶貝。」
  
   胤禛扣緊懷裡的人兒,下顎撐著舒瑤的肩膀,「過兩日再去吧,皇阿瑪最近心情不好。」
  
   胤禛很孝順,怕舒瑤帶著圓圓團團衝進去,把皇阿瑪弄吐血就不好了,還是等他心情好一點時,再進宮的好,省得舒瑤一旦說錯了話被康熙皇帝怒斥,雖然胤禛覺得舒瑤說錯話的可能性不大,被康熙責罰的可能性更小,但他捨不得她受一點委屈,懷裡的她是他寵溺一生的寶貝。
  
   「為什麼心情不好?最近誰惹皇阿瑪生氣了?」
  
   舒瑤一邊翻看著賬本,一邊同胤禛聊天,從她翻賬本的速度上看,陪胤禛說話沒讓她分心,胤禛道:「主要還是為了裕親王,他身子不太好,再有是大哥,他最近又活躍了起來,聽說有個道士說他是什麼」
  
   「道士?和尚?這些得道高僧還真多。」舒瑤向胤禛懷裡靠了靠,「您可別信他們亂忽悠。」
  
   「大哥還真有些門道,你不知道在大哥身上有異狀。」
  
   「哦,」
  
   異狀,福瑞事件恢復了異能的舒瑤比任何人都擅長,大阿哥為什麼被祥瑞附體?舒瑤不相信沒人操縱,但幕後的是誰?難道是嫻嬪赫捨裡芳華?她不是想讓太子登基嗎?怎麼反倒女人果然都是善變的,總之別牽連到胤禛身上就好,舒瑤隨手加深了對胤禛防護,福瑞現象胤禛用不上,突然舒瑤有些惡趣味,如果‥.所有的阿哥都有福瑞現象,康熙會不會幸福的暈過去呢,他的兒子一個個都來歷不凡呢。
  
   景仁宮裡,嫻嬪睜開了眼睛,道:「準備熱水,本宮要沐浴。」
  
   「是。」
  
   溫熱的水流舒緩了嫻嬪的身軀,赫捨裡氏打了響指,此時在惠妃同良妃共同居住的宮殿上空,響起幾聲的鳳鳴,天空中隱現鳳凰的傲然影子,展翅欲飛的火鳳凰沖天而起,這回不僅皇宮的人看見了,整個京城人都看見了奇景,同前幾天大阿哥頭頂上隱現紫氣相得益彰。
  

第三百四十二章 說親

舒瑤回娘家向瓜爾佳氏高了告狀,「額娘,阿瑪欺負女兒和四爺。」

在瓜爾佳氏懷裡的圓圓表情非常的痛苦,而在旁邊的團團卻感興趣的盯著舒瑤猛看,瓜爾佳氏笑著道:「我知道了。」

「額娘。」

「我知道了。」

瓜爾佳氏又說了一遍,舒瑤閉嚴了嘴巴,瓜爾佳氏捏了捏圓圓的臉頰,尋常般的問道:「你對外面的異象怎麼看?」

舒瑤想了一會說道:「您說得是大阿哥身上的紫氣東來?還有惠妃娘娘的什麼百鳥朝鳳?」

最近京城最熱鬧的就是他們母子,不管大阿哥原本如何想,是真心支持八阿哥也好,還是虛情假意,他都因為種種異象被放在了風口浪尖上,看見瓜爾佳氏點頭,舒瑤喝了一口茶,平淡的說道:「大阿哥真可憐,非常的可憐。」

瓜佳氏又捏了捏明顯發愣圓圓,低聲說:「你額娘不是蠢人,大阿哥可不是可憐唄。」

圓圓瞪大了眼睛,她如何都看不出舒瑤那塊聰明,舒瑤叫道:「圓圓的臉都被額娘給捏紅了。」

舒瑤瓜爾佳氏懷裡抱過女兒,一頓的狂吻,「乖乖,不疼,額娘疼你。」

如果疏忽母愛氾濫的舒瑤同圓圓的無辜無奈,這會是一副很好很溫馨的畫面,坐在炕上的團團雙手摀住眼睛,彷彿不忍看著姐姐被額娘欺負一樣,不過從露出的手指縫隙中,他看到了歷史性的一刻,圓圓被舒瑤親哭了。

「乖乖,別哭,別太感動了,額娘和你外婆一樣都是愛你的,非常非常的疼愛你。

「...」

瓜爾佳氏脖子僵硬的扭頭,不忍心再看了,她們母女互動,為什麼總是讓她無奈又感覺好笑呢?隱藏在是舒瑤腦子裡的系統連蹲在角落裡畫圈圈的力氣都沒有了,它對不起圓圓團團,怎麼給他們找了這麼個額娘?無論是不是漏洞,當舒瑤的兒女是很悲催的一件事情。

舒瑤充分表現了一下母愛,「我告訴你們,等你們滿週歲後,我在小金小黑背上放個軟軟的籃子,讓它們背著你們到處玩兒,在白虎的背上多威風啊,額娘想了好久了可小金小黑就是不長大,我想騎它們...騎不上去啊,你們能騎好久呢。」

舒瑤真的真的很想感覺一下騎著白虎四處耍威風,瓜爾佳氏嘴角抽動了一下,暗自慶幸小金小黑沒長大,如果大街上出現個騎著白虎的雍郡王福晉,瓜爾佳氏敢保證,造成的轟動比如今的大阿哥還大,比起被岳父拉壯丁,胤禛會更頭疼的。

她又看了看外孫女外孫,胤禛這輩子會被他們母女,母子,弄得雞飛狗跳,誰都不是省心的主兒。不過他們除了惹事生非外,應該能幫上他,瓜爾佳氏不確定,他們幫的忙,是胤禛想要的嗎?

「對了,額娘,二哥的親事不能再拖了。」

書逸堪稱是古代人的奇葩,二十多了還沒成親,事事總沒有如意的時候,瓜爾佳氏好不容易給書逸相看了妻子,準備下聘的時候,那家的女兒染了急病死了,一次是巧合,兩次三次都是如此,後來書逸克妻的名聲不知怎麼就傳出去了,瓜爾佳氏眼光高,不想委屈了書逸,不會找個低門小戶的女兒,但書逸這樣的狀況,也沒什麼名門之女肯嫁過來。

書逸樂觀的告訴瓜爾佳氏不用急,他還沒碰見命中注定的妻子,可書逸的年歲,瓜爾佳氏能著急嗎?一向不信命的瓜爾佳氏也去拜了佛,但名聲傳出去了,實在是很難辦,到是有不少小官羨慕公爵府的富貴,將女兒送來,但瓜爾佳氏怎會同意?

「哎,你二哥從來沒讓我犯愁過,可在親事上比你同你大哥難辦得多。」

書逸算上唯一正常的一個,瓜爾佳氏從沒為他廢什麼心思,有時還能幫著她忙,比舒瑤書軒強多了,可在親事上...

「主子,主子,外面有人上門來找四爺。」

「找四爺?」

舒瑤拍了拍腦袋,二哥在家裡排行第四來著,是應該叫四爺,她以為胤禛的爛桃花又氾濫了呢,瓜爾佳氏對交友廣闊的書逸常有有人登門找他不覺得陌生,但今日特意提出來,「是什麼人?」


「是一位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奴婢看著彷彿像是蒙古貴女。」

書逸雖然有克妻的名聲,在舒瑤眼裡是帥哥一枚,英俊瀟灑,誰也不能否認書逸有極高的軍事天賦,為人又很正派,如果不是幾次三番的未婚妻子出問題,書逸會是很多人家的眼中的乘龍快婿。

「姑娘?上門找書逸?」

男人瓜爾佳氏見多了,女人還是第一次,書逸從不往家裡招女子,雖然喜歡同朋友出去瀟灑,但很有自律絕不碰妓女歌姬之流,原本雅爾江阿打算大方把,給書逸送了兩名精心調教出來的江南瘦馬,那對姬妹花光是用銀子買就得一大筆,書逸言辭拒絕,曾對雅爾江阿說,額娘不讓要。

舒瑤出聲道;「蒙古的格格?」

「看著像。」

瓜爾佳氏想了一會,道:「請她進來,我要看看是哪家的格格。」

一會功夫,腳步聲響,舒瑤眼前一道炫目的紅影閃過,珠子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走進來一名皮膚微黑,眉眼卻出奇精緻的少女,身姿豐盈矯健,一襲紅色蒙袍,腰中纏著巴掌寬的腰帶,下有幾縷絲絛,裙擺處繡著精美的花紋,前端翹起的靴子上嵌著一顆珍珠,一顫一顫的啥時好看,頭上的蒙古帽子上也穿著長短不一的珍珠鏈子,自然垂下,並不遮擋面容。

舒瑤猜她這身打扮應該值不少多銀子,面容上也有些熟悉,舒瑤努力的回想,她是不是見過。

「四福晉安。」

「哦。」

舒瑤臉上的疑惑更濃,她好像不是很出名,又不愛出去應酬,參加的宴會少之又少,去了旁人也會被她緩慢的話語弄得頭疼,舒瑤秉承著說一句話想半天的作風,她幫不上胤禛什麼,只求不給他添麻煩,遂在外面舒瑤每說一句話都得想半天,因為她認為自己腦子不好使,不琢磨清楚了再說,對說話的人不尊重,對四爺不利。

少女眉頭皺了皺,想到四福晉的傳聞,道:「前兩天,我同您在裕親王府見過。」

舒瑤歉意的笑笑:「當時人太多,我可能沒看見你。」

少女不以為說:「我是看見四爺親自扶著你上馬車。

舒瑤沒覺得不好意思,道:「我是四爺福晉嘛。」

那意思是胤禛扶著她上馬車很正常,少女笑道:「說得也是,京城都說四福晉是最聰明的人,果然如此。」

「我?」舒瑤可沒覺得她哪裡聰明了,嘟囔道,「最笨還有可能。」

「不是的,四福晉是聰慧的人。」少女肯定的說:「能讓四阿哥愛重疼惜的人,怎麼可能是笨人?您雖然不經常出門,但即便我剛來京城都聽見您的傳說,比如妾室生存守則,比如您的管家理財方等等,其實京城的命婦福晉敬佩您的很多,大多人都很喜歡四福晉。」

舒瑤疑惑更重了,她說得是自己嗎?雖然她知道自己人緣不錯,即便去宴會場合裝壁花也總有人湊上來陪她閒話聊天,舒瑤這時會考慮的稍微少一點,不像面對太子妃她們的慎重,說說笑笑間,舒瑤還是有幾個固定的好朋友的。

少女笑著點點頭,表示她所說的都是真的,舒瑤也有了不在江湖混,但那裡還流傳著她的傳說的感覺。少女深吸一口氣,斂住了臉上的笑容,向瓜爾佳氏行了個蒙古禮節,說:「我是科爾沁台吉的孫女,博爾濟吉特風嵐。」

「郡主格格?」瓜爾佳氏記得科爾沁台吉的女兒都會被封為郡主。

「嵐郡主嗎?我聽人說起過你。」

舒瑤有些崇拜的看著風嵐,「她曾經射獵過猛虎的。」

瓜爾佳氏眼底閃過光亮,對灑脫豪爽的少女印象好了很多,「你今日來?」

「我看上您的二兒子書逸。」風嵐很是直接,「我想問問看,您對您將來的兒媳婦有什麼要求?如果我能滿足條件的話,我嫁給他,你會反對嗎?如果不滿足的話,我...如果能改的我會改掉,但是風嵐就是風嵐。」

舒瑤明白過過來,她不會為了嫁個書逸改變太多,對風嵐,舒瑤湧起難言的好感,灑脫,誠實,有著自己的底線,她很適合二哥,就是身份有點高,大嫂會不會想多想呢?

瓜爾佳氏打量她一會,問道:「書逸怎麼說?你同他見過?」

「賽馬我輸了,比射箭我又輸了。」風嵐笑了笑,「不怕您笑話,我一直記得他騎馬訓練兵士時的樣子,我知道他就是我要等的人。」

「書逸的克妻名聲...」

風嵐同瓜爾佳氏對視一眼,「重要嗎?您相信?」

當舒瑤看見瓜爾佳氏微動的手指時,她明白過來,風嵐面試合格了,緊了緊懷裡的圓圓,悄聲道:「她可能是你二舅母呢。」

「我回來會問問書逸,如果他對您印象不錯,我會同你父母談談。」

「多謝您,我阿瑪住在京城親王府裡,只是他比較疼愛我,失禮之處請您海涵些,阿瑪沒有惡意的。」

「好。」

瓜爾佳氏不能憑著她幾句話,就定下來,欣賞是一回事,娶回來的兒媳婦又是另一回事兒了,她得好好的瞭解嵐郡主是何許人也。



第三百四十三章 麻煩


胤禛一身疲憊的回到雍郡王,迎接他的是甜軟的舒瑤,被拉著坐下,她親自給他擦臉,陪他用膳,面對舒瑤突然來的熱情,胤禛納悶了,她今日是怎麼了?難道知道他在戶部辛苦?
不是胤禛小肚雞腸的吐槽,是岳父志遠實在是太過分了,說什麼雙管齊下,讓他擺著一臉冷臉坐鎮,他負責教育戶部屬臣要勤奮,可一整日擺著冷臉,他也會累,而且戶部的屬臣可以分撥聽志遠的訓斥,他卻頭聽到尾,不是胤禛自制力的好,他幾乎能被志遠折磨的崩潰,合著他就是一尊製冷的佛爺?
「阿瑪又欺負爺了吧。」舒瑤見胤禛臉色不好,小心翼翼的猜測,「我今天去了公爵府,額娘說她知道了,我想明天您不會再被阿瑪欺負了。」
用過膳食後,胤禛摟著舒瑤,緊了緊手臂,也不說話,舒瑤安靜了一會,說:」我伺候爺沐浴?」
胤禛嘴角勾起,最近舒瑤忙著玩兒女,不,照顧圓圓團團,忽略了他很久了,胤禛也是故意擺出那副落寞的樣子,讓嬌軟的舒瑤心疼,胤禛被舒瑤拉著去浴室,正準備飽餐一頓時,鴛鴦戲水是他最喜歡的。
在水中的舒瑤似最好的白蓮藕,眼魅如水,柔軟如雲朵,肌膚白皙得想讓人一口吃肚子裡去,在水中她比較放得開,每每都會低泣著乞求,每一次都給胤禛如癡如狂的享受。
「四爺,你知道嵐郡主嗎?」
胤禛已經將舒瑤壓在了池水中,輕吻她胸口的柔軟時,聽見嵐郡主胤禛怔了怔,手在舒瑤的身軀上游弋,堅挺頂在了桃花入口,充滿情慾的道:「她同咱們沒關係,瑤兒‥瑤兒‥」
滑進讓他朝思暮想的**中,胤禛聽見舒瑤悶哼了一聲,拍打著水面,「誰說沒關係?今日她去了公爵府哦,說是要嫁給二哥,額,疼,你慢一點。」
舒瑤撓了一把他的肩膀,留下淺淺的紅痕,因為要帶圓圓團團,舒瑤指甲不長,殺傷力不大,胤禛僵住了,問道:「嫁誰?嵐郡主嫁誰?」
「二哥唄,說是早就被二哥馬上的英姿迷住了,非二哥不嫁呢。」
胤禛退出了舒瑤的身體,靠在了浴池牆壁上,腦袋枕著浴池邊上的白毛巾,很受傷的模樣讓舒瑤心中一緊,手指屈起,在水面上彈了一下,彈起幾滴水珠,胤禛的胸口上,看他沒任何反應。反倒是一臉苦悶的樣子,舒瑤詢問腦子裡的系統,『你說他像不像是失戀了?是愛上了二哥呢,還是愛上了嵐郡主?
系統如果有能力的話一定會掐死舒瑤,就連它進化過的程序都知道,如果胤禛愛上誰的話,一定是她—舒穆祿舒瑤,系統同情起胤禛來,對不住啊,四爺,系統漏洞怎麼把情商白癡的人給您了,不過您也是倒霉,怎麼就愛上了不是生產無所作為的米蟲呢,異能的加成對您老來說沒有效果的。
這句話系統沒告訴任何人,他本想著看熱鬧,給胤禛設置障礙。看過各種穿越女的心思,都說沒有愛才不會受傷,將胤禛要當成親人,當成老闆,系統是偏向舒瑤的,它也不想白白白胖胖慵懶惱人的米蟲被情所傷,就讓舒瑤將胤禛當成飯碗好了,可現在看起來,系統白擔心了,根本不用它來設置障礙,胤禛想要得到舒瑤的心,真正得廢很大的力氣。
『我覺得不是。。系統決定幫胤一把,鼓動舒瑤『你去問問不就可以了?』
既然想要混吃等死,那就得有一張厚臉皮,舒瑤是勇士,勇於直面任何的悲劇,最壞的情況是被二哥搶走胤禛,不對,二哥不會耽美,是被嵐郡主,也不對,今日看嵐郡主是喜歡二哥的,根本不愛胤禛,難道是他單相思?好像也不對,胤禛對她著實不錯,如果這都不叫喜歡的話,那什麼是喜歡?
難道像她看過的清穿文那樣,明明愛得要死,卻互相折磨,胤禛為了皇位四處種馬,就怕康熙認為他鍾情那個女子,或者豎起小年糕給他所愛的人當擋箭牌?
舒瑤覺得那才不是愛,也許旁人會為胤禛這種隱忍的愛感動,可舒瑤卻以為,胤禛沒用得很,連個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還用寵著擋箭牌的方法,他沒用至極。
康熙皇帝再厲害也不會總是關注胤禛上誰,如果他將皇位給胤禛,絕不是胤禛種馬博愛,而是胤禛是最讓康熙放心托付大清江山的人,是胤禛最適合收拾康熙留下的嗦事兒。

舒瑤將一塊白浴巾圍在胸口,輕輕滑動水面,坐在胤禛旁邊的池壁上,浴室是舒瑤徹底修繕過的,寬敞得很,他們在這裡多次的歡愛,因為當時想生兒子嘛?舒瑤也覺得她在水裡特別的柔,貼別的好看。
白嫩的小腳丫撩起水珠,這回不單單是落在胤禛的胸口處了,頭上臉上都有,胤禛睜眼見到一雙玉足玩水,可愛的腳趾甲上塗抹著紅艷的顏色,襯得她的玉足越發白皙,胤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腕,他的手能包裹住她的小腳丫,舒瑤的骨架很小,從來都是嬌小玲瓏的,小腳丫也不例外。
「癢,癢。」
舒瑤想要收回被胤禛抓住的腳,軟綿綿的道:「你好壞。」
胤禛的手指腹輕撓她的腳心,舒瑤咯咯笑個不停,」爺還壞不壞了?」
「咯咯,咯咯,你就會欺負我,嗚嗚好四爺,讓我這回吧‥.」
小短被胤抓住,舒瑤也沒什麼寧死不屈的氣節,開口求饒那叫個順溜,迷濛璀璨的雙眸,讓胤禛很是著迷,扔掉糟心的事情,胤禛將舒瑤從池岸上拽下來,一個箭步將舒瑤裹緊懷裡,掀開她的包裹身軀的浴率,不可盈握的細腰,豐滿的酥胸,潔白的細長的美腿,舒瑤是嬌小了一些,但身體比例幾乎完美,該大的不會小,該挺翹的絕不會有贅肉。
見胤禛火熱的眸子,她的白皙同他的古銅緊貼在一起,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格外的魅惑動人,也能讓旁觀者流鼻血,舒瑤臉頰貼著胤禛的胸膛,聽見他的心跳,感覺他要她。
舒瑤迎向胤禛的熱吻,她彈了彈手指,將腦子裡的流鼻血的系統彈飛,系統小弟弟,這不是你能看的,老實幹活去。
『不帶這樣的,不帶這樣的,哪有給放了一半就不讓看的?,系統再也衝不進去舒瑤的腦子裡,他不是沒看過別人如何夫妻生活,可它只想看胤禛和舒瑤滾床榻單,不,在浴室裡的鴛鴦戲水啊。
系統擦了擦鼻血,該死的,下次它一定看個全套,系統黑著臉,回答重生女,穿越女的小心翼翼的提出的問題,可想而知,把它當成神一樣膜拜的帶空間的女子們,將會面臨怎樣的風暴。
激情過後,舒瑤趴在胤禛胸口,把玩著他的耳朵,舒瑤覺得胤禛耳朵很好玩,胤禛抓住她頑皮的小手,開口道:「別鬧。」
舒瑤撇嘴,胤禛低頭吻上了她的嘴角,「爺同你說,嵐郡主」
「怎麼?」
「她名傳京城的曾經射獵過猛虎,是科爾沁又一耀眼的明珠,你不知道的是,許多蒙古首領都想娶她,可她‥她把想娶她的人都嚇跑了,誰也不知道她用得什麼手段,反正蒙古最英勇的勇士提起嵐郡主,面色發白,她嫁給你二哥‥」
「很好,很好,我的二嫂就應該這樣。」
舒瑤眼睛亮晶晶的,胤禛知道壞事了,歎息道:「你二哥娶她,是大麻煩,懂不懂是最大的麻煩。」
舒瑤靈光一線,摟住胤禛的脖子,身體緊貼他,「是四爺的麻煩吧。能養出嵐郡主的人家,定然也是大麻煩。」
胤禛痛苦的闔眼,他也是人,整日裡已經很累了,不想再多背上嵐郡主這負擔,在胤禛迎娶舒瑤後,阿扎滾黛福晉給小金小黑送銀子來時,給他了一封密信,上面就一句話,『我想應該讓四爺知道了,我博爾濟吉特滾黛是舒穆祿志遠的親額娘,是舒瑤的親祖母。
這句話讓胤禛震驚了一個時辰,無奈了一個月,以前不明白的事情,清晰起來,難怪舒瑤那麼多的嫁妝,胤禛自動得背上了滾黛福晉這個大包袱。
因娶了舒瑤,他對蒙古諸部多照顧了些,多次建議康熙放寬減丁要求,勸說康熙用別的法子控制蒙古,殺太多的蒙古壯丁有違天和,當時舒瑤說過一句話,既然怕他們強大了南侵,反正他們打仗厲害,不如他們向西,在向西,追隨先祖忽必烈的足跡,征服歐洲去吧。
胤禛覺得這是個好法子,打仗嘛都是越打越窮的,要不怎麼有窮兵黷武一說?用蒙古人去征戰,也能擴大大清版圖,胤禛仔細的研究了一番後,給了康熙上了折子,康熙對蒙古的策略有所偏移,引導他們去征服遙遠的地方。
「嵐郡主還不是最大的麻煩,最愁人的是科爾沁有名的糊塗王爺,也就是她的阿瑪,你感覺鄂倫岱夠渾了吧,他比鄂倫岱愁人很多。」
胤禛真是一肚子苦水,他有預感如果嵐郡主嫁給書逸,科爾沁那一枝又是他推卸不掉的責任,嵐郡主的阿瑪非常喜歡呆在京城,女兒嫁過來,他會冠冕堂皇的住在京城——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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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逃跑

胤禛見舒瑤亮晶晶滿是興趣的眸子,捏住她的小鼻尖,沙啞的問:「你是不是想累死爺?爺告訴你,最可怕的是宮裡的太皇太后對嵐郡主的阿瑪都沒轍...她...」

舒瑤勾住了胤禛的脖子,主動得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唇,對付話嘮的胤禛,最有效的就是堵住他的嘴,讓他說不出話來,胤禛將舒瑤拉近,細細的吻著甜美的寶貝,他是滿足的,喜悅的,至於娶舒瑤帶來的額外負擔,他願意背著,誰管得著?

康熙聽太皇太后說嵐郡主看上書逸後,現是一愣,後是勉強的微笑,最後是暢快的大笑,笑得年老的太皇太后都不知所錯起來,「皇帝。」

康熙笑得前仰後合,實在是太沒皇帝的威嚴了,最近太皇太后身體不好,畢竟年歲大了,就算有吃過神奇人參藥效也支撐了好幾年了,太皇太后感覺她時日不多,這輩子丈夫,兒子都先她而去,雖然輔佐孫子康熙上位,也是在這幾年,康熙才對她誠心起來,看到康熙腦後稀疏的鞭子,他也老了,能體會太皇太后的用心。

「哀家想讓滾黛回京來,皇帝啊,哀家想在最後的時候看看她,另外。。。」太皇太后頭髮花白,靠在墊子上,用滿滿是皺紋的手蓋在了康熙的手上,「皇帝別怪哀家多嘴,胤礽是哀家最疼的孫子,這一點何時都不會改變,哀家知曉胤禛對太子的位置沒心思,可他背後的實力。。。皇帝疼胤禛的話,滾黛回京後就讓她在京城養老吧,風嵐的阿爸。。。哀家想他也會高興留在京城,蒙古鐵騎最近幾年一直向西,哀家聽說恢復了元蒙時的彪悍,又有咱們大清提供的火器。。。皇帝啊,哀家既然嫁到愛新覺羅家,就得為大清江山著想,現在旁人不知道志遠的身份,可一旦走漏消息,胤禛就是放在油鍋上的命。」

「哀家還知曉,他同幾個不沾事情的阿哥關係很好,但老七,老十四,那可不是沒本事的,尤其是他親兄弟,皇帝不也說過是當大將軍的材料?」

康熙漸漸的收斂了笑容,蒙古鐵騎如果踏破山海關,將會威逼京師,雖然他們大部分的人馬都在四處征戰,但八旗不一定能抗住蒙古,畢竟入關太久了。


太皇太后雖然心向著夫家,但還是希望蒙古黃金血脈繁盛,希望滿蒙聯姻能持續,甚至再出一位有蒙古血統的大清皇后,只可惜。。。

太皇太后有些惋惜的說道:「當初太子妃應該換人做才是,舒瑤。。。」

康熙抬了抬眼眸,太皇太后苦笑著說:「她做不得太子妃,做個無慾無求的四福晉最好。」

康熙歎了口氣:「就依您的意思,只是滾黛姑姑身邊的馬伕。。。」

「帶上個鐵頭算了,反正他也不要個臉面,哀家真真是弄不懂,滾黛怎麼就瞧上了他?他到底哪裡值得她傾心一生?氣死哀家了。」太皇太后提起吉哈真的是一肚子氣。

太皇太后重新煥發了戰鬥力,「哀家非同滾黛說說不可,她到底什麼眼光啊,偏就看上了他?」

「不看上他?看上皇阿瑪嗎?」

太皇太后洩了氣,低聲問退:「你知道?」

「朕想不明白,為什麼您當初不肯讓滾黛姑姑做皇后?非要弄來如今的太后?」

康熙問出了埋藏在心底的疑惑,以順治的固執來說,連皇后都敢廢為靜妃,還會讓滾黛投身別人的懷抱?而且他可是很清楚知道太皇太后多想蒙古科爾沁出皇后,如果是滾黛的話。。。


「她不願意做皇后,不願意嫁給姐夫,哀家有什麼辦法?」太皇太后感慨連連,「哀家不是沒說過,但她態度堅決的不嫁,她把福臨都揍了一頓,當時。。。哎。。。福臨同他太宗皇帝一樣,鍾情一人再也放不下。」

「父皇。。。」

「他比太宗皇帝用情深,也比他顧全大局。」太皇太后苦笑,「今日既然皇帝問起,哀家就都說了吧,宸妃海蘭珠是哀家的姐姐,皇太極為了她撇下了一切走了,他就沒想過福臨當時才多大?沒想過多爾袞和豪格哪個肯認輸?當時不是。。。哪有如今的大清?福臨啊,他用情不淺,但他說過,當時的蒙古不能再出他傾心的皇后,滾黛有是個倔脾氣,絕不會對不住姐姐,他們鬧得很僵,最後滾黛也不知怎麼就喜歡上了吉哈,她說過,對福臨是當哥哥,當姐夫,絕不會當情人。」

「她比哀家想得多,哀家這輩子就沒琢磨透她,不過她活得肆意,在蒙古草原上是最耀眼的阿扎滾黛福晉,操縱著十幾個部族,年老後榮養京城,確實比在宮裡當皇后好得多。」

太皇太后滿是歎息:「福臨怕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放她離開,不曾將她關進皇宮,福臨和她都說過,大清的皇后再也不能姓博爾濟吉氏,福臨需要的是八旗的支持。」

「父皇對董鄂妃?是移情?還是做給天下人看的?」

「你父皇喜歡董鄂妃的婉柔恭順,喜歡她的詩情畫意,喜歡她柔媚可人,但他同樣喜歡滾黛,至於他最喜歡誰?玄燁啊,你父皇比你懂情,你不明白。」

康熙想到順治容忍寵在手心裡的董鄂妃被滾黛抽了,並親自打了她一巴掌。。。


「話說回來,當年不是吉哈的阿瑪,滾黛早就夭折了,養不大的她,滾黛兒時最喜歡的人不是哀家的弟弟和弟妹,是吉哈的阿瑪,她的救命恩人,她同吉哈就是那時認識的,也可為青梅竹馬吧。」

康熙皇帝也是無奈的笑笑,那位舒穆祿家的祖宗改變了很多,沒有他就沒有火器,沒有他也沒有玻璃等物,天縱英才卻死於進關前,唯一的缺點就是風流好色,自詡所有的女人都喜歡他,其實真正喜歡他的人,可能就是當年不顧一切嫁給他的嫡妻,只可惜他不懂得珍惜。

康熙懶得再多想,辭別太皇太后走出慈寧宮,方纔她說得,也是康熙擔心的所在,不經意間胤禛已經。。。如果胤禛相助太子,康熙也會膽戰心驚,他對皇位真沒想法?

康熙回到乾清宮,坐在奏折前面發呆,命人重點注意雍郡王府後,康熙想著平日的表現,歎了一口氣,無心插柳柳成蔭,難怪外面人說舒瑤有幫夫運,興家旺族。可當時沒有舒瑤的話,胤禛那個怪病能娶誰?哪有今日的兒女成群?

「傳旨,修繕和碩阿扎親王府。」

「庶。」

康熙最不願意委屈的便是滾黛,他始終記得滾黛的恩情,康熙想了一會道,「李德全,你親自去雍郡王說,朕不准他離開京城,讓他在郡王府給朕好好待著。」

李德全有點摸不著頭腦,見康熙唇角得意的翹起,打千道:「奴才這就去雍郡王府傳旨。」

康熙很有信心的說道:「快去,快去,省得他帶著福晉兒女出京。」

「庶。」

康熙彈了彈手指,意味深長的喃嚀:「胤禛你個兔崽子,你跑了,將麻煩事兒扔給朕?你既然娶了個有好福氣的福晉,她的那些親戚,你去應付著。」
李德全緊趕慢趕,一路飛奔的趕到雍郡王府,還沒進門就見從裡面行駛出好幾輛馬車,李德全更佩服康熙了,他怎麼知道雍郡王打算離開京城的?

「雍郡王。。。四爺。。。皇上口諭。。。」

胤禛正摟著舒瑤得意著,當他聽說瓜爾佳氏會同意這門親事後,就一直準備著去獅子園修養一段時間,躲過最猛烈的時候。阿哥沒有康熙的旨意是不能離開京城的,但是胤禛沒有什麼地位職位,二是去獅子園養病,康熙也說不出什麼。

好不容易說動了原本打算留在京城看熱鬧的舒瑤,心滿意足帶著兒女去獅子園時,聽見了李德全的喊聲,胤禛抱著兒子的手臂僵硬了一分,舒瑤懷裡的圓圓撇嘴,一臉的鄙夷,雖然她不開口說話,但胤禛就看出她的鄙夷來,不管李德全,捏著圓圓的臉頰,「爺告訴你,你是爺閨女,有本事你去收拾亂攤子?」

圓圓怔了怔,彷彿承認錯誤般的低下頭,舒瑤眨眨眼睛,「四爺,什麼亂攤子啊?誰又惹事了?」

她還敢天真的問是誰惹事?除了她的親戚之外,胤禛用得著躲閃嗎?阿扎滾黛福晉要回京了,風嵐要商議親事了,胤禛不用想就知道那個場面有多麼的火爆。

一個耿直能說的岳父,有個精明強悍的岳母,一個敢射猛虎的風嵐,一個渾得出名的科爾沁親王,還有一個在蒙古草原上呼風喚雨的阿扎滾黛福晉,再加上時刻準備湊熱鬧的鄂倫岱,舒瑤的外公,如果再算上打不過風嵐的求親者,惹禍不怕事大的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以及書逸的狐朋狗友,難怪康熙不讓他出京,這些人會不會將京城上空的天捅個窟窿出來?

胤禛倒在舒瑤的肩頭,「爺頭疼,爺病了。」

除了他之外就沒有正常人,他不管,誰管?一個個都是好勇鬥狠的,不管是文戰還是武戰,胤禛都是不可或缺的人,萬一太皇太后也搭把手的話,胤禛真想暈死過去。

舒瑤親了親胤禛的臉頰,「四爺,乖乖的,咱們不怕,誰要欺您,我去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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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進宮

胤禛表情更痛苦了些,一旦舒瑤再湊上一腳的話,事情會更不好解決,看似她沒什麼殺傷力,但絕對有本事將事情弄得讓人哭笑不得。

她是雍郡王福晉,有遞牌子進宮的資格,胤禛很清楚紫禁城裡住著的那位皇阿瑪此時有多想看他倒霉,胤禛維持著往日的平靜,「一切交給爺,你一旁看著就是了。」

「不用我幫忙?」

「你不添亂就不錯了。」

「哦。」舒瑤握住胤禛的手,眸子亮晶晶的道:「他們欺負您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幫你。」

「他們?」胤禛眉毛一挑,「如果是皇阿瑪呢?」

舒瑤手指戳著胤禛的胸口,「是你不讓我進宮的。」

胤禛阻擋的話,舒瑤早進去跟康熙好好的談一談了,胤禛嘴角揚起問道:「你進宮做什麼?」

「看看額娘,看看貴主兒,看看太皇太后,如果有機會的話,想跟皇阿瑪說,四爺也是他兒子,累壞了的話,他不心疼,有人心疼。」

胤禛笑著捏了一下舒瑤的鼻尖,「你到是什麼話都敢說,爺知道了。」

「嘿嘿,四爺心情好點沒?其實世間是很美好的,您要向前看,多活才能多看,咱們不愁吃喝,也沒什麼人敢來欺負咱們,想想多幸福?一點點麻煩事兒,當做樂趣看了。」

聽見胤禛歎了口氣,舒瑤趴到她懷裡,在他耳邊吹氣:「四爺,別生氣了好不好?」

胤禛能如何?面對舒瑤他只能認命,舒瑤小手揉開了他的眉間,「皺眉的四爺不好看,來,給我笑一個。」

「噗。」

在旁邊的圓圓,團團同時垂下了腦袋,對自己額娘的無恥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胤禛也被舒瑤弄得有些發呆,舒瑤親了胤禛的嘴角,抓過兒女一頓熱吻。

「看你們的樣子是聽懂我的話了,可你們怎麼不說話呢?因為你們不說話,皇阿瑪到現在沒給你們起名,額娘已經被人嘲笑了,難道你們這麼喜歡額娘起的名?圓圓團團的用一輩子?再不說話,我還親你們哦。」

「額娘,額娘。」

圓圓團團一起喊道,雖然他們的聲音是顫的,胤禛從他們臉上看出取捨,在臉皮其厚的舒瑤面前,是被親吻還是開口,顯然他們選擇錯了,以為開口就不會被親嗎?大錯特錯。

「四爺,四爺,您聽,她們叫額娘了。」

舒瑤摟住兩個孩子,更為熱情的親著他們,「他是阿瑪,你們的阿瑪,保護我們賺銀子的阿瑪。」

圓圓好不容易從舒瑤的懷裡爬出來,擦掉臉上的口水,臉上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神色,同是女人怎麼就她這麼可怕呢?團團到是很享受,卻被胤禛從舒瑤懷裡拎出來,「她是你額娘,找你姐姐玩去。」

胤禛看他在舒瑤懷裡蹭來蹭去的非常不舒服,總有一種舒瑤被調戲的感覺,團團是他兒子,不是外人。

胤禛揉了揉太陽穴,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團團蹭了一下鼻子,沒料到她身上軟軟的,泛著果香甜香,很舒服,也很安心,看了一眼姐姐,比她好多了,從這一刻起,團團果斷成為舒瑤又一個守護者。

在舒瑤腦海裡的系統淚流滿面,凡是系統漏洞都對舒瑤有天然的親近感,不是異能的作用,到底為什麼呢?怎麼這麼多人喜歡不是生產的米蟲?每個漏洞都同舒瑤有天然的血緣關係,這也是原因之一吧。

李德全來傳康熙旨意,胤禛只能留在京城,如果康熙不知道偷跑也就偷跑了,在康熙嚴令他留下後,胤禛再偷跑的話那就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胤禛逃跑未遂,安排好了妻兒後,去書房將整理好的折子看了一遍,沉了沉心重新有添了些勁爆的康熙看後絕對會上火的內容,將折子放在袖口裡,穿上雍郡王朝服,道:「遞牌子,爺進宮見皇阿瑪。」

「庶。」

胤禛氣勢洶洶的去紫禁城,康熙既然不讓他走,在他四處救火之前,先讓康熙噴火,深得他以為天下是太平的,戶部的銀子是豐盈的,胤禛打算讓康熙知道,他的國庫只有區區四十萬兩。


胤禛騎在馬上,緊了緊韁繩,還趕不上舒瑤給兒女的積攢的嫁妝,胤禛有些許的無奈,堂堂大清國庫還沒他雍郡王府存銀多,是舒瑤太能能幹了?

想到此處胤禛歇了玩笑的心思,捏著折子在紫禁城裡穿行,他希望皇阿瑪能明白,大清折騰不起了。在乾清宮門口,聽見康熙怒吼:「滾,胤禎你給朕滾出去。」

「皇阿瑪。」

「滾。」

「是四嫂說得,兒臣覺得四嫂說得很對呀,皇阿瑪。。。」

杯盞落地的清脆聲響,胤禛心裡一緊,瞇起了眸子,胤禎又拿舒瑤的話氣了康熙?門開了,胤禎果然滾出了大殿,拍了拍的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向大殿裡的康熙皇帝,說:「兒臣遵旨,皇阿瑪回見,四嫂說完顏家的格格不適合兒臣。」

胤禎感覺他不背後陰風陣陣,回頭一看,錯愕道:「四哥?您什麼時候進宮的?」

胤禛背著手,左手捏著右手手腕,胤禎討好的笑笑,「真是四嫂說的。」

內侍從乾清宮出來,低聲道:「萬歲爺宣召雍郡王。」

胤禛沉著臉,道:「一會再說你。」

胤禎老實的道:「那我等四哥出來?」

胤禛走進了乾清宮,胤禎就在旁邊等著,康熙看到後,欣喜於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惱怒於胤禎從未在他面前聽話過,胤禛跪地請安:「兒臣叩請皇阿瑪金安。」

康熙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胤禛被舒瑤訓練的,臉皮絕對的厚,也是個不肯受委屈的人,隨著康熙這聲嗯字,胤禛起身站著了,康熙已經見怪不怪,上次好奇的問過,結果胤禛告訴他,皇阿瑪捨不得他跪太長時間的,他是為了皇阿瑪著想。

從那以後,康熙就知道除非明確讓胤禛跪著,否則他會自動起身,理由就是不辜負皇阿瑪慈父之心。處罰胤禛,康熙確實心疼,他也沒做什麼必須罰跪的事情,老實沒有任何野心的胤禛都被罰跪的話,康熙那些為太子位置爭得不顧兄弟情義的兒子康熙面色陰沉了一些,對比他們,胤禛更為的難得。

在他眼中,康熙不僅是君,還是阿瑪,兄弟相爭,最痛苦的就是康熙了,最近因大阿哥有祥瑞的事兒,康熙皇帝精神不濟,骨肉相殘,禍起蕭牆,對康熙是最沉重的打擊,大阿哥也因有祥瑞應景,心思開始活泛起來,康熙努力維持的平衡有些失衡。

方才見到十四對胤禛發自內心的信任恭敬,康熙一時感慨頗多,怎麼胤褆他們就不明白,他們是親兄弟呢。

胤禛看出些許康熙神色的變化,他也知道康熙最近一直不好過,祥瑞的事情鬧得太大了,「兒臣教訓十四弟時候多,他也常去兒臣府上,一來二去,兒臣甩不掉他。」

「原來你同他是這麼親近的?朕也沒少訓斥皇子...可無人能知道朕的苦心...」

胤禛垂下眼簾,兄弟間不合,到底怪誰?不是康熙今日弄一出,明日弄一出,給了胤褆胤祀等不合實際的想法,挑起他們的野心,弄成了今日的局面?

經歷過夢境,胤禛知道的很清楚,康熙就沒想過廢太子,他在試探,在平衡,最後玩大了,壓不住了,也因胤褆背後捅了太子致命的一刀,太子才會兩立兩廢。

「回皇阿瑪,兒臣以為兄弟們都是好的,都想同您親近,只是您不僅是阿瑪,也是大清的君主,他們怕是不敢吧。」

胤禛憋了半天癟出一句套話,既然很多人都說過,證明不會惹康熙更生氣,胤禛對看熱鬧也挺感興趣的,鬧吧,折騰吧,看看沒他參與,胤礽能不能保住太子的位置。

「你見朕所為何事?」

康熙收拾好鬱悶的心情,眸光裡帶著一絲的調笑,「不是朕留下你,你現在怕是到了獅子園了,你就沒想過即便你到了獅子園,朕也能用聖旨將你招回來。」

胤禛耷拉著腦袋,做出無能為力的憤恨狀,康熙得意的大笑,胤禛突然回道:「兒臣身子不好,扛不起折騰。」

康熙原先得意僵在了臉上,胤禛如果『病了』,他還能非讓他回京?他是慈父明君,「你敢騙朕?」

「兒臣不敢,兒臣身體一直不太好,最近腰酸背痛,晚上也睡不好。」胤禛認真的形容著最近的狀態,康熙越聽越不對勁,怎麼有種胤禛天天晚上同舒瑤敦倫的意思?是累的吧。

「用不用朕讓太醫給你診脈?」

康熙以為這麼說胤禛會著急慌張,但胤禛咳嗽了兩聲後,「兒臣叩謝皇阿瑪。」

他一點不懼怕太醫診脈,裝病嘛,胤禛夢裡看過很多,比較有經驗,康熙凝眉:「你身上不好?」

胤禛低頭道:「兒臣是累的。」

「來人,賜坐。」

「謝皇阿瑪。」

胤禛想起了舒瑤,她說得還真沒錯,皇子在康熙面前很難有座位的,胤禛坐下後,將折子呈給康熙,「您看看吧,戶部真沒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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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改變

若問康熙知不知道戶部沒銀子?國庫還有多少盈餘,康熙會不知道?如果不是戶部的人手太鬆了,太會粉飾太平,康熙皇帝也不會將舒穆祿志遠扔到戶部做尚書。

更不會看著志遠將胤禛也拽到戶部去,不是沒御史彈劾過志遠同胤禛聯手,但一是實在找不出志遠的錯處,無中生有很難讓人相信,二是康熙故作不知,由得他們翁婿在戶部折騰。

聖意如此,下面的人說什麼都不好用,誰讓康熙相信他們呢。康熙將胤禛強留在京城,有玩笑看熱鬧的心思,但更多的還是在戶部,胤禛同志遠配合默契,戶部一定會煥然一新,胤禛的能力足夠,又沒有野心,這樣的兒子用起來康熙順手放心的很,遂康熙怎麼會讓胤禛躲清閒?

有一個慵懶些的四福晉康熙還能接受,他本也指望著女人一個個都好強爭勝,把男人壓下,但胤禛不能懶,他懶了誰給他排憂解難的辦差?康熙絕對不能容忍胤禛無所事事。

雖然早有準備,但康熙看著戶部所剩的銀兩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四十萬兩康熙面色凝重起來,問道:「確實?」

胤禛被調教的已經不是那種做了差事不領功勞的人了,道:「兒臣同志遠大人加班加點,日夜的查賬,總算清理了過往十年的戶部錢糧,志遠大人讓人封了國庫,要不。。。銀子更少。」
胤禛用了很多的形容詞,說明他們如何廢寢忘食的查賬,如果舒瑤在的話一定會哭,都是她算的,胤禛就是摟著她親來親去的,雖然胤禛給了她很多的勞務費,但遠遠不夠,不僅算賬,還得在床上被他『欺壓』,有比她還悲催的米蟲嗎?

康熙放下折子,上面胤禛寫的各種弊政,志遠曾經說過一次,如今再看看戶部所剩的不多銀子康熙傷心了,一旦碰上大災禍,沒銀子賑災,江山不穩,康熙不想祖宗基業斷送在他手中。

什麼都是小事,江山社稷是大事,康熙不敢有絲毫的馬虎雖然他內庫裡還有些銀子,但那些銀子是準備修繕暢春園的,準備獎賞大臣的,國庫空虛,康熙心裡沒底了。

「銀子都用在何處去了?」

「回皇阿瑪,兒臣看大多被官員借去了,您幾次南巡,住在江寧曹家雖然您總是不讓鋪張,但是曹大人是您的得力之人,又很忠心,怎會讓您不暢快,在江南遊玩耗費不小,興建的接駕院子,準備的各色物品,供您賞玩的東西,這些都需要銀子,單靠曹大人的俸祿,應該供不起的,至於您走後留下的東西,除了太過越舉的。。。」

康熙面色越發的難看他浪費是他的事兒,但康熙絕對不會容忍奴才藉著給他接駕,中飽私囊,驕奢淫逸,康熙不太相信曹寅行事荒唐,但旁人。。。康熙說道:「夠了。」

胤禛沉默了一會壓低聲音道:「您還北巡,總是獎賞蒙古親王。」
「朕賞賜的是阿扎滾黛福晉,她有多少金銀都在你手裡?」

「回皇阿瑪,兒臣一錢銀子也沒得到,都用在養小金小黑身上了,其實兒臣說。。。」

胤禛對於蒙古諸部的豪富,已經不滿很久了,夢裡的雍正被稱為抄家皇帝,在胤禛的心底對銀子也是有渴望的,他身後又有舒瑤揮動著小鞭子,胤禛不想銀子才奇怪了,沒有家用,舒瑤真敢將胤禛從床上踹下去,養家餬口,為愁人的兒女攢嫁妝是他們的責任,胤禛被舒瑤念叨的久了,對此觀念無比認同,蒙古是蒙古,大清是大清,胤禛分得很清楚。

「你是什麼意思?」

胤禛垂頭小聲說:「回皇阿瑪,蒙古諸部不缺銀子,他們富庶得很,起碼比您大清國庫有銀子,聽說西洋人很喜歡大清的瓷器,他們帶去的瓶瓶罐罐都賣了不少的銀子,兒臣福晉說了。。。」

「她又說了什麼?她怎麼知道賣銀子的?」

康熙再次追問,胤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就是您看中的阿扎滾黛福晉告訴她的?她藉著關係,送了一批的贗品不值什麼銀子的瓷器絲綢,茶磚給滾黛福晉,後來藉著開拓出的商道賺了好幾箱子銀子回來,她閒著沒事總結了一句,那塊人傻錢多,速去。」

「噗。」康熙茶沒喝好,一口全噴出來,嗆進喉嚨,不舒服得很,「咳咳咳咳。。。人傻錢多?咳咳咳咳咳咳,哈哈哈」

康熙大笑開懷,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咳嗽道:「真難為她了。」

「兒臣以為挺貼切的,最近兒臣閒著沒事,她同兒臣整理了她的陪嫁,兒臣發現了一些好東西。」

「哦,除了金銀之外,你福晉還認識別的好東西?」

「皇阿瑪,您別把她想的太沒用,太短視,挺好的。」

「朕沒看出來。」

「那是您沒認真看,兒臣一直認為她很好,很適合兒臣。」

胤禛同康熙越來越沒君臣體統,在康熙面前,胤禛很放鬆,此時更是張嘴就說,他敢如此大膽,是因為他知道康熙的底線在哪,只要不牽扯到皇位,康熙還是很願意做慈父的,胤禛有爵位,有銀子,又不想被累死,根本不懼康熙。

見康熙對舒瑤不感冒,胤禛有必要說說舒瑤的好處,她是他妻子,雖然最大的好處不能告訴康熙,但在舒瑤身上認真的找一找,還是能找出優點的,「兒臣的福晉是個挺好的女子。」

「好在何處?」康熙放下折子,戶部有胤禛和志遠坐鎮,他放心得很,不管誰欠了國庫的銀子,都能來連本帶利的追回來。

「漂亮,愛吃,愛睡,會生孩子。」

胤禛的話語讓康熙異常的無語,好好的兒子怎麼成這樣了?「不會生孩子的是男人。」

「兒臣以為她比別的女人會生,玉兒,圓圓,團團都很好,很聰明,不是兒臣自誇,他們確實聰慧。」

「真的?」

胤禛鄭重的點頭,「兒臣不敢欺瞞您。」

胤禛悄悄的挖了一個坑,康熙果然往下跳了,「改日讓你福晉遞牌子,朕也想看看。。。那個叫什麼?」

「圓圓,團團。」

「這是你兒女的名字?」

胤禛叫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麼不好聽的,順便恭維一下康熙皇帝:「入族譜的大名得留給您取。」

「朕對不住你,老四啊,朕應該早給你兒女命名。」

「無妨,兒臣不著急。」

康熙板著臉,喘氣粗重了些:「朕著急。」再圓圓團團的叫下去,那是康熙的孫子孫女,他臉面往哪裡放?

「您如果著急的話,不會想不起不給他們起名字,他們都過了週歲了。」

康熙捂著額頭,認真的看著胤禛,難道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胤禛好的不學,往懷裡學,偷懶就算了,還敢憋屈他了?康熙回想,是不是他進來後,就一直在憋屈他?不對。。。是從沒進門就開始了。

「兒臣還是說說發現的好東西吧。」胤禛迅速的轉移話題,「您也知曉公爵府上藏書極多,兒臣福晉雖然不喜讀書,但公爵府詩禮傳家,在嫁妝中陪送的書籍還是很多的,有些是孤本,有些則是他們家老祖宗的手稿。」

「兒臣看後,驚出一身的冷汗。」

見胤禛說話慎重了,康熙收斂了玩笑心思,道:「他都寫什麼了?」

「一個故事,一個天朝上邦被外邦奴役欺凌的故事,兒臣記得有他寫著當時的皇帝說,寧給友邦,不給駕奴,以天朝的財務,結友邦之歡心。。。」

康熙是當皇帝,根本聽不得這話,「混賬,他還能做穩皇帝位置?」

「看他寫的,坐得還挺穩的,他也有寫西方。。。也說大清大敵在西方。」

「哼,無稽之談。」
胤禛抬了抬眼瞼,「如果沒火器的話,兒臣以為蒙古騎兵打不贏,聽滾黛福晉說,在西方火器很普遍,船堅炮利剛才您也笑過人傻錢多,速來,一旦。。。他說過一句話兒臣深以為然,落後就得挨打,大清領先友邦,永遠的高高在上,可一旦落後了,兒臣也怕後輩出現不肖子孫,兒臣說句誅心的話,沒有朝代能一直存在的,總會有昏君,尤其是大清,同以前中原的大一統的朝代不同。」

他說起後輩不肖子孫時,總覺得臉很熱,有自打嘴巴的感覺,他之所以重視書稿,也是感覺舒瑤的老祖宗在影射什麼,也許就是大清,夢中的雍正皇帝決不能讓康熙給兒子命名為弘歷,這名子不好,他都不當皇帝了,弘歷還是做別人的兒子吧。

胤禛突然起身跪地,說道:「皇阿瑪想要做千古一帝,壓下秦皇漢武,唐宗宋祖,萬邦來朝,讓他們跟在大清後面才是上策。」

胤禛磕頭,康熙歎了一口氣,「朕知道你一片為國之心。」

在雍郡王府的舒瑤,打了幾個噴嚏,摟著兒子繼續睡覺,她最近好像沒惹事,不就是翻譯了幾本老祖宗留下的手稿嗎?胤禛反倒是如獲至寶的樣子,舒瑤嘀咕了一句,「我最近沒做什麼,少念叨我。」

p雙更求粉紅,小醉小小的憤青一下,有能力改變歷史的進程的話,舒瑤不會什麼都不做,她同胤禛有著很深刻的精神印記,所以會影響到胤禛。沒有人是蠢人,康熙和胤禛其實是很驕傲的人。(未完待續)


第三百四十七章 父子

康熙不是胤禛說了什麼就會照辦的帝王,他需要有自己獨立的判斷,和胤禛同舒瑤之間的有深刻的聯繫不同,康熙沒沒經歷過胤禛的夢境,也沒和舒瑤有什麼心靈感應,康熙皇帝說:「你回去將手稿整理一下承上來,朕會好好的想想。」

「庶。」

胤禛不覺得失望,一是有時他會覺得很荒唐,二是當皇帝都是穩重的,執掌江山怎能輕易的下結論,尤其是關係江山的重大決定,不過胤禛有信心康熙皇帝會做出最正確的決斷,他雖然在兒子的問題上頻頻挑事,但在別處還是很精明的。

國事談論完畢後,康熙重新有了嘲弄胤禛的心思,故作為難的歎道:「嵐郡主是看上書逸了?」

見胤禛嘴角耷拉,康熙的心情格外的高興,從何時起他也以為難胤禛為樂子了,胤禛低頭道:「皇阿瑪再嘲笑兒臣,兒臣就真病了。」

一句話將康熙的話堵回去了,胤禛病了誰幫他?康熙皇帝可以想像志遠同嵐郡主的阿瑪在他面前爭吵不休了,因只有嵐郡主一個,科爾沁親王曾說過要女婿入贅的。


康熙果斷的道:「朕只想問問你,一旦他們起衝突,你覺得誰贏?」

「還用說嗎?」胤禛不認為誰會算計得了瓜爾佳氏,休想讓兒子入贅。

康熙很贊同胤禛,但他想得是志遠的厲害,胤禛抬眼看了康熙皇帝一眼後看,抿了抿嘴唇,用舒瑤總結的話說,無知就是福,他站得太高了,看不見瓜爾佳氏的,早晚胤禛又頭疼了,希望他們沒有對上的。

「朕不是沒給你兒子起名字,朕慎重的想了幾日你覺得弘暉怎麼樣?」

胤禛心裡一哆嗦,「兒臣覺得這名字有早夭之兆。」怕康熙直接下聖旨,胤禛確定的告訴他:「不好,請皇阿瑪另選過。」

「弘暉不好?早夭之兆?」康熙鬱悶了他確實為胤禛的嫡子選名字很慎重,非常之慎重,想了很久才選定弘暉,「你聽誰說的?」

「高僧。」胤禛一本正經的撒謊,「兒臣最近在研究佛法,暉。。。太耀眼了,兒臣兒子平凡些命數上壓不住,您還是將這個好名字留給別人吧。」

死道友不死貧道,胤禛是堅決抵制兒子叫弘暉,他本身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實在不想天天擔心有個叫弘暉的兒子,一旦兒子去了。。。舒瑤會哭,會一直一直的哭,哭得他心疼。

「弘暉不行。。。」

胤禛覺得先把早夭的名字去了比較好,康熙起名字的水準也就那樣了,沒設麼新意,他一個個的反對太累了「弘□,弘。。。都不好,高僧都說過,不適合兒臣兒子的八字。」

康熙看著胤禛,眸色不明,胤禛說的大多是他想的名字,可他怎麼會知道?對於胤禛能猜中他的意圖,康熙不高興了,沉聲道:「胤禛。」

胤禛垂頭,語氣裡帶著幾許的哀傷,夢中雍正失去兒子的痛苦,他看得清楚,也彷彿感同身受一樣,雖然兒子像舒瑤一些,但那也是他期盼多年的嫡子,不想得個不吉利的名字,嗚咽道:「兒臣只是盼著他好,懇請皇阿瑪恕罪,兒臣沒指望他有什麼大出息,平安平順罷了。」

康熙打消了疑慮,胤禛多希望嫡子,他是知道的,好不容易有了兒子,當然會慎重些,道:「弘時?」

「兒臣以為這名是雖然沒有早夭的可能,但時兒臣怕福晉不喜歡?」

「朕還怕她不喜歡?」

「她不喜歡的話,會一直叫團團,在您面前也會叫團團,兒臣不想所有人只知道團團。」

康熙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倒是能下令讓舒瑤一直叫弘時,但這種聖旨口諭太荒唐了,胤禛接著說:「兒臣覺得弘時還是不錯的,但皇阿瑪一定能想出更好的來,皇阿瑪可是大清天子。」

「少拍馬屁。」康熙算是明白了,胤禛為了給兒子起個福祿壽全的名字煞費苦心,康熙使出撒手鑭:「弘歷,他叫弘歷。。。」

胤禛突然下跪,可憐巴巴看著康熙,「弘歷就算了,這名字福分太高,您留給誰都好,團團用不上。」

康熙徹底的怒了,「弘歷哪不好?」

胤禛心底接上一句,哪都不好,就沒一個好地方,對於雍正皇帝死了不到一個月就招幸妃嬪的弘歷,胤禛老大的意見了,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兒,說什麼他是康熙皇帝最喜歡的孫子,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雍正皇帝是因子登基?這回胤禛絕不會讓兒子叫弘歷。

「兒臣也覺得弘歷都好,只是團團福分薄,用不起這名字,聽說八弟的妾室也有了身子,自打開始有頻頻有吉兆降臨八弟府上,兒臣看許是這孩子帶來的,他福分大,用弘歷正是合適。」

如果弘歷成了八弟的兒子,如果還能得康熙皇帝的喜歡,八弟能當上皇帝,胤禛認了雍正是因弘歷而繼位,如果不是弘歷一邊玩去兒,對雍正所有的兒子,胤禛對弘歷的怨念最大,如果當時不是雍正沒得選,弘歷表面功夫做得不錯,雍正也不會將皇位傳給個不孝子。

胤禛在夢裡只看到弘歷處登基的那幾年,弘歷處置朝政還是不錯的,也算有本事,但他弘歷的自大已經表露出來,你不是雍正的兒子,能當上皇帝?雍正嘔心瀝血的奪嫡,步步驚心,好嘛最後成了他的原因,要強自尊的胤禛能高興才叫奇怪了,他哪怕只是經歷過不知真假的夢境,他都不想再有弘歷,離著弘歷的生母也得遠一些。

「你是說胤祀?」康熙問胤禛:「你是說他帶來的祥瑞?是老天告訴朕,胤祀能做太子?」

康熙語氣越發的嚴厲,眸光閃爍,語氣冰冷,「雍郡王,你想告訴朕什麼?」

胤禛抬頭鎮定尋常的說道:「兒臣什麼都沒說,您想得太複雜了,兒臣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團團叫弘歷,沒別的想法,祥瑞的事。。。兒臣以為信則有,不信則無,說實話兒臣沒看出大哥和八弟因祥瑞有什麼不同,也沒看出他們身上的被老天關愛的氣質,可能是兒臣眼拙,皇阿瑪,您看出祥瑞過後他們的不同了?」

誠實的敢說敢做的胤禛,見康熙還是繃著臉,重重的歎息:「皇阿瑪長著一雙龍目,是天子,許是能看出他們的不同來。」

「朕也沒看出來。」康熙哈哈大笑,「朕都沒看出來,不知道朝臣又看出什麼?都去湊熱鬧,好得很。」

康熙的笑容漸漸隱去,起身親自扶起胤禛,拍了拍他的手臂,「唯有你,老四,唯有你肯同朕說實話,沒將朕當傻子糊弄,朕好在還有你。」

二十多個兒子,除了不爭氣的,每一個都想著皇位,康熙很傷心,「是朕教導得不好?從小朕就教你們兄友弟恭,兄弟齊心,給了胤礽高於你們的地位,就是想讓你們明白,胤礽同你們不一樣,是朕認定的繼承人,朕知道天家會有骨肉相爭的慘事,但朕都說得如此明白了,為何他們還是還是膽敢挑戰胤礽?」

胤禛緊抿著嘴唇,「太子爺從小就不一樣,可他同兒臣都是皇阿瑪的兒子,大清規矩雖然是子以母貴,沒有人能貴過二哥去,但讀書,日常生活差太多了,二哥的才學是好的,可八弟,大哥不聰明幹練?三哥文采不出眾?」

「皇阿瑪,您太偏心了。」

胤禛後退一步,再次跪下請罪:「兒臣該死,懇請皇阿瑪寬恕兒臣妄言。」

康熙猶如實質的目光凝在胤禛身上,這些話從沒有人對他說過,他能說出這些話,足以表明一件事,康熙問道:「你不想爭?」

「兒臣想過,後來不想了,皇帝位置不是只有耀眼的尊榮,還是個沉重的負擔,兒臣本事不大,沒能力承接祖宗江山,兒臣以為二哥確實是最適合的人。」

康熙在胤禛說話時,一直盯著他的表情,康熙看了一輩子的人,很少有看走眼的時候,在識別人心上康熙很有信心,打消了對胤禛最後的疑惑,康熙背對著胤禛,說道:「朕從未想過廢太子,胤禛你很好。」

胤禛磕頭道:「皇阿瑪聖明。」

胤禛知道他後背的冷汗打濕了褻衣,感覺黏在身上不舒服,但他勾起的嘴角,足以證明他這一刻的喜悅安心,他從沒想過看似尋常的忠勇公爵府會牽連進去多方的勢力,看似尋常的貴婦瓜爾佳氏卻有著謀奪天下的智慧,在他身邊已經聚集了太多的籌碼,如果是別人會很高興,但胤禛覺得恐慌,他從知道滾黛是舒瑤的親祖母后,就一直恐慌著,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康熙皇帝的掌控欲又多強,他不想再被康熙玩了,成為所有人的靶子。

借此機會,胤禛向康熙表明立場,無論他身邊有多少人,他不想爭,擁護康熙任何的決定。

「弘曜,你的嫡子叫弘曜。」

「遵旨。」

p文中說滴就是小醉想的,看多了重生的胤禛,他怎麼就那麼喜歡弘暉弘歷啥的,他不怕嗎?淚,懇求粉紅票。(未完待續)


第三百四十八章 起名

胤禛退了出去,愛新覺羅弘曜也是挺耀眼的名字,胤禛並非想讓兒子泯滅於皇孫中間,隨便得個名字,他只是單純的認為夢裡雍正的兒子姓名都不怎麼好。

胤禛一邊走著一邊默念兒子的名字,弘曜,好聽,弘曜...胤禛停在了宮門口,他怎麼想起舒瑤的夏春曜了呢,應該是他想多了。胤禛回頭看了看康熙所在的乾清宮,他明顯有種再回去讓康熙重新起名的衝動,康熙皇帝脾氣再好也得踢他一腳,見到宮門口的十四阿哥時,胤禛轉身再去找康熙皇帝。

胤禎愣神一瞬,嘟囔說:「四哥是怎麼了?見到我就跑了?」

胤禛重新來到大殿門口,「皇阿瑪,兒臣請見。」

「不見。」康熙冷硬的話音飄蕩出來,他一肚子氣,被胤禛給套住了,怎麼就改主意了?從弘暉到弘曜,康熙皇帝非常的鬱悶,哪個兒子也不像胤禛這麼多講究,更不敢嫌棄他起的名字,弘歷真給老八的兒子,康熙明顯記在了心理。

「皇阿瑪。」胤禛語氣裡帶著一分的哀求,「兒臣還有一件事,就一件小事,您見見兒臣。」

「不見。」

康熙雖然好奇胤禛有什麼事情,但他就是不見,他也為難為難胤禛,坐在炕上的康熙起身,悄步走到門前,胤禛耳朵很靈敏,聽見了腳步聲,說道:「您總不會讓您孫女一直叫圓圓,你都給他命名了,他們是一起生的,總不好漏下一個。」


「兒臣懇求皇阿瑪費費心,給圓圓也取個名字。」

康熙憤怒的說:「朕從未給孫女起過名字,胤禛你比你的兄弟多什麼?」

憑什麼讓他特例,康熙偷瞄到胤禛垂下頭,看出他的落寞,康熙皇帝心裡又有了些不捨,認真算起來胤禛還是不錯的,懂事,孝順,從沒非分之想,做事情也穩妥,當年他將胤禛交給表妹。。。

「兒臣不多什麼,只是他們是雙生,兒臣不想讓圓圓懂事後知道她的名字是兒臣取的。」

胤禛的話語中充滿了失落,康熙沉默了,越發心疼起他的四兒子,外表如此,胤禛心裡卻想著舒瑤捏著他耳朵的話語,「四爺,您起名字實在是不成,要不女兒也讓皇阿瑪取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胤禛答應得事情無論多困難也得做到,裝委屈裝神傷。。。對於臉皮越來越厚的胤禛來說,小菜一碟,舒瑤勸過他,自己過的開心,管別人怎麼想做什麼?想要過得好,就得無恥一點點,正義人士總是被條條框框束縛著,沒趣得很,見慣了舒瑤的厚臉皮,胤禛也不覺得臉皮厚有什麼不好的。

雖然他也想給女兒起名字,但想到女兒的神色,胤禛覺得也許康熙起的名字她會喜歡,圓圓沒有氣勢,完全不襯女兒,胤禛甚至有種感覺,每叫一次圓圓對她來說都是痛苦。

「皇阿瑪兒臣。。。」

為了不再痛苦的女兒,胤禛拼了,將頭低得更深,「兒臣。。。」

康熙推開了大殿們,將胤禛看得更為清楚,他的心被刺痛了,冷著面孔道:「為了個名字,你至於如此?給朕滾進來。」

「庶。」



胤禛堂而皇之的又走進了乾清宮,康熙皇帝想到方才胤禛的諸多要求,這回還是事先問問得好,省得他說出個名字,胤禛一大堆理由等著他,「先說說你想叫什麼?」

「兒臣長女叫玉勤,兒臣想著是不是她也叫玉。。。」

康熙一聽,這要求不算過分,胤禛記起舒瑤說過他們父子的在起名上都沒什麼天賦,可能康熙會比他好一點,胤禛低頭說:「玉環什麼的。。。」

「胤禛,」康熙陰森森的聲音想起,「你是求著朕給她起名字?」

「兒臣知錯,皇阿瑪慢慢想。」

康熙還沒給孫女起過名字,就算是太子胤礽的嫡女他只看了一眼,想了一會說道:「玉曦。」

「皇阿瑪,能不能換一個?叫多了聽著像是。。。玉璽,兒臣的女兒不是玉器啊。」

康熙默念了兩邊,確實挺像的,賭氣道:「要不叫玉蝶?」

胤禛徹底的相信了舒瑤的話,悶聲道:「換了。」如果得個這名,胤禛不敢保證圓圓不會進宮折騰,康熙歲數也不小了,還是清淨點好。

康熙同胤禛對視一眼,父子兩人同時想名字,交流一下到底起什麼名字才恰當。

他們商量起名字,外面的人不知道,胤禛從進宮到現在有二個多時辰了,一直同康熙密談,引得太子等人議論紛紛,現在康熙的每一個舉動,都影響深遠,他難道突然看重了胤禛?康熙跟前的奴才嘴很緊,他們用盡收買的手段卻得不到任何可靠的消息。

「你起什麼名不好?玉勤,玉配什麼都不好聽。」

「就因為兒臣自知不會取名,才來找您的,您是兒臣的皇阿瑪,不找您找誰?您不能不管兒臣,因為玉勤的名字,兒臣被嘲笑很久了」

「誰敢嘲笑你?」

「很多人。」

胤禛一肚子委屈,他覺得自己起的名字多好,有寓意,有內涵,玉勤果然如同希望的一樣,不像舒瑤一樣慵懶,像足了他。

「玉。。。玉。。。」康熙挑了挑眉頭:「要不她叫弘歷?」

「皇阿瑪。。。」胤禛大驚失色,康熙朗聲大笑,「朕不知道你這麼怕弘歷,好了,朕給你開個玩笑。」

康熙想了一會,說道:「聽說你女兒像極了你,朕也不用玉字了,曦容,曦同曜一般,胤禛啊,天下萬物,有容乃大。」

胤禛點頭道:「兒臣叩謝皇阿瑪賜名。」

曦容。。。聽著比玉勤好點,至於容人之量,胤禛這輩子就沒這種美德,康熙擺手說:「跪安吧。」

「庶。」

胤禎終於等到了他,湊近小聲問道:「四哥到底同皇阿瑪說了什麼?這麼久,我的腿都站酸了。」

胤禛斜了他一眼,實話實說:「起名的事兒,圓圓叫曦容,團團叫弘曜。」

胤禎仔細的看著他,問道:「真的?」

胤禛表情冷峻了一些,「不好聽?」


「不是,不是。」胤禎連連否認,「挺好,挺好的。」

「你笑什麼?」胤禛問明顯忍笑的十四阿哥,只要一想到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名字再被嘲笑,胤禛感覺憋屈。

胤禎扶著胤禛的肩頭大笑,笑聲驚飛了樹上的小鳥,在略顯空曠的皇宮甬道都有他笑聲的回聲,在胤禛漆黑瞳孔的注視下,胤禎逐漸的止住了笑,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四哥知道嗎?」

胤禎攬著胤禛的肩頭,他們兄弟雖然相差十歲,但身高差不多,胤禎長得很快,而自從娶了舒瑤後,胤禛老得很慢,自然長得也不快了,如果不留著鬍子,很難相信胤禛比他大十歲,女子老得慢點是好事,但男子會被人說不夠成熟穩重,缺乏成年男子的魅力,但這些用在胤禛身上不適合,他比任何人都沉穩,即便有張年輕的臉,在他訓人的時候,非常有氣勢。

「知道什麼?別拉拉扯扯的,有話就說。」胤禛想甩掉他肩膀上的胳膊,即便是親兄弟,他還是不習慣。

「四哥。」胤禎說話聲音上調,「您太小氣了,碰一下又壞不了,好了,好了。」

胤禎舉起雙手,表示不會在同他勾肩搭背,胤禛說:「兄弟情義不在表面上,只要你心裡有我,何必在乎是不是。。。」
胤禛停住了,這話語聽著不太對勁,胤禎忍著笑,正色道:「您見皇阿瑪兩多時辰,太子爺,大哥,八弟都派人來看過,如果知道您只是為了侄子的名字,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憋吐血。」

胤禛不覺得莞爾,他處在那個位置上也會關注康熙召見哪位阿哥,身不由己時刻猜測康熙的心思,活得真累,胤禛問道:「你方才同皇阿瑪說什麼?完顏家的秀女,你不要?」 「四嫂說,她不合適,我也看上了一個,看上個小辣椒,她適合我。」

胤禛皺緊了眉頭,歎了口氣:「額娘又該召見她了,完顏家是額娘早給你想相看好的,她阿瑪是兵部侍郎,在。。。」

「我需要依靠完顏家才能出頭?四哥,太小瞧弟弟了,我會同額娘說,是我看不上完顏家秀女,同四嫂沒關係。」

胤禛搖了搖頭,「那你看上誰家的?我同你說,別弄個漢女出來,漢軍旗也不成,皇阿瑪不會同意,你到時找我也沒用,你四嫂也不會幫你。」

「放心,放心,絕對合適做皇子福晉,我是那麼沒分寸的人?」

「看著就像是沒分寸的。」

「四哥。。。」

胤禎有些惱怒,但卻笑嘻嘻的追著胤禛,「慶祝侄子侄女有名字,今晚就睡在四哥府上了。」

胤禛無奈的搖頭,「你是真不怕他們議論。」

「皇阿瑪都讓咱們兄弟親近,搭理他們做什麼?」

在胤禛見過康熙後,拐走了十四阿哥密談,這則消息迅速的傳遍京城,舒瑤躺在胤禛懷裡,重重的歎了口氣,「弘曜,曦容,哎,您真是皇阿瑪的兒子,實在是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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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出軌


舒瑤對嵐郡主能不能嫁給二哥一直很關心,玉勤同已經學會說的弟弟妹妹湊在一起,總結的說:「額娘不是關心親事,是想看熱鬧,她就是閒的太無聊了。」

最近賬本都是玉勤先看一遍的,她才虛七歲,就被舒瑤美其名曰應該鍛煉當家能力,不得不說玉勤完全遺傳舒瑤的高智商,心算除了勤加練習之外,也是需要天賦的,玉勤看起賬本並不費力。

至於總是向舒瑤撇嘴的小女兒圓圓,不,現在應該叫曦容,但舒瑤還是習慣叫她圓圓,誰反對都沒用,就算她自己不答應,舒瑤也會暴力鎮壓,也只有舒瑤敢親她,啃她,逗著她玩,換個人..彪悍如瓜爾佳氏,強悍如胤禛,面對圓圓時,不知怎麼都多了一分的小心。

舒瑤看著坐著時也挺直了,從不像一歲多嬰孩的曦容,悄悄爬過去,一把抱起她,高喊:」圓圓,想額娘了沒?」

「噗」旁邊坐在玉勤腿上的弘曜噴了,又不是見過?曦容臉上的吻痕還沒消失呢,一道冷然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弘曜連忙露出可憐的神色,直到視線消失時,弘曜看見她們永遠年輕可愛的額娘又同曦容玩起了親親,玉勤眼裡也略帶幾分同情,「小妹真可憐,那是額娘的愛好,當初我也是這麼過來的。」

弘曜蹭了蹭鼻子,他也想要玩親親,軟軟的道:「額娘。」

舒瑤抱著圓圓,一巴掌打在弘曜的小屁股上,「不親臭小子。」

弘曜此時真是傷心了,不過要他做女子。。。還是算了吧,曦容擦了一下臉上的口水,納悶的看著舒瑤,怎麼就讓她親到了?她不怕她?怎麼會不怕她?難道她的氣勢沒了?

「我悄悄更你說,圓圓啊,你堪比你阿瑪,但是呢」

「你也親他。」

舒瑤又親了女兒一口,得意的笑笑:「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抱著圓圓走到窗前,舒瑤望著院子忙碌的著的小丫頭,想了一會說:「我知曉圓圓聰明很聰明,很厲害,但你現在是我的女兒,我會保護你的,不讓任何人欺負你,等你長大了,額娘就靠你了順便說一句,額娘其實很好養活,一點都不像你阿瑪說得嬌氣。」

曦容的眼裡閃現著無可奈何,小手勾住舒瑤的脖子,「額娘想說什麼呢?」

嬌軟的聲音完全不襯她的氣勢,舒瑤的腦袋碰了碰曦容的額頭,「享受童年啊,額娘會排除一切的危險享受吧,少女,美好的明天在等著你。」

舒瑤指了指天上的太陽,最近熱血動漫看多了,本來就不甚著調的舒瑤,更是讓所有人無奈,對著還沒滿兩歲的曦容叫少女,也就她能做出來。

「福晉,福晉。」桃子的聲音有些幾分顫抖,舒瑤揉開了圓圓的眉間,「她叫我,你跟著皺眉做什麼?享受,享受。」

曦容看了一眼舒瑤果斷得趴在她肩頭,同她實在是沒法子交流,她不信舒瑤聽不出來是有要緊的事兒,在她的眼裡再麻煩的事情,都能找到樂子,從不被任何事情影響好心情曦容十分懷疑,天塌下來,都沒她睡覺重要。

「什麼事?」

「李格格有事見您。」

入了胤禛府裡的兩個格格,存在感非常的弱,比丫頭還不如,舒瑤用妾室生存守則嚴格的要求她們,別說見胤禛了,連出院子都很難,想要收買身邊的丫頭更是難上加難,舒瑤每隔三個月就換崗,進四爺府裡的格格不僅沒有任何嫁妝,貼身的大丫頭也是舒瑤開恩才給了一個名額,光靠著一個大丫頭成不了事兒。

她們不是沒反對過換崗制度,舒瑤一句話就將她們反對的話憋回去,『誰是福晉,是我還是你?誰是奴婢,是你還是我?,

在雍郡王府裡,就沒有人敢說舒瑤一個不字,兩位格格提起這事就淚流滿面,她們在雍郡王府裡好吃好喝好睡,生活上絕對不受任何的委屈,但就是見不到胤禛,白白的蹉跎了青春,直到現在她們還是處女,這話說說出去誰信?她們有能向誰訴苦?

舒瑤不是那種帶著格格四處溜躂,顯擺她很賢惠的福晉,她本身都不常出門,偶爾外出應酬一次,根本想不起帶她們出門,她們的親人想要登王府的門更是難上加難,想要往外面傳什麼言辭,沒等說呢,就會受到無名人士的警告,想想四福晉的強悍娘家,她們的娘家人怎麼敢說話,舒瑤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做妾就得有做妾的規矩,她們守了舒瑤的規矩,也耽擱了她們一輩子。



「讓她進來吧。」舒瑤想將曦容交給奶娘,這種事情她很少讓兒女們聽,曦容卻摟緊她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奶娘沒舒瑤強悍的神經,對小格格一直敬畏著,舒瑤看了看她,「好吧,你同額娘一起。」

走到西次間,舒瑤進門後,李格格蹲身道:「見過福晉。」

舒瑤落座後嗯了一聲,在她面前李格格別想有座位,亦別想讓舒瑤叫出妹妹來,李格格早就習以為常,抬眸看著嬌俏依舊的舒瑤,想起她早晨照鏡子時眼角的皺紋,李格格心裡難過,想拼著性命不要,痛罵舒瑤毒婦妒婦兩句時,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李格格打了個哆嗦,循著目光望去,是坐在舒瑤膝頭的小格格。

曦容格格是康熙皇帝唯一命名的孫女,又因堪比胤禛的氣勢,在皇孫女中甚至有名,雖然她才不到兩歲,李格格在她的目光下,低下了腦袋,不敢多說一個字。

「圓圓,你嚇到她了。」

「不過,額娘喜歡方纔的圓圓,真是額娘的好寶貝。」

曦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才合適,兩世為人她凌虐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人,但從沒見過舒瑤這樣的,該說說,該做做,舒瑤從不在意什麼名聲,只要逍遙自在不委屈。

舒瑤瞥了李格格一眼,她是胤禛的嫡福晉,怕個小妾,對小妾用什麼懷柔呀,拉攏的手段太跌份了,直接**誰有敢說什麼?別說是沒上宗牒的妾室格格,就算是側福晉進門,舒瑤照樣敢動手收拾了,鬧事兒。。。舒瑤一向是不怕的,大不了鬧到康熙跟前,她敢當著康熙的面問,側福晉是不是妾室,她讓側福晉立規矩是錯?

「你說吧,到底什麼事兒你非要見我?」

舒瑤的語氣冷淡平緩下來,不似面對兒女時的親切,面對胤禛時的嬌軟,透著高高在上,透著疏遠,這輩子投胎做了公爵的嫡女,舒瑤便不會自跌分寸,和所有人都姐妹相稱,在封建社會沒平等可言,出生決定一切。

四福晉有種種不好,但李格格也得承認,舒瑤用得都是陽謀,明白的告訴你,犯錯就罰,從不笑裡藏刀使陰招,比如說給她們下絕育藥,李格格心裡發苦,她根本不用下藥,胤禛沒找過她們侍寢,用得上絕育藥嗎?

她們連胤禛的毛都摸不到一根,胤禛見到她們如同空氣,所有雍郡王府裡的人都明白,四爺眼裡只能看見福晉一人,福晉不高興是大事,她們哭死都沒人理會,爭寵從沒有有寵又哪來的爭?

多次的打擊下,李格格從分認識了一點,後宅爭鬥男人是根本,如果不是她知道了一個消息,也不會急沖沖的求見福晉,因這則消息,讓她似死水般的心蕩漾了,也許是打破這種局面的契機。

「你見我只是為了發呆的?」舒瑤見神色陰晦的李格格,「你到底有什麼事說?」

「啟稟福晉知曉,方才俾妾去佛堂唸經時,碰見了在書房伺候爺筆墨的丫頭,名喚翡翠的,她就在俾妾身邊暈了,俾妾扶著她去歇息,又讓人看過,說是她有了。」

「有了?」舒瑤愣了一下,「有身子了?是誰的?」

李格格怔了怔神,她沒說清楚嗎?「她在書房當差,您也知曉書房是禁地,能進入書房的人不多,爺又是個規矩嚴的,來王府的客人怎敢調戲她?」

「這倒也是,書房當差得除了太監,就是婢女,偶爾有幾個阿哥來看望四爺,但他們都是守規矩的人,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翡翠我也記得,尋常的婢女,犯不上在四爺府裡獵艷,到底是誰的呢?」

舒瑤做出了認真思考的樣子,李格格翻了個白眼,曦容覺得腦袋疼,這麼簡單還用說嗎?不就是你男人的?曦容不屑的撇嘴,如果誰敢讓她傷心難過哼。。。

「我想不會是四爺的,那是誰呢?」舒瑤揉了揉額頭,「她清醒了嗎?怎麼說的?」

曦容同李格格同時怔住了,不是四爺的?她就如此相信他?一絲一毫的都沒懷疑過他?李格格低聲道:「她只是哭,說不能連累主子。。。看樣子許是爺招幸了她也一定。」

舒瑤想了一會,說道「等四爺回來我問問看好了,你先照顧她,一切等我問明白再說。」

p信任很重要,舒瑤會問清楚,另外小醉真心想不通,嫡福晉怎麼會做的憋屈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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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纏綿

李格格還想再說什麼時,舒瑤抱起曦容直徑離去,回到兒女們中間,曦容眼看著她一如平常,調戲玉勤,收拾弘曜,眼波中甚至沒露出任何的情緒。曦容困惑極了,她難道不吃醋?雖然她也認為男人的醋沒什麼好吃的,為個男人傷心最不值得。

哄睡了弘曜,玉勤也去休息時,舒瑤捏了捏曦容的臉頰,低聲道:「就你心眼多兒,我同你說得話都忘了?享受童年美好的日子。」

曦容想說她實在是不放心單純的額娘會不會想歪了,舒瑤見她實在是不想睡覺,悄悄的抱走了她,坐在臨窗的美人榻上,摸了把她的小臉蛋,粉嫩細滑,舒瑤又摸了一把,「不錯,不錯。」

她保養得再好肌膚也沒曦容好,她二十多歲了,兒女都有了三個,再不是跟在瓜爾佳氏身後的小姑娘,曦容眼裡隱現惱怒,舒瑤輕聲說:「事情沒最後弄清楚前,想那麼多做什麼?況且你阿瑪如果願意的話,可以上府裡任何的人,其中包括男人。」

「。。。」

曦容被口水嗆到了,前半句話還很正是,後半句太驚悚了,「他明顯不喜歡男人。」

曦容說起這話時是咬牙切齒的,她最看不上男人在一起。

舒瑤笑道:「如果我從沒在乎過那是假話,畢竟他是我的丈夫,但如果我太在乎了那也是假話,我會弄清楚了再想怎麼辦?而不是不管不問的就發脾氣,或者哭得彷彿被拋棄了一樣,最壞的狀況不就是他幸了別人,有個孩子?我是嫡福晉,又有你們三個,在宮裡還算得臉面,我怕什麼?你阿瑪不會虧待了我,當我嫁給他時,早就想到過有一日他不在完全屬於我。。。」

曦容向舒瑤懷裡擠了擠,讓她說安慰的話,她不會,但總得讓抱著她的人知道,她還有她,舒瑤深沉裝不下去了,笑道:「你不是以為我會不管不顧的跑掉吧。」

舒瑤是米蟲不具備偷跑掉這種屬性,雖然她心裡也有一分泛酸,但她想得很開,不是最好,是了也沒什麼,誰讓封建社會給了他左擁右抱的機會,是的話多養個小妾孩子,又不用她操心,每一個月多幾兩銀子罷了。

舒瑤躺在了美人榻上,想著想著睡著了,曦容聽見舒瑤平和的呼吸聲,瞪大了眼睛,她還想著如何讓那女人小產,如果藉著這個機會將李格格一網打盡,如果不是阿瑪的,那可能有陰謀。。。曦容一直想著,一直算計著,可她卻睡著了,她操心為哪般?

雖然她也覺得女人為男人爭風吃醋不值得,但她同她不一樣,她是小女人,是圍著丈夫轉。。。不對,曦容覺得腦子不夠用了,她明明懶散得很,但卻不是圍著丈夫轉,反倒是他總是纏著她多些,曦容睜著眼睛看舒瑤好半晌,倦怠的闔眼,算了,她不操那份心,看樣子她不會吃虧,真正有苦說不出的人一定不是她。

李格格見福晉的事兒很快就在府裡傳遍了,自然也有人知道了翡翠有身子,也許就是雍郡王的,福晉沒任何的反應,是生氣了?還是無動於衷?

胤禛傍晚回府後,自然有人將這則消息告訴他,胤禛驚愕了一瞬後恢復平靜,「福晉還在?」

高福點頭,「福晉沒出門,照顧小阿哥小格格,大格格在算賬。」

胤禛心放下了一半,脫掉了郡王朝服,換上輕便的衣服,揉了揉眉心,胤禛向後宅走去,走進屋裡,見到舒瑤抱著女兒睡得正香甜,氣色紅潤,胤禛心徹底的安定了,但又湧起一絲的不悅,是的,是不悅。

走到舒瑤跟前時,曦容猛然睜開眼睛,同胤禛對視了一會,胤禛伸手蓋住了女兒的眸子,從舒瑤懷裡拎出曦容,遞給照料她的奶娘,「下去。」

「庶。」

奶娘抱著曦容,弘曜離去,小小的曦容奮力的露出腦袋,看向舒瑤方向,見到胤禛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熟睡,曦容沉默了,她還太小,太小了。

「嗯,嗯,圓圓。。。」

在曦容被抱走後,舒瑤睡不安穩了,睜開迷濛的眼睛時,她整個人被抱起,後倒在了熟悉人的懷裡,熟悉的氣息拂過耳朵:「爺在。」



舒瑤重新合眼,圓圓是他抱走來的,「嗯,再讓我睡一會,好睏。」

胤禛撫摸她臉頰的手停在下了,低沉的問道:「你沒事情問爺?」

舒瑤說道:「是您有話說。」

向胤禛懷裡窩得更緊了,睡覺的舒瑤也沒耽擱思考,喃喃的說:「應該不是您的,四爺不會寵幸了她不告訴我,無論您喜不喜歡,如果她被幸了,都是伺候過您的女人,您不會再讓她再當差。」

胤禛低頭尋到懷裡人兒的陵唇,輕輕的碰觸親吻,「瑤兒。」

舒瑤似懶貓兒享受著,在他懷裡盡情的打滾耍懶,舒瑤是不是吃醋已經不重要了,胤禛最滿意的是她信任他,是她瞭解他,他沒白疼寵她,胤禛本身的怪病已經好了不少,也不是所有女人都無法親近,但唯有面對舒瑤時,他會放心,會覺得安心。

比舒瑤柔美,比她甜美的人,比她漂亮人,胤禛都見到過,不可否認有那麼一刻的動心,但遠遠不及他懷裡的人,慢慢的心思就淡了,舒瑤翻身坐在胤禛身上,髮絲稍顯凌亂,「應該不是故意陷害您,可她暈倒時正好碰上李格格,又說什麼不讓主子為難,我怎麼,怎麼感覺。。。」

胤禛挑開她的衣服,親吻她小巧的肩膀,「秀色可餐,瑤兒。」

「我總覺得她是陷害李格格的吧,爺,我同你說話呢。」舒瑤扭動著身子躲閃他的親吻,小手堵住了他的嘴唇,「說話,說話。」

舒瑤在攏衣服時,胤禛隨手放下了幔帳,拽住她的衣領,刺啦一聲,衣服裂成了兩半,「爺很忙,她只要不算計你,爺懶得理會。」

舒瑤也被弄得興起,最近胤禛是挺忙碌的,好幾日都沒。。。勾緊他的脖子,算了,先餵飽他再說,胤禛一邊吻著舒瑤,一邊問:「外面的人說得話,你不用理會。」

「嗯。」

「爺就算只有你一個福晉,如果想得話,照樣能掙到手,瑤兒,皇阿瑪也是知道的。。。」

「嗯,嗯,嗯。」

舒瑤也認為康熙考慮江山傳承時,最關鍵的一點是誰能接下重任,而不是考量皇子後院有多少個女人,都說順治皇帝為董鄂妃出家,其實順治是得病死了。康熙教育出來的兒子,哪怕是胤禛都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做出沒有了心愛之人就活不下去的白癡舉動。

不嫉妒,為皇子廣納後院,側福晉格格一大堆就是完美福晉?會不拖皇子的後腿?她們就不怕康熙皇帝認為皇子好色誤國?舒瑤霸佔了四阿哥,就沒想要外面有什麼賢良淑德的好名聲。

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在外面她的名聲正經不錯,她扶著胤禛的肩頭,她的身體包裹著她的堅硬,舒瑤手劃過胤禛的眉眼,也許像額娘說得,名聲好名聲也是設計出來的。。。雖然她也沒做什麼,也許是額娘。。。額娘做得,反正有好處的事情,舒瑤也不會拒絕。

胤禛沖得更猛了,在他性質最高的時候,在他幾乎將舒瑤揉碎的時候,外面桃子的聲音傳來:「四爺,四爺,宮裡來人口諭,皇上命令您進宮。」

舒瑤不上不下的也不好受,她卻笑倒在胤禛懷裡,看著他退出自己的身體,摸著鬱悶的胤禛,氣喘吁吁的道:「能者多勞,四爺,我等你回來。」

舒瑤親了親胤禛的下巴,翻身將薄被裹在身上,眼底尚未消散的情/欲顯得魅/惑非常,殷紅的唇瓣嬌艷欲滴,「早去早回。」

胤禛差一點控制不住將她重新壓住,多虧他控制力驚人,平復了好半晌,勉強壓住情/欲,沒看勾引他的舒瑤,下了床榻,沙啞的吩咐:「準備涼水。」

洗臉重新更衣,胤禛精神了不少,沒回頭的說:「府裡交給你了。」

「嗯。」

軟綿綿勾魂的聲音。。。胤禛咬著牙根兒,黑著臉走出了房門,皇阿瑪到底找他做什麼?難道不知道時間緊迫,他還有好多兒子要生?

舒瑤笑得前仰後合,原來胤禛這麼有趣,好好玩的胤禛。。。太有趣了。。。

胤禛一肚子怨念騎馬趕去紫禁城,凡是看見胤禛的人都不由的心裡一顫,雍郡王的臉色實在是太黑了,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奉詔進宮,是去找康熙理論的。

趕到乾清宮,胤禛登上台階後,聽見乾清宮裡面傳來陣陣的爭吵聲,胤禛聽著聲音臉黑了一層,李德全見到胤禛如卸重負,上前請安道:「皇上有命令,您可直接進去。」

「他們吵了多久了?」

「兩個時辰了。」

胤禛走進乾清宮,看了舒穆祿志遠一眼,白天在戶部累了一天了,還要到御前吵架,胤禛很佩服他的精力,「兒臣見過皇阿瑪。」

康熙見到胤禛後,長出了一口氣,「起來,這事交給你了。」

p再被康熙折騰幾次,胤禛會不會生不出兒子了,舒瑤的性福生活啊,不能再被打斷了,哈哈。(未完待續)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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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胤深沉冷然的目光,讓權傾天下的康熙皇帝都別開了目光康熙有些納悶,他怎麼了?難道說他打擾了胤的好事?應該不會,天還沒黑呢。
  
   康熙想歪了,是不是胤在商量什麼?看來以後得經常叫胤進宮,以防唯一不爭皇位的兒子跟那些有野心的兄弟學壞了,康熙皇帝瞬間下了這個讓胤鬱悶之極的決定。
  
   好在胤沒讀心術,他還不知道康熙的心思。被康熙皇帝打斷好事,他鬱悶之極,但他並沒有失去理智,對康熙大吵大鬧,他黝黑的目光環視四周,在康熙跟前的人不少,有御史,有志遠,有戶部的屬臣,有欠戶部銀子的官員,也有在座位上喝茶的科爾沁親王。」怎麼回事?爺聽說你們吵了皇阿瑪二個多時辰了?不怕皇阿瑪定你們個驚擾聖駕的罪名?」胤很有氣勢的喝道:「散了。」
  
   康熙搖搖頭,他們如果聽話的話,還會在御前吵架?端起茶盞,康熙抿了一口,看胤如何能壓下他們,康熙不是不能將他們趕出皇宮去,但是‥.問題會一直存著,總得解決了。
  
   眾人不肯離去,有的拿眼睛瞟康熙皇帝,胤沉了沉心思,冷著臉指著御史說道:「你先說,你今日彈劾誰?」
  
   御史將折子往袖口裡塞了塞,清朝的御史當得其實挺沒地位的,受康熙的打壓,在他們身上很難再見到文死諫的氣節,見到冷面的雍郡王,御史先膽怯了幾分,「彈劾彈劾」
  
   一直喝茶的科爾沁親王滿不在乎的開口了,「他彈劾雍郡王獨寵福晉,彈劾雍郡王府裡的格格格格不多,彈劾雍郡王受困於妻族,同那該死的舒穆祿志遠狼狽為奸為禍戶部。」
  
   說到舒穆祿志遠時,親王瞪了他一眼想所有人表明他是多麼的不喜歡他,彷彿就是天生的仇敵,見胤臉色越來越黑,科爾沁親王笑道:「還說四爺您啊,沒有側福晉於理不合,哈可能還以為四爺只能同福晉一處,對別人‥.嘿嘿‥」
  
   乾清宮裡都是男人,科爾沁親王一向是混不吝,說出這番話來誰也不奇怪,他做過的荒唐事情比這過分都有,他不眷戀權位,雖然犯渾,但從未想過爭權奪利,康熙念在他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人沒犯什麼大毛病,康熙也就容忍了他。
  
   康熙最怕是蒙古親王有野心,多出幾個像他這樣干領銀子不幹活的,康熙還是比較喜歡的,但他今日戳中了康熙的心結四兒子的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康熙陰沉著臉,「科爾沁親王。」
  
   「皇上贖罪,這些話不是奴才說的,御史就是這意思,不就是說四爺不成?」
  
   康熙茶盞重重的扔到了桌上,御史噗通跪地,「奴才該死奴才不敢妄言雍郡王。」
  
   「他說了我證明。」
  
   科爾沁親王向胤挑了挑眉,志遠想要開口時胤上前一步,對御史說道:「爺竟不知道愛重嫡妻在你眼裡成了過錯,天綱倫常夫妻之道,在你眼裡是什麼?莫不是爺將嫡福晉扔到一邊,寵愛妾室格格就是正理?夫妻不睦,府宅必然不寧,齊家治國方可平天下,妻妾爭鋒,如何有力氣為皇阿瑪辦差?舒穆祿大人說過,養妾室格格小妾不僅浪費精力,還需要很多的銀子,爺雖然是郡王爵位,但俸祿也算是勉強,要許多的妾室格格做什麼?」
  
   「繁衍後代子孫,開枝散葉。」
  
   胤冷笑,「爺如今年不過三十,已有了兩女一子,你讓爺廣納美妾是說爺福晉不能再生?還是說爺命不久矣,必須得留下更多的血脈,還是說皇阿瑪親自命名的弘曜是早夭的命格兒。」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一項項罪名,御史那脆新的小神經哪裡承擔的起,連連磕頭說不敢,胤並沒有放過他,心裡不爽的胤,不能對康熙,志遠發活,還收拾不了一個御史?康熙都沒能牽著他鼻子走,看著他上哪個女人,你個御史算個毛?
  
   先拿他祭旗,胤知道這個御史身後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胤越想越生氣,他什麼都沒做,平時重重福晉,喝喝茶看看熱鬧,沒有擋過誰的道路,亦沒有野心,就這樣他們還試探他?是要到了選秀的年份,難不成這屆秀女裡有什麼出息的?
  
   「不敢,爺看你是大膽包天,怎麼到時爺寵格格,你們這些人又會叫什麼寵妾滅妻,有違聖人名訓。「胤太瞭解這些他們,「枝散葉延續血脈,皇阿瑪一百多個皇孫,愛新覺羅家族旺盛,無血脈斷絕之憂,爺和福晉身子很好,還能再有兒子,你敢說爺就弘曜一人?你敢保證爺納了格格就有兒子?你一個御史,不關心朝中大■不關心百姓疾苦,不關心朝廷上欠戶部不還錢的官員,甚壟不關心他們把俸祿銀子都花在何處,偏偏看著爺的後院,說你本末倒置都是抬舉了你,不分是非,不辨忠奸,白讀了幾十年的聖賢書,不思為國盡忠,不思安撫黎民,不思為皇上分憂,你還有臉說聖人教誨,聖人就教導你廣納妾室,美色誤國?聖人就是教導你不敬重髮妻?」
  
   「噗。」
  
   御史一口血噴出來,染紅了乾清宮的地面,胤冷笑道:「說爺同志遠為禍戶部,你可知爺徹夜查賬之苦?可知戶部還剩下多少銀子?每年的稅賦都被你,你們借光了,你們原本有俸祿的,每月的冰敬碳敬不少,回京述職的官員都會帶些特產送禮,你們還弄得挪用戶部銀子,是不是都弄去養小妾了,看爺敬重嫡福晉,不順眼了,才讓你出來找爺的不是,爺每日在戶部忙碌,晚上還得查賬,還不許爺歇歇?」
  
   「奴才i才‥只是‥只是覺得四爺不能‥.」
  
   胤瞥了康熙一眼,對他看熱鬧的心態十分的不滿,轉身問道:「御史的意思是兒臣不能總惦記福晉,應該決定寵哪個妾室格格,可同皇阿瑪從小教導兒臣的敬重嫡福晉不相符,兒臣不明白了」
  
   胤的厲害,方纔他一番話,能將御史逼吐血,康熙心裡存了謹慎,他能不回答嗎?動了動嘴唇,「胤。」
  
   志遠挑了挑眉,聽出康熙語氣裡帶著些許的為難,志遠縷著鬍鬚,看向胤的目光真真是滿意的不行,不單是他疼惜舒瑤,心性堅韌能頂住壓力,更為難得是能辯倒御史,志遠覺得他能出師了,不辜負往日他對胤的調教。
  
   雖然胤從未像雅爾江阿等叫他師傅,但志遠默認胤是他的頂門大弟子,經過十餘年的訓練,果然是出手不凡,胤一出,誰與爭鋒。
  
   胤擺出舒瑤常常會展現的求知慾,讓康熙又有些不忍心的拒絕,胤問道:「皇阿瑪後宮佳麗三千,您能容忍下臣勸解您臨幸於誰?您翻牌子時,也是提前想好的?」
  
   康熙臉色僵硬,「朕白天忙於國政,哪有功夫想後宮的妃嬪?朕絕不會讓前朝後宮都牽連上,朕翻牌子時,可沒事先想好,就算此時朕都沒想著招幸哪位妃嬪,一般是現翻時現想。」
  
   胤說道:「今日借此機會把話說明白好,不是沒有人建議兒臣多納側福晉格格,用以平衡嫡福晉,充實兒臣的實力。」
  
   康熙眉頭擰緊,看向胤的目光裡帶著些許的疑惑,胤用坦蕩光明磊落的目光回應,說道:「兒臣把提出這等建議的人罵了,並不讓他們再登王府的門,用側福晉格格平衡嫡福晉,能說出這番話的人不但是笨蛋,是白癡,嫡福晉高於眾人之上,如果她被平衡了,兒臣後院不會多冒出幾個嫡福晉?那同寵妾滅妻有何區別?還有藉著娶功臣之女拉攏重臣兒臣從沒不臣之心,何況皇阿瑪您會為了看重哪個朝臣就招幸他們的女兒侄女之流嗎?」
  
   康熙憤怒的拍了桌子,「朕不是昏君,如果朕看重誰,重用誰會給他們加官進爵,去寵幸後宮嬪妃‥.也不怕忠臣寒了心?朕寵愛妃嬪是享受,朕豈會容忍更後宮干政?」
  
   志遠躬身道:「皇上聖明,是臣等之福。」
  
   康熙不解的看了志遠一眼,這有他什麼事兒?他的後宮裡可沒他的女兒侄女,只要一想到打算重用哪位大臣就去臨幸他的女兒,康熙就吞吃蒼蠅似的,他得多沒用啊,用他的寵愛換取大臣的忠心?他招幸嬪妃是解悶,他不是用身體換得支持.‥「你想說什麼?」
  
   「奴才敬佩英明神武的萬歲爺如果真如四爺所言,奴才現在可能還是只是四品,也沒有公爵的爵位,雖然為國盡忠不在這上,能為皇上出力,奴才就是個小吏也成,但說真心話奴才會覺得委屈,以後宮妃嬪受寵的程度衡量誰得重用,那吏部先亂套了。」
  
   胤拚命的忍笑,志遠就是有法子將很荒誕的事情一本正經的說出來,瞟見康熙也是哭笑不得,胤給志遠暗自鼓勁,志遠果然不負眾望說出了重磅炸彈。
  
   「明明是有功於社稷,犒賞卻用在後宮女兒身上榮寵上,這實在是太可怕,打仗你去,拚命你去,為國操嘮你去,不用給任何賞賜,因為皇上寵他的女兒了,萬歲爺,您千萬繼續聖明下去啊。
  
   p威武的胤啊,求兩張粉紅,小醉的一切想法都在文裡,仔細看哦。

第三百五十二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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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沉默,沉默,再沉默,他一輩子不知道聽了多少遍皇上聖明,皇上英明,對這些歌功頌德,康熙已經很麻木了,唯有這次康熙扔掉了茶盞,手指著志遠怒道:「朕聖明不用你說,下去。」
  
   「奴才是萬歲爺被御史他們影響到了。」志遠不慌不忙,面帶誠懇的勸道:「自古昏君都是因美色誤國,因涉及雍郡王,於情於理奴才不應該多嘴,然奴才行得正,沒齷齪的心思,陛下又是明辨是非的明君,奴才又不敢欺瞞萬歲爺,奴才以為四爺恩寵嫡福晉於國於家,於身體都有好處。」
  
   康熙揉了揉腦袋,他無限的後悔,真不應該將胤叫來,這回好了熱鬧沒看到,反倒讓本來有些熄火的志遠重新找到了前進的方向,世上有比他更鬱悶的皇帝嗎?
  
   康熙有些理解唐太宗面對魏征時的感覺,不對,舒穆祿志遠比魏征聰明,也比他狡猾,雖然屢屢直言,但從不犯上,除非康熙不顧明君的名聲,毫無原則處罰他,否則他就得認命的聽著,哪怕聽得極其的鬱悶。
  
   康熙的目光掃過胤,見他低垂著腦袋,就是不肯看他,康熙想叫胤時,聽見志遠說道:「漢人之所以瞧不起旗人,以為旗人不會讀書,不遵禮教,最主是不尊綱常倫理,萬歲爺登基後將宗室王爺的側福晉的地位一降再降,為得便是尊崇嫡福晉了。」
  
   「好了,朕明白你想說。」康熙開口截下了志遠的滔滔不絕志遠,鬱悶無比的說道:「朕沒說胤錯了,他所為所甚合朕意。」
  
   「叩謝皇阿瑪賞識。」胤也是毫不客氣,康熙苦笑般的搖頭,變化後的胤讓他哭笑不得。
  
   康熙瞥了一眼志遠,志遠見好就收,退回了原處,康熙吩咐:「下詔獄·朕要讓天下百姓看看,朕到底是明君還是昏君。」
  
   「。」
  
   內侍將吐血萎靡不振的御史拖出去,御史淒慘的樣子,卻讓人生不起同情·何必呢,如今誰不知道雍郡王得罪不起?偏偏自己找罪受,以為讀懂了聖賢書就能說過雍郡王?那可是舒穆祿志遠大人親自教導出來的,下了詔獄,他身後的主子也不會出手救他,萬歲爺都用明君昏君了,這關口誰敢就他?
  
   御史進了天牢·自然有人去了他家裡一趟,陷在天牢裡的御史自然而然的閉嘴不敢再多說一句,妻兒老娘也很重要,他陷入死地明白一了一點,他真不應該聽小妾胡說,混亂的府中唯有妻子可以依靠,他用血的事實證明,夫妻才是根本·美妾不過是調劑。
  
   胤處理了御史,冷著臉看向虧欠戶部銀子的大臣,他們原本是來湊熱鬧的·趁此機會煽風點火,把志遠同胤分開,單獨應付一個都很吃力,兩人雙劍合璧,使得欠錢的官員無任何生還的可能,不被剝得皮都不剩,志遠同胤不會罷手。
  
   至於嘛,不就是欠了戶部的點銀子,他們又不是不還,原先以為法不責眾·反正都借了,皇上又是個寬厚之主,還能將朝中大臣都打了或者趕回家抱孩子去?
  
   他們原本很有信心的,對志遠開始清理戶部欠款沒當回事,志遠的厲害,他們知道·沒打到身上的人,永遠不知道他的可怕,相比較而言,曾經在志遠手底下做過事的官員,全都以最快的速度還上了戶部的銀子,甚至有的還很好心的給了幾兩銀子的利息,宗室中在簡親王府和康親王府的影響下,也有還錢的,但更多是硬挺,
  
   對於不知死活的人,雅爾江阿沒什麼同情心,況且他也知道背後有裕親王府的支持,最近保泰旗幟鮮明的支持八阿哥,同雅爾江阿越來越不對付,雖然都是三十好幾了,兒子都有了,但在京城裡經常看見他們打群架,或者在馬場相互較量。
  
   官員們所想的法不責眾,對胤和志遠來說根本不重要,志遠曾說,規矩就是規矩,不管什麼人犯了大清律例,不管多少人,都應該罰,法不責眾,就是對大清律例的侮辱。
  
   胤瞇著眼睛,開口問道:「皇阿瑪,他們在御前是來告狀兒臣的狀呢?還是來還戶部欠款的?」
  
   康熙道:「朕只知道他們在朕面前哭了兩個多時辰。」
  
   胤看出康熙的不以為然,想想也是,戶部都窮成那樣了,康熙又是個愛施恩於百姓的主兒,今日免這處錢糧,明日那處皇糧,一旦趕上天災,康熙沒有賑災的銀子,那可是動搖江山社稷的大事。康熙皇帝對關係江山的大事一向是不會馬虎的,雖然他內庫裡還有銀子,但總不能讓康熙拿內庫的銀子填補窟窿,拿他的貼己■養著一幫蛀蟲。
  
   胤瞥了一眼志遠,好在他有先見之明,把賬單查清楚,早早的呈給了康熙皇帝,讓他坐到心中有數,往日的重臣忠臣都欠了多少多銀子,證據面前,他們再多裝模作樣也是白搭,胤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憂,你們自詡忠臣,錚錚鐵骨的大清忠臣,必然不會讓皇阿瑪失望。」
  
   「雍郡王「
  
   「就連黃口小兒都知道欠債還錢的道理,眾位飽讀聖賢書,焉能不知?是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們是向皇阿瑪說明日還錢的,對吧?」
  
   「雍郡王」
  
   志遠抬了抬眼瞼,唇邊多了幾分欣慰的笑容,他在胤身上看見了一人,他閨女舒瑤,她最擅長的便是自說自話,管你說說什麼,她總是挑選她能聽懂的話說,胤雖然沒有她高桿,但也得了幾分的精髓,孺子可教,四爺真的是不錯的人,非常之不錯。
  
   胤也沒想過沒人反抗,果然聽見人群中有人被胤激怒了,高喊道:「奴才實在是沒銀子,四爺是要逼死忠臣嗎?」
  
   一下顎有著短鬍鬚的壯漢走出來,寬闊的肩膀,身材略顯的臃腫,但在他的眼裡卻是一片煞氣,從他的朝服上看出來,他是武將。胤皺了皺眉頭,這不對啊,記得他對書逸如同子侄,受過老都統的大恩,雖然最近同大阿哥走得親近些,但如何也不會今日出來問難胤,官場上都說不看僧面看佛面的。
  
   他直接解開衣扣,怒道:「四爺說借錢不還的是都不是萬歲爺的忠臣,你看看奴才奴才十幾歲就遂著萬歲爺出征,打三番時奴才趕上了個尾巴。」
  
   脫掉官服的身上,是觸目驚心的刀傷,一條一條紅得似蜈蚣一樣的傷痕纏著他身上,他指了兩道傷疤,「這就是打三藩時留下的,後率隨著萬歲爺三征葛爾丹,身上的傷都記不住了,難道這些不足以證明奴才的忠誠?」
  
   他瞪著一雙銅鈴般眸子,眼圈有些泛紅,說道:「奴才的腿上中過箭,每當颳風下雨腿就酸痛,其中的苦楚,遠非雍郡王所知。」
  
   「是呀,是呀,雍郡王怎能否定奴才的赤膽忠心?」
  
   「萬歲爺,奴才的忠心天地可鑒。」
  
   他出頭,自然有人添柴火,大臣紛紛哭訴對康熙的忠誠,一時之間行事陡然逆轉,康熙扶著著御案,彷彿在心存憐憫的看著哭訴的朝臣,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胤身上。
  
   胤緊抿著嘴唇站在原地,下顎越繃越緊,後背也繃得緊緊的,他承受著所有的壓力,他的腰桿挺得很直,任何的壓力都壓不誇他,胤想到了夢中的情景,當時在沒有一個人在他身邊,他一個人艱難的前行。
  
   一直很維護胤的志遠,此時並沒出聲,他彷彿沒看到胤的困境,胤睜開眼時,看見他信任的目光,事情只能依靠他自己解決,但他不是一個人。
  
   胤捏著袖口中的各種罪證,他明白了一件事,有人設局,亦有人破局,更有人將計就計,成全於他,昨日碰見了書逸,他神神秘秘的將一張薄紙交給他,胤開始並不在意,回去詳細的看了以後,胤對書逸打聽消息的能力刮目相看。
  
   他深知公爵府沒有密探暗衛,瓜爾佳氏曾經說過,用這些太招忌諱,忠勇公是臣子,用不上。但胤更知道一點,京城中的大事,尤其是關係到朝局的大事,從沒有什麼能真正的隱瞞過她。
  
   瓜爾佳氏是沒有暗衛,公爵府也沒什麼門人,志遠一向是獨來獨往,從不同朝臣勾連,即便面對很是敬仰他的雅爾江阿等人,志遠從不假辭色,也不會借助簡親王府的實力,但這一切在瓜爾佳氏面前都不是問題。
  
   她能從各府的夫人口中,同她們的閒談中得到有用的消息,更能從市井流言中,辨別出真偽來,『需要暗衛的人都不是聰明人,亦不是自信的人,依靠暗衛,蠢人。,
  
   胤彷彿被大臣們的哭聲驚醒,看了康熙皇帝一眼,走到光著上半身顯露傷痕的武將身邊,從地上撿起他脫掉的乳白色褻衣,胤鄭重的披在他身上,隨後拍了拍他肩頭,沉聲道:「爺敬佩你為國效命。」
  
   「雍郡王。」武將露出一絲自傲,胤板著臉,說道:「但你昔日為國效命留下的傷痕,並不能成為你欠債不還的理由,一碼歸一碼,混不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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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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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爵府裡品茶的瓜爾佳氏悠然的一笑,斜眼看了一眼轉●朗的書逸,「怎麼?要娶媳婦緊張了?」
  
   在瓜爾佳氏面前,書逸從來沒有像對待外人時的瀟灑從容,乾巴巴的問道:「您不擔心?」
  
   書逸並不是非得娶嵐郡主,雖然他也覺得她不錯,但是‥書逸湊上前去:「您讓他當廷脫衣服,又讓我把證據交給四爺,一旦不成,四爺的氣勢沒了,阿瑪他們再往回追討銀子更費勁了。 ~
  
   瓜爾佳氏抿了口茶水,手指捏著茶杯蓋,答非所問的說道:「你阿瑪太辛苦了,老爺整日的在書房查賬,追著人要欠款,不妨一次解決了,另外瑤兒嬌氣著,我擔心弘曜同曦容本來好好的苗子,被她帶壞了,有四爺看著,我也能放心些。」
  
   書逸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合著瓜爾佳氏弄出這許多的事情理由如此的簡單,阿瑪和四爺為追繳欠款,忽略了她同小妹,書逸的嘴角抽動,悶聲道:「他欠著外祖父的情分,但也不會聽您的,您如何說動得他做出頭鳥?」
  
   瓜爾佳氏輕輕搖頭,「書逸啊,說動落了下乘,是有破綻的,如今你阿瑪身處風口浪尖上,多少雙眼睛盯著,不說是皇子,就算當今萬歲爺也都看著呢,追討戶部欠款這點小事,我會把暗棋都暴漏出來?那也太沒用了些,何況你外祖父對他的恩情沒有到達他可捨命的地步,攜恩圖報,品性風平上不好,往後誰還會受老爺的恩惠?不怕被恩人要挾?」
  
   「邢他怎麼會」」心寒了,對大阿哥心寒。「瓜爾佳氏勾起嘴角,「他不想再陷進去,想要下船,最好的辦法就是做出頭鳥,大阿哥用不上他·當然會順利的上岸了。」
  
   「他來問過您?」
  
   「這種事情還用他來?」瓜爾佳氏放下了茶盞,「你當他夫人是擺設?所以啊我總是說娶妻娶賢,娶對了妻子,於丈夫的仕途有莫大的好處·你看朝中重臣的嫡妻哪一個不精明?哪一個不懂得察言觀色?哪一個是心裡沒分寸的人?當家‥主持中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書逸對瓜爾佳氏心悅誠服,歎服:「就如同額娘,小妹說過強中自有強中手,您就是高人,高人。」
  
   「我雖然挺看重嵐郡主,但長媳不會娶她,不是她不好·不是她不聰明,她不適合做長媳,也不適合你大哥。」瓜爾佳氏慈愛疼惜的目光落在書逸身上,「我的三個孩子,最疼瑤兒,最費心思的是書軒,但最倚重的是你,用心最少的也是你。」
  
   「額娘。」書逸像是小時候·半蹲在瓜爾佳氏身邊,瓜爾佳氏手輕撫他下巴上的鬍子茬兒,含笑說:「你最為懂事·額娘放心你,嵐郡主出身科爾沁,對你將來統兵有莫大的好處,她爽利乾脆,性子看上去也很剛強,一旦你領兵出征她不會要死要活的不離不捨。」
  
   「嗯。」
  
   「她對你大嫂很敬重,這一點我尤為的喜歡,她是郡主不假,但入了我公爵府的門,便是你媳婦·在我面前休要擺郡主的架子,忠勇公爵的爵位是你大哥的,族長的位置也是他的。」
  
   書逸笑了道:「我明白的,額娘,大哥比我合適得多,誰敢在您面前端郡主公主的架子?」
  
   前生她專門收拾李唐驕縱跋扈的公主·瓜爾佳氏拽起兒子,讓他坐在自己身邊,拍了拍他的手說道:「你也別怪額娘偏心,一是你大哥合適,二是長幼有序,三是額娘相信你,書逸,你即便不承爵位,照樣能闖出來,多少家族的落寞在於內部紛爭不斷,你大哥從文,性子又耿直很,最大的喜好不是做官,是讀書,這輩子我也沒指望他做到中堂的位置,有個爵位護身,我也能放心些,而你..有大把的功勞,不必拘泥在公爵府中。」
  
   「我知曉額娘的苦心,您對我們都了一番妥當的安排,看看小妹,看看大哥,您是最好最好的額娘。」
  
   「跟瑤兒學壞了。」
  
   瓜爾佳氏戳了戳書逸的腦袋,手搭在他的肩頭,眼裡有些滿是欣慰的笑容,「你上疆場我也是擔心的,兒行千里母擔憂,我又怎麼會不想著你?但我養出的兒子不會為了平凡富貴就碌碌無為,書逸啊,人活一世不一定求得青史留名,但亦得轟轟烈烈做點什麼,人總是會死,身為男兒不可燕過無聲。我疼愛你們的方式,同別的額娘不一樣,我不會輕易的讓你們陷入險境,但也希望你們能出人頭地。」
  
   她也會盡力給他們創造出人頭地的機會,瓜爾佳氏做不到將兒子籠在身邊做富貴閒人,整日的無所事事,庸庸碌碌的混一輩子。瑤說了一句在理的話,沒有人天生就是奇才天才,真正青史留名的人都是培養出來的。闖下一番功績的人,一靠機會,二靠才幹。我能給你們創造出機會,才學上該教得也都教了。」
  
   瓜爾佳氏手掌按壓在書逸肩頭,「你應該是展翅飛翔的雄鷹,而你的妻子應該是於你同飛的灑脫之人。」
  
   「兒子明白。」書逸有些熱血上湧,額娘的苦心,他如何不懂?「額娘是偏心,但您偏心的是我,不是大哥。」
  
   她給了他展翅飛翔的機會,不會將他死死的栓在京城,書逸清楚一旦他出征,瓜爾佳氏會如何的擔憂。
  
   瓜爾佳氏說:「我從沒同你們說過,我最佩服的人是封狼居胥的冠軍侯,他英年早逝原因很多,我翻遍了史書,不信漢武帝會誅殺功臣,那麼他為什麼會死?朝中傾軋,性格孤傲驕縱。」
  
   「兒子,額娘不會讓背後暗箭射向你,你的敵人永遠在你眼前。」
  
   「嗯,我記住了。」
  
   如果霍去病有瓜爾佳氏為母的話,也許不會死那麼早,書逸心中暖洋洋的,額娘為他做的安排並不比大哥,小妹少上一分。
  
   「雍郡王府裡是不是讓人也送個消息?小妹懶散的性子‥」
  
   瓜爾佳氏聽書逸說起舒瑤來,立刻洩氣了幾分,歎息說:「她一定是摟著曦容睡覺,她比任何人都看得開,也比咱們更相信四爺,曦容多好的孩子,怎麼就投胎她的肚子裡做了女兒,可惜啊。」
  
   書逸見過曦容,每次都看出她的無奈,她可以壓制任何人,甚至在四爺面前也有不弱的氣勢,但在舒瑤跟前,是虎你得趴著,是龍你的盤著,書逸聽著瓜爾佳氏感歎:「也好,曦容被舒瑤寵著也好。
  
   好嗎?書逸可看不出曦容哪裡高興來,玉勤是解放了,不用再被舒瑤『疼愛,,「我想曦容現在最想再有個妹妹。」
  
   瓜爾佳氏點頭說:「四爺太忙的話,曦容的願望很難實現,所以,你們都老實點,別讓四爺四處給你們收拾亂攤子,等到她明白了,你們會吃不了兜著走。」
  
   「額娘是不是太小看我們了?」書逸將曦容估計得很高,但還能有額娘厲害?
  
   瓜爾佳氏唇邊勾出詭異的微笑,「她不是當假的,真惹怒了她,比我恐怖得多。」
  
   書逸撓了撓腦袋,能讓瓜爾佳氏心存忌憚的人,一定非同凡響,可曦容面對舒瑤疼愛時的無奈,書逸又有些不敢相信。
  
   「看著吧,誰第一個撞槍口上。」
  
   瓜爾佳氏最後總結的說了一句,書逸將她是話放在心裡,是不是先找個倒霉蛋試試看?先看看曦容的爆發力有多強?
  
   雍郡王府裡,自從胤走後,舒瑤既然知道知道孩子不是胤,很放心的——睡覺,明日再處理也是可以的,屋子裡靜悄悄的,只聽見舒瑤的呼吸聲。
  
   站在門口抱著曦容的奶娘,小心意義的問道:「小格格,您還進去?」
  
   曦容抿著薄薄的嘴唇,怒道:「進去做什麼?看她睡覺?」
  
   「那回去?」
  
   「回去。」
  
   二歲的曦容對別人氣勢十足,她只需要瞟一眼,旁人都不敢多說什麼,全然按照她意願行事,但面對舒瑤奶娘小心的說:「福晉不需要您擔心。」
  
   「好哇′好睡的就成。」
  
   奶娘不敢接話了,曦容皺緊了眉頭,「她怎麼樣?還暈著?」
  
   「福晉讓人看著,李格格痛罵了她一頓。」
  
   「晚了,現在罵什麼都晚了。」
  
   曦容眉頭皺得更緊了些,額娘看得這麼嚴兒,還有人能混進來,這背後的人不簡單呢,手攥緊‥有得玩了,回頭看了一眼靜悄悄的屋子,曦容露出無奈的笑容,既然投胎做了她的女兒,她最大的愛好有是吃喝玩樂,別的事情她來做,閒著也是閒著,先陪他們玩一玩,將來再‥看情況吧,也許再弄出點驚天動地的動靜來。
  
   「姐姐,姐姐。」
  
   「做什麼。」
  
   「你別這麼嚇人好不好?」
  
   「你也別給我裝模作樣,誰不是道誰是誰。」
  
   乾清宮裡,胤親自給他繫上扣子,朗聲說道:「為國盡忠是本分,欠債還錢是道義,你怎能混為一談,何況皇阿瑪可曾虧待了你?」
  
   p連拼了六個月,上架後小醉一直努力著,頹廢了半個月,下半月開始雄起。從明天起連續三天雙更,小醉不能再找偷懶的借口了,努力,雄起。

第三百五十四章 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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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一次受傷救駕,皇阿瑪的都記得。
  
   胤禛是細心的人,書逸將宣紙給他的時候,他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你本是下五旗鑲藍旗人,因皇阿瑪一征准格爾時奮勇殺敵,皇阿瑪將你全家抬為正黃旗,並任命你為副將,封爵子爵,爺沒記錯吧。」
  
   見他點頭,胤禛悄悄的翹起嘴角,他怎麼可能記錯?「二征准格爾你再次立功,雖然被小人陷入敵陣,你奮勇殺將出來,皇阿瑪擢升你為豐台大營副統領,並為一等子爵,是也不是?」
  
   「是皇阿瑪浩蕩。」
  
   胤禛見他說的誠懇感恩,沉著的點頭說:「你還知道是皇恩浩蕩?皇阿瑪不僅將你末流小吏擢升為朝廷二品大員,還給了你爵位,每月的俸祿不少,你都用在何處?竟然欠下戶部上萬兩銀子?你對得住皇阿瑪的恩典嗎?」
  
   「用你昔日的功勞,要挾皇阿瑪,只為了不償還戶部的欠款,你往日的忠心呢?」
  
   「奴才,奴才..」武將腿一軟,順勢跪在康熙面前,痛哭流涕的道:「奴才該死。」
  
   他能看出大阿哥沒什麼前途,準備下船上岸,能得到瓜爾佳氏的提點,自然有過人之處,他聽夫人說過,都統付姑奶奶說萬歲爺最是心軟要名聲,一旦被四爺揪住不放,千萬別去求四爺,直接向皇上哭求。
  
   一個大男人痛哭是很失顏面的事情,但比起家族的安危,哭泣算不得什麼,他自從成為豐台大營副統領之後,就好像坐在了火山口,大阿哥以往日的恩情不停的拉攏他。他也看出些許的端倪,認為大阿哥沒什麼勝算,即便有祥瑞又如何?怎麼扯不下來太子。
  
   捲入奪嫡之爭。失敗了都是個死,禍及家族的死。他人雖然粗,但感覺敏銳。隱隱感覺到康熙皇帝對他的不滿意,這種趨勢越發的明顯。可大阿哥...他求到了都統府二姑***跟前,才有了今日做出頭鳥,來日平安上岸,他甘心情願給四爺『利用。』榮華富貴再好,也得有命享受。
  
   看胤禛平時的表現,能救人於水火,應該不是抓住錯處不放的人。將來太子登基,四爺能做親王,到時也許念著今日的情分,給他好日子過,到底他不是大阿哥的死忠鐵桿兒,下船還是比較容易的,也不曾冒犯太子爺,夫人說了,忠於萬歲爺重要,新帝登基也不會過分為難忠君的大臣。到時他足以可以混個善終。
  
   看看志遠大人步步高陞,他覺得聽夫人的話沒錯,抹了一把眼淚,嗚咽道:「奴才知罪。懇請萬歲爺重重的處罰奴才。」
  
   如果用昔日的功勞求饒,康熙皇帝會覺得受到要挾,能寬容的人也不會寬容,但他聰明在懇求重罰,康熙歎息道:「知錯便好,你於朕有功,於大清有功,還上戶部的銀子,朕既往不咎了。」
  
   「謝皇上。」
  
   「你且慢謝恩,朕想知道你今日當著朕的面寬衣解帶,失禮於朕,以昔日的軍功要挾於朕,到底是誰授意的?」
  
   胤禛眉骨一跳,他應該不會說出瓜爾佳氏的吧,想起她那雙沉著從容的眸子,胤禛不信瓜爾佳氏會露出把柄,果然聽見武將碰碰的磕頭奴才自己犯渾,不關任何的人事兒,是奴才該死,不想償還戶部銀子,以為法不責眾,憑著軍功自傲...都是奴才的過錯。」
  
   康熙皇帝擰緊了眉頭,嘴c混抿成一道線,深邃幽暗的目光環視方才群情沸騰的欠債不還的大臣,最後落在胤禛身上,康熙惱恨欠債不還的人胡攪蠻纏,亦心疼起胤禛,他面對如此的困境,卻還在一絲不苟的為他辦差,只為了戶部能多些銀子,康熙是何等精明的皇帝,雖然他現在年歲大了些,但雄心智謀仍在,兒子私底下的動作,哪能隱瞞得過他?
  
   看胤禛同志遠笑話還不夠,在背後頻頻的出壞招數,想讓討要欠款不了了之?康熙皇帝的御案上放著胤禛早呈上來的欠款名單,他的好兒子,每一個都欠了戶部的銀子,大阿哥有,太子有,三阿哥有,十阿哥有,康熙納悶了他對兒子一向很大方,賞賜豐厚,皇子們都是有莊子,有俸祿,他們將銀子弄到何處去了?
  
   十阿哥欠款是不是給八阿哥借的?胤祀有號稱財神的胤□幫忙,還需要很多的銀子?康熙想到此處,越發的心驚,兒子們都長大了,已經不是他輕易可擺佈的了。
  
   武將磕頭聲換回了康熙的心「你既然知錯,朕貶你為男爵,削去豐台大營副統領的職位,降為副將聽用,你可服氣?」
  
   「奴才謝主隆恩。」武將叩謝康熙後,猶豫了許久,說了一句:「萬歲爺小心,奴才再不敢左顧右盼,發誓只忠誠於萬歲爺,奴才粉身碎骨也要報答萬歲爺的隆恩。」
  
   沒頭沒腦這句話,卻讓康熙心裡燙貼了不少,他今日作為是大阿哥授意的,康熙點點頭」下去。」
  
   「奴才遵旨。」
  
   武將用馬蹄袖拭去淚珠,眼睛紅紅的最後看了一眼康熙,躬身退出了乾清宮,出了紫禁城後,他長出了一口氣,對都統付姑奶奶算無一漏佩服不已,如果他說出他大阿哥來,就是揭破皇子們的爭權奪利,將儲位之爭放在明處,讓天下人知道康熙皇帝沒教導好兒子,大清將會禍起蕭牆。
  
   他不說,等同於說了,效果卻比說出來好多了,康熙皇帝認為他忠心,大阿哥那邊也會感激他隱瞞下來的事情,上岸很容易,雖然成了副將,但再次提升不過是康熙皇帝一句話的事兒。
  
   他提著韁繩去了大阿哥府上,謝絕了大阿哥的苦苦挽留,他說:「奴才不中用了,無法再給大爺效命。」
  
   換得大阿哥唏噓不已,他——從大阿哥府上出來後,成功上岸,回府後抱著妻子親了一口,讓人將欠了戶部的銀子送去,無債一身輕,他不僅不再虧欠戶部的銀子,還徹底了擺脫了大阿哥。
  
   胤禛並沒因他的離去,而放棄攻擊的腳步,夢中的胤禛就是光做事,不肯說出委屈,讓康熙皇帝晚年過得太舒服了。
  
   御前如此好的機會,胤禛錯過了就太可惜了,瓜爾佳氏既然將戲台搭建好,他不可辜負。他想讓康熙皇帝好好看看,因為他一心求千古一帝的盛名,御下寬和,養了多少蛀蟲,他們貪墨銀子,用虧空驕奢yin逸,他們是大清江山的禍害,也是百姓的禍害、
  
   深邃的目光落在還在乾清宮中的大臣,胤禛面色凝重,手指著其中一人說道:「鶴發伴紅顏,你上個月才納了房妾室,花費不小,有錢納妾,沒錢還錢?」
  
   「還有你,你到是不納妾,但你兒子...爺在風月之地抓人時遇見了好幾回,他真真是好大的排場,出手闊綽,經常的包全場,他比爺有銀子,爺都沒提著黃金做的鳥籠子。」
  
   「還有你...喜好古玩,琉璃廠經常能看你討還古玩。」
  
   想一想..聽說你在江南一座大莊園,養著許多瘦馬,京城的大臣是不是你都有送?」
  
   胤禛不理會癱軟的他們,轉身對康熙說:「皇阿瑪別小看調教瘦馬的花費,每一位瘦馬的穿戴脂粉都需要銀子,琴棋書畫哪一樣不要銀子?兒臣福晉說過,才女如皓月白雪,悲傷秋月,最最浪費銀子,合格的瘦馬沒兩千兩銀子根本買不下來,最出名的差不多會漲到是三千。」
  
   康熙氣得一錘桌子,怒道:「混帳。」
  
   「奴才該死,求皇上饒命.」
  
   方纔還不可一世的大臣淚流滿面的磕頭「奴才回去一定會還銀子,懇請皇上開恩。」
  
   胤禛見康熙惱怒著,他下手從不手軟,不借此機會給那幫子蛀蟲點顏色看看,他就不是抄家刻薄寡恩的雍正皇帝,不對,他即便不做皇帝,照樣也能治他們的罪。
  
   「古人云,千里之堤毀於蟻禛看著康熙,沉聲說道:「他們愧對您的恩典,明明身居高位,卻不思為國盡忠,不思體諒您難處,反倒仗著昔日的功勞,藐視您的命令,他們以為法不責眾,人多便可不用還錢,在他們眼裡您的聖旨也是可以商量的,他們眼裡根本沒有大清律例。」
  
   胤禛緩了口氣,志遠悄悄的豎起了拇指,手指在上面饒了三圈,胤禛想明白他的暗示,曾經被志遠教訓過,說道:「雖然說人無完人,但最大惡疾的人也會做好事,如果憑著功勞就可欠錢不還,憑著功勞就藐視皇命,憑著功勞就可違背大清律例,將會國將不國,天下大亂,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賞罰言明,方是明君所為。」
  
   「皇阿瑪對他們的功勞給過賞賜,您並不虧待他們,是他們不賢不忠,縱容他們引得後患無窮,輕則朝綱混亂,重責危機江山社稷,兒臣懇請皇阿瑪三思。」
  
   胤禛liao開補服跪在康熙面前,志遠此時說道:「奴才以為四爺說得句句在理,奴才為戶部尚書,看著空空的國庫,奴才的心...拔涼拔涼的,一旦有天災,拿什麼賑濟嗷嗷待哺的百姓?懇請皇上三思。」!。


第三百五十五章 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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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錘定音,乾清宮的大臣哭聲越發的悲切,他們後悔啊,為什麼聽背後主子的來湊熱鬧?為什麼聽主子爺的吩咐哭窮?明明知道雍郡王,舒穆祿志遠厲害,早將銀子還上不就沒這麼多的事情了?
  
   他們哭喊道:「奴才願意還錢,請皇上贖罪,奴才真的知錯了。」
  
   志遠不出聲了,要是現在說話,太吸引仇恨值,落井下石是要不得的,皇上已經決定將他們發配寧古塔,就不會輕易的改變。胤禛也不會說話,反正該說得都說了結果已經注定他也不願意多得罪人。
  
   所有人的忽略了一直不說話的科爾沁親王,他可是有名的渾人,專做落井下石的事情,別人怕得罪人,他不怕,誰也沒有他根紅苗正,志遠的熱鬧沒看到,他憋了一肚子氣,直接說道:「奴才看他們是有錢的,方才也聽四爺說過了,有娶小妾,有養瘦馬,如今萬歲爺重罰他們,都想起還錢來了,在四爺沒到的時候,他們說得多可憐,個頂個的兩袖清風,家裡非常的艱難,讓奴才誤會萬歲爺虧待了朝臣,合著他們花著您的銀子,還不做正經事,看他們狡詐的樣子,也是貪官,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啊,萬歲爺發配寧古塔算是做對了,他們是罪有應得,萬歲爺聖明。」
  
   大臣的臉比黃連還苦,不敢相信的看著端坐的科爾沁親王,是誰方才同志遠吵鬧不停?怎麼這會幫著志遠說話了?做事留一線,日後後見面,顯然不適合科爾沁親王。
  
   康熙道:「朕意以決,你們不必再說了。朕不會再容忍向戶部借虧空的奴才。」
  
   那句花皇上的銀子顯然刺痛了康熙皇帝,他自己都不夠花,大臣還敢向他借錢?不收拾他們實在是天理不容,養小妾,養瘦馬,收集古玩,看看他們過得舒服的日子,康熙氣悶啊。
  
   幾年不曾注意。原來他的臣子已經過得這麼舒服了?康熙覺得他應該認真些,但想到他不安分的有野心的兒子們,康熙重重的歎了口氣,一個兩個都不省心,唯一沒什麼毛病的胤禛還總是偷懶。說話太直了,康熙對胤禛是又愛有恨。
  
   將求饒的大臣壓下去,康熙看著胤禛,向科爾沁親王方向努嘴,意思是最後一道難題就在他身上,康熙揭開茶盞喝了一口茶,這回他可以看熱鬧調節心情了吧。
  
   「為了討論書逸入贅的事兒,他們在朕面前吵了一個多時辰。胤禛,這事朕交給你了。」
  
   胤禛緊了緊袖口,看向梗著脖子的科爾沁親王,問道:「入贅?」
  
   「我就風嵐一個女兒,她將來的兒子是我這支的繼承人,雖然我也有侄子,但外孫比侄子親,她的第一個兒子姓博爾濟濟特繼承親王的爵位。」
  
   他說得理直氣壯。親王的氣勢也很盛,但胤禛卻為他由衷的表示悲哀,舒瑤經常說,無知就是福,他一定沒被瓜爾佳氏收拾過,瓜爾佳氏絕不會同意舒逸入贅。
  
   「是風嵐郡主想要嫁給書逸,不是他上桿子娶嵐郡主。憑什麼讓我兒子入贅?如果他們成親,所有血脈都姓舒穆祿。」
  
   「什麼、不肯入贅不說,還不許嵐兒的第一個兒子繼承王爵?你欺人太甚了?嵐兒不愁嫁,你去打聽打聽多少青年才俊想娶嵐兒?反倒是你的兒子,命硬克妻。一定是舒穆祿的姓氏不好,換個姓氏就會轉運了,你也不想兒子娶不到妻子吧?他入贅了,也是你的兒子嘛。」
  
   「您錯了,我寧願他娶不懂妻子,也不准許他入贅,我舒穆祿志遠的兒子頂天立地,絕不是眷戀權位,貪圖富貴的人。」
  
   識好歹。」
  
   「您欺人太甚。」
  
   沒有外敵,兩人自然又吵成一團,換個學識豐富的人,志遠幾句話就能讓他閉嘴,堵得他說不話來,但科爾沁親王不精通漢學,經史子集更是不懂。
  
   志遠引經據典他聽不懂,奇跡的是卻能同志遠吵到一起,志遠面對他的時候,大多是說白話的,不是志遠不想說得深奧些,展示一下他所擅長的,但科爾沁親王是渾人啊,這類人有個優點從不會不懂裝懂,志遠說得複雜,他聽不懂時,會問什麼意思?
  
   志遠越解釋越多,雖然他能說,但說多了也會累,也會渴,更會忘記前面說得是什麼,總之如果說多了之乎者也,最後離原先所說的話十萬八千里,拽都拽不回,幾次教訓後,志遠轉變了策略,他好為人師,也只是教導能調教出來的,像科爾沁親王這樣的人,志遠清楚累死也教不出來。
  
   兩人加起來快有一百歲了,一個是朝廷一品大員,敕封的忠勇公,一個是科爾沁親王,太皇太后的娘家人,按說世上沒有幾個人比他們更貴重,可在最尊貴的康熙面前,他們吵得像是孩童而且是毫無顧忌的爭吵。
  
   胤禛身軀僵硬,理解了康熙的痛苦,但同時心裡也幾分的解氣,都是康熙慣出來的,如果嵐郡主嫁去公爵府,胤禛面容帶著苦澀,事情比想像中的還麻煩。
  
   「皇阿瑪,兒臣頭疼,兒臣福晉還在府裡等著兒臣,能不能先回去?」
  
   康熙眉頭一挑,問道:「你說呢?」
  
   「兒臣真是頭疼。」
  
   「胤禛啊,能者多勞,你勸服他們兩個,朕給你十五日沐休。」
  
   「兒臣以為十五日無法彌補兒臣,兒臣在戶部還有事做,兒臣不能讓皇阿瑪失望,亦不是偷懶之人,請皇阿瑪明明鑒。」
  
   康熙皇帝能控訴胤禛學壞了嗎?他義正言辭的討價還價的樣子是同誰學的?康熙皇帝非納悶不解,胤禛不應該這樣的,應該是隱忍內斂,踏實肯幹的老黃牛,到底是誰改變了胤zh□n。
  
   康熙皇帝承認如今的胤禛多了幾分的人氣,讓他想踹胤zh□n,但也會覺得他貼心,唯有面對胤禛時,康熙才會將沒野心的他當成兒子,不用雜七雜八的考慮兒子說話行事的目的。
  
   康熙當了半輩子皇帝,從出生到現在一直算計著,他也會累,也想有平淡的日子過,但他深知只要坐在皇位上,他就不會少了算計提防,所以他很珍惜胤禛,是對太子胤礽都沒有的珍惜。
  
   乾清宮的內侍今日算是長了見識,方才雍郡王發威將御史罵吐血,讓欠債不還銀子的官員自食惡果夠精彩的了吧,卻不知更精彩的在後頭,那邊公爵同親王吵架,這邊萬歲爺同四爺調價還價,在皇宮當了一輩子差,都沒有今天精彩,他們抬了抬眼瞼,拚命忍著笑,將一切記在心裡,出去可有得說了。
  
   「二十天。」康熙改口了,他不是治不住科爾沁親王,只要他下聖旨,他們不敢不遵從聖旨,但康熙就是想刁難胤禛,往好了說是考驗胤禛的能力,實際上是想看胤禛頭疼,被有野心的兒子傷心時,這種輕鬆時刻康熙皇帝挺珍惜的,所以康熙縱容了幾個有名的渾人。
  
   「兒臣真的很忙,沒工夫沐休。」胤禛垂著眼瞼,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一個月。」康熙又漲價了,胤禛的眼睫毛動了一下,面上帶著些許為難,好像在衡量輕重,最後一咬牙:「皇阿瑪,兒臣不能沐休,志願大人需要兒臣坐鎮戶部。」
  
   胤禛沒吃康熙那套,他在戶部確實很重要,按舒瑤私底下說,有戶部吉祥物的作用,有冷面雍郡王坐鎮戶部,回水摸魚的人會少很多,在志遠尚未完全理順戶部時,胤禛不可或缺。
  
   康熙瞇著眼睛看著恭謹的胤禛,想用皇帝的氣勢壓垮他,但胤禛n顯然是練出來了,裝糊塗的功力越來越強,康熙深吸一口氣「四十天,再多免談。」
  
   「皇阿瑪,兒臣可以用沐休的日子去獅子園嗎?」
  
   「可。」
  
   胤禛馬蹄袖翻飛,打千道:「叩謝皇阿瑪隆恩。」
  
   價錢談妥了,胤禛也應該幹活了,只要想到帶著舒瑤逍遙,胤禛的動力很足,他這麼勤快的人怎麼就娶了個慵懶的福晉?胤禛覺得再讓舒瑤在京城雍郡王府裡待下去,她會懶死的。
  
   志遠同科爾沁親王爭吵得熱鬧,胤禛走上前去,咳嗽了兩聲,說道:「你們兩位能不能聽爺說一句。」
  
   康熙來了精神,他給胤禛的假期不能白費啊,吵架二人組停下,同時看向胤禛,同時開口道:「您說。」
  
   志遠心裡很有把握,女婿還能不向著丈人了?胤禛清了清嗓子,說道:「舒穆祿志遠大人,您是不是該回府了?尊夫人等著您用膳,科爾沁親王,你是不是也該回親王府問問嵐郡主的意思?您不是一向是聽女兒的話嗎?您強迫書逸入贅,惹惱了嵐郡主心上人,當心她不理你。」
  
   「啊。」
  
   志遠同科爾沁親王同時道:「萬歲爺如果沒特別的吩咐,奴才告退了。」
  
   康熙皇帝胸膛上下起伏,他們怎麼變得如此聽話了?怒道:「滾出去。」
  
   「奴才告退。」
  
   兩人退出了乾清宮,偌大的屋子裡只剩下胤禛,康熙鬱悶壞了,為了一句話,給了胤禛四十天的假期「就這麼簡單?」
  
   「您教導過兒臣,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
  
   ps雙更求粉紅,渴求粉紅。明天繼續雙更,康熙皇帝會堅定的走在杯具的道路上。!。

第三百五十六章 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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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的康熙望著胤禛發愁,他終於可議確定一件事情,他被胤禛耍了,想到此處康熙更為的生氣,這輩子只有他耍人,什麼時候被兒子耍過?
  
   胤禛不敢表現出絲毫的喜悅之情,站在康熙面前,表情雖然平靜,但內心是激動的,他清楚的知道一旦康熙動怒,他的爵位可能就沒了,對聖寵對爵位胤禛不在意,被康熙厭棄對有野心的皇子來說是災難,但對胤禛是福氣,他終於可以不再做康熙皇帝的棋子了。
  
   除了夢中的影響之外,胤禛也分析了康熙皇帝,方纔他說得話雖然讓他憋屈,但卻沒有涉及康熙皇帝的底線,只要不犯忌諱,大不了被削爵,他還能因為這點事情懲罰過重?
  
   「你是說朕不瞭解朕的奴才?」
  
   這問題有點嚴重了,雖然胤禛認為如今的康熙皇帝對大臣的瞭解不如以往,但話不能說得那麼直接,回道:「皇阿瑪日理萬機,小事上疏忽一點是難免的。」
  
   「他們一個聽夫人的話,一個聽女兒的話,朕竟然不知道朕看重的奴才會是懼內的人?」
  
   「這個兒臣問過志遠,他說不叫懼內,是愛重其夫人,夫妻一體,共榮家族。」
  
   康熙瞇了瞇眼睛,冷哼道:「你就是跟他學壞的。」
  
   胤禛知道康熙指的是舒瑤,腦袋低垂了一分:」兒臣始終記得當初她將生還的機會給了兒臣,記得她帶著病重的兒臣逃命。」
  
   康熙歎了一口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朕也沒說什麼,你著急做什麼?你福晉賢惠,朕也知道。」
  
   「胤禛,你去外面跪著去。」
  
   「庶。」
  
   胤禛退出乾清宮時,康熙的聲音從後傳來,「你不問為什麼?」
  
   「兒臣聽皇阿瑪的。」
  
   胤禛跪在了乾清宮門口,他的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雖然胤禛有時憋屈康熙,但康熙清楚胤禛對他是忠誠的。康熙眼裡燙貼,歎道:
  
   「他在宮裡待了太久了,方才又發威收拾了奴才,他既然沒野心,朕又怎麼捨得將他扯進漩渦,朕養個好兒子不容易。」
  
   胤禛被罰跪的事情,很快傳進有心人的耳朵,睡醒的舒瑤聽了消息,眨了眨眼,嘟囔道:「我說他怎麼還沒回來,原來被萬歲爺罰了。」
  
   可憐的四爺,伺候康熙那個多變的帝王,舒瑤可沒衝進皇宮去解救胤禛,或者陪著胤禛一起同甘共苦的想法,經過額娘阿瑪調教出來的胤禛能力出眾,能甘心被康熙皇帝處罰,一定有隱情。
  
   舒瑤幫不上忙就算了,添亂是要不得的。但該準備的也得準備,舒瑤讓人準備熱水藥浴,順便找系統訛詐一些防風濕的神奇藥膏,對康熙的抱怨更重了一分。
  
   舒瑤點著嘴c混道:「看來明日我該遞牌子進宮去,可惜,可惜,萬歲爺不一定會見我,哎,兒媳婦同公公哪有那麼容易見面?萬歲爺怕是都忘了我了。」
  
   沒有清穿小說中女主的淡定溫暖的眸子,舒瑤又從不惹事,康熙可能都記不住她是誰了。翻出手鏡,舒瑤時而對著鏡子輕笑,時而對著鏡子擠眉弄眼,將手鏡拿得很近,舒瑤著實想不通,眼眸不都是黑漆漆的,好一點的可以說黑白分明,誰那麼強大,能看出淡漠權利,漠視富貴,淡定,溫暖等等情緒?
  
   難道她的眼睛長得不夠好看?舒瑤苦著臉:「額娘說過,我就是眼睛好看一些。」
  
   對於福晉間歇的囧囧有神,桃子等已經非常習慣了,見舒瑤挺精神的沒發困,桃子詢問:「翡翠如何處置?」
  
   「翡翠?」舒瑤恍然大悟,「啊,我記起來了,是有身子那個奴婢啊。」
  
   奶娘此時抱著曦容走進屋裡,舒瑤招手:「圓圓過來嘛。」
  
   曦容真的不想過去,她再聰明也是小孩子,聲音奶聲奶氣的氣勢很弱:「停下,不過去。」
  
   「庶。」
  
   氣勢很弱是對舒瑤而言,對奶娘來說,曦容的話不容違背,舒瑤抽了抽鼻子,控訴般的說道:「圓圓不乖,不同額娘玩了。」
  
   桃子等垂頭,玉勤格格長大了,按福晉說得不好玩了,曦容格格頂上,好像曦容格格比大格格更聰明些,越聰明面對福晉越無奈。
  
   曦容嘴角抽了,她就不應該聽說阿瑪被罰,擔心得過來看看,擔心她會哭,擔心同阿瑪情深的她衝進皇宮去找康熙皇帝算賬,有時候做皇帝的,責罰誰並不是不喜歡誰,愛之深責之切。
  
   在來的路上,曦容想著舒瑤會懂嗎?應該不會,她那麼笨,但見到舒瑤拿著手鏡左看右看,需找溫暖淡然的目光時,曦容會心的笑了,她不笨,比很多人都聰明。
  
   同時曦容心裡有些不舒服,她什麼時候在意過別人?轉生一次,心腸怎麼反倒柔軟了,這不好,非常的不好,曦容正打算重現鐵石心腸,無情無義時,小身子落入個熟悉的懷裡,臉頰被狠狠的親了一口,曦容見到舒瑤的面容,怔怔的發傻...
  
   炙熱的吻落在她的臉上,曦容耳邊還能聽見舒瑤的喃嚀:「圓圓,香額娘一個,來,親親額娘。」
  
   又是玩親親嗎?曦容堅決抵制這種幼稚的行為,她不能被她收買了,不能變得像她一樣的笨,她是...
  
   舒瑤見女兒扭過小臉,哀聲說:「圓圓阿瑪不在,他被萬歲爺罰了,額娘的心啊..很難受,很難受,如果你阿瑪病了怎麼辦?被皇上厭棄了這麼辦?如果被皇上削爵了,他落寞了灰心喪氣了怎麼辦?我額娘說過,男人就得有事業啊,你阿瑪..嗚嗚...」
  
   曦容在舒瑤懷裡直起小身子,閉著眼睛做了好一會心理建設,湊近舒瑤快速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柔嫩的觸感,讓曦容有了一分的晃神,拚命的說服自己,她是為了以後,為了早點知道舒瑤的打算,不是心軟...迎接她的是越來越肉麻的親吻,她臉上滿是舒瑤的口水,曦容僵硬著身子,算了,隨她去吧,現在她的年歲,反抗是沒用的,將來...哼哼,將來...
  
   轉世後,確切說從舒瑤肚子裡爬出來後,她變得不一樣了,尤其是面對她的時候,這是為什麼呢?血脈的牽連如此重要?可她對胤禛怎麼就沒對舒瑤時的感覺?
  
   舒瑤抱著女兒回到拔步床上,又親了親她,道:「笨蛋圓圓,你不過來,我就不能過去了?嘿嘿,你可是又落到我的手裡了呢。」
  
   「...」
  
   曦容不肯睜眼,舒瑤將她向懷裡摟了摟,「把果汁用布濾乾淨,端上來。」
  
   「庶。」
  
   一會曦容嗅到了水果香味兒,舒瑤拿著小勺細心的餵給她喝,這可是好不容易從空間倒騰出來的,品質優良,雖然大清的水果也是無污染,純天然露綠色的,但舒瑤的空間果園,經過實踐的證明,所出產的水果,有延緩衰老的功效,舒瑤是額娘,她可不想等曦容長大了,在外面人看來她們不是母女,是姐妹,舒瑤得哭死。
  
   「乖,好喝不?圓圓啊,想要像額娘一樣漂亮得多吃水果。」
  
   「...」
  
   曦容睜開眼,盯著舒瑤發愣,口中的果汁很甜,可舒瑤的臉皮怎麼這麼厚?她長得很漂亮?她眉眼還算精緻,除了甜美之外,舒瑤就是一清秀的人,瓜爾佳氏同志遠的長相尋常,生不出鍋國殃民的傾城美人。
  
   舒瑤輕敲了一下曦容的額頭,壞笑道:「被額娘的冷艷高貴震驚了?圓圓不用沮喪,額娘小時候長得也不好看,不照樣嫁給了你阿瑪?女大十八變,圓圓將來會是名美人呢,你是王府的格格,沒人會嫌棄你,其實家世還是很重要的,起碼比容貌重要,有多少比額娘好看的人,聰明的人都去做妾室了。」
  
   「額娘會督促你阿瑪保住爵位,會給你積攢下一大筆的嫁妝,會讓你外祖母教導你,啊哈,到時看看誰敢虧待了你,你比你未來的二舅母還搶手哦。」
  
   「...」
  
   同舒瑤說話時,曦容會感覺腦袋不夠用,跟不上她的思路啊,「額娘打算怎麼處置翡翠?方纔我來的時候聽您說起她?」
  
   「翡翠啊,把她嫁給她孩子的父親,阿彌陀佛,希望她是大老婆,阿門。」
  
   「這就完了?」曦容瞪大了眼睛,「您就不問問?」
  
   「問什麼?」舒瑤想了一會,歎息道:「你同你外婆一個樣,怎麼非得將事情想得那麼複雜?至於嘛?」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我一直很相信你阿瑪,哪怕親眼看見他同妾室格格或者奴婢衣衫不整在床上,我也會聽他說完再做決定,在翡翠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根本不重要,我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從同我成親後,不,他從來只有我一個女人,做得還不夠好嗎?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我難道還會相信個沒見過幾面的外人?其實就算你阿瑪有了別人,我會氣悶一些,但傷心不會,我享受了十年,他有幾個十年?他在對我的時候是真心實意,守身如玉..」
  
   「好像不能這麼用吧?」
  
   曦容羞愧的點點頭,舒瑤撓了一下臉頰,「管他呢,反正他為我守住了將近十年,糾結於他到底能不能再堅持下去完全沒有意義,過好每一天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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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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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有些奇怪同曦容講這些,她隱隱有些知道曦容來歷不但她卻不想深究,不管她是誰,今生她是她的女兒,舒瑤會愛護她,疼惜她,照顧她,做到一個母親應該做的一切。
  
   胤跪在乾清宮門口,大約一刻鐘後,李德全出來說:「皇上口諭,雍郡王回府思過。」
  
   「謝皇阿瑪恩典,兒臣領旨。」
  
   胤磕頭後離開紫禁城,思過的日子就是康熙給的假期,胤不想再在京城呆下去,再過幾日是選秀的日子,胤不想讓舒瑤犯嘀咕,這屆秀女有幾個讓他頭疼的人,帶著她遠離進京城是最好的。
  
   胤進雍郡王府時,天已經完全的黑下來,夜空中星辰閃爍,府裡懸掛著燈籠照明,舒瑤更是炮製了一些造型獨特的玻璃燈放置在王府裡,雖然玻璃很常見,但舒瑤弄出的玻璃燈每一盞都價值不菲,在奢華享受上,她一向是不逞多讓。
  
   好在他提供得起,胤將道路看得清楚,走進屋裡,一道黑影閃過,胳膊蹭到了柔軟的胸口,胤嗅到熟悉的果香,低聲問道:」今兒沒睡覺?」
  
   舒瑤誠實的說:「剛睡醒,我給爺準備了藥浴。」
  
   胤眼睛亮了一下,舒瑤忙說:「不行,你答應我不許使壞,我才陪你去。」
  
   抓住戳著他胸口的手指,胤無奈的點頭,躲過今日還有明日,他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日子,舒瑤小臉上綻放甜美的笑容,拉著舒瑤他走進洗浴室,濃郁的藥香從浴桶裡飄蕩出來。
  
   胤邁進浴桶,狡猾的丫頭,剛剛夠他一人,就是防著他使壞呢·不是答應了她,再小的地方也能放得下她,可以坐在他懷裡‥
  
   「四爺,辛苦了啊。」
  
   能讓懶散的舒瑤親自伺候他沐浴·對胤來說很是難得,舒瑤說道:「我方才聽說了,四爺大發神威呢。」
  
   舒瑤拿著浴巾輕輕的擦拭著胤的肩膀,聽見他低沉的聲音:「爺即便不想爭,也容不得蛀蟲,皇阿瑪比‥.」
  
   比夢裡好得多,胤接著說:「皇阿瑪處事嚴厲了許多·不單是爺的功勞,你阿瑪同樣功不可沒,沒他調度,沒他那番說辭,皇阿瑪慈悲心起,會饒恕很多人,不會如此的雷厲風行。」」嗯。」
  
   舒瑤對康熙皇帝如何施政真的沒有任何的興趣,輕聲問道:「嵐郡主同我二哥的婚事」
  
   胤嘴角耷拉下來·後脖頸子發硬,舒瑤的小手幫他揉捏著,胤無奈的歎息:「你先準備賀禮。」
  
   「他們的婚事成了?」
  
   「差不多·親王讓你二幕入贅。」
  
   「啥?入贅?」舒瑤轉到了胤很前,拿著浴巾對著他胸口一頓搓,泛著藥香的水霧濕潤了她亮晶晶的眸子,「是入贅?額娘能答應才叫奇怪了。」
  
   舒瑤興致勃勃的猜測,科爾沁親王會被瓜爾佳氏如何的修理,胤看出她想看熱鬧的心態,說道:「皇阿瑪讓爺思過,算是給了沐休,明日咱們去獅子園,等你二哥成親再回京城·爺估摸著沒個把月這門親事定不下。」
  
   舒瑤有些不捨得離開京城,但胤也不能不管,他怎麼看都像是心靈受到創傷,情緒低落的人,舒瑤不放心他,一旦他一蹶不振·得過且過,怎麼賺銀子養家?
  
   悠閒度日是一種生活狀態,慵懶不意味著懈怠。舒瑤衡量了好一會,問道:「一定得去,胤抓住舒瑤的手腕,鄭重的點頭:「京城太熱鬧,爺不想牽連進去,選秀你受得?」
  
   「啊,您不提我還真忘了。」舒瑤歉意的向胤笑笑,「明天咱們還不能走,我答應了十四阿哥進宮去同額娘說,他想娶的福晉人選。為了納蘭家姑娘,十四爺同額娘扛了很久了,納蘭家的姑娘我也見過,很爽利的一人,聽說曾經將十四阿哥當登徒子踹到水裡過,有此他就惦記上了,雖然納蘭家在朝中沒什麼影響力,但出過納蘭容若,納蘭明珠致仕後,皇阿瑪對他還是挺優厚的,他家的女兒做得皇子嫡福晉。「胤知道胤禎有惦記的姑娘,但萬沒想到是納蘭家格格。舒瑤伸手揉開了胤緊皺的眉頭,「您別將事情想得太複雜了,我看納蘭婉比額娘相中的完顏家格格好,她能制住十四弟,他就是個上躥下跳的猴兒,有個能勸住他的人,爺也少廢些心思。」
  
   胤首先想到的是納蘭家的奇怪作風,明珠一直支持大阿哥,可自從他致仕後,納蘭一族退出朝野,年輕一代沒什麼出色的人物,康熙念著納蘭容若對納蘭家多有關照,■蘭家捨棄了大阿哥,轉而支持八阿哥,實在很奇怪,「爺是擔心十四弟被影響到」
  
   夢裡十四阿哥可是敲了胤的班底,九龍奪嫡拚殺到最後,也就是十四阿哥同四阿哥兄弟相爭,如果十四阿哥被納蘭婉拉攏投靠胤「爺,您會聽我的建議嗎?」
  
   「什麼意思?」
  
   舒瑤摟住了胤的脖子,臉頰相碰,她吐氣如蘭的說道:「咱們這般親近,外面的事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十四爺敬重於你,他會聽福晉的話?我額娘說過,皇子再愛重嫡福晉,有事會同嫡福晉商量,但不會受制於嫡福晉,退一萬步說,十四爺真去擁躉了八爺,對您也什麼損失啊,咱們同他少些來往就是了。」
  
   「完顏家野心不小,原先額娘位居妃位時,對十四阿哥挺看好的,這會兒額娘成了嬪,也不是最得寵的,十四爺總是同您在一處,完顏家冷淡了不少,說是憑皇上的旨意,我聽人說最近完顏家同大阿哥走得近些,他們看不起十四爺,他還不娶呢,誰怕誰啊,我就沒聽說過皇子有娶不到福晉的。」
  
   「同大哥?」胤最近忙著戶部虧空,小道消息還沒舒瑤靈通,實在有些失職,見舒瑤帶了一分憂傷,問:「怎麼了?」
  
   「是大嫂,我前兩天碰見過她,人瘦得厲害,我看‥怕是不好,大阿哥對她到是百依百順,體貼入微,但越是如此,大嫂越是不想活了,有了大阿哥祥瑞的事兒,大嫂我看她是一心求死,好給繼福晉騰地方。」
  
   胤摩挲著舒瑤的臉頰,舒瑤靠在他胸口,輕聲說:「最容易動情的為女子,為了給大阿哥增添實力,她寧願死,她娘家落寞了,趕不上如今受重用的兵部侍郎完顏大人,她是在以死償還大阿哥深情,好傻的大福晉。」
  
   「你會不會為爺..」
  
   「不會,您不需要,如果您像大阿哥,我也會努力的活著,我擔心繼福晉虧待了我的兒女。外面的事根本不需要我操心,不是嗎?」
  
   胤捏住她的鼻尖,同她亮晶晶的眸子對視,眸子中印著彼此,「換個人一定會說為了爺可犧牲一切,會柔情mi意的同爺說,爺是她們最重視的人,為了爺什麼都肯做。」
  
   「這種話,您相信?」
  
   「不信。」胤從浴桶裡站起,水珠沿著他身體下滑,扯過屏風旁放置的衣物,胤披上褻衣,摟過舒瑤,「當爺是傻瓜?連兒女都捨得的人,會為了爺犧牲?大嫂很精明,明知道身子壞了,活不了多久,這麼做是」
  
   舒瑤仰著腦袋,眼睛眨呀眨的,胤該口說:「明日你進宮去,把十四弟的親事定下來,完顏家有此心,哪配做十四弟的福晉,至於納蘭家‥」
  
   「您也得相信十四弟,他不是無心的人,您對他好,他記得,他對您也是實心實意的尊敬。」
  
   讓胤全然相信十四阿哥很難,不僅有夢境的影響,更多得是胤多疑的性子,唯一讓他全心信任的人唯有自己,就算對寵溺著的舒瑤,他也帶著一分的警惕,性格使然,難怪胤對十四阿哥娶完顏家的格格這麼大的反應。
  
   「主子,主子,奴才有事承稟。」
  
   緊了緊手臂,將懷裡的人兒裹得更緊了,輕聲說:「等會兒,爺疼你。
  
   舒瑤錘了一下胤,他怎麼總是想著那種事兒?
  
   「回主子,八阿哥妾室張氏生了個小阿哥,已經進宮報喜去了。」
  
   胤道:「爺知道了。」
  
   「我又得準備一份禮物,八福晉會將小阿哥抱在身邊養著吧,聽說她為了能有兒子下了很多的功夫,如今有了小阿哥,應該會少很多的議論,八福晉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胤挑起舒瑤的耳邊的碎發,好過,八福晉更難過了,胤抱起舒瑤,「爺還想要兒子。」
  
   舒瑤勾住他的脖子,輕聲說:「八阿哥的兒子,皇阿瑪會起什麼名字?最近吉兆咦,咦,您看,你看..是走水了?」
  
   夜空下,紅光映天,胤嗤笑道:「吉兆多了,就不值錢了。」
  
   看方向是八阿哥府上,他們兩家隔了兩條街,是走水的火光,還是吉兆,胤看得很清楚,舒瑤低聲說:「皇阿瑪保重啊。」
  
   最頭疼的是康熙皇帝吧,吉兆不常有,如今特別多,真真是奇怪得很。!。


第三百五十八章 弘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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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si喜獲麟兒,又有夜幕下的紅光為證,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八福晉突然換了一個人似的,對張氏生的兒子非常得好,有小道消息,八福晉也許會給張氏請封為側福晉,更有消息說這屆選秀八福晉極有可能進宮請旨,給八阿哥添上兩位格格。
  
   舒瑤懶洋洋的擺弄著珍珠手串,靠在松香色八星報喜的迎枕上,緊了緊衣衫,蓋住了她脖子上的吻痕,臉上的春潮尚未散去,霧濛濛的眸子泛著不同甜美的嫵媚,昨日胤zh□n折騰得太狠了些,不是舒瑤見行事不好連忙求饒,不被胤zh□n揉碎了才怪呢。
  
   胤si有兒子對胤zh□n有這麼大的影響?不就是紅光滿天嘛,舒瑤也能做到,但看著搶姐姐蘋果吃的弘曜,舒瑤覺得這種異狀對他來說沒蘋果重要。
  
   舒瑤眼圈有些黑,略顯有些虛弱,去獅子園也是得準備東西的,一時半會走不了,原本今日打算進宮去見德嬪舒瑤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還是算了吧,一看就是縱慾過度的樣子,情朝掩飾不下去,德嬪看見了不知道心裡如何的不舒服,據小道消息,康熙已經有半年多沒招德嬪侍寢了,內分泌失調的女人很不好對付。
  
   舒瑤進宮是為了解決十四阿哥的婚事,不是讓德嬪羨慕嫉妒恨的,舒瑤從不有意讓媽生氣,至於是不是能做到婆媳相談甚歡,舒瑤腦子不好用,想不明白,她可從沒認為故意氣德嬪。
  
   而且舒瑤進宮不會只見德嬪一人,太皇太后處得請安,太后也不能落下,貴妃娘娘等等,後宮裡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但她們可悲的是只有一個男人,深宮寂寞啊,舒瑤如今這麼幸福,還是別去刺激她們了。太吸引仇恨值麻煩,好處全佔了,還要旁人的各榫羨慕,舒瑤覺得會被老天爺劈了的。
  
   因早有此念頭,雖然舒瑤椒房專寵,從不想在外人面前顯擺,吸引仇恨值,系統曾經評價過舒瑤,典型的扮豬吃老虎,舒瑤自我評價說,她不是豬,是貓,既然下輩子做小貓,這輩子還不准享受生活啊。
  
   這麼想著,舒瑤眼睛枯在了一起,抱著迎枕躺下「看著點團團圓圓,蘋果不能多吃。」
  
   「庶。」
  
   伺候的人都是舒瑤精挑細選,並且嚴格訓練出來的,舒瑤將兒女交給她們很放心,舒瑤有時覺得,圓圓同團團比她有氣勢,舒瑤努力淡化他們身上的氣勢,一郡王的兒女,要那麼囂張有氣勢做什麼?
  
   有氣勢就是有架子,會少很多生活樂趣,所以舒瑤以讓他們無奈為目標,今日讓他們搶蘋果吃,明日讓他們騎在小金小黑身上,總之曦容他們享受到了舒瑤認為的童年樂趣。
  
   曦容見舒瑤閉眼睡覺,同弘曜同時扔掉了蘋果,兩人對視一眼,長出了一個氣,陪她玩耍就是個艱難任務,弘曜無奈的問道:「姐,咱們還得忍多久啊?被額娘這麼欺負著,我……,…
  
   曦容每一挑,風眼瞇起「你如何?」弘曜道:「我認命,同額娘一切玩耍太有趣了。」
  
   「白癡。」
  
   「姐。」
  
   「閉嘴。」
  
   「」
  
   弘曜縮了縮身子,眼淚汪汪的看著曦容「隔壁新生的娃兒,滿天的紅光,吉兆啊,吉兆,咱們卻屁的動靜也沒有,將來我一定會被欺負,姐,您得幫我。」
  
   曦容抬腳踹到弘曜的後腰,弘曜像是隔開球一般,打滾了兩圈,曦容冷冰冰的吐出一個字:「滾。」
  
   弘藥爬起,伸了伸小腳丫,嫌棄般看了看身上衣服,無奈的歎道:「姐不疼我了。」
  
   曦容闔眼懶得搭理裝瘋賣傻的弘曜,過了一會說道:「吉兆,我也會弄,你是想出風頭?可你身份注定了坐不到皇位。」
  
   曦容一把抓過弘曜,眼瞼liao開寒氣逼人,似衡量般的看著他的脖子「要不你勒死自個兒,重新去八阿哥府上投胎?托生在八福晉肚子裡,沒準你能登基為帝。」
  
   弘曜向後挪了兩步,收斂起臉上的玩笑,鄭重的說道:「當皇上有什麼好?何況八阿哥能成為帝王?當康熙皇上傻子呢。」曦容嘴角詭異勾起「可不都當當今萬歲是傻子耍可是一個不行,兩個不行,多個十個八個的,會逼瘋皇上。
  
   曦容斜了弘曜一眼「英明如太宗皇帝,最後如何了?不也是被人鑽了空子?」
  
   「姐……」
  
   「哼」「咦,你們不吃蘋果了?」舒瑤突然迷迷糊糊的問道,弘曜一個鯉魚打挺搶過蘋果,純真的笑道:「真好吃,額娘,真好吃。「舒瑤轉身繼續睡覺去了,曦容一臉的鄙視,弘曜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悄聲問道!』「你說她什麼時候會感覺不對勁兒。
  
   「不知道,也許早就知道了。」曦容眼裡閃過一絲暖意「知不知道她都是娘,需要照顧寵溺的母親。、,「姐別一本正經的說這樣的話好嗎?當過皇帝的人沒有人會想著再去坐那個位置,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學額娘吃喝玩樂多幸福。」
  
   弘曜靠在曦容的肩頭「姐姐,順便也保護我寵溺我吧。」
  
   「滾。」
  
   「哎呦,姐,你踢人越來越講究了。」「閉嘴,吵醒她,看我怎麼收拎你。」弘曜可憐兮兮的點頭,雖然精神強大,但身體還是嬰孩,撕鬧了一陣,兩人也睡著了,曦容照樣將胳膊壓在弘隼的手上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奶娘奴婢都趕出去,遂沒人聽見他們的談話。舒瑤腦子裡的系統,頗顫巍巍的問道:「沒什麼想說的?」都已經這樣了,你讓我說毛線?你也別同我說系統漏洞,更別告訴我,他們是誰,讓我裝傻不行啊。,系統可憐巴巴的蹲在角落裡,淚流滿面的重複「真的是系統漏洞,誰能想到您將他們給生出來了。,舒瑤一揮手「不管了,反正是我生的,就是我的兒女,當他們沒喝孟婆湯好了,話說,這種漏洞堵死了吧,再來一個特別的,我再堅強也承受不住啊,玉勤跟個三好學生似的,他們有是我想養個會犯錯,會生氣,會哭泣,尋常的女幾,舒瑤喪氣的感歎「怎麼就這麼難呢,我想體會當媽的煩惱,怎麼就不能讓我如願呢。」系統瞟了個鄙視的眼色,她是不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典型?
  

   「喂,系統小弟弟,你說是不是穿越女重生女生出的兒女個頂個的聰明,都是五道槓?個頂個的出類拔萃,難道是穿越重生基因好?」不知道,舒瑤感興趣的說道「我想知道李芷卿和嫻嬪娘娘生出的兒女是不是符合這規律,太子雖然有弘皙了,如果李芷卿生個兒子,將來不是有熱鬧看,所有人都得為穿越女重生女的兒女讓路,哪怕他們不是系統漏洞,也是天才。」你不也是這樣?,系統越發的鄙視舒瑤,舒瑤理直氣壯的回道:「我倒是想養個好吃懶做的米蟲,可你們給我機會嗎?一句系統漏洞,我的希望就破滅了,況且我還有額娘,有阿瑪,有大哥二哥,你說我怎麼養出米蟲來?他們一定是想米蟲有我一隻就夠了,他們怎麼就不知道米蟲的幸福?我的衣缽經驗沒人繼承,遺憾,遺憾。」系統真的想吐血半升再安慰舒瑤,嗖的一聲,系統面前出現了一張白紙,抬頭幾個大字「補償協議,後面跟著好幾十條的小項,系統不敢看,直接說道「又有活了,我先走了,補償啥的,咱們都這麼熟了,不必了吧。」你給我回來。,舒瑤手慢一步,沒抓住系統,掐腰道1我就不信你不再來了瑤又拿起筆,添了好幾個條,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她的廟在這裡,不愁和尚不來,系統可能寂寞太久了,需要多氣氣才能體驗到五味人生。
  
   舒瑤輕歎一聲,雖然這樣很好,她也想得開,但她還是有些遺憾的。
  
   紫禁城中的康熙皇帝,接到胤si的報喜,又聽說漫天的紅光的吉兆,康熙嘴角露出嘲諷,既然胤si不老實,別怪他利用胤si,康熙道:「招欽天監。」
  
   「庶。」
  
   在胤si的兒子洗三時,舒瑤隨著大流稱讚了幾句聰明伶俐,隨後她坐在旁邊將梅花形狀的金裸子放到收生銅盆裡,見八福晉疼惜的抱著嬰孩,好像她親生一樣,舒瑤暗自搖頭,此時聽見外面喊道:「聖上口諭。
  
   舒瑤等到場的福晉,簇擁著八福晉跪接皇上聖旨:「愛新覺羅胤si之子,賜名弘歷。」
  
   啥,弘歷只舒瑤聽這名很耳熟,想了半晌終於想到清穿小說有寫,弘歷是胤禛的兒子來著,康熙皇帝,你還能更嚇人一點不,隨後一想,除了她和李芷卿之外,好像大概也沒人會嚇到,據說弘歷這名帶著福氣,也許八阿哥能因有個好兒子繼承皇位?
  
   小說裡不都說雍正因弘歷才繼承皇位的?舒瑤決定睜大眼睛好好的看清奪嫡的結果,胤禛聽了消息大笑「好,好,八弟的兒子是弘歷。」!。

第三百五十九章 寶貝

不管是誰的兒子,弘歷出現了,雖然出生的年份不對勁,但八阿哥的長子叫弘歷是毋庸置疑的,內侍傳過口諭後,給了八阿哥很多的賞賜,舒瑤看著托盤上的東西,咬了咬嘴唇,她不缺銀子,但是還是會升起嫉妒的心思。

難道真的是弘歷帶來的財富?她也生了弘曜,但康熙沒這麼大方,起名起了一年多,舒瑤無法用康熙對弘曜重視來安慰自己。從各色上賞賜上移開目光,舒瑤默念銀子夠用就成,她只有一雙手,還能學暴發戶將手鏈帶到咯吱窩?還能每個手指上都帶戒指?多沉多累啊。

八福晉春風得意,疼弘歷的心更甚了。旁邊有會說話的人,不僅說弘歷有福氣,還說弘歷長得像八福晉,這話使得八福晉越發的開懷,見悠然喝茶的舒瑤,八福晉問道:「四嫂說像是不像?」

舒瑤一向說話慢,思考久,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同雍郡王福晉說話必須得有耐心,但雍郡王福晉有一點好處,說得都是實在話,從不弄虛作假,也不會溜鬚拍馬,如果想聽實話,找舒瑤就對了。

在場的福晉夫人聽見八福晉這麼問,同時心裡一突突,八福晉是找不自在吧?在場的人都沒有她風頭盛,所有人都逢迎著她說話,還不夠?最近八阿哥風頭很盛,也許四福晉會順著她說?她應該不會貿然得得罪八福晉。

過了一會,舒瑤終于思索出答案了,福晉們的胃口也被吊高了,個個立起耳朵,看四福晉畏懼八阿哥威名妥協,還是堅持本色,無論是妥協,還是堅持本色,都不是最好的妥協讓人輕視,堅持說實話的本色得罪八福晉,皇子福晉中唯有八福晉能同太子妃相抗衡。「像或不像都被八弟妹說了,我還用說嗎?」

舒瑤極其認真的回道『噗』,『咳咳』,咳嗽聲不絕於耳,也有夫人被茶水搶到了,咳嗽得上氣不接下氣,八福晉嘴角抽了,這麼多年了她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就這樣還能坐穩雍郡王福晉的位置,不得不說四爺著實情深意重。



八福晉自動忽略了舒瑤好人緣,好名聲,對於她幾乎專寵的事實更是忽略得徹底。八福晉努力的方向是胤祀只有她一個,但成親這麼多年,她一直左衝右殺,外面傳得沸沸揚揚她善妒不賢,就是這樣胤祀也沒做到專寵,多年無子,她終於聽了奶嬤嬤的勸說,給胤祀納了兩名侍妾,雖然她得了弘歷,但終究不是親生。

有時郭絡羅氏在想,是不是舒瑤在府裡也是這樣過日子的,什麼專寵,誰不知道四爺是有格格的。四爺眼神不好,才會專寵舒瑤,舒瑤異能再次發揮作用,傳過來的信息,讓她哭笑不得,不僅是八福晉,很多人都這麼認為。

「在場這麼多福晉都說像,我看嬰孩的長相一向不准,弘歷一天一個樣兒,誰也說不准長大會長成什麼樣子。」

舒瑤見八福晉臉色不好,忙補上這麼一句,旁邊的人暗自搖頭,四福晉真乃奇葩,誰能說她錯了?實話有時候是最傷人的。

九福晉笑著說:「我敢保證弘歷準保長得像八爺,這孩子生下來就帶著福相呢。」

「是呀,是呀,聽說萬歲爺是找欽天監後才給小阿哥起名叫弘歷的,這福氣在皇孫中,是獨一份的。」

旁人眾口一詞的稱讚,驅散了方纔的尷尬,舒瑤聳聳肩膀,默默的喝茶,吃果子,順便像是聽評書似的,聽眾人對弘歷的讚歎,富貴,福氣,有一位大臣的夫人諂媚的說:「我看小阿哥是貴不可言」

「住嘴。」八福晉立起好看的柳葉眉,義正言辭的說道:「你在胡說什麼?上有太子爺,什麼貴不可言?你是在挑撥八爺同太子爺的關係?四嫂,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八福晉典型的是也挫越勇,大福晉病重禮到人不到,太子妃也以準備選秀脫不開身為由沒到,八福晉越過三福晉,又問舒瑤意見,旁人琢磨了起來,是不是八阿哥想要拉攏四爺?


舒瑤考慮了好半晌,對八福晉說道:「如果我說,她是不是同你們有仇啊?還同弘歷有仇。」

舒瑤並沒回答對還是不對,反而說出有仇的話,所有人就一個想法,四福晉的腦袋怎麼長的,為什麼她們不明白,舒瑤緩緩解釋道:「挑撥八爺同太子的關係,不是同你們有仇嗎?太子爺是大清儲君,是主子,其餘皇子,雖然是太子爺的兄弟,但也是臣子,臣子的兒子貴不可言,嗯,好像不太好。」

舒瑤慢悠悠的說話,吐字清晰,每一個都聽得清清楚楚,也聽得她們目瞪口呆,如果謹守君臣之道,還有奪嫡之爭嗎?八阿哥就是在積極的篡位啊,四福晉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的裝傻?

「同弘歷阿哥有仇也好理解,只有太子爺的嫡子才能說得上是貴不可言吧,弘歷不是八爺的兒子嗎?八爺如今不過是貝勒,上頭郡王,親王一大堆,難道他們的兒子是貴貴不可言?我額娘說過,不是加上一個貴字就更尊貴的,我看她不僅是挑撥皇子們的關係,居心也不好,是不是說太子妃同八弟妹額,治家不嚴呢?」 舒瑤眨眨眼睛,見到八福晉痛苦的表情,周圍人都有些發傻,喃喃的說道:「難道我又說錯了?八弟妹往後還是別問我了,皇阿瑪說我笨來著,八弟妹那麼聰明伶俐的人兒比我懂事很多。」

「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不許她再登八爺府的門。」

八福晉讓人壓走了說弘歷貴不可言的人,算是緩解了尷尬的氛圍了,此後八福晉再也沒問過舒瑤的任何意見,舒瑤耳根子清淨了,八爺府上點茶點不錯,既然總是說錯話,那就發揮嘴的另一個用處——吃東西。


不僅八福晉長記性了,旁人在同舒瑤說話時,都慎之又慎,不敢有任何的大意。洗三後,舒瑤見沒什麼熱鬧看了,起身向八福晉告辭,看一眼在她懷裡的弘歷,舒瑤心中有些得意,弘歷沒弘曜長得好看,弘曜像她是公認的。

八福晉送走舒瑤,長出了一口氣,對八阿哥交代的事情,以她的能力是辦不到了,四福晉不可捉摸,她和要好的九福晉輕言:「你說四哥平時同四嫂說什麼?她那樣子能幫四爺做什麼?」

「這個,這個。。。」九福晉遲疑了一會,「我也說不好,不過雍郡王府裡的規矩可都是四嫂立的,幫四爺管好後宅,讓別人無奈,四嫂做得挺成功的,況且她比咱們都好,能生兒子。」

說到此處,她們同時歎了一口氣,沒有親生兒子傍身,對她們來說是最大的遺憾,她們縱使千般好處,也地抵不過不能有兒子的錯處。

舒瑤同七福晉分手時,聽她感歎一句:「難怪四嫂不願意出門,這份口才,這份見識,讓人自慚形愧,讓人備受打擊。」

舒瑤想問七福晉,她說得是自己嗎?看著七福晉離去,因同八爺府離得近,舒瑤吃多了點心,需要運動一下,徒步走回雍郡王府,一進屋門,胤禛靠在榻上,一手拿著書卷,一手拿著茶壺,悠閒的樣子讓舒瑤想咬人。

胤禛放下書卷,看到她氣鼓鼓的兩腮,問道:「怎麼了?」



胤禛沒有問出誰給她氣受了,憑借他多年的瞭解,這世上只有她欺負憋屈別人,就沒人能給她虧吃,舒瑤脫掉了軟鞋,爬上了床榻,雙腳放在胤禛的腿上,悶悶的說:「七弟妹說我見識好,口才好,您說她是誇我呢,還是貶我呢?」

胤禛揉著舒瑤的小腿,手掌下細膩的肌膚,讓他心裡蕩漾,手向上滑去,沐休的日子實在是太舒服了。胤禛眸色深幽,問道:「你在八弟府上做什麼了?」

舒瑤從頭到尾的複述了一遍,甚至連喝了幾杯茶,吃了什麼樣的點心都說了,胤禛的手,距離讓他眷戀的桃花園很近時,聽見舒瑤那番言論,他手僵硬在了她大腿根兒,問道:「沒騙爺?」

舒瑤腳丫踢了胤禛的小腿,軟綿綿的說道:「當然沒騙你,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胤禛將舒瑤摟進懷裡,哈哈大笑,親吻著她迷茫的眼睛,「瑤兒,你真真是爺的寶貝,七弟妹沒說假話,你是很打擊人,為了外面的人著想,你往後少出門。」

「嗯。」舒瑤趴在胤禛懷裡,「我點心吃多了,晚膳不用了,你自己去吃。」

「真不用晚膳?」

「嗯,肚子飽飽的,吃不進去。」

胤禛放下了幔帳,低笑道:」讓爺摸摸看,看看爺的瑤兒」

「嗚嗚。。。你往哪裡摸呢,肚子才不在,嗚嗚。。。」

寬衣解帶聲從幔帳裡飄出,「瑤兒是爺的,爺怎麼摸都成。」片刻後,淺淺的嬌吟聲伴隨著才男子的喘息聲打破了一室的寧靜,胤禛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吃多了得運動,不吃晚膳的後果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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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有喜

幽暗的宮室燭火盈盈,大清天子康熙皇帝學足了文藝青年的,批著一件明黃色的斗篷站在窗戶旁邊,推開窗戶他仰望璀璨的夜空,深邃冷峻的眸光,似在思考人生哲理。

在他身後不遠處跪著一穿著補服的中年漢子,他仰望著康熙皇帝,「主子。」


「八福晉將說弘歷貴不可言的人趕出去了?」

「毫不猶豫的趕出去,並不准許她再登八爺府的門,八爺聽說後,對其夫吏部侍郎冷下來,他羞愧得離開八爺府,奴才想沒準他會休妻。」

康熙唇邊勾出一抹嘲諷,「休妻?太嚴重了,她不過是說句實話罷了,李德全。」

「奴才在。」

「你讓人去侍郎府說一聲,朕不許他休妻,為這點小事,不值當。」

「庶。」

李德全看著康熙的背影,是小事嗎?從聽了這消息,康熙皇帝本來打算翻牌子,找侍寢的嬪妃,都停下了,如何看不都是小事。聽見康熙幽幽一歎:「賢妻——可遇而不可求。」

康熙轉身走到坐回炕上,旁邊宮女跪地為他脫去靴子,「老四福晉如何說的?再給朕說一遍。」

擔當康熙密探的人將舒瑤那番說辭說出,康熙嘴唇邊慢慢的染上笑容,最後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一掃方纔的陰鬱沉悶,康熙笑過之後歎道:「誰說她不聰明,朕看沒有比她更聰明的人。奇怪了,胤禛怎麼還沒去獅子園?」

康熙對胤禛推遲出京的日子迷惑了,那日訛詐他沐休的時候,明明看著挺著急的,如何到現在還沒動彈,他在等什麼?已經被眾多吉兆弄得頭疼的康熙皇帝,被有野心的皇子折磨的他對胤禛滯留在京城存了疑心。

「奴才該死,四爺府裡的事奴才安排不了。」

康熙的暗衛統領提起四爺府一肚子委屈,他派進去的人在餵馬,聽說沒去刷馬桶已經是難得了,那些可都是精英啊,「奴才雖然不知道四爺為何留在京城,但奴才推測大體是因十四爺。」

「老十四?」

「十四爺求到了四福晉,今年選秀十四爺應該會被指婚。」

康熙拍了拍腦袋,最近被因吉兆他多了很多的事情,忘記了胤禎的嫡福晉,原本嫡福晉都是康熙定下,很少有改主意的,但完顏家的行事康熙真心看不上,還敢挑揀皇子,一看便是居心不良,康熙對胤禎是抱有期望的,如果嫡福晉真選完顏家的秀女,沒準好好的胤禎帶得也有野心了。

康熙擺手,說:「你先退下,多注意京城的動靜,朕不想成了聾子。」

「庶。」

康熙仰著臉躺在炕上,盯棚頂不知想什麼。李德全看看時辰,湊近說:「讓敬事房獻上綠頭牌子?」

「朕想靜靜。」康熙翻身坐起,宮女上前伺候他梳洗更衣,康熙上炕前問道:「滾黛福晉還沒到京城?」

「聽說在盛京耽擱了些功夫。」

康熙闔眼,他現在感覺道孤獨,想要找個人說說話,李德全放下明黃色幔帳時,聽見康熙道:「你告訴老四一聲,適可而止。」

「萬歲爺。」

康熙背對李德全,哼道:「朕就是看不得他悠閒,還沒出京敢不上朝,實在是。。。」

康熙熬夜處理朝政,被吉兆折磨的時候,他格外痛恨悠閒的胤禛,他的兒子,他瞭解,胤禛一定在府裡過得逍遙似神仙,康熙裹緊了被子,後宮佳麗三千,康熙卻找不到一個知心人陪伴,是他的悲哀。

康熙在抱怨沒有知心人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對後宮的嬪妃有幾分真心?曾經的元後,孝懿皇后等等,她們的容貌在康熙記憶裡都模糊了,康熙在她們去世後做出種種思念的行為,大多存著目的,真正思念她們的時候少之又少。

「活著的時候被他利用,死了還攪得我不得安寧,我如何能不恨。」

景仁宮裡中,嫻嬪赫捨裡氏從噩夢中驚醒,抱著被子坐起身,額頭冷汗淋淋,大口喘著粗氣,幔帳外傳來嬤嬤關切的聲音:「主子,主子。」

「沒事,你下去吧。」


「庶。」

「讓火燭燃著,不許滅掉。」

「奴婢怕有亮光,主子歇息不好。」

「無妨。」

嬤嬤多點燃了幾根蠟燭,班班的燭淚落在燭台上,亮光透過丈青色幔帳,嫻嬪能感到燭光的溫暖,「弘歷,弘歷。。。」

嫻嬪赫捨裡氏喃嚀,胤禛的兒子沒有叫弘歷,老八的兒子被命名為弘歷,讓她很意外,因最近精力消耗的過多,她才會做噩夢,回到了從前,康熙人前情意濃濃,他的心是冷的。

他們有過一段神仙眷侶的日子,康熙對她體貼過,但後宮女人那麼多,她,恨過怨過,可笑的她直到死還以為康熙最愛的人是她,如果沒有她,康熙無法親政,更無法除掉鰲拜,她的存在就是康熙被四大輔政大臣威壓的證據,掌握至高無上的權利後,他有怎麼再會對她真心?

她在紫禁城上空飄蕩了很多年,當看到康熙疼愛妃嬪時,她從心痛到麻木,再到憤恨,當看見康熙被兒子們折磨得苦不堪言,為了能得個善終,整日裡戰戰兢兢時,她感覺痛快。

但看見太子被兩廢兩立時,身為母親她異常的痛苦,胤礽是用她的性命換來的,康熙曾經答應過她,不會虧待胤礽,可最終胤礽成了康熙手中的棋子,成了他保護胤禛的棋子。

圈禁致死。嫻嬪無法想像曾經文雅意氣風發的胤礽,最後只能圈在四方之地,整日用烈酒美人麻木自己,也許在美人身上他還是大清太子,在酒後,他還能看見曾經的榮光。

嫻嬪赫捨裡氏痛哭過,抱怨過老天的不公平,因這口怨氣,她無法投胎,最後終於帶著琅福地重回人人間,她要報仇,既然胤禛是康熙默定的繼承人,她就先將胤禛毀了。

可是。。。嫻嬪皺緊了眉頭,是不是也有人像她一樣?胤禛的嫡福晉竟然不是烏拉那拉氏,嫻嬪突然乾嘔起來,趴在床榻邊上,她雖然腸胃翻滾得難受,但她笑了。。。她的兒子回來了。

沒有人知道嫻嬪在被康熙灌過墮胎藥後受過多少的苦,她又因巫蠱傷了元氣,如果一般的人這輩子都別指望著再有身孕了,但她有琅福地,有一顆偏執的慈母心,她用了琅福地的功法,雖然會減壽十年,但她為了曾經失去的兒子他甘願折壽。

「主子,您這是?」

聽見動靜的嬤嬤走進,見到嫻嬪乾嘔,先是一驚,後欣喜的說道:「是有喜了?」

嫻嬪擦了擦嘴角,身體向後靠去,臉上溢滿笑容,手蓋在小腹,十年算什麼呢,等到他生下來,嫻嬪不會再同康熙玩虛情假意那套,她會讓康熙受盡折磨。原本她是想要康熙愛她到不可自拔,然後她再將康熙狠狠的踩在腳下,但重生這麼久了,嫻嬪知道康熙沒有心,他從不會為女人動心,想讓康熙愛她,根本做不到。

她改變了方向,讓康熙頭疼難受,所以滿世界的吉兆,如果不是對付胤禛代價太高,嫻嬪也不會放過他。在康熙這些兒子中,嫻嬪最恨得就是胤禛。

雖然胤礽是被胤祀扯下太子位置的,但誰也沒有胤禛無恥,在太子面前裝忠誠,背後給了胤礽最致命的一刀。敢傷害她兒子的人,嫻嬪不會放過,她的兒子一定會得到世上最好一切。

嫻嬪簇起眉頭,她總覺得胤禛身邊有高人,到底是誰在保護他?嫻嬪獰笑,不管了,只要生出兒子,讓康熙痛苦幾年後,她會出手廢了康熙,哪怕她因滅掉康熙而五雷轟頂,永世不能超生,她也會親手廢了康熙。

胤礽完全有能力坐穩皇帝的位置,嫻嬪輕聲說:「以前是我太傻,總想著名正言順為好,不懂得利用,現在不會了。」

軟禁了康熙,胤礽自然是皇帝,因有了這個念頭,嫻嬪轉變了策略,兄弟相爭,奪嫡之爭,最痛苦得就是康熙,她先收回來點利息。

「主子打算什麼時候招太醫?皇上知曉了定會有如流水的賞賜送到景仁宮。」

嫻嬪搖頭道:「還得再等一等,我會選個最恰當的時候昭告天下,我生的兒子,必會榮寵一生。」

這是康熙欠他的,嫻嬪不會讓曾經害過她的人好過,惠妃,榮妃,你們的末日到了,嫻嬪雖然有此心,但她面對謹慎不犯錯的惠妃,榮妃,她不好下手,如果用琅福地的功法,代價太大了,重生的嫻嬪的對手是神聖英明的康熙皇帝,再同她們爭鬥,太丟面子。

派去的人說得話,惠妃,榮妃根本聽不進去,也是,奴才還能影響主子?她們也不對康熙抱有期望,榮寵不在,她們更是安心過自己的日子,康熙嚴禁後宮干政,她們想幫兒子也幫不上忙。自從上次後,嫻嬪的暗衛就不敢再在宮裡行動了,在康熙眼皮子底下,誰能騙過他?

沒有錯處的人是最難對付的,心如止水的人也是最難對付,嫻嬪想著是不是從她們的兒子身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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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搶手

與此同時,毓慶宮裡,正準備安歇的太子胤礽同太子妃也接到消息,李芷卿有喜了。

胤礽子嗣不旺,對李芷卿有喜很高興,最近吉兆太多了,也許她生的兒子也能像弘歷一樣紅霞滿天。

從這一點上說,胤礽對弘歷出生的種種吉兆是在意的。太子妃大度的一笑,「爺去看看李格格吧,這可是大喜事,是她第一胎。」

胤礽無聲的歎息,太子妃笑容一凝,她能聽出胤礽的遺憾來,嫡子怎麼就這麼難?她拜得廟宇還少嗎?胤礽攬住太子妃的肩頭,道:「不去了,一個格格有喜,還值得爺親自去一趟?爺相信你。」

胤礽敬重讓太子妃感動,更多了一分的心酸,這一夜胤礽安撫太子妃,明確得告訴她,不管她有沒有兒子,太子妃的地位不會動搖,並且告訴她,如果李芷卿生了兒子,你抱過來養著也就是了。他對李芷卿的輕視,對太子妃的敬重,寬慰了她的心。

太子妃另有所想,李芷卿能有喜,是不是吃了什麼補藥,胤礽說過李芷卿最擅長的做補身子的湯藥。太子妃到不至於給太子的身邊的女人下絕育藥,進而謀害皇嗣,無論誰生出兒子,都得叫她額娘,將來太子登基,她是當仁不讓的中宮皇后,她即便沒有兒子,只要能穩住架子,不做錯事,哪怕將來有聖母皇太后,她也是排在第一位的。

想想看太皇太后不就是被姑姑哲哲壓了一輩子?當時哲哲說什麼,太皇太后不敢有任何的反駁,康熙立下的規矩,崇尚的漢家理學,給了嫡福晉最大的保障。

太子妃一點不擔心有人危機她的地位,她大度寬和,坐穩太子妃位置,冷眼旁觀側福晉格格的明爭暗鬥,鬧得太過分時,她會出手懲治,胤礽對她很信任,康熙對她很看重,這些是她能立足的根本。

榮華尊榮的背後,她也是個女人看多了側福晉格格,看多了她們有喜生子,太子妃也想要個兒子,側頭看了眼熟睡的胤礽,她是不是試試李芷卿?也許能從她手掌得到調養身體的方子,最近李芷卿很老實很聽話,太子妃瞬間有了決定,有了方子先讓人試試看,確保安全無誤後再用也不遲,如果李芷卿敢害她。。。她也不用再活,毓慶宮死個人很容易。

屋子裡的李芷卿喜極而泣,她也有孩子了,她不敢藉著孩子做什麼手腳,她知道身邊的婢**才都是太子妃安排的,借用孩子爭寵,陷害誰,她做不出,也沒有手段做萬無一失,知道小日子沒到後,她隔了兩日說不舒服,太醫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她懷孕了。

後背靠著墊子,李芷卿輕輕撫摸著平坦的腹部,幻想著兒女的樣貌,唯有此時,她才明白血脈相連有多麼的重要,周圍的婢女紛紛恭喜她,李芷卿賞賜她們銀子,讓她們出去,她獨自一人品嚐著有喜的喜悅。

她如今最怕的是人在她耳邊燥舌,以為有身子就能出頭?或者恃寵而驕?她不過是個侍妾,除了毓慶宮裡的人叫她一聲格格,外面。。。她就是無名無姓的侍妾,也就是大家族裡的通房丫頭罷了。

李芷卿不是沒後悔過,當初為何得罪了康熙皇帝,為何一根筋的認準胤禛。如果有此時的心境,不曾得罪二舅舅,二舅母,依靠著公爵府,即便入了毓慶宮,也能做個側福晉,只有痛過了才會成長,才明白她不是主角,生活不是清穿小說,這裡沒有深情讓烏拉那拉氏各種死的胤禛,沒有腦殘的白癡的太子,沒有不分嫡庶,抬側福晉壓制嫡福晉,對兒子後院指手畫腳的康熙皇帝,側福晉就是側福晉,永遠也成不了嫡福晉。

遂當李芷卿聽見滿世界的吉兆,笑得開心,笑容裡卻溢滿苦澀,她知道這世上有了同她一樣經歷的人,李芷卿聽了嫻嬪娘娘的種種傳聞,什麼不似皇后勝似皇后等等,她覺得熟悉,亦覺得陌生。

她曾經想見嫻嬪娘娘,也不是沒機會,但她躲開了,見面說什麼?李芷卿喃喃自語:「我也不是好人,我因種種的挫折傷痛而清醒,你呢,是清穿女,還是重生女?你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李芷卿甩掉腦子裡的念頭,不去想過多的煩心事,養胎,生個健康的兒子是正經,太子妃不會出手對付她,但也不會提供過多的保護,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養大孩子,依靠得是她自己,毓慶宮裡的側福晉,格格可不是仁慈的太子妃,李芷卿開始計劃著如何保住孩子,最常見的是對太子妃說,這兒子是給她生的。

「這是何其腦殘的一句話,太子爺的哪個兒子不管她叫額娘?」李芷卿嘲諷般輕笑,不是主角的人生,沒有任何的金手指,沒一件事情都是真實的,這種真實讓她痛苦,為了能平安,只有:「我就是卑微的人,即便生下兒子也不可能做側福晉,萬歲爺不是說過,永為侍妾,沒有威脅的人,兒子出身不好,還會有人動手?」

自我貶低,認清現實的李芷卿更加的痛苦,曾經驕傲的她,徹底淹沒在歷史的傾軋中,身份高低,尊卑等級,她是處於權利中的最底層,她曾經想過向上爬,但被各種規矩絞碎了,撞得頭破血流,「這才是拼爹的時代,在現在有鳳凰男,在古代永遠不可能有鳳凰女,麻雀永遠比不上鳳凰。」

胤礽沒到,李芷卿不覺得意外,但略略有幾分遺憾,人都是有感情的,胤礽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的一個,她這輩子已經同胤礽栓到一起他了,李芷卿苦澀的笑意更濃了些,「也好,也好,足以證明他不是白癡太子,不會輕易的被康熙廢了。」

李芷卿不因懷孕而驕縱生事,反倒比平時更為的謙卑,讓小丫頭傳出她的永為侍妾的話,這不是平白說得,毓慶宮裡的老人都知道,可信度非常高。

侍妾即便生下兒子,地位不會被提升,兒子多半也沒什麼用,除了極為瘋狂的女人外,沒人會對李芷卿動歪門邪道的心思,一旦踏空了,得不償失,遂許多人對李芷卿多了幾分同情。

李芷卿手扶著膝蓋,動標準的向屈膝,「給太子妃請安。」

在落地的薄紗罩後,太子妃慵懶的說道:「起來。」

「謝太子妃。」

李芷卿站起身,旁邊的婢女端來了繡墩,朦朧中見太子妃抬了抬手,「你身子重,坐下說話。」

李在卿心裡一哆嗦,「謝座。」

她的戰戰兢兢,神色恭敬,取悅了太子妃,果然這段日子沒白調教她,太子妃努嘴,她陪嫁奶嬤嬤知趣的說:「主子,您該用湯藥了。

「整日的喝湯藥,沒個動靜,真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太子妃的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幽怨,李芷卿頭開始沒覺出問題,但聽見這話,識趣的說道:「奴婢有個調養身體的方子,您相信奴婢得話,不妨試試,總喝一副湯藥確實很膩。」

「哦,什麼樣的方子?」太子妃略感興趣,「以前見你總是七災八難的,聽聞你有喜後,我是又驚又喜,早聽太子爺說你極有本事,還曾經給太子爺調理身子,你給的藥方料想不錯。」

「一會我寫下來,給您送來?」

「嗯,換換口味也好。」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李芷卿不敢馬虎,回去會寫下方子,如果太子爺有嫡子,對他的儲君之位會更穩些,嫡子嫡孫一向看被康熙所看重。李芷卿做不到聖母的給太子妃調養好身子生兒子的地步,她為了胤礽的太子位置,只有胤礽不被圈禁,她才有希望,胤礽垮台,她也落不下好處,歷史上弘皙不就是被乾隆皇帝給宰了?

「主子,這是選秀的名單。」

太子妃接過選秀的單子,瞄了一眼,「這屆秀女普遍資質不錯,宗室親貴們有福了。」

太子妃一直被康熙皇帝委以重任,協助佟貴妃處理選秀事項,最近宗室福晉求到她的跟前的不少,如果合適,太子妃不會做惡人,樂得用選秀收買人心,只是那些上了年歲的嫡福晉,心裡有苦難言,花骨朵兒般的秀女進府,哪個大度到不吃味兒?

「四弟妹說什麼來著?」

「雍郡王福晉是為了十四阿哥,她沒說給四爺抬人,德嬪娘娘哪怕有心,也不好開罪了四福晉。」

李芷卿壓下羨慕,說起康熙四三年選秀,不得不提一個人,雖然八阿哥的兒子叫了弘歷,弘歷不按歷史出現了,弘歷媽鈕鈷祿氏據說那是個天生福祥的人,大多穿越女都是穿成她的,李芷卿突然動了心思,她的福相能不能對太子有用?

李芷卿不好直接開口,這事還是藉著太子妃想要兒子再提,過幾日太子妃聽說了一則流言,說是鈕鈷祿家的秀女同她相合,能給她帶來福氣,尤其是生子的福氣,一個四品典儀的女兒無足輕重,萬一是真的太子妃心動了。

李芷卿納悶了,她的功力沒這麼大,怎麼會這麼快傳入太子妃的耳朵裡?到底是哪位大神在後推動呢,景仁宮的嫻嬪滿意點頭,承認了奴才的辦事效率,弘歷既然已經出生了,鈕鈷祿氏如何都不能入胤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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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腦抽

嫻嬪赫捨裡氏同李芷卿想到一起去了,不管弘歷是不是出現了,四品典儀凌柱的女兒鈕鈷祿氏絕對不能進四爺府,李芷卿想得是萬一她基因好,天生福相再生出個皇帝怎麼辦?況且經常有穿越女穿成鈕鈷祿氏,李芷卿想著會不會碰見同鄉。

嫻嬪想得更為複雜些,她打算將一切隱患都消除,沒有人能威脅太子的地位,鈕鈷祿氏一個小小的秀女,伺候哪位皇子不是一樣?相對來說她很好解決。

嫻嬪坐雙肩軟轎去給佟貴妃請安,順便提一提給將鈕鈷祿氏指給太子,一進去,惠妃,榮妃都在,嫻嬪挨個給他們請安,佟貴妃說:「起來吧。」

坐在繡墩上,嫻嬪想著是不是再算計一把惠妃,榮妃,但因對兒子太過渴望,嫻嬪不願橫生枝節,將來總會有機會的。惠妃同榮妃互看一眼,雖然坐在下手的嫻嬪一直恭謹有加,但看她的動作,有幾分眼熟,讓她們想起故人,難道說赫捨裡家的格格都有統一的動作?

因吉兆降臨惠妃所住的地方,雖然還有良妃,但一向謹小慎微的惠妃提心吊膽了很久,她伺候康熙最久,吉兆對她來說不是吉祥是災難,小心翼翼的關進了宮門,不同任何人往來,也叮囑大阿哥胤褆當心落入算計,但兒子大了不由娘,惠妃的話大阿哥根本沒聽進去,惠妃見康熙對她沒什麼不同,照樣冷著,惠妃心裡有底了些。

「方纔惠妃說起大阿哥的親事,大福晉也是個命薄的,就這麼去了。哎...」佟貴妃擦了擦了眼角,旁邊的妃嬪不管是不是真的懷念大福晉,全都做統一的抹淚動作,「皇子府不可能沒個主事的福晉,大阿哥也是個情深的人,昨日本宮問過萬歲爺的意思,皇上會在這屆秀女中給大阿哥選個繼福晉,但離著嫡福晉的喪期太近,成親會在下半年,惠妃。你心裡要有分寸。」


「胤褆的事兒勞煩貴妃娘娘費心了。」惠妃感謝佟貴妃,記起兒子跪在她眼前乞求。惠妃苦勸無果,只能說道:「娶繼福晉倒是不著急,只是...不知萬歲爺有沒有同娘娘透過口風?是哪家的秀女?」

佟貴妃道:「人選,皇上沒明說。本宮估摸著他萬歲爺不會虧待了大阿哥,總會挑選個賢良淑德,讓大阿哥滿意的繼福晉。」

一句讓大阿哥滿意,惠妃明白了些,難道是她看錯了?萬歲爺真想著廢了太子扶大阿哥上位?惠妃心猛然一跳,稍刻間恢復了平靜,康熙嚴謹後宮干政。為兒子好的話,她不能多說多做,像是以往的才好。

「萬歲爺的眼光一向精準,哪位皇子福晉不賢惠?惠妃姐姐儘管放心好了。萬歲爺會將最好的留給大阿哥。」宜妃笑吟吟的說道:「十三阿哥同十四阿哥這次都會大婚吧,不知道皇上給他們定了誰家?本宮聽說十四爺有心上人了,求到了四福晉那裡,不知德嬪是不是也相中了?」

坐在下手處的德嬪神色淡然,說了一句:「有勞宜妃娘娘關心小十四,我尚且不知小十四有了意中人,宜妃娘娘的消息著實靈通,趕明等聽四福晉進宮。宜妃娘娘也來聽聽好了,老四福晉一向敦厚實在。不會無的放矢,到時您就知道小十四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舒瑤在八阿哥府上的所作所為。宜妃聽入宮的九福晉說過,如此難纏極品的四福晉,她可不想自找不痛快,只聽德嬪歎息:「皇上沒指婚前,小十四不會沒分寸得喜歡什麼人,他最近一直忙著,想見待選秀女一面都難,真真不知從哪來的消息,偏偏有人信了,宜妃娘娘也是被蒙蔽的人,要我說再遇見碎嘴子虛烏有的人,直接打死省事。」

德嬪雖然降位,但她養了兩個好兒子,無論是無慾無求的胤禛,還是好勇鬥狠的胤禎,在康熙面前都甚是得寵,在後宮裡也沒什麼人敢輕言欺辱德嬪,再加上德嬪有些手段,康熙也沒過分的為難她,雖然是個嬪,但也是在名分上吃點虧罷了。

宜妃擰緊了帕子,對德嬪沒更好的辦法,淡淡道:「說得也是,本宮最厭煩閒言碎語,十四爺上有雍郡王關照,有最為講規矩的四福晉疼惜,如何都不會做出違背萬歲爺旨意的事,每次選秀,這種流言最多了,本宮聽著有模有樣的,今日碰見德嬪,提醒你一聲罷了。看看萬歲爺給四阿哥指得福晉,真真是挑不出一丁點的不好來,德嬪是個有享兒媳福的人。」

德嬪神色稍顯僵硬了些,對小十四總是粘著胤禛,德嬪實在是無奈,胤禎總是一口一個我哥說了,我嫂子說了,德嬪實在是不知道胤禛夫妻給他慣了什麼迷魂湯讓他如此聽話。

德嬪見胤禎的次數有限,康熙擔心兒子養在婦人手中學不出好來,亦擔心後宮的妃嬪接著辦差的兒子干政,遂阿哥從六歲起就去阿哥所居住,除了太子他親自教養之外,沒有一人例外。

六歲前也有奶嬤嬤等等伺候,正經來說皇子們同生母的感情不深,每日有晨昏定請,但都有時辰限制,在生母寢宮呆久了是要被重罰的,有這許多的規矩,母子見面有一堆的宮女在,說知心話的機會極少。德嬪想要將胤禎掰正了,難上加難,況且她也認命了,她強不過舒瑤,有時舒瑤反倒成了她的殺手鑭。

比如方纔,宜妃挑釁,德嬪就抬出四福晉來,宜妃敢見舒瑤?不怕被鬱悶得吐血啊。四福晉是公認的孝女,德嬪是她的婆婆,她自己憋屈德嬪沒問題,換個人欺負德嬪,舒瑤不會幹看著,她們這對奇怪的婆媳,是紫禁城裡的異數,舒瑤對德嬪一如既往沒事別來煩她,德嬪卻對舒瑤愛恨糾纏,感情複雜得很。

佟貴妃抿了一口茶,有兒子同沒兒子的區別,有兒子也得有的得寵的兒子才行,德嬪如果早想明白了,也不至於降位分,蓋上茶盞,佟貴妃說道:「選秀的名單,料想你們都有了,本宮同太子妃商量了一下,除了幾個拿不準的,需要萬歲爺定奪,大多都有了安排,如果你們看上那位秀女指給皇子,先只會本宮一聲,以防有什麼誤會,合適的本宮不會捲了你們的面子。」

宜妃爽利的道:「貴主兒,我先說了幾個,我生得兩個阿哥子嗣都不旺,想挑選兩個好生養的,身份低一些無妨,左右不過是格格,一旦她們有孕了,再請封也一樣,初選時使有眼力的嬤嬤看了,懇請您成全。」

後宮主位妃嬪使人先暗自觀察秀女,這是不成文的規定,都這麼做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宜妃說了幾個秀女的姓氏,佟貴妃舒展了眉頭,宜妃並沒說假話,她說得秀女沒什麼背景,微微點點頭,宜妃面露感激,隨後榮妃也提了兩個,大多是漢軍旗出身,家裡書香門第,同三阿哥能談到一起,滿洲著姓的秀女,三阿哥不是不想要,但他現在處在相對尷尬的位置,想出手爭,又怕失敗後被報復,不想爭,有不甘心。

他選擇伺機而動,盡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盼著康熙皇帝能看到他的優良表現,典型的等天上掉餡餅,榮妃經歷過不少,如果有可能她寧願三阿哥像胤禛一樣,但兒子不聽話,她一深宮中的女人只能在小事上幫幫三阿哥。

「本宮記下了。」佟貴妃示意她會滿足榮妃的要求,年華不再的榮妃起身拜謝。

佟貴妃目光落在德嬪身上,看出她的猶豫,「你是不是也看中了誰?是打算給胤禎?」

「不是給小十四,是想著胤禛已經是郡王了,他府裡太冷清了些,就兩個上不得檯面的格格。」德嬪一咬牙,說道:「臣妾同宜主兒想得一樣,胤禛如今就一個兒子,想著給她張羅兩個,老四福晉有了嫡子嫡女,料想不會吃味兒,也不用多,多了...多了供養不起,也怕掏空了胤禛的身子,耽擱他為萬歲爺辦差,遂就兩個,兩個。」

好膽量,佟貴妃真不明白,德嬪平時挺聰明的,怎麼一遇見胤禛腦子就不夠用?前幾日胤禛將御史罵吐血的事情京城無人不知,胤禛都表示的如此明顯,德嬪還想著給胤雍郡王府裡抬人,真真是...不知道怎麼說,按說雍郡王不止格格少,更沒側福晉,空空如也的後院是挺惹眼,佟貴妃道;「你看上誰了?」

「四品典儀之女和耿管事之女,我就看中她們兩個,請佟貴妃成全。」

佟貴妃皺了皺眉,四品典儀的女兒真搶手,太子妃說過,八福晉好像也想要她,她就那麼好?一直沒說話的嫻嬪開口:「我聽說太子妃也看好了四品典儀之女,德姐姐,您總不會想同太子妃相爭吧。」

佟貴妃道:「暫且放下,等到萬歲爺親自閱選時再定好了。」

她的話壓住了爭執,讓康熙皇帝決定將這個香餑餑給誰,不是知道鈕鈷祿氏不出門,相貌平常,佟貴妃還以為她是禍水轉世呢,勾得皇子福晉都要她,不對,是為了皇子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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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鍾情



即將入宮復選的四品典儀凌柱的女兒鈕祜祿氏並不知道因她引起的搶人風波,她中規中矩的通過初選,等候復選的到來。
  
  舒瑤是個很會找樂子的人,即便決定給十四阿哥出力,也止不住她捉弄十四阿哥的心思,順便她也是個愛聽愛情八卦的人,胤禎同納蘭家姑娘的歡喜冤家似的相處,比系統給她的小說好看多了。
  
  納蘭明敏是個爽利的姑娘,舒瑤很喜歡她,既然決定保媒,也不能讓胤禎三天的熱度,舒瑤希望能他們能是幸福的一對。
  
  「嫂子,我的好嫂子,您就大發慈悲幫幫我吧。」
  
  胤禎向舒瑤討饒額拱手,臉上帶著各種無奈,本來『詭計多端』的舒瑤就很難對付,她身後,身邊的人更難應付,胤禎不認輸都不成。
  
  在一垂下的竹簾後,胤禎可隱隱見到他的好四哥悠閒的背靠軟墊看佛經,他的身邊的小桌上,擺放著紅泥小火爐,旁邊放著紫砂茶杯胤禎忍住了吐槽之心,四哥,你還能在悠閒點嗎?
  
  胤禎很清楚四哥對四嫂的在意,別看他現在在竹簾後,只要胤禎敢對舒瑤任何不敬,迎接他的是胤禛的鐵嘴,這還不是最悲催的,在舒瑤身邊一左一右坐著曦容弘曜。
  
  雖然在舒瑤面前他們很天真可愛,但不知從何時起,胤禎對他們有著本能的敬畏,尤其是霸氣外露的曦容,面容上同四哥相像,氣勢也像。

 
  胤禎不知道將來曦容長大後,會不會氣勢更勝,當面不敢說,背地裡胤禎沒少同雅爾江阿嘟囔,難怪四嫂張羅著給曦容攢銀子,為曦容將來犯愁,就沖曦容的氣勢,一般人敢娶她?
  
  舒瑤摸了一下女兒的臉頰,「你嚇到你十四叔了,乖寶貝,給他笑一個,額娘的寶貝最喜歡笑了。」
  
  對舒瑤提出的要求,曦容扭過臉去,你見過對呆瓜微笑的嗎?胤禎連忙說,「不必了,不必了。」
  
  曦容聽見舒瑤的歎息聲,皺緊的眉頭鬆緩了些,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瞇著丹鳳眼兒,瞥了一眼十四阿哥,這事我記下了,胤禎垂頭喪氣的說道:「四嫂我能不能高唱竇娥冤?最近我我我特喜歡聽竇娥冤。」
  
  「咦,你同我二哥一定真有默契,他也經常這麼說,竇娥冤是講什麼的?我怎麼沒聽過?」
  
  「四嫂不聽戲曲?」
  
  舒瑤搖了搖頭,「我有時也會出門去應酬啊,好多人都喜歡聽戲,可我聽不懂,我也曾很努力很努力聽戲,真的不懂,我喜歡武生打戲,那個熱鬧好看。」
  
  舒瑤對男扮女裝的戲子有些牴觸情緒,尤其是唱旦角的知名戲子,大多是宗室王爺蓄養的,舒瑤每當看見他們的在戲台上,會有不舒服的感覺,戲曲的唱詞她就更聽不進去了,遂每次輪到舒瑤點戲,推辭不過的話她會點一些打戲,當然不會有穆桂英大破天門陣之類的戲曲,清朝開始被成為後金的。


  「趕明兒我送四嫂一個戲班如何?都是會演打戲的,英俊的小生」胤禎討好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竹簾後胤禛的咳嗽聲,胤禎一拍腦袋尷尬的笑道:「哈,天太熱了,腦子有點犯暈。」
  
  胤禛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他倒是不懷疑舒瑤,但他定不喜歡舒瑤盯著演打戲的武生看。
  
  舒瑤先是眼前一亮,後來道:「我不要,養個戲班太浪費銀子,我要節儉,你四哥在外面掙銀子不容易。」
  
  胤禎被徹底的打敗了,無語仰望蒼天,蒼天啊,大地啊,降下一道雷劈醒四嫂吧,真不知道四哥平時怎麼同四嫂交流的,四哥真乃高人啊,這樣的打擊都扛得住,這得多高,多難得。
  
  「福晉,你領著曦容,弘曜進宮一趟好了。」
  
  胤禛實在是看不過去眼兒了,再打擊胤禎可能會魔怔了,他也想早點解決了胤禎,他好帶著舒瑤出京去獅子園,順便繼續耕耘努力,他還有好多兒子沒生,沒空同胤禎糾纏,何況京城有些亂了。
  
  胤禛雖然府中坐著,但外面的消息並沒瞞過他,太子妃想要鈕祜祿氏,據胤禛猜想應該是李芷卿在背後建議的,八福晉想讓鈕祜祿氏進府,原因是她遇見了雲遊的和尚,和尚曾經給鈕祜祿氏看過命格,天生福相,旺夫旺子。
  
  他娶了舒瑤後得了郡王,兒女雙全,也有爭氣的妻族,胤祀怕是眼熱了,更為重要的是和尚說,她如果進了八阿哥府,可轉動八福晉的命格,沒準能生下兒子來。
  
  八福晉想要兒子都想得封魔了,連一絲的可能都不願錯過,鈕祜祿氏不過是四品小官的女兒,還不是認她搓揉?再聽說太子妃也有意如此後,八福晉更不敢放棄鈕祜祿氏了。
  
  秀圌女之爭的背後,隱藏著太子同八阿哥的較量,夢中她是他的格格,給他生了個不省心的弘歷,胤禛不想要弘歷,更不想要鈕祜祿氏,愛誰要誰要,反正他會躲得遠遠的。
  
  胤禛的目光傳穿透竹簾落在健康的嫡子弘曜身上,雖然長得像舒瑤,但誰也不能否認他是健康的,聰明的,比弘歷強一萬倍,鈕祜祿氏不好,生不出好兒子,這是如今胤禛最樸素的想法。


  舒瑤看著又鞠躬又作揖的胤禎,道:「我去幫你說和,不過你可得好生的待她,虧待了她,我可不饒你。
  
  「放心吧,嫂子,我會疼著她,寵著她。」
  
  「你往後少往府裡抬人就是對她最好了,多同你四哥學學。」
  
  「四嫂。」胤禎苦著臉,他可沒四哥專情啊,「我盡量盡量。」
  
  舒瑤突然不想去進宮了,胤禛瞭解她,起身撩圌開簾子,「納蘭家的格格如何都回絕不了此事,往後過得什麼樣,是靠她自己。」
  
  舒瑤想想也是,納蘭明敏對胤禎也不是全然沒好感,成全他們好了,舒瑤向胤禛說:「那我遞牌子進宮了?」
  
  她一直記得她是胤禛的福晉,在人前是需要詢問一下的,不能掃胤禛的面子啊,額娘說男人,尤其是像胤禛這樣的男人,人後可放肆,但在人前,需要重視。
  
  胤禛勾起嘴角,點頭道:「早去早回。」
  
  舒瑤去重新梳洗換裝,胤禛對著曦容弘曜道:「看著點你們額娘。」
  
  」嗯。」
  
  「我是說別讓她大鬧後宮,把你們瑪姆,皇阿瑪氣壞了。」胤禛追加了這句話,讓雙胞胎異常無語,讓胤禎腳下打跌,苦著臉道:「四哥,那可是咱們親生額娘。」
  
  「所以我交代了一句,不是嗎?」
  
  胤放下簾子,重新拿起經書,在胤禎以為他不會再言語時,胤禛反倒是開口了,「額娘很疼你,處處都為你打算,十四弟說了很多次指婚的事兒,她可曾同意?」
  
  「你四嫂很有分寸,不會氣壞了額娘,有時順著額娘的話說,她不會明白。」


  「四哥‥」
  
  胤禎隔著簾子看胤禛,德嬪對他的好,他記得,德嬪對胤禛的忽視,他也見過,以前沒覺得怎樣,人心都是偏的,如今胤禎心裡有些內疚,好像是他奪得了屬於胤禛的那部分額娘的關懷。
  
  胤禛眸子盯著經書,「她是咱們親生額娘,我一直記著。」
  
  但他已經不會再向德嬪乞求疼愛了,他的心被舒瑤佔滿,容不下任何人,岳母大人做得比德嬪好很多。
  
  瓜爾佳氏從不說給胤禛溫暖慈愛,但在胤禛陷入困境時,她總會適時的出現,在他迷茫困惑時,會給他適當的建議,費盡心力保護他,雖然胤禛是沾了舒瑤的光,但他很感激瓜爾佳氏。
  
  看多了夢裡雍正皇帝孤家寡人操勞的一生,胤禛格外的珍惜這份難得情感,只有曾經渴求卻無法得到,才會更懂得珍惜現在所擁有的,胤禛珍惜舒瑤,珍惜岳父岳母,珍惜兩個大舅子,珍惜舒瑤所生的兒女,甚至珍惜志遠那兩個總是不消停惹禍的徒弟,亦會珍惜夢中的敵人,如今對他真誠的十四弟。
  
  胤禛從不是無情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感情,對他好的,他會以誠相待,會維護著,傷害背叛他的人,會加倍奉還,所以胤禛很小心眼,這一點沒沒錯。
  
  胤禎忘了磨著舒瑤去皇宮,他走到胤禛身邊,聲音低沉的說:」哥,對不起。」
  
  胤禛抬手用經書打了他的腦袋,道:「你對不起我什麼?老十四啊,額娘疼誰是她的事兒,但咱們身為兒子不能不孝順她,她確實是一心為你好,你想做大將軍,完顏家是助力,不是完顏家朝三暮四,我也不會同意讓你四嫂進宮。你四嫂最聽我的話。」
  
  「四哥,這我知道,你不是也最寵四嫂,你們般配得很。」
  
  胤禛唇邊露出淺淺的笑容,他的目光透過玻璃窗看向重新打扮的舒瑤,眷戀在他眼中,「是般配,我同她,是最為般配的人。」
  
  窗外的舒瑤,笑容甜美的向胤禛擺擺手,不是記得他身邊有十四阿哥,她會來個飛吻,等我。
  
  「嗯,別氣到額娘。」
  
  「我會很快回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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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威風

舒瑤領著兩個寶貝乘坐上舒服的馬車,晃晃悠悠的去紫禁城。她的心情很是放鬆,弘曜曦容打扮得也很好,彷彿金童玉女似的,舒瑤卻長長的歎了口氣,端坐的曦容同弘曜兩人瞥了一眼舒瑤,繼續裝深沉,聽見她說。

「第一次見你們的人,一定是分不出男女,會錯認的。」

「...」

弘曜看了一眼姐姐曦容,對舒瑤十分的佩服,就算是說實話,也不帶這樣的,舒瑤歎息聲越沉。

她看不上偽娘,對弘曜的教養得抓緊,男子漢就得有擔當,至於曦容,試試看繡花什麼的能不能陶冶她的女性魅力,舒瑤轉動得念頭,預示著曦容弘曜開始了痛苦不堪的將來。
她是他們敬愛,疼惜的額娘,他們會反抗嗎?答案當然不會,舒瑤摸了一把曦容的小臉。

「圓圓啊,記住都是你阿瑪的錯哦,是他不好,不關額娘的事兒,將來你長大了,有本事了,還是像你阿瑪的話,就找他算賬去。」

舒瑤毫不猶豫的將胤禛扔出去,表示她非常的無辜,曦容嘴角抽動,同她講不明白。

她閉目養神,皇宮裡狡詐的人很多,別有心思的人更多,她得看著點,省得一個個都欺負到額娘頭上來,在她眼皮子底下,舒瑤如果被欺負的慘兮兮,被人算計,是她的恥辱。


雖然舒瑤在有些事情上很精明,比她想像的精明,但曦容就是不放心,讓她納悶的是胤禛怎麼會那麼放心舒瑤進宮?還擔心舒瑤把人氣壞了,跟個小白兔的額娘能氣壞經過後宮傾軋的人?實在是太奇怪了,理智的曦容認為胤禛腦子抽了。

曾經被舒瑤憋屈得吐血的人知道曦容有這念頭的話,一定一臉血的對她說,你不要小看小白兔的戰鬥力,這世上有專門吃老虎的小白兔。

料想經過紫禁城皇宮之行,對舒瑤的戰鬥能力,曦容同弘曜會有個更為直觀的認識。舒瑤來來回回進宮很多次了,每一次不弄出點動靜來,她就不配做舒穆祿舒瑤,不配做胤禛福晉。

她從沒有清穿女對皇宮的敬畏,也不怕進皇宮受了什麼委屈,清穿女經常的被德妃憋屈了,被康熙看重或者被警告啦,從未出現過在舒瑤身上。

當然也因為舒瑤的順風順水,缺少波折挫折,而少了的奮起反擊時的驚心動魄,沒有人願意總是生活在逆境反擊中,太辛苦了,舒瑤寧願一輩子沒有反擊的時候,做什麼非得落到險境再反擊?

一旦反擊不成,不是更痛苦,誰規定穿越女在逆境中的反擊就一定能成功?舒瑤認為是金手指,極大的金手指,反擊不如預防。

「額娘,那我呢?我是不是應該也找阿瑪算賬?」弘曜仰著酷似舒瑤的臉蛋兒,天真的問道:「他們都說兒子同您像呢。」

不僅長得像,說話聲音也像,曦容懷疑他是不是在出生時,被自己給一腳踹傻了?

舒瑤反問道:「長成這樣,你委屈不?」


弘曜點頭,想他堂堂的。。。被姐姐壓著就算了,還長成這個模樣,誰不委屈啊。舒瑤說道:「記住啊,往後你覺得委屈,發生什麼壞事都是你阿瑪的錯,都找你阿瑪去,反之一切好事都是你額娘我的功勞,知道嗎?」

弘曜眉間鎖緊,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曦容,攤上這麼個額娘,是老天給他們的懲罰吧,其實最悲慘不是別人,應該是他們的阿瑪胤禛,好事都是舒瑤的,壞事都是胤禛的,可怕的想法。

雍郡王府的馬車進了皇宮,舒瑤扶著桃子的手下了馬車後,將曦容同弘曜抱下來,衡量了一下距離,以他們的小短腿來說,步行到永和宮不知得多久。

舒瑤穿著花盆底,抱著他們走路太費勁。讓奴才抱著,舒瑤又不是很放心,而且兩個孩子特別,除了她之外,誰抱都會用冷然的目光回絕。

衡量了再三,六月的北京城又悶又熱,烈日當空,青石路面傳來的溫度都是熱的,在這種日子裡走路是最不舒服,舒瑤一貫臉皮厚,既然康熙皇帝,德嬪以及後宮的妃嬪都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豁出去後也就不怕了,對舒瑤而言,享受比什麼都重要。

向迎接她的內侍笑了笑,舒瑤一手牽著一個,「今兒太熱了,曦容弘曜不願意走路,又不願外人抱著,你看是不是。。。」

「奴婢明白。」內侍垂頭,輕聲道:「四福晉請稍後,雙肩軟轎一會就到。」



「還是額娘想得周全,也疼孫子孫女。」舒瑤當仁不讓的將坐軟轎的事當成德嬪娘娘安排的,「你們兩個要記住你們瑪姆對你們的疼憐之意,好生孝敬她知道嗎?」

曦容弘曜的臉皮沒舒瑤厚,可能是轉生後比前生差了一點,這說胡話的本事,誰也比不過她,兩人僵硬著腦袋點頭,在宮裡做轎、還能當成理所當然的人,大概也就她了吧。

他們更感興趣紫禁城同記憶中的大明宮有什麼區別,入目的紅牆,青磚路面,遠處的琉璃瓦兩人互看一眼,不如大明宮瑰麗壯觀。

每當四福晉入宮,內侍宮女都得先想到前面,一切以讓她舒服為前提,軟轎都給了,還吝嗇冰鎮酸梅湯嗎?舒瑤笑瞇瞇道:「不愧是額娘身邊用得慣的人,聰明。」

「奴婢當不得。」

舒瑤努嘴,桃子會意給了他們一人一個荷包,能讓舒瑤舒服般的享受,她心情會很好,賞賜也很大方,掙銀子為什麼?就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何況胤禛的掙錢能力很強,供得起她。

不同上次舒瑤懷孕入宮的軟轎,這回是多了曦容弘曜,軟轎大了些,自從舒瑤開創了皇子福晉入宮可乘坐軟轎的傳統後,除了舒瑤之外,就沒任何福晉敢於嘗試,內斂賢惠,懂事守規矩才是她們追求的,四福晉有一個就夠了。

軟轎停在舒瑤面前,「四福晉請上轎,德嬪娘娘等著您,等著見小格格小阿哥。」

舒瑤握緊了兒女的小手,眼裡露出一絲無奈,進宮果然沒個消停,德嬪再想為難自己,也不會犯這種原則行的錯誤,她是偏心十四阿哥,但也不會送胤禛去死。



軟轎沒什麼,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問題所在,換個人可能會忽略過去,但舒瑤是誰?理科生在細節上精益求精的理科生,就算是小數點後十位的數字也會精益求精,要不航天飛船能對接嗎?

細心是她最大的特質,舒瑤不畏懼進宮,但從進宮那一刻起,她繃緊了所有的精神,她知道自己劣勢,研究了所有的規矩,可以說倒背如流,想要自在悠閒的過日子,也得在規則准許的條件下。

她無法在皇宮中制定規矩,只能遵守,舒瑤看了一眼恭謹的內侍問道:「你是誰得人?」

「奴才是德嬪娘娘派來接四福晉的,您不滿意奴才?」

太監跪下,顫顫巍巍的請罪,「四福晉饒命。」

曦容瞇了瞇眼睛,看了一眼四周,是想讓人知道她威壓德嬪?讓人知道四福晉囂張跋扈?無論過去多少年,後宮就是後宮,從來不曾改變過,「額娘。。。」

「圓圓,你看著,額娘告訴你什麼叫囂張,囂張跋扈又怎麼樣?有道理完全囂張得起來,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舒瑤冷眼看著請罪磕頭的太監,旁邊宮女也都跪下了,舒瑤緩緩的問道:「我是誰?」

「您是四福晉,雍郡王福晉。」


領頭的太監雖然是不解舒瑤這麼問的緣由,還是中規中矩的回道,舒瑤說:「這麼說你是明知故犯了?」

「奴才不敢。」

「不敢,我看你沒什麼不敢做的,拿著唯有太子妃能用明黃色圍布裝飾軟轎,你是不是當別人都同你一樣是色盲?」

「奴才,奴才。。。」

太監癱軟在地上,四福晉的眼睛也太好使了,他都擋上了,想著等道舒瑤上了軟轎後,再揭開,到時。。。四福晉乘坐著唯有太子妃能坐的軟轎在皇宮裡大搖大擺的穿行,不信萬歲爺不動怒,四阿哥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主子的計劃很好,可偏偏碰見了四福晉。

「你別急,我幫你說。」舒瑤好心的道:「越舉的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是我無視君臣尊卑,四爺想做太子,往小了說是我昏聵眼瞎,看不清眼色,被個奴才糊弄,讓皇阿瑪的英明受損,我真真是過意不不去啊。」

「四福晉饒命奴才知罪。」

舒瑤笑著說:「知罪?既然知道是犯罪,為什麼還要做?饒命?如果我入了你設下的局,誰肯饒我的性命?我還有兒女需要照顧,最怕死了,回去同你主子說,怕死的人不好對付呢。」

「奴才是德嬪娘娘。。。」

舒瑤抬起一腳踢在他的胳膊上,袖口中匕首滾出,舒瑤道:「你犯得錯還真不少,還敢帶著匕首,是想行刺萬歲爺?死到臨頭還敢陷害額娘?她可沒你主子腦殘,知道腦殘什麼意思嗎?腦袋進水了。」

「還不將他們都拿下?送去佟貴妃娘娘處。

「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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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分析


曦容揚起小臉,略帶吃驚讚歎的看向舒瑤,沒想到她還挺本事的,雖然用幕後的人計謀有些拙劣,但曦容卻知道,不管是不是拙劣,達到目的就是好計謀。尋常的人不一定能看出軟轎的問題,宮中生活哪怕是最細小的細節,也可能是致命的。

最難能可貴的是舒瑤並沒被勝利沖昏頭腦,她還是很冷靜的,她知道將太監交給佟貴妃處理,舒瑤即便是皇帝的兒媳婦,也是宮外的人,太監是奴才,但也是皇帝和後宮嬪妃的奴才。

舒瑤如果親自處置的話,會有干涉後宮之嫌,曦容這是往好方面想,不好的想法是舒瑤太懶了,曦容不知道哪一種想法才是對的,但結果是好的就沒問題了。

對舒瑤的懶散,連七歲的女兒玉勤都被她壓搾,為了能實現混吃等死的目的,舒瑤什麼都不怕,兩年間曦容知道的太清楚了。

從最開始得倍受打擊,納悶她怎麼托生在舒瑤的肚子裡,到現在她已經不自覺地開始創造讓舒瑤懶散的環境,習慣很可怕,好像舒瑤身邊的人,都在努力讓她更悠閒,真是個奇怪的世界。

舒瑤握緊女兒的手,心裡美滋滋的,能讓曦容敬佩,舒瑤高興啊。軟轎從新準備妥當,舒瑤仔細的看了,沒任何問題,先將曦容同弘曜分別抱上去,然後她上了轎子,兒女分別坐在她兩側,舒瑤捏了捏弘曜的臉頰,「就屬你最懶,下次一定得走著去見你瑪姆知道嗎?」

「...是...」

弘曜又成了為舒瑤頂缸的人,到底是誰懶啊?曦容抿嘴。嘴角翹得高高的,舒瑤道:「起轎,去永和宮。」

「庶。」

內侍抬起雙肩小轎,向永和宮行進,舒瑤看出曦容弘瑤對紫禁城好奇,她挽起薄紗,讓他們兩個看得更清楚些,會時不時將沿途經過的亭台殿閣的名字告訴給他們,舒瑤充當起紫禁城導遊來,曦容認真的看著外面的宮殿。在大氣上真的不如她前生所見,有些建築明顯有蠻夷的風格。在匾額上也用漢滿兩種字體標識。

從舒瑤的口中曦容知道紫禁城是前朝修建的皇宮,清軍入關後有稍作改良,讓曦容同弘曜喪氣的是,他們身上竟然留著蠻夷的血。從最為正統的漢人變成了蠻夷,曦容瞥了弘曜一眼,你的打擊不大,畢竟前生你原本就有胡人血統。

雙生子本身就有心靈感應,他們兩個在一起又飄飄蕩蕩了好久,不用多言語彼此的心意知道得很清楚,弘曜瞪眼否定。我是純正的漢人,世家大族,曦容嗤笑,弘曜垂下腦袋。真的只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啦,哪像是今生,父親母親都是純正的胡人?

兩人幽幽的歎了口氣,是老天爺給他們的懲罰嗎?舒瑤異能此時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奇跡般的知道了他們心裡的想法,舒瑤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得闔上了。

軟轎行進的路線有點奇怪。明顯是繞遠了,舒瑤問道:「怎麼回事?」

「回寺四福晉的話。今日秀女入宮復選。奴婢以為四福晉會想著看看。」

看什麼?她也一樣是從初選復選走過來的,她對選秀沒有任何的好奇心思。冷哼道:「自作主張。」


「奴婢該死。」轎子一顫,內侍實在怕惹怒了不能得罪的四福晉,「要不,繞過去重走?」

也不怪他,哪個皇子福晉都會好奇秀女的,每當選秀時,皇子福晉們各各心裡有苦水還得裝著賢惠歡歡喜喜的往府裡抬人,抬誰就比較講究了,遂皇子福晉會關心秀女,本來內侍想討好四福晉,看來特立獨行的四福晉不吃這一套,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算了,再往前去就是永和宮,不用繞回去了。」

「庶。」

內侍加快腳步,穿行在皇宮中,舒瑤看見遠遠得秀女聚在一起,對住進皇宮的秀女來說,紫禁城是陌生的,也是好奇的,許多人聚在一處悄聲的議論...

舒瑤看著花骨朵一樣的少女,暗自猜測不知道她們會便宜了誰?宗室子弟這屆大婚的不多,她們大多會被王爺皇子瓜分,聽說康熙皇帝打算修身養性,進宮的秀女不會太多。

當然這不多也是指往年的數量來說,康熙皇帝就沒缺過女人,舒瑤皺了皺眉頭,真是太奇怪了,阿瑪經常說多幸女子的壞處,沒見康熙皇帝收斂多少,看來阿瑪說得還不夠嚴重,舒瑤想著是不是給志遠提供一些理論支持?

舒瑤所乘坐的軟轎路過秀女,坐在轎子裡的舒瑤聽見秀女的悄聲議論,「是那位貴人?」

「哪位娘娘?」

她們紛紛表現出最完美的氣質,展現如花似的容顏,舒瑤歇了方纔的想法,古代的人想法同她不一樣,她們更願意伺候康熙皇帝。

舒瑤覺得康熙皇帝就是活得太長了,才會有激烈的奪嫡,太子胤礽做個守城的君主足夠了,如果康熙早死...舒瑤想到康熙對她著實不錯,這種想法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舒瑤目光掃過紛紛行禮的秀女,記起一件事來,康熙四十三年選秀,這屆可是有弘歷的額娘來著,雖然弘歷的身世上有各種傳言,什麼偷龍轉鳳,什麼生母是個傻村姑,什麼海寧陳家...

從這些足以看出古人也挺能yy的,舒瑤為此事對系統感歎過一句,雍正皇帝得罪了多少人,簡直是人嫌狗厭啊。

傻村姑?胤禛的眼光還是很挑起的,即便喝了鹿血酒也不至於是個女人都上,即便上了,他清醒了這樁事是恥辱,以胤禛的狠辣,還會留著她的性命嗎?

別同舒瑤說什麼一夜夫妻百夜恩,胤禛最重視面子,夫妻?僅限於嫡福晉,一個傻村姑算是什麼夫妻?可能通房丫頭都算不上,皇子弄死個把個人,在京城掀不起一絲的波瀾。

至於說別的皇子算計胤禛...舒瑤結合她所見的,胤禛又尖又滑,會被人算計?別的皇子是不是腦袋也抽了?上個村姑對胤禛有什麼影響?

胤禛有足夠的能力將這污點抹除,一旦宣揚開來,康熙皇帝也會更同情胤禛,更惱恨算計胤禛的人,得不償失的事情精明的皇子應該不會做。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胤禛怎麼會准許錯誤繼續?即便村姑在胤禛清醒前跑掉,等著生了孩子再抱著弘歷再出現,胤禛會相信沒有問題嗎?給別人養孩子腦袋上綠油油的...舒瑤覺得胤禛即便死了,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偷龍轉鳳更是無稽之談,混淆皇家血脈是大罪,生弘歷前,胤禛還有弘時,為啥偷龍轉鳳?胤禛是不是當康熙皇帝什麼都不知道?不怕被他廢掉?

收穫同風險不成比例,胤禛那麼聰明絕對不會做出這等事,退一萬步說,胤禛換了孩子,他登基後傳位給誰,死了的康熙還能因疼愛弘歷影響到他?

他明知道弘歷是漢人,還將皇位傳給他,相信這類傳言的人是不是當雍正也是漢人,其實他是另類的反清復明義士吧,江山輕輕鬆鬆的交到漢人手上,雍正皇帝大腦應該沒有進水,做不出這等腦殘的事情。

綜上所述,舒瑤對弘歷是鈕鈷祿氏生的這一點比較相信,雖然也有人說她姓錢,但胤禛在她身份上故弄玄虛的餘地很小。

雖然弘歷現在是胤祀的兒子,但舒瑤還是挺想見見傳奇性人物鈕鈷祿氏,據說她是清穿女的最愛,生下弘歷,讓他繼承皇位,溫暖胤禛,是清穿女的唯一目的,只要穿成鈕鈷祿氏,不管過程如何反抗,如何的不想去胤禛府裡做格格,結果都是生弘歷,鬥了小年糕,最後成為胤禛最愛的女人。

不僅享受太后的尊榮,還得有胤禛傾心的相戀,舒瑤想想年貴妃死的時候好像胤禛都快五十了,這個時候傾心相戀,值錢嗎?她們是不是缺少父愛啊,雍正皇帝保養得再好也五十了,在大清能活到五十歲的人不多。

「停一下。」舒瑤發話了,從胤禛的表現看,他這屆不會想要秀女入府,舒瑤想見見四品典儀凌柱的女兒,猶豫了一會,舒瑤說:「走吧。」

軟轎重新行進,舒瑤摟著一雙兒女,見與不見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她如今有兒有女有專寵,即便鈕鈷祿氏出現,影響不到她。舒瑤覺得她不應該再看那些清穿小說了,不知道歷史挺好,舒瑤點了點額頭,忘掉吧,現在胤禛成為雍正的可能性太小了,過好悠閒的這一輩子就好了。

「誰說是後宮的娘娘?方才過去的那人是雍郡王福晉。」

「啥?四福晉?」

見過舒瑤的秀女道:「可不就是她?雍郡王福晉雖然不常出門,但我見過她,在宮裡做軟轎的皇子福晉,除了太子妃之外,也唯有她了,別的皇子福晉哪敢如此囂張?德嬪娘娘是最和善的人,對四福晉很好很好。」

「也是,四福晉娘家有本事啊,堂堂忠勇公爵府,舒穆祿大人是萬歲爺的寵臣,四福晉也爭氣,兩女一子,難怪德嬪娘娘喜歡。」

秀女中一人看四福晉遠去的軟轎,慢慢的垂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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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再戰


舒瑤領著兩個寶貝,進了永和宮,按說德嬪從妃降為嬪也是一宮主位,用不著搬出正殿,幽居側殿,德嬪可能是想像康熙展現她的遵守宮中規矩,去了側殿居住,舒瑤對此嗤之以鼻,康熙皇帝根本就懶得理會德嬪住正殿還是側殿,她是有福不會享受,以為康熙會憐憫她?德嬪是期盼著重新做回德妃。

因為胤禛同十四阿哥爭氣,要不然當永和宮早就再住進妃子了,不說別人,良妃可是很好的選擇,不是沒有人想過這一點,但胤禛是雍郡王,總不好太苛責他的生母,德嬪很會做人,伏低做小更是拿手好戲,方方面面綜合考量,永和宮正殿就那麼空著了。

側殿也有七八間,足夠德嬪用了。舒瑤福身:「拜見額娘,額娘安。」

曦容同弘曜雖然不願意行禮,但此時沒到他們囂張的份兒,他們乖乖的低頭:」見過瑪姆。」

聽不出任何的異常,舒瑤隱約知道他們身份,暗自感歎一句,當皇帝都是能屈能伸的主兒,一個個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原本還有擔心他們會自傲於前生,現在看舒瑤完全放下顧慮。

「快起來,快起來。」

德嬪對舒瑤進宮總是會弄出些動靜很習慣了,即便等得再久也不會露出不耐煩,可憐的德嬪在外人面前是慈善的婆婆,在人後....她還真是慈善的婆婆,在舒瑤面前不敢端著架子,舒瑤見她竟然起身相扶,忙道:「額娘,您坐。您坐。」

舒瑤坐在了德嬪的身側,德嬪慈愛的目光的鎖定兩個寶貝,這一看不要緊,德嬪嘴角略略有些抽,雖然曦容弘曜長相問題傳遍了京城,德嬪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們,她老早讓舒瑤帶著他們入宮,但是舒瑤不樂意的話,有一堆的借口堵著德嬪,在舒瑤判定曦容弘曜在宮裡會平安後。她才肯帶他們出門。


今日德嬪一看,傳聞不誇張。她算是見識了,這對雙生子怎麼就如此特別,舒瑤歎了口氣:「您什麼也別說了,為了他們的將來。兒媳快愁死了。」

「愁死了?」德嬪笑道:「說什麼愁死了?本宮瞧著他們是好的。」

愁死了,你騙鬼去吧,誰不知道四福晉最近悠閒得能很?胤禛得了沐休,專門寵著福晉,她面色紅潤,精神健碩,哪裡像犯愁的樣子?

「因他們我最近午睡都少睡了一個時辰。點心少吃了兩塊,還得多計算銀子,哎,真是應了那句話不養兒不知父母心。「

」...」

德嬪嘴角抽得更厲害了。喝了好幾口茶水,平復了許久才將怒氣強壓下去,曦容不抬頭,上蒼一定是懲罰她,一定是的,弘曜卻敬佩的看向舒瑤,上蒼一定是獎勵他,一定是的。額娘比他功力深。

德嬪放下茶盞,說道:」少睡一些也是好事。你呀,偏好吃點心零嘴。用膳得時候定是不肯多吃,這不好,零嘴怎能當做飯食用?」

舒瑤虛心受教,略帶一絲感動的說道:「四爺常像額娘這麼說我,您同四爺一樣,太疼我了。」

順桿爬讀臉皮厚的舒瑤是拿手絕技,多次的教訓,德嬪對舒瑤這招已經免疫了,到是讓弘曜大開眼界,曦容也慢慢的抬起頭,看舒瑤不是糊塗人,她的用意何在?曦容想到方才見過的秀女,也聽舒瑤說起變態的選秀制度,曦容想得更深些,是不是舒瑤不想讓秀女進府而討好德嬪?


德嬪是有權利給胤禛指格格的,胤禛明確的表示不想要妾室格格,所以舒瑤的言下之意是不是德嬪既然同胤禛疼一樣疼她,妾室格格什麼的就不用要了,曦容越想越是這麼回事,對舒瑤有了一些尊敬,迂迴戰術用得不錯,說話也帶著幾分的隱含意思了。

舒瑤心中一萬匹**馬狂奔而過,她很少用異能去探查人心,除非緊要危機關頭一般不用異能,而且對於像康熙皇帝之類的人來說,她好像六脈神劍一樣的異能能不能看得到另說,沒準人家根本不不是這麼想的。

但方纔見到曦容含著一絲敬意的小眼神,舒瑤有些得意了,順便丟了個探查人心的技能,結果..結果她看到了神馬...舒瑤覺得異能一定是出錯了,她從來沒像曦容想得那麼複雜。

舒瑤對是不是有秀女進府並不是很排斥,進來先進行妾室生存守則的再教育,至於能不能上崗,看得不就是胤禛,只要他不想,再多再漂亮的女人在他面前晃都沒用。

跟胤禛生活了差不多有十年了,對他的自制力還是舒瑤很信任的,在郡王府的後院,沒舒瑤准許,妾室格格出得了各自的院門嗎?胤禛不主動提起,她們連胤禛的毛都摸不到,見面尚且困難,又如何行勾引之術?

遂舒瑤對這方面看得很淡,不管曦容是不是這麼想,舒瑤暗自有了決定,回去先把妾室生存守則給曦容看看,還有對弘曜的教育也得抓緊,舒瑤沒指望將弘曜培養出個一夫一妻的新時代好男人,畢竟在大清不現實,但她會盡量讓弘曜明白夫妻相知,其她人都是浮雲。

舒瑤養不出妻妾成群的兒子來,她也弄不明白,許多的穿越女要求自己丈夫一心一意,但對兒子卻放鬆了,合著她們不准自己有種馬的老公,兒子可以種馬別的女人,還義正言辭的說這是符合社會現實的,舒瑤實在想不明白這種奇特思維,還有人給兒子安排通曉人事的丫頭,她們比古人還古人吧。


德嬪說道:「弘曜是不是太孤單了?只有兩個姐姐,沒兄弟陪伴,看著是有些文弱,他是胤禛的嫡長子,總是在脂粉堆裡不是很好。」

舒瑤差異道:「脂粉堆裡?弘曜怎麼會長在脂粉堆裡呢?」

「本宮說得是丫鬟嬤嬤太多,養得弘曜越發像女兒。」德嬪解釋,笑著勸道:「你不是也為弘曜擔心?我的意思是他缺個陪伴他的小子,弘曜將來是要繼承王爵的人,脂粉氣太盛不是好事,這屆秀女本宮看著有幾個有福氣好生養的。」

舒瑤想了好一會,才弄明白德嬪所說的意思,直言說道:「您如果說得是讓妾室格格同四爺生兒子,這個...這個..兒媳覺得也不是什麼好事,您先別急,聽我慢慢給您分析,如果我說得不對的,想得不對,您再糾正。」

舒瑤壓住德嬪想要開口的意圖,她在心中打好腹稿後,平緩的說道:「妾室格格生的兒子,是四爺的庶子,四爺如今是雍郡王,將來難保不會晉陞為親王,庶子也會有爵位,所以說他們不是弘曜的玩伴,也不是奴才,弘曜即便將來是世子,也用不起庶子當玩伴奴才。」

德嬪見到舒瑤略帶詢問的眼色,她只能痛苦的點頭,明知道她思維異於常人,她是何苦呢?有著好日子不過,偏要同舒瑤較勁,可胤禛後院的人實在太少了,作為生母如何不擔心?德嬪說來窩火,老十四最聽胤禛的話,他如果同胤禛學的話,將來後院一樣的清冷那怎麼得了?對於她命根子一樣的胤禎,德嬪不能不慎重啊。

側福晉格格背後也是有家族的,雖然志遠曾經在乾清宮有過精彩的言論傳遍京城,現在有能力的男子,宗室親貴們彷彿為了證明他們不是靠出賣身體拉攏側福晉格格娘家支持的人,一個個都正經了很多,納側福晉格格的少了,有女兒的人家也不敢再用女兒攀附權貴,他們也怕寵了女兒不給好處。舒穆祿志遠同胤禛得到了眾多嫡福晉的感激,誰也不想眼看著丈夫妻妾成群。

然德嬪在深宮中,雖然也有外面的消息,可對她的衝擊不強,她一直想給胤禎後增加砝碼。所以她再次不負眾望的撞冰山,德嬪不信撞不開舒瑤,「本宮不是說將庶子當奴才玩伴...」

「那您是什麼意思?您知道我腦子不大靈光,莫不是我想錯了?」舒瑤誠心誠意的求教,歉意的笑笑:「往後額娘同我說話時就直接告訴我好了,您這麼疼我,咱們誰跟誰啊,直說無妨,您讓我自己想,耽誤工夫不說,我還有可能曲解您的好意。」

曦容不用再為舒瑤擔心了,也弄明白了胤禛出府前叮囑的意思,是得看著點,將德嬪氣吐血不是好事啊,如果德嬪潰敗了,舒瑤上哪去找樂子?舒瑤太悠閒了,會睡死過去的,哪有現在戰鬥力這麼強?

曦容努嘴,弘曜搖頭,曦容瞇起眼睛,弘曜抿了抿嘴唇,小手抓起茶盞,邁開小短腿走到德嬪身邊,將茶杯遞給她,甜甜的一笑:「瑪姆,用茶。」

他不笑還好一點,這一笑更像舒瑤了,德嬪心裡正窩火,看弘曜就如同看舒瑤當初...她鬱悶啊,目光投向曦容,雖然胤禛她不是很喜歡,但她寧願看胤禛,也不想看舒瑤,德嬪就納悶了,舒瑤生個兒女都不讓人省心,她到底是什麼東西托生的?

德嬪同舒瑤傷不起,直接說道:「本宮是說弘曜得兄弟相助,這屆秀女抬兩個去雍郡王府,早日給胤禛開枝散葉。」

「您是這麼個意思啊 ,額娘,我有事情要說,您聽聽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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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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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嬪真心想說不想聽,經過多次的打擊,德嬪知道讓舒瑤開後,事情會按照舒瑤想要的方向走,不如直接端起婆婆的架子,將秀女抬進雍郡王府,反正婆婆同兒媳是天生仇敵,德嬪不怕舒瑤記恨她,她要做個最正常的婆婆,旁人總說起德嬪疼四福音,她每聽一次,都有吐血的衝動。
  
   正當她想要否定時,永和宮殿外內侍高喊:「萬歲爺駕臨永和宮,德嬪接駕。」
  
   舒瑤親切的扶起德嬪,笑著說:「皇阿瑪真是疼額娘,這個時辰還來看看您,雖然皇阿瑪的皇子不少,但做皇帝的皇子多多益善,您就沒想著在永和宮裡再安排幾個秀女伺候皇阿瑪?」
  
   德嬪嘴角抽動,她現在是德嬪,再有幾個妙-齡秀女分寵,她跟進冷宮差不多。德嬪恨得牙根癢癢,康熙皇帝不是來看她的,這一點尤其讓德嬪難受,算起來她有小半年沒見到康熙了。
  
   就因為如此,德嬪對舒瑤專寵於胤格外的看不上,康熙皇帝就在外面,德嬪不敢大意,跪下道:「臣妾恭迎萬歲爺。」
  
   康熙大步走進永和宮,停在側殿門口,隱約看見跪迎的德嬪,吩咐:「去正殿。」
  
   「是。」
  
   康熙從沒進過側殿,更無法體諒德嬪的用心,永和宮正殿是封閉的,因多日不曾住人缺少人氣,雖然每日都會有宮女打掃,但讓康熙進去,還得重新打掃一遍。
  
   康熙等了一會後才進去,德嬪緩緩的站起身,舒瑤能感受她的幽怨,舒瑤輕聲說:「您這又是何苦?跟了皇阿瑪這麼多年,又給皇阿瑪生兒育女,四爺和十四爺爭氣,你住在側殿裡,往好了說是守規矩不好的皇阿瑪沒準以為您是故意的,故意顯得很可憐,讓旁人議論皇阿瑪不念舊情」
  
   德嬪納悶的看著舒瑤,她能說出這番話讓德嬪很意外,是她想錯了7
  
   難道她舒瑤還不如?白癡也有通達的時候?舒瑤也會為她著想?不會有陷阱詭計吧,德嬪對讓人頭疼的舒瑤著實放心不下。
  
   「萬歲爺宣召德嬪娘娘,雍郡王福晉,弘曜阿哥,曦容格格。」
  
   跟在康熙皇帝身邊的小太監傳口諭,德嬪領著兒媳孫子孫女進正殿叩拜康熙皇帝「臣妾恭請萬歲爺大安。//
  
   曦容,弘曜規規矩矩的行禮,對康熙皇帝一絲的好奇,站在舒瑤的身側,康熙說道:「弘曜?曦容?你們兩個到朕面前來。」
  
   舒瑤給了他們小心的眼色,放開手,讓他們走到康熙跟前,舒瑤的注意力都放在此時一是為兒女擔心,二是大人物相聚,關公戰秦瓊看看誰更氣勢,怎麼老天爺不激動呢,沒弄個雷啊,閃電啊來烘托氣氛,舒瑤果斷鄙視老天爺不會營造氛圍。
  
   「皇瑪法安。」
  
   心裡再不舒服,曦容同弘曜也會將這齣戲演的完美無缺,他們一起飄蕩了很久很久,久到不是因為托生在舒瑤肚子裡,會忘記前生的身
  
   兩人表現舒瑤給了滿分,面對康熙皇帝時的好奇表現出惴惴不安,既有景仰,想要接近康熙皇帝,有畏懼他的威勢,不敢接近。
  
   康熙的皇孫無論是不是聰明,就沒有面對他不老實的康熙尤其是喜歡穩重的孫子,當他看見傳說中胤的嫡子嫡女後,康熙盯著他們看了好半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老四,朕的四阿哥太辛苦了。」
  
   康熙皇帝體諒了胤,也理解了為何胤會懇請他給曦容命名,曦容如此像胤,完全可以當成兒子養,不給她命名,康熙覺得他會違背只給皇孫命名的規矩。
  
   弘曜眨了眨眼睛,委屈的努嘴,小聲的嘟囔:「長成這樣是我辛苦好吧,阿瑪樂不得呢,他辛苦什麼?」
  
   康熙挑起眉頭,弘曜的話顯然引起了他的興趣,端起擺放好的茶盞,抿了一口道:「怎麼說?」
  
   弘曜挺了挺小胸脯,理直氣壯的說道:「他會同額娘努力再生啊,皇瑪法這都不知道?阿瑪可喜歡額娘了。」
  
   多年養成的良好的涵養,康熙皇帝做不出噴茶的動作,強行將茶水嚥下去,憋得康熙皇帝心肺生疼,不僅容貌上像,性格也像,典型的舒瑤說話風格,康熙緩一會,說:「你阿瑪是得再有兒子,不然朕跟著他擔心。
  
   曦容板著臉慢條斯理的說:「皇瑪法此言差矣,您是一國之君,有許多的大事需要您決斷,阿瑪同額娘的事情,讓他們解決吧,您就別跟著操心了,何況不還有瑪姆?」
  
   康熙的目光掃過曦容,弘曜,最後落在舒瑤身上,聲音裡泛著寒意,「你養的好兒女。」
  
   舒瑤那是典型的神經粗,樂滋滋的福身道:「多謝皇阿瑪稱讚,不是兒媳養得好,是他們原本資質就很好。
  
   康熙皇帝拍了拍額頭,有一年沒見舒瑤了,同正常的人說話習慣了,他忘記了舒瑤特點,同她說話必須得直說,「朕沒誇你,朕的意思是曦容太大膽子了,公然說朕」
  
   「萬歲爺恕罪,萬歲爺開恩。」德嬪招進機會,噗通跪下康熙,「懇請萬歲爺看在他們還小的份上,別怪罪他們。臣妾教導老四福晉無方,曦容弘曜不懂事,天真浪漫,是臣妾同胤福晉沒教導好。」
  
   德嬪大包大攬的將一切的過錯都背在身上,康熙道:「你見不了他們幾次,雍郡王福晉有不常進宮,你如何教她?」
  
   舒瑤說道:「皇阿瑪這回說對了,兒媳是同額娘見得少了些,主要是兒媳不夠聰明,怕氣到額娘。」
  
   德嬪有些高興了,舒瑤說這話一定會惹怒康熙皇帝,皇家雖然沒有休嫡福晉,但不得皇上喜歡的兒媳婦,她也可以很輕鬆得往胤後院塞人,德嬪低聲訓斥舒瑤:「越發沒規矩了,萬歲爺那一回錯了?還不跪下向萬歲爺認錯?」
  
   舒瑤一跪的話就意味著德嬪斥責的對,弘曜有些緊張,瞥了曦容一眼,曦容安靜的站著,她既然敢說,自然有解決的辦法,不會讓舒瑤出事的。
  
   「這個這個‥.」舒瑤猶猶豫豫的開口:「兒媳阿瑪教導過,面的萬歲爺時一定要實話實說,兒媳學不來忠言逆耳直言犯上,但對皇阿瑪是誠心實意,不會吹捧不溜須是一定的,您是明君,定會明白的。」
  
   這還不叫溜須?德嬪見康熙逐漸放鬆下來的神色,弄不明白康熙怎麼就吃舒瑤這一套,滿值的親和力還是有好處的,舒瑤接著說:「方纔您說兒媳教導得好,兒媳真的認為您在誇兒媳。」
  
   「他們哪裡好?曦容當著朕的面說的什麼話?胤福晉,你別同朕裝糊塗。」
  
   剛剛消火的康熙皇帝,再次火氣上湧,曦容說得意思不就是他不理會政事多管閒事?原本他是開的,故意為難為難弘曜,看他小臉皺成包子挺有趣,沒料到曦容會說出那麼幾句話來,康熙才他有些動怒,這輩子他就沒管過兒子的後院好不好。
  
   「兒媳沒裝糊塗啊,曦容其實沒有說錯,您日理萬機,還關心四爺的子嗣問題著實辛苦,在四爺有嫡子,有生母德嬪娘娘的前提下,是有些大題小做,有額娘在關心著四爺的後院,您是不需要太費心的,您二十多個兒子,個個都操心,皇阿瑪更辛苦,您國政處理累了得話,應該多歇息,兒媳怎麼能看您被這些瑣事絆住,您心懷天下,身繫大清安危,龍體要緊啊,他們是怕您累著了,如果您只管四爺,會讓其餘皇子心中會不舒服,同樣是皇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雖然難免偏心些,但要做的太過了兒媳不忍看見皇阿瑪被誤解,您疼皇子都是一般無二的,是最最公平的阿瑪。」
  
   舒瑤走上前,雙手重新牽起曦容弘曜,一拍的端莊沉穩,德嬪再次確定,舒瑤不會怕別人的馬屁,但拍康熙的,一拍一個准,真真是奇才
  
   康熙皇帝是大清最尊貴的人,也是最有權勢的,哄好了康熙,誰敢對付她?難怪她敢這麼囂張,進宮時又弄出一堆的動靜來,即便有人陷害,換個人也絕度做不到舒瑤這麼張揚,她最大的靠山不是胤,是一直不太關注她的康熙皇帝。
  
   不是沒人說過舒瑤的錯處,但要過難關實在是太多了,道是志遠,道胤,最後才會到康熙跟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康熙卻不相信,反倒打小報告的人倒霉,幾次後,誰也不會無聊得同舒瑤較勁,她有本事讓胤寵著,隨她去,胤不是太子,不過是個郡王,他們不操那份心。
  
   康熙皇帝有幾分感動,看舒瑤的目光慈愛了不少,懂事的兒媳,他全然忘了方纔她評價舒瑤是裝糊塗,評價舒瑤不會當額娘,此時在康熙眼中,舒瑤完美無缺,具備一切美德,德嬪指甲扣緊手心,她氣得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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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蒼天



舒瑤彷彿認為德嬪胃疼不夠,她進宮一次不容易,如何也得讓德嬪『享受』到全套才成,額娘語錄,『對待敵人不僅要打趴下了, 還得狠狠的才上幾腳,讓敵人再無翻身餘地。』

對於德嬪的屢敗屢戰,舒瑤方才暗自總結歸納了一下,她向瓜爾佳氏懺悔,踩德嬪不夠狠,讓德嬪總是起來找她的麻煩,舒瑤順便向瓜爾佳氏保證,這種錯誤不會再犯,當然謹慎的舒瑤在心裡加上一筆,不可抗力的因素之外啊,德嬪可能也是未知的外星生物呢。

舒瑤對能給康熙皇帝增加好印象的事情,絕不會半途而廢,臉皮厚,順桿爬都是米蟲必不可少的優點,抱大腿混吃等死也得講究技巧,

她曾經將所有認識的人列過一張表格,除了最高指示服從額娘瓜爾佳氏之外,舒瑤綜合分析,如今來看康熙皇帝的大腿還是挺粗的,現在階段抱腿指數四顆星。

「四爺常同兒媳說起,皇阿瑪教導他們兄友弟恭,教導他們兄弟之間要互相幫忙...」

舒瑤做出努力回想的樣子,康熙嘴角愉悅的翹起, 別人這麼說,康熙會懷疑他們的用意,但舒瑤...康熙有種她說什麼,不管別人信不信,他反正信了,康熙是大清的皇帝,他相信了,誰又敢不信?

舒瑤實在想不出那些大道理,她也沒騙康熙皇帝,胤禛是說過的,只是他話語裡的嘲諷,嘲弄,舒瑤自動屏蔽了。反正她笨,聽不出隱含的意思,就按照她理解的明面上的意思說,但就算是這樣,她也有些記不住,誰讓舒瑤睡覺的時候多,還總是愛摟著胤禛睡,不是所有人都有舒瑤的睡功,胤禛不困的時候,還不許他稍微的話嘮了?

因胤禛話嘮對舒瑤的睡眠沒任何的不良影響,遂舒瑤一般都是聽得模糊。在康熙面前她怎麼可能想的起來?

舒瑤一揮手,「好像四爺還說了很多。我...當時睡著了,皇阿瑪如果想知道的話,您可以將四爺叫來問一問,反正四爺讓我這麼教導他們。兒媳就照做了,您方才欺負弘曜,曦容才會仗義直言...皇阿瑪其實你很疼他們的對吧,怎麼說也是特別的獨一份的雙生子,皇阿瑪,其實我挺厲害的,您看我遵從四爺的吩咐。將他們教導得多好。」

康熙無力的感覺又來了,頭疼的歎道:「你就不能一句一句的問?」

幾個問題放在一起,是讓他點頭還是搖頭?舒瑤心中小得意,怎麼可能分開問。一旦康熙皇帝搖頭否定,多丟人啊,舒瑤就沒想過,她此時丟不丟人。

「兒媳是一句一句的問的啊。」

「當朕沒說過。」

康熙皇帝向旁邊的椅子指了指,「坐下說話。」

舒瑤的『懶惰』已經深深印在康熙的記憶裡,方才在皇宮門口又鬧出來動靜,佟貴妃已經向康熙通稟過了。

康熙皇帝氣憤之餘,有些心疼四兒子。他到底做什麼了,這麼招人恨?福晉進宮請安還這麼多人算計他。康熙震怒命令佟貴妃嚴查,當然這些陰謀嚴查。不會放在明面上說,康熙是要臉面的,不會張揚得整個天下都知道。

雖然他也知道瞞不過人,但面子還是要的,只要不在康熙當面提起就行,遂宮門口四福晉坐轎事件,明面上只會當做奴才的疏忽處理。

在康熙的印象裡胤禛孤傲,如果沒舒瑤這朵獨特的解語花,不見得偏激到什麼地步去,胤禛的性子太烈了,容易吃暗虧,好在他眼力不錯,他們著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舒瑤站得腿疼,聽見康熙讓她坐下,福身道:「謝皇阿瑪。」

曦容看見舒瑤走到椅子旁邊,隨時都有可能坐下時,神色略顯得有些著急,康熙皇帝沒安好心,他在試探舒瑤,她坐下了,德嬪還站著,雖然曦容認為德嬪活該站著,但德嬪是舒瑤的婆婆是不爭的事實...

舒瑤對康熙說:「還有額娘呢。」

讓舒瑤將座位讓給德嬪根本不可能,誰見過舒瑤將享受讓給別人的?一向是她享受,別人遭罪,不讓座,可以給德嬪爭取嘛,舒瑤眼睛忽閃著, 康熙皇帝搖了搖頭,鬼丫頭有把難題扔還給他。


英明神聖的康熙皇帝啊,你忍心讓舒瑤背負不孝名聲?婆婆站著,兒媳坐著,如此不成體統的事情,康熙...當然不會做,道:「賜坐。」

德嬪心裡那叫不是個滋味, 能在康熙面前有個座是好事,但卻是她最討厭的兒媳爭取來的,德嬪還不能拒絕,謝恩之後,坐在了椅子上,總感覺屁股下面有針扎她,看著康熙和藹的同舒瑤閒話家常,看著弘曜爬上了康熙的膝頭,德嬪...德嬪內心的痛苦簡直無法形容。

曦容看了一眼被康熙抱在膝蓋上的弘曜,眼瞼不由得一翻,這可是他的拿手好戲,這麼多年了,還沒扔下,看康熙皇帝從吃驚弘曜的大膽,到歡喜疼愛,甚至好脾氣的逗著弘曜,曦容不明白了,你不是不想當皇上嗎?討好他做什麼?

弘曜聲音軟綿綿的回康熙:「孫兒都是同額娘學的,額娘叮囑過孫兒,孝敬皇瑪法,孝敬瑪姆。」

康熙欣慰的大笑,這話也有人說過,但是就沒弘曜說得順耳,誰說明君就不偏心?舒瑤認為科學的事實證明,只要是人,心就沒有在正中間的,康熙也一樣。

曦容看見弘曜偷偷的眨眨眼,用響亮的回答告訴曦容,跟舒瑤學的。曦容垂下眼瞼,不看弘曜的得瑟樣子,心中鄙視他跟舒瑤越來越像了。

「你額娘教得好,李德全,賞。」

「庶。」

李德全揣測著康熙對舒瑤的喜愛程度,身為康熙信得過的奴才,李德全需要明白康熙的賞賜意圖,賞一隻湖筆也是賞,賞古董字畫也是賞,一般康熙賞賜舒瑤都是金銀珠寶,而且定量上...李德全命人端了八個托盤上來,金銀珠寶琳琅滿目,康熙會心的一笑,李德全知道他做對了。

舒瑤臉上帶著一絲羞愧,但很高興的道:「謝皇阿瑪打賞。」

心力交瘁的德嬪對此已經免疫了,哪次舒瑤空手出過宮?即便康熙皇帝不賞賜,還有太皇太后,還有佟貴妃,最讓德嬪鬱悶之極的是還有她。

她在舒瑤空著手時,不知怎麼也會賞她,舒瑤是所有人一起慣壞的,德嬪...怨不得別人,她也是一份子,每每想到這,德嬪真想仰天喊上一聲,蒼天啊,你怎麼把舒瑤派下來禍害她,她燒得香還少嗎?她還不夠誠心嗎?

康熙皇帝大方的擺了擺手,示意小意思,感興趣問道:「在朕沒到永和宮前,你同德嬪商量什麼?」

德嬪張了張嘴,知道這是個好機會,但卻再也不敢搶在舒瑤前面說話,舒瑤笑瞇瞇的看著德嬪,好在她還沒完全的糊塗,康熙皇帝明擺著是問她,德嬪插嘴,不怕被康熙罵?

據說康熙罵人挺狠的,專挑人痛楚戳,這話是胤禛告訴她的,胤禛是舒瑤的飯碗,抱腿指數五顆星,舒瑤一般會將胤禛的警告當回事,不會當成耳邊風,聽過就忘記。

德嬪看出舒瑤的得意來,痛苦的眨眼,忍著火燒火燎的心肝脾胃腎的疼痛,德嬪盡量的平復火氣,她擔心一張嘴,會噴火啊,胸膛燒得好疼,提醒舒瑤道:「萬歲爺問你話,你照直說。」

德嬪不信康熙會容忍胤禛後院大貓小貓...只有小貓兩隻,雖然被胤禛和志遠說服,但康熙怎麼也會想給胤禛指秀女,德嬪不知道的是在康熙心中,胤禛寵著舒瑤挺好,也是必須的,因為唯有舒瑤能靠近胤禛,反正每逢選秀,胤禛的怪病就有發作的可能,康熙如何不慎重?別管胤禛是不是裝的,康熙不敢冒險。


胤禛寵著舒瑤,又用那一番驚世的言論得罪了很多人,有了致命的缺陷,像胤禛這樣的有心皇位,康熙第一個不信,況且康熙忙著擺平,利用兒子,忙著調教太子,閒暇時忙著臨幸後宮,康熙也是人,也會知道累,所以對胤禛的後院,他真沒什麼想法,做皇帝的,做大事人,總是盯著兒子的後院,盯著兒媳婦...額,他怕後人非議——爬灰啊。

舒瑤說:「是為了這屆秀女的事兒,額娘的意思是看弘曜太孤單了,想給四爺選兩個好生養的秀女入府,生出庶子來陪著弘曜玩...不對...」

康熙聽見不對後,臉色稍好,斜了一眼德嬪,「不對什麼?」

舒瑤歉意的道:「同皇阿瑪要說實話,原先據兒媳理解的意思,額娘是想讓庶子當弘曜的奴才,後來兒媳辯駁後,才知道額娘不是兒媳理解的意思,是兒媳笨,想差了。」

康熙瞇著眼睛,德嬪身體顫抖:「萬歲爺...」

康熙嘴唇抿成一道線,「閉嘴,朕不想聽你說。」

誰家有這種當面告狀的兒媳婦?德嬪的身體好像一半在火山,一半在冰山,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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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囧然

舒瑤真心想同康熙皇帝說一句,她的不在意。

德嬪對胤禛也不是全然的仇視,恨不得讓胤禛死了才好,有時德嬪是不知道如何同胤禛相處,給兒子塞小妾這種事,按照瓜爾佳氏的說法,無知愚昧的婦人都會做。從德嬪的出身上看,後天再努力,舒瑤對她先天不是很看好。

德嬪能識字,能在宮裡站穩腳跟,已經不錯了,她再多的不是,起碼讓胤禛,胤禎平安長大,你不能指望著德嬪像是瓜爾佳氏這樣名門世家教育出來的嫡女。

如果瓜爾佳氏是天之驕女的話,德嬪就是草根,她運用不多的本錢和自己身體向上爬,宮裡宮女多的是,唯有她混出來了,當然還應該算上良妃,但考慮到良妃傾國的美貌和只生了八阿哥,舒瑤會將草根奮鬥獎項頒發給德嬪。

「朕看你不是沒主意的人,說吧,將你想說給德嬪聽的話說出來。」康熙饒有興致的問道。

舒瑤看了一眼德嬪,「這是皇阿瑪主動讓我說的。」

見康熙點頭後,舒瑤知道就是說錯了,康熙此時應該不會怪罪她,舒瑤膽子大了很多,曦容弘曜也都集中精神,想聽舒瑤驚人的語錄,弘曜想要繼承舒瑤的衣缽,整理出新一代的額娘語錄。

舒瑤想了一會,先向康熙笑笑,又向德嬪笑笑,做到了禮貌周全,說道:「兒媳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兒時常看阿瑪做一些衙門裡的表格,阿瑪說表格最直接,也最清楚明瞭。所以...我做了這個。」



舒瑤慢悠悠的從袖口裡拿出一張宣紙,拜穿越種馬的福氣,表格在這個時空的大清已經普及了,舒瑤的行為並沒引起康熙皇帝的懷疑,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啊,舒瑤第一次感激死在女人肚皮上的穿越種馬。

「你是有備而來,好,好得很,朕看看你寫的表格。」

舒瑤將宣紙展開,想了一下。對李德全說道:「弄一個板子過來,向我這麼高的就行。再弄個拇指粗的木棍。」

舒瑤連說帶比劃,李德全看向康熙皇帝,見萬歲爺點頭後,才行動起來。一會功夫就給舒瑤置辦齊全了,舒瑤將宣紙按在木板上,同宣紙的大小正合適,揮了揮充作教鞭用的木棍,真心的稱讚一聲:「李公公好厲害。」

李德全腳下虛浮的退去,『啪』的一聲,教鞭敲在木板上。舒瑤彷彿回到了現代,她曾經給學院們上過課呢,現在坐在她面前的人是有著千古一帝之稱的康熙皇帝,他身邊的圓圓團團。來歷也不凡,還有德嬪,舒瑤...難免的傲嬌了。

康熙笑著搖頭,嬌小的兒媳婦故作深沉充作大儒的樣子非常的...可愛..璀璨的眸子褶褶生輝,這是他見過的最精神的舒瑤,生兒育女...還會被當做可愛,舒瑤如果知道康熙的心思,一定會炸毛。

德嬪看見康熙的笑顏。無聲的歎息,就這樣吧。只要四福晉進宮,她就是被虐的...可因為舒瑤進宮。她的日子也過得不無聊,整日的勾心鬥角的算計...她也累...舒瑤進宮,她才能看見萬歲爺,沒有萬歲爺駕臨,德嬪的日子不好過,莫非她還得感激舒瑤鬱悶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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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樣的,一月大部分是三十日,這一點沒錯吧。」

「嗯。」

康熙是好學生,舒瑤不吝嗇的向康熙綻放笑顏,臉龐似塗抹了腮紅,嬌俏中透著一抹的明艷,康熙瞇著眼睛,以前沒發覺,老四福晉長的不錯嘛,同舒瑤見面的時候,光顧著頭疼憋屈了,康熙哪有時間看舒瑤的長相,唯一的印象是還能看,清秀,現在...康熙嘴角彎起,難怪胤禛寵著她,康熙好像找到點緣由,哪個男人願意對著個醜女人?

「按照皇阿瑪定下的規矩,初一,十五,為表示對嫡福晉的愛重,四爺一般都會與兒媳同房。」

「嗯。」

「四爺情深,我也長得不差,一個月就兩日同房,哪能符合皇阿瑪說得為皇家開枝散葉?一般來說四爺會留宿半月。」

「嗯。」

康熙再次點頭,這很正常,如果嫡福晉只得了兩日,到哪生出嫡子去?舒瑤看向德嬪,「額娘,有異議?」

德嬪經歷過孝懿皇后,她當時是皇貴妃,雖然康熙皇帝雨露均沾,但對孝懿皇后佟佳氏很是寵愛,一月有十日去景仁宮,除了寵愛之外,更是向後宮表明,以皇貴妃身份暫攝後宮的佟佳氏有著不可冒犯的地位,上頭沒有皇后的副後——皇貴妃相當於皇后,但有皇后的皇貴妃可不是好事,預示著皇上認為你可以死了。


國無二主,後宮也是一樣,康熙皇帝是個很重視規矩的人,地位等級分明,不會讓副後皇貴妃危機到皇位的地位,兩人相爭,後宮必然不安穩,同時也給天下人落下口實——寵妾滅妻。

德嬪道:「不是還有剩下的半月?」

舒瑤教鞭指著表哥的另一邊,說道:「額娘想得明白,確實還有另外的半月,然四爺還得為皇阿瑪出力效命,自從他去戶部後,挺忙的,總是拿回來戶部的公文,四爺的脾性您也知道,不處理完公務,他不會歇息,所以說,剩下的半月中有十天他都在處理公務,完成皇阿瑪交給四爺的任務。」

「....」

德嬪咬著牙根點頭,她總比不能說讓胤禛寵著格格,不處理公務吧,會被康熙拍死的,該死的舒瑤,她好像又落入陷阱去了,康熙笑道:「胤禛不會用找你的日子處理公務?」

「會啊,不過四爺是重規矩的人,他會把日子補齊的。」

舒瑤笑得燦爛,曦容垂頭,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麼厚的人,弘曜眼睛忽閃著,額娘有當女皇的特質,不僅臉皮厚,說得謊話也無人懷疑,胤禛一個月在她房中歇幾日別人不清楚,他們還不知道?舒瑤離開了冬暖夏涼的胤禛睡著嗎?

胤禛處理公務再晚,都會摟著舒瑤入眠,即便她小日子時也不例外。

「醫術上說,一滴精十滴血,我怎能眼看著他累垮了身子,因此四爺需要會休息幾日。」

德嬪腦子嗡得一聲,「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舒瑤笑著點頭,「是呢,日子過得很快,府裡兩個格格足夠用了,再多就浪費了呢,秀女一個個的長得如花似玉,她們如果在雍郡王府裡坐等紅顏老去,是很造孽的事情,等宋氏李氏伺候不了四爺時,兒媳一定進宮向額娘懇求給四爺指秀女,其實...兒媳還是挺大方賢惠的,就不是吃醋的人。」

康熙看見德嬪的臉,一會白,一會黑,一會土黃,覺得有趣極了,飲茶沒說話,德嬪緩緩的說道:「說一千道一萬,你就是不想讓秀女進府,對不對?」

「額娘,我有說過不讓秀女進府嗎?」舒瑤努力的迴響一下,說道:「這不是我想不想的,是四爺真的很忙,沒時間寵幸秀女,至於您說得好生養的秀女...見不到四爺,再好生養也生不出來,就這麼四五天的功夫,也不容易有身子不是?」

「你既然為胤禛著想,為什麼不將你受寵的日子分出來?你不是賢惠嗎?」德嬪厲聲指責,她終於戳破了舒瑤偽善賢惠的面具。

「那個..賢惠好像不是指給四爺準備多少秀女吧。」舒瑤眼睛眨呀眨的,眸光中透著不解,歪著腦袋說:「兒媳額娘教過,賢惠,一是府邸安穩,二是為丈夫開枝散葉,三是開源節流,讓日子越過越紅火,四是孝敬公婆,善待小叔親戚,五是同妯娌和睦,不惹事不挑撥是非,六是輔佐丈夫,為國盡忠,七是教養兒女,使其茁壯成長,八是為丈夫吃穿住用,使得丈夫日子過得舒心,九是迎客送禮,不貪婪,不索賄,不巴結,十是管理好妾室,不讓丈夫被美色所惑。」

舒瑤看著臉灰白的德嬪問道,「兒媳哪一點沒做到嗎?」

「...」

德嬪痛苦的捂著腦袋,她怎麼反駁?胤禛這幾年的經歷,不都印證著舒瑤是個十全十美的好福晉,十四張口閉口的我哥說,我嫂子說,這還不夠善待小叔嗎?至於妯娌和睦...她根本是懶都惹事,也沒人像德嬪一樣屢屢有勇氣撞冰山。

舒瑤果斷得給德嬪來了最後一下子,純真中帶點羞澀輕笑,糯糯的說:「兒媳額娘教導過以夫君為天,伺候四爺是兒媳的本分,四爺歇在兒媳處,要兒媳伺候,兒媳總不能將四爺趕出去,違抗夫君的命令,三從四德,兒媳倒背如流呢。」

康熙皇帝果斷的將茶盞放在桌上,起身道:「朕先走了,胤禛福晉...」

舒瑤看向康熙皇帝,眼裡有些迷惑不解,亦有些無辜,她都做到了,為什麼不能說賢惠呢,康熙皇帝道:「你是位好福晉,朕很滿意你。」

「謝皇阿瑪。」舒瑤起身,「額娘,皇阿瑪要走了。」

康熙大步離去,走出永和宮,康熙坐在御攆上放聲大笑,「哈哈哈,十全十美的福晉,朕今日算是見到了。」

康熙走後,德嬪匡噹一聲,倒在了地上,她到底是什麼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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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睿智


康熙走了,德嬪暈了,舒瑤聳聳肩膀表示很無辜,其實她真的沒做什麼,只是闡述了自從當胤禛福晉後的一些感悟罷了。
  
  舒瑤讓宮女攙扶起德嬪,似往常一般,只下命令不動手。永和宮的宮女已經很習慣了四福晉這種作風,但弘曜不明白,問道:「額娘,你不照顧瑪姆?」
  
  舒瑤列出的十全十美的福晉中有一條,孝順公婆,舒瑤命宮女扶著德嬪歇息,捏了一下弘曜的臉頰,道:「你額娘這輩子,最大的優點能做什麼事情很清楚,還有個缺點是,從沒伺候過人,我可不能同宮女搶事做。」
  
  曦容看見被攙扶出正殿的德嬪嘴角猛抽,原來她也不是真暈過去了,曦容對舒瑤湧起了一分敬佩,更敬佩瓜爾佳氏,舒瑤她是如何教養出來的。
  
  能讓曦容弘曜佩服,舒瑤又有些傲嬌了,想起還有一事沒解決,邁步出大殿,曦容記起胤禛的交代,小跑兩步攬住舒瑤:「她病了。」
  
  被你憋屈,氣病的,曦容看舒瑤有些不明白,又說道:「她再也經不住刺激了,咱們還是出宮吧,今日就到此為止,等她養好了病,您再來。」
  
  弘曜為德嬪可憐,再被舒瑤憋屈幾次,恐怕離死不遠了。舒瑤癟嘴,他們都小看了德嬪的戰鬥力,「我是去看看你們瑪姆,順便同她說說進宮的主要事情,忘了你們十四叔的婚事了?」
  
  還真忘了,他們主要是從進宮到現在就沒清閒過·這齣戲實在是太好看了。
 
  舒瑤笑了笑,趕到德嬪床榻前,剛剛緩過一口氣的德嬪,見到舒瑤臉不是個人色,舒瑤是志遠的女兒,家族遺傳的能說。缺點愣是讓她說出長處來,十全十美的賢惠完美福晉就不說了,以夫為天愣是能讓她說出那麼一番話來,德嬪沮喪憋屈之餘,對舒瑤也有一分的敬佩。
  
  「你走吧,我頭疼,讓我靜一靜。」德嬪虛弱的說道。
  
  「額娘是病了嗎?」舒瑤關切的問道:「用不用讓太醫給您請脈?」
  
  「不用了,本宮不看見你會舒服很多。」
  
  「是您讓兒媳進宮的啊·兒媳知道您在說氣話,兒媳看您身體真不是太好,額娘,萬事有我,您就別多操心了。」
  
  「你都成了鼎鼎大名的賢惠福晉,我還能給你操心什麼?」
  
  德嬪語氣裡溢滿嘲諷,舒瑤笑了笑,對於不喜歡的話,她一向是聽不懂,「是十四阿哥的親事,您身子不好,靜養比較重要。」
  
  不僅曦容忘了舒瑤進宮的目的,德嬪光顧著同舒瑤較勁,也忘了十四阿哥的大婚娶誰,德嬪掙扎著起身,「舒瑤啊,你還當是我你額娘,就別插手十四的婚事成嗎?本宮就剩下兩個兒子,胤禛給你,你給我剩下一個成嗎?」


  德嬪說得很可憐,胤禛已經被舒瑤禍害了,給她留下個健全的兒子吧·聽說納蘭家的格格敢將十四阿哥踹下水去,德嬪真怕再來一個舒瑤,不,有舒瑤一半功力,她都會死不瞑目,她還沒報復嫻嬪,沒看著十四出息,不想死。
  
  「不是我不聽額娘的話,是您想啊,您身子不好,我不是幫您嗎?」
  
  德嬪想要起身證明不用舒瑤幫,語氣輕快道:「我沒事。」
  
  聽見舒瑤歎息聲,德嬪問道:「我沒事,你不高興?」
  
  「不是的,額娘就還是養病吧。」舒瑤抬手按住了德嬪的肩頭,輕聲說:「您也應該知道十四阿哥今年是大婚娶嫡福晉,完顏家朝秦暮楚,已經讓皇阿瑪不喜,況且大福晉說是病死的,她為了大阿哥無懼生死,可不會有人說她是被完顏家逼死的?
  
  一旦皇阿瑪表露出對完顏家的不滿,落井下石的人一大堆,兒媳曉得您疼十四阿哥,您忍心讓他娶一位這樣的福晉?您不怕萬一她同大阿哥藕斷絲連
  
  十四阿哥會恨您一輩子的。最重要的是皇子嫡福晉是皇阿瑪指婚,外面吉兆一大堆,為此朝臣各尋門路,皇阿瑪的怒氣一直壓著呢,皇子們沒錯,那錯得只能是勾搭壞皇子的朝臣,不是我說,完顏侍郎首當其衝,你這時去懇請皇阿瑪賞賜婚,這不是明擺著往槍口上撞?把十四阿哥架到火上烤啊,平白讓別人佔了便宜。」



  「額娘您想想,兒媳說得是不是這個理兒。」
  
  舒瑤說話的語氣比平時沉穩成熟了很多,見德嬪出神發愣,舒瑤心中比劃勝利的手勢,沒白請教額娘,將德嬪憋屈吐血是一種本事,讓德嬪這樣也是一種本事,德嬪最在意的就是十四阿哥,她不會做出傷害十四阿哥的事情。
  
  德嬪倒吸了兩口涼氣,對舒瑤這般睿智有點不適應,「你……你」
  
  「四爺說過了,十四阿哥是他嫡親的兄弟。」舒瑤挽了一下袖口,「你只要在後宮裡坐住位置,宮外有四爺照看著,還怕十四阿哥吃虧嗎?
  
  德嬪抿緊嘴唇,過了好一會才說:「十四到現在才是貝子,他應該」
  
  從心裡說德嬪想當太后,想讓十四阿哥爭,最近兩年太子不像以前那樣得康熙信任,八阿哥等人異軍突起,德嬪心思也活泛了,都是皇子阿哥,為何不能爭?
  
  舒瑤道:「八阿哥也只是貝勒,十四阿哥後面的阿哥連貝子的爵位都沒有,他們不也一樣大婚娶嫡福晉?」
  
  德嬪一臉血的看著從睿智到白癡的舒瑤,不是德嬪不懂,而是舒瑤變化太快,「算了,你就同老四好好的過悠閒日子去吧,十四阿哥的事胤禛看著點就行了。」
  
  德嬪現在擔心十四跟著胤禛學做富貴閒人,舒瑤試探的問道:「十四爺的親事?」


  「你不是說皇上指婚嗎?哪有本宮插嘴的份。」
  
  「額娘英明,十四阿哥知道您這般為他著想,會更孝順感激您。」
  
  舒瑤進宮的目的達到,很快領著寶貝們告辭,德嬪長歎一口氣,苦澀的笑意爬上了臉頰,舒瑤讓她愛不起來,卻也恨不起來,面對舒瑤最常見的就是哭笑不得。
  
  「把永和宮的書都搬來,本宮不信說不過她。」
  
  「庶」
  
  德嬪發誓向舒瑤雪恥,永和宮的宮女深知,今日這一幕還會再出現的,兒媳婆婆是天敵呀。
  
  舒瑤神清氣爽的出宮,給宮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傳說,德嬪成了佈景板,舒瑤的形象異常的光輝燦爛,尤其是十全十美的福晉標準更是廣為流傳,每一個人聽見這些後,大部分都會笑出聲,笑出眼淚,喝茶水的人,嗯,不適合聽舒瑤的宮廷一日行的經歷,被茶水嗆死多虧啊。
  
  舒瑤敢於在旁人眼中如此囂張,最主要的原因是挑不出她的不足,她每一方面都做得很好,也在於胤禛對她的支持寵愛。
  
  景仁宮嫻嬪捂著微凸的肚子,牙齒咬得咯崩咯崩直響,四阿哥怎麼就這麼難以除去,有身孕的宮妃是會停綠頭牌的,康熙是有名的薄倖之君,不會沒事找嫻嬪說話聊天,管著後宮事物的佟貴妃,藉著養胎的名義掬著嫻嬪在景仁宮靜養,早早免了各處的請安,嫻嬪沒事就在一畝三分地轉悠,再大的本事也用不出。
  
  「主子,您消消氣,您還帶著小阿哥呢。」嫻嬪新收服的心腹勸解她,「四福晉是出了名的難纏,有那麼個阿瑪大哥,她嘴皮子早練出來了,她同四阿哥都不是惹是生非有野心的人,您是高貴的人兒,何必同四福晉一般見識?就算是為了小阿哥,您的目標也是他。」
  
  不得不說神奇空間種出來的藥材還是好用的,功法也很不錯,嫻嬪的心腹智商提高了很多,戰鬥指數也比以前好。
  
  當然副作用會降臨在嫻嬪身上,她最近常常洗澡,幾乎半個時辰洗一次,不這樣的話,再多香粉也蓋不住身上流汗的惡臭,大熱天動不動就出汗,為了能少洗幾遍澡,嫻嬪悶在景仁宮裡不敢活動,景仁宮的冰塊消耗在各宮中最多。
  
  因嫻嬪有身子,旁人捻酸幾句罷了,神奇空間裡也能製造冰塊,但嫻嬪總不能大大方方的拿出來,雖然被佟貴妃換過的奴才都被她收買了,但是琅福地他們哪理解得了?當時嫻嬪也是用了好些日子才弄明白。
  
  嫻嬪見屬下話中有話,想著神奇功法還能提升見識,是不是給胤礽抄去一份,方便他控制奴才,省得胤礽身邊都是些酒囊飯袋,沒有一點用處,「太子……」
  
  「現在不是對太子爺動手的好時機,小阿哥還沒出生」
  
  啪的一聲耳光脆響,心腹捂著臉,「主子。」
  
  「你該死,我什麼時候說對太子爺動手了?他們是親兄弟,誰坐皇位不一樣?皇位不是他的,他會做個輔佐胤礽的賢王」
  
  「主子別怪奴婢多嘴,如今同太子爺相爭的哪個不是太子爺的親兄弟?雖說太子爺是您長輩所生,但還能處您肚子裡的更重要?您疼惜太子爺,他甘心嗎?」
  
  嫻嬪愣住了,喃喃自語道:「怎麼會不甘心呢,他們是親兄弟啊,以為我是德妃教育不好..嫡親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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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吵架



嫻嬪認為會教育好兒子,不會讓他同胤礽手足相殘,他們需要對付的是康熙皇帝和其他皇子,尤其是現在不顯山不漏水的四阿哥胤禛。

嫻嬪最恨的是康熙,其次就是坑了胤礽的雍正皇帝,她曾經看著胤礽醉生夢死,看著他關在方寸之地,作為額娘,她恨,她要報仇,誰也阻止不了她。

這次又被舒瑤躲過去,嫻嬪不信還有下次,其實如今最讓嫻嬪恨的是胤礽對她的疏遠戒備,她有很多好東西想給胤礽,可胤礽不信,不理,有時會來的太子妃,也端著架子。

嫻嬪聽說胤礽對胤禛越發的親善,恨得牙癢癢,一定是胤禛在背後說她的壞話,離間他們母子,即便換了身體,可靈魂還是啊,為什麼胤礽感覺不到?

母子之間不是應該有心裡感應嗎?為什麼胤礽沒有?嫻嬪輕撫小腹,一絲念頭湧上腦海,肚子裡這個真是她前生的兒子嗎?一定是的,嫻嬪甩掉腦袋裡的荒唐想法,她怎麼能懷疑自己的兒子?

舒瑤坐著馬車優哉游哉出宮,她最愛做的一件事就是捏圓圓團團的小臉,但圓圓架子大,舒瑤有點膽怯,對比而言團團好欺負多了,雖然有自己欺負自己的嫌疑,但為了愛好舒搖忍了。

「團團啊,你一會記得向你十四叔要禮物哦,額娘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讓額娘同意他不娶完顏家的格格,我記得十四爺手罷還有套水晶茶壺,是皇阿瑪前一陣賞給他的,水晶嗯,爺們拿著水晶茶壺不好看。」

曦容視線轉到馬車外面,弘曜頻頻的眨眼,「額娘。」

「嗯?」正在盤算著怎麼再敲十四阿哥一筆的舒瑤回神,看見弘曜掙扎然的小臉,「怎麼了?」

「別的不說·十四叔那套水晶茶壺得來的不容易,您」

弘曜想說,您虧不虧心啊,進宮一趟·光看見別人雞飛狗跳受盡折磨了,就沒看舒瑤怎麼辛苦,滿打滿算舒瑤說十四阿哥的婚事不超過五句話,還是扯著康熙皇帝的大旗。 ~

「因為不容易我才想看看嘛,水晶茶壺—晶瑩剔透,喝果汁會顯得很漂亮,還可以喝紅酒·比玻璃的杯子好多了。我是物盡其用,你四叔一定是不懂得使用,給他做個示範,將來皇阿瑪再賞賜他,他也會用了不是?」

弘曜明智的學曦容看向外面,很多人都證明了同舒瑤講不明白道理,曦容突然訝到:」咦...」

舒瑤也趴著窗戶看去,能然曦容吃驚的事情不多·「是阿瑪還有一個是...科爾沁親王?嵐郡主的阿瑪?」

不怪舒瑤,她還真沒見過科爾沁親王不是看見跟在他們身後的書逸同嵐郡主,她也認不出的。.

科爾沁親王身材壯碩·偏胖,國字臉,牛鈴眼,大嘴叉,下顎團鬍鬚,顯得很是兇惡,他穿著藏藍色蒙袍,腰中是巴掌寬的腰帶,下墜幾件精巧的配飾,有鼻煙壺·有小弓箭,有荷包梳著兩根長辮子圈起垂在肩頭,耳朵上帶著足金的大耳環,在京城裡滿是旗人打扮當中很是顯眼。

離著不遠,舒瑤隱隱約約聽見他渾厚的聲音,「舒穆祿志遠·這事沒完,別以為我怕你夫人,就就怕你.‥」

志遠穿著單薄的寶藍色衣掛,他的著裝一向是嚴謹簡單,很少帶些八旗子弟都喜歡小配飾,一邊走一邊扇著扇子,「此言差異,夫人說過夫妻同體,你畏懼夫人,就是畏懼我,他們的婚事‥沒商量‥」

「舒穆祿志遠。」

「科爾沁親王。」

兩人停下腳步怒目而視,書逸完美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嵐郡主,您看是不是管管?」

嵐郡主歉意的向書逸笑笑,示意她該用的辦法都用了,她無能為力,兩人同時歎了一口氣,志遠和科爾沁親王如何吵起來的,他們已經記不得了,只知道他們從忠勇公爵府一直吵到現在,明明他們在說嫁妝的事情,怎麼就吵起來‥還被唯一能壓制他們的瓜爾佳氏打發出門

「額娘是圖清淨吧,我瞧著她不像是睏倦的樣子。 ~」

書逸想著方才在公爵府裡,兩人爭吵過分時,瓜爾佳氏站起輕笑說『二位慢聊,我先去睡一會,告訴我結果就成。,



嵐郡主總不能說未來婆婆的壞話,眨了眨眼睛,瓜爾佳氏明顯是躲清閒,可除了她之外,誰還能壓他們兩個?志遠遇上科爾沁親王清醒的腦子就會便渾。兩人見面不吵架——那是不可能的,

「二舅舅,二舅舅。」

書逸回頭,見到舒瑤坐著馬車舉著弘曜的小手向他猛揮,舒瑤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怎麼會做出失禮的動作,所以弘曜養兒子是做什麼的,就是為了頂缸。

書逸環視一周,從公爵府出門開始,在他們身後跟了許多望天的人,只要他們向前走身後的人跟著,他們停下,身後的人停下或望天或看地上的螞蟻。

他們是在看熱鬧,朝廷一品大員,世襲國公,曾在禮部,工部,兵部,戶部大殺四方的舒穆祿志遠同科爾沁親王邊走邊吵架,這熱鬧以前來說是千載難逢,可將來。。。書逸看了一眼嵐郡主,痛苦的認為這種場面會經常發生,不知道想看熱鬧的人會不會有看膩的時候。

如果再加上個小妹,書逸頭很疼,甚至有種不娶嵐郡主的心思,轉身數了數,望天看地的人比方才有多了些,書逸走到不遠的馬車旁邊。

「你是去哪了?」

「進宮溜躂了一圈,見見德嬪娘娘,二哥,有什麼情況?」

舒瑤的眼睛眨呀眨呀,晶亮的眸子充滿了好奇,看樣子非常想插一腳,書逸無力的說道:「額娘歇息了,讓他們出門,小妹想想看,除了額娘之外,誰還能制服得了他們?」

「二哥不會說他們是去找四爺吧?」

「恭喜你回答正確。」

書逸明顯用舒瑤的口吻來回答這個問題,舒瑤一拍腦袋:「莫怪四爺總是張羅著出京,他是早料到了,不行,四爺身體不好我來。」

舒瑤掀開馬車簾,跳了下去,雖然看熱鬧很重要,但胤禛的心裡狀態更重要。正當書逸以為舒瑤會直奔吵架的二人時,舒瑤卻停住了,思考了好一陣,退回到馬車年上,勾著曦容的脖子耳語幾句,曦容面色越來越難看。

「能做到嗎?寶貝兒。」

曦容停了好半晌,才說道:「可以」

「乖,額娘的乖寶貝。

舒瑤狠狠的啃了一口曦容的臉頰,「額娘回去再好好親你,辦正事要緊。」

「...我能要個獎勵嗎?」

「說吧。」舒瑤很大方的,曦容捂著被舒瑤親紅的臉頰,「您能不能別再親我了?我知道您疼愛...」

「寶貝太可愛,太可愛了。」

舒瑤不甘心又親了曦容兩口,才大步走到志遠旁邊,她眼角的餘光掃過四周,喝,看熱鬧得還真不少,沿街的酒樓裡有人從窗戶裡探出腦袋,行人幾乎都站住了,驚奇的看著場中吵架的人,在志遠他們周圍形成了一個圈子,看親王同公爵吵架,不付出點什麼太不地道了。

喜歡看熱鬧的不僅只有她一個,人人愛八卦,舒瑤心裡平衡了,「阿瑪,阿瑪。」

志遠看向舒瑤,點點頭示意他知道了,繼續同科爾沁親王較勁,舒瑤道:「你們這次為什麼吵架?」

他們不都已經被額娘擺平了嗎?怎麼又吵起來了?科爾沁親王說:「你阿媽嫌棄我給嵐兒準備對嫁妝太多了,他公爵府放不下,早說他放不下啊,我給他們修一座大大的府邸。」

「哦。」

舒瑤聽明白了,志遠道:「我給兒子娶得是兒媳婦,不是賣了兒子,我有兩個兒子,你沒養過兒子不知道其中的考量,一味的疼女兒不分長幼規矩。」

科爾沁親王梗著脖子,哼道:「我是沒兒子怎麼著?」

「無理取鬧。」

「你才是...」

舒瑤在他們吵開前忙插話:「阿瑪,科爾沁親王,您們稍安勿躁,容許我說兩句。」

「你說。」

舒瑤蹭了蹭鼻子,「大清誰的兒子最多?誰娶的兒媳婦最多?誰的女兒最多?」

「萬歲爺。」兩人同時回答。

舒瑤點頭說:「在嫁妝同聘禮上,萬歲爺是最明白的,你們兩位都有進宮面君的權利,遇見難題,找萬歲爺準沒錯的,我方才從宮裡出來,看萬歲爺很清閒,一定會很樂意給你們排解難題,阿瑪是萬歲爺的重臣,親王叔叔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人,萬歲爺不會不管你們的。」

「你說得對。」科爾沁親王冷哼,「別以為你是萬歲爺的重臣,萬歲爺就會偏向你,走,咱們進宮讓萬歲爺評理。」

「走。」

志遠也是個不服輸的,兩人手挽著手掉頭向紫禁城走去。

胤禛暫時安全了,康熙危險了。看熱鬧的準備一路護送他們去紫禁城,就在此時,從一旁衝出幾個手持木桶的漢子,使勁將木頭裡的水灑向空中,澆了看熱鬧的人一身,領頭的漢子高喊:「忠勇公爵府提前請諸位喝喜酒嘍。」

舒瑤面前一堆落湯雞,笑得得意,看熱鬧的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嘛,這樣才公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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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甜蜜


若問看熱鬧的為什麼會成了落湯雞,答曰,舒瑤叮囑曦容安排的,敢於跟在後面看熱鬧的人,大多都是有背景的,或者是宗室王府派出來的回去給他們學舌的奴才,如果手段太過分,平白會得罪很多人,舒瑤只是告訴曦容,她沒看到熱鬧很不爽,這些人看阿瑪的熱鬧更是讓舒瑤很不痛快。

曦容用美酒代替了水,請他們提前喝喜酒,即便被淋得狼狽,也不會有人不滿或者怨恨,舒瑤向旁邊的馬車豎起大拇指,她真是聰明。此時圍觀的百姓,茶肆酒樓裡爆發出震天的笑聲,一群落湯雞,效果槓槓的。

「四福晉,主子請您過去。」

舒瑤聽出是高福的聲音,回頭時,不知什麼時候胤禛已經坐在了馬車裡,舒瑤從撩開車簾的一角看到胤禛,他嘴角向上翹起,舒瑤快步走到了馬車旁邊,「您怎麼出來了?」

從馬車裡伸出一隻熟悉的手掌,「上來。」

胤禛的聲音低醇充滿磁性,舒瑤覺得莫怪清穿女前仆後繼的撲向胤禛,不說他是雍正皇帝的身份,他本身也很吸引人,得到權傾天下的帝王專寵,很能滿足愛做夢的女孩子,權利,地位,尊榮,愛情一切都可得到。只可惜這輩子胤禛不想做皇帝,魅力下降,不管再有穿越還是重生的,對不住,她們遲了一步,胤禛被舒瑤叼走了,她亦沒打算將飯碗讓給別人。

胤禛身體微涼,夏天時抱著睡覺很舒服,冬天還可以不用火爐,這樣的人...舒瑤很需要。將手放在他手心,麥色的手掌上托著白玉一般的小手,慢慢的包裹住白玉...舒瑤被拽上馬車,直接跌進胤禛的懷裡,耳邊傳來他的笑聲,略略起伏的胸膛,足以表明他此時的愉悅心情。

「你怎麼會來?」舒瑤在他胸口處蹭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咦,曦容他們呢?」

胤禛低頭輕吻她額頭。摟緊了懷裡的人兒,馬車疾馳起來。沿著大路直奔城門口,舒瑤又問:「他們呢?你要帶我去哪?」

「他們比你想得多,曦容讓人通知爺,去哪?還用問嗎?」

「獅子園?」

胤禛低笑道:「皇阿瑪會頭疼你阿瑪和科爾沁親王。沒準會改變主意,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那圓圓他們怎麼辦?不帶著他們...」

「他們比你聰明,有你額娘照看著,你擔心什麼?況且圓圓團團對皇阿瑪很孝順,皇阿瑪閒著也是閒著,疼惜孫子孫女。會讓他少折騰一些,少想一些。」

胤禛又留了很多的人保護他們,胤禛很放心,舒瑤想了好半晌才緩緩的說道:「可是...可是...圓圓他們去折騰皇阿瑪。旁人會怎麼想?會不會以為您在用他們爭寵?」

外面的狀況,舒瑤還是瞭解一些的,經過她認真的研究分析,奪嫡已經拉開帷幕了,幾位阿哥蠢蠢欲動,太子爺腹背受敵,再加上康熙時不時的試探攪局,胤礽的日子看似光鮮。其實很不好過,如果再算上嫻嬪...胤礽真是悲催了。不僅有惦記他位置的人,還有一心為他給他創造機會的人。不知道他會不會比歷史上的太子更幸福一點點。

「你額娘會看著處理,這事沒有人比她處理得更好。」胤禛闔上眼睛,身體靠近墊子,一下一下的拍著舒瑤的後背,低聲說道:「皇阿瑪絕不會犯朱元璋的錯誤,這誰都知道,傳孫子..根本不可能,爺不爭不搶是根本,兒子得寵改變不了局勢,何況皇阿瑪也不會沒事總去找不自在,他們進宮後的次數不會太多,曦容弘曜...只要折騰一遍,所有人都會看明白的,用他們爭寵,純屬爺腦子被馬踢了,在咱們回京後,爺還能保住雍郡王的爵位算是萬幸了。」

胤禛是個小肚雞腸的人,這一點舒瑤已經百分百的確定了,即使當不上雍正皇帝,他的心眼也大不了,將曦容他們留給康熙...舒瑤覺得康熙是活該啊,不把胤禛指使得四處救火,團團轉的,胤禛也不會『報復』康熙皇帝。

雖說知道胤禛會做完全的準備,知道額娘的功力深,知道曦容弘曜來歷不凡,一般情況下只有他們算計別人的份,不會吃虧,但作為他們的額娘,舒瑤還是不放心,舒瑤抬起頭,湊上胤禛的下巴,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雖然只是輕輕碰觸一下,但胤禛收緊了手臂,眸光幽暗,幾乎想將舒瑤就地正法了。



「爺,把他們也接到獅子園吧,我想他們...什麼都沒他們的平安重要,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不是還有她嗎?舒瑤覺得她有足夠的能力,讓康熙憋屈,「他們再聰明再本事,還是太小了些,需要咱們的保護啊。」

胤禛捧起舒瑤的臉頰,對著她嫩粉的櫻唇,狠狠的吻上去,舒瑤才是做額娘的,胤禛兒時多少次被生母養母利用,用他爭奪康熙的注意,每一次都多會在心上留下一道傷痕,他以為這輩子不會有人真心待他...舒瑤是真心的嗎?胤禛不清楚,但卻知道他離不開她。

唇分,胤禛見舒瑤臉頰像是塗抹了嬌顏的腮紅,眸子越發的水潤,唇瓣微微有些發腫,舒瑤雖然被他吻得腦袋暈乎乎的,但理智還在,「四爺...我想他們,咱們在一起才是一家人嘛,好不好?」

胤禛將舒瑤的腦袋重新按在他胸口,再看下去,胤禛也許會隨了她的心意,難怪有人說紅顏禍水魅惑君主,面對她...胤禛一旦坐上了皇位...沒準會成了昏君, 好在舒瑤除了對好吃好睡上比較在意之外,朝政權利她沒什麼興趣。

」是曦容主動要求留下,你應該相信他們。」

「您沒騙我?」

胤禛板著臉,「爺什麼時候騙過你?」

舒瑤咬了咬嘴唇,閉上眼睛,開啟異能界面,將點數全都加到慈母心之上,守護技能完全展開,有了異能輔助,再加上瓜爾佳氏看著,舒瑤會安心些,現在下車扔下胤禛,是不可能的了,她只能往好的一面想,她喃喃的說道:「真不知道,他們留下做什麼?」

胤禛想說,他也不清楚,生了太聰明的兒女,父母真的很糟心。

曦容同弘曜湊在一起,弘曜皺眉說:「姐姐,您到底要做什麼?」

曦容說道:「你不懂後宮,忘了宮門口有人向她伸爪子?」

「她不是沒吃虧?」弘曜如果懂得後宮,前生也不會被她給吃得死死的,曦容撫了撫衣袖,淡淡的說:「斬草除根不好嗎?他們去獅子園,京城因選秀風雲再起,得有人看著點,外祖母雖然精明,但卻是下臣之妻,有些事情她插手不得,你就不同了,是皇上的皇孫...」

「你別這麼笑好不好?我這副小身板經不住他們折騰,飄飄蕩蕩那麼久,好不容易能轉生,咱們就不能過得開心點?看看額娘的日子...多美好。」

「你也想睡死過去?」

「嗯,嗯,額娘的日子就是我的奮鬥目標。」弘曜一拍腦袋,認真的說道:「其實以前我就想過這種日子的,沒人敢欺負我,沒人敢算計我,所以我拚命的向上,結果...結果...」

曦容眼睛瞇了瞇,「怎麼?」

弘曜舔了舔嘴唇,道:「忘了以前吧,咱今生是姐弟啊,您幫著我,保護我是天經地義的。」

「哼。」曦容推開湊上來的弘曜,「隱患不除,我睡不安心,當今萬歲爺可是被稱為千古一帝,那以前的帝王...以前的帝王不是都被他壓下去了?你甘心?」

「要那些虛名有什麼用?甘心不甘心...反正我在後世被評價不高,無所謂了。」

弘曜揮了揮手,靠著身後的柱子,揚起小腦袋仰望著蔚藍的天空,如果再配上一段音樂,倒是讓人感覺他的灑脫,曦容一巴掌拍在弘曜的腦袋上,弘曜可憐兮兮的道:「姐。」

「你少跟我裝模作樣,誰不知道你?」

「姐。」

「滾。」

弘曜耷拉下腦袋,跟在曦容身後,看見得人都會可憐弘曜,但曦容...心裡別提多恨了,到底是誰欺負誰?每一次都是被他頂在前面,他想收拾誰,都是她做的...

難怪他們兩個投胎到舒瑤肚子裡,他同舒瑤太相像了,他們根本就是一類的人,他只是沒有舒瑤的運氣罷了,曦容慢慢的勾笑,她心情不爽,有人倒霉了。

康熙皇帝面無表情的坐著,在他面前志遠同科爾沁親王已經吵了一個多時辰了,他們吵架是吵架,還抽工夫喝口茶,所以他們聲音照樣很洪亮。

康熙已經聽李德全說過了,胤禛已經出京城去獅子園了,康熙皇帝那個恨,不早不晚偏偏這時開溜,康熙實在是拉不下臉來將胤禛再調回來,難道他只能忍受這種折磨?

康熙也算看出來,這兩人不是互相看不順眼,完全是為吵架而吵架,一點點小事都能爭吵起來,康熙扶了一下額頭,胤禛走了,他也走,康熙道:「朕去熱河行宮,避暑,志遠留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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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不識


李德全聽康熙皇帝的意思也是想著躲出去,把舒穆祿志遠留在京城,很可能招科爾沁親王伴駕,李德全輕聲提醒說:「萬歲爺,秀女還在宮裡。」

「等朕回來再閱看,命貴妃多照樣看些。」

康熙曾想過給志遠很多的工作,讓他沒空同科爾沁親王吵架,但以志遠的精力來說,康熙差事給重了,擔心累壞了他,將來誰給他解決難題,給輕了又達不到目的,康熙皇帝找不到衡量的標準,胤禛又腳底下抹油開溜,康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分開他們。

「萬歲爺,奴才還得在京城操辦嵐兒的婚事。」

科爾沁親王最近活得相當的滋潤,無所事事,吃喝玩樂的他,把同志遠吵架當成唯一的樂趣,每天如果不吵上一次的話,他渾身不舒服,他實在不想隨康熙出京,「萬歲爺...」

「阿扎滾黛福晉過兩日會來京城...」

「奴才懇請伴駕。」

他果斷的說道,如果說最怕的人就是他的姑姑滾黛福晉了,科爾沁親王一點不覺得丟人,在蒙古草原上,不怕滾黛的人能有五個不?前一陣他剛得罪了滾黛姑姑,躲開幾日,讓風嵐同滾黛姑姑求求情,等他在回京城後,滾黛姑姑的火氣可能也會消了,被打一巴掌總比當眾挨抽的好。

康熙皇帝見科爾沁親王惶惶不安,瞄了一眼恭謹的舒穆祿志遠,該說是隱瞞的好嗎?怎麼就沒人知道?難道他還想世人皆知?康熙拍了拍額頭,「朕是讓你們兩個氣得,志遠。」


「奴才在。」

「你...你...」康熙本打算讓志遠接待滾黛福晉。但想到志遠如今是戶部尚書,於理不合,咬牙道:「你給朕老實的呆在京城,不許惹事生非。」

「奴才謹遵萬歲爺命令。」

志遠心裡有些納悶,他什麼時候惹是生非了?都是別人找他的毛病,不關他的事。志遠的無辜困惑,讓康熙憋了一肚子的氣,不是他關照著,志遠能活蹦亂跳的?

「你們跪安。」

「庶。」

兩人倒退,康熙說道:」朕的旨意。」

「聆聽萬歲爺口諭。」他們停下腳步。又跪倒聽旨,康熙皇帝深吸一口氣。眸子裡露出罕見的掙扎,片刻後恢復了平靜以及一本正經,並沒看他們,說道:「往後你們不管因什麼爭吵。先去見朕的四阿哥。」

「萬歲爺...」

兩人同時抬頭,這都哪根哪啊,怎麼能先見四阿哥呢,李德全垂頭動了動嘴,算是活動了一下面部,萬歲爺真是英明,完全是未雨綢繆。實在是太英明了,向躲到獅子園的四阿哥鞠一把同情的眼淚,四阿哥躲閃的機會也就一次。

康熙皇帝沉著說:「是朕的聖旨,你們敢抗旨?」

「奴才不敢。奴才遵旨。」



兩人齊齊磕頭後,退了出去,出了皇宮後,科爾沁親王問志遠:「你說皇上是什麼意思?是看重四阿哥?」

志遠搖頭道:「不像,聽皇上的命令準沒錯。」

「王爺,下臣先告辭了。」

志遠離去,悠哉的回到府裡,當見到舒瑤生的兩女一子時。志遠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問道:「夫人...」

瓜爾佳氏道:「瑤兒陪著四爺去了獅子園。將他們交給咱們照看。」

志遠看出瓜爾佳氏神色有些不對勁,說道:「雍郡王府也丟下了?」

瓜爾佳氏點頭道:「王府壞不了規矩。老爺放心就是。」

「外祖父,陪弘曜玩兒。」

從炕上跳下來的弘曜,幾步跑到志遠身邊,「陪我玩兒,大舅舅不好玩,是他讓我找您的。」

「小阿哥...」


志遠耷拉下嘴角,弘曜隨著舒瑤來過公爵府,弘曜很聰明,也很機靈,不會自持是皇孫看不起他們,但凡事...凡事太聰明了也愁人,他想玩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最重要的學會了舒瑤的絕技,本來長得就像,再用了撒嬌的功夫,不知道別人如何,反正志遠一家承受不住,志遠洗手淨面,問道:「你想玩什麼?太危險了不成,要不我教你讀書?」

「還想玩上次的...」

「不成。」志遠沒等弘曜說完,直覺否定了弘曜的要求,志遠見弘曜失落的小臉,俯身抱起了他,「要不,我帶你們去逛廟會?」

「老爺。」瓜爾佳氏在曦容的目光下開口說,「弘曜今年才兩歲,去廟會做什麼?元慎已經在啟蒙了,同弘曜玩不到一起去。」

元慎是書軒的嫡長子,同書軒很性格很像,但比嗜書如命的書軒好一點點,哪怕只比書軒好一點,志遠夫妻已經很高興了,對大兒媳婦富察氏疼惜的不得了。

如果再生個書軒一樣性情的孫子,公爵府會更熱鬧,瓜爾佳氏有些苦惱的想,書軒媳婦比舒瑤好,看看舒瑤生出來的兒女個頂個的奇怪,玉勤滿足了胤禛所想,不像舒瑤那麼懶散,但玉勤太勤快了,太勤快的外孫女,瓜爾佳氏傷不起。

勤快意味不睡懶覺,清醒時候多,問題也多,她什麼都想知道,她才七歲,就將書軒問得看到她就躲,不是書軒不回答玉勤的問題,而是他讀書萬卷的書軒也回答不了,比如她會問,星星為什麼不掉下來,太陽為什麼東昇西落...

這些問題,誰能回答得出?況且她繼承了舒瑤算學的能力,有時會拋出非常複雜的算數題讓書軒解答,書軒是狀元,但他是文科狀元,經史子集讀得通透,但算學...他只會加減法,理科幾何他不熟。

被玉勤問題逼住,他們分外感覺出舒瑤的好處來。至於曦容弘曜,誰也不好評價,瓜爾佳氏想著,舒瑤生下這幾個兒女,沒有一個不愁人的。

志遠同樣也有些為難,敬佩夫人的足智多謀,問道:「夫人說怎麼辦?總不會真把他們放在小金小黑的身上,兩隻白虎再通人事,磕著碰著弘曜是了不得的事兒。」

「要不,你明日進宮去問問萬歲爺?他孫子多,應該會知道怎麼哄孫子,弘曜也是皇孫,在府上咱們輕不得重不得的,在萬歲爺跟前,許是會老實些。」

曦容睫毛眨了眨,舒瑤還真是她養的,借口找得都一樣,志遠也掏了掏耳朵,喃喃的說道:「這話聽著耳熟,彷彿聽女兒說過。」

「弘曜是不是也想見萬歲爺?」瓜爾佳氏趁機說道,「他們雖然是瑤兒生的,但畢竟是皇子皇孫,住在公爵府裡一日成,再多幾日,難免會有議論。」

這些議論瓜爾佳氏是不怕的,然明擺著曦容想要進宮,誰敢耽擱?弘曜接到曦榮光警告的目光,裝作天真的點頭:「是呢,想見皇瑪法,今日他就抱了弘曜一會兒。」

志遠看著外孫期盼的模樣,歎了一口氣:「皇上明日...最遲後日便會去熱河行宮。」

「我要阿瑪,要額娘。」弘曜小手摟住了志遠的脖子,眼淚汪汪的說道:「我想他們了。」

獅子園離熱河行宮不遠,弘曜擺明了是想同康熙一起去熱河,曦容弘曜留在京城是別有意圖的,現在康熙離開紫禁城,他們留在京城沒有意義。

志遠很樸實,他自小沒有生母,阿瑪即便有也跟看不見他似的,他知道這種滋味,歎道:「四爺太任性,等再見到他,我非同他說道說道不可,怎能將他們留丟在京城?」

弘曜眼睛忽閃了兩下,淚水盈盈,阿瑪,對不住,黑鍋還是您來背吧,我...我不是不為您解釋,是惹不起姐姐。

「聖駕怎麼也得路過獅子園,他們兩個又很懂事,不妨讓萬歲爺一起帶過去,一路上還能陪著萬歲爺解悶,萬歲爺一直想著...」瓜爾佳氏起身,走到志遠身邊,壓低聲音說:「一直想著『教訓』四爺,料想會很願意帶上他們。」

「萬歲爺對四爺會不會...」醇厚的志遠轉而為胤禛擔心了,「四爺氣性不小,他同萬歲爺僵起來如何是好?我被萬歲爺留在京城,幫不上忙。」

「不是還有瑤兒?老爺休要小看瑤兒,她什麼時候讓四爺受過苦頭?」

志遠想了想道:「這倒也是,明日我進宮去,跟皇上說說看。」

「您可得好好說說,萬歲爺會恩准的。」

「為夫記得。」

這事就這麼定下了,用過晚膳後,瓜爾佳氏親自安排曦容弘曜安睡,他們睡熟後,瓜爾佳氏才放下蚊帳,又看了曦容一會,轉身離去,在門外輕輕的歎息一聲,弘曜睜開眼睛,問道:「她是誰?」

曦容閉著眼睛,彷彿睡熟沒聽見弘曜的問題,弘曜賭氣的闔眼,「你不說就算了。」

曦容眼睛撩開一道縫隙,後又慢慢的閉上,輕歎:「你不知道是好事,你不會想要知道她是誰,什麼事都挑明了就沒趣了。」

「這麼說你們彼此認識?」

「相見不相認,誰也不會說破罷了,認識也好,不認識也罷,都是前生的事了。」

弘曜撇嘴,曦容的手照樣壓在他手上入睡,有些習慣,她改變不了,她亦然。

自從知道康熙打算去避暑後,有四個月身孕的嫻嬪心思活泛了一些,需求冰塊很怕熱的嫻嬪懇求康熙帶她一起去避暑,康熙答應了她請求,使得後宮裡的年輕貴人們以及待選的秀女們,對嫻嬪很有意見。

(未完待續)


第三百八十章 托付


嫻嬪懷有身孕還能陪伴康熙皇帝去熱河行宮,讓人嫉妒。

雖然陪駕的不是只有嫻嬪一人,但嫻嬪是位份最高的一個,一時風光無限,甚至有人私下說,康熙皇帝之所以突然他去熱河行宮避暑,暫停選秀便是為了怕熱的嫻嬪。

一時間後宮的醋意大多湧向了嫻嬪,她再賢惠不爭都沒用,往常表現的出賢惠,表現出對低等貴人的寬厚,此時更像是一種利用,嫻嬪再解釋也沒人會相信她,她承諾過會讓康熙皇帝雨露均沾,但康熙彷彿是故意同她較勁,每每她提起的溫婉的貴人,康熙全都置之不理,說多了話,康熙會告訴她,她只是給嬪,就算是皇后都沒資格讓康熙臨幸誰。

後宮的妃嬪,是為取悅康熙而存在的,康熙寵誰,還用嫻嬪引導?莫不是康熙成了嫻嬪手中的玩偶,讓他上誰,就上誰?

自尊心極強的康熙皇帝豈可受女人擺佈?即便嫻嬪說都異常隱晦,康熙也能從她的話語裡琢磨出不同的味道。

康熙直到現在還留著嫻嬪,一是閒著無聊,逗逗她還可以解悶,二是康熙皇帝想看看嫻嬪的底細,三是嫻嬪是個很好的出氣筒,同時也可引開一些人的注意。

然還有一點不可否認的是,嫻嬪的身體讓康熙皇帝很滿意。後宮女人的議論以及怨恨,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的嫻嬪不可能不知道,她在紫禁城中處處受制於佟貴妃,惠妃榮妃也偶爾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她,重重的規矩壓得她不敢有任何妄動,去熱河行宮規矩會少一些,她也許會有接近康熙的機會。

嫻嬪雖然身體受過琅福地的神泉改造過,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很安穩聽話,太醫都說嫻嬪是少見的不用吃安胎補藥的懷像,嫻嬪的懷像很好,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琅福地中保胎藥,促聰慧的補藥一大堆,不用任何限制, 嫻嬪用了一些,她不會因跟著康熙去熱河行宮,就不愛惜自己和兒子。

在嫻嬪眼裡沒人比她的兒子更重要,康熙是什麼?不過是讓她兒子重回人間的工具,是幫著胤礽佔著皇帝位置的人。嫻嬪嘲諷般的輕笑,後宮的女人懂什麼?她要得是將康熙踩在腳底下,要得是大清江山,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嫻嬪把玩著手中的藥瓶,眸光閃爍著極為深沉的厲色。

康熙皇帝對嫻嬪的寵愛,有一種流言煞是可信,嫻嬪姓赫捨裡,是康熙皇帝懷念憑弔元後的人,嫻嬪聽後再苦笑連連,康熙心中有誰?唯有他自己和大清江山,如果她奪下他的江山,是不是會讓他痛苦?嫻嬪對康熙的怨恨,已經不能用言語表明。

元後過逝這麼久,康熙還在用元後的招牌,裝作深情厚誼,如果真是深情,後宮的妃嬪不會這麼多,康熙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兒子。

在康熙出行前一日,志遠被瓜爾佳氏說動,又心疼弘曜小模樣,厚著臉皮進宮懇求康熙皇帝將弘曜曦容帶上,送去獅子園給匆忙離開京城的那對不著調的夫妻。

康熙見過弘曜他們,很乖巧很聽話,如瓜爾佳氏所想,康熙正準備收拾『開溜'的胤禛,這可是極好的借口,康熙稍稍思考一會,答應了志遠的請求。

「謝萬歲爺。」

志遠跪地謝恩,抬眸悄悄瞄了一眼康熙,多年的君臣相知,志遠心裡對康熙皇帝忠誠的,雖然有時會讓康熙不痛快,但那是志願身為臣子的責任,「萬歲爺。」

志遠擔心康熙收拾不了胤禛,反而被舒瑤母女收拾了。

「朕不是答應你了?起來。」康熙對志遠一直很不錯,志遠緩緩的起身,康熙又說道:"今日朕說你一句,你親家是渾人,你同他一般見識做什麼?安心在戶部,幫朕看著國庫是正經。」

親家渾人...志遠又看了看康熙皇帝,「奴才以為萬歲爺是頂頂聰明的人.」

康熙哭笑不得,認真算起來志遠確實也是他親家,「朕說得是科爾沁親王。」

「回萬歲爺的話,奴才的親家就沒糊塗發渾的人,四福晉曾經說過,按照概率推算,渾人家很少有天才**才特意找了很多的資料,證明四福晉說得是對的,良好的家族養出的好兒女會多一些,宗族糜爛,當家夫人尖酸刻薄,無論嫡庶都一樣不務正業,不是說沒有特例,然這種特例太少了,奴才運氣不是很好,求不到這種特例,因此奴才同夫人給兒女們選擇婚事,還是看其家族是不是務實重規矩。」

「你...你為了這點小事,為了老四福晉隨口說的概率去查證?是不是朕給你的差事太輕鬆了?」



康熙真恨不得踹志遠一腳,老四福晉的性情康熙還不知道?她絕對是隨口說的,而康熙重用的戶部尚書竟然去查證?

志遠回道「奴才管著天下人戶籍,順便看了看,不費什麼功夫,至於旗人的...最近您不是沒看見簡親王世子惹事嗎?」

康熙忍著怒氣問道:"你將查證旗人的事兒交給他了?"  "萬歲爺聖明,一猜一個准。」

康熙能說他不想要這份聖明嗎?在大殿門口立著耳朵聽裡面動靜的弘曜拽了拽曦容,」姐,你碰見過像外祖父這樣的大臣嗎?」

曦容搖搖頭,弘曜趴著門縫往裡面看去,喃喃的說道:「當今真是可憐。」

「不可憐,明明知道說不過,還主動湊上去,要是我...」

弘曜回頭看了一眼曦容,「怎樣?」

「將一人許配給他,只可惜現在,她對萬歲爺...」


弘曜努力回憶著適合嫁給志遠的人,想了半晌問道:「你不會說她吧?她肯嫁人才怪,比你還風流。」

曦容笑得意味深長,湊近弘曜,聲音壓得很低,"許你三宮六院,不許我找幾個可心的人伺候?嗯?」

「姐,當我沒說行嗎?」

「你說呢?」

曦容斜了弘曜一眼,弘曜為將來的姐夫擔心,得多強的人能壓住她?用不用告訴舒瑤,不用給曦容準備嫁妝了,你準備的再多她也嫁不出去的。

「舒穆祿志遠。」康熙咬牙切齒,

「萬歲爺暫且息怒,奴才查證了一圈後,認識到一點關係大清江山的大事。」

康熙腦子有點暈,查證兒女親家還能弄出關係大清的大事來?但見志遠不像是說胡話的樣子,冷哼:"說。」

志遠考慮一會,說道:「等奴才回去給您上折子,光靠嘴說,說不太清楚的。」

「朕讓你現在說。」

「奴才遵旨。」


志遠低頭了好一會,才抬頭說道:「根據奴才總結的,夫妻雙方同樣重要,做額娘的糊塗的,養不出好兒子,認識幾個字,知書達理的女子在教養兒子上很有優勢,光顧著同小妾爭寵,同妯娌爭權奪利的額娘,兒子有七成是平庸的,詳細得比率,皇上還是看折子吧。」

「你想說什麼?」康熙擰著眉頭,問道:「女子如此關鍵?」

「是的,畢竟兒時大多長在後宅,額娘是教養兒女的人,不是奴才自誇,奴才兒女個頂個的不錯,多虧有個好夫人,男子入後宅大多是晚上,哪有功夫教育兒子?三字經都會背,人之初性本善...七八歲上入學,性情大多是定了。」

「你不會想讓朕下旨,女子一樣識字讀書?你讀得聖賢書呢?」

「回萬歲爺,奴才從沒像您這樣想過,聖賢也沒說不准許女子識字讀書,奴才以為只要皇上表明一種態度就好,大清入關時別說是女子,便是旗人有幾個認識漢字的?您初等登帝位時,又有幾個女子識字?您御極四十多年,漢學大興,旗人讀書識字,是萬歲爺的德政,即便早入皇宮的惠妃榮妃等幾位娘娘,如今都學得漢字。」

「萬歲爺,大清的將來依靠得是年輕人,如果父母不慈,年輕人還能指望?旗人一旦糜爛漢人多,而旗人寡,旗人喪失馬背上的血性,大清危險。」

八旗現在是什麼個樣子,康熙也清楚幾分,正因為如此,康熙才格外的重視漢人,瞭解漢人,才可壓制住漢人,八旗已經不像是沒入關以前了,整日的提著鳥籠子閒逛的旗人太多了。

「志遠,你先回去,朕會想一想。」

「遵旨。」

志遠也沒想著憑著一番話就能打動康熙,他準備回去好好的寫一份折子,到時有表格,有數據,會更有信服力,「奴才將弘曜阿哥,曦容格格帶進了宮,萬歲爺見見?」

在志遠入宮時,康熙就接到了消息,"你大膽,朕什麼時候讓你將他們帶進來了?」

「奴才該死。」

曦容對著弘曜的屁股就是一腳,大殿的門開了,弘曜像是個球一樣,滾進來,弘曜會裝乖主兒,藉著衝力,骨碌到康熙皇帝身邊,揚起小臉:「皇瑪法安。」

弘曜仲出小手,拽了拽康熙的龍袍一角,「皇瑪法,別怪他,是孫兒想見您。」

眼淚汪汪的弘曜,讓本來就裝腔作勢的康熙熄了火氣,抱起他說:「朕也想見你,朕會收拾你狠心的阿瑪,把你丟下跑了,欠收拾。"

志遠悄悄的退出去,不妨礙康熙同弘曜,看了一眼在殿門口的曦容,志遠叮囑了幾句離去,曦容闔眼,皇宮的味道,久違了。

p小醉求粉紅,今日雙更,其實康熙不是去避暑的,到底誰欠收拾?下章揭曉。

(未完待續)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一路



康熙皇帝在接到志遠折子之前,迅速的離開京城趕往熱河,將一切煩惱甩到腦後。

康熙專心琢磨起如何收拾偷跑的胤禛。以嫻嬪的地位是坐不上御攆的,但康熙特許,嫻嬪陪在他身邊,或端茶倒水,或同康熙談論詩詞,或柔情蜜意...康熙專心享受著美人得伺候,時不時同嫻嬪調情幾句。

嫻嬪充分的展現了自身的優勢,琴棋書畫皆是精通,氣質溫婉恭謹,並且有著讓康熙喜歡的漢女柔美。偶爾又有一股難言的高貴,依偎在康熙身邊的嫻嬪,笑吟吟伺候他用茶,「臣妾親自讓他們準備的冰鎮蓮子羹,萬歲爺嘗嘗?」

嫻嬪奉上了青花瓷小碗,鋪面而來的蓮子清香,陣陣的涼意,驅散暑氣,康熙不由得問道:「冰鎮蓮子羹?朕聞著這味道……蓮子特別的清新。」

康熙骨幹的大手握住了嫻嬪白玉一般的柔夷,嫻嬪笑得嬌艷如花,羞澀中含滿含情意,臉頰泛著動情後的紅暈,「是臣妾親手做的,只願意呈現給萬歲爺一人。」

康熙被美人逗得哈哈哈大笑,在御駕之外,是陪同康熙皇帝的太子胤礽,八阿哥胤祀,十四阿哥胤禎,胤礽離御駕最近,聽得真真的,對妖媚惑主的嫻嬪多了一分的厭惡。

她還沒生下皇子呢,就被康熙如此疼充著,一旦生下皇子...胤礽也不知道康熙皇帝能活多久,萬一他們這些為皇位爭得你死我活,便宜了幾個小的,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最近康熙皇帝大多臨幸漢軍旗的秀女。遂小阿哥的出身都不高,但嫻嬪赫捨裡氏不一樣,她是八旗著姓,胤礽握緊了韁繩,兄弟已經夠給他找麻煩的了,嫻嬪還生什麼兒子?她不是口口聲聲為他好?可見是騙人的。

八阿哥面容溫潤,對太子畢恭畢敬,有時會同胤礽談笑幾句,胤礽也不含糊,知道康熙御輦裡看著。對胤祀非常的親厚,兩人湊在一起談笑,彷彿一對親暱無間的兄弟,全然不像他們在京城裡鬥得你死我活。

康熙挑開明黃色的簾子,看了一眼胤礽。不得不是說無論是在長相上,氣度上,胤礽都是最像康熙的一個。嫻嬪對太子滿滿是慈愛,右手扶住微凸的肚子,兒子,他是你哥哥。親哥哥...

在後面跟著馬車裡,弘曜放下簾子。一直闔眼養身的曦容低聲問道:「是不是看得很眼熟?嗯?」

「眼熟什麼?他們這點心思還想瞞過康熙?」

在無人的時候,弘曜都是用康熙稱呼的,窩回軟墊裡,弘曜說道:「我那時比他們難多了,上面多少座大山壓著?」

曦容嗤笑一聲,弘曜滿不在乎的說道:「好漢不提當年勇,以前的事忘了好了,我們要享受人生。」


弘曜拿起桌上放的蓮子羹,對曦容獻寶似的說道:「嘗嘗,是我從嫻嬪那偷來的。呵呵,親手做蓮子羹,她會嗎?康熙吃的都是咱們剩下的。」

「你收買了她身邊的人?」

「她身邊的人用得著收買?」

弘曜不屑的撇嘴。那種小蝦米根本不用他出手,曦容吃了一口。擰著的眉頭鬆了些,「味道確實不錯。」

弘曜見曦容吃了,這才捧著小碗吃了好幾口,冰冰涼涼的很舒服,曦容用了兩口就不吃,將大半的蓮子羹倒給弘曜,「你確實沒了當年的本事,康熙帶上了咱們,可你連混到他身邊的本事都沒有了。」

「誰說的,我是不想見嫻嬪那個裝模作樣噁心人的女人,好像就數她聰明,還想玩弄康熙...」弘曜滿臉的嘲諷,「做皇帝的需要感情?想要哪個女人直接招幸,她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敢放抗嗎?只有閒著沒事的皇帝才會想著調/情。」

「可我記得你以前也喜歡過這樣的女子,非常的喜歡裝模作樣的女子。」曦容淡淡的說道,鳳眼睨了一眼差一點被冰鎮蓮子羹噎死的弘曜,「嗚嗚...嗚嗚...」

曦容慢慢的拍著他的後背,語氣不改的說:「我應該沒記錯。」

好不容易嚥下堵在喉嚨中蓮子羹,弘曜喘息:「飄了這麼久你還記得?那不是沒碰見你閒得無聊嗎?」

曦容勾起嘴角,「碰見了我,你照樣如此。」

「姐...我不是知錯了。」

「知錯了?」

弘曜縮了縮肩膀,歎息說:「姐,這麼久了,你還沒忘啊。」

曦容眸光彷彿能穿透時空,「忘了。」

弘曜撲倒曦容,張嘴咬住了她脖子,曦容踢了他一腳,「滾開。」

「姐,有人欺負我。」

「滾。」

弘曜被曦容踢開了,彎著眼睛說:「姐是看嫻嬪不順眼?」

「她有些不同。」曦容理了理略顯的凌亂的衣衫,「昨日不是同康熙住一起。」


「你能不能別說得這麼嚇人?不是住一起,是睡在側殿。」

「不是你惹毛了他,我們會被趕出來?」

曦容露出鄙視的神色,弘曜蹭了蹭鼻子,「我是不想看你同老男人睡一張床上。」

「那你以後別同我在一起了。」曦容鎮定的說道,弘曜納悶的問道:「為什麼?」

「你比他還老得多。」

「...」

面對一本正經陳訴事實的曦容,弘曜抱著腦袋縮成了一團,曦容抿了口茶水,沖淡了蓮子羹的甜味兒,說道:「我敢斷定,在額娘入宮時算計她的人就是嫻嬪。」

弘曜抻頭,「就一晚上?姐就能斷定了?」

「準確得說是一個時辰。」曦容彷彿對打擊弘曜很有心得,「後宮的事你不懂,前朝朝局的事...你懂得不多。」

弘曜又縮成團,合著真像舒瑤說的,他就是混吃等死的人?曦容有些懷念的深吸一口氣,「我以為我忘了,但昨日在皇宮,我真正的活過來了,氣息那般熟悉,陶醉迷人...」


「姐...」

弘曜怔怔的發愣,曦容彷彿在品嚐最美的東西。為什麼他就沒她執著?喃喃的說道:「現在比以前麻/煩得多啊,姐。」

「是很麻/煩,但不是沒有可能。」曦容自信的一笑,老習慣的彈了一下手指,「在我之前,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但結果呢?誰擋住了我?」

「可是額娘說過的,悠閒,悠閒。」



曦容道:「我有說皇/位嗎?」

「您雖然沒說,但就是這意思,上有還算精明的康熙,下有太/子和諸多皇子,姐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阿瑪的作/風,難,難,難。」

「太/子怎麼了?康熙又怎麼了?鬥不過嗎?」

弘曜撓了撓腦袋,「鬥得過,關鍵是阿瑪...他不樂意,總不能直接扔給你吧,如何也得有過程。」

曦容面色凝重了一些,「我不想當皇上。」

「我也不想啊,要不讓額娘再生一個?」弘曜興致勃勃的問道,曦容眉頭一凝,說道:「以額娘的個性,會不會又生出一個不想當皇帝的來?」

「噗。」弘曜噴茶了,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他琢磨明白了曦容所言,她不是想當皇帝,是享受奪嫡的樂趣,這世上能入他們眼的事情太少了,弘曜剛想說話,曦容搖搖了頭,弘曜明瞭的說:「姐姐,看...看山啊,看..水啊..」

在馬車外面的人撩開車簾,曦容同弘曜擠在一起, 弘曜張牙舞爪的指著外面的景色,胤禎怔了好一會才回神:「再過一個時辰,就到獅子園了,皇阿瑪要見你們。」


康熙想起他們了?弘曜摩拳擦掌,難道昨天踢得康熙還不夠,上門來找踹?胤禎讓馬車停下,一手一邊抱住曦容弘曜,壓低聲音道:「乖一點知道嗎?情況不對就喊十四叔,皇阿瑪身邊的嫻嬪...給你們什麼都不許吃。」

因離著不遠,胤禎快速的交代注意事項,弘曜天真的點頭,曦容垂頭但記住了胤禎這份提醒,他同胤禎到是難得的親兄弟,古來奪嫡,親兄弟爭得才最凶。

曦容有些納悶,以德嬪的資質怎麼生養出他們兄弟來的?莫不是德嬪還有什麼曦容沒看出的本事?被舒瑤『欺負』得吐血的德嬪淚流滿面,那是對舒瑤沒辦法,不意味著對旁人就不行。

曦容記起雍郡王府裡有胤禎專門的院落,又見他常來,聽說從他很小就堅定了同胤禛混的信念,聽四哥的話是他行動指南,況且他又很敬重舒瑤...有了舒瑤,曦容覺得一切都有可能。

康熙揉了揉後腰,嫻嬪溫柔的幫康熙按摩後腰,昨夜累壞了?沒聽說康熙招幸妃嬪?是宮女?還是不必記下的答應?康熙撥開嫻嬪的手,他又自己揉了兩把,「臭小子。」

昨夜,也不知怎麼被弘曜忽悠了,康熙疼憐之於興起親自照料他們的念頭,原本還好好的,給曦容蓋被子時,被睡迷糊弘曜一腳踢中了後腰,後來弘曜差一點踢中康熙的命根子,康熙徹底的認識到了,小孩子睡覺不老實,幾次危險之下,康熙才他們送走,方才聽嫻嬪說起她肚子裡的皇子,康熙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兒子,反倒是兒子多,讓他煩心。

康熙沒回應嫻嬪,想起弘曜曦容來,對親自命名的雙生子,康熙有著別樣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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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挑撥



嫻嬪適時的展現慈母情懷,對弘曜關懷備至,對從上了御輦一直很沉默的曦容,本能或者說因繼承了瑯嬛福地的運氣告訴她,躲遠一些為上,被一個小孩子嚇住,嫻嬪又有些不忿。

然她打算做點什麼時,曦容瞇起了眼睛,嫻嬪從心底往外的泛起寒意,不忿不服的念頭頃刻間灰飛煙滅,她自我安慰害怕曦容,是因曦容同胤禛太像了。

對比沉默的曦容,弘曜顯得很活躍,好奇般的四處打量御輦的擺設,心裡撇嘴之餘,卻仰著舒瑤那張童叟無欺的面孔,纏著康熙皇帝問東問西,康熙好脾氣的解答,但同時越看弘曜...他越是為老四犯愁,這個兒子是女兒多好,旁邊的曦容才應該是老四的兒子。

不管是真是假胤禛反正一到選秀時就不舒服,他不用明說,康熙明白是不想要秀女入府,康熙也知道胤禛很忙,按照舒瑤給他看的表格,就算強行給胤禛指了秀女,他就算能接受得了,秀女有身孕的概率不是很大,況且康熙也不能押著兒子上格格的床,一旦走漏風聲..康熙得有多丟臉啊,他一向以最正派的公公自居。

還不如讓胤禛跟著舒瑤黏糊著,一是有這樣明白的『弱點』,胤禛是絕了奪嫡之心,二是舒瑤再生兒子的機會高一點。康熙覺得胤禛不會那麼倒霉,舒瑤再生兒子也像弘曜。

「小阿哥吃蘋果嗎?」

嫻嬪那叫一個慈愛,臉上帶著母性的光輝,她記得康熙最喜歡的女子是溫婉慈愛的,她的臉微微抬起。這個角度是能完美體現她的五官,她一手拿著蘋果,一邊對康熙說:「小阿哥真真是可人疼,說話行事天真可愛,似足了四阿哥四福晉。」

康熙道:「弘曜是胤禛的嫡子,不像他們像誰?」

嫻嬪面色微凝,極快的恢復了平靜,手不由自主的撫摸小腹,「臣妾希望他能像萬歲爺。」

康熙沒搭理嫻嬪,還是那句話。兒子多了也愁人,在康熙如今二十個兒子,不愁兒子,遂對嫻嬪肚子裡的孩子,真真的沒什麼期待。可有可無的神態,使得嫻嬪心裡越來越恨康熙,可再恨一個人也得笑臉相迎。也得畢恭畢敬,甚至將自尊拋去侍奉他,討好他,這種日子對嫻嬪來說是煎熬。

如果不是為了胤礽。不是為了讓她的兒子重回人間,她有瑯嬛福地。又是赫捨裡家的格格,怎麼會拋下一切進宮?嫻嬪壓住心底的一絲後悔,她為了兒子們,為了報復康熙無怨無悔。

曦容嘴角嘲諷般的翹了敲,愚蠢的人...她雖然沒有舒瑤的異能,但她畢竟是舒瑤生出來的,感覺一直比較敏銳,經歷過前生的傾軋,她對嫻嬪的心思還是知道些,生兒子嘛。後宮的女人想得都一樣,嫻嬪竟然對康熙有恨意,曦容對她有了一絲的興趣。


弘曜看了看嫻嬪手中的蘋果。轉頭問曦容:「姐看她像不像?就是額娘說過的,繼母給繼子毒蘋果吃?」


「嗯。」曦容很確定點頭。康熙來了興趣:「亂七八糟/的說的什麼?」

繼子繼母都出來了,康熙皇帝顯然忘記在舒瑤身上受夠的教訓,弘瑤眨了眨眼睛,解釋起:「事情是這樣發生的,那一日我和姐姐陪額娘玩,皇瑪法,是我們陪額娘玩。」

康熙面部神經不自覺的繃緊,「朕知道是你們陪她玩兒。」

「阿瑪交給我們的任務是不能讓額娘睡午覺超過一個時辰,所以每天我和姐都陪額娘玩一會。」弘曜天真的看著康熙尋求表揚,樣子像足了舒瑤,曦容耷拉著腦袋,丟人,從未有過的丟人,康熙額頭的一跳一跳的,舒瑤過得日子...康熙也羨慕了。

弘曜好像很明白康熙所想,說道:「額娘說了,為額娘服務,義不容辭,是我們的光榮。」

「...」

嫻嬪露出一絲癡呆狀態,面對這種場面的人,不癡呆的少,康熙經歷過,他雖然內心嚴重糾結,但他堅持住了,聽著弘曜轉速舒瑤荒唐的理論。

「那天額娘有點不太舒服,又懶得找太醫,我陪著額娘玩撥浪鼓時,額娘講了個故事,說一個地位很高的男子妻子死了,只留下一個兒子,後來男子娶了一位繼室,繼室總是對鏡子說,她是最聰明的人,但所有人都說最聰明的人是那個小男孩,因此繼室百般陷/害他,後來給他毒蘋果吃..」

嫻嬪淚盈盈的看向康熙,咬著嘴唇,滿腹的委屈,弘曜卻說:「真的,經過額娘表述,故事裡的繼室真的好像嫻嬪娘娘,從額娘說過這個故事後,我再也不吃蘋果了,我雖然不是最聰明的人,但也不想被一個自作聰明的蠢女人害了,嫻嬪娘娘別怪罪我,我不是針對您,對誰都一樣的。」


「萬歲爺...」嫻嬪欲哭,弘曜說道:「我說您神態像,也沒說您就是,你哭什麼呢?故事裡的繼室是想當最聰明的人,可誰不知道天下最聰明的人是皇瑪法,您難道也想做最聰明的?」

「不,我不是這意思。」嫻嬪忙收住委屈的淚水,眼圈泛紅的模樣可憐無辜極了,也能讓男人憐愛,但她面前的唯一的男人是康熙皇帝,他的目光在嫻嬪身上停住了一會,道:「弘曜,不得無禮。」

「嫻嬪娘娘善良慈愛,方才看孫兒的眸光...比我額娘都溫柔呢,可我明明算是皇瑪法的孫子,同嫻嬪娘娘...嗯...關係不大,她能對我如此,對待其餘人會更慈愛的,料想她不會責怪我,外祖父教導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外祖母也說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第一次見面的不熟悉的人。」

康熙眼睛瞇著,感覺出弘曜的聰慧,這蘋果...真應該給他吃了,「你比你額娘強。」

面對康熙的讚揚,弘曜舔了舔嘴唇,「皇瑪法您真的是誇我嗎?我比我額娘強是必然的,您換個人比吧。」

「...」

康熙沉默一會,大笑道:「你比你阿瑪差一點點。」

「謝皇瑪法。」

弘曜心裡還是不太滿意,他應該比胤禛聰明一點,但胤禛能看上額娘...嗯?還真比他聰明,弘曜再糾結也得承認這一點。


別說是皇孫,康熙的皇子在他面前,哪一個不是畢恭畢敬,言聽計從?弘曜好像忘記了康熙的身份,揮灑自如得不像是幼童,換個人在康熙面前這樣,他早收拾了,他一直習慣高高在上,也不想享受民間的祖孫之樂,他先是帝王,才是他們的長輩,帝王喪失威勢,如何服眾?

往日康熙皇帝的架子很大,但今日嫻嬪卻發覺康熙不同,因為眼前的弘曜?嫻嬪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即便是康熙最喜歡的皇孫弘皙都沒讓他這樣,嫻嬪困惑了,對胤禛本來警惕性就強,她不禁猜想,難道沒有弘歷,胤禛把弘曜送到康熙面前爭寵?

弘曜瞄了一眼嫻嬪,就她想跟康熙玩,純粹是找死,別看康熙問得問題都是瑣碎的小事,弘曜回答起來看似輕鬆,但每說一個字都很慎重,說不好就會被康熙套進去。

當了多年的帝王果然不敢小看,弘曜埋藏心底的好勝心思被康熙激活,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對康熙有問有答,但康熙不會知道他想要瞭解的東西。

康熙眉頭皺緊,是意外還是巧合?曦容目光落在御輦外,在太子胤礽的身上停了一會,隨後看向了更遠的地方,胤礽他們再也不會進入曦容的視線之內。

「十四弟。」

「八哥。」

胤祀主動同胤禎打招呼,胤祀無視胤禎的疏遠,有著兄長的關心,「十四弟也快大婚了,開府的事情準備妥當了?」

胤祀語氣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然胤禎疏遠不改,俊臉帶出一絲壞壞的笑意:「四哥去過內務府,我的府第安排在雍郡王府旁邊,同八哥府邸也近。」

胤祀笑著點頭:「四哥是輕省的鄰居,等十四弟大婚開府後,咱們兄弟多聚聚。」

胤禎輕快的應了一聲,四哥可是一點不輕省,應付四嫂和四嫂那一長串親戚,已經耗盡了四哥精力,沒空同胤祀玩...胤禎倒是不反對同他玩玩。

最近同雅爾江阿喝酒時,聽他說過,胤祀試探過他的口風,雅爾江阿同太子當年的那點恩怨,他可能都忘了,旁人卻還記得。

胤祀想要什麼,胤禎很清楚,做打手可以,但胤祀不夠資格,胤禎只會甘心情願的做四哥的打手,但是胤禛對此毫無興趣,讓摩拳擦掌的他們卸了力氣。

「不知道十四弟宮中大婚的地方安排在何處?當年四哥大婚時,是在孝懿皇后住過的景仁宮,當時的場面很熱鬧。」胤祀感慨頗深,似讚歎,似羨慕,他的目光一直注意著胤禎的神色變化,見他苦著一張臉,胤祀有些納悶,不是應該羨慕嗎?

「八哥,您是我的好哥哥,千萬別在四嫂面前說起她成親的事,當初我為了一句昏話,被四嫂可勁的折騰,苦啊,好不容易她忘了,您可千萬別提醒她,弟弟給哥哥作揖。」

胤祀神情尷尬,想了無數遍,卻沒想過胤禎會是這麼回答,胤禎作揖時,低垂的眼裡閃過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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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嫉妒



獅子園為避暑勝地,胤禛本性怕熱,因此獅子院中,綠樹茵茵,修建的湖泊和小溪,冰塊每逢盛夏是不缺的,胤禛可不是光靠俸祿銀子養家的雍郡王,按舒瑤的說得,馬無夜草不肥。

甩掉一大堆的麻煩,胤禛從認準舒瑤起,就沒像這兩日這般輕鬆愜意,胤禛腦子裡就一件事,也用實際證明他就想著一件事——再生個兒子。

鴨蛋型的湖泊,湖水湛藍,在岸上柳樹成蔭,一張玉竹編的寬大躺椅上,一名嬌小玲瓏的小婦人合著眼睛熟睡,一件男子的衣服裹住她玲瓏的身體,紅潤的唇瓣有些微腫,一頂簡陋的遮陽帽蓋住了眼睛,一雙玉足腳趾蜷縮,皓白細膩的腳腕上帶著紅寶石腳鏈,襯得她的肌膚越發的晶瑩剔透。

頭戴同樣簡陋草帽的男子手中握著魚竿坐在婦人身前,用他的身體擋住了偶爾透過樹蔭灑落下來的陽光,男子拿魚竿很穩,魚餌也是他親自弄的,可在他身邊的竹筒裡,只有半桶清澈的水...

男子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垂著的魚線,他記得讓人在湖裡放養了很多條魚,怎麼...一條都釣不上?

「咕嚕嚕,咕嚕嚕。」

男子聞聲嘟囔:「睡覺都不老實。」



「呀...」少婦揉了揉眼睛,縮回光著的小腳丫,軟綿綿的道:「四爺,您到底能不能將魚遞吊上來?都兩個多時辰了。」

胤禛臉黑了一分,找借口道:「都是你吵的,沒事總是在爺身後嗡嗡,能釣上來才奇怪了。」

「嗷嗚,嗷嗚。」

小金小黑在蹲在躺椅旁邊,盯著水面。它們被噤聲兩個時辰了,終於可以發出自己的聲音,舒瑤一巴掌排在它們的虎頭上。「哼,一會沒魚吃。」

舒瑤起身從後摟住胤禛的脖子,軟綿綿的身體貼上胤禛的後背。因盛夏穿丁單薄,胤禛的後背能感覺到舒瑤胸前的紅櫻。胤禛握著魚竿的手緊了緊,舒瑤控訴道:「爺偏心。」

「偏心?」

「對,對小金小黑偏心。」

舒瑤決定連白虎的醋也吃,從舒瑤懷孕後,胤禛就接下了照顧小金小黑的工作,舒瑤生產完,胤禛也沒將這項工作放下。每日去餵它們,給它們洗澡,看著它們刷牙,給它們梳毛成了胤禛每日必做的事情。雍郡王府因有它們,小狗什麼的胤禛已經不去想了,小金小黑有時會陪著胤禛散步,幫著胤禛嚇唬人,總之它們完全取代了胤禛養狗的樂趣。

胤禛胳膊後伸,拍了一下舒瑤的腦袋,「爺就偏心了。一會給小金小黑弄兩身衣服穿。」



舒瑤腦袋發木,胤禛將魚竿插在椅子上,轉身摟住舒瑤,兩人一起躺在躺椅上。輕拍著蜷縮在懷裡的舒瑤,胤禛一本正經的說:「爺給你的衣服還少?給它們兩身你就吃醋了?」

「嗷嗚,嗷嗚。」白虎吼叫,胤禛滿意的說:「看,它們都笑你了。」

舒瑤癟嘴,「才不是,它們是不想穿衣服,白虎毛毛多好,好不容將虎毛退了一層,可以涼快涼快,你又給它們裹上一層衣服,是不怕它們...它們...」

「對了,四爺,要不咱們把它們毛給剃了吧,白虎毛挺值錢的。」舒瑤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小金小黑,「你們以後穿衣服,白虎毛毛歸我,怎樣?」

小金小黑嗷嗚嗷嗚的疾馳而去,舒瑤笑著喊道:「我就不信,你們不回來,哼,想要穿衣服,拿虎毛來換。」

舒瑤撐起身子,胤禛手搭在她細腰上,從躺椅旁邊的同款竹子做成的桌上,拿起水晶杯,他喝了一半酸梅汁,然後將將杯子放在舒瑤唇邊,舒瑤見到胤禛黝黑的眸子,不自覺的喝了,求饒:「爺,我腰疼。」

「沒關係,爺給你揉揉。」

胤禛手在舒瑤腰上揉捏,與其說揉腰,還不如調/情,舒瑤身體發熱,撥開胤禛手,跨坐他身上,嫵媚的一笑:「還是我給您揉吧。」

胤禛闔眼享受起舒瑤甜蜜的折磨,剛開始不習慣,慢慢的...胤禛覺得很有味道...

在胤禛舒瑤身邊是沒人伺候的,這也是胤禛把舒瑤帶來的原因,在京城王府意外太多。時不時得都會有人衝進來,打擾好事...獅子園多好,將曦容他們扔給瓜爾佳氏,沒人會打擾到他們,白日宣/淫,也有白日宣/淫的樂趣,胤禛都放棄了對帝位的渴求,還不許他享受了?難道活該累死?

胤禛雙手慢慢的爬上了舒瑤的胸口...

「愛新覺羅胤禛,你給朕...適可而止...」

噗通重物落地聲響驚飛了水面上的飛鳥,

「哎喲,哎呦。」舒瑤這回是徹底的揉腰,她同胤禛同時從躺椅上摔下來,兩人肢體交纏,舒瑤趴在胤禛的胸口,見胤禛有些癡傻,舒瑤拍了拍他的臉頰,「四爺,四爺。」

舒瑤摸著胤禛腦袋:「摸摸頭,嚇不著,四爺四爺嚇不著。」

胤禛嘴唇顫抖,皇阿瑪不是再京城嗎?他怎可來他獅子園了,也是胤禛太大意了,府裡的奴才因康熙那次私訪,被舒瑤重新訓練一遍,已經知道康熙一旦私訪該如何通知他們,但獅子園顯然是遺漏了。

「你們兩個...給朕起來。」

莫怪康熙一臉的憤怒,他好心好意的幫他們帶孫子,他們在做什麼?

康熙一路上同弘曜談笑,本來是自在的,但誰讓弘曜像舒瑤?康熙認為不僅長相像,氣人憋屈人的法子也有舒瑤的八分功力,甚至殺傷力更大了,被年紀小小的弘曜憋屈,康熙自尊心很受傷,同在御輦裡的嫻嬪更是被弘曜徹底的打擊了一番,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一個字足以評價她——裝。

康熙原打算先去熱河行宮後,再召見胤禛,收拾他一頓後讓他將曦容弘曜領走,但一路上受了太多的刺激,康熙在爆發前,決定直接去獅子園,康熙都想好了,到了獅子園不問緣由,先收拾胤禛出氣,既然胤禛的兒子憋屈他,康熙就報復在胤禛身上,父債子償,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康熙從踏進獅子園起,就讓侍衛捂了獅子園奴才的嘴,他怒氣沖沖而來,見到胤禛悠閒的釣魚,身邊有甜美柔媚的美人相伴,康熙肺都快起氣炸了,胤禛...怎麼能這麼悠閒?怎麼能這麼的...讓他羨慕。

康熙是皇帝,他竟然羨慕他的兒子,這對康熙的打擊有點大,別看康熙手握江山,但卻從沒過一天像胤禛這樣的日子,他富貴以及,身邊卻沒有知心人,胤禛同舒瑤方纔之間...康熙看到了難言的和諧。

後宮妃嬪一個個乖巧聽話,但康熙有時會覺得少了一些什麼。她們表現的愛慕深情...是真是假康熙分得很清楚,康熙這輩子前朝後宮耍盡手段,看透了太多的人,別人想耍他,算計他,康熙告訴他們是癡心妄想。

康熙神色莫變的盯著胤禛,冷笑:「朕的雍郡王好清閒...好清閒啊。」

舒瑤同胤禛從草地上爬起來,雙雙行禮:「見過皇阿瑪,叩請皇阿瑪金安。」


康熙冷哼一聲,舒瑤垂頭,將身子向胤禛身後藏了藏,面對暴躁的康熙,舒瑤沒覺得有做錯的地方,但有事男人頂在前面嘛,保護福晉是胤禛的責任。

胤禛樂於保護舒瑤,對康熙說道:「皇阿瑪,兒臣不應該清閒?兒臣沐休還是您給的。」

康熙指著胤禛半晌沒說話,最後道:「既然是朕給你的,朕將沐休收回,胤禛...朕命令你明日就給朕滾回京城去,迎接阿扎滾黛福晉的事交給你了。」

「皇阿瑪此言不妥,兒臣領著戶部的差事,迎接蒙古福晉,應該是八弟禮部的差事。」

胤禛義正言辭的反對,康熙非常的憂傷,又被胤禛憋屈了,他是來收拾胤禛的。舒瑤能能感到康熙不甘的心情,心說,您就是找虐,不過他這麼大歲數了,真在獅子園氣個好歹,胤禛身上也脫不開干係,雖然舒瑤認為皇子們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原因,是康熙活得太長了,他如果有事的話,只要不在獅子園就行。

舒瑤說道:「皇阿瑪將接待滾黛福晉的事交給四爺,四爺又說於理不合,很簡單啊,您將四爺調去禮部,將戶部的差事交給他八爺不就成了?」

胤禛和康熙同時收聲,躲在一旁的弘曜蹲在地上畫圈圈,「額娘的腦袋是怎麼長的?」

曦容鎮定的說:「這個問題,很多人都問過,也不缺你一個。」

將胤祀調去戶部,那不是明擺著給胤祀提供便利?難道他收買的朝臣還不夠多?康熙還不夠糟心,胤禛道:」不得胡說,八弟將在禮部做得很好。」


他們不肯聽,舒瑤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弱弱的問康熙皇帝:「您真取消了四爺的沐休?沒商量餘地?」

康熙累了,坐在竹椅上,看到桌上放著的水果,點心,零嘴,消下去的火又旺盛了,「朕的聖旨豈容商量?」

舒瑤拽了拽胤禛的袖口:「四爺說話也是一諾千金,你說今晚請我吃魚,您沒沐休了,趕快釣魚吧,明日您就該忙了,不過,不是我說,您的釣魚技術真的不行,兩個多時辰,就沒一條咬鉤的。」

舒瑤向康熙甜甜一笑:「皇阿瑪的釣魚一定比四爺好。」

胤禛皺眉,怎麼看到了舒瑤背後長出了狐狸尾巴,一搖一搖的,她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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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賭注

暴怒的康熙看到舒瑤貪吃的小模樣,心裡舒坦了很多,舒瑤見康熙雖然繃著臉,但氣勢上比方才弱了,舒瑤湊上前,拿起桌上扇子給康熙扇風,「您看湖水多清澈,聽四爺說湖水裡有很多的魚,可他一條也沒釣上來。」

舒瑤幽怨的瞥了一眼胤禛,康熙繃著臉:「吃,吃,整日裡就知道吃。」

「我阿瑪說民以食為天,整天不琢磨吃的話,還琢磨什麼?」舒瑤甜甜的一笑:「我是皇阿瑪治理盛世下的一小民,吃吃喝喝才是正經。」

「胡說。」康熙冷哼著,但嘴角卻又不由得上揚,溜鬚拍馬聽多了,舒瑤說話怎麼這麼得...舒心,康熙身子向後靠了靠,舒瑤眼看著他霸佔了曾經是屬於她和胤禛的躺椅,沒經過她許可,康熙實在是...

舒瑤繼續給康熙扇扇子,胤禛頭低得更深一點,確定了舒瑤一定是別有目的,要不絕不會這麼勤勞,她根本是懶得討好康熙的人,弘曜眸光閃爍,將舒瑤的動作都記下來,將來也許能用到。

曦容面色緩和了一些,眉頭卻越皺越緊,舒瑤身上不對勁,康熙不是好糊弄的人,但對舒瑤著實不錯。她即便說得再符合康熙的心思,不是沒人說得比她要好。

舒瑤能混成這樣,曦容不信沒有原因,就算是她...心硬如鐵,無情無義的人面對舒瑤時,都會親近,雖然是舒瑤生的,但親生骨肉對她來說從沒當回事,為什麼她對舒瑤很特殊?甚至不想看到她難過?

「怎麼是胡說呢?皇阿瑪。您想想看,種地的是為了吃,商賈也是為了吃,做官本意也是,您別看他們爭得凶,你餓他們三天都老實了,吃得太好,忘記了本意。」

康熙看著湖面,餓三天..「說得好,餓三天都老實了。但朕捨不得。」康熙捨不得他的兒子挨餓。

「有什麼捨得不得?我額娘很疼我,但小時候我犯錯時。她就停了我點心。」

「朕說得不是不用膳。」康熙所言的挨餓,不是舒瑤可以理解的。

「不是用膳?」舒瑤腦筋有些短路,「別的也可以用挨餓嗎?」

「朕說了不是,就不是。」康熙面色一沉。她的腦袋真夠愁人的,「你額娘是心軟的,沒把你弄的聰明些。」

志遠夫婦是故意的吧,故意把女兒養成這樣,來禍害他禍害胤禛,可康熙當時是從旁人手裡硬將她搶過來做兒媳婦的,現在後悔豈不是他自己打臉?

舒瑤嘟著嘴唇。控訴道:「前兩日你才說我是十全十美的皇子福晉,您是金口玉牙呢。」

「聰明同是十全十美沒衝突,蠢人一樣可以做個好福晉,你就是。」

康熙終於出了一口氣。在同舒瑤多次的交鋒中,第一次佔了上風,得意啊。

舒瑤回道:「蠢人能成為好福晉,應該...應該是..對了,大智若愚,皇阿瑪就是這意思吧。」

舒瑤美滋滋的樣子,打消了康熙的得意,舒瑤又加了一句。「我就不信真正的蠢人能做到十全十美的好福晉。」

康熙轉頭看了一眼沉默的胤禛,又看了看曦容弘曜。他十分的慶幸將隨行的皇子留在外面,真如果帶進來。康熙的面子往哪裡放?習慣如此可怕,被舒瑤憋屈已經成了額習慣,康熙只想著沒旁人知道就好。

「胤禛,你遠不到釣魚的年歲,年輕人有點朝氣,整日裡閒著沒事做,像什麼樣子?」

康熙主動轉開話題,胤禛是躺著也中槍的典型,事關胤禛的面子,舒瑤贊同康熙皇帝說過胤禛面容上未老先衰,實際他還是挺有活力的,「四爺說過,他是您教導出來的,穩重成熟,不是您要求得嗎?他也不是整天不做事,雍郡王府伙食很好。」

康熙失笑,三句話離不開吃,「知足常樂,可就是有許多聰明人不明白。」

「聰明人怎麼會不明白?」舒瑤換手繼續扇風,「聰明人不是什麼都懂的?」

康熙手抬在半空中,舒瑤是他兒媳婦,不能同她有任何身體接觸,康熙的手落在插在躺椅扶手的魚竿上,歎息:「所以他們都是蠢人,蠢不可及,以為朕這皇帝做得很輕鬆,是個人都能當得。」


胤禛撩了撩眼瞼,對這話有八成的認同感,他沒坐過皇帝,但夢中雍正的經歷,他覺得皇帝不是像想像著那般美好,一言九鼎,隨心所欲...那是昏君的作為,皇帝需要顧慮思考得同樣很多,像舒瑤說的,他吃得好,睡得好,何必去接那份苦差事?



弘曜拽了著曦容,低聲道:「其實額娘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皇帝真的很苦逼啊,曦容沒吭聲,舒瑤是將最複雜的皇位之爭簡單化,其實皇帝每頓飯吃不了多少,權利...至高無上的權利使人迷醉,不做到皇帝位置,無人知道為了這權利,付出了什麼,值得還是不值得?

曦容不後悔前生所做作為,同樣今生...曦容目光落在胤禛身上,對不起,我從不習慣位居人下。

康熙見舒瑤盯著空蕩蕩的水桶,她還舔了舔嘴唇,笑道:「一副饞貓樣兒,胤禛少了你魚吃了?」

舒瑤道:「勞動最光榮,親自釣上來的同奴才準備的,不一樣呢,可是...四爺沒釣魚的天賦。」

康熙摸了把魚竿,他對自己釣魚很有信心,「朕來,」

「皇阿瑪。」舒瑤揚起小臉,「今日是魚兒的好日子,這湖水裡的魚成精了,您也不一定能釣上來的,還是算了吧。」

康熙聽見舒瑤幽幽的話音,不服輸的盡頭湧上來,「朕就不信釣不上來。」

「皇阿瑪,世事無絕對啊,四爺釣了兩個多時辰呢。」舒瑤回頭看向胤禛,「是不是?」

「嗯。」胤禛點頭,「皇阿瑪,今日不是釣魚的好日子,還是算了吧。」

「來人,再給胤禛準備漁具,朕教教你如何釣魚。」

舒瑤天真的眨著眼睛,忙道:「皇阿瑪要同四爺比賽垂釣嗎?皇阿瑪準保贏的,還是別比了。」

曦容皺眉,明顯是在轉換話題,從教釣魚到比賽....舒瑤想做什麼?康熙一直將舒瑤當做心思純淨的人,沒想太多,樂得看胤禛吃點苦頭,「好,就是比賽。」

「那有綵頭不?」舒瑤弱弱的問了一句,「四爺俸祿不高,沒什麼積蓄,賭博是不好的。」

「他輸了的話,心甘情願的給朕幹活去。」康熙想到了整治胤禛的辦法,笑容裡多了一分得意。

「那萬一您輸了呢?當然,皇阿瑪輸的可能性很小很小,幾乎沒有,萬一四爺積攢了兩個多時辰的好運突然出現了...皇阿瑪,您是不是也得給他點好綵頭才成啊,也可以讓四爺更認真嘛,您總不會想要個虛假的結果吧。」

舒瑤再接再厲的挖坑,康熙說道:「朕如果輸了,朕滿足你個要求。」

舒瑤向胤禛說道:「四爺,還不謝恩?皇阿瑪太大方了。」

胤禛說:「謝皇阿瑪。」

「你贏了朕,再謝恩不遲,何況朕是對你福晉說的,不是對你。」

舒瑤的要求比胤禛的好解決,康熙給自己留了一手,舒瑤蹲身行禮,甜甜的說道:「謝皇阿瑪。」

此時隨從拿來漁具,康熙決定換個地方,此處胤禛釣了兩個時辰,都沒釣上來,風水不好,舒瑤帶上草帽,慇勤的幫康熙提起魚籠,向胤禛道:「我壓皇阿瑪贏。」

康熙領著舒瑤去了不遠的地方,舒瑤軟言軟語,康熙很是開心,原來她不氣人的時候,也挺會說話的嘛,胤禛拿起了魚竿。

看著舒瑤慇勤的給康熙扇風,揉了揉眉間這是怎麼回事呢?舒瑤到底目的何在?

胤禛拿起魚竿,在原地釣魚,他就沒想過能贏康熙,反正他得回京幹活,賭注到不是難以接受,只是身邊沒那甜美的小人兒,胤禛有些不適應。

他不適應,可魚兒適應了,剛把釣線甩下去,就有魚咬鉤,胤禛彷彿被幸福砸暈的楞了一會,提起魚竿,一條大魚上鉤了,舒瑤瞄見胤禛釣上來一條魚,「狗屎運,皇阿瑪,您別急。」

「朕不急。」康熙很有信心會後來居上,他怎麼會輸給胤禛呢。

一會,胤禛有釣上來一條,康熙這邊沒動靜,又過了一會,胤禛人品爆發的又釣上一條,康熙這邊還是沒動靜,再過了一會,胤禛釣上來一條大魚,康熙這邊依然沒動靜。

舒瑤退後康熙一步,在他背後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有她在,康熙能釣上來魚才叫奇怪呢,舒瑤現在看康熙的眼神,宰肥羊...她到底提什麼要求好呢。

此時的康熙鎮定的臉色繃不住了,怎麼回事?難道真是胤禛積攢的好運爆發了?康熙移動了一下腿,不至於他一條都釣不上來吧,遠處的李德全有些著急,他總不能讓人下湖水去把活魚放到康熙的魚鉤上,沒有人能在水裡待那麼長時間,人又不是魚?

胤禛稍稍的將魚竿提起,魚鉤浮在水面上,不能讓康熙輸得太慘啊,當魚又咬鉤的時候,胤禛苦著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沒這麼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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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輸贏


當胤禛不信邪,將魚竿再次上提,魚鉤離開水面後,魚兒躍出水面咬住魚鉤後,胤禛徹底的淡定了,看了一眼康熙皇帝,把魚放到木桶裡後,「皇阿瑪,這事比較複雜,怪不到兒子頭上。」

康熙扔掉魚竿,舒瑤退後了兩小步,懦懦的道:「皇阿瑪,您別氣...」

他如何能不生氣?魚兒太欺負人了,舒瑤耷拉著腦袋,縮了縮小身體,彷彿對康熙十分的懼怕,康熙回頭就見到她這幅樣子,「你怕朕?你今晚有魚吃了,你還怕朕?」

舒瑤說道:「您別生氣...」

悄悄的瞄了胤禛一眼,舒瑤也很生氣,做戲都不會做,讓康熙輸得太慘了,難道她被小動物嫌棄的功力又上升了?因康熙同胤禛離著近,魚兒寧肯被燉著吃了,也不在舒瑤身邊帶著,舒瑤都忍不住暗自佩服自己的功力。

康熙震怒是大事,怎麼也得讓他將火氣消了,才好提要求啊,她同胤禛的富貴榮華可都憑著康熙的喜好呢,做一對康熙喜歡的兒子兒媳是舒瑤的目標,被康熙冷落厭棄的話,會有很多人欺負上門的,舒瑤倒也不怕,但一個個的打跑他們,太麻煩了。

「皇阿瑪在獅子園用膳吧,今晚最大最肥美,最新鮮的魚給您吃。」舒瑤討好的說,「您應該不會再生氣了吧。」

康熙太陽穴一鼓一鼓的, 舒瑤的話比他輸給胤禛還讓康熙難受,「朕不是為了這口吃的。」

舒瑤好奇的問道:「那您是為了什麼?面子?還是因為釣魚輸給四爺?」

「...」



在場的人都服了舒瑤,從不服人的曦容也佩服起舒瑤,有這麼當面揭短打臉嗎?

曦容想著如何幫舒瑤收拾殘局,這樣下去,康熙皇帝會捏死她的。皇家死一個兒媳婦不是太困難的事,別說死兒媳婦,便是死兒子也不難呢。

舒瑤見康熙皇帝發怒的眸子。反倒上前一步,不懼他散發的寒意湊到康熙身邊,盛夏這麼熱。康熙這點寒氣當吃刨冰了,舒瑤反而覺得挺舒服的。

「皇阿瑪你想想看。四爺的釣魚技巧誰教的?」

「反正不是朕教的。」

「...」

舒瑤下面的話接不上,她以為是康熙教導的,舒瑤的傻樣子讓康熙的心情上揚了一分,故意冷著臉道:「怎麼不說話了?」

舒瑤眼珠靈動的一轉,說道:「那四爺的師傅是您給挑得總沒錯吧。」

康熙點頭,舒瑤一拍手,「皇阿瑪慧眼如珠。英明啊。」

「什麼意思?」

「兒媳想說得是,四爺能在釣魚上略勝皇阿瑪一籌,證明了皇阿瑪給四爺找師傅的眼光好啊,嚴師出高徒嘛,四爺能有今日全靠皇阿瑪找得好師傅,所以說您最厲害,最英明。」

康熙嘴角有些抽動,原來借口還能這樣找啊,同舒瑤在一起真是長見識。



舒瑤好不容易找到表現她聰明才智的機會,她會賣力表現。笑瞇著眼睛接著說:「皇阿瑪心裡其實是高興的吧。」

「為什麼這麼說?」

「一代更比一代強啊,您總不會希望子孫後輩被您甩下老遠,宗族繁盛,需要傑出的子弟呀。」

康熙哭笑不得說:「老四比朕強得是釣魚?朕要個會釣魚的四阿哥做什麼?」

「兒媳敢問皇阿瑪。您想讓四爺哪塊比您強?您想讓他做什麼?」舒瑤道:「賢惠福晉要督促四爺上進,您說吧,我會記下來,督促四爺早日達到您的要求。」

康熙能要求胤禛什麼?學其他阿哥努力上進,奪嫡爭皇位?朝局已經夠熱鬧了,康熙幾個看重的皇子,唯有老四對他以真心,康熙說道:」老四不用上進了,他多給朕處理一些麻煩就好。「

康熙向低頭的胤禛露出笑容,「朕以為他四處領人的本事比朕好,他比朕會養嫡福晉。」

舒瑤甜甜一笑:「謝皇阿瑪誇獎。」

「朕誇得是胤禛,有你什麼事兒?」

「呀,您不是說她比較會養嫡福晉嗎?這話不就是說嫡福晉養的不錯?嫡福晉很好? 兒媳就是他的嫡福晉啊,生是他的人,即便兒媳死了,四爺再娶的話也是繼福晉,他嫡福晉只能是兒媳一人。」

舒瑤腆著小胸脯,傲氣的模樣讓康熙皇帝啞然失笑,「你呀,好,就得當朕誇你了。」

曦容同弘曜對視一眼,有了一個共同的認知,舒瑤不僅臉皮厚,該明白的時候,文字理解的很深,該糊塗的時候,再淺顯易懂的話語,她都想不明白。

溜進舒瑤腦海看熱鬧的系統的認為,舒瑤的腦電波只有在她想要什麼的時候,才會同這個世界的人在一條線上,其餘時候,她都不再服務區內,連接不上啊。

舒瑤陪著康熙往胤禛方向移動,胤禛突然提起水桶,高福上前,胤禛道:「拿去廚房收拾了。」

「庶。」

打發高福提著水桶離去,胤禛暗自長出了一口氣,今日這個『特別』的日子,讓胤禛想到了以前的事,郡王府除了小金小黑之外,不養寵物的,舒瑤從不進廚房,也沒機會碰見雞鴨,多年的在一起的平靜生活,使得胤禛忘記了舒瑤被小動物嫌棄的特質。一旦舒瑤走回來,魚還沒拿走,水桶裡的魚會暴動的。

舒瑤給了胤禛一個你真聰明的眼神,笑著對和康熙皇帝說:「魚兒今日真真是爭氣。」

康熙挑了挑眉頭:「哦?」

「讓四爺為您獻孝心吶,您品嚐四爺釣上來的魚兒一定分外的愉悅,魚兒是很聰明的,曉得上誰的魚鉤,能讓您高興,這麼聰明的魚兒,您今晚一定得多吃幾口,無論如何都是四爺的一片孝心呢。」

舒瑤說得一本正經,康熙搖頭大笑,「好,朕今晚多用一些。」

胤禛躬身:「皇阿瑪...」


「你不用說了,你福晉是朕親口稱讚過的十全十美的好福晉,朕豈會怪罪她?」

胤禛道:「叩謝皇阿瑪。」

康熙這句話就是舒瑤的金字招牌,往後誰敢對舒瑤提出異議就是質疑英明神武的康熙皇帝,同時胤禛心裡有點小鬱悶,他方才完全插不上話,一切被舒瑤三言兩語的解決了,娶個太能幹的福晉也不都是好事,胤禛手心敲了敲腦袋,將能幹用在舒瑤身上,他是不是昏頭了?胤禛就沒見過比舒瑤還懶的人。

胤禛和舒瑤將康熙讓到屋裡,康熙居中而坐,舒瑤拉著胤禛在一旁陪坐,下人訓練有素的將各色水果擺上,豐富的果盤,讓康熙都有些吃驚,瞥了一眼胤禛,「老四,日子過得不錯,櫻桃,枇杷,桂圓...比朕用得全。」

康熙絕不承認他又嫉妒了,胤禛道:「兒子養了個貪吃的福晉,不多準備點不成。」

康熙捻了顆櫻桃放入口中,酸甜的口感,他徹底的放鬆下來,」有個貪吃的福晉總比四處鑽營的福晉強,胤禛,你後悔了?」

胤禛搖頭道:「兒臣挺看重她,不悔。」

打量屋子的陳設,康熙也曾去過幾個開府皇子的府上,還就數雍郡王看著舒坦,佈局,擺設,就是順眼,讓他舒心,每一處的佈置都追求的是享受,不會充門面的放許多書籍,也不會裝作清高清廉,康熙知道這一切都是舒瑤佈置的,就連椅子的坐墊彷彿也很講究。

「胤禛福晉。」

「兒媳在。」

正吃櫻桃的舒瑤停下,疑惑的問道:「皇阿瑪有何吩咐?」

康熙同胤禛詳談,舒瑤自知插不上話,方纔她說了那麼多的話,口很渴,正在猛吃水果,康熙瞄了一眼舒瑤跟前的櫻桃核,她在自己面前就從沒緊張過,該怎樣就怎樣,不似其餘兒媳戰戰兢兢,誠惶誠恐或者故意說些什麼話,康熙同舒瑤說話是從未有過的放鬆,當然康熙會自動忽略被她憋屈的時候。

「你想要什麼賞賜?朕不是輸了賴賬的人。」

康熙對舒瑤會提出什麼要求多了一分好奇,戲謔的問道:「是不是讓朕賞賜你金銀珠寶,或者賞賜你廚子?」

舒瑤用帕子擦了擦嘴,正經的說道:「回皇阿瑪,兒媳真的不是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人。」

「不是吃?那是什麼?朕今日高興,你的要求,朕都會滿足。」康熙眸底笑意中,隱含著一分試探。

曦容他們不如胤禛瞭解舒瑤,卻知道帝王都是多疑的,怕舒瑤一時激動回答錯了,弘曜打算出口時,舒瑤的聲音傳來:「皇阿瑪,兒媳真的什麼都能說?」

康熙道:「說。」

「懇請皇阿瑪給兒媳一道恩旨。」舒瑤同康熙對視...

此時就連胤禛也有些緊張,她到底要什麼?弘曜猜測是不是關於選秀的事兒?雍郡王府上沒側福晉確實很顯眼,若是用恩旨求不納側福晉,康熙即便答應了,心裡也不會舒服,秀女不是只有今年,每隔三年都會有選秀,恩旨保不了一輩子。

曦容好奇舒瑤會用這難得的機會提出什麼要求?她不像弘曜,舒瑤根本就不在意胤禛是不是有側福晉,雖然這麼說他會有些傷感,得到一位帝王的許諾太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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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推翻



舒瑤緩緩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跪在康熙面前,卻將腦袋高高揚起,雖然她是跪著,行禮上沒有絲毫的差錯,但給曦容的感覺她同康熙是平等的,只是舒瑤矮了一點而已。

以前舒瑤見到康熙會有點激動,畢竟是大清的皇帝,即便在現代時,舒瑤見過共和國黨政,軍界高官時也會緊張,後來舒瑤看了系統給塞給她的清穿小說,讓她琢磨不明白的是,平凡的女孩,或者說都市白領,見到康熙皇帝一點都不慌張,淡定從容,對康熙是平等的。

她可以說生長在軍人世家,長大後是社會精英,國家高科技人才,都沒有這份定力,剛開始見到康熙時,舒瑤更害怕,因為這是古代,共和國領導不會決定她的生死,但康熙可以,他的喜怒,能輕易的碾死她。

怕死也是舒瑤的一個特性,好不容易能活著,舒瑤可不想沒享受到就被康熙弄死,所以舒瑤每一次都將異能中的親和力發揮到極致,可從小被鷹派軍人培養出來的性格,舒瑤對清朝皇帝很沒有好感,她時刻準備的發動異能攻擊,這種矛盾,導致舒瑤同康熙獨特的相處方式。

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明白,也不是特意憋屈康熙,但她就順著意圖做了,直到舒瑤嫁給胤禛,而胤禛對她幾乎寵溺的縱容,讓舒瑤心底對清朝皇帝的排斥少了一些,否則當舒瑤知道她嫁的人是雍正,是雍正這一系導致了一百多年的黑暗沉淪,舒瑤沒準先把胤禛給弄絕育了,讓他生不出來。

雖然理智上中國的落後在於封建制度。誰當皇帝都一樣,但如果有個很有遠見的人,是不是就可以不重複那段人人咬牙切齒,深惡痛絕的歷史?

胤禛應該慶幸他沒當皇帝的心思,否則舒瑤沒準真會下手,像舒瑤這種智商超高,情商超低的人,可以在危機關頭救胤禛,因為是夫妻同他站在一起,因為是飯碗。希望他會富貴,但該下狠手的時候。舒瑤絕不會感情用事,手軟了。

系統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它終於弄明白了漏洞為什麼會被舒瑤攤上,從這一點上看。舒瑤同曦容本質很像,曦容是對誰都下得去狠手,而舒瑤...對至親的人不會動手。

隨著見康熙的次數多了,舒瑤憋屈他習慣了,她也確定了異能親和力對康熙起到的作用,按照舒瑤的理解,各方面綜合論斷。康熙欣賞她喜歡她,這種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所以舒瑤將一切的當做是異能的功勞,有了這項論知。舒瑤面對康熙時逐漸的揮灑自如。

「我懇求您,玉勤曦容的婚事..不,是我生的女兒的婚事,能不能讓我同四爺安排?」

屋子裡寂靜下來,康熙的笑容逐漸隱去,胤禛攏在袖口的手攥緊,舒瑤懇求讓他意外,整日裡吃吃喝喝。撒嬌癡纏,以欺負兒女為樂趣的舒瑤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康熙皇帝繃著臉。面色很是難看,遠嫁蒙古的公主郡主都活不長。每次指婚...京/城做額娘的人都會哭著送女兒出嫁,如果舒瑤單獨求一個女兒,康熙會答應她,但舒瑤求得是所有她生的女兒,這...康熙道:「換一個,朕可以晉陞胤禛為親王。」

舒瑤道:「不換。」

「滿蒙聯姻是祖宗定下的,胤禛的女兒是愛新覺羅家的孫女,享受到了尊榮,理應為祖宗社稷著想。」康熙對舒瑤說道,他罕見的講道理了,他竟然同一個兒媳婦講道理,這對康XI ///來說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兒媳不是反對滿蒙聯姻,先說一下兒媳的看法,滿蒙聯姻是為了讓蒙古歸心,同時也是希望將來繼承爵位的是公主郡主生下的兒子。」

康熙有點不好意思了,咳嗽了兩聲,「嫡子承爵,遠嫁的公主郡主都是嫡福晉。」

「兒媳最近閒著沒事,翻看了一下往年的記錄,滿蒙聯姻後...尤其大清入主中原之後,嫁去的公主郡主紛紛早逝,活得久的一輩子沒有孩子,又多少公主郡主死於難產,一屍兩命。」

舒瑤記憶非常好,一個個公主擺出來,康熙吸了一口氣涼氣,胤禛也有些吃驚的看著舒瑤,她什麼時候做的?舒瑤腦子裡的系統抹眼淚,不是她,是我做的,雖然只是整理分析了很簡單,但在她吃水果的時候,是我弄的。

論據充分,康熙擰緊了眉頭,他們是故意的?舒瑤接著說道:「公主郡主從小是嬌生慣養,在繁華的京/城有著極高的享受,但兒媳知道很福晉為了讓女兒將來活久一點,從小就給她們用各種的補品,皇阿瑪,蒙古草原是荒涼一些,但她們嫁的都是親王郡王,這些王爺的每年向您要多少的銀子?不就是為了奢侈的生活?可以說享受不比京/城差,嫁去的公主郡主也不是風一吹就倒的人。」

「他們...他們...」康熙有點咬牙切齒了,這次不是對舒瑤,每次接到女兒病逝的消息,康熙也是心痛的,但他一直用祖宗的規矩安慰自己,她們既然是公主就應該為大清犧牲。


「她們既然是愛新覺羅家的孫女,在她們為身上責任遠嫁蒙古後,受到欺負時,大清應該保護她們,而不是不聞不問,八旗的姑奶奶在夫家受了欺負,娘家兄弟可以上門去拍轉頭,難道公主受了欺負,就是應該的?」

「兒媳不知道她們在蒙古有什麼遭遇,也沒親眼見過,但以概率來說,公主郡主早逝的太多,這不合常理,何況皇阿瑪所想,蒙古王公未嘗不知。兒媳敢問您一句,如果蒙古貴女入皇宮伺候皇阿瑪,生下皇子...您會怎麼想?」

康熙抿緊嘴唇,他死也不會讓蒙古血統的皇子繼承皇位,這不僅是先帝的囑托,更是康熙的堅持,以前蒙古很重要,但現在蒙古從盟友變成了從屬,雖然蒙古現在逐漸向西邊征戰,康熙給的口號是遵循成吉思汗的光輝足跡,但未嘗不是康熙存著將蒙古諸部遠遠的打發出去的心思,皇位決不能傳給蒙妃生的兒子。

康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弘曜,舒瑤的血統太複雜了,舒瑤不知道康熙的想法,她接著說:「女兒是愛新覺羅家的孫女,兒子不是更重要,聯姻...讓蒙古將女人送來不就是了?」

「胡鬧。」康熙冷哼一聲,舒瑤明智的閉嘴了一會,眨了眨眼睛說道:「兒媳可不是不滿女兒嫁去蒙古,玉勤曦容長大了,如果看上了哪個蒙古小王爺,雖然捨不得她們,但兒媳照樣會送她們出嫁,她們是皇孫女,享受了一些富貴,但...皇阿瑪...兒媳能說實話嗎?」

此時的舒瑤不像方纔那麼認真嚴肅,又恢復了往常俏皮迷糊的模樣,甚至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已經從跪著,站到了康熙的身邊,彷彿圍著家長要糖吃的小姑娘。

嚴肅的舒瑤讓康熙覺得有些震撼,她也不是那麼沒用,但康熙並不喜歡那樣的兒媳,舒瑤此時才是讓他疼惜的兒媳婦,康熙道:「說吧,你又有什麼歪理同朕說?」

「是很正經的事兒,兒媳每次同皇阿瑪說話,都會經過認真的調查研究,從來不是隨口說說的。」

舒瑤臉上露出一絲不被理解的痛苦,收集材料,整理歸納,找出其中的必然性,很麻煩的,舒瑤完全是秉承著科學認真的態度,康熙竟然質疑她的職業操守?這是對她的輕視呢。

「好了,朕知道你辛苦了,說吧。」

「根據兒媳的調查,公主郡主的享受,一般富貴人家的姑娘也都能享受得到,她們又不能常出門,顯示地位的機會不多,她們要學得可能比富人家的姑娘更多,日子過得更辛苦,身邊一堆的教養嬤嬤跟著呢,兒媳都弄不明白,教養嬤嬤憑什麼那麼大的架子?動不動就是規矩什麼的,動不動就是說皇上如何?養得公主都跟活動的規矩似的,遇見事情,也沒看這些嬤嬤衝上幫著公主,公主們少了應變。」

康熙皺了皺眉頭,「公主的富貴是富庶人家能比的?」

「吃穿上,富貴人家姑娘除了不能用代表皇家的顏色之外,綾羅綢緞,海珍海味也是能用上的,公主吃得也不外乎如此,睡覺的地方,可能屋子沒公主的大,但睡覺就需要一張床榻,一張錦被,這個沒差了,珠寶首飾...也差不多,所以兒媳覺得當公主挺可憐的,不說遠撫蒙古的事,就是身邊跟著非主非僕從的教養嬤嬤也是夠愁人的。」

「您一般都在賜婚後,才會給公主郡主封號,她們在沒得到封號前,同富戶重臣的女兒有實質的區別嗎?」

還真沒什麼區別,康熙對兒女要求很嚴,公主沒有封號,就沒有俸祿,每月也就是領著月錢,大臣可以不用向公主行大禮,況且公主出宮的時候真的不多,沒什麼人可見,康熙拍了拍腦袋,舒瑤的一番話徹底推翻了康熙原來的認知,合著他女兒富貴沒想到,光剩下遭罪了付出了。

「皇阿瑪,您答不答應兒媳的要求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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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如願



舒瑤說一千道一萬,歸根到底一句話,女兒的婚事她說得算,康熙皇帝不許插手,她沒聖母到去拯救世界,只要她的女兒能夠幸福足夠了。康熙某些固定的認知因舒瑤一番話而動搖,問道:「萬一,她們看上了不肖之徒怎麼辦?你會同意她們的婚事?」

在宗室中不是沒有這種例子,舒瑤撇了撇嘴,「皇阿瑪說四爺是不是很好?」

「嗯,朕的兒子著實不錯。」

康熙挑不出胤禛的什麼毛病,除了被舒瑤帶得懶散點之外,沒別的缺點,況且康熙皇帝一向自負,他養出的兒子怎麼會不好?即便有錯處,也都是身邊的人帶壞的。

「那兒媳呢?是不是也不錯?」舒瑤美滋滋的自誇,康熙失笑著點頭,舒瑤笑容越發的燦爛,」我同四爺的腦子都沒問題,對她們的教養也沒問題,不是兒媳自誇,玉勤曦容...好像會比我聰明一點點哦,她們都不是好糊弄的人,所以我們完全不擔心。」

胤禛垂頭,可憐的皇阿瑪,又被舒瑤繞進去了,這麼多次的教訓,怎麼就不長記性呢,眼角瞥見康熙鬱悶的臉,舒瑤燦爛的笑...胤禛嘴角也翹起了一分,這就是生活,有滋有味的生活。

康熙剛要開口,李德全捧著奏本進來,壓低聲音說:「萬歲爺,京裡秘折。」

舒瑤自覺的退後了兩步,在清朝生活好奇心是最要不得的,她絕對不會湊上去找不自在,喪失大好的局面。舒瑤對了對手指,想著如何阻止康熙說話不算數。

康熙看了一眼折子,手上青筋凸起,看樣子是憤怒以及。胤禛盯著地面,是大哥吧...曦容眉宇間多了一絲陰霾,嫻嬪果然在京城留了後手...也好。太容易對付了,她用著也不順手,嫻嬪清除掉一些必不可少的障礙。最後的果實可不一定落在她的手上。

「皇阿瑪,喝茶。」


舒瑤捅了捅胤禛。努嘴示意胤禛給康熙端茶,真是的溜鬚拍馬皮還用她這個懶人來教?難怪胤禛不得康熙的喜歡,不會來事,舒瑤覺得是不是在人後同胤禛好好闡述一下抱大腿的理論?康熙是除了額娘以外,最粗的大腿啊。

胤禛好,她才能好...舒瑤樸素的願望就能達成,胤禛手臂有些僵硬的接過舒瑤硬塞過來的茶盞。走到康熙身邊,「皇阿瑪,請用。」

康熙看了看折子,又看了一眼茶盞,最後站起身,拍了一下胤禛的肩頭,對舒瑤說:「朕言出必行,玉勤曦容的婚事,朕不會過問。」
「皇阿瑪,皇阿瑪。」舒瑤著急的說:「還有兒媳將來生的女兒呢。您不會以為兒媳只能生出他們吧,兒媳還年輕著呢,還能生啊。」

「...」

剛才怒氣沖沖的康熙,哭笑不得看著胤禛。「老四啊,聽見你福晉說的了?」

「兒臣以為她說得挺對的,按照概率來說,她有可能還會生女兒出來。」

胤禛繃著臉,一本正經的說出這句話,康熙目光在他們夫妻身上游弋了一會,「你們兩個是絕配,朕眼力著實不錯。」

康熙手握折子,大步向外走,「朕答應你們了,往後你們的兒女婚事,朕不操那份心。」

「恭送皇阿瑪。」

「恭送皇瑪法。」

康熙在曦容跟前停下,「你有個好額娘。」

「是。」曦容垂頭,康熙出門碰上了兩隻急衝過來的白虎,在康熙面前停下,前爪翹起做出作揖的動作,嗷嗚,嗷嗚的賣萌,康熙不懂賣萌,但心情不可避免的好了很多,快十年了白虎崽子...長得不多,對白虎的習性,康熙也不是太明白,「你們也挺可憐的。」

它們是白虎啊,現在被舒瑤當成小狗再養,小金小黑大大的金眼露出討好,其實長不大也好,起碼不用馱著主人到處溜躂,那樣更丟人那。舒瑤最大的願望就是威風凜凜的騎著白虎上街,可小金小黑一直長不大,沒有讓她實現這個偉大的夢想。

「嗷嗚,嗷嗚。」

白虎作揖後,用腦袋蹭著康熙的小腿,賣萌第二招——裝乖,這一套舒瑤對它們經過了很嚴格的訓練,小金小黑做起來非常的純熟。康熙俯身摸了摸它們額頭上的王字,歎道:「你們才是真正的祥瑞,有人些將朕當傻子。」

「李德全,賞它們肉吃。」

「庶。」

「皇阿瑪,夏天多吃清淡的好些...」舒瑤跟出來說道,康熙回頭,舒瑤耷拉下腦袋,「您也是,多吃些清淡的,對龍體好,別的兒媳也不懂,額娘受過藥膳比吃藥好。」

康熙食指點了點舒瑤,轉身道:「胤禛...你留在行宮伴駕。」

「遵旨。」

康熙領著太監侍衛離去,舒瑤有點糊塗了,問道:「皇阿瑪最後一句話什麼意思?他怎麼又讓你伴駕了?」

不是讓胤禛滾回京城的嗎?胤禛保持著鎮定從容,「你們都下去。」


伺候在一旁的婢女太監退下,胤禛不用顧忌兒女,白虎,他靠近舒瑤,他們兩人離得很近,幾乎貼在一處,這麼多年夫妻做下來,舒瑤早就過了胤禛一靠近就臉紅階段,求知慾很強:「四爺,離這麼進,很熱的。」

「噗。」弘曜退後了好幾步,「您別理會我,我鎮定鎮定。」

舒瑤的腦袋不服不行啊,胤禛早就習慣了,面不改色摸了一把舒瑤的臉頰,「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您想說什麼?」

「女兒的婚事。」

「不是您釣魚贏了皇阿瑪嗎?」舒瑤猛然記起額娘說過的,在外面時刻要給丈夫留面子,舒瑤主動貼上了胤禛,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向下拽了拽,盈盈的目光鎖定胤禛:「你釣魚贏了,我將皇阿瑪忽悠了,玉勤曦容婚事自主了,這不是很好嗎?」

胤禛將舒瑤打橫抱起,額頭相抵,壓低聲音:「當爺不記得你狗嫌雞厭?嗯?連爺都敢算計?」

舒瑤的嘴唇輕輕的碰觸了胤禛的薄唇,嬌笑道:「爺真好,這還記得?我想到了好點子,您提著魚竿,帶上我,找那些看不順眼的人比釣魚去,到時...嘿嘿...準保讓他們哭不出來..」

胤禛抱著舒瑤進了臥室,小金小黑輕輕的跟上去,蹭開房門,探出虎頭,隨後爪子捂臉,軟綿綿的曖昧般的叫著,嗷嗚,嗷嗚。胤禛將舒瑤擺在床頭當做彈弓玩的珠子,砸到它們頭上,「一個月沒肉吃。」

「嗷嗚,嗷嗚。」小金小黑耷拉著腦袋,軟趴趴的趴在地上,彷彿青磚上鋪著兩張白虎皮,曦容,弘瑤上前拽住老虎尾巴,將虎皮拖走...有了康熙的特赦,胤禛還不加緊生兒育女才叫奇怪了。


「姐,你說康熙到底看到了什麼消息?看起來好氣憤的樣子。」

「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有人要倒霉了。」

曦容聲音帶著沉穩如常,弘曜在床榻上翻身,「說的也是,不關我的事,凡事有姐在,沒煩惱,睡覺,睡覺。」

「懶死你算了。」

「咦,這話他經常對額娘說,誰讓我像額娘呢,姐,這是羨慕不來的...」

「砰。」一個軟墊砸向弘曜,他老實了,曦容繼續翻書,雖然飄蕩著見了後世的王朝更替,但尚需要從書上知道一些必不可少的細節,她從京城偷拿了幾本書過來,舒瑤不愛讀書,但是陪嫁的書卻很多,足以滿足曦容的要求。

「朱熹...朱元璋...」

曦容身上的寒氣滲人,弘曜縮了縮身子,她變得恐怖了,「姐..」

曦容合上書本,闔眼散去臉上的陰霾,重新恢復了平靜,「沒事,這筆賬以後再算。」

紅浪翻滾後,胤禛滿足了,舒瑤趴在他胸口,嘟著微紅的嘴唇,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印著曖/昧的吻痕,「我要吃魚。」

胤禛拍著她後背輕哄道:「一會,一會...」

他的手沿著她玲瓏起伏的曲線下滑...他將舒瑤抱起,輕輕吻著她的嘴唇,順勢將硬物頂進去,舒瑤哼了一聲,胤禛咬住她耳墜,「瑤兒,乖,動一動。」

「不...」

「爺想要兒子...」

舒瑤身子雖然軟著,但心是硬的,指甲在胤禛肩頭留下了道道的劃痕,「太累,就不動。」

胤禛輕聲哄著,舒瑤才勉強動了動腰,胤禛舒服的喘息,吸允眼前的紅櫻,太美妙...比想像得還好,從未有過的美妙...

熱河行宮裡,康熙冷笑道:「好的很,好得很那,朕不把吉兆當回事,他們一個個都迫不及待了,好...」

康熙眼底若寒冰,「傳旨,完顏氏天生福相,貴不可言,當為朕侍奉佛祖,佛祖比皇子尊貴。」

「萬歲爺...您...」

「侍奉佛祖,不懂?」

李德全道:「奴才遵旨。」

當年康熙就曾想讓李芷卿侍奉佛祖去,不是太子求情,哪有李芷卿的命在?康熙佞笑:「朕倒要看看一個奴才,會不會為了女兒頂撞朕。大阿哥的繼福晉,朕親自給他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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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升天


康熙皇帝下了這道聖旨心情暢快了不少,讓你們今兒一個吉兆,明一個吉兆的,都把他當傻子,指著天上的白雲說是佛光?

他兒子的心思,康熙能摸清一些,對大阿哥等越發的失望,靠吉兆,靠飄渺的佛祖,不如靠自己,這些兒子沒有一個明白的。

「萬歲爺該用晚膳了。」

掌燈時,李德全輕聲提醒,四肢橫斜躺在康熙道:「朕不餓。」

李德全知道康熙心情不好,說道:「膳食是從獅子園送來的...清新爽口的魚肉湯..」

康熙一下子起身,「是老四送來的?」

李德全點頭,旁邊的小太監上前伺候康熙穿鞋,李德全道:「有幾樣菜色奴婢都沒見過,看著就爽口,說是四福晉同忠勇公大人研發出來專門在盛夏烹製魚的菜色。」

康熙臉上隱現了一抹笑意:「老四還沒糊塗,知道孝敬朕,傳膳,志遠最擅長的就是吃,朕看看他弄出來什麼好東西。」

「遵旨。」

李德全讓人擺上膳食,心中對四阿哥敬佩不已,看看他拍馬屁技巧...真真是好啊,康熙用得很開心,兒子孝敬的魚就是不一樣,康熙雖然釣魚輸了,也被舒瑤忽悠了,但他高興,胤禛贏了又怎麼樣,還不是照樣給他釣魚吃?況且舒瑤也不算是無的放矢,康熙放下筷子,是應該讓人去敲打敲打蒙古諸部了。


宗室女撫蒙古,娘家不能無人去拍磚頭,只是讓誰去比較好?康熙眉頭鬆緩了一些,心裡有了主意。你福晉說的,就交給你去辦吧。

康熙知道一旦他去蒙古...京城裡那些宗室福晉會多感激他,但他是最適合的,滾黛...不會看著孫女婿被欺負...胤禛沒旁的心思,康熙也不怕他拉攏宗室,所以說他是最合適的。

德嬪生的九公主也嫁去了蒙古,還真只有胤禛最合適,康熙不厚道的笑道:「別說朕不關照你。老四啊,朕會讓你帶著你福晉一起去蒙古,活佛會關照你們的。」

康熙皇帝下的是名旨,命御前侍衛帶著聖旨快馬回京去完顏府宣讀康熙皇帝的聖旨,在兵部做侍郎的完顏大人一聽這道旨意。眼前暈眩,生生的將女兒的性命斷送了,他怎麼就被人說動得鬼迷了心竅,攀附大阿哥,給女兒弄什麼貴不可言的命格...好好養大的嫡女,本來能名正言順的做皇子嫡福晉,如今只能...

「奴才謝主隆恩,奴才遵旨。」

完顏氏是八大箸姓氏之一。姻親古舊極多,宗族裡沒少出宗室福晉側福晉,家族子弟也多是官職,然此時面對康熙皇帝的怒火,無人出頭,完顏府上的老太太直接暈了過去,他的夫人紅著眼睛,對丈夫臉撓了兩把。「都是你...都是你...女兒生生的是讓你逼死的...我可憐的女兒...」

「完顏夫人此話差異,是貴女命格貴不可言,皇上命其侍奉佛祖,想來貴府上頻頻有吉兆,便是由此,佛祖身邊得有蓮花仙子侍奉,請姑娘上路吧。皇上的意思是到了佛祖跟前,多說些如今是太平盛世,不必頻頻降臨吉兆了,蓮花仙子投身在完顏府上,為侍奉佛祖離了父母。料想會在佛祖跟前為你們祈福,沒準會有大機緣。」

完顏大人苦著臉,領著內務府的嬤嬤送女兒西去,康熙這話的意思就是,真如果是佛女轉世,到時多說些康熙的好話,沒準他們完顏一家還能保住性命,一旦皇上身上有不好的...完顏一家必會有滅頂之災。

康熙是那種他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的帝王。

「阿瑪,額娘....女兒...冤枉...女兒...」

完顏家的格格留下這句話,喝了酒...西去侍奉佛祖,完顏府很快接到了第二份聖旨,兵部侍郎為女兒——丁憂,滑天下之大稽,有聽說為父母丁憂的,有為妻子丁憂的,從未聽說為女兒丁憂的,但聯想到完顏家的格格被康熙送去侍奉佛祖...好像丁憂不是很難理解。

康熙這是在震懾弄吉兆的人,吉兆多了他會幫著應驗的,再有不怕死的吉兆,康熙接著...不知道弄出吉兆的人,能不能承擔得起這份『吉兆』。

因康熙皇帝離開京城去熱河行宮避暑而波濤湧熊的京城,逐漸的平靜下來,失去了往日的喧囂,吉兆帶來的不是福氣,有可能是抄家滅族的大禍。

頻繁有吉兆光臨的大阿哥成了眾人躲避的重點人物,反倒隱隱有不祥的消息傳出來,大阿哥一時之間有些灰心喪氣,整日的借酒消愁,名聲下降了不少。

忠勇公爵府,瓜爾佳氏搖了搖頭,嫻嬪娘娘還真是不能小看,是個瞭解康熙皇帝性情的,從捧起大阿哥到讓他重重的摔下去,可不單單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瓜爾佳氏點了點額頭,「她是為了太子爺勞心勞力至此?還是為了她肚子裡那塊不知是男是女的肉?」

如果為了將來的兒子,現在下手太早了,太子一旦沒有敵手,坐穩儲君之位,哪還有她兒子什麼事?不是人人都像四阿哥無慾無求,嫻嬪只要生下皇子,他可是小阿哥中的第一人,最近幾年大多是漢軍旗的女子為康熙生下皇子...

「老爺回來了。」

瓜爾佳氏放下了心思,爭吧,搶吧,有曦容在,不見得最終便宜了誰呢,瓜爾佳氏感覺身上的擔子一下子輕鬆了許多,比尋常更為灑脫,行事游刃有餘,反正她身後還站著一個,即便她有考慮不周的,也有身後那人幫忙補漏。


瓜爾佳氏覺得將舒瑤嫁給胤禛做對了,生出的孩子果然能幫到她看著舒瑤。志遠,書軒,還有書逸的丈人一樣的愁人,但不是有四爺嘛,自從嫁給志遠後,這段日子是瓜爾佳氏過得最舒心,萬事不愁之下...志遠進門見到春風滿面的瓜爾佳氏,妻子如同完全盛開的牡丹,艷麗,高貴,又有一分不羈...

志遠心頭一熱,瓜爾佳氏上前迎他時,志遠拽住了她手上的帕子,聲音黯啞:「惠雅。」

瓜爾佳氏抿嘴一笑,輕佻眉宇,「老爺何事?」

她的手指勾住了志遠的手心,如羽靈輕輕拂過,吹亂了志遠的心,志遠俯身抱起瓜爾佳氏,大步向裡屋走去,妻子總是給他很美好的享受...

正在行雲布雨時,門外傳來動靜:「老爺,老都統躲到府裡來了,後面跟著...阿扎滾黛福晉...」

志遠撐起身子,瓜爾佳氏笑著輕撫他的臉頰,魅惑的眉眼滿含著春意:「老爺是去還是不去?」

「當然是...」志遠摟緊了妻子,「不去,岳父應該能應對阿扎滾黛福晉...實在不行..」

志遠揚聲道:「京裡太熱,讓岳父去熱河避暑,四爺四福晉都在的...」

瓜爾佳氏吻上了志遠的嘴唇,笑著說:「四爺會恨你的,難道您不想在要外孫?」

「四爺在熱河行宮閒不住,一隻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四爺能力強,我不愁沒外孫抱,他們還年輕...有得是時候...惠雅...」


志遠的動作越發激烈起來,雖然兩子一女,兒女雙全,按說他應該沒什麼遺憾,但志遠想要更多...他的兒女只能從瓜爾佳氏的肚子裡爬出來,瓜爾佳氏身體完全向志遠敞開,夫妻之間情**融,帶來的滿足非外人可知,志遠堅信沒有人比同她更好。

知道女兒女婿在一起,老都統還不糊塗,二話沒說直接去熱河行宮,反正都統府在熱河附近也有莊子,女兒什麼脾氣,他知道的很清楚,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女兒。

阿扎滾黛福晉最是受不得熱的,兒子,孫子生活都很好,她也有了重孫子,京城沒什麼放不下的,康熙留她在京城的意圖,她猜到幾分,只要不回蒙古草原,隨便她折騰,遂滾黛福晉也收拾東西,帶著親隨,以及頭帶鐵面的馬伕去見駕的旗號,去熱河行宮找康熙皇帝。

獅子園中,胤禛打了三個噴嚏,抬眼看了一眼艷陽高照的天空,怎麼回事?舒瑤懶洋洋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四爺,要吃冰鎮西瓜,快一點嘛。」

胤禛搖搖頭,應該是他想多了,端著果盤坐回到放在窗口前的美人榻上,軟軟的人兒自動趴在他懷裡,長著水潤殷紅的小嘴,「啊。」

胤禛好脾氣的將切成塊的西瓜放在她口中,一個喂,一個吃,倒也相得益彰,胤禛低頭親親了她,「爺答應你的事做了,今晚...」

舒瑤打了個哈氣,「你說的算嘛。」她闔上眼睛補眠,胤禛輕撫她的眉眼,嘴角勾起,想著晚上如何折騰她...是吃一頓呢,還是吃兩頓呢..要不..多吃幾頓吧,理智告訴他可能又有麻煩事了。

熱河行宮,太子胤礽笑逐顏開,康熙皇帝處罰太給力了,吉兆...從此往後看看誰還敢拿生辰八字,貴不可言,吉兆來說事,胤礽喝了一口酒,心裡那個美啊,完顏家垮了,大阿哥自斷一臂啊,「皇阿瑪英明。」太子誠心誠意的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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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討價

伴駕的嫻嬪居住在熱河行宮的側殿中,說是消暑,但熱河比京城強不了多少,嫻嬪又有著身孕,最是怕熱,經過一路勞頓,以及在路上弘曜時不時的揭露她本心,嫻嬪身心俱疲,就算是經過瑯嬛福地改造後的身體,應付多疑莫測的康熙皇帝已經很吃力了,再應對弘曜的故作天真,一路上嫻嬪吃盡苦頭。

到達熱河行宮她就躺在了床榻上,一遍一遍的愛圌撫著肚子裡的兒子,身邊的嬤嬤道:「四爺給萬歲爺獻了一桌魚宴,奴婢遠遠的都能聽見萬歲爺的笑聲,主子,您看?」

胤禛是嫻嬪交代的重點注意對象,他的一舉一動嫻嬪都讓人跟著 ,雖然密探進不去四爺府,但在別處,嫻嬪留足了後手。

「萬歲爺不是去了獅子園?巴巴的去了,沉著一張臉回來,真真不知道是不是四阿哥得罪了他,這會兒又因魚宴而大笑,萬歲爺真真是難捉摸得緊。」

對弘曜心存忌憚,同時她也知道舒瑤不是個好對付的,嫻嬪也不是白圌癡,她如今對胤禛採用的是防備,嚴禁太子同胤禛相處,可惜的是太子胤礽根本不理會她,嫻嬪想著是不是在太子同胤禛中間做點什麼,讓胤厭惡胤禛。

「方纔萬歲爺的聖旨...」

嫻嬪得意的勾起嘴角,聽嬤嬤說:「地字旗傳回來消息,大阿哥借酒消愁,您安排的人已經能靠近大阿哥了,大福晉去了,府裡沒震著,有些丫頭才蠢圌蠢圌欲圌動,大阿哥也是來者不拒,早晚掏空了身子,沉迷於酒色,料想萬歲爺對大阿哥也不會太看重了。」

「你去把佛經拿來。」嫻嬪吩咐,「我多念幾遍經書,阿彌陀佛。」

既然嫻嬪敢於豁出一切,她其實不畏懼佛祖,但她想為肚子裡的兒子積累功德,老天爺若是報應,就報應在她身上好了,千萬別涉及她的兒子,在嫻嬪眼裡,她可以不要性命,不要尊嚴,可以同任何人為敵,只求兒子能健康平安,富貴以及。

嫻嬪念了經書,心安定了一些,人命在她的心裡根本不算個事情,完顏家徹底被康熙打落,大阿哥得不到支持,晦氣的名譽掃地,這些足夠了,誰讓大阿哥不是她生的兒子,別人的兒子,死了比活著省心,她的兒子享受到最好的一切就行了。

「不行,我還得讓大阿哥活著。」嫻嬪優雅的喝了一口茶水,滋潤了一下乾澀喉嚨,「我還得依靠大阿哥讓惠妃...痛苦,兒子不得好過,最痛苦得就是做額娘的。」

因太子無人照顧,每每想到這一點嫻嬪就會心疼的幾乎發狂,如果她一直活著,是不是不會讓太子沒親娘疼?康熙皇帝一定會更疼愛胤礽,她承受的痛苦,如何也得讓惠妃品嚐到,惠妃她們可能不愛康熙,但不會不愛親生骨肉,如果她親手害了大阿哥,料想會更痛苦,解決了惠妃,還有榮妃...貴妃佟佳氏,這些人她都不會放過。

至於德嬪如果不是生了胤禛,不會倒霉的被嫻嬪當成目標,德嬪異常的悲催,典型的躺著也中槍。嫻嬪火力全開之下,殺傷無數。

嫻嬪輕聲在嬤嬤身邊耳語幾句,拿出一個瓷瓶,說道:「給太子用了。」

「主子,咱們的人靠不進太子爺。」

「無妨,讓她塗抹在身上,等太子爺招幸她時,自然會起到效果。」

「庶。」

嫻嬪略帶一絲得意,她想到氣味,太子不肯聽她的話,修煉功法,唯有將洗髓丹化了,弄成氣味讓胤礽聞到,雖然效果可能比整個用起來差一些,但嫻嬪料想琅福地的東西是可信的,洗髓丹雖然珍貴,但嫻嬪是廢了一顆用在了旁人的身上,確定萬無一失了,她才會給太子用。

洗去身上的塵垢,嫻嬪不信胤礽活不過康熙,有她幫忙胤礽焉能鬥不過康熙?

「讓宮裡的人動手,惠妃被吉兆嚇傻了,她一定會求神拜佛,這是最好的機會,我就是要掀開蓋子,讓康熙看看他的兒子除了我生的之外都是如何的陰險無情。」

「庶。」

「讓人準備浴水,本宮要沐浴。」


「庶。」

嫻嬪自信的一笑,她的身上也會塗抹一些東西,康熙,我會讓你知道,我有多在意你,「呵呵,呵呵,為了你...我什麼都肯做。」

獅子園中,胤禛剛同舒瑤過幾天悠閒的好日子,李德全捧著聖旨前來,宣讀之後,李德全不敢看胤禛陰沉的臉色,小聲的說道:「是萬歲爺看重您,才會委以重任。」

委以重任的被扔去蒙古做拍磚的娘家人?胤禛眷戀的看了一眼身後的舒瑤,他應該滾回京城的,不應該留在獅子園,他算是看明白了,雖然不像是夢中被康熙各種耍,但他就如同風箏一樣,身上一直幫著無形的隱線,線頭在康熙手中,將來還會在新帝...胤禛眉頭皺成川字。

「萬歲爺的關心您,怕您身邊無人照看,准許四福晉跟去。」

李德全加上了這句話,康熙這種話是不會寫在聖旨裡的,雖然康熙知道放舒瑤同行,她一定會弄出點動靜,那些跟他故意裝傻充愣的蒙古諸部首領碰上舒瑤一定會死得很慘,但功勞是兒子胤禛的,舒瑤是賢內助,值得表揚,但總不能越過胤禛。讓兒媳代替小姑出頭去拍磚,康熙還是要臉面的。

胤禛怔了怔,低聲問道:「皇阿瑪還在熱河行宮?」

「是。」李德全有些不解,聽見胤禛說道:「爺去見皇阿瑪。」

「四爺...您...」李德全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說:「聖旨都下了,萬歲爺不會改變主意,從京城傳來的消息...萬歲爺不是很高興。」

京城的風雲變化又如何隱瞞得過胤禛?胤禛頷首道:「多謝李公公提醒,爺必須得去見皇阿瑪,否則爺只能違背皇阿瑪口諭,孤零零的一人上路。」

「四福晉她?」李德全收聲,胤禛無奈的歎息一聲,一切盡在不言中,沒有十足的好處,想讓舒瑤挪動地方,非常的困難。

胤禛已經過了做事不要好處,給康熙背黑鍋的天真的年歲,經過眾人的洗禮,胤禛的進步非常之明顯,就算他沒十足的好處,也不會挪動地方。李德全跟在胤禛的身後,萬歲爺又找不自在了,多預備點降火氣的冰鎮酸梅湯。

「你...胤禛...你給朕再說一遍?」

康熙果然如李德全所言,將冰鎮酸梅湯喝了乾淨,心裡好了清涼了一些,「你去蒙古諸部,你福晉不擔心?」

「兒臣是皇阿瑪派去的,她需要擔心什麼?蒙古是臣服於大清的,他們還敢傷害兒臣?」

胤禛慷慨激昂,頗有一種以大清為榮的氣勢,他是出使屬臣蒙古,蒙古諸部得好生款待,道理是這麼回事,但康熙私心上想讓總是同他裝糊塗的蒙古王公嘗嘗舒瑤憋屈的人的手段,舒瑤不去...他有樂子看嗎?

「你福晉就不怕你吃不好睡不好?」

「回皇阿瑪,兒臣不是稚兒,需要一個奶嬤嬤在身邊照看。」

胤禛滿臉的無奈,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好像除了做舒瑤的靠枕之外,還得照料她,好像他比較像是奶媽子,雖然獎勵也很甜蜜很豐富,但胤禛還是難免有些糾結,當然這些話雖然康熙非常樂意聽,但胤禛不會告訴他的。

「你...你...」康熙長歎一聲:「朕算是明白了一句話。」

「請皇阿瑪明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皇阿瑪的意思是兒臣長進了,還是學壞了?」

「你說呢?朕沒誇你。」

胤禛躬身請罪:「皇阿瑪贖罪,兒臣一定往好了學。」

被胤禛眼巴巴的看著,康熙突然心一哆嗦,往好了學?胤禛想跟誰學?是志遠?不行,志遠比胤禛還愁人,還是跟其他皇子學?這同樣不成,好不容易有個對帝位沒心思的好兒子,康熙擺了擺手:「算了,就當朕誇你了。」

「謝皇阿瑪。」胤禛低頭,他雖然學得有些狡猾,但遠沒舒瑤臉皮厚,遂有些時候還是有羞澀的感覺。

康熙一個腦袋兩個大,「胤禛啊,你福晉就不怕你...你...」康熙也是知道蒙古的風俗,胤禛長得也不差,身份又高,蒙古女子會看上他是一定的,再大度的女人也會吃味兒的吧,他們都是男人,即便康熙沒講話說清楚,胤禛也能明白,開口說:「兒臣府上規矩多,還有妾室生存守則壓著,兒臣全然不擔心壞了規矩。」

想到舒瑤做事一套一套的規矩,康熙道:「老四,你直說,她得了什麼好處會心甘情願的伺候你去蒙古?」

康熙對舒瑤的智商不抱有希望,也琢磨不透她喜歡什麼,胤禛想了想說:「您看著給吧,兒臣福晉曾經說過,按勞取酬。」


康熙扶著額頭,看他這皇帝做的,還有比他更憋屈的皇帝嗎?給多少的銀子就辦多大的事情,康熙無力的說道:「行了,朕會讓她滿意的。按勞取酬,敢跟朕談條件的,胤禛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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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差異 - -

胤禛滿意的離去,康熙的心情也比方才好很多,誰缺銀子雍郡王也不會缺銀子,這一點天下人都知道,看看胤禛福晉的吃穿用度,哪一點像是拮据的樣子?
  
舒穆祿祖上擅長賺銀子,雖然將玻璃等等配方上交內務府,但往年的積累下的,公爵府富庶得很,作為志遠最疼愛的女兒,舒瑤的嫁妝...能讓所有人流口水,康熙看得出舒瑤也是個擅長了理財的人,胤禛進宮來...是給他解悶的,康熙又歎了口氣,雖然被胤禛憋屈了,但心裡卻很舒坦。
  
這種憋屈是一時的無語,皇子之間為了帝位手足相殘,讓康熙痛徹心扉,他們在自相殘殺時,有沒有想過他的心情?康熙讓李德全給胤禛福晉送去大筆的珠寶,
  
「如果用銀子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大問題。」舒瑤在接到賞賜後入同老僧無視金銀一樣的淡定,胤禛一巴掌拍了她的腦袋:「你就偷著樂吧。」
  
方纔還淡定的舒瑤,一下子撲到金銀珠寶上,「我的,哈哈,都是我的。」
  
胤禛寵溺的看著她將珍珠當彈球玩,將銀子放在身上,胤禛無奈的搖頭,轉身出門,既然去蒙古,他得做好準備,指望著因銀子陷入瘋狂的舒瑤,明顯不現實。
  
胤禛在書房整理材料時,高福走進來輕聲說:「主子,奴才得到消息,滾黛福晉,老都統都在趕往行宮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京城有什麼事兒?」
  
「公爵府可有消息?」胤禛從資料上抬頭,見高福搖頭,胤禛稍楞之後,道:「明日一早爺同福晉去蒙古。」
  
「兩位小主子是不是同去?」
  
「他們留在獅子園,曦容很有分寸。應該能應對得來。」
  
胤禛不知為何對女兒非常的有信心,又有滾黛福晉看著,應該沒什麼人不長眼睛的湊到曦容跟前。 ~至於兒子...胤禛無奈的想著舒瑤應該還能再生,他幾乎對弘曜絕望了,整日裡『姐姐。有人欺負讓我。』
  
弘曜是嫡長子,將來的爵位是要傳給他的。胤禛只能將來弘曜能好一些,不過想著舒瑤的性子,胤禛又有些不抱有期望,是不是將他們分開好一些?
  
從蒙古回來後,胤禛得同舒瑤好好的想想教養兒子的問題,雖說弘曜也沒吃虧,但總是這樣也不成。.
  
一大早。胤禛將還睡著的舒瑤抱上了馬車,對很精神的曦容說道:「看著點獅子園。」
  
曦容應了一聲,胤禛手頓了頓,摸了一下曦容的腦袋,「如果有解決不了的事,等阿瑪回來,不得衝動行事。」
  
曦容道:「知道了。」
  
胤禛有看了一眼兒子弘曜,同他額娘一樣打瞌睡,胤禛說道:「如果我回來看你還沒有長進,你不許再同你姐姐在一起。」
  
「阿瑪。」弘曜立刻精神了。站直了身子,「兒子一定長進爭氣。」
  
胤禛也知道兒子有多聰明,也許懶人都很聰明,要不然怎麼總能找到偷懶的法子?警告了弘曜。胤禛上了馬車,帶著王府的侍衛,康熙皇帝給的御前侍衛出使蒙古,曦容弘曜又被胤禛放心的丟在獅子園。
  
在他們走後半個時辰,滾黛福晉向康熙請安,康熙看著滾黛,嘴角微抽,向李德全示意,胤禛走了麼?
  
李德全點頭,上前給康熙遞上茶盞時,說道:「走了半個時辰了,此時再派人去追...怕是有些難。」
  
康熙掩飾般的喝了一口茶,道:「滾黛姑姑來遲一步,朕讓胤禛去蒙古諸部探視遠嫁去的公主郡主,熱河行宮沒什麼好玩的地方,胤禛在時,朕還能讓他們夫妻陪你逛逛,如今...哎...」
  
「無妨的,萬歲爺不必內疚,我是來避暑的。」滾黛很能體諒康熙的良苦用心,「讓他們去一趟蒙古也好,四福晉許是會喜歡蒙古草原,那的天比北京城藍得多。」
  
「滾黛姑姑...」康熙此時才真的有些內疚,滾黛不願意受拘束,但他為了江山,只能讓滾黛在京城養老,蒙古草原多了一個實權的人物,對大清不是好事。
  
滾黛淡淡的笑道:「我記得身份,亦記得先帝的托付,我大半生在蒙古草原上享受無拘無束的日子,晚年還能來京城享受榮華富貴,享受那個...那個...兒女之樂,我得叩謝萬歲爺呢。」

「滾黛姑姑說得是天倫之樂?「
  
」對的,就是這句,萬歲爺真真是英明。」
  
剛剛感動的康熙,腦袋有點疼,想了一會說道:「李德全傳旨,命書軒來熱河行宮。」
  
滾黛錯愕,好好的將大孫子叫來做什麼?滾黛最痛苦的是看得到卻無法接近兒孫,「您是?」
  
「舒穆祿書軒是大清開國以來唯一一位連中六元之人,博古通今,滾黛姑姑有他陪伴,朕料想對漢學會有更深的理解。」
  
「謝萬歲爺。」
  
滾黛誠心的拜謝康熙,康熙擺了擺手道:「不必客套。」
  
兒子不能來,孫女又被胤禛拐走了,康熙只能自找麻煩的將編書的書軒叫來,他這皇帝做得,實在是煞費苦心那。
  
「啟稟萬歲爺,嫻嬪娘娘求見。」
  
康熙隨意的道:「宣她進來。」
  
嫻嬪顰顰婷婷的走進,帶來一陣陣清新薄荷般的清香,一襲淡綠色旗袍,裙擺處繡著鮮活的荷葉隨著嫻嬪的移動而蕩漾,好像她走在荷葉上一般。
  
嫻嬪去了繁瑣貴重的首飾,身上不多的點綴飾品,襯得她越發的怡人,即便康熙對她存著一分的戒心,此時看見嫻嬪赫捨裡氏,會多了幾許清涼的感覺。
  
「給萬歲爺請安。」嫻嬪的聲音如同夏日裡的一眼涼泉,瑟人心扉,越發顯現出她不同於別的妃嬪的嫵媚清純。
  
康熙嘴角點點頭,「平身。」
  
「謝萬歲爺。」嫻嬪抬頭時臉上帶著完美的微笑,「臣妾給您送些吃食過來。」
  
嫻嬪似沒見到滾黛福晉一樣,清澈的眸子只是專注含情的凝望著康熙,她知道康熙不喜歡妃嬪干涉政事,在沒來之前,她已經打聽清楚阿扎滾黛福晉正在覲見。
  
滾黛在早些年清廷裡是個不得不提的人,得先帝的喜愛,太皇太后對她更是言聽計從,赫捨裡芳華記得索尼曾對她說過,得罪誰也別得罪滾黛,玄燁能在眾多阿哥中脫穎而出滾黛其中起了大作用。
  
滾黛留在京城養老,是康熙怕她在蒙古威望太盛所致,如果這份威望為太子所用是如虎添翼的事兒,嫻嬪穩准心神,落落大方的走向康熙,「萬歲爺請用。」
  
嫻嬪看康熙點頭後,才將飯菜擺上,蓮藕飄香,康熙舒爽的笑道:「有點意思。」
  
嫻嬪羞澀的微微垂下腦袋,似撒嬌似癡纏的道:「為萬歲爺,臣妾如何都心甘的,這些菜色都是臣妾精心調製的,萬歲爺嘗嘗看?」
  
滾黛福晉放下茶杯,康熙對嫻嬪說:「她是阿扎滾黛福晉,是朕的姑姑。」
  
「當不得。」滾黛起身向旁邊閃身錯開嫻嬪的行禮,「娘娘身懷龍種,我當不起的。」
  
滾黛的疏遠淡漠讓嫻嬪略顯得有一份委屈,臉上旋開笑容:「您客氣了,誰不知您是皇上最為信任看重之人?」
  
滾黛沒理會會嫻嬪,對康熙說:「我不耽擱萬歲爺用膳了。」
  
「滾黛姑姑,一起用如何?」康熙主動相邀,滾黛瞄了一眼垂頭老實的嫻嬪,動了動鼻子,道:「我這人最愛說實話,在蒙古草原呆久了,好多香料都不認識了,但嫻嬪娘娘身上所用的香水...我記憶猶新。」
  
嫻嬪身子輕顫,並不急於申辯,輕聲說:「誰曾用過?」
  
「當年的皇貴妃董鄂氏。」
  
康熙臉色驟然難看起來,如果他對誰不滿的話,唯有董鄂氏,因她寵慣後宮,康熙生母佟佳氏黯然神傷,因她想搶康熙為嗣子,佟佳氏才會一病不起,康熙對狐媚惑主的董鄂氏,沒有一點的好感,這不僅滾黛知道,赫捨裡氏同樣清楚,忙向康熙請罪:「萬歲爺,臣妾不知。」
  
「我勸嫻嬪娘娘一句,肚子裡的龍種要緊,這種香水...對嬰孩不好,引得萬歲爺情動...您承受不起。」
  
滾黛咬了咬嘴唇,這味道太熟悉了,滾黛向康熙行禮後,告退離去,康熙看著淚盈盈的嫻嬪,菜色再可口也沒心情用膳,情動,難道說有催情的作用?康熙每次召嫻嬪侍寢時,與旁人相比,多了一分的沉溺,只覺得嫻嬪的身體非常的曼妙,莫非因體香香水的功效?
  
康熙的眸光陰冷了好多,他是個很注意保養的帝王,女人再美妙也沒健康重要,他可不想被女人掏空身子,召嬪妃侍寢他一向很有節制的。
  
嫻嬪道:「臣妾的用得香水是內務府供上了來的,萬歲爺,臣妾什麼都不知道,臣妾有多在意孩子,您還不知道?」
  
「你是說有人陷害你?」
  
「臣妾不敢。」嫻嬪嗚咽著,康熙卻笑了:「朕的後宮,有人謀害龍種?她們活得不耐煩了?還是你當朕是昏庸之君?還是你說什麼,朕都得信?」
  
「臣妾...臣妾...」
  
嫻嬪跪在了地上,好像事情又同她想得不一樣。(未完待續)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失算



嫻嬪赫捨裡氏身體顫顫巍巍的,此時任何荷花一般的清香都打動不了康熙皇帝。

康熙只感覺到厭惡,他回想親生額娘佟佳氏無助的淚水,做額娘哪有不疼親生骨血的,但皇貴妃董鄂氏...康熙握緊了拳頭,因皇貴妃兒子的夭折,先帝大發雷霆,那一陣後宮裡風聲鶴唳,弄不好所有人都會被順治處死。

不是滾黛救下佟佳氏,先帝會繼續瘋下去,康熙眸光寒光閃爍,猙獰的笑道:「朕的第一子,朕的第一子。」

先帝把他當做什麼?不是兒子?在嫻嬪心驚膽戰的時候,康熙突然大笑,笑聲中隱含著暢快得意,大笑過後,康熙沒有理會還跪在地上的嫻嬪,揚聲說道:「李德全,給滾黛姑姑送去賞賜。」

「庶。」

康熙手指點了點額頭,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是在對嫻嬪說:「你猜當時滾黛姑姑如何說先帝的?」

「臣妾不知道。」

嫻嬪從未像現在這樣害怕康熙,順治那句第一子的話,流傳了很廣,從中可看出順治對董鄂妃生的兒子的重視,也可看得出董鄂妃很得寵,但滾黛卻是個連皇貴妃都敢抽的人,那豈不是她更彪悍?更為有恃無恐,或者說...嫻嬪想到一種可能,或者先帝曾喜歡過滾黛。

順治皇帝的偏執固執留下了眾多的傳說,只要他想做的,就沒人能壓住他,說是把皇后廢為靜妃,哪怕如今的太皇太后都不敢說出一個不字,那時的蒙古諸部。可不像現在這麼聽話,說不讓太皇太后掌權,她只能在慈寧宮裡待著,在順治臨死前,順治將輔政的資格給了顧命大臣,也沒讓太皇太后插手。

如果不是索尼,康熙不會親政,不是為了親政他不會娶索尼的孫女,赫捨裡芳華本來畏懼的心,又堅定起來。她難道不應該報仇嗎?

「滾黛姑姑指著朕,指著二哥說。他們是誰?我敢問皇帝,他們不是你的種?你在給誰養便宜兒子?」

康熙聲音低沉,突然轉高:「先帝啞口無言,啞口無言。」

這些事一直放在康熙皇帝的記憶深處。如果今日不是滾黛福晉提起董鄂妃,他不願意想起,順治帶給康熙的心裡陰影不小,對順治這句話康熙記了一輩子。

康熙回神目光凝在嫻嬪身上:冷笑說:「朕可容忍後宮爭寵,可以容忍你們為吸引朕注意耍得小手段,但朕絕不容忍危害龍種,朕雖然對太子胤礽格外的看重。但朕同先帝不同,每一個兒子朕都喜歡,朕都疼。」



就因為如此,康熙才把兒子們的野心養大了。清朝不同於明朝只教養太子,其餘皇子不是就藩便是放養,康熙對每個兒子都很費心思。

「萬歲爺...臣妾...臣妾不知這香水...是貴妃娘娘分派給臣妾的。」

「夠了,」康熙冷笑:「你當朕的內務府是貴妃能控制的?你當朕糊塗的將內務府交給不信任的人?是個人都能呆在內務府?都敢將朕用的東西,或是給後宮妃嬪的貢品裡參雜毒藥?」

內務府供應著康熙皇帝和後宮妃嬪的衣食住用,康熙用到的沒一件東西都是內務採辦的,如果不是康熙絕對信任的人看著內務府,一旦真下黑手。康熙如何能放心?

嫻嬪赫捨裡氏眼裡含著委屈的淚水,康熙所言...句句戳中她的最疼之處。自從重返人間她費盡心思想往內務府安插人手,但每每無功而返。怕驚動康熙皇帝,嫻嬪便讓灑下大把的銀子收買內務府的管採買的包衣奴才,反正瑯嬛福地有得是銀子,嫻嬪對銀子看得很輕,可她大把銀子撒出去,收效甚微,不是沒人愛財,是內務府的採買都有一定的規矩。

嫻嬪讓人送去的用了秘藥的衣料首飾...雖然是瑯嬛福地的東西,但用了藥的東西同正常東西還是有一定的區別,不是色澤太鮮亮,就是顯得灰突突的,掌管內務府的人不是瞎子,還看不出來?這種東西送進宮去..哪個娘娘身邊沒識貨的人跟著?錢財雖好,但也得有性命享受才是。



嫻嬪一直致力於研究無色無味的東西,但每每都以失敗而告終,如果舒瑤知道的話一定會很牛叉的問她,你懂物理變化?你懂化學變化?你懂物質都是有分子構成的?什麼都不懂還想研究科學?就是神奇空間出產的秘藥也不能太違背科學依據。

嫻嬪一咬牙死不認賬,「臣妾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求萬歲爺明察還臣妾清白,臣妾真真是冤枉的。」

「明察?你是說明察?讓天下都知道朕的後宮爭寵不斷?後宮不寧,何以治理天下?朕還沒老到糊塗。」康熙恨不得捏死赫捨裡芳華,出氣筒好像也沒什麼用了,陰狠的目光落在她凸出的小腹,康熙眼裡的狠散了一些,「念著你肚子裡的龍種,朕暫且繞過你一次,回去,閉門思過。」

「萬歲爺...臣妾...」

「你想死的話,就繼續說,你如果不在意你肚子裡的嬰孩,朕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嫻嬪顫顫巍巍的道:「臣妾謝恩。」

「滾。」

康熙冷冷的吐出這個字,嫻嬪起身落寞的退下去,心裡惱恨康熙,更惱恨滾黛,不是她識破了香水,怎麼會有今日的事兒?


一會兒康熙就會暈倒...她也可以不顧生死的照顧他,讓康熙明白她有多在乎他,為了他可不顧性命,本來安排得好好將滾黛福晉給攪和了,嫻嬪將滾黛加到仇人的名單上去。

回到側殿裡,嬤嬤壓低聲音說:「宮裡傳來消息,惠妃娘娘並未求神拜佛,她緊閉宮門不出,身邊的人看得有緊,玄字營的人實在下不了手。」

「廢物,埋一個東西都做不到?」

「奴婢該死。」

嬤嬤跪地,輕聲說:「惠妃娘娘身邊的人著實有些厲害,派去的人擔心妄動會牽連主子,一旦被惠妃娘娘抓住把柄,對主子而言是滔天大禍,沒準大阿哥借此翻身,奴婢讓他們暫停行動。」

「沒有一個是蠢人,她們怎麼這麼難對付?」

嫻嬪喪氣的倒在了床榻上,一切都同她想得不一樣,康熙是精明的,後宮妃嬪是無情小心的,她即便有諸多的優勢,但只要他們不犯錯,她又能如何?

「惠妃娘娘除了去給貴妃娘娘請安之外,哪都不去,並傳話大阿哥,讓他聽皇上的聖旨,命可信的嬤嬤去了一趟大阿哥府,將勾引大阿哥酗酒縱情的奴婢皆數打死,還有幾個送去廟裡落了頭髮,說是給故去的大福晉祈福,因大阿哥身邊的婢女大多是包衣,他們家裡也不說什麼。真如果宣揚出去,勾搭壞了皇子阿哥,他們家都承擔不起的,咱們派去的人...死了五個。」


那些都是她親自訓練培養的妖嬈,就被惠妃娘娘一頓棒子打死了,屍體都匆匆掩埋了,嫻嬪歎道:「多給她們家裡一些銀子,哎,惠妃...這仇我不會忘了。」

嬤嬤垂下頭,心中有些悲涼,「主人心慈,他們死得其所。」

本就是棋子,又有忠心的藥丸,嫻嬪到是不怕手下有什麼異動,問道:「我讓你尋找得鄔思道可有尋到?方苞呢?」

「回主子的話,奴婢正在尋找,您只說了性命籍貫?奴婢派人去了他們老家,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見嫻嬪面色有些難看,嬤嬤連忙說道:「能被主子看重,大多是飽學之士,許是遊學四方,鄔思道身上更是帶了官司,四處避禍,天下茫茫也得廢些功夫,至於您說的年家二郎年羹堯,鄂爾泰,李衛等等,奴婢到是打聽清楚了,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之處、」

嫻嬪來了精神,方纔的打擊漸消,「你不懂明白,他們都是有大才的人。」

「只是他們行事各有不妥,太子爺被萬歲爺嚴格教養,不見得會看得起他們。他們的職位太低,家世也不好,年羹堯是其中最好的,但也是不過是漢軍旗。」

「即便太子爺不用,也不能讓別人得了去。」嫻嬪喃喃的說道:「我得想一個妥當的法子,讓他們匯聚在太子爺身邊,輔佐胤礽。」


如果沒有他們輔佐,胤禛怕是再難翻起風浪來,指望著已經得罪一堆人的舒穆祿志遠?胤禛不給他收拾亂攤子就不錯了,如今胤禛的親生額娘是德嬪,以康熙的自尊也不會做出將胤禛記在孝懿皇后名下的事兒,庶子再冒充也沒嫡子貴重,就這樣胤禛還能奪位成功,嫻嬪會一頭撞死。

「四阿哥去了蒙古?」

「是,說是出使蒙古,其實不就是給遠嫁過去的公主郡主做主去了。」嬤嬤面色凝重了一些,」聽說京城裡的宗室福晉都很感激四阿哥,四爺本來就宗室親近,如今...」

「無妨,宗室如果管用的話,也不至於八阿哥會輸了。」

八阿哥可是得宗室支持,後來又怎樣?還不是被雍正一個個收拾了?宗室可沒胤禛手下的那些親信好用,「萬歲爺防著宗室呢,不會選擇同宗室太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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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爆炸

胤禛去蒙古並不匆忙,晃晃悠悠的閒逛,隨行的御前侍衛面對冷峻的雍郡王不敢催促,並經常看著四阿哥帶著四福晉去沿途的城鎮溜躂,反正康熙皇帝也沒規定具體的時間,京城如今不是很太平,那種操心的事胤禛可沒興趣理會,有些人去煩康熙皇帝總好過煩他,胤禛毫無愧疚的以蝸牛的速度向蒙古草原進軍。

舒瑤雖然擔心兒女,但她也不得不承認一點,也許她不在他們身邊,他們會過得更舒心,起碼沒有霸道的額娘欺負他們了,每每想到這一點,夜晚降臨的時候,舒瑤會主動的纏上胤禛,她一定要生出一個正常的孩子來,被兒女們照顧,就是米蟲也會覺得臉紅啊,尤其是兒女這麼小的年歲,要是長大了成人了,舒瑤會理直氣壯很多。

對於舒瑤的癡纏,胤禛表面很憂傷,心裡樂開了花,遂行進的速度令人髮指的緩慢,有時會特意的饒遠路走,他們兜兜轉轉走了一個多月後,接到了康熙的口諭,傳口諭的人只說了一句話,「代皇上問話,四阿哥,四福晉,你們能不能走得再慢一點?朕讓你們去蒙古草原,你們往南走做什麼?」

胤禛繃著臉,舒瑤眨了眨眼睛:「回皇阿瑪的話,再慢一些兒媳是能做到的,但是兒媳怕冬天去草原太冷了,往南走是為了更好的達到蒙古草原,條條大路通草原嘛。」

「...」


傳口諭的侍衛風中凌亂的呆滯一般的回到康熙身邊,將舒瑤的言論一字不漏的告訴給康熙皇帝,康熙嘴唇哆嗦,歎了一口氣。「下去吧。」


「庶。」

康熙拍了拍腦袋,他還得忍受滾黛多久啊,胤禛...你能不能快一點回京城?

有了康熙的這道口諭,胤禛知道凡事應該適可而止,行進的速度明顯快了一些,舒瑤靠著他的胸口,「真是的,皇阿瑪還讓咱們再慢一點,難道咱們先去一趟海南再繞到去草原?」

胤禛嘴角微抽,覺得有必要為康熙說一句話。「皇阿瑪不是說慢。」

「那是說什麼?」舒瑤的眼睛眨呀眨的,晃得胤禛心中蕩漾。「算了,你就當皇阿瑪說慢好了。」

「嗯。」舒瑤貼得更緊一些,公派旅遊多逛一會是一會嘛,靠著肉墊。舒瑤欣賞起沿途的風景,但不過一會功夫,眼瞼合上...窩在胤禛懷裡睡著了。

胤禛動了動身子,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眸光落在她一如往昔的眉眼上,無奈又寵溺的搖頭,慢點走也是他所求。既然絕了那份心思,胤禛根本不願趟京城那趟渾水,尤其是選秀中的凌柱的鈕鈷祿氏,太子爺想要。八阿哥想要,好像聽說三阿哥也想要,胤禛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當推手,但他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胤禛如今有嫡子嫡女,舒瑤還能再生,絕對不需要帶著福相能轉運的鈕鈷祿氏入府,如果真再生出弘歷那般性情的兒子,胤禛得哭死。雖然弘歷是老八的兒子,但胤禛不得不防。他絕不會承認自己的有問題,一定是鈕鈷祿氏。即便胤禛對厭女症好了,他也不會想要她,至於耿氏...胤禛想到弘晝...還是算了吧,如今日子已經過得夠豐富多彩了,不想用別人添亂。

胤禛嘴唇輕輕碰觸舒瑤的額頭,滿足的低笑起來,寵著她已經成了習慣,胤禛知道他不會再如此寵溺一個人,亦不會在把誰放在心上。

去蒙古的一路上留下了他們很多的美好的回憶,舒瑤突然覺得旅遊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胤禛充分發揮出博學的優勢,每到一處他都能說出一些話來,舒瑤對他還是滿敬佩的,讀了很多的書。

當然沿途也不是只有幸福美好的,康熙盛世下有著諸多陰影,有些胤禛在夢裡已經看到過了,但遠遠沒有親眼見得觸目驚心,夢裡的胤禛早早幫著康熙出京城辦差,如今的胤禛卻在京城享受著,幾年不出京/城一步,猛然見到地方官吏貪婪索賄,百姓困苦...胤禛眼裡會有幾分的掙扎。


對此舒瑤也無話可說,即便是在天/朝也有不平事,舒瑤管不了太多,只能將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甚至她說不出太子胤礽或者哪位皇子坐上皇位,會比康熙做得更好,系統給她扔過清史稿,舒瑤看不懂文言文,但小說看了一些,雖然對裡面的一些說法不贊同,但雍正確實是收拾康熙朝殘留問題的最好人選。

只是...舒瑤抬眸看了看胤禛緊敏著的嘴唇,他的下巴蹦得緊緊的,身體也硬邦邦的,應該在生氣吧,誰讓剛才那名官員太過囂張,在胤禛面前敢強搶民女做妾,王法在他們眼裡實在是不算什麼,有句話不是說天高皇帝遠。

「四爺。」

「嗯?」

胤禛目光落在舒瑤臉上,看出她的擔心,嘴角勉強的勾了勾,舒瑤眨了眨眼睛,說道:「你想爭嗎?」

「不知道,爺不知道。」

胤禛手臂收緊,將舒瑤樓得更緊一些,「出京前你問爺,爺一定會告訴你不想,現在...不知道...」

「那等您想明白了,要第一個告訴我。」

「為什麼?」

舒瑤緊了緊鼻子:「我是你福晉,如果爭得話,怎麼也能幫到你,我額娘可是很厲害的人呢。」

胤禛眸光一閃,抬起舒瑤的下顎,「你不相信爺?」

舒瑤想了一會,誠實的說道:「四爺起步遲了。」

「爺實在是想不出你如何做大清的皇后。」

胤禛將舒瑤按在了胸口,想像著她一身皇后朝服接受命婦的叩拜,如果太子胤礽不能登上帝位,他能對著別的兄弟叩首?胤禛合上了眼睛,舒瑤道:「說實話皇后皇帝的位置,太辛苦了,我也想不出怎麼做皇后,但是呢,路是人走出來的,誰也沒規定皇后就得跟個三姑六婆似的管東管西...」

舒瑤猛然推開胤禛,撩開車簾道:「停下,停下。」

胤禛被她弄愣了,舒瑤腦子裡的異能板塊閃爍著兩個腥紅的大字『危險』,此時馬車剛剛剛出盛京,離著盛京不足百里,兩邊是一望無垠的荒草地,不遠處有個小樹林。

「四福晉有吩咐?」

侍衛愣了一會躬身道:「午膳的時辰還不到...」


「腦袋都沒了,你用什麼吃飯,滾開。」

舒瑤拽著胤禛的胳膊,踹掉趕馬車的人,跳下了馬車,快速跑了幾步後,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巨響,舒瑤撲到了胤禛,「趴下,抱著頭趴下。」

馬車炸開飛起的木屑四散,胤禛感覺整個人被舒瑤壓著,有人要行刺?爆炸後,舒瑤晃了晃腦袋,照樣趴在胤禛的後背上,惡狠狠的說:「我說昨日車伕怎麼突然換了,他是早有預謀。」

「你如何發現的?怎麼現在才說?」

胤禛被舒瑤壓著,並沒有回頭去看她,舒瑤拍了胤禛的後腦殼,「這個時候你最應該想得是我救了你,應該想著報復回去,把幕後兇手就揪出來暴揍一頓,不是想著問我為什麼?」

胤禛抿著嘴唇不出聲,生性多疑的他,知道不應該疑心舒瑤,但偏就控制不住,舒瑤張嘴咬住了胤禛的耳垂,尖利的牙齒刺痛了他,胤禛喃喃道:「爺不是不信你,瑤兒,爺不是...」

「我沒同你說過,我一向對危險什麼感覺很靈敏,您也知道我怕死,感覺到心慌意亂的時候,周圍一定會出事,剛才就是那樣...所以才拉著你跳車,有些東西是解釋不清楚的,如果你相信就相信了,不相信...我也沒法子說明白。」

舒瑤不可能對胤禛說空間異能的事,如果說了,胤禛可能真得會把她當成妖怪神仙處理,無論是仙還是妖,會給凡人莫大的壓力,舒瑤更想當平凡的人。

胤禛翻身,坐起來後拉住舒瑤的手,「爺相信你就是,如同你不得小動物喜歡,解釋得清楚嗎?」

舒瑤燦爛的一笑,再次撲倒胤禛,這回她趴在他的懷裡,「四爺,我告訴你哦,危險尚未解除,你不能坐起來呢,小心被人偷襲。」

胤禛收緊手臂,讓嬌軟的舒瑤貼到他身上,如同他做得怪夢,如同他貼近別的女人都反胃噁心,唯一能靠近她,為他生兒育女的舒瑤,一定同旁人有一絲的不同,他對舒瑤的懷疑只是一瞬而過,認識她十多年了,她什麼性子,胤禛還不知道?疑心是他的本能,相信舒瑤也是本能。

「爺以為不會有人偷襲了。「

「沒準,再趴一會吧,反正我挺舒服的。」

「...」

過了半刻鐘,胤禛說道:「可爺覺得咯得慌。」

舒瑤趴在胤禛身上當然舒服,但胤禛卻躺在路面上,身下有石子的,沒受傷的侍衛起身,四周看了看,垂頭不看雍郡王同福晉糾纏,「四爺,好像沒危險了。」

胤禛同舒瑤這才起身,舒瑤看著被廢的馬車,好傢伙,炸藥啊,敢在姑奶奶車上放炸藥,舒瑤摩拳擦掌起來,玩炸藥她可是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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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無情


胤禛不想爭,但不意味著別人要他性命,想要一窩端了,他還沒有點反應。他原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的男人,看著被炸得只剩下空架子的馬車,臉上竟然奇跡的帶出一分微笑。

但他周圍三尺之內無一生物,當然刨除一向反應比較遲鈍的四福晉,舒瑤從未感覺到胤禛可怕,沒準胤禛還在心裡抱怨她將他當成了肉墊子的事兒,其實剛才她趴在胤禛身上,真的挺舒服的,雖然胤禛說他後背咯得慌。

舒瑤蹲在馬車邊上,從散落得木屑等物判斷用了多少的炸藥,並且如何引著的,誰是兇手的事舒瑤懶得去考慮,這世上就沒確實的證據,即便有證據了也是假的,舒瑤更相信她的判斷。

捻起引線,舒瑤笑得那叫個燦爛明媚,三尺之外的御前侍衛又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三尺,面前這四阿哥四福晉好嚇人啊,能不能別笑了。

舒瑤觀察得差不多了,扔掉了引線,舒瑤彷彿不屑的拍了拍手,小作坊而已,她得讓有些人知道炸藥到底該怎麼玩,胤禛走上前去牽起舒瑤的手,「高福。」

只是一聲招呼,一會功夫高福捧著鹿皮水壺出現了,將水壺裡的水倒出來,胤禛仔細的為舒瑤的清理手上的灰塵,御前侍衛見到溫柔的彷彿能能膩死人的胤禛,紛紛低頭,他是不想任何髒東西沾染上四福晉,同時他們也很慶幸,不是四福晉警覺,他們即便不被炸死,也得給胤禛陪葬。

如今能在御前當侍衛的。而且被康熙派出來陪著胤禛的人,家世大多不錯,其中還有幾個紅帶子,畢竟胤禛是去蒙古耍威風的,同行的御前侍衛身份太低,康熙也不放心,怕胤禛的架子擺不起來。


他們險些喪命,雖然知道吃了胤禛的掛撈,但心裡更為惱恨下毒手的人,如果康熙震怒的話。保護皇子不利,會株連九族。誰不知道康熙皇帝對四阿哥還是挺看重的。

唯一一個不參與到奪嫡中去的成年皇子,他們家族的長輩曾命令,多親近四阿哥。

高福的手是顫抖的,但藉著水流。舒瑤的手乾淨了,舒瑤一直一直的看著高福,其實他同胤禛才是知心人吧,叫一聲就什麼都明白了,舒瑤眼睛亮晶晶的,開始思考起這種神秘的現象。

淨手後,高福腳下虛懸的退下。被四福晉那麼看著,誰腳下不軟,他叫誰祖宗。胤禛用帕子將舒瑤的手擦拭乾淨,又理了理她的髮鬢。舒瑤抬眸同他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四爺,還去蒙古嗎?」

「去,為什麼不去?」

「那這次的事是不是得讓皇阿瑪知道?」

「為什麼?」胤禛好脾氣的問道,「為什麼讓他知道?」

會不會是他想得那樣?舒瑤癟嘴,「您還問為什麼?咱們被欺負,被徹底的欺負了,好懸命都沒了。不該找皇阿瑪告狀?您是他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能不管咱們?不僅告訴皇阿瑪,我還要告訴阿瑪。告訴額娘,告訴我所有的親人,我被欺負了。」

舒瑤靠近胤禛,停了停還是雙手環住胤禛的腰,蹭了蹭說道:」我怕,怕再見不到額娘,再不能欺負玉琴他們,我還有好多東西沒吃呢,還有好多地方沒去呢。」

胤禛的無力的垂下眼瞼,就這樣吧,不掙扎,不試探了,懷裡的人兒天生就沒那麼高的智商,「好,告訴所有人你被欺負了。」

胤禛可以想像康熙皇帝身邊會有多熱鬧,胤禛哄著舒瑤,讓人給京城各處送信,四阿哥遇刺的事情,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天下,康熙頭疼之餘,心疼起胤禛,就這麼個實心眼的兒子啊,公爵府的瓜爾佳氏輕笑...捻著手串的動作原來越快了,這是她憤怒以及的表現。

胤禛領著舒瑤以受驚過度的名義,回轉盛京,安置好舒瑤後,胤禛便忙碌了起來,舒瑤看著越來越精神的胤禛,心說,不愧被累死的,一點福都不會享,不過認真做事的胤禛還是挺有魅力的,舒瑤整日裡的窩在屋子裡,胤禛知道她的脾氣,除了睡覺,也想不出她能做什麼,便不讓人打擾她。

睡覺在胤禛眼裡是舒瑤的一大特徵,她不睡覺了胤禛才會覺得奇怪。

「喂喂,您用得找做這麼多嗎?」

「閉嘴,我差一點被炸死,還不去准許我報復?老虎不發威,當我是凱蒂貓?」

舒瑤坐在空間裡,在她面前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炸藥,系統聲音汗滴滴的說:「真的用不了那麼多,你就是不發威,也不是貓。」

「哼,你怎麼知道用不了?」舒瑤將引線安置好,果然她夠明智,她的空間雖然是果園沒什麼金屬製品,但她有個非常好敲詐的系統,舒瑤往常零零總總敲詐下來的東西,系統看著沒什麼,雖然不情願也大大方方的給了,但今日那些零碎組合起來,系統真想面壁思過,它怎麼能小看理科天才?

尋常的東西她都弄出轟天的效果來,舒瑤彷彿撫摸情人一樣撫摸著面前的半成品,「好久沒做了,手都生了,時間的設定...嗯,據我估計會有幾毫秒的誤差,這不好,很不好。」

系統沉默半晌,道:「可以忽略不計的吧。」


舒瑤歎氣:「也只能這樣了,我說系統小弟弟啊,你可別小看這幾毫秒,根據...「

「停。」系統比較明智的終結了舒瑤長篇大論,它知道舒瑤對這種事情很熟悉,也是她唯一自豪的事情。舒瑤不曾忘記現代所學,她自認為在清朝處處被人比下去,誰都比她強,唯有此時,她找到信心。

系統數據有些紊亂,到底誰比她強呢?如此精明的系統,愣是看不出誰比她更好來。

「你打算給誰用上?」

舒瑤皺了皺眉,問道:」你知道是誰?」

系統沉默,「你不要突然變得這麼精明好不好?」

「...」這回輪到舒瑤無語了,她很精明嗎?

系統問道:「不想知道是誰?我...我可以告訴你。」

「不要。」舒瑤直接否定,系統迷惑不解了,舒瑤一件一件的撫摸著面前的工藝品,微笑著說:「兩個答案,你想聽哪個?」

系統知道舒瑤的答案一定會讓它鬱悶,但還是說道:「能都聽嗎?」

「當然可以。」舒瑤俏皮的搖動著手指,「第一個答案是勵志版的,胤禛需要成長,而我想要依靠自己的能力找到幕後黑手,總是用**不好呢,」

「你經常作弊好不好?」系統就沒見過比舒瑤還臉大的人,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天天異能**開著,現在嚷嚷著不要**了,「有本事你把異能關上啊。」



「真奇怪,你又不是我什麼人,為什麼聽你的?異能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怎麼能算是作弊呢?」

系統垂頭喪氣的問:「第二個版本呢、」

系統對舒瑤的荒唐有一些準備,但遠沒想到她會如此...

「第二個是胡鬧版的。」舒瑤眼睛比天上星辰還閃亮,「證據什麼的都是做給人看的,我...不需要證據,懷疑誰就扔一顆過去,我不爽有些人很久了,終於讓我抓到了這個機會,如果冤枉了誰,那就算他倒霉吧。「

」...「

等了好久舒瑤沒聽見系統的動靜,問道:」喂喂,你還在嗎?「

「...在...」

「對我所想的兩個版本有什麼想法?是不是覺得我想得很對。「

」...讓我先吐血半升再來回答你的問題...「

系統內傷了,舒瑤嘶了一聲,」哇哦,你都進化到可以吐血的地步了?大熱天,吐血有助於身心健康,不錯的,你繼續吧。」

系統會不會再說話,舒瑤已經不關心了,她現在全部心思都用在面前的炸彈上,如何能更準確的引爆,用火藥什麼的太小兒科了,光一直存在的,隨時隨地都能用上,一邊研究一邊說:「如果有電流就好了,哪怕手機信號也成,想什麼時候炸就什麼時候炸,多美好啊。」

「我得加強閃擊效果,要人性命太殘忍了,系統小弟弟你說失明怎樣?要不胳膊拿不起東西?酥麻得像是過電。」

舒瑤喃喃自語的說著各種效果,系統彷彿看見了一個惡魔的誕生,舒瑤不需要任何人肯定,也從不想爭奪什麼,她最大的願望是混吃等死,但死是正常的死亡,病死老死都成,不包括被人害死,對於珍惜性命的舒瑤來說,在馬車上放炸彈,不僅想打破她的飯碗,還想讓她也喪失性命。

如果不是異能警報,她沒準成了孤魂野鬼,舒瑤對敵人可沒那麼多的同情心,既然他敢於下手,就別怪舒瑤報復,「來而不往非禮也。」

這句話是瓜爾佳氏教導她的,舒瑤一直牢牢的記得,惹惱了她,後果同樣很嚴重。系統自動的閃了,它弄不懂,舒瑤是有情還是無情,有情——她寧願冤枉了誰也要報復,無情——她是拉著胤禛一起跳車的,人間的事情,讓系統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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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團結


康熙最近很頭疼很憂傷,尤其是聽了胤禛從盛京派回來的侍衛稟告後,這種情緒更濃。

侍衛很誠實,將當時的狀況詳細的一字不漏的向康熙陳訴一遍,甚至連四福晉賴在,不,是害怕的躲在四阿哥懷裡的事情都說了,更是將一卷畫軸呈給康熙,「啟稟皇上,是四福晉讓奴才成交給您。」

康熙展開畫軸,更加的憂傷加憤怒,舒瑤抱怨系統不給她提供數碼照相機,便自己畫了,雖然舒瑤的繪畫技巧不是完美,但畫一輛馬車從完好到被炸的報廢,舒瑤還是能做到的,康熙看著觸目驚心的畫像,親眼看見的永遠比聽說的殘酷,報廢的馬車如果胤禛沒有跳車,他可能連骨頭都炸飛了。

這也是康熙比較不欣賞火器的原因,弓箭好防禦,但火器,炸藥康熙對此控制得極嚴,誰敢私自動用火器,康熙曾有過聖旨,妄動火器者,殺無赦,遷三族。

自從康熙登基後,確切的說國泰民安後,康熙將火器嚴格的控制住了,每年生產的火器極少,誰下如此狠手?康熙的手臂忍不住輕顫抖,胤禛沒得罪什麼人。為什麼偏偏要至他於死地?

報廢的馬車殘骸清晰印在宣紙上,康熙闔上了眼睛,彷彿能從畫上感覺到當時的危險,舒瑤的用意他明白,但他卻怪不得她,口說無憑,舒瑤是讓他看到,沒什麼牽扯的胤禛都被這樣的算計,康熙覺得冷,從心底往外的冷,如果是皇子們做的,那他們為了皇位不會不會逼宮弒父,太子不算是障礙,他康熙皇帝才是最大的阻礙。

「查,給朕查清楚,朕絕不姑息。」

「庶。」

「傳旨,褒獎四福晉。」

「庶。」

舒瑤的心意康熙記下了,這法子也就舒瑤能想的出,胤禛的腦子就不在這上面,其實舒瑤只是想讓康熙知道他們有多慘,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對額外得的賞賜,舒瑤會當成精神損失費,收起來毫無壓力,誰會嫌棄寶物多呢。

京城一時間風起雲湧,什麼選秀,什麼各地的奏折,如今都沒有這件轟動整個天下的遇刺案重要,康熙以為舒瑤的極品親戚會進宮說項,做好面對他們的準備,可康熙等了好幾天,別說志遠沒來,就連滾黛也沒進宮。

志遠照樣在戶部忙碌著,滾黛...據說帶著她的馬伕在府裡修養,如果他們進宮,康熙會安慰一番,現在一個個都跟沒事人兒似的,康熙壓力大啊,愧疚之心越發的重了。

康熙壓力大,但也大不過虧錢戶部銀子不還的大臣,原本志遠還比較好說話,聽康熙皇帝的給他們還銀子的時間,自從爆出了四福晉四阿哥遇刺的事後,所有人都等著看志遠的反應,起碼他會做出一番表態吧,但他木有,只是經常去欠債不還大臣府上做客,從盤古開天講到現在,可以一直一直不停的說,說得人崩潰,說得人想還錢免除災。


有些人有錢,見志遠不好惹也就還上了,但更多的人是真沒銀子,他們面對志遠是恨不得把耳朵封上,但志遠聲音的穿透力很強,堵再多的棉花都沒用,也別指望著耍橫將志遠打出去,志遠可是戶部尚書,毆打朝廷重臣——死罪,尤其是皇上明顯對志遠有安撫意圖的時候,誰也不敢撞槍口上去。

沒錢,說不過,打不得,可怎麼辦呢?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志遠為什麼會友這種變化,答曰,心情不爽,再答曰,四福晉受了委屈,想讓志遠恢復常態怎麼辦?答曰,找出兇手。

追債的是大爺啊,虧錢戶部虧空的人,開始挖門盜洞的尋找幕後的黑手,他們比康熙派出去的人還要積極,工作起來還要認真得多,而且完全是用私人時間查案子,如果讓惹不起的志遠知道他們,無不正業,會說得更多,為了耳朵著想,這些虧錢虧空的官員下班後,就在京城四處溜躂,匯總一下消息,也許能尋到蛛絲馬跡。

至於戶部的屬臣,為了頂頭上司有個笑模樣,他們即便累死,跑斷腿也心甘情願,志遠曾經戰鬥過的地方,曾經的上司下屬,也自發的行動起來,沒法子誰讓他們覺得志遠人不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誰沒有女兒女婿?況且看皇上的意思也不是捂著蓋著的,也許能立下功勞。志遠悄無聲息的將大網扔出去。

朝臣尚且如此,宗室這邊就跟不用說了,在宗正簡親王雅爾江阿的帶領下,徹底加入了為陛下分憂的行列,忘了說一句,雅爾江阿的阿瑪一年前病逝,據說在臨死前交代雅爾江阿要聽師傅的話,並將兒子交給志遠調教,因此大家對於雅爾江阿的熱情,也都表示理解,雖然有對此比較吃味的阿哥,但胤禛不爭不搶,即便有雅爾江阿的支持又如何?


康熙可是從來不會聽宗室的話,他一直致力於培養空筒子王爺,如今的鐵帽子王要.兵權沒兵權,要財產沒財產,沒康熙的旨意,連京城門都出不去,雖然是旗主,但他們身邊可有皇子阿哥監視,下面還有佐領都統,按照舒瑤給雅爾江阿分析的,除了每年有一萬兩的俸祿比較好之外,鐵帽子王其實也沒什麼。

最可悲的是,你努力不努力都是鐵帽子王,舒瑤曾經很感歎的對雅爾江阿說『我都想到你八十歲以後是什麼樣子了,只要不犯大錯,這輩子你就每年領著一萬兩的俸祿銀子混吃等死吧。』

本來雄心壯志的雅爾江阿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紈褲的生活在向他招手,他奮鬥個毛啊?鐵帽子王是最高王爵,雅爾江阿也不笨,他折騰得狠了,可能會被奪爵,遂雅爾江阿雖然繼承了宗正,但紈褲作風越來越濃,加入了舒瑤倡導的悠閒生活,米蟲萬歲的行列中,嗯,這個隊伍最近有發展壯大趨勢,十四阿哥等人都在積極申請加入中。

康熙下令,百官響應,宗室賣力,康熙突然發覺他對朝局掌控力度還是很強的,當然誰也不會傻得去告訴康熙真相,志遠做什麼了?沒有,他只是做好本職工作,是百官自動自覺的犧牲業餘時間搜集關於遇刺的消息,雅爾江阿做得不對嗎?人家的旗號是遵從聖命,抗旨不尊那是找死啊。

有心打小報告的皇子,左思右想放棄了,實在是找不到突破口,弄不好會被人反咬一口的。

「夫人,還需要做什麼?」



志遠喝著潤喉的湯藥,一說幾個時辰嗓子也挺疼的,但只要一想到舒瑤他們曾經命懸一線,他差一點失去最疼的女兒,志遠這點苦楚忍不得?

瓜爾佳氏按摩著志遠的肩頭,低聲說:「等消息即可,我就不信把京城翻個底朝上,還找不到幕後黑手,只要有人做了,必會留下把柄,再多的隱藏,也架不住眾人的眼睛。」

瓜爾佳氏身上氣勢迫人,在舒瑤遇刺的消息傳來後,瓜爾佳氏勸住了志遠,並將曦容弘曜接回身邊,瓜爾佳氏拋開他們之間的身份,開誠佈公的說出了她的計劃,曦容適時的補充,順便利用胤禎喜歡弘曜,求胤禎去宮裡勸德嬪幫忙注意宮中的動靜,胤禎本來同胤禛就很親厚,聽見胤禛遇刺後,差一點騎馬去盛京救胤禛,是曦容勸住了他,這點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手伸得再長,也沒伸到康熙後宮的道理,曦容一直認為胤禛遇見的凶險,來自後宮中。德嬪不是很想幫忙,她培養個人手也不容易,但耐不住寵愛的小兒子千求百求,況且真要見不到舒瑤了,德嬪還有一點不舒服,分不清是想念,還是不甘心。

德嬪覺得一定是不甘心,不甘心她是婆婆總是被兒媳婦『欺負』,在她沒翻過身來之前,德嬪認為舒瑤還是活著比較好,真如果死了,他不敗的神話不就成真了。德嬪哪裡還有翻本的機會?德嬪不想做陪襯舒瑤光輝的愚蠢對手,遂答應了胤禎的請求。


還別說,德嬪可能是從宮女上來的,在後宮廣大的宮女隊伍中甚是有人緣,也許宮女都想成為第二個德嬪,雖然德嬪從妃位跌下來,但照樣是宮女的學習偶像,如今偶像有了小小的要求,為了能向偶像學習魅惑帝王生阿哥的經驗,春心蕩漾的小宮女們悄悄行動起來,最讓人奇怪的是,暫領後宮的貴妃娘娘對此無視,如果說她對舒瑤有好感而無視說得通,最最奇怪的是,在後宮裡有發言權的惠妃榮妃,以及宜妃都對此當做看不見,甚至還會暗自行個方便。

各宮主位的態度,決定了後宮的走向,因此康熙的後宮是從未有過的團結,各種力量齊聚之下,蛛絲馬跡的消息被翻出來,如同瓜爾佳氏所言,只要是做了就有漏洞,種種跡象都指向毓慶宮中養病的太子胤礽。

有了這種跡象,各方勢力紛紛退散,康熙對太子信任有加,還是讓康熙皇帝自己處理吧,熱鬧的弈城沉默下來,等候紫禁城裡康熙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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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倒霉

若論大清誰最倒霉,當屬太子胤礽,有一群不省心時刻準備拉他下來的兄弟,有一個曾經很寵愛信任他,如今總是試探懷疑他的皇阿瑪,有一群不是很省心總想著爭寵生孩子的小妾,還有一群總是打著他旗號貪污索賄的大臣,如今又有幾個被推薦上來的性格詭異的能臣,胤礽的太子日子並不是想像中的美好,可以說步履薄冰。

「爺,如今怎麼辦?」

太子屬臣彷彿熱鍋的螞蟻急得團團轉,「該死...他竟然敢假冒您的命令襲擊四爺,太子爺,這事咱們不知情啊。」

「奴才早就看他不地道,沒準是哪個皇子讓人派來陷害您的。」

「就是,就是,太子爺如今正在養病,您對四爺一向親厚,如何會做害四爺的事情?」

「定是哪位爺指派來的,您...您進宮找萬歲爺鳴冤吧。」

屬臣紛紛給胤礽出著主意,太子在做什麼?躺在床上養病,胤礽最近瘦得厲害,他曾經被李芷卿補過了,身子有些虛,新投來的屬臣,神神秘秘的給了他丹藥,還有什麼祖傳的功法,太子當然是不信了,便找人試了試,沒成想還真有脫胎換骨的變化。

又讓太醫仔細的分析了一下藥理,太醫也承認是難得的好藥,道理說了一大堆,彷彿如獲至寶的樣子,讓胤礽放心了一些,新來的人表現不錯,胤礽可以看出他的忠心,便服用了一顆,沒成想還真是有效果。精神,體力等等都比以前好得多。

既然有效果,又沒什麼危害,胤礽便照常的服用起來,那本祖傳的功法,胤礽也悄悄的修煉,誰不想長命百歲?胤礽覺得他應該更能活,他不信康熙這輩子活成萬歲。



即便康熙活了一萬歲,胤礽的目標是活一萬零一歲,修煉功法後。胤礽的精氣神更好,在外面朝政上。聰敏機智,耳聰目明,腦子被清洗過一遍似的,想法反應都很快。在床榻上他龍精虎猛,將妻妾整治得服帖。

可惜好景不長,祖傳秘籍生澀難懂,胤礽學富五車,按說被康熙教育得很好,但他學得是治國,是御下的手段。並不是煉丹練氣的道士,生澀的話語容易產生歧義,胤礽頭開始沒覺得修煉有問題,後來有一天突然暈倒了。隨後就臥病修養,把獻上丹藥秘籍的人抓來,仔細一詢問,他也不知道,秘籍丹藥都是嫻嬪給的。

胤礽聽見嫻嬪的名字頭就疼,怎麼又落在她手裡了?她是在為她肚子裡的兒子清場子?胤礽怒火攻心,病得越來越重,慢慢的瘦了下來。精神萎靡不振。

嫻嬪也讓人來看望過他,並請太子妃帶話給胤礽。她如果存了壞心,天打雷劈。這話如今彷彿病西施的胤礽會相信嗎?明明是精壯的漢子,卻弄成纏綿病榻,胤礽的心裡別提多窩火了。

他將嫻嬪赫捨裡芳華恨之入骨,嫻嬪沒想到明明是好東西會吃出相反的效果來,她挑的秘籍最適合養生,怎麼將胤礽弄成這樣?

嫻嬪也想不明白,功法在她看來是簡單的,那是因為她是瑯嬛福地的主人,極為不容易練得走火入魔,她的身體經過瑯嬛福地改造,更適合功法的運行,但太子胤礽沒這待遇啊,看似簡單其實生澀的功法,導致胤礽走火入魔了,最重要的是他還弄不明白哪裡練錯了,沒有師傅指點,憑著一本功法就能修煉?哪怕胤礽讀得懂古文,但養生功法也是功法,同樣是逆天的東西,平凡的人接觸這些...被引上歧途不奇怪。

而且嫻嬪赫捨裡氏恰好身具靈根,但胤礽...可悲可憐的太子爺,就是個尋常的人,真當了太子就有龍氣護身?他什麼都沒有,修煉功法又是個很艱難的過程,有了異常反應,胤礽會懷疑功法。


自從知道功法是嫻嬪給的之後,胤礽就將功法撇在一邊,專心養病不再繼續研究了。

真若研究下去,還有命?胤礽這麼想著,別說是嫻嬪給的,就是親生額娘給的,胤礽也不信,在宮裡這麼久了,偏心眼的額娘還少見嗎?

沒準會偏向弟弟也說不準,不說德嬪如何,就連宜妃也多多向著胤□,這一反覆異常,胤礽懷疑嫻嬪的不良用心,功法不練丹藥不吃,他的病情更重了一分,逆天而行的功法,大多會給人留下考驗,如果沒堅決的信心,一有異狀就放棄,還修什麼功法呢?

在這一點上老太爺是平等的,雖然有金手指,但考驗會更多。

胤礽在毓慶宮養病,沒想到外面傳來這種事情,胤礽眼淚在眼眶裡面轉悠,他是不是得罪太歲了?他明明什麼也沒做,就收了兩個門人,他拉攏胤禛還來不及呢,做什麼去謀害胤禛?

即便扔炸藥也不會向胤禛扔啊,大阿哥,八阿哥多好的目標?胤礽面色更為的難看:「該死,是誰害爺?是誰?是誰?」

胤礽還期盼著將病養好了再見康熙皇帝,他如今這幅樣子,只要一見康熙,胤礽知道不管是不是他害得胤禛,他這太子絕對有可能當到頭了,康熙絕不准許大清將來的儲君有隱疾重病,一旦胤礽有個三長兩短,幼主登基是天下大亂的前兆。

胤礽的長子弘皙今年不過十歲,在康熙不知道他會活多久,胤礽身體不好隨時可能去世的情況下,康熙不可能不為大清的將來考慮,尤其是現在皇子們爭儲君之位已經殺紅眼兒,胤礽痛苦的闔眼,康熙是最疼愛他,但重不過大清江山,歷史上廢太子就沒有活得長久的,哪位新帝會放過廢太子?



康熙能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可一直坐在太子的位置上,胤礽知道他的身體狀況...無盡的悔恨湧上胤礽,「爺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癡,白癡到相信了嫻嬪那**...老天...降下一道雷劈死嫻嬪吧。」

胤礽在眾多的壓力之下,多了幾分的暴戾瘋狂,如今這狀況,不瘋的人是何等的沒心沒肺?胤礽也是凡人呢。

「主子,這事不能拖下去,再拖個兩天,大爺,八爺那邊不見得沒動靜。」屬臣苦口婆心的規勸胤礽,「奴才知曉主子的心思,但奴才說主子這病剛剛好,萬歲爺會對主子於憐惜之情,萬歲爺沒準會想您都被逼成什麼樣了?身體有恙怎麼還會去陷害四爺,主子,萬歲爺是英明之君,會相信您的,您進宮哭訴一番,萬歲爺定會重新徹查。」

胤礽看看自己纖細的胳膊,如果坐以待斃更是要命,不如博上一搏,他的身體不見得就好不了,只要不死,他就是太子。在胤禛遇刺的消息傳回來時,胤礽就曾想過是誰做的,百官齊心,萬眾努力的找兇手,胤礽在背後沒少推波助瀾,一是為了對胤禛不多的兄弟之情,找出兇手後,胤禛如何對他也會有感激,二就是栽贓嫁禍,胤礽想著能不能將八阿哥陷進去。

遂外面團結一致,不僅是胤礽,別的皇子也都默許了,朝臣中可是有許多他們的黨羽,人都是愛惜性命的,今日幕後黑手敢向胤禛扔炸藥,明日就敢動他們,這次空前的團結,全然沒有不和諧的音符,原因就在此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胤礽拖著沉重的病體,坐著軟轎進紫禁城向康熙皇帝申訴,父子兩人見面後趕跑所有的隨從,胤礽眼淚連連,康熙見胤礽病成這樣,真真是心疼得不行,同他抱頭痛哭起來,父子兩人的感情好更近了一層,康熙說相信胤礽,但在胤礽離開皇宮後,康熙擦乾淨眼淚,眼裡閃過諸多的惋惜為難,胤礽所擔心,亦是康熙所擔心的。


「朕絕不會讓靖難的事情重演,胤礽...大清江山...」

康熙一下子老了幾歲,熟讀史書的康熙自然知道廢太子會有什麼待遇,他想回護胤礽,那麼唯有讓同胤礽沒很麼衝突的人...康熙將皇子過了一遍,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也沒什麼心情翻牌子,真若傳給他,康熙也不放心,年輕的皇子除非年長的阿哥死絕了,要不廢長立幼也是動亂的根源,十四以前的皇子,各個盤根錯節,小阿哥壓不住他們。

乾清宮傳來響徹著康熙無奈的輕歎,「朕如何會落到這不田地?兒子多了還是少了?怎麼就沒一個合適的?」

序齒的二十個兒子,可真正用到的時候,康熙還是覺得兒子生少了,最讓他鬱悶的是,他經常被眾多兒子奪嫡所傷,曾經想過兒子生多了,世上最難做的就是皇帝了。

景仁宮,嫻嬪挺著肚子哭泣:「為什麼,為什麼,我去找萬歲爺,不關太子的事..是我...」

嬤嬤大膽的摀住嫻嬪的嘴,低聲道:「主子,您可不能亂說啊,這宮裡...這宮裡不知道是不是有誰的眼線,太子爺是萬歲爺的親生兒子,自然會沒事,您如果去了,你和您肚子裡這個都是個死啊,弄不好赫捨裡家會被二度抄家的。」

嫻嬪鑽心刻骨的痛苦無人可知,她是心心唸唸為太子胤礽好啊,她怎麼會害他呢。

ps這個世界有比太子更悲催的嗎?可憐的胤礽,小醉非常不理解功法啥的是誰都能用的?親們當成樂子看好了,求粉紅,繼續求。



第三百九十六章 震動

扶著嫻嬪的嬤嬤姓李,是她最信任的一個,是除了嫻嬪之外唯一能調動天地玄黃四旗的人。當然嫻嬪不僅用了忠心咒還給她用了藥,李嬤嬤扶著嫻嬪,淚眼迷濛的說:「奴婢曉得主子疼太子爺,但您也得考慮自己個身體的呀,您出了意外誰還能護著太子爺?奴婢們靠誰去?」

「胤礽...胤礽...」

嫻嬪非常的痛苦,抓著李嬤嬤的手說道:「怎麼就查到太子身邊?我送去的人,每一個不都是忠誠於太子的?」

李嬤嬤垂下眼簾,遮擋住眼底的異樣,扶著嫻嬪坐好,嫻嬪寧可自己受懷疑,也不想害太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胤礽,一點點的歪門心思都沒有,前生不過是略懂幾個字的八旗貴女,雖然飄蕩了一陣子,但對於功法什麼的,她懂得不多,怎麼明明是好東西,偏偏用出反效果來?嫻嬪知道太子身子不好,簡直比殺了她還難過。

「不是奴婢不盡心,但宮裡宮外連成一片,這是從未有過的心齊,奴婢那點人手哪經得起查?隱藏得再好總是有漏洞。」

李嬤嬤說著辛苦,嫻嬪悲傷於太子胤礽,想著如何挽回這局面,又想著她控制著他們的忠誠,對李嬤嬤也沒往深處去想,李嬤嬤趁機說:「太子爺同萬歲爺將話說開了,萬歲爺是相信太子爺的,沒準還以為哪位阿哥陷害太子爺,只要太子爺調養好身子,太子妃生下嫡子,以萬歲爺對太子爺的寵信憐惜,太子爺的位置是穩的。」

「當我不曉得?可我說得話,胤礽不會聽了,我又不能說...」嫻嬪又不可能將一切都告訴胤礽,這種事沒有親身經歷過,誰會相信?胤礽對她戒心本來就很高,說得再多,胤礽不信也是白搭,嫻嬪想著琅福地裡還有一些珍藏的藥材,可怎麼送去給胤礽實在是頭疼。

「我怎麼才能交給胤礽?」嫻嬪困惑極了,李嬤嬤也一副為主子發愁的樣子,喃喃道:「太子爺不過是一時被迷惑了,如今得找個很疼太子爺,還讓太子爺相信的人送去藥材...到底找誰?」

很疼胤礽...胤礽還得相信的人...嫻嬪赫捨裡氏眼前一亮,說道:「你到是提醒了本宮,太皇太后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李嬤嬤敬佩的說道:「哪裡是奴婢提醒主子,明明是主子英明,這天下最不會害太子爺的便是太皇太后。」

她心悅誠服的對嫻嬪大唱讚歌,嫻嬪說:「我也不能直接說給胤礽,最近不是說太皇太后身子不太好?獻上藥材也許有用,太皇太后行將入土,最在意的是大清江山,料想會給胤礽留一些。」

「是呢,是呢,世人都說太皇太后最最在意江山的傳承。」

李嬤嬤忙跟著說道,「為了大清江山長治久安,為了愛新覺羅家族繁衍昌盛,太皇太后定會捨得付出一切,在皇子們中間,她最最疼惜太子爺,好東西都會給太子爺留著,奴婢聽說太皇太后極為關心太子的病體,藥材給太皇太后最終一定會落在太子爺手中。」

嫻嬪抿了抿嘴角,「本宮先歇一會,養好精神再去面見太皇太后。」

「謹遵主子命令,奴婢先行告退。」

李嬤嬤慇勤伺候嫻嬪躺下,為她蓋好薄被,看沒什麼問題了,才倒退出去,並吩咐隨侍的宮女不得打擾主子歇息,李嬤嬤站在景仁宮迴廊下,凝神看著滿前的銅鼎,慢慢的嘴角翹起,一個人連死都不怕,害怕別的嗎?世上最大的痛苦是喪失兒女,李嬤嬤目光從銅鼎上移開,同往常看不出任何的區別,

一樣的對嫻嬪忠心耿耿,一樣的謙卑恭謹,一樣的沉默能幹,一樣的傳達嫻嬪的指示,但總是有些不同的,太皇太后會最愛大清江山?會為江山付出一切?世人想得不一定就是真理,太皇太后一生富貴,能有一分活命的機會,她會放過嗎?即便她放過,康熙皇帝會放過嗎?太子爺連根毛都落不到...

京城的消息傳到了盛京,舒瑤拖著下顎,覺得太子胤礽真是悲催,向太子扔炸彈不會有勞動改造的懲罰,因為舒瑤沒有用異能,順便也給宮裡的嫻嬪扔一個...舒瑤計劃著,她怎麼說也是德嬪的兒媳婦,為婆婆報仇是應該的,心中那一絲絲的善念,很快的消失了,炸彈弄出來,不用太浪費了呢。


消息傳來後,伴隨著康熙皇帝的諸多賞賜,甚至康熙皇帝親筆給胤禛寫了一封書信表示對他的安撫,胤禛接到書信時熱淚盈眶,看了書信後便撇到一邊去了,胤禛抱著舒瑤說,書信沒有你好看。

舒瑤咬了一口西瓜,什麼意思嘛,她都已經落到同書信相比的地步了,「我吃,我吃。」

舒瑤將一盤子西瓜吃了大半,心裡涼快了不少。盛京是龍興之地,有一些空筒子王爺駐紮在盛京,雖然沒設麼權利,但地位夠高,胤禛在盛京修養時,會去拜望他們,同宗同族到盛京不聚一聚,就是胤禛的不是了。

但胤禛每次回來,臉色都不是太好,舒瑤也懶得打聽,這些光有王爺貝勒頭銜的人,一輩子就在盛京,沒康熙的命令他們不能進京,消息比較滯後,性子也大大咧咧的,誰耐煩去巴結據說不是很得康熙皇帝喜歡的胤禛?如果是太子爺啦,八阿哥啦,他們還會客氣一些,胤禛就是個雍郡王罷了,還能指望他有什麼出息? 「四爺安。」

伴隨著請安聲,胤禛再一次的沉著臉進來,舒瑤搶先將最後一塊西瓜放在口中,一點點都沒胤禛留下,胤禛無奈的搖頭,臉上好歹算是擠出一絲的笑意,「饞嘴。」

舒瑤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滿足的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我是俗人,就為了這張嘴活著。」

胤禛用丫頭遞過來的帕子擦拭了一下臉,坐在舒瑤身邊,水果的香氣襲來,胤禛冷著臉道:「 哪次爺不看著,你肯乖乖的用膳?」

「不吃零嘴,人生沒有意義。」

舒瑤很認真的看著胤禛,胤禛半晌說不出話,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同舒瑤在享受方面計較,純屬他自找不痛快,」你收拾一下,明日啟程。」

「不在盛京待了?」舒瑤瞇起眼睛,有點睏了呢。「不是有宴會?」

胤禛嘴角露出一分的自嘲,「爺又不是大人物,他們巴不得爺趕快離開盛京。」

舒瑤緩慢的說道:「論權利他們趕不上您的,您在皇阿瑪心裡有地位不就行了?他們那...那是羨慕嫉妒恨。」

打了個哈氣,舒瑤起身去美人塌上睡午覺,「午膳您自個兒吃,不用叫我了,清爽的黃瓜您多吃點,下次...下次給你做齊天大聖過火焰山,好好吃的。」

寧靜的屋子只能聽見外面的知了蟬鳴,胤禛也覺得他生氣沒用,不常見的親戚,勢利一些是必然的,他們沒什麼實權,沒什麼能耐,真如果同得他們的看重,胤禛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落到他們的境界去了。他們瞧不起胤禛,胤禛還瞧不上他們呢,就算是享受他們也差了好幾級。

胤禛草草用了午膳,爬上了美人榻摟著舒瑤,他也補眠好了,夏日睡午覺,有個玉人兒在懷裡還是很舒服的,兩人相擁共同享受這份靜世美好。

如果康熙知道他們的狀態,會氣得吐血,京城翻了個底朝上,康熙還得平衡各方勢力,警惕有人拿著此事大做文章,胤禛夫妻吃得香睡得熟,康熙累了半個多月,剛準備閱看秀女,挑選幾個合心的秀女伺候,卻又傳來了驚天動地,震動整個大清的消息。

翌日,舒瑤收拾好東西,把各種吃的擺到馬車裡,舒舒服服的上路去蒙古草原,胤禛照常同舒瑤坐在馬車上,胤禛手中拿著古籍看著,舒瑤躺在他腿上,胤禛有時會用桌上的冰鎮水果喂舒瑤,旁邊燃著薄荷驅散蚊蟲的香氣,舒瑤半夢半醒的聽著胤禛講解古籍,真是比催眠咒語還好用,舒瑤又有睡過去的衝動。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御前侍衛湊近都:「四爺,奴才前面好像不太對勁。」

胤禛凝眉問道:「怎麼不對勁?」

聽出外面人說話的驚恐,胤禛放下了古籍,扶起舒瑤摟在懷裡,挑開馬車簾子,路上並未有任何的異常。

他們走了一天,此時夕陽西下,前面沒有鎮子,只能夜宿野外,好在準備充足,也不怕什麼的。

御前侍衛見胤禛疑惑的目光,解釋說:「方纔奴才去打水,聽見了馬蹄聲。」

「怎麼?」

「不是一般的商隊,是萬馬奔騰的動靜。」

胤眸光鋒利,「你沒聽錯?」

「奴才家傳的本事,沒十足的把握,不敢驚擾四爺。」

胤禛看著道路旁有一塊平緩之地,道:「去那裡歇息。爺要知道詳情。」

「庶。」

如果是萬馬奔騰,只能是調動騎兵,胤禛知道不是衝著他來的,蒙古騎兵會有調動?再東邊便是科爾沁,難道是科爾沁來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 熱血


御前侍衛多事功勳之家子弟,胤禛相信他們的判斷,馬車停在平緩之處後,舒瑤睜開眼睛:」怎麼了?有事?」

胤禛告訴了舒瑤詳情,「沒聽說皇阿瑪有調動騎兵的命令,又是從科爾沁方向襲盛京,爺擔心」

後面的話他不說,曾經是軍人的舒瑤也明白一些,盛京是大清的龍興之地,清朝入關的皇帝也沒什麼信心一直統治中原,一旦中原有變化,便會退回盛京,遂盛京一直很重要,如果盛京有變,再往南,入山海關,會威逼北京城。.

舒瑤有了興趣,會天下大亂嗎?打仗總是不好的,舒瑤說道:「您小心些。」

胤禛下了馬車,舒瑤還是坐在馬車上,她雖然投胎做了滿人,胤禛對她很好,但以前的教育也沒消失,天下太平她不願意多想,一旦戰火紛飛,舒瑤也得考慮立場的問題了,但縱觀現在大清百姓的思維,還是想著造反當皇帝,就沒有人想著民主,這樣的結局誰做皇帝都會是一樣,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如今,看起來雍正快被舒瑤扇沒了,不會有眾多懦弱,無能的帝王出現,將來會有轉機。

讓舒瑤想一想可行,但讓她做什麼鬥士,大英雄,舒瑤即便有那份心思,也沒那智商。她的東西可以敵一人,敵多人,但不能做到敵天下人,現實的狀況,舒瑤只能選擇得過且過,時不時的逗逗康熙報仇,或者有機會的時候說上兩句。

舒瑤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托著下巴看向在馬車旁邊神色越來越凝重的胤禛,從偶爾傳來的交談聲,舒瑤判斷事情彷彿比她想像的還要嚴重,科爾沁等蒙古諸部一直忠誠於大清,嚴格說康熙身上還有蒙古的血統,他們的實力不行。京城還有太皇太后,還有滾黛福晉,他們不敢背叛大清。

「再去探查,爺要知道大概詳情,這支騎兵從哪來的。」

「庶。」

本來是悠閒的一趟美差,但卻有些風起雲湧,經歷了馬車上的炸藥襲擊,又將經歷戰火的洗禮?御前侍衛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按說他們如今最妥當的方法是退居山海關,順便給康熙皇帝送信,但看四阿哥的樣子,不像是逃跑的架勢,侍衛們把心一橫,富貴先中求,誰不想建功立業?

打聽消息的人回來,對胤禛稟報:「奴才遠遠的看了一眼,打得旗號是察哈爾部族的旗幟,一行差不多有一萬多人,手中不僅有長劍,還有火器,看方向是直取盛京。

胤禛倒吸一口涼氣,直取盛京,這麼的敵人,既然有火器,那就會有攻城的大炮,胤臉色鐵青:「他們的火器從那來的?」

「奴才不知。」

胤禛有些著急,命人給晉城送信,盛京的防禦狀況,胤禛不用想就知道,能抵擋三日就算是好的了,胤禛如果去山海關,沒人會說他什麼,然此時他不能退,他是大清的皇子...不管是維護皇阿瑪,還是祖宗的江山,他都不能退。

胤禛下了決心,他絕不容許大清的領土上有敵人,胤禛大步走到馬車前,看著舒瑤發亮的眸子,一分不捨縈繞在心間,胤禛手扣緊,去盛京是九死一生,他必須去,如果不幸戰死了,康熙會看重他的忠心,厚待舒瑤和他的兒女,將來無論誰即位,都不會薄待他們,可保母子一生太平。

胤禛開口說:「你入山海關,回京城去。」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夫為妻綱,你聽爺的話,」胤禛的目光碰到舒瑤時,不自覺得緩和了口氣:「曦容他們尚需要你照顧,不許任性。」

胤禛轉身上馬,他沒說等他平安回來,去盛京胤禛就做好了殉國的準備,盛京城中定是一片混亂,那些個王爺,一個個都會逃跑,沒有皇子坐鎮,一日都堅持不下去,胤撥轉馬頭...

舒瑤看著胤禛,他有他的驕傲,他不會同自己逃命,他是大清皇子,在大清江山有危險的時候,哪怕他平時悠閒度日,他都會挺身而出,不僅是他,康熙的皇子們都有此心,他們爭得是皇位,大阿哥,八阿哥也一樣會做出類似於胤禛的選擇。

從這一點上看康熙教養的兒子比清朝後面的皇子要強很多,難怪有九龍奪¯嫡,因為每一個都是能當皇帝吧,舒瑤撩開馬車簾子,又從馬車上躍下,幾步追上了胤禛,這時候,舒瑤人品又爆發了,利落得上了胤禛所騎的駿馬,坐在胤禛身後,張開雙臂環住胤禛的腰,臉頰貼著他的後背,「四爺。」

胤禛身體崩得緊緊的,美人恩確實是英雄塚,他差一點就差一點會隨了舒瑤鬧回京的心思,胤禛冷哼:「胡鬧,你回去。」

舒瑤勾起了嘴角,腳磕了一下身下的駿馬,「駕。」

駿馬向盛京方向跑去,幾名侍衛互看一眼,紛紛上馬,扔下了華麗的馬車,追著胤禛而去。

「你胡鬧。」胤禛憤怒的聲音,舒瑤慢條斯理的說:」怎麼是胡鬧?玉勤今年七歲,已經懂事了,曦容弘曜比我還精明,誰能欺負都他們身上?況且國家雖然捨不得兒女,但為國家犧牲,是軍人的職責。」

哪怕這個國家不是舒瑤記憶中的共和國,舒瑤前生是技術軍人,但也是軍人,在這一刻從小被爺爺養大的舒瑤原諒了父母,他們不是不愛她,國家安寧,她才會幸福的成長,有國才有家,愛她才會將她留在更繁華富足的北京,舒瑤嘴角翹得高高的,有阿瑪額娘,兒女吃虧才叫奇怪了。

舒瑤摟緊胤禛的腰,身體向上伸展,嘴唇湊上胤禛的耳朵,低聲說:「何況爺忘了嗎?當初水患過後,那些災民說什麼來著」

胤禛的耳朵紅了,他手纏緊韁繩,聲音裡透著一絲尷尬:「爺忘了。」

調戲胤禛原來也是挺有趣的嘛,舒瑤眸光中閃過笑意,「沒關係,我來提醒爺——你是我的壓寨夫君呢。」


胤禛心好像被高高的拋起,又落入到溫暖至極的懷裡,他不再是一個人,胤禛只能揮舞馬鞭,「駕,駕,駕。」

用此掩飾他心潮澎湃的心情,在他們趕到盛京時,顯然盛京城裡的王爺貝勒們都得到了消息,百姓更不用說了,擁擠在城門口逃難,盛京城的守備總兵急得團團轉,但王爺貝勒比爵位比他大,他說不動,但卻知道如果讓他們跑了,盛京會成為一座一攻即破的城池。

「王爺,您聽下官說,您不能走。」

「滾開,滾開。」

胤禛躍馬入了盛京城,高喊一聲:「緊閉城門。」

亂糟糟的場面,誰聽他的啊,就是喊破喉嚨也沒用呢,盛京守備到是眼前一亮,「四爺,四爺。」

但是準備逃回盛京的王爺貝勒,以及躲避戰火的百姓發出的聲音,足以壓倒呼喊四爺的聲音,胤禛不是神仙,更不是救世主,如果領著重兵前來會好一些,但他帶了五六個侍衛,夠做什麼的?

舒瑤暗自歎了一口氣,可憐的胤禛,就沒被人重視過,舒瑤點開異能板塊,沒關係,咱有作弊器,雖然同胤禛來盛京,做過戰死的打算,但也不是一分活路都沒有,給了胤禛一個威懾的加成,舒瑤點了點晴空炸雷。

轟隆,轟隆,如同萬馬奔騰一般的聲音從天上傳來,感謝這個時代的人,迷信得他們紛紛停住口,向老天爺跪求,胤禛雖然有些奇怪,但已經顧不得深想,敵人就在外面,什麼事要緊,胤禛還是能明白的。

「盛京守備,聽爺的命令,放下城門,任何人不許出城,違令者斬。」

胤禛的聲音如虹,再伴隨著震懾加成,伴隨著隆隆的雷鳴,更是具有氣勢,「本王是萬歲爺的四皇子,愛新覺羅胤禛。」

百姓們知道四皇子來過盛京,但同樣知道四皇子今日一早就出城了,現在卻返回盛京百姓們安定了一些,皇子如此不顧凶險的鎮守盛京,也許情況不會那麼糟糕。

雷聲不止,舒瑤覺得很奇怪,她沒點那麼多啊,雷聲怎麼滔滔不絕了?抬頭看著天上,舒瑤微微咧嘴,方纔還晴著的天空,此時陰雲密翻滾,好像會有一場大暴雨。

如果下雨的話,對守城一方來說相對輕鬆一些,古代的火器的防雨的技術不過關,很容易啞火的,舒瑤努力的翻開異能界面,既然有風雨,那這場雨下得更大更久不是更好?

記得異能裡有個風雨交加的選項來著,舒瑤努力的尋找,既然老天爺都有幫忙,她不用就是傻瓜,呼風喚雨異能是做不到的,但原本有雨水,也許能達到目的。

舒瑤不僅點了風雨交加,還點了陰雨綿綿,甚至準備弄幾個催雨彈上天,如何也要讓雨繼續下下去,至於怎能訛詐系統,舒瑤不太擔心,系統說不過她,不給也得給。

盛京本就是易守難攻,又有雨水助陣,天時,地利都在胤禛身上,人和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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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兵臨

紛紛的落雨,澆濕了百姓的衣服,也稍稍驅散了一絲不安躁動。舒瑤感覺衣服黏在身上不是很舒服,下著大雨,舒瑤有些睜不開眼睛,但她一直安靜的站在胤禛身後,推開了侍衛弄的雨傘。

此時是舒瑤從未有過的認真,她站得筆挺,即將到來的戰火,讓一直懶散度日得過且過的舒瑤,多了幾分的英氣,好歹她曾經受過的訓並沒消失。

默不作聲的舒瑤在雨中,彷彿一尊玉像,不是純潔慈悲的仙女玉像,不得不說舒瑤的長相離著仙女像差距很遠,然站在四阿哥身後的她面容依舊甜美,多了肅殺之氣。不僅四阿哥趕回來同盛京共存亡,便是四福晉也回來了,百姓心安定了一些,不在像方纔那般慌亂。

舒瑤知道異能能做什麼,下雨不是她的異能所為,但異能卻可以讓雨多下兩日,她腦子裡策劃著怎麼訛詐系統,耳邊傳來胤禛的怒吼:「畏戰出城逃跑者,殺無赦。」

舒瑤回神時看見了胤禛手臂一揮,寶劍劃出的那道寒光隔斷了雨水,伴隨著雨滴橫飛,一顆人頭飛揚寶劍上的鮮血被雨水的沖淡,飛濺在胤禛臉上的血珠也只是留下淡淡的一點點紅,隨著雨水的沖洗,那絲淡紅逐漸的消失,人頭落地,□轆到距離舒瑤不遠的地方,換個女子會尖叫吧,舒瑤卻彷彿饒有興致的打量這顆人頭。

「我認識呢,盛京城的王爺,按照輩分來說,他是四爺您的堂叔輩分的吧。」

舒瑤清晰的話語穿過雨幕,落在百姓們以及以回京城報信為借口的盛京王爺貝勒們耳中,再看胤禛手中的寶劍,劍尖垂地,這對夫妻腦子正常嗎?那位郡王屬於康親王府一脈,傳至禮親王代善,鐵帽子郡王就被胤禛斬殺了,四福晉還一臉平靜的解說。

「四爺,如今盛京城沒有比你地位更高的人了,恭喜四爺執掌盛京抗敵。」

舒瑤慢慢的跪下,她的聲音越發的清涼,落入旁人耳中卻有了一分的渾厚,於胤禛通行的御前侍衛反應過來,紛紛跪地道:「願聽雍郡王差遣,誓死為王爺效命。」

盛京守備總兵同樣高聲喊著願意為胤禛效命,他們是最心誠的,丟了盛京,他們會被康熙滿門抄斬的,如今有四爺坐鎮,也許能搏一搏,不是有人說過四爺運氣一直不錯,四福晉是興家旺夫的命格,如果能守下盛京城,雍郡王將會在皇子中獨佔鰲頭,那時誰還不信四福晉的好命格?這可不是京城的虛無縹緲的吉兆,實打實的軍功·龍興之地對大清來說是最重要的地方。

「不是為爺效命,同爺死守盛京城,是為皇阿瑪效命,為大清江山效命。」胤禛神色凝重而莊嚴,彷彿一尊神邸,舒瑤丟到他身上的震懾加成徹底的激發了胤埋藏在心底的皇帝氣息。

胤禛好歹做過當皇帝的夢,雍正皇帝身上的煞氣,他還是能學上幾分的,雍正皇帝可以說是大清最悲催的皇帝,敢於同任何人為敵,斗兄弟,壓百官,掃盡天下讀書人的臉面,一個士紳一體納糧,封建社會的統治基礎地主階層也不支持雍正了,弄得他臭名昭著,可就是這樣,他照樣我行我素,獨來獨往,只要他認為是對的,哪怕天下人反對,他也會堅持下去。

舒瑤抬眸一抹溫柔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因他有這種氣勢,才能將震懾的加成推向極致,說白了異能永遠只會起到輔助作用,決定命運的還是一個人的性格,舒瑤在遇見胤禛十多年後,成親也有多年後,第一次因胤禛而心跳快了一些。

「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時身處困境的人們,最需要的是一種敢於挑戰困境的信仰,胤禛給了他們這種豁出去拚死一搏的信仰,文藝肉麻點的說,給了在黑暗中掙扎的百姓一束光明,至於能不能帶領他們走出困境,還得看胤禛接下來的表現,舒瑤慢慢的嘴角揚起,被人膜拜的是她的丈夫呢,這種感覺不壞。

天時,地利,人和全都站在胤禛這一面,舒瑤不認為會守不住盛京,康熙皇帝也應該得了消息,會派八旗支援盛京,他們只需要堅守二十天而已,二十天,很容易,也很困難,舒瑤慢慢的將拳頭攥緊,仰望起天空來,老天爺,你應該能下雨二十天吧。

胤禛整頓盛京的守軍佈防,他調集百姓協助守軍守衛盛京城,留在關外的百姓,大多是旗人或者包衣,騎射功夫上相對進關的八旗好一些,還保持著一絲滿人的血性。

胤禛將盛京地圖鋪開,開始佈置防線,這時候他不需要同任何人商量,他的命令相當於聖旨,感謝志遠的敦敦教導,忠勇公爵府以軍功封爵,還是有幾筆刷子的,志遠雖然從文,但紙上談兵的東西也會閒著沒事時同胤禛扯一扯,當然胤禛在四處抓書逸時,有時也會同他喝幾杯侃侃大山,書逸的狐朋狗友大多也都是善戰的八旗精英之後。

他們在打仗上家學淵源,喝多了,自然開始咧咧起排兵佈陣,胤禛以前當他們在吹牛,但現在才明白前人的智慧是很寶貴的財富。遂雍郡王胤禛有初掌兵權的稚嫩,但慢慢得顯出大將之風的沉穩,守城的攻略,讓當了很多年總兵的人佩服,考慮得很是全面。

隨著一道道命令下達,盛京城如同一個戰鬥堡壘運作起來,此時葛爾丹的騎兵也已經趕到了盛京,傳統而俗氣的罵戰,胤禛嘴皮子經過磨練,那是何等的鋒利?親自上了城頭,長篇幅的道理甩出去,不僅沒讓葛爾丹的陰謀得逞,反倒使得本方的士氣高漲。

「林丹汗都死於太宗皇帝手中,你葛爾丹算是什麼?」

胤禛的話語擲地有聲,「真正黃金血脈唯有科爾沁,太皇太后是科爾沁的最尊貴的格格,你一反覆無常的小人,有何在資格本王面前妄稱尊榮?復興元蒙,做你的春秋大夢去,蒙古諸部正在西征,你借此機會卻同羅剎國勾結,妄想圖謀中原,你死後敢見曾經橫掃他們的成吉思汗嗎?你還敢稱是黃金血脈?呸,數典忘祖的無恥小人。」

舒瑤正讓人將被胤禛斬殺的王爺人頭和屍身放在棺材裡,怎麼也是長輩,總不能暴屍沒人理會,舒瑤一直很淡定從容的處理這些事情,但她身邊的人手腳發軟,看向四福晉的目光帶著難言的敬佩,四福晉還扶正了人頭才蓋上的棺材。

舒瑤回頭時,見到身邊的人有退後了幾步,她做了什麼讓他們害怕的事情嗎?沒有吧,舒瑤懶得想原因,聽見城頭上胤禛怒罵,舒瑤笑了,四爺,你可以出師了呢。

撐著雨傘,舒瑤返回了衙門,從胤禛掌握盛京大權後,他們就住進了衙門,衙門後院裡並不平靜,胤禛將盛京的王爺貝勒綁在身邊,他們的福晉自然哭天抹淚的來找舒瑤了。

收了雨傘,在福晉們中間一人衝向了舒瑤,「四福晉,我們爺身子不好,不能守城,您跟四爺說一說讓我們爺歇息...」

舒瑤退後一步,看她想抓自己的胳膊手臂,舒瑤很誠實的說道:「我剛剛去處理死去王爺的屍身,將王叔的頭顱扶正過,手上可能會沾染上一些...」

「額。」奔過來的福晉,沒等舒瑤說完,白眼一翻暈了過去,舒瑤又看了看原本哭哭啼啼現在鴉雀無聲的福晉們,舒瑤問道:「她怎麼了?」

眾人齊齊心底說,被你嚇死了。

舒瑤記得好多小說中都說滿洲姑奶奶怎樣怎樣,端是比漢人要颯爽幹練,各種的氣勢出眾,原本舒瑤還對滿洲姑奶奶們抱有希望,但現在看來,根本同一般人沒什麼區別,她回衙門時,看見漢人的女子在幫著抬些東西,或者煮飯,而這些有滿洲姑奶奶稱號的卻是在哭泣,舒瑤想著入關的八旗都糜爛了,何況是養尊處優的福晉們?

當然他們其中也有堅強爽利的,但舒瑤認為女子的爽利堅強不是以漢人滿人來區分的,有姑奶奶的稱呼是因為八旗女子會選秀,一旦飛上枝頭給家族帶來莫大的好處,八旗秀女同兒子一樣的尊貴,有時可能比兒子更貴重一些,遂她們在娘家很有地位。

舒瑤讓小丫頭打水,她默默的洗手,用了一香皂,一遍一遍的清洗,為了收斂屍體染上什麼屍毒就不好了,眾多福晉就看著舒瑤洗手,看著她去洗澡換衣服,兵臨城下的葛爾丹騎兵,對四福晉造不成任何的影響,一樣的平靜,一樣的該做什麼做什麼。

舒瑤換了一身寬鬆的旗袍,披散著垂在臀部的頭髮,指著換下來的衣服:「拿去燒了。」

「是。」

舒瑤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熱茶,環顧了四周的福晉們,忍不住問道:「你們有事?」

福晉們不知道該說什麼,此時盛京城頭第一次攻防戰打響了,喊殺聲隱隱的傳來,福晉們嚇得有有些慌神,舒瑤闔眼認真聽了一會,輕聲道:「真好,沒有火炮聲。」

p求粉紅,小醉看夠了動不動就是滿洲姑奶奶如何如何,漢人就沒有好的了?繼續求粉紅,這章的舒瑤小醉很喜歡呢。



第三百九十九章 溫存

「雍郡王福晉您難道不知道城破後對我們而言有什麼樣的境地?葛爾丹他們不會放過我們。」

福晉中的一人悲憤的指責舒瑤,「為什麼不讓我們離開?你不怕,我怕,您是公爵府嬌嬌女,四爺疼寵的福晉,你不知道軍營裡女俘虜的...您知道紅帳篷嗎?」

這些福晉大多在盛京生活了十幾年,接觸得人也非京城的福晉可比,不是誰都敢於給丈夫守死節的,一旦盛京城破她們想死都不容易,舒瑤體諒了她們想離開盛京躲避戰亂的心思,然體諒是體諒,她如果放她們離去,守城的士氣就散了,胤禛也白白斬殺了鐵帽子郡王。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舒瑤緩緩的說道,將干了的頭髮用鞭繩紮成一個馬尾兒,「我給你們說一個真實的故事。」

舒瑤讓她們坐下,外血的喊殺聲能穿過薄薄雨霧,時不時的一個閃電,更使得氣氛緊張,舒瑤說道:「我並不是生在忠勇公爵府,在惠州長到八歲時,才隨著高昇的阿瑪返回京城。惠州遠遠趕不上京城繁華,也沒什麼多餘的奢侈享受,因海上常有海盜作亂,我額娘雖然盡力隱瞞著,但我知道惠州周圍也不太平,你方才說得紅帳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女子被海盜搶去,我想你說得便是這事吧。」

「當我阿瑪是惠州知府時,海盜突破了防線,兵臨惠州城下,當時所有人都說惠州守不住,境況比現在還凶險。盛京是龍興之地,城池厚重且很高,具書上說,盛京城在還是後金時抗住了前明的進攻,太宗皇帝將盛京修建得很結實,皇阿瑪也每年都會修繕盛京。」


舒瑤先將盛京城誇讚成一個堅固的堡壘,給這些福晉們城池很堅固的信念,話鋒一轉,舒瑤接著說:「惠州就不同了,城池很小城牆也很薄,守城的人每一天都面臨著城池被攻破的可能,海盜已經說過了,再不投降,城池破後,會屠城。」

「在最艱難的時候,我阿瑪同惠州百姓拒不投降。阿瑪說,沒有官員向海盜投降的,當時我阿瑪不是沒有機會離開,他再怎麼說也出自公爵府,他又是文官,守備都逃跑了,阿瑪有足夠的借口帶著我們家離開惠州,當時阿瑪在人前說為國盡忠,但當著我額娘的面,他就說了一句話不能走。我一直記得這句話,從沒一刻忘記過。」

「做人得有堅持,有信念不是嗎?」

舒瑤沒說什麼大道理,淺淺淡淡的幾句話,勾勒出當時的凶險,眾多福晉沉默了,舒瑤淺笑,「一遇見困境就退縮,逃避,當你避無可避的時候你又能去哪裡?你們一旦離開,就算是返回京城,可曾想過盛京城破了,萬歲爺會放過你們?到時不戰而降的罪名能壓死你們,即便僥倖逃過死劫,還能有今日的地位嗎?還不是委委屈屈的活著?葛爾丹的騎兵又怎麼了?萬歲爺也不是沒打敗過他們。勾結外邦入侵中原,師出無名,必然會失敗的。」

「誰都是珍惜性命,然現在天時,地利,人和都在四爺身上,城中的婦孺尚且知道為守城貢獻一份力氣,諸位都是皇族的媳婦,往日享受到了富貴,如今難道不是承擔責任的時候?」

「四福晉...」眾多福晉會因舒瑤的話而感動,但她們更明白舒瑤的意思,誰也別想離開盛京,一旦城池破了,大家一起為國殉葬,有人道:「拚一拚也許能活著。」

「呀,是呀,讓她們知道滿人姑奶奶的厲害。」

「對的,對的,皇家的兒媳還比不上平民百姓?」

逃跑的後路被堵上了,拼一把還有可能活命,不拚命就只有等死了,葛爾丹的殘暴她們早有耳聞,他們常常襲擊蒙古,搶去的女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福晉們絕不想落有那種結果。

「忠勇公夫人是不是箭射海盜?力挽狂瀾?」有一位二十出頭的貝子福晉出聲,「我剛嫁過來五六年,在京城聽過忠勇公夫人的威名,四福晉是不是也會...」

舒瑤說道:「我額娘很厲害,在城破之前,提著弓箭上了城頭,當時好多人攔著她呢,說女人上城頭不吉利,結果都被我額娘三下五除二打趴下了,我一直一直跟著她,看著她在城頭彎弓,看著那支箭劃過蒼穹射斷了海盜的旗幟,聽著城頭上的人歡呼,看著攻城海盜的喪氣,那一刻我知道額娘臨行前說得那句話意思,缺得是士氣,當晚援軍趕到,惠州城守下了。」

舒瑤站起身,敬佩的說道:「我騎射不精,遠遠做不到我額娘所為,我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想讓守城的四爺知道,我一直在他身後,四爺只需要關心城防的佈置就行,別的事情我來做。」

「願聽四福晉差遣。」

對比豪氣沖天的瓜爾佳氏,舒瑤顯得很沒用,但有世上只有一個瓜爾佳氏,但卻有千千萬萬個平凡的四福晉。舒瑤更容易得到她們的認同,因為舒瑤同她們是一樣的,雖然八旗女子擅長騎射,但八旗子弟都糜爛了,女兒還能好到哪去?康熙重視漢學,選秀可沒選騎射這一項。

柔美的漢人女子如今更得八旗子弟的喜歡,宗室親貴也多愛寵著柔情似水的女子,大清入主中原這麼久了,秀女同漢家女子的教養可以沒有太大的區別,有的秀女比漢女還要嫵媚動人,她們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燒火添柴什麼的,我做不來,白白添亂。」舒瑤臉上帶著一絲的愧疚,她確實不會做,都是被嬌養長大的,舒瑤去廚房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我估摸著守城不會夜以繼日,四爺會讓人休息的,在你們男人回來時,如何做...這個不用我教了吧,書上說美人是銷/魂/窩,是英雄塚,我們今日告訴世人他們想錯了,美人恩同樣是英雄膽。」

如果讓這些福晉去抬什麼東西,或者去做飯什麼的,她們也不成,但支持自己的丈夫,同丈夫同生共死等等場面話,不用教這些人說得比舒瑤好得多,她們的臉上帶出一分的欣喜,關鍵時候還得是嫡妻,這可是將那些小妾踩下去的最好機會,相濡以沫的只能是妻子。「我等明白四福晉的意思。」

「我願意拿出嫁妝銀子,給燒火做飯的百姓工錢。」

「我也願意,我也願意。」

「我一定會將家裡管得好好的,不讓爺在外面分心。」

「我帶好兒女,等著爺回來。」

舒瑤親自送這些有了目標,有了方向的福晉們離開,遙遙得看了一眼城頭,四爺,我等您回來獎勵我哦,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沒用是不是?就算比不上額娘射箭...



但讓舒瑤難辦的是,她怎麼說給胤禛聽,胤禛會相信嗎?

明明有好東西,但卻不能用,舒瑤感覺不好受,胤禛的多疑性格並沒消失,好在現在還能撐一陣,實在撐不住了,性命做重要,大不了胤禛不寵著自己。

雖然有雨水助陣,但葛爾丹的騎兵彪悍程度非把收盛京/城的八旗子弟可比,每一日都很艱苦,每一次攻城都是一場血戰,胤禛一直沒有回衙門,連續熬了七日,在間歇的時候,被人勸著回到衙門歇息一會。

舒瑤看著瘦了一圈的胤禛,眼圈有點紅了,胤禛嗓子已經喊得沙啞了,「爺沒事。」

舒瑤沒有扶著他,默默的跟在他身後,胤禛坐在了椅子上,頭向後靠時,舒瑤將軟墊子放在他後背,不用胤禛再吩咐,她打水,用帕子給胤禛淨面,抹去了血污後,胤禛的眉頭處有一道箭痕,離眼眸僅差一點點,舒瑤又去找了外傷藥,當然是從系統那訛詐來的,她不想讓胤禛本來就說不上英俊的臉蛋兒,在落下傷疤。

一點點將藥塗抹好了,胤禛撩開了眼瞼,沙啞的道:「瑤兒。」

「什麼都別說,我是不會走的,我既然陪您一起回盛京,我就不會走。」

胤禛嘴唇微動,闔上了眼睛,「隨你。」他眼角有些濕潤,看多了死人,看多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看多了爭寵宮鬥,胤禛竟然因這句話有流淚的衝動,她的手在他肩頭,胳膊,腿上按著,胤禛心裡**辣的,將一在腦後,慢慢的有些迷糊,七天沒合眼,他太累了,在舒瑤身邊,他可放心的入睡。

舒瑤不是給胤禛按摩的,她檢查了一下胤禛的各處關節,沒受傷,沒問題,舒瑤放心了一些,去到了一杯茶,悄悄得將一些提神的好東西加進去,她先喝了一口,然後放棄了,味道太古怪了,胤禛還喝不出來問題嗎?

「浪費了呢。」舒瑤倒掉了茶水,將正正經經的提神茶擺放在胤禛身邊,坐在一旁看著熟睡的他,瘦了,但卻一如既往的精神,應該還能再堅持幾日吧,加油,胤禛。

(未完待續)



第四百章 情牽

舒瑤也曾想過讓胤禛上軟榻上去睡一會,椅子準備得再舒服也沒平躺著好,但兵臨城下的騎兵不會給胤禛好好休息的機會,一會就會再次發動攻城,胤禛去炕上反而睡不好,會讓他有眷戀的情緒,雖然舒瑤對此嗤之以鼻,但生活這麼多年,胤禛的性格也瞭解一些,他是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舒瑤悄悄的起身,推開房門,一直伺候胤禛的高福以及從京城跟來的御前侍衛納爾渾背後刮起一陣陣的陰風,四福晉雖然笑著,但是...但是...他們怎麼這麼害怕呢。

「四...」

「這邊說話。」

舒瑤不想驚醒胤禛,將兩人帶到一旁,胤禛瘦了,跟著胤禛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舒瑤曾經很認真的總結了,胤禛就是自己折騰不夠,還得領著一堆人折騰。

兩人互看了一眼,同時瞄了屋裡,莫不是四爺被四福晉折騰了,他們也脫不開身?外面戰事已經夠艱險的了,再被四福晉折騰一遍,還有他們的活路嗎?雖然這麼想著,但兩人還是跟著舒瑤去了廂房。

舒瑤讓他們坐下,並讓人上茶,兩人有些誠惶誠恐,舒瑤道:「你們護著四爺辛苦,一盞茶算什麼?四爺脾氣倔強且著急,要求得嚴格,你們兩個在四爺身邊當差不容易,但不是我說大話,四爺是個好主子。」

「是,是,福晉說得是。」納爾渾連連點頭,喝了一口茶,皺了皺眉,這是幾兩的茶葉?真夠難喝的,但四福晉給的,她又在旁邊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他,再難喝也得喝了,一口氣將茶水喝了,納爾渾道:「好茶,好茶。」
高福差一點將茶水噴了,舒瑤一本正經的說:「外面下雨,可能茶葉有些濕了。」

既然胤禛多疑,不會喝加了好料子的茶水,舒瑤把提神健體的東西用在胤禛身邊的人身上,身邊的人清醒有力總是對胤禛的一分保障,她是四福晉,茶水味道怪了一點點,他們也不敢問為什麼,舒瑤覺得自己還是挺聰明的,「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好茶葉,四爺口味清淡不喜歡,你們保護四爺不容易,我特意找出來的。」

「多謝四福晉。」

「既然你說是好茶,那就多喝幾杯。」舒瑤將一大壺茶水遞上去,「味道可能同別的茶葉不太一樣,但絕對是提神的好東西,慢點喝,還有呢。」

一句慢點喝,納爾渾同高福加快了喝茶的速度,四福晉絕對不是故意的,別說喝習慣了也沒那麼難喝。原本挺疲勞好像少了一些,應該不是茶水的問題,誰在四福晉面前不得打起精神?

「我不好問四爺,怕耽擱他歇息,守城到底如何了?整日的聽見喊殺聲,八旗損失多少?需要多少糧餉?城中的百姓呢?」

納爾渾想了想,決定還是說實話,「說句打嘴的話,不是陰雨連綿,盛京城許是撐不到今日。守城的兄弟死傷,四爺命令包衣都上了城頭,百姓幫著運送石快,但滾石...不多了。」

舒瑤面上尋常,心裡卻很緊張,原來已經到這麼危險了,難怪他想讓自己離開,可如今她怎能走,一走前功盡棄不說,回京她無法向康熙交代,「滾石不多了?」


「是。」

「四爺有沒有想著拆房子?」

兩人同時無語,拆房子拆誰的?古代的打仗同現代完全不同,舒瑤道:「破釜沉舟沒聽過?你,一會向四爺建議拆房子,我看了民居多是木頭的,作用不大,直接拆王府,府衙。」

「四福晉那是王府,」受驚過度的高福決定提醒舒瑤,「福晉咱們還是放過王爺吧,王爺們怕不會同意的。」

舒瑤道:「要捨得罈罈罐罐,盛京城破了,還有王府嗎?性命最重要,我料想王爺貝勒會為國犧牲小家的,何況也不是白徵用。」

舒瑤起身離去,一會回到屋裡,啪的一聲,將一張張的銀票拍在桌上,豪氣干雲的說:「這算給他們的補償。」

高福,納爾渾同時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四福晉果然夠彪悍,早就聽過公爵夫人彪悍之名,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四福晉一點都不弱於其母,「王爺們不缺銀子...」

「國難當頭,王爺貝勒皆是近支親貴,這點政治覺悟是有的,孰輕孰重分得清楚,如果有人一時糊塗,你們讓他來找我,我保準讓他清醒清醒。」

王府多是磚瓦片建造的,就算是用木頭也是很沉,最適合當做滾石用,況且拆了王府,證明胤禛拚死守城的決心,士氣會高漲,舒瑤覺得這是一舉多得好事,如果真有找上門來,銀子打發不了的話,舒瑤就跟他好好的講講道理,雖然她懶得太愛讀書,但愛國主意教育一直深入舒瑤的內心,前生她是指導員的常客,說些大道理壓死他們。


胤禛推門進來,眸光深有,卻道:「傳爺的命令,拆王府。」

「庶。」

納爾渾,高福退出去,胤禛站在門口,舒瑤慢慢的起身,主動走到他身邊,甜甜的一笑:「怎麼不多睡一會?」

她主動牽起胤禛的手,拉著他坐下,渾然不覺他的疑惑,將各色點心端上來,舒瑤將點心盤子向胤禛身邊推了推了,輕聲說:「我是你福晉。」

胤禛拿起點心大快朵頤,是啊,她是他的福晉,這句話足夠了,胤禛不是懷疑舒瑤,只是一下子無法接受聰明起來的她,胤禛想著成親以來的點點滴滴,他釋然了,志遠一家沒有蠢笨的人,胤禛把點心吃得乾淨,擦了擦嘴上渣滓,「大智若愚說得就是你。」

「這是誇我的對吧?」

「對,誇你的。」

舒瑤臉上的燦爛笑容,讓胤禛的嘴角彎起,本想再說兩句,但有些話堵在嗓子中間說不出口,舒瑤同時也在考慮炸彈的問題,實在是想不出妥當的法子,不僅顧忌到胤禛,還得考慮康熙,這就像是明明有個核武器卻不敢亂扔,人家有核武器就有核震懾,可憐舒瑤手中的炸彈在這個世上就是核武器,但沒人知道,也就沒人害怕。

胤禛說:「在府裡待著,爺要走了,一旦...算了,爺知道你說的話。」

胤禛走到門口時,舒瑤一下子從後抱住他,雙手環住他的腰,「四爺。」


胤禛身軀僵硬了一瞬,努力擺脫她的糾纏,轉過身,他從未覺得舒瑤像今日這麼漂亮,溫婉忠貞,微微翹起的鼻尖彷彿不會像任何人低頭,宛若黑葡萄的眸子,溢滿了同生共死的決心,為她,為了京城的兒女,胤禛也一定要守下盛京城,他不願看著舒瑤做寡婦,孤獨終老。

雙手捧起舒瑤的臉頰,胤禛慢慢的低頭,即將吻上銀紅甜美的嘴唇時,舒瑤很能破壞氣氛的說道:「四爺,我想到了,皇阿瑪不是總是說外放盛京給披甲人為奴嗎?這種奴才應該有很多的吧,能不能把他們用上?如果四爺懷疑他們忠心的話,簡單得很,只要守下盛京,這些人便恢復平民的身份,總好過世代為奴。」

舒瑤見胤禛臉上的哭笑不得,又有一種想要掐死她的意思,舒瑤後退了兩步,「我說錯了...」

胤禛懷裡一空,卻見她的疏遠恐慌,手臂一伸將想要逃開的舒瑤重新攬入懷裡,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嘴唇,將一切爭辯的話吞進他腹中,「瑤兒,你是我愛新覺羅胤禛的妻子,是我的人。」

說完這句話,胤禛轉身離去,舒瑤擦了擦有些腫的嘴唇,眼裡閃過一絲愉悅,沒用爺,他們好像平等了一些,舒瑤甩到腦子裡的粉紅泡泡,男人的話,不可信啊,不可信,說得再好聽也不可信,還是得看他以後能不能做到。

胤禛下令釋放了世代為奴的人,盛京多了一股生力軍,所有人都明白只有四爺活著,盛京在,他們才能擺脫世代為奴的悲慘境地,誰也不想兒子孫子永無出頭之日,性命,財產,尊嚴,一切都在主人手中,拆掉了王府,滾石充足了,擋住了攻城的敵人,盛京在如此凶險下,堅守了二十天。



紫禁城中的康熙接到胤禛的報信,勃然大怒,直接下命令:「朕要御駕親征,朕只給你們十天,十天內,朕親率八旗精銳支援盛京,誰再給朕推諉,立斬不赦。」

「遵旨。」

康熙罕見的下了嚴厲的命令,朝臣卻覺得盛京恐怕受不住,葛爾丹騎兵實力太強了,四阿哥夫妻是回去找死的,但誰也不敢同康熙說,哪怕康熙也知道胤禛夫妻凶多吉少。

志遠回府長吁短歎,對舒瑤的安危很擔心,瓜爾佳氏平靜的說:「老爺,瑤兒不會有事的,她比誰都怕死。」

整個京城只有瓜爾佳氏相信舒瑤是平安的,「她是個很聰明很伶俐的人兒,是我教養的女兒。」這就是瓜爾佳氏的信念。

十日後,十四阿哥主動請纓為先鋒馳援胤禛,康熙皇帝允,胤禎率領精銳直撲盛京,書逸卻領著人襲向了科爾沁,他的目的截斷葛爾丹的後路。

(未完待續)


第四百零一章 炸彈

盛京的攻防雖然艱苦,但胤禛從未離開過,把手盛京的人抬頭就能看見他修長的身影。

四阿哥同他們同在,胤禛成了他們的精神信仰,胤禛經過志遠訓練也會說很多的道理,但在守城這二十多天裡,他說得最多的便是堅持,死守,沒同他們講任何的大道理,在他身邊凝聚了一股氣勢,再多的犧牲,再多的困難,也會堅守下去的氣勢。

然敵我雙方實力相差懸殊,在天空的雨水漸漸挺下的時候,胤禛抬頭看到了曾經濃密的雲層逐漸變得單薄,慢慢的碧藍如水的天空露出,彷彿消失二十多天的太陽也露面。

一粟溫暖的光線照在胤禛身上,似蒸乾他衣服上的水汽,胤禛倦怠的闔眼,結束了嗎,他知道葛爾丹準備炮火了,殘破的盛京城抵擋不住。

舒瑤...胤禛並不覺得遺憾,與她同行,也許下輩子他們還能做夫妻,他用堅守盛京為國捐軀換來了兒女將來的富貴。

於國,胤禛盡力,於康熙,胤禛盡忠,於兒女,胤禛做盡到了做阿瑪的責任,雖然不能再陪伴他們長大,但胤禛留下的東西,足夠保證他們一生的富貴榮華。

他欠最多的,是他的妻子——舒穆祿舒瑤,但他也願意同她同生共死。

舒瑤蹭了蹭鼻子,異能耗盡,天空放晴,但是呢...舒瑤手中有催雨彈,讓人遺憾的是系統說什麼的公平,不給她鋼炮,雖然系統被舒瑤弄得崩潰升級去了,但卻沒有給舒瑤好的鋼炮,舒瑤充分發揮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特長,她自己改良一下系統以前給的東西...準備將催雨彈送上。


聽見城門口轟隆隆的炮聲,舒瑤咬了咬牙,衝向了城門,炸彈...都快死了,不能留著炸彈,炸死一個不賠,炸死兩個賺一個。

舒瑤這輩子就沒做過賠本的買賣,舒瑤最近幾天也沒閒著,將她做得炸彈包裹了一層古代的外衣,並找了一些盛京的工匠充場面,倒也弄出了一些拙劣的成品。

在這裡舒瑤非常鄙視康熙搞的科技壟斷,這個時代的高科技人才都被他把得死死的,火藥雖然也有外流的,但沒有接觸過武器的工匠造不出炸彈來,聽說有好幾個居心不軌的的人私自弄火藥,最後爆炸了----死了,然後康熙下令滿門抄斬,民間的火藥應用並不廣,最多做做爆竹什麼的。

清朝沒有正規的傳授這些的學堂,想要拜師傅,也得看師傅肯不肯教你,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在如今流傳得還是挺廣的,所以除非天賦異稟,否則研究炸彈火藥什麼的,一般人不會幹這種相當於造反的工作,舒瑤集結的人大多是爆竹作坊的工匠...場面撐起來了,舒瑤又給炸彈穿了一件簡陋的外衣,所以她可以用了。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了?」

舒瑤騎著馬趕到了城頭,瀟灑的下馬,腳下一歪,差一點坐到地上,好吧,本來挺有氣勢的動作,她做出來略略顯得搞笑,騎術不夠精湛,舒瑤下馬崴了腳脖子,一瘸一拐的上了城牆,周圍瀰漫著血色,殘破的城牆,受傷的士兵,還有一些堆放在一處的屍體,因雨水泡得有些浮腫,攻防戰很激烈,這些屍身尚未有人收斂。

饒是舒瑤,也覺得噁心,她沒料到戰事如此的慘烈,火藥味彷彿將瀰漫在空中的血色蒸騰了一樣,燥熱,胸悶,舒瑤慢慢的走到胤禛身邊,周圍的人都在躲避火炮,沒顧得上她。

「四爺。」舒瑤叫了一聲,見他沒反應,舒瑤卻笑了,站在他身側,握住了胤禛的手腕,仰起腦袋,「胤禛。」


胤禛慢慢的低頭迎上舒瑤的目光,她穿得一如既往的好,乾淨的紫色斜襟滾繡著花紋的旗袍,整齊的小把子頭,斜鬢帶一朵海棠花,一根珍珠流蘇垂在耳邊,胤禛握住她的手腕,聲音沙啞乾澀:「你來做什麼?」

舒瑤怕死,但死過一次,舒瑤多了一些旁人沒有的灑脫,無論是前生,還是今生,她都活得無怨無悔,沒有什麼錯過的,即使有遺憾,今生也補齊了。

炮聲隆隆,葛爾丹的士兵攻到了城下,舒瑤笑道:「來陪你——滅敵。」

「給。」

胤禛手裡多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這是什麼?」

舒瑤笑得雲淡風輕,「炸彈嘍,點燃引線扔出去。」

生離死別的氣氛又被舒瑤破壞得徹底,胤禛嘴角抽搐,「炸彈...扔出去?」

「不會嗎?」舒瑤覺得胤禛太老土了,又拿出一顆,眼裡鄙夷的看了一眼包裹著古代外衣的炸彈,可惜啊,裡面做得多好啊,卻沒人看見,舒瑤點燃了火把,將引線湊上去,引線絲絲的冒著火光,舒瑤繼續笑著,周圍的人瞪口呆,「四福晉。」

「就像這樣,扔出去。」舒瑤用力一甩,點了一點力大如牛,所以距離還是可以的,起碼不弱於男子,炸彈爆炸,轟轟的巨響,攻城的士兵被炸得飛起,舒瑤吹了手上的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小菜一碟的樣子,「效果不錯。」

「四爺扔著玩吧,工匠做了一些呢。」

「...」

胤禛扔掉了炸彈,舒瑤讓人將箱子抬上來,打開之後,全部都是簡易的手榴彈,「都來,都來,誰也別落下了,是工匠們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咱們就是死了也得拉一個墊背的。」

舒瑤用了異能中的暗示,挑了一個機靈的工匠,將手榴彈的原理投給他,經過研究手榴彈成功了,不是設備條件不過關,舒瑤都能弄出光電手雷,那個殺傷力更大,不過手榴彈的成功也讓舒瑤滿意了,表面上她一點點都沒沾上,只是組織了一群匠人研究火藥支援守城。

當然這種迷惑人的異能會有很嚴厲的處罰,舒瑤得在空間工作500小時,異能才能再次開啟,同時異能點數也下降了三分之一,舒瑤再次鄙視老天爺的各種限制,人家空間裡的東西隨便往外拿,可以帶人進去,她親手做個炸彈,還得弄一堆的偽裝,還得被懲罰,舒瑤鄙視老天爺的不公平待遇。

手榴彈扔出去,阻止了攻城,舒瑤笑顏:「是最後的瘋狂嗎?」

胤禛低聲問道:「怕嗎?」

「怕。」

「為什麼要來?」

「因為你值得。」

舒瑤握緊胤禛的手,他值得,他對她的好,舒瑤一直記得,專寵這麼多年,哪怕對感情白癡的舒瑤,對胤禛也有了一分的不同,「再也找不到比你還好的人了,咱們下輩子一起做小貓吧。」

胤禛都被折騰死了,如何都成不了雍正了,舒瑤對做貓的命運有了覺悟,胤禛目光放得很遠,舒瑤不知道他想什麼,他突然說道:「看,是援軍。」


舒瑤翹起了腳尖,「哪呢?哪呢?」有一分的機會,小貓還是晚做幾年的好。

她努力瞪大眼睛,就沒看到援軍,氣惱的抓起胤禛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一口,「呸,一嘴泥。」

胤禛含笑道:「是十四弟,他來救援爺了。」

當葛爾丹騎兵亂套的時候,舒瑤也看見了援軍,但她愣是不知道胤禛從哪裡看出是十四阿哥的,莫非他們心靈相通?舒瑤心裡膩味了,葛爾丹騎兵後路被書逸截斷,盛京攻防戰不僅耗光了盛京的實力,葛爾丹的實力也大受損傷,在生龍活虎的援軍面前,潰敗逃散。

盛京攻防戰以清軍的獲勝而告終,盛京城門慢慢的開啟,這座在敵人的攻擊下堅守了二十五天的城池一直在大清手中,其中的辛苦艱辛,如果不是親臨這場攻防戰是無法體會的,滿城的百姓歡呼雀躍,擦拭著臉上的汗水,淚水,大清龍興之地—-—盛京保住了。

十四阿哥一馬當先的衝入城中,跳下駿馬,身上穿著的盔甲隨著他奔跑而發出清脆的響聲,但這些掩飾不了他沖天的吼聲:「四哥,四哥...」

胤禎是害怕的,他擔心再也見不到四哥,尤其是路邊的血跡,屍身,足以向他證明,這場戰爭有多艱苦,任何人都沒想過胤禛堅守下了盛京城,世人皆知四阿哥不善戰事的。

胤禛並沒穿盔甲,一身丈青色袍子,回頭看到奔跑上城頭的胤禎,板著臉道:「喊什麼,規矩體統...」

舒瑤後退了一步,衝上來的胤禎一下子把四爺抱住了,可能胤禎體力充足,竟然將胤禛舉高,「四哥,四哥。」

周圍的人在歡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四爺威武。」「雍郡王威武。」

他們很欣賞這出兄弟重逢的戲碼,舒瑤卻撇嘴,難道是她神展開了?他們兄弟沒有基情誰信那,四爺是她的明媒正娶的丈夫,不對,明媒正娶不能用在這裡,該死的十四,你不是都有心愛的人了嗎,怎麼還來搶胤禛?

舒瑤的鬱悶不能同外人說,更不能打擾這兄弟重逢的戲碼,看胤禎鬍子邋遢的樣子,是星夜兼程趕來的,對他再不滿意的舒瑤,心裡也是多一分感激的,舒瑤悄聲離去,獲勝的時刻是屬於胤禛的榮耀。

p感謝大家投的粉紅,小醉月底很忙,為了不斷更在努力存稿,過兩天看看能不能加更一章,抱歉了。




第四百零二章 兄弟



盛京歡騰成一片,很是熱鬧,舒瑤回到府衙,給研究火藥的工匠一大筆賞錢,並保證將『研究』出簡易手榴彈的工匠推薦給康熙皇帝,自然得到他們的感謝。

一旦入了康熙皇帝的眼,他們一家會得到厚賞,舒瑤不過是做了順水人情,康熙皇帝怎麼可能讓火藥的工匠師傅在雍郡王府?他再信任胤禛都不行,當然舒瑤認為康熙皇帝誰都不相信。

讓這些人回家後,舒瑤洗了澡,爬上床榻補眠,最近她挺累的,至於去空間裡勞動改造,舒瑤直接撇到一邊,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睡覺,睡覺。

半夢半醒間,有小狗一樣啃她,舒瑤一巴掌拍過去,整個世界安靜了,胤禛眼圈黑了,無奈的揉了揉眼睛,白玉一般的舒瑤打起人來無論是在夢中,還是清醒中都挺狠的,絲毫不留情面.可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上她的床榻,胤禛咬住舒瑤的手腕,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僅被小狗追,還被狗咬了,舒瑤憤怒了,抬腿踢小狗,吃過一次的虧的胤禛,早有準備握住了她抬起的腿,用力壓住她,舒瑤掙扎間,露出藕色的肚兜,胸前的渾圓時隱時現,胤禛眸光越發的深諳,撕開了眼前的障礙,腿抬得挺高,自然露出桃花源來‥胤禛扯掉了衣服,稍微沾了沾,粗野的頂進去,緊致溫暖的包圍,讓他知道,他們都活著,不需要去做小貓小狗了。

此番守下盛京…胤禛得到了太多的好處,許多是在夢中雍正皇帝想要而得不到的,在這一刻他只想同舒瑤在在一處,舒瑤睜開了眼睛,有點疼…有點不舒服,她好像落入到一堆火燙中,炙熱得讓人發瘋。

胤禛同樣赤紅著眸子,眼眶發青,舒瑤絕不承認是被她打的,應該是胤禛睡眠不好,一定是的,不關她的事哦…舒瑤軟軟的纏上了胤禛…嬌滴滴的喃嚀:「疼…好疼嘛。」

面對小白兔,大灰狼從不會放過,尤其是會撒嬌的小白兔,胤禛動作一如既往的猛烈,但卻也撩撥起舒瑤來,兩人共舞這場情事才暢快淋漓,胤禛恨不得將舒瑤整個吞下去,曼妙-的滋味胤禛有些食不知味,再深一點再深一點舒瑤身體上下起伏…如同在水中的小船,蕩漾著,尚存的理智讓舒瑤反思,她好像沒餓到胤禛呀,就看他的精力,十四阿哥來早了.

「瑤兒,瑤兒。」胤禛悶聲低吼,情事逐漸散去,胤禛細吻著她…在她的身上留下只屬於他的印記,一個個吻,‥讓舒瑤皺眉,心有些慌亂,怎麼他像是蓋章一般,哼,彷彿她已經全然屬於他了,這種感覺既陌生,又讓舒瑤覺得惶恐難安,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不舒服,對比舒瑤,胤禛就舒服多了,志得意滿不足以形容他。

「主子,水已經準備好了,您和福晉可以沐浴。」

隔著屏風,高福低沉的聲音響起,舒瑤向胤禛懷裡鑽了鑽,胤禛眉眼更是笑開了,他就知道舒瑤會緊張「下去。」

「喳。」

高福頭都沒敢抬,很快的離去,胤禛抱起舒瑤走向準備好的浴桶,一切的安排都像是在府裡一樣,一個大大的能裝起碼三個人的浴桶,溫熱清澈的浴水,旁邊搭著衣服架,上面掛著寬鬆的袍子,在衣架旁邊放著一個架子,香皂等物拜訪得很整齊,不得不說高福還是瞭解胤禛的,每一樣準備都很細緻。

「我能不洗嗎?」舒瑤做垂死的掙扎,進去浴桶,明日她一定得在床上渡過了「我真的好累,四爺,這些天我也很忙的。」

胤禛用實際行動表明舒瑤想法有多麼的天真,他長腿邁進浴桶中,藉著溫熱的水流輕撫舒瑤玉一般的洞體,舒瑤懶洋洋的靠著他,此時才看見他肩膀上的道道結疤的痕跡,舒瑤下意識的摸了摸傷疤,像被燙到了一樣,收回了手指,但方纔柔荑滑過時心動,胤禛得眸光更深了一些,貼近舒瑤:「瑤兒。」

舒瑤推開了胤禛,從浴桶中站起來,拽過袍子將她週身上下包裹的緊緊的,拿著毛巾給他擦拭背部,一下一下的擦拭著,將他的辮子打散,清洗乾淨,胤禛闔眼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美好,舒瑤從來沒有如此伺候過他,她一向是最懶散的。


原本聽寧靜的,卻被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破,來人明顯是喝醉了,口舌不清:「四哥,四哥。」

舒瑤還沒想明白今日為何會失常,聽見十四阿哥打著酒嗝叫著四哥,舒瑤憤怒了,丫的,搶人搶到她身上了?舒瑤摟住了胤禛的脖子「您是我的。」

琢磨不白舒瑤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但還是點頭:「你是爺福晉。

舒瑤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十四阿哥在外面敲門的聲音越來越急「四哥,今日我同你不醉不歸,四哥...額...四.四嫂。」

門是開了,但胤禎並沒見到他想見的四哥,反而是舒瑤穿著寬鬆的袍子披散著頭髮站在他面前,雖然四嫂週身上下包裹得很嚴實,但胤禎也不是初哥兒,這個樣子還看不明白?四哥也是,天還沒黑下來,就就...「四嫂,喝酒嗎?」

滿是怨念的舒瑤,聽見喝酒,清澈眼眸裡怒氣全消,在府裡她想做什麼胤禛都不管,但是他曾經下過嚴令,誰也不許給福晉酒喝,凡是沾酒邊的都不能喝,這道命令被稱為四爺府的鐵令,永久有效。

「你喝過了?」舒瑤接過裝酒的瓷瓶,胤禎搖頭道:「還沒動,打算留給四哥的,‥四哥太矯情,嫌棄這嫌棄那的,一點不敞亮。」

「你找爺?」舒瑤還是袖子擦了擦酒瓶,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四爺在裡面,你進去吧。」

舒瑤邁步就想去廂房,她腰上纏上了一條手臂,胤禛將她拉入懷裡,並且從她手裡奪酒瓶「你不許喝酒。」

「給我。」「不給。」「我要喝酒。」

「不行。」

「我恨你。」

「隨便。」

胤禛終於將酒瓶奪過來,抱起舒瑤,用腳將門提踢上,隔斷了傻愣愣的胤禎「老十四,你給我滾遠點,再帶著酒瓶來看她,我饒不了你。」

胤禎酒意徹底的清醒了,摸著混漿漿的腦袋「爺方才是做夢,一定是沒睡醒,爺去睡覺‥去睡覺‥」

舒瑤喝酒的意圖,被胤禛徹底的鎮壓下去,吃過一次虧誰會讓舒瑤再喝酒?翌日,胤禛神清氣爽的起身做迎康熙的準備,吻了一下懷裡的人兒,滿意的離去。

舒瑤一直睡到傍晚才勉強起身,用了幾口粥後,舒瑤問道:「我哥哥有消息嗎?」

她已經聽十四阿哥說起,書逸襲擊科爾沁,因蒙古諸部頻繁的向西,給了葛爾丹機會,他們走了一條險路,直接襲擊大清的屏障,並率軍直奔盛京,這才有了這一次的險情,蒙古諸部還在大草原上等著胤禛到訪,沒想過葛爾丹會做出這種逆天的事情。

「奴婢不清楚,只聽說是勝了。」

「你去把十四阿哥叫來,我親自問他。」

舒瑤不指望她們了,還不如直接問十四的好,料想他也不敢欺瞞嫂子。

得了消息的十四阿哥,一臉的為難,他此時正同盛京的王爺貝勒喝酒,聽他們說守城的艱辛,一時脫不開身。

胤禎知道他四哥劍斬鐵帽子郡王的人頭才壓下了逃跑的眾人,這些王爺貝勒對胤禛也是敬佩的,然心裡不犯怵是不可能的,胤禛說殺人就殺人,一點面子都沒留,胤禎擔心他們同康熙亂說,按照雅爾江阿私底下同胤禎說,『四爺天生冷傲,看似無情,不瞭解誰也不知他那顆赤子護短的心,說是多情也不為過。,胤禎對此表示贊同,他天生比胤禛多了親和力,拉著這些王爺喝酒改善他們對胤禛的無情印象,胤禎腦筋轉得快,對他們說:「皇阿瑪極為憤慨未戰投降的人,對四哥大加讚揚,沒有四哥,‥你們即便回到京城也得不了好處,皇阿瑪做給天下人看看,八旗依然英雄,使得漢人不敢妄動,這次盛京攻防戰‥,太重要了。」

眾王爺貝勒點頭,胤禎悵然說:「那位死去的叔伯……,他是鐵帽子郡王‥這世襲罔替的郡王爵位‥」

「怎麼?」有人關心的問道,胤禎喝了杯中酒,站起身身體有點晃悠,彷彿喝醉了一樣「皇阿瑪對他沒什麼好感,世襲罔替的爵位怕是如果他兒子承爵,皇阿瑪,‥也許會降爵,可惜大清的鐵帽子王沒準會少一位,祖上拚死拚活打下來的,哎,時也命也造化也,不說了,爺去看看四嫂,爺的四嫂是皇阿瑪最看好的兒媳婦,十全十美的福晉名揚京城。」

「四福晉是很厲害,拆起王府從不猶豫。」其中一人淡淡一笑「家裡的福晉都很敬佩四福晉,敢拿銀票砸人,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的。」

胤禎走出酒樓,那些有資格繼承爵位的侄子起碼不會怨恨四哥,兒子怎麼也會想著給阿瑪報仇。!。


第四百零三章 歪解


胤禎打算得很好,為四哥解決了後患,只要不是死去的郡王兒子承爵,繼承爵位的侄子心裡會感謝胤禛。
舒瑤心眼小,看不過胤禎總是圍著四爺轉悠,便私底下鼓動雍郡王將事情推給胤禎管去。
胤禛正好也有如此想法,他倒不是同舒瑤一樣偷懶,守下盛京的功勞已經到手了,胤禛不想再總攬一切,讓康熙看出他的野心,胤禛以養病的名義將事情甩給旁人,此舉也得了很多人的好感,能得一分功勞在康熙面前也有幾分臉面,駐紮在盛京的王爺貝勒們,都是想去京城繁華之地的,有了功勞,才好向康熙提出請求啊。
胤禛是悠閒了,王爺貝勒們一個個賣力的幹活,帶著斗笠釣魚的胤禛,向不遠處的舒瑤說:「再離著遠一點,魚還沒上鉤。」
本來想著躲開的舒瑤改了主意,幾下跳躍到胤禛的後背上,咬住他的耳朵,「就不躲開,哼,你別想甩掉我。」
胤禛扔掉了魚竿,他雙手扶住舒瑤的小腿,嘴唇彎起,「爺從未想過甩掉你。」
背著舒瑤,胤禛躺在了放在樹蔭下的躺椅上,兩人並肩躺著,胤禛一直沒放開同舒瑤緊握的手,舒瑤懶得多說話,遂每次胤禛都會不停的說,倒也符合他話嘮的性子。
「皂阿瑪的賞賜會多,不僅給爺,還有你一份。」
「嗯。」
「不知道皇阿瑪會不會封爺為親王,按功勞說是足夠了,但爺的兄弟們,三哥只是給貝勒,大哥也不過是直郡王,爺一下子躍居親王位置,不知道他們會如何想。」
「嗯。」
其實胤禛需要是個放心安靜的聽眾,不需要舒瑤給出意見,這一點舒瑤一直做得不錯,胤禛說過的話,她忘掉能有大半,記住得也都是同她息息相關的話。
「蒙古草原還是要去的,但此刻爺去草原,恰好趕上他們的一年一度的比武聚會,到時諸部的首領都會來,就不在是單純的給遠嫁的公主做主,皇阿瑪會另有安排,跟在爺身邊的人也會不少的,爺看十四弟沒準一起去。
胤禛側頭注意著舒瑤的動靜,果然聽見十四會一起去,舒瑤睜開了眼,「什麼?他也去?要不讓他自己去得了,咱們同皇阿瑪一起回京城?不對,他嫡福晉都定下了,不是應該忙著大婚嗎?他不操心,我回京幫著他操心去。
胤禛心裡樂開了花,有沒有女人她都不在意,但她在意十四弟,不管怎麼說胤禛還是高興的,她在意他,胤禛板著臉說:「胡鬧,皇阿瑪的聖旨誰敢不從?十四弟再歷練幾日,又是一員大清的名將,他雖然比書逸差了一點,但皇阿瑪更相信他,畢竟十四弟是皇子,這一點書逸比不上。」
夢中康熙年老時,將胤禎封為大將軍王便是他已經無力掌控朝堂,擔心領軍的將領同奪嫡的兒子們勾結,他只能相信胤禎了,分化了胤祀八爺黨的實力
「二哥善攻,善於奇襲,詭計多端做先鋒挺好的。」
「詭計多端不能放在這處用。」
「是嗎?可我覺得二哥就是鬼機靈,非常的聰明呢。」
胤怎閉上嘴巴,舒瑤說得很有道理,在戰場上,書逸的作風稱得上詭計多端,總能找出對手最薄弱之處,狡猾如狐胤禛想著岳父大舅哥的耿直,書逸真不像是志遠的兒子。
「你二哥斷了葛爾丹騎兵的後路,救下科爾沁諸部,並且他乘勝追擊,打出去很遠,功勞不弱於解救爺的十四弟,皇阿瑪論功行賞時,書逸的賞賜也不會少了,外面有人說,你二哥是娶了媳婦忘了你。」
「什麼意思?」舒瑤糊塗了,這同未來二嫂嵐郡主有關?
「你忘了嵐郡主的阿瑪是科爾沁的親王,書逸不顧你同爺在盛京之危,直奔科爾沁。」 「一定是嫉妒二哥人說的,都是些唧唧歪歪不懂裝懂的白癡。」舒瑤無聊的闔眼,「額娘說過,不招人嫉妒的是庸才,二哥是天才,他們痛快痛快嘴罷了,我還沒愚蠢到不信自己的親人,不相信一直很疼我的二哥,去相信一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外人,他們是白癡,我可不是,明天我就給二哥送好吃的去。」
胤禛湊近舒瑤,手搭在她的腰間,向自己身邊拽了拽,「白癡?外人?」

「嗯。」
舒瑤也願意靠近胤禛,夏天他身上涼快著呢,抱起來很舒服的,胤禛低沉著聲音問道:「爺呢?」
「你當然是自己人了,難道你相信了?」舒瑤斜了胤禛一眼,「你這是懷疑我的聰慧,雖然我不是很聰明,但裡外還是胸得清楚的。」
胤禛怔了怔,歎了一口氣,略帶一絲的失望,她還是不明白,但胤禛自己都沒弄明白,舒瑤摸了一把胤禛的臉頰,「想那麼多做什麼?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瀟灑自在的過好每一天足以。」
什麼情情愛愛的,有沒有不照樣過日子?舒瑤也不管是不是喜歡上了胤禛,他們這樣挺好的,舒瑤突然冒出李白的詩詞,唬得胤禛有些發呆,「你竟然記得?」
「我大哥說過的,況且去蒙古草原啊,我得多一點點的學問,好蒙人玩兒,謹金樽說得是酒杯吧。」舒瑤身子向胤禛懷裡縮了縮,「我想對月飲酒,才不辜負這大好年華。」
「不行。」胤禛在這一點上對舒瑤絕不手軟,「比起這一句,爺更喜歡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
「天生我才還成,千金我覺得吧,即便不散去千金,照樣能夠聚財多好,散去了千金,再掙回來千金,算一算也只是勉強保本,還得考慮到銀子是不是像過去那樣能買好多的東西,認真計算起來還是虧了,我記得我小時候的,一兩銀子能買好多的點心,現在一兩銀子就能買幾塊點心。」
這些人都不考慮物價嗎?不考慮銀子的購買力問題?舒瑤是實在是納悶,抬眸看見胤禛抽搐的嘴角,一臉便秘的樣子,舒瑤睫毛頻頻扇動,天真的問道:
「我說得不對?難道這句話不應該這麼理解?既然天生我才,還得散去千金再掙回來,顯然這才華不不是太好,真正有才能的人不散千金照樣掙銀子,我以為這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能不能掙回損失的千金還不知道呢。
四爺,您應該像我學習,喜歡我說得那句。」
胤禛將舒瑤的腦袋按在胸口,「閉眼,睡覺。」
每當他對舒瑤無奈的時候,總會用這手段,舒瑤都已經習慣了,睡覺是她的最愛,聽胤禛話,是完美福晉應該做的。
舒瑤乖乖的闔眼,一會功夫呼吸均勻,胤禛睜眼看著她睡得香甜的容顏,有這詩仙之稱的青蓮居士謫仙人會不會被舒瑤氣死呢,她能記住那一句,許是想要喝酒,舒瑤酒醉後,不得不說頗有一些詩仙的狂放,誰都敢打,從這一點上考慮,舒瑤可能同李白詩酒中知己。
胤禛神展開了,好在蒙古懂漢學的不多,舒瑤應該能糊弄一些人,如果讓她解釋詩詞的含義,誤人子弟這名聲怕是擔上了,偏偏知道的人也說不出舒瑤到底哪說錯了,謫仙人李白一生仕途不順,這句話可不是自我安慰,指望著以後,可到死他也只是詩仙而不是名臣。
康熙率領眾人趕到了盛京城,按照舒瑤的建議,給了康熙最為質樸的迎接儀式,破損的城牆也沒修復,被戰火洗禮的盛京城原汁原味呈現到康熙皇帝面前。
胤禛是個不善於爭奪功勞的人,舒瑤卻不能不操心,讓康熙自己看見總比別人告訴給他更好,軍功太過耀眼,難免有眼紅的抓住胤禛的錯處大肆攻擊,殘破的盛京,彷彿硝煙不曾散去,彷彿血腥之氣還在。
舒瑤就是讓那些眼紅胤禛功勞的人知道,胤禛得的一切是拿性命換來的,雖然耀眼,但卻也是捨生忘死得到的,看小人們如何張得開口。
康熙皇帝騎在馬上,面容肅穆,道路兩邊雖然有迎接的百姓,但百姓臉上的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喪失親人的痛苦,康熙還是能感受出一二來的,康熙心情沉重,如果沒有胤禛死守,盛京怕是早就淪陷了,大清一旦失去了關外龍興之地,中原的漢人定會有異動,反清復明的逆賊難保不藉機而起到時天下會重新陷入戰火中。
康熙對胤禛此番所作所為越發的欣賞,胤禛的才華得到了完美的展現,文能安撫黎民,武能定國,還能為解救六部朝臣,為康熙皇帝排憂解難,四兒子沒白養。
路過一處殘破的府邸時,康熙皺了皺眉,又路過一處康熙納悶了,如果記憶沒錯的話,這幾處拆得不成樣子的府邸,不是王府就是貝勒府,「這是怎麼回事?」
「回萬歲爺,奴才等響應四爺,四福晉的號召,拆了王府做滾石,四福晉說是賠錢的,然為國盡忠是奴才的本分,別說拆了王府,就是要了奴才的命,奴才也捨得。」
康熙大笑道:「四阿哥拆得王府,朕給你們補上。」
四兒媳婦愛財,還是別讓她破財了。


第四百零四章 封賞


康熙皇帝的到來自然大肆封賞一番,胤禛表現得非常的良好,不自傲,不自大,經過志遠調教,功勞是大家的。

他的功勞在那裡擺著,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何必再顯擺?康熙皇帝對胤禛滿意,守城的人滿意,甚至連別的皇子也滿意。

因為胤禛冒死守下盛京,功勞巨大,康熙皇帝如果不封賞的話,又怎麼封賞同為有守城之功的人?總不能康熙皇帝向天下人承認,他害怕兒子們不老實,才不給胤禛應得的封賞。

康熙豈可在天下人面前露怯?既然賞了胤禛,康熙順便將提升了成年皇子的爵位,胤禛理所當然的以軍功進位雍親王,康熙皇帝找了十足的理由,大阿哥進位為直親王,三阿哥也成了郡王,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同為郡王,除胤禎因救援有功特例進位為郡王外,其餘成年皇子具為貝勒。

每次康熙打了勝仗之後,一般情況都會大封前朝後宮,他一直壓著皇子們的爵位,最終要的原因是想等著太@@子登基後,給兄弟們施恩,此時太@@子身體不好,康熙皇帝為了大清江山著想,也不能指著太@@子一棵樹上吊死,封了皇子,自然需要他們更為賣力的幹活,康熙皇帝做了兩手準備。

太@@子身體好轉是最好不過,一旦太@@子承擔不起江山社稷,康熙會在皇子們中間挑選一個適合的人繼承皇位,遂這次康熙一改平時「小氣」的作風,真正的大封皇子。

康熙對兒子大方了,對有功的人封賞更重。這可是樹立他仁君明君形象的大好機會,准許在盛京的空筒子王爺去京城興建王府,這筆費用康熙會讓內務府支出,胤禛劍斬的鐵帽子郡王康熙雖然沒有過多的表態,但是從言談間流露出的意思看康熙不準備用他兒子承爵。

郡王的侄子等紛紛活動起來,康熙默許之。書逸因為還駐紮在蒙古,康熙讓人送去聖旨,此時志遠上書懇請康熙冊封書軒為忠勇公爵嗣子,康熙皇帝允之,暗讚志遠是位好阿瑪。

同時他對書逸的封賞便不會覺得為難,書逸不僅於朝廷有功,最重要的是他娶的妻子是科爾沁郡主,康熙大筆一揮,以軍功封書逸位勇毅伯,並藉著太皇太后的懿旨賜婚於郡主。

功臣賞完了,康熙少不得給後宮的女人封賞,因為他不再立後,封佟貴妃為皇貴妃,佟貴妃成了副後,在沒有皇后壓著的情況下,她就是後宮中地位最高的女人,太@@子妃在她面前再也不敢拿大了。

宜妃等都給了厚賞,唯一的例外是德嬪,按說她所生的兩個兒子,一個是親王一個是郡王,德嬪如何也得提升為貴妃,但是康熙好像忘記了德嬪一樣,對她並沒有過多的理會。

眾人也只能在私底下議論,舒瑤聽說後,笑著總結:「皇阿瑪是不放心額娘。」



舒瑤覺得康熙皇帝是疼胤禛的,知道生母偏心,胤禛在她手中受苦受委屈,便不提升德嬪的位置,同時康熙也顧念了一分的舊情,兩個兒子如此出息,德嬪即便在嬪位置上,任何人不敢虧待了她。

胤禛回來後,神色有些許的不悅,全然沒有進位雍親王的喜悅,平時胤禛不高興了,舒瑤會自覺的躲開,她才不會湊上去安慰他,關心他。胤禛是聰明人,也有著孤傲的性子,很少聽別人的建議,也不需要旁人自以為是的安慰,任何煩心事他都會自己想通。

舒瑤也明白她的想法同大多數人不一樣,一旦她去溫暖安慰胤禛,弄不好會適得其反,得不償失。

但是今天舒瑤開口了,拄著下顎對胤禛說:「皇阿瑪太大方了,封賞了這麼多親王郡王,貝勒貝子,還給王爺貝勒在京城修建王府,封賞后妃,皇阿瑪破費不少呢。」
胤禛抿了抿薄唇,說道:「這點銀子不算什麼,皇阿瑪完全支付得起。」

「嗌,不是為了這事?」舒瑤還以為康熙皇帝對別的皇子也大肆封賞,讓胤禛覺得氣不平。

「你為何繃著臉?不是應該高興嗎?咱們不僅不用失去千金,還能大賺一筆呢,俸祿銀子比以前多很多,玉勤的嫁妝更豐厚了呢,原先我以為拆了王府,總會有人登門討要銀子,沒成想皇阿瑪皇恩浩蕩,他出錢修王府,實在是太好了。」

舒瑤對此非常的高興,雖然她比較有銀子,但是銀子誰嫌多?「原本我打算有人討要銀子的話,就去見皇阿瑪,他們是為國盡忠。」

「你原先就琢磨著讓皇阿瑪付賬?」胤禛悶聲問道:「那你還拿出一疊的銀票砸人?」

舒瑤笑吟吟的晃動著手指:「銀票是我的,他們搶不去,我拿出來就能收回去,我見皇阿瑪。。。嘿嘿嘿嘿」舒瑤壞笑著靠近胤禛,在他耳邊輕聲說:「哪家王府缺銀子?他們家底厚實得很,聽說挖人參什麼的很掙錢的。皇阿瑪就算不給他們重修王府的銀子,照樣窮不到他們的,與此相比,不如給個表彰什麼的,比如表彰他們捨小家顧大家等等,幾個旌旗,幾個稱號,不用給銀子他們也會樂得很。可惜啊,外面太悶太熱,我忙著睡覺,沒功夫見皇阿瑪,要不然皇阿瑪這筆銀子就省下來了,真是可惜。」

「爺以為皇阿瑪是英明的,花銀子躲避了禍事。」

胤禛語氣裡帶著一絲為康熙好的慶幸,方才不悅統統拋開,忙著睡覺,沒功夫見駕,這種理由唯獨只有舒要能理直氣壯的說出來。同時他也有一點遺憾,少看了一齣好戲。

「這話怎麼說?躲避禍事?皇阿瑪有禍事嗎?」

胤禛伸手捏了捏不明白他話中含義的舒瑤,「你去盛京行宮,皇阿瑪的日子難過了。大熱的天,還是別讓皇阿瑪受點憋屈好,你不用為皇阿瑪的銀子惋惜,爺猜想皇阿瑪不差銀子。」

舒瑤靦腆羞澀的一笑:「我哪裡有那麼厲害?不過實話實說罷了。我可是很孝順的兒媳,什麼時候氣過皇阿瑪?」

胤禛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對,舒瑤哪一次見康熙皇帝,他不憋屈的,按損失計算,胤禛
猜想康熙寧願多花銀子好了。

舒瑤有些遺憾,她的法子多好啊,就是沒人採納,看胤禛說的,康熙不會輕易見她,胤禛也估計成不了雍正了。舒瑤歎了口氣:「可惜啊。」

看胤禛神色上好了些,舒瑤問道:「你方才為什麼生氣?」

胤禛猶豫了一會,說道:「額娘還是德嬪,貴妃娘娘成了副後皇貴妃。」

舒瑤彷彿很明白的拍了拍胤禛的肩頭,寬慰他說道:「你且放心就是,額娘雖然位居嬪位,但是沒人敢欺負她的,皇貴妃娘娘會好生的關照她。四爺,您可以這麼想,額娘是皇阿瑪後宮裡最強悍的嬪啊,比居於妃位的人不差什麼,即便宜妃娘娘見到額娘也不會妄自尊大,有句話不是說——寧做雞頭,不做鳳尾?額娘完全可以向著有史以來最偉大,最強悍的嬪努力奮鬥。」

舒瑤站起來,激情澎湃的揮了揮手說:「額娘完全可以創造一番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偉業啊,後世史書會濃墨重彩的記載一筆——史上最強悍的德嬪。你想想縱觀歷史有多少位皇后?她們中出名的寥寥無幾,額娘怎麼也成不了皇后吧,只要你同十四地位穩固,額娘的日子就會好過呢。」

「皇阿瑪不是說過不再立後麼,皇貴妃娘娘無子的,名下也沒兒子,有出自佟家,最合適了,比所有人都合適。」

胤禛有些出神,亦有些哭笑不得,最後兩句話很有條理,至於前面的史上最強悍的嬪,胤禛確信德嬪不會像舒瑤那麼想的,她在紫禁城裡不見得怎麼難過憋屈,滿心打算藉著兩個兒子的東風進位,誰知道什麼都沒等到。

「大清的規矩是子以母貴,皇阿瑪是絕了爺同十四弟的心思,爺還好說,一直不想爭什麼,可十四弟。。。。。」

聽著胤禛悵然的話語,舒瑤撇了撇嘴:「你這句話說的不妥,十四想要爭,不在子以母貴上,他總是纏著你,你還看不出來?我覺得十四的想法,可能也是為了你。」

舒瑤對於胤禎的奉獻精神還是挺敬佩的,私底下沒少給胤禛活動,他同簡親王等宗室子弟不知道謀劃什麼。

胤禛愕然一瞬,他被夢境影響到了,十四弟對他一片赤誠,胤禛苦笑:「爺還沒你看得明白。」

舒瑤美滋滋的接受了胤禛的誇獎,繼續說:「雖然規矩是子以母貴,但是這貴字?我覺得 老祖宗定下的貴,不單單指地位吧,要是指位份的話,規矩不是得改成子以母位份為尊?先帝繼位時,太皇太后還是個妃子啊,前頭不也有麟趾宮貴妃嗎?太皇太后德才以貴,才有先帝繼承帝位。」

「你怎麼會知道?」胤禛眸子一亮,他似不認識舒瑤一樣「誰同你說的?」以她的思路能想到這一點嗎?

舒瑤眨了眨眼睛:「額娘嚨,她說了很多呢,我就記住這一點,四爺想聽的話,回京找額娘吧。」

胤禛拽住舒瑤的胳膊,將她抱起,嘴角微揚:「爺就想聽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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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不做

許是怕了舒瑤的胡攪蠻纏,康熙召見了犒賞了有功之臣,就是沒單獨召見過曾經同胤禛一起返回盛京城的舒瑤,同王爺貝勒福晉一起覲見的舒瑤顯得安靜而端莊,她的做派讓坐在高位上的康熙既覺得欣慰,有感覺陣陣的胃疼。

因大多是是福晉命婦,康熙稱讚了她們幾句,為丈夫分憂,同丈夫同生共死等等話侯,給了每個人的賞賜,便讓她們回去,期間並沒給舒瑤說話的機會,康熙可不想讓人知道舒瑤經常的憋屈他。

當然康熙給舒瑤的賞賜是最重的,事實上康熙聽了舒瑤在盛京攻防戰中所作所為後,真是從心裡往外的高興,順帶看著胤禛也越發的順眼。

有忠貞能幹的賢妻,康熙自動忽略了胤禛女人少的事事,側福晉妾侍不過是個調劑,多同少對胤禛是不是能幹不衝突,況且胤禛受志遠那套納妾耽擱正事的說辭影響,全心全意為康熙辦事,雖然有時懶了一些,但凡是交代給胤禛做的事情,他總是保質保量的完成。

康熙不免有些神展開,「李德全,你去給雍親王傳朕的旨意,讓他們夫妻明日去蒙古,代替朕會見蒙古王公。」

「庶。」

「命十四阿哥領兵隨行。」

「庶。」

李德全去傳聖旨,康熙合了一下眼睛,絲毫不理會由他這道聖旨引起的波瀾,前一次康熙讓胤禛去蒙古,是給遠嫁的公主做主,但這次是代替康熙會見蒙古王公,誰能代替康熙?唯有如今坐鎮京城的太子爺。蒙古諸部一直是大清可靠的盟友,雖然沒以前重要,但滿蒙結盟是祖宗留下的傳統,象徵意義還在。

雖然是會見,但也代表著蒙古諸部對大清的臣服,尤其是最近他們一直向西征討,出現了葛爾丹奇襲的事情後,蒙古騎兵比以前更為重要了,此時會見蒙古王公大多是安撫拉攏,雍親王擔當此差事,不僅是康熙對他守下盛京的獎賞,想深一層怕是雍親王已經簡在帝心,康熙皇帝重視信任胤禛,這是對很多皇子都沒有過的信任。

凡是對帝位有心思的皇子阿哥,對胤禛身上承擔的差事格外眼紅,胤禛接到聖旨後,常常的歎了一口氣,同舒瑤收拾行囊,一大早出了盛京,早走一會,省的麻煩。

舒瑤放下了車簾子,回頭看向閉目養神的胤禛,問道:「不知道十四在高興些什麼,一整天的笑意盈盈,皇阿瑪沒給他賜婚啊,再笑都能看到大牙了。」

胤禛養神進行不下去了,睜眼看了納悶的舒瑤一眼,歎息:「你不用知道。」

「過來,爺抱你一會兒。」

舒瑤自動的靠近胤禛,胤禛手臂一攬將她裹在懷中,她一直都會乖乖在他身邊,有危險的話她也不會獨自一人跑掉,所有人都說他不好時,她應該不會相信,有人『欺負』他的時候,她會出言相助,他不會像夢中雍正皇帝一樣成為孤家寡人。

胤禛感慨連連,低頭準備同舒瑤說說如今的形勢時,發現...發現她睡著了,胤禛滿腔的熱情被一盆涼水澆滅了,有心推醒她,他捨不得,胤禛重新闔眼,算了,說多了她也不見得明白,這樣就好了,真想琢磨出點什麼,不如同岳母談談,胤禛有了一種有些荒唐的念頭,曦容也比舒瑤明白一些。

一路上胤禎是很高興,但有人就是看不得他高興,舒瑤是嫂子,又在他的終身大齤事上幫過大忙,他一向很尊敬四嫂,所以被舒瑤指使得團團轉也不奇怪。

隨行的御前侍衛對此表示沉默,四福晉是公認的惹不起,而隨行的兵勇感覺奇怪的很,一向威風凜凜的十四阿哥在四福晉面前像是小貓一般的乖巧,有人想拍胤禎的馬屁,幫著他做些舒瑤交代他做的小事情,但胤禎卻言辭拒絕,告訴他們:「爺高興給四嫂效命。」

如果不是看出胤禎對舒瑤是實打實的尊敬,舒瑤有是潔身自好同雍親王琴瑟和鳴,還真容易讓人誤會了。不過皇子們不缺女人,再美的秀女都有,四福晉可達不到艷冠群芳的地步,誰家沒有姐妹?看十四阿哥同四福晉在一起,真有姐弟的感覺。


胤禛有心發作十四,但他能說什麼?他們除了想幫他爭帝位之外,一直很聽話很老實,可不是他們...胤禛踏不進這池子渾水去,胤禛想同舒瑤一直悠閒的過下去,不想再被累死,遂對胤禎也是看不太順眼,舒瑤指使胤禎做事,胤禛心裡是痛快的,同時胤禛又是那種你讓我做我偏不做的性子。

只要他心裡不想著皇位,旁人再多的推波助瀾都沒用,胤禛緊了緊拳頭,這輩子決不當皇帝,舒瑤的聲音傳來:「四爺,泡完腳上塌睡覺啊。」

沒有胤禛降溫,舒瑤睡不安穩,撅嘴埋怨,「真是的,泡個腳也老半天。」

他們住在帳篷裡,更為悶熱一些,出門在外哪有在家舒服?胤禛歇了那些心思,擦了腳端起洗腳盆倒了洗腳水,在路上伺候的人少,胤禛從未想過讓舒瑤伺候他,胤禛躺下後,舒瑤瞬間靠近他,蹭了蹭他的胸膛,軟綿綿的說:「沒您,我會睡不好的。」

胤禛勾起嘴角,拍了拍她的後背說:「睡吧,爺一直在的。」

胤禛真是一年四季都不能缺的人,冬天是暖爐,夏天是空調,直覺告訴舒瑤,胤禛好像誤會了什麼,但這種暖爐空調的話,舒瑤如何說得出口?舒瑤毫無愧疚的任由胤禛誤會了。

再次升級的系統出現在舒瑤腦子裡,『喂,也許下輩子你不用變成小貓。』

『可是我不想做皇后啊,好麻煩的,而且四爺也沒那個心思,十四他們再支持都沒用呢。』

剛升級過的系統又有一絲的亂流,好半晌平穩下來詫異的說『你知道?』舒瑤別這麼聰明的嚇唬人好不好?它升級一次也不容易。

『這麼明顯的事情,白癡才不知道,你再懷疑我的智商。』

系統實話實說『你有這種智商嗎?』

『我被你打擊到了,心靈受傷,你不是剛剛升級完成,我空間的勞動改造是不是能免除?』

『不行。』系統本來很堅決,但看舒瑤想要將它驅逐出境,如果舒瑤不樂意,它也進不來的,『我能幫你減免一些,好在你做得不是太過分,原本就是要下雨的,並不是憑空造雨,你所擁有的異能也做不到。』

『一共五百小時的勞動服務,那減免499小時怎麼樣?』

系統暴怒『你真好意思啊,499個小時,你怎麼敢想?』

『用腦子什麼想不出?我漫天要價,你可以還價嘛,其實我已經挺善良的了,沒要求你減免499.5小時。』

『二百小時頂天了。』

『三百。』

『二百三。』

『二百七。』

『二百五。』系統咬牙切齒,『再多沒得商量。』

舒瑤看出這應該是系統的底線了,雖然離目標差得有些遠,但今日減免了一半,明日找個借口再減免,舒瑤不甘心的答應『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就二百五吧。』

舒瑤感覺異能板塊有所異動,上面紅彤彤的五百小時,變成了勞動服務二百五小時,旁邊一行小字『獎勵。』

系統說道『必要的程序還是得走的,不能讓別人說我行事不公平。』

雖然它就沒公平的時候,但明面上的東西一定得做清楚明白了,系統想了想道『二百五?哈哈,這數字最吉利。』

舒瑤不在意的道『有句話說得好傻人有傻福,我從沒想過自己很聰明,也不覺得二百五怎樣?這些在我眼裡不過是數字罷了,同別的數字沒有區別。』

系統原本以為有機會嘲笑舒瑤,結果反而它像是二百五啊,它怎麼忘了舒瑤是理科天才?在理科生眼中,可不就是數字唄。

打擊了系統,消減了勞動服務的時間,舒瑤滿足的在胤禛懷裡睡著了,系統從打擊中醒悟過來時,舒瑤的意識已經不見了,系統無奈的離去,升級還是不夠啊,舒瑤也在進化的說。

走了大約半月,胤禛一行到達同蒙古王公會面的地方。蒙古漢子尊敬崇拜強者,胤禛不僅是雍親王,同時還有戰功,同行的十四阿哥也是英武非常,雖然年少,但敢於領兵救援兄長,同雍親王昆仲情深,衝著這幾點,迎接他們的儀式很慎重中帶了一分認同,不單單是胤禛代替康熙同蒙古王公見面。

舒瑤穿上了正統的親王福晉裝束,首飾釵環壓得她有些難過,身上厚重的朝服也不是很舒服,但在盛大的迎接場面上,她還是莊重的站在胤禛身後。

書逸提前到達此處,因嵐郡主在蒙古諸部比較有名,追求者甚多,遂向書逸挑戰的人不少,這也是蒙古的傳統,書逸直接將這些人打趴下了,再加上耀眼的軍功,顯赫的爵位,蒙古漢子覺得嵐郡主沒有選錯人。

迎接儀式後,胤禛同蒙古王公說話,此時幾名年輕漂亮的女子獻上馬奶酒,胤禛拿起酒杯喝了,旁邊有人說:「雍親王同福晉一樣豪爽。」

胤禛手臂頓了頓,「爺的福晉也喝了?」

「馬奶酒獻給最尊貴的客人,雍親王福晉也是客人。」

胤禛目光落在書逸身上,馬奶酒沒什麼吧,書逸垂下腦袋,凡是沾酒的東西,都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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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酒醉(上)



胤禛和書逸受得瑤酒醉後的教訓差不多,但胤禛比書逸多了一分『良知』,剛來會見蒙古王公,如果舒瑤因酒醉把人打了,或者作出什麼只能有夫妻共同做的事情...胤禛有些惴惴不安,問道:「爺的福晉在何處?」

雖然有嬌美的蒙古女子獻舞,但胤禛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舒瑤身上,眾人對胤禛寵愛舒瑤有了一個更深刻的認識。

「四爺放心就是,四福晉身邊有諸部首領的福晉,夫人陪伴,不會有人敢對四福晉無禮。」

胤禛心說,他是擔心舒瑤把這些人嚇到,但如果表現得太焦急也不好,胤禛自我安慰也許淡淡的馬奶酒對舒瑤沒什麼影響呢,裝作很耐心得同迎接的王爺說話,說了康熙的種種德政,說了滿蒙聯合一起攻打葛爾丹等等。


書逸可沒胤禛樂觀,但他更不能去找舒瑤,小妹酒醉有個特點就是面前的人不同,她撒酒瘋的方法也不同,比如她曾經打了簡親王手板,她曾經把大哥問哭過,她曾經同他比試射箭總之她雖然是撒酒瘋,但卻專挑別人最強給予打擊。

書逸聽說是福晉,夫人們陪伴舒瑤,覺得事情可能沒想像的那麼嚴重,舒瑤不會做出太失禮的事情,何況被舒瑤揍了,或者刁難了的人,奇怪的是每一個人都不會怨恨她,反倒盼望著下次舒瑤酒醉為難別人。

自從舒瑤嫁給胤禛之後,書逸聽說胤禛除了在洞房花燭夜中招之外,平時對酒把持得很嚴,舒瑤那麼機靈的一個人愣是沒再喝過酒,書逸私心上說期盼舒瑤酒醉為難別人已經很久了,況且都是福晉夫人...書逸不僅想著舒瑤的酒瘋怎麼耍?

胤禛有些坐不住了,但他不能離開,也沒聽人說起舒瑤那邊有事,便想著可能是他想多了。

此時喝了馬奶酒的舒瑤已經陷入了酒醉狀態她雖然不太喜歡喝馬奶酒,但是時隔十多年她又嘗到了酒的滋味,這種感覺讓她想哭,在迎接她的福晉夫人中就屬她的爵位高,也沒什麼人攔著她喝馬奶酒,這種酒比較淡,喝多了也不會醉人當旁邊的福晉看見舒瑤捧著瓷碗泛著紅眼圈時,紛紛的愣住了。

一碗馬奶酒至於嗎?四爺府上不會窮的連酒都喝不起了吧,還是四福晉想起了傷心事?不是聽說雍親王福晉事事順利,雍親王對她很疼寵看重嗎?

「四嫂。」其中有位公主發話了「您是怎麼了?」

舒瑤仰頭將馬奶酒又喝了,悵然道:「酒醉的滋味,真真是美妙-絕倫,我喜歡飲酒,喜歡酒醉,喜歡真的很喜歡,可他不讓我喝酒,今日謝謝你們呢。」

眾人皆默一碗馬奶酒而已,至於引得舒瑤這一番的感慨嗎?遠嫁來的公主看著舒瑤,歎道:「酒醉思鄉思念親人,四嫂,我是真真的羨慕你。」

舒瑤不是絕美的女子,但紅潤的臉上洋溢出來的幸福,每個人都看得到,同樣是女人,比起她們這些遠赴蒙古的公主郡主來說,舒瑤幸福得很多。

舒瑤醉眼迷濛看了一眼周圍的女人,酒醉後舒瑤會格外的敏銳,看得出她們的哀怨惆悵,無論是遠嫁過來的公主,還是原本的蒙古女子她們都是表面上的尊榮罷了,丈夫更寵愛年輕嬌媚的女子。「那些個狐媚子,一個個勾搭壞了男人。」有人發言了,「如果能像四爺對您那般該多好?說句打嘴的話,我們羨慕嫉妒呢。」

舒瑤勾起了嘴角,笑得意味深長又帶有幾分平時不曾有的狡黠,晃晃悠悠的起身,這時眾人才相信四福晉真有點醉了,可她充其量就喝了兩碗馬奶酒,四福晉的酒量真是差啊。

有人起身想要攙扶舒瑤去歇息,雍親王得罪不起的,舒瑤食指很有氣勢指點了她,「別動,我沒醉。」

舒瑤穿著厚厚的親王福晉朝服有點不舒服,但她知道不能脫掉衣服,站在中間,四周的福晉夫人紛紛起身,雍親王福晉站著,她們哪個敢坐著啊。

「你們都坐,坐下。」

「不敢的,四福晉」


舒瑤板著小臉,命令道:「我讓你們坐下,坐下。」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有震懾的加成,眾人不禁的坐好,疑惑不解她們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順便不解四福晉到底是什麼意思?

「今天我給你們講解什麼是嫡妻原配,什麼叫做妾室生存守則,狐媚子不可怕,一條一條的規矩壓下去,她們會老實很多,如果你們的丈夫敢於給你們甩臉子看,讓榧,來找我阿瑪說理去。」

舒瑤開始向這些蒙古福晉傳授經驗,宣揚額娘語錄,宣揚她寫好的妾室生存守則,當看到有人不以為然的時候,舒瑤搖了搖腦袋:「你們都記住了,一會我會提問,回答不出來,當心我打你們的手板。」

舒瑤看見角落裡放著一把掃帚,晃晃悠悠的走過去,拿起掃帚掂量了一下,彷彿很輕柔的撫摸,卡吧一聲,掃帚頭掉了,眾位福晉倒吸一口涼氣,這四福晉好有力氣。

「今日不大手板,打屁股,記不住就要被打。」

「你說這些根本沒用,男人寵著誰,我們我們什麼辦法?你縱然有千百條規矩,我即便是發作了她,她流幾滴眼淚,他就會來吼我,說我善妒,不慈愛。」

一名三十左右的婦人滿臉的無奈,「不是人人都是四福晉,有時候道理規矩也不頂用。」

「我阿瑪說有理走遍天下。」舒瑤握緊棍子,輕聲說道:「我額娘也說過,道理講不通的話,那就動用武力,你丈夫是誰?」

「他是蒙古草原上有名的勇士,天生神力是部族最彪悍的戰將,幾次征戰立下大功,我說得那名妾並非柔弱的漢女。」那名福晉苦笑,「誰說漢人女子都是柔媚的?八旗女子都是英姿颯爽?我見過幾名烈性的漢人女子,寧可自盡也會守節,還有幾名漢女子操持家務井井有條,乾脆利落勁頭不弱於誰,甚至在戰時,她們也能拿起棍棒禦敵反倒是有些八旗女子上不得馬,射箭不成,但勾引漢子的柔媚勁頭...」


那名婦人停住了口,在坐得不是蒙古女子,就是八旗貴女,她一時口快激動平白得罪了人,舒瑤卻點頭道:「你說這話我是贊成的,什麼漢人女子都是柔弱嫵媚,怯懦愛哭的?好像漢女除了用柔弱爭寵之外就沒一丁點的長處,動不動就什麼狐媚相,動不動就什麼漢女是菟絲花,動不動就是八旗秀女有姑奶奶作風,這話我最是不愛聽,漢女也好,八旗貴女也罷,有上面說的,但不代表全部,誰又比誰強到哪裡去?怎能因滿蒙漢不同就判斷人的性子?」

「如果真要以出身來判斷,納蘭容若就不應該會是滿人,我大哥書軒更不可能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連中六元。漢女照樣是有骨氣的,而八旗秀女如今擅長騎術的還有多少?她們有多少在學著爭寵的手段?不都是用柔媚的法子隴住男人?誰用姑奶奶的作風征服了男人?」

舒瑤緊了緊手腕,她老早就看有些事不順眼了,漢女都是小白花,各種做做,各種虛偽,八旗女子都是英武不凡,姑奶奶作風,如果真有這樣的,你倒是用你姑奶奶作風征服個男人啊?在丈夫面前大多數不是不也是依附的?柔軟的?用盡懷柔的手段?誰又比誰高貴到哪裡去?

舒瑤對系統扔給她的小說很多的怨念,她不明白寫那些小說的人是不是都是滿人?怎麼就沒一點的負擔?

動不動就說包衣是下賤奴才秧子,可在大清能用上包衣的人家除了皇子之外,鐵帽子王府用得包衣也不多,有包衣最多的是康熙皇帝,包衣再下賤也是康熙的奴才,俗語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不是旗人就敢欺負包衣的。

在康熙皇帝面前,誰不是奴才?誰能站著說話?旗人又比包衣高貴在哪?可不是所有旗人都能指使得動包衣,有些包衣將來還能抬旗。

舒瑤最後總結:「取長補短,安剿並用,才是駑夫之道,總不能一味的強硬耍姑奶奶作風,也不能一味的求軟,是個人都能欺負到你們頭上去,這年頭誰敢寵妾滅妻?不怕被前程盡毀?」

眾多福晉夫人點頭,舒瑤沉思了一會,「他們現在都應該在一起吧,英勇的勇士好得很,既然他不講道理,那就打到他服氣。」

「他們在外面比劃射箭,是男人們常做的,還會摔跤,騎馬,得勝的人都會受人尊重的。

舒瑤摩拳擦掌,走到桌前連和了好幾杯馬奶酒,擦了擦嘴角,醉意越濃:「好得很,說不得我也做一會正統的滿洲姑奶奶,給姐姐妹妹出口氣去。」

舒瑤提著棍子出了大帳,向眾人比武的地方走去,守著舒瑤的高福見形勢不好,趕忙給胤禛送信,姑奶奶耍酒瘋了。

ps以上僅是小醉的吐槽,代表小醉的一家之言,求兩張粉紅,下周爭取多更。


第四百零七章 酒醉(中)

胤禛接到消息自然有些緊張,書逸聽見了一點點,很快的消失了,胤禛對此又是氣憤,又是無奈,不用想就知道書逸是去找舒瑤了,但絕不是去阻止舒瑤,他一定是躲在角落裡看熱鬧,等到舒瑤耍完酒瘋後再出現,背走舒瑤,將一切亂攤子人給胤禛收拾。

胤禛握著酒杯的手條條青筋暴起,他根本拒絕不了,也不想拒絕收拾亂攤子。

他娶了舒瑤,給她收拾殘局就是他的責任,胤禛實在想不通嬌小慵懶的舒瑤,耍酒瘋怎麼就那麼的厲害,每一次胤禛都有痛並快樂的感覺,根本對舒瑤生氣不起來。

蒙古王公是好客的,也敬重胤禛在盛京立下的戰功,見胤禛臉色不太好,詢問:「四爺不舒服?」

胤禛放下了酒杯,知道阻止舒瑤已已經不可能了,既然要耍酒瘋,那便弄個大的,胤禛洒然說:「爺讓你們看一個人,同爺來。」

胤禛修長的身影消失在大帳門口,諸多王公對視一眼後,紛紛起身跟上胤禛,看人?是誰值得雍親王如此?胤禛邁步向蒙古勇士聚集的地方走去,如果一個舒瑤將所有人都擺平了,蒙古人會不會對大清更臣服一些?他們連皇子福晉都擺不平,還敢冒犯大清?

他不用問就知道那些陪伴舒瑤的蒙古女人說了什麼,胤禛比舒瑤更清楚京城的傳聞,也知道很多人都羨慕舒瑤,沒準說了一些什麼話,舒瑤的性子看似慵懶,對什麼都不求,但在她身上,胤禛能感覺到很多女子不曾有過的自尊平等,以及不弱於男人的驕傲,雖然舒瑤可能自己都感受不到,以為她演得很好柔軟甜美的纏著胤禛,但一直在用心觀察她的胤禛豈會不明白?

在她燦若星辰的眸子裡,偶爾會閃過幾許對那些才高八斗男人的鄙夷,有時半夢半醒間她會對胤禛說他們是懦夫,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卻做著天朝上邦夢的懦夫。偶爾舒瑤也會同胤禛不在意說,槍桿子裡出政權,舒瑤不愛看書胤禛是知道的,但她卻最喜歡看唐史,或者說魏晉南北朝的歷史。

她會同胤禛感歎那個時代的女子才過得瀟灑。胤禛曾經想著什麼樣的人能生養出舒瑤這樣的女子,看了志遠,看了瓜爾佳氏,他有幾分的明悟,但是這還不夠,舒瑤身上隱藏了秘密,而且被她壓得很深,她用一層一層慵懶無用包裹住。如果是夢中的雍正皇帝,他肯定沒心思同一個女人玩猜謎。

雍正將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奪嫡上,用在了同兄弟宗室較勁同天下反對他的人較勁,可雍正越是這麼較勁,私底下反對他的人越多,最後連他的兒子乾隆不僅給他生母弄出個被聖祖康熙稱讚為天生福相的命格,還說聖祖傳為雍正是因看重弘歷,民間更是有傳言,弘歷是康熙的兒子‥.胤禛很為夢中的雍正皇帝悲哀。

有了那個奇怪的夢,胤禛還想爭奪皇位才是腦袋抽搐了,他現在的日子悠閒寧靜,平時看看奪嫡大戲閒時寵寵舒瑤,胤禛更有時間觀察似很好懂的舒瑤。

胤禛不知道用一輩子能不能全部解開舒瑤身上的謎團,但他覺得這事很有趣。不是沒人勸過他多納幾個格格及時行樂,然胤禛覺得女人就是那麼回事,遠沒有舒瑤有趣。夢中的一切,以及怪病對胤禛的有了極為深刻的影響。女人靠近他,胤禛立刻就能聽出她們心聲,如果他不是閃閃發亮的皇子,她們不會靠近他。

權勢地位這些,胤禛對她們並不吝嗇,可是她們連哄自己開心都做不到,胤禛於豈會將她們放在眼裡?這麼多年堅持下來,胤禛同舒瑤兩人兩個人過日子已經成了習慣,胤禛輕笑,「如她所言,習慣很可怕。」

摟著她睡,寵著她,一切的一切都彷彿胤禛身體的一部分,舒瑤總是說沒他,她睡不好,胤禛何嘗不是?甜甜軟軟泛著果香的小人兒在懷裡是那麼的舒服,胤禛沒她也睡不好。

「四嫂,你做什麼去?」

倒霉催的胤禎眼看著舒瑤提著棍子領了一眾福晉夫人出門,以為是誰欺負了她,狗腿般的上前問道:「四嫂,你是去?」


舒瑤眼波嫵媚如絲,聲音比平時更甜,有著一股發自骨子裡的魅惑,瞥了一眼胤禎,軟綿綿的說:「去砸場子。」

胤禎腿有些軟,嘴角已經不是抽搐可以形容的了,太陽穴一股一股的,「您說去砸場子別弄得這麼柔美好不好?」

明明去鬧事,舒瑤偏偏說得甜軟無助,這種反差讓人心臟都受不了,胤禎準備開溜,舒瑤道:「站住,給我當幫手,你不總是說不明白你四哥到底看上我什麼?我今日就讓你看看,為什麼我能成為雍親王嫡福晉。」

胤禎真想抱著腦袋坐地下,他那無知的童年,為了他當時那句無知的話語,他都被舒瑤折騰過多少次了?怎麼就那麼蠢,誰都不出聲,他多什麼嘴?四哥的眼光那麼高那麼好,怎麼會選個平庸的福晉?胤禎此時豈是後悔可以形容的?

「四嫂.‥」

「跟上。」

舒瑤身後的福晉見胤禎無奈的跟著,心裡對雍親王福晉更為的佩服,胤禎如何的桀驁不馴她們也是聽說過一些,剛來蒙古就找了很多人比試,胤禎手底下是真功夫的,很多蒙古勇士都不是他的對手,據說他得師傅更是不得了,旁人私下猜測胤禎的師傅到底是誰?

不知道怎麼,福晉們突然有了一種荒唐的認識,沒準胤禎的師傅是雍親王福晉?從沒見過胤禎這麼聽話過。

在一片平緩的草地上,擺放著十幾張條案,上面擺滿了酒菜,條案後坐著暢飲的諸部勇士,他們一個個膀大腰圓,胸膛寬闊,胳膊上彷彿能跑馬車,王公招待胤禛,那麼胤禛帶來的侍衛等就有他們招待了。

蒙古人不僅好客,還好比武,讓他們真心佩服的人好酒好肉的款待,如果手底下沒能耐,他們也就是面子事罷了。好在胤帶來的人還算出色,沒露怯,雖然力氣上不一定比得上蒙古勇士,但射箭,騎射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倒是得到了他們真誠相待。

「哦,你們在喝酒啊。」

舒瑤領著娘子軍到場了,在坐的侍衛大多經歷過盛京攻防戰,知道舒瑤做過的事情,不管怎麼說,他們對舒瑤真心佩服,談笑間能將王府拆了,平靜的給掉了腦袋的鐵帽子王收屍,在城頭更是笑著把炸彈扔出去。。。侍衛們放下酒杯,動作整齊的站起身,行禮高聲道:「四福晉安。」

坐在首位的蒙古漢子不服氣的冷哼一聲,「娘們。

他嗓門挺大,可能也不怕舒瑤聽見,雖然是輕哼,但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他是諸部公的勇士,曾經單掌劈猛虎,力大無窮。舒瑤回頭對問道:「就是他?」

方才在帳篷裡的夫人點了點頭,「您別為難他,他就是個粗人。」

不知為什麼,她總有種感覺舒瑤好像抬抬小手就能將他捏死,她有些後悔了,不該一時口快,丈夫可別出什麼事兒啊,她現在不擔心丈夫弄傷了四福晉,反倒擔心起丈夫會不會被四福晉打趴下了,她也喝多了?腦筋好像不太清楚。

舒瑤緊了緊手中的棍子,向說話的蒙古漢子走去,舔了舔紅潤的嘴唇,笑吟吟:「我最喜歡收拾刺頭兒。」

走到他跟前,舒瑤一手住著棍子,一手提起條案上的酒罈子,仿若無物的轉了酒罈子兩圈,慢慢的放在唇邊,喝了一大口,舒瑤臉頰微紅,「好酒呢。」

四周抽氣聲響成一片,酒罈子也挺沉的,不是一般女人能拿得起,再加上剛開封還沒來得及倒出來的美酒四福晉好大的力氣啊。

舒瑤拍了拍臉頰,「四爺說我不能多喝,容易醉,可我從未醉酒過,一直都很清醒,算數算得明白著呢,怎麼會醉?」

躲在一處的書逸耷拉著腦袋,是誰告訴她算數清楚就沒醉的?書逸真心想將那人扭過來暴揍一頓。

舒瑤指了指蒙古漢子,「你方才說我是娘們,沒說錯不用‥」

舒瑤打了酒嗝,眼睛更是亮晶晶的耀目非凡,「娘們沒錯,但你語氣錯了你明白嗎?」

「我就是這口氣。」漢子不在意的說道,雖然對舒瑤提起酒罈子聽驚訝,但這點重量對他來說太輕鬆了。

舒瑤平淡的笑著,「敢問你一句,你生母是不是娘們?」

「沒有你母親,哪有你?光靠男人生得出你嗎?」舒瑤手輕輕的拍了一下條案,「說啊,生得出你嗎?」

嘩啦,結實的條案散架了,裂成了木屑,酒菜散落,眾人的口中能吞下個雞蛋,漢子也嚇得站起身,舒瑤皺著眉頭輕嚀:「聽說過豆腐渣工程,沒聽過有豆腐渣椅子的,原來這裡也有假冒偽劣產品,不知道還在保修期不。」

「你你「

蒙古漢子說不出一句話,舒瑤露出燦爛的笑臉,「如果改不了語氣的話,請叫我們英雄的母親,謝謝。」



第四百零八章 酒醉(下) - - -

如果是一般人說這話,蒙古漢子大多會大聲的嘲笑,她怎麼敢?但作為剛剛把桌子拍碎的雍親王福晉,舒瑤的身份壓了他們一籌,力量他們也比不過。

蒙古男人們全部默不作聲,敬重強者是必須的,然嬌小可人的雍親王福晉,同強者怎麼也搭不上邊,眾人吃驚於舒瑤的力氣,同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在舒瑤身後的胤禎摸了摸脖子,他已經將四嫂想得很厲害了,但眼前的四嫂比他想得厲害一萬倍,胤禎彷彿受了打擊一樣喃喃自語:「四嫂強,能降服住四嫂的四哥更強啊,四哥...您竟然挺住了。」

成親這麼多年,胤禛還活得好好的,沒被舒瑤折騰死,雍親王胤禛得多強悍啊,胤禎這話得到了大家普遍的認同,能制服住四福晉的丈夫,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英雄啊。

舒瑤好像沒看出眾人的吃驚,踢開了面前破裂的木頭,坐在軟墊上,靦腆羞澀的一笑,「桌子太不結實了,我就是輕輕一排,絕對絕對沒用力氣,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她那副略帶委屈的表情,彷彿一切都不是她做的,旁邊誠實的蒙古漢子抬起蒲扇一樣的手掌,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很響亮,但桌子卻紋絲不動,蒙古壯漢的手紅腫,「疼,真他奶奶的疼。」

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在舒瑤身上,想要看看她如何狡辯,你老就承認了你天生神力不成啊,拍碎了桌子,還找借口,裝柔弱無辜,當我們的眼睛都是吃乾飯的?

舒瑤面不改色,沉聲說:「這是概率的問題,這麼多的桌子總是有不結實的我是趕巧了,你們懂概率嗎?不懂沒關係,我可以教給你們的,我一向是最喜歡給人傳道授業解惑了只是沒有人向我請教,其實我懂得東西還是很多的。」

就你那股子提著棍子揍人的勁頭,誰敢當你的徒弟?關於四福晉的傳聞還是挺多的,比如說她在進宮選秀妁時候背誦的鵝鵝鵝,有人不屑的說:「就會一首鵝鵝鵝,還敢教導我們?」

舒瑤對胤禎吩咐:」十四,你給找個酒杯找壺酒來。」

「遵命。」

十四阿哥樂顛顛的一會就將舒瑤要的酒杯酒壺拿來,站在舒瑤身邊,十四阿哥胸口挺得很高,坐在主位上的是爺的嫂子,你們誰家的嫂子有爺的嫂子彪悍?

舒瑤一邊倒酒,一邊喝酒,搖頭晃腦道:「不醉的時候我記不住,醉了以往額娘阿瑪教導的詩詞我大哥給我念過的四書五經,我都記得了。」

「你們瞧不起女子,覺得我們就應該附庸那好.日」舒瑤打了酒嗝,臉頰酡紅,端是嬌媚無雙,「今日我奉陪,你們說比什麼吧,告訴你們一點,在你們出門征戰或者為仕途高昇拚搏的時候,你們的妻子在你們身後默默的操持家務,撫養兒女年少夫妻她們為你們全然付出,成親十年之後你們功成名就了,嫌棄沒激情了,嫌棄妻子老了,有更為年輕漂亮,看上了知情懂趣的小姑娘」

「哼,你們怎麼不看看自己?都是半大的老頭子你們比妻子年輕多少?如果你們沒有如今的地位,誰會看上老頭子?真當你們是貌比潘安啊?」


眾人沉默不言,眾位福晉夫人們是解氣的,舒瑤說出了她們最想說的話,她們熬成了黃臉婆,卻被功成名就的丈夫嫌棄,她們到底是為誰?

「四福晉這話說得不妥當,三妻四妾千年都有的,青史留名的人大多是風流的」

舒瑤斜了一下眼睛,看著略於文采侃侃而談的人,笑道:「到底是誰說得不對?我怎麼記得凡是青史留名的人很少有妻妾成群的,整日裡安撫妾侍,分了心思,還能做正事?連自己褲腰帶都管不了的人,面對最低等的美色誘惑尚且沉迷其中,他還能做出大事來?想想宋代王安石,司馬光等人哪一個有妾侍?這可是都是青史留名的忠臣干將,還有魏晉南北朝時的謝安,他好像也一個妻子的吧。」

不是聽說四福晉知道的不多嗎?怎麼現在全都記得了?

舒瑤說道:「反倒是鬱鬱不得志,有才華不得伸展的人才妾侍成群,青史留名的詞人詩人,大多敏感多情,受不住美色誘惑,但在朝堂上他們永遠不會成為掌握權柄的重臣,為什麼?我阿媽說過精力有限,皇阿瑪也不會相信總是收美女的人,世上難有兩全其美的事情,你想著妻妾成群,那邊還想手握權柄,你有那能力嗎?你就不怕旁人送來的女人心懷不軌?到時給你政敵說點什


舒瑤停住口,又喝了一杯美酒,留給眾人想想的空間,都說了,就沒人會再反對她了,她玩的不熱鬮啊,好不容易逮到一次酒喝,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這等好機會,舒瑤一點都不怕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反正按額娘說的,我們有四爺。

舒瑤心裡很自豪的甩甩腦袋,四爺在手,天下我有。聲音及輕,唯有身邊重做保鏢的十四阿哥聽清楚了,胤禎眉眼皺在一起,真是比便秘還難受,四哥,您保重。

舒瑤見蒙古漢子不在出聲,搖晃著起身,扔掉酒杯,酒壺,喝太多了漲肚,提著棍子走到一人身邊,棍子在他面前一戳,舒瑤用棍子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你是公主的額駙吧。」

「是。」

「你可知道中原娶公主叫什麼?尚主這個我不用給你解釋,可你怎麼對待主人的?她死於血崩。」舒瑤提起棍子,直接壓在他的肩頭,健碩的蒙古漢子愣是站不起身,好似被泰山壓頂一樣,「為什麼會死?同我說說唄。」

「我.我是公主體力不好」

「你在騙三歲的小孩吧?我的年齡刈你保密,但我絕不是三歲。」舒瑤手用力了一些,蒙古漢子直接趴在了地上,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很是理解他,不趴著,肩胛骨可能就碎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啊,「你既然想著你們血脈寶貴,有能耐有本事夠男人的話別娶公主啊,一邊娶著公主得了皇阿瑪的信任,一邊伸手向皇阿瑪要錢,最後公主懷孕了,你記起血脈寶貴了,早幹什麼去了?你別以為大清的公主都是好欺負的,沒人給她們做主,我告訴你,我和四爺就是來拍板磚的,當姑奶奶好糊弄?」

舒瑤提起棍子對著他屁股蛋子就是狠狠的兩下,這地方肉厚,一般打不壞,蒙古漢子慘叫,「啊。」

「叫什麼,這還沒生兒子疼呢,」

舒瑤打了一個,又找上另一個,凡是早逝公主的額駙一個都沒得了好,不是沒人想跑,但這麼多人,跑了比不跑還悲催,舒瑤棒揍了一圈的人,順便揍了幾個有寵妾滅妻嫌疑的人。

舒瑤擦了擦了額頭上的細汗,「打人也是很累的活。」

被打的漢子不敢出聲,舒瑤將棍子扔到一邊,「滿蒙聯姻,是盟友,得利是滿蒙兩族,下一代共有兩族的優勢不是更好?不是我做嫂子的誇獎小姑公主們,皇阿瑪對她們教養很嚴,貞靜嫻熟,知書達理,配你們是你們賺到了,有個聰慧識文斷字的額娘,生出來的兒子也會很聰明,這叫做遺傳,你們可懂?」

眾人搖搖頭,舒瑤道:「俗語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回你們總是懂了吧,你們是想要個鳳凰生的兒子呢,還是要個老鼠呢?」

胤禎強忍住笑意,有這麼比的嗎?舒瑤正色道:「我沒說蒙古女子不好,但教養長大的方法不同,我只是想說大清公主絕對有資格承擔繁衍教育後代的職責,互相融合,滿蒙成為一家人不好嗎?不存在誰吞併誰的問題,都是一家人啊。」

被打的人互相攙扶,舒瑤伸手,「十四,拿弓箭來。」

「四嫂。」胤禎可是知道四嫂的命中率的,射箭不會露怯了嗎?

「拿來,」舒瑤語氣加重了一些,胤禎想了想,反正舒瑤今日給他們的震撼已經夠多了,即便射不中也沒什麼,人無完人嗎。

將弓箭教導舒瑤手上,想到她的怪力,胤禎提醒道:」四嫂啊,您輕點拉弓,別把弓弄斷了。」

舒瑤沉了沉氣,阿瑪額娘教導的文采騎射也只有在酒醉的時候才記得清楚,舒瑤拉開弓箭,對著旗桿射出了利箭,帶著劃破空氣的聲音,利箭正中旗桿,然後.‥然後穿過了旗桿,射到不遠處的帳篷上,也不知怎麼帳篷轟然倒地,場面是混亂的,眾人是安靜的,看向四福晉的目光是敬佩的。

「雍親王福晉,末將服了。」

許多蒙古漢子跪地表示臣服,舒瑤道:「公主們可治家,騎射可禦敵,你們還犯愁什麼?乖乖的生兒子去吧」

「福晉。」胤禛帶著眾人出現,看著場中耀武揚威的舒瑤,胤冷著臉。

剛才威風凜凜的舒瑤,看見了胤禛,像是小媳婦一樣跑到胤禛身邊,拽著他的袖口,捂著臉說:「四爺,他們欺負我,他們都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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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哈哈

跪在地上表示對舒瑤彪悍臣服的蒙古漢子,被舒瑤揍了大清額駙,感覺解氣的福晉夫人們,此時齊齊的覺得腳軟,差一點倒地不起,到底誰欺負誰?搞清楚狀況好不好?

胤禛來了有一會了,將舒瑤耍酒瘋的過程看得八九不離十,他心裡即是歡喜,又有一些愁容,舒瑤就是這樣讓胤禛悲喜交加,重來猜不到她能做到哪一步,舒瑤永遠會讓你覺得意外。

胤禛的理智告訴他,舒瑤耍酒瘋時,還是躲遠一些不叫好,遂看差不多了,胤禛才領著一票人出現,方才彷彿母老虎一樣大發雌威的舒瑤突然變成了紅眼睛的小白兔,柔弱的告狀尋求保護,胤禛哪怕看了全套,還是會信小白兔的『無辜』

舒瑤抽泣,「真的,是他們欺負我。」

胤禛牽起舒瑤的手臂,忽視了被舒瑤弄得風中繚亂的眾人,對身後的蒙古王公說道:「爺先送她回去,這事」

「四福晉威武,不愧是您的福晉。」

有聰明的趕緊喊道,雖然有溜鬚拍馬之嫌,但被舒瑤打擊的夠嗆的蒙古漢子迫切希望雍親王領走她,再被舒瑤教訓下去,不知道會弄出多大的動靜,男人也需要尊嚴的,哪怕他們服了四福晉。

眾人看胤禛的目光透著難掩的熱切,胤禛不愧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一樣的人啊,也只有他才能制服得住天生神力的舒瑤,眾人瞄著舒瑤柔弱的小身板她把力氣都藏在何處去了?也有人不厚道的猜測,胤禛平時到底怎麼同舒瑤相處的?會不會四福晉一動怒將四爺甩出去?看舒瑤在四爺身邊像是小貓兒一般乖巧聽話,眾人不信舒瑤能將四爺隱瞞的很好,那麼有一個猜測同時浮現在他們心上,是不是四爺也是天生神力?比四福晉更厲害的神力?所以才能讓彪悍的四福晉臣服?

也許他們同時湧現這種猜測遂互相看了看互相點點頭,都認可了這種推測,對慢慢消失在他們眼前的四爺夫婦是打心眼裡敬佩,不說別的,比力氣誰比得過他們?

四爺威武啊,這些脾氣性子都比較直接蒙古漢子對胤禛更為的尊敬,胤禛一定是高人不屑去出手,光一個四福晉都打不過,還敢同胤禛較量?性命臉面還是寶貴的往後得多同四爺親近親近。....

「四福晉比當初的阿扎滾黛福晉還要命。」

「是啊,是啊。」

他們以為康熙皇帝將滾黛拘禁在京城是為了他們著想,他們終於可以擺脫滾黛的淫威了,沒想到來了四福晉,更是惹不起。被打的大多是蒙古王公的兒子,王爺們也說不出兒子沒用,被個女人欺負的話來,否則只要露出這一點意圖,旁人會攛掇你們有用,敢同四福晉較量?

不是他們趴窩自我安慰著好男不跟女鬥,面對四福晉誰不頭疼?何況後面還有一個更為高深莫測的雍親王。

胤禎是這裡面最高興的,哥哥嫂子如此的彪悍,他作為雍親王的嫡親弟弟面上也有光彩,他不會告訴旁人四哥的力氣不大。收拾了被舒瑤折騰的殘局後,重新開席,胤禎身邊圍了一堆的人紛紛向他打聽四爺四福晉的事跡,推杯換盞間胤禎也是來者不,有的沒有的說了一大堆胤禎藉著東風給四哥營造出一種高深莫測的形象來。

在得到以簡親王為首的宗室子弟的敬仰之後,胤禛成功得到了蒙古王公的真心敬意,不尊敬四爺,不怕被彪悍的四福晉打屁股?胤禎笑得得意洋洋,他不是沒想過自己拉桿子扯大旗爭奪帝位,但從小同胤禛的情分在,何況生母是個嬪,胤禎知道自己機會不大,康熙皇帝不會將目光放在他身上,加上胤禛有意無意的教導,胤禎對康熙皇帝的一些伎倆心知肚明。

想要擺佈胤禎,康熙皇帝的功力還不夠深,胤禎對怎麼將胤禛推上去,更有興趣,如今一切還早,胤禎並不著急,有些事情如今不適合做,但可以準備下,聽四哥的話中含義,皇阿瑪最近玩平衡玩得挺高興,不知道最後能不能一如既往的歡喜。

有了胤禎的推波助瀾,雍親王胤禛在各親王眼裡更為高大了,北京城的種種解救眾人的傳聞在胤禎的口中得到了證實,也是胤禛本事,事跡多,要不換一個人胤禎也沒這麼多能說的。


胤禎在這邊忙碌著,胤禛也沒個消停,別看舒瑤乖乖的同胤禛離開,在人前給足了胤面子,可進了帳篷酒瘋的餘威還在的,進帳篷直接推到了胤禛開始脫衣服。

胤禛看著坐在他腰上的舒瑤,無奈的問道:「你方才怎麼不脫衣服?」

「當我傻啊?難道你想我脫給別人看?」舒瑤甩掉了外衣,開始扒胤禛的衣服,「還是你想我扒別人的衣服?我一向是很清醒的,從不做錯事,我如何也不會脫外人的衣服。」

「爺呢?」

「你是內人。」舒瑤罕見的回答的認真,胤禛卻被舒瑤一句內人弄得瞠目結舌,想了半晌還是糾正道:「內人是說你的。」

「是嗎?」舒瑤靠近胤禛,含著他的耳垂:「別管說誰的?及時行樂比較重要。」

她不需要多做什麼,胤禛身上是熱的,雖然舒瑤酒醉後會胡鬧,但比別的時候熱情得很多,胤禛在尚未意亂情迷之前,不僅想到他沒被打,沒被問各種問題,雖然被壓著了,但卻又了難得的享受,也許也許舒瑤酒醉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先領她到別處發了酒瘋,然後再回來享受。胤禛腦海中這個想法清晰起來。

做人不需要太顧忌別人,如果他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直接派酒醉的舒瑤出馬,好像這事可行‥旦胤禛琢磨不清楚舒瑤酒醉的方式,這一點比較難辦一些.‥

「你怎麼還在溜號?」

胤禛摟住舒瑤的腰肢,專心同她翻雲布雨,想法還是留到以後,他現在只想同她合為一個人。

被打的人派人盯著胤禛的帳篷,帳篷的隔音措施不錯,裡面靜悄悄的,想要靠近,當忠誠的高福是白給的?有他站著,生人赫擾,查看的人悄悄的退去,各自回去找自己的主人報信,差不多統一一個認識,四爺一定是罰四福晉了,她實在折騰得太凶了。

第二日胤禛神清氣爽,而四福晉在帳篷裡沒有露面,更印證了這種猜測,蒙古漢子是直爽的,既然承認不如舒瑤,他們也不會記恨她,對她被胤禛罰了,反而有些歉意,那日的舒瑤的英勇震動了每一個男人的心弦,雖然四福晉不可能同她們如何,但不妨礙他們敬重四福晉,就如同他們敬重滾黛福晉一樣。

有膽子大的去胤禛面前給四福晉求情,訴說著四福晉有多麼的難得,四福晉說得有多麼的正確,他們已經也能明顯的認識到了錯誤滔滔不絕的說著四福晉的好話,胤禛的臉色越發的陰沉,輕飄飄的留下一句話:「她是爺的女人,你們都給爺邊去。」

胤禛本來想著如何收拾舒瑤留下的亂攤子,卻等來了一堆求情的人,胤禛回去後死命的折騰起補眠的舒瑤,引誘她一遍一遍的說:「我是爺的女人是爺的嗚嗚饒了我吧」 、

白玉兔子一樣的舒瑤化在了胤禛的懷裡,胤禛將她護得密不透風,任何人也別想跟他搶人,他們只能幹看著,哪裡知道懷裡人兒的美好? 他們縱使妻妾成群,不也羨慕者他?

胤禛腦補的厲害,又找到了一條專寵舒瑤的理由。

胤禛同蒙古王公在一處,向他們宣揚康熙皇帝對他們的看重,宣揚滿蒙聯姻的重要,舒瑤倒是出現得少了,但總是有遠嫁的公主郡主來找她,這些人也不多什麼,一個勁兒對舒瑤說著謝謝,她們在寫回京城的家信上,將四福晉從上誇到下,舒瑤的崇拜者不僅有精壯的蒙古漢子,還有許多的女人。

舒瑤有些納悶,她好像沒做什麼吧,舒瑤完全沒有喝醉以後的記憶,不過誰不喜歡得人敬重呢,舒瑤也不刨根問底兒,安心享受起來,反正也不是她主動求得,是她們認錯了關她何事?

只要有好處舒瑤一般都很迅速的進入狀況,端莊妥當的應付拜訪的人。雖然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發生,但舒瑤覺得可能是異能的作用,她一個平凡的雍親王福晉,就會狐假虎威,別人有什麼可算計的?

就算想透過她算計胤禛,舒瑤覺得她說的話,胤禛也不見得會聽,異能一直沒有危險的警告,舒瑤還是比較安心的,她就是沒能力的米蟲,崇拜她,拍她的馬屁,異能果然好厲害。

如果外人知道舒瑤的想法,一定會吐血不止,你老折騰一頓,酒醒就忘了?

已經返回京城的康熙皇帝接到了關於蒙古的秘折後,神情恍惚了一下午,問李德全:「折子上寫的是胤禛福晉?」

李德全回道:「萬歲爺英明,給四爺找了個十全十美的福晉。」

「哈哈哈哈‥」康熙大笑起來。 p月末會加更,謝謝親的粉紅,謝謝。







第四百一十章 秀女

康熙心裡到底怎麼想的不得而知,是不是真如表面上那麼高興旁人也不知道,但最終閱選的秀女是當務之急,康熙知道不能再拖下去,最後的秀女已經在紫禁城裡住了三四個月,不僅準備大婚的宗室著急,秀女的娘家人也挺著急的。

原本康熙想走個過場的,他最近幾年可能是被志遠嘮叨的,獵奇獵美的心思淡了不少,志遠在選秀上說得不多,也不會勸解康熙什麼,但康熙每每看到他的眼神,心裡就不舒服,天下是他的,秀女供他享用,誰敢反駁?就算康熙年老了,他一樣可以選秀女入宮,何況他雄風依然呢。

康熙沒拿身體賭氣的必要,太子胤礽不讓他放心,康熙皇帝還想多活幾年,看護著胤礽,有野心的兒子盼望著他龍體不好,他偏要活著,遂最近康熙招幸妃嬪少了,身體好像也比以前輕快了不少,最近又總是有好消息,康熙皇帝心情也好了一些。

這屆秀女康熙打算留下自己享受並不多,在體元殿裡,佟佳皇貴妃,惠妃,宜妃等圍著康熙落座,德嬪這時候也到了,彷彿真按舒瑤所言,德嬪成了最突出的一個嬪,得益於胤禛兄弟的爭氣,即便佟佳皇貴妃對德嬪都很客氣,很少讓折騰她,宜妃等更是不會欺負德嬪,遂她的小日子過得挺舒心。

然德嬪從宮女爬上四妃,對地位名分還是比較看重的,她寧可沒這些優待,也想著重新恢復成德妃,但伺候康熙次數很少,德嬪根本見不到康熙皇帝,她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只能公開場合在康熙面前多晃悠兩圈,提醒他,深受你重用的四阿哥的親生額娘還是個嬪。

德嬪分外端莊,含情脈脈的瞄著康熙皇帝,然康熙皇帝年輕養眼的秀女都看不過來,哪裡有功夫看沒什麼新鮮感的德嬪?德嬪的秋波是白費了,德嬪這邊含情脈脈,宜妃等看著彷彿花骨朵一樣的秀女,臉上雖然笑著,但心底也不是很舒服,僧多肉少,整個後宮就一個男人,再多進宮幾個貌美的秀女,哪裡還有她們侍寢的份?

宜妃等倒不是愛康熙愛得跟什麼似的,但能侍寢代表她們還能幫幫兒子,誰也不想枯萎在後宮裡。她們中唯有佟佳皇貴妃比較放得開,能進位為皇貴妃已經是意外的收穫了,她知道自己的份量,大部分的原因她是康熙的表妹,不管康熙喜不喜歡她,起碼康熙不會輕易讓別人壓她一頭。

再有一部分原因,在於四阿哥胤禛,他是名正言順的孝懿皇后的養子,屢屢立下大功,雖然因德嬪偏心問題不封賞她,但這份封賞用在佟佳皇貴妃身上也是正常的。身為後宮中位份最高的女人,有是國之副後,康熙每月不會冷落了她,佟佳皇貴妃知道一切是怎麼來的,自然不會做出讓康熙惱火得事情。


自從進位為皇貴妃後,她行事越發的公允,也不曾想再生個兒子,不曾爭寵打壓得寵的妃嬪,她很清楚康熙的無情,更清楚康熙皇帝的底線在何處,對今日的地位已經很滿足了,帝寵?爭奪康熙的心?佟佳皇貴妃可不是蠢人,帝王無情是她一直謹記的。

在妃嬪們中間,嫻嬪並沒到場,不是她不想來,也不是被誰拘束了,而是她的懷像不好,為了安胎才在景仁宮靜養,嫻嬪赫捨裡氏用了一切手段,終於讓太子胤礽相信鈕鈷祿氏是他的貴人,嫻嬪說的胤礽打死也不會信,但架不住嫻嬪找人拐外抹角的說,胤礽對多一個女人少一個女人不在意,但自從知道八阿哥,三阿哥都有心鈕鈷祿氏後,胤礽也積極起來。

佟佳皇貴妃解決不了一女多家求得局面,早早的將此事告訴給康熙皇帝,按照康熙皇帝的本意,直接賜死鈕鈷祿氏就完了,但康熙讓人打聽清楚了,鈕鈷祿氏並不是勾引皇子,惹禍的是她的命格,是身上的福氣傳說,康熙實在是搞不明白,一個末流小官的女兒,還算不上遏必隆的後人,這麼多求?

這些兒子到底是中什麼邪?康熙決定留下鈕鈷祿氏好好的看看再說他,三阿哥是典型的攪局者,榮妃也是明白的,遂對鈕鈷祿氏並不太執著,能掙到手最好,掙不到手也不能讓八阿哥等弄去。

有了以上的種種,在秀女中容貌不出挑,身份不出挑,一直低調得彷彿邊緣人的鈕鈷祿氏在最終閱看時,倒引得眾多目光的注意。

康熙指了指三名秀女最邊上的她,說道:「鈕鈷祿氏上前。」

鈕鈷祿氏攥緊了帕子,旁人各種羨慕嫉妒的線凝在她身上,她慢慢的走出隊伍,不慌不忙的甩帕子請安,「萬歲爺安。」

雖然看著挺穩重的,但秀女好多做得比她更好,康熙看著穿著藕色尋常旗袍的鈕鈷祿氏,實在是看不出他到底哪裡好來,淡定從容,哪個秀女換慌張張的?最終閱看的秀女大多是八旗貴胄培養出來的,對比她來說,做得只有更好。

康熙道:「抬頭。」

「遵旨。」鈕鈷祿氏慢慢的抬頭,同康熙的目光相碰後,隨即垂下眼簾,偶見康熙皺眉,鈕鈷祿氏心裡緊張了,她能不能順利的落選?如果行為偏頗,她即便落選也嫁不出去的,她已經夠低調平凡了,為什麼還注意到她身上?

康熙皺眉的原因不是她所想的那些,而是看不出她到底哪裡好,值得他的兒子們要她,康熙想著是不是直接撂牌子,但撂牌子不意味著這事就過去了,沒準隨後就被抬進哪個兒子的府門,如果自己留著,康熙倒不介意多養一個女人,但總覺得她不應該是自己的人。

「德嬪,你瞧上的是她?」康熙轉頭問德嬪,「還有哪一個?」

德嬪恭敬的起身,以最優美的姿態道:「還有一個是耿氏,臣妾想給胤禛添上這兩個人。」

雖然被舒瑤憋屈得夠嗆,但德嬪始終堅強的活著,胤禛府裡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哪個做母親的看得過去?
德嬪感覺到康熙有如實質的目光凝在她身上,說道:「旁人臣妾不是沒看好,只有她們兩人最適合胤禛,前頭臣妾給的胤禛兩個格格,據說宋氏打算皈依佛門,李氏病得厲害,老四已經是雍親王了,後院太荒涼了一些,雖然四兒媳婦說得有道理,就算每個月剩下個三四天總不能讓胤跟前沒人伺候吧,府裡的丫頭哪有秀女用著放心?」

宜妃等用秀帕擦了擦嘴角,當日舒瑤在永和宮的言行她們都打聽清楚了,這三四天已經成了京城裡時髦的話,被眾多福晉應用在實處,引得府裡的側福晉格格日子都難過得不行。

宜妃說道:「臣妾多一句嘴,萬歲爺,四爺對大清有功,賞兩個秀女伺候也是應該的,德嬪最擅長調教人,等四爺回京,這兩人準保大變樣,四福晉……她是公認的聰慧人兒。」

康熙微微點頭,以老四福晉的能耐本事,如果沒人玩了,會不會懶死?他也聽說宋氏心如死灰,對於她們兩個存在的目的就是康熙給胤禛的擺設,既然她們兩個已經不中用了,遮擋不了胤禛的怪病,康熙認為可以再給胤禛送去兩個,秀女指給胤禛了,能不能讓胤禛靠近,康熙可管不著,總不能壓著兒子上妾侍格格的床榻,那他成什麼人了?

對於鈕鈷祿氏康熙交給誰都不放心,唯有交給舒瑤,康熙確信就算鈕鈷祿氏有福氣,同舒瑤一比,根本不夠看,能在舒瑤手底下多活幾年已經很不容易了,胤禛同各方面牽扯都不深,大阿哥,八阿哥等也能接受,等到事情淡了,皇子們還缺秀女?他們不就是看上了鈕鈷祿氏的福氣?

等著被四福晉壓得死死的,福氣屁用都沒有,康熙得讓兒子們明白,投機取巧,弄些福氣啦,吉兆啦根本不可取的,就鈕鈷祿氏做筏子,也算是廢物利用。

「惠妃,你怎麼說。」

「臣妾贊同幾位妹妹的意見,鈕鈷祿氏給了雍親王,臣妾也覺得他們適合。」

惠妃的意見就是大阿哥的意見,她這麼說,就意味著她會讓大阿哥放下,康熙對良妃懶得過問,辛者庫出來的,能有什麼見識?康熙說道:「鈕鈷祿氏,耿氏先交給德嬪,等到老四從蒙古回來再說。」

「謝主隆恩。」鈕鈷祿氏,耿氏,德嬪俯身叩謝皇恩。

沒有任何秀女對鈕鈷祿氏,耿氏羨慕,雖然她們去的是雍親王府,雍親王福晉真真是讓人頭疼的存在。總是欺負人,但偏偏誰都覺得她做得對,挑不出錯來。

康熙既然給胤禛,當然對別的兒子不會吝嗇,難得八阿哥主動說想要秀女,康熙大筆一揮,從大阿哥起,凡是成年的皇子每人分了四個秀女,有側福晉,有格格,康熙把納蘭家的格格指給了胤禎做嫡福晉,德嬪藉機給胤禎塞了兩個側福晉,兩個格格,選秀的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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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教導

鈕鈷祿氏的命運就這麼被康熙皇帝似玩笑般的定下了,康熙帝上看下看愣是沒看出她到底哪裡有福氣?也沒看出她有哪點不同。

雖然康熙將她們兩個交給德嬪調教,卻並未說死一定會指給胤做格格。受過幾次教訓的康熙皇帝明顯比德嬪長記性,一旦胤禛見了鈕鈷祿氏暈過了呢?

康熙怎麼也得留一條後路,看胤禛、舒瑤的反應再決定是不是將她們抬進雍親王府去,實在不成的話,康熙也不想留下她們兩個,直接送去寺廟裡算了。

送她們去寺廟修行,稍微的提升一下她們親族的官職,也交代過去,養女兒不就是為了這樣?她們的親族還敢說三道四?康熙皇帝心裡盤算得很好。總之鈕鈷祿氏如果胤禛不收的話,就是當尼姑的命了。

以她們的家世背景是不用指望著做雍親王側福晉的,能當個格格都是天大的恩寵了,德嬪很歡喜的領走了她們兩人回永和宮。

「你們兩個記住,往後最要緊的不是討好四阿哥,而是要伺候舒服了四福晉,只有將四福晉伺候好了,你們才有可能留在雍親王府。」

鈕鈷祿氏,耿氏那叫一個汗那,雖然在嫡福晉面前立規矩她們早有準備,但什麼叫不伺候四爺,改了伺候四福晉?

鈕鈷祿氏眼角抽動,盡力的壓下噁心,耿氏比她還沒承擔,訝然道:「德嬪娘娘,您的意思是奴婢沒聽懂。」

德嬪‥鈕鈷祿氏覺得有點頭疼,德嬪想到四兒媳婦,揉了揉額頭說:「這麼說吧,如果四福晉看上了你們,你們就能進府去,如果她看不上,不是本宮嚇唬你們,這輩子連老死在宮中都做不到·皇上一定會將你們兩個送去寺廟做姑子去。」

寺廟‥.和尚還好些,尼姑又是被康熙命令出嫁的,這輩子就別想有好日子過,有些尼姑庵是污穢之地·鈕鈷祿氏神色怡懍,「敢問德嬪娘娘,四福晉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耿氏也連連點頭,京城傳聞四爺很看重四福晉,看來四福晉得寵不是假話了,」是呀,總得弄明白四福晉的喜好·奴婢才能討好她啊。」

不得不說德嬪不愧是在後宮中傾軋多年,她還是很瞭解康熙皇帝的,知道她們兩個最壞的結果是去做姑子。

德嬪看著淡然的鈕鈷祿氏,又看了眼略帶嬌憨的耿氏,對比一下,方纔她們站在秀女中顯不出來,但此時德嬪落在鈕鈷祿氏身上還是沒看出她有什麼特別的福相。

德嬪當初選她,最主要得是她身份合適·即是鑲黃旗的滿人,娘家也沒什麼出色的人物,她適合指給胤·但讓德嬪想不到的是,後來眾多皇子因鈕鈷祿氏的福相爭搶起來,德嬪原本打算放手的,的福氣已經夠重了,不需要鈕鈷祿氏,康熙皇帝問她時,已經容不得她拒絕,康熙將她們兩人交給她,德嬪面上歡喜,心裡鄙視康熙對胤太偏心了。

在永和宮裡·德嬪可以毫無芥蒂的觀察鈕鈷祿氏,同康熙的疑惑一樣,福相沒看出來,但偶爾露出的一絲的淡然,或者說一分看戲的姿態,讓德嬪火氣不由得往上冒·鈕鈷祿氏什麼身份還敢淡然?還敢看戲?

德嬪被兒媳婦各種憋屈就算了,還被個不入流的格格看戲,這口氣如何能忍下?況且淡然她既不是七老八十,又不是傻子不知道富貴好,淡然個什麼勁?

鈕鈷祿氏知道什麼叫人上人?知道什麼叫一聲呼百者諾?她連享受都沒享受過,還敢淡然?德嬪對她有了很大的厭惡情緒,彷彿她們所積極贏取的榮華富貴,在她眼裡比羽毛還輕,合著她們都是俗人,只有她高尚?無視權貴?

德嬪雖然說不過舒瑤,但身處她這種位置的人還看不懂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也太沒用了,德嬪越想越氣,莫怪宜妃她們方才笑得那麼燦爛,她們都是看明白了鈕鈷祿氏,自己懶得動手,讓德嬪調教她告訴她,想要生活下去,就別把淡然無所謂擺在臉上。

鈕鈷祿氏心裡慌亂,不僅有些納悶德嬪娘娘怎了?她一直安靜老實,沒得罪她啊。

德嬪有了主意,身子向後靠了靠,雍容華貴的端起茶盞,指甲上鑲嵌著碎寶石閃閃發亮,自從上次舒瑤進宮鬧過她之後,德嬪也不在偏殿裝模作樣的裝作守規矩了,從舒瑤身上,德嬪得了個教訓,做什麼都不如讓自己舒服重要,規矩在用到的時候就是好東西,用不到了,規矩算是什麼。

有了這種想法,德嬪大大方方的搬回正殿,康熙默許,眾嬪妃也沒人吭聲,因胤禛的功勞,康熙雖然不曾提升德嬪的地位,但給德嬪的賞賜並不少,胤禎也是個孝順的兒子,跟著四爺混之後,鑒賞斂財的能力直線上升,有什麼好東西,胤禎都德嬪留著,一是孝順她,省得她整日裡胡思亂想,二是向德嬪證明他長大了,有能力了,三是告訴德嬪跟著四爺有肉吃。

胤禛和舒瑤也不是小氣的人,給德嬪的好東西也很多,遂永和宮金碧輝煌,撲面一股子貴氣,德嬪參考了舒瑤的意見,雖然舒瑤氣人的時候德嬪恨不得掐死她,但平時關心她的時候,還是做得很到位,親自幫她安排了擺設,富貴中透著高雅舒服,德嬪在永和宮裡一向是好享受。

她也覺得舒瑤不愧是公爵府出來的,在享受上無人能比,耿氏出身低只是看出永和宮的佈置富貴來,鈕鈷祿氏有幾分眼力,但也被這富貴壓得有些煩躁。

德嬪不慌不忙的說:「若提起我那四兒媳婦真真是...」

鈕鈷祿氏以為德嬪會說賢良淑德的四福晉,沒想到德嬪卻說:」不知道怎麼說她才好,萬歲爺倒是挺看重她的,四福晉出身很好,父兄得萬歲爺重用,有二嫡女一嫡子,你們也別想什麼歪門邪道的心思,討好她才是正路,別以為不爭不搶的她就會繞過你們,或者得了四阿哥另眼相看,四福音折騰起人來,別說是你們,就是個神仙都承受不住。

「盛京的事你們可聽說了?」

「是,奴婢們略有耳聞。」鈕鈷祿氏感覺到德嬪特意同她說的,稱讚道:」雍親王福晉神勇不凡,實為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

德嬪嘴角抽動,「你這話可別當著老四福晉面說,否則本宮都不一定能保住你。你可以說她慵懶,也可以說她不是才女,但絕不能說她是女中豪傑,這一條你們一定要記住。」

鈕鈷祿氏腦子有些打結,「您是說」

「對,她最不喜歡做得就是女中豪傑,什麼巾幗英雄她會說那麼累的活,誰愛做誰做。」

「咳咳咳咳」耿氏咳嗽起來,「奴婢失禮了。」

這種話是人能說得出的?德嬪看著耿氏搖了搖頭,「你這就承受不住,若是她來說你還不得趴地下?」

德嬪指了指鈕鈷祿氏,「你還算冷靜,耿氏你應該多跟她學學,處變不驚才能伺候四福晉。」

「奴婢謹遵娘娘教誨。」耿氏撫了撫身,滿口答應下來,眼角帶有一絲不屑,鈕鈷祿氏真真是能裝模作樣。

德嬪嘴角灣了灣,顯然對此是滿意的,接著說道:「我往後會加緊訓練你們,如何我得讓我兒媳婦滿意。」

鈕鈷祿氏再也裝不住,咳嗽了兩聲,然兒媳婦滿意,這是何等的好婆婆?面前的人是德妃不,應該是德嬪,從妃位降到嬪位就這麼大的改變?德嬪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德嬪冷著臉,」你們往後這咳嗽都給本宮改了去,四福音喜好睡覺,你們驚醒了她,有得苦處過。」

兩人低頭,顯然刺激得有些大。

德嬪卻得意了,原來憋屈人士如此的有趣,莫怪四兒媳婦總是樂此不疲,看向鈕鈷祿氏眼裡帶著嘲.弄,你再裝淡然下去啊,怎麼不裝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都識字?」

「是,奴婢略略認得幾個字。

德嬪身體向後靠了靠,「你們選秀時做得什麼詩詞?」

耿氏和鈕鈷祿氏分別說了,耿氏是自己寫的,倒也還有些意境,鈕鈷祿氏用了逍遙游,德嬪嗯了一聲,她又想到舒瑤的一個好處,不會總弄些她聽不懂的詩詞,德嬪宮女出身,小選入宮,她出身包衣世家,認字不多,詩詞還是後來才弄明白幾首,她們說的詩詞德嬪也聽得懂,但絕對沒舒瑤的鵝鵝鵝好記。

「你們再有才學,再會詩詞也都收起來,四阿哥大道理說得僅次於朝廷以第一鐵嘴忠勇公志遠,他就是四福晉的阿瑪,我告訴你們,我四兒媳婦不擅長詩詞,也不喜歡旁人念詩詞,至於想要講道理我勸你們歇了這心思,遇見了你們就明白了,四福晉不是鐵嘴能形容的。」

「既然你們都識字,本宮也不廢話了。」地嬪很有氣勢的說:「來人,把四福晉留下的妾室生存守則拿來。」

沒等她們弄明白,手中多了一疊厚厚的妾室生存守則,德嬪慢悠悠的道:」你們先背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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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不同


鈕鈷祿氏看著手中厚厚的一本妾室生存守則,腦子裡的想法更深了一層,怎麼看著四福晉都有點不對勁,她忍不住好奇翻開看看,也許也是想找出證據,但只要一看到手中的妾室生存守則,鈕鈷祿氏腦袋更疼上了幾分。

一條條的羅列的清楚,真難為四福晉如何想出來的,看著既相像,又有些問題。鈕鈷祿氏捧著守則,忍不住問道:「全都是四福晉的想法?」

德嬪對舒瑤一向無可奈何,愛恨莫名,歎息道:「也不全是四福晉想出來的,有些規矩是忠勇公夫人說的,四福晉最聽她的話,說句大不敬的話,除了萬歲爺的聖旨之外,瓜爾佳氏的話對四福晉最是頂用

「她呀,無論再誰的面前,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額娘說,」德嬪嘴邊噙著一抹笑意,她怎麼有想舒瑤的衝動?德嬪絕不承認在聽說盛京有危難時,她會擔心胤禛,擔心舒瑤,難道說她還被她氣得不夠?

可舒瑤那副聽額娘話的乖乖女形象,不知怎麼讓德嬪心軟上一些。

她生的九公主原本是想嫁去佟家的,然女兒偏偏看上了董鄂家的小子,死求活求非要嫁給他,康熙皇帝可以接受佟家尚公主,但董鄂家絕對不夠資格尚公主。

大將軍一等公故去後,董鄂家今非昔比,她的女兒被康熙嫁去了蒙古草原,年紀輕輕就去了,德嬪當時哭得肝腸寸斷,還是舒瑤進宮安慰的她,陪了她很久,雖然安慰的過程比較特別,但德嬪有時候還會記住舒瑤的好處,舒瑤乖巧聽話時,德嬪也會將她當成女兒,當然舒瑤進宮時候少,聽她話的時候更少。

鈕鈷祿氏皺緊了眉頭耿氏看了妾室生存守則後,腦子裡混漿漿的,按照這上面寫的做,她還能見到四爺嗎?雍親王府好像比尼姑庵更可怕真難為四福晉如何想到的。

「德嬪娘娘,奴婢.奴婢能不去四爺府上嗎?」

耿氏略帶天真的話語,將德嬪逗樂了,「怕是不成,四福晉其實很好相處,只要你不犯了這上面任何一條規矩,她會善待你們一年四季的吃穿用度不會少了一分。四爺俸祿多,外面也有賺銀子的渠道,四福晉是個大方的人,喜歡身邊的人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吃穿上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本宮看了皇子福晉身邊的丫頭穿戴,唯有老四福晉捨得,伺候她的嬤嬤婢女打扮得真真是好呢。」

德嬪也學了舒瑤幾分,對下面的人寬和了一些穿戴上的賞賜給的多了,在面前確實很養眼,宮女生死都操縱在德嬪手中即便碰見了康熙皇帝,德嬪巴不得年輕的宮女能籠絡住康熙。

後宮傾軋這麼多年,德嬪早已經失去了拈酸吃醋的心思,能將康熙皇帝留在永和宮裡,不管是臨幸誰對德嬪來說都是一分的保障。大清後宮遠爭寵並不凶,康熙是個極有規矩體統的帝王,誰做過分了,就意味著失寵。像德嬪這個年歲的女人,不會指望著康熙,而是守著兒子。

德嬪不禁搖頭,佟佳皇貴妃再尊貴也不是皇后,也沒兒子傍身,她雖然是 嬪,但兩個兒子爭氣,兒媳婦還算是孝順,舒瑤出自一等公爵府,納蘭氏是明珠之後,這麼看來兩個兒媳婦在皇子福晉中也是排得上的,難怪宮中私下裡總是有人念叨,萬歲爺偏心她生養的兩個阿哥。

德嬪每每聽見這話有一些苦澀湧上心頭,康熙不是偏愛他們兩個,是他們兄弟都沒進取心,看看大阿哥,八阿哥,三阿哥都對太子虎視眈眈,而這兩個兄弟德嬪想讓十四爭取,他總是把自己的話當成耳邊風,說得多了,胤禎會不耐煩,德嬪沒什麼見識,後宮的事能明白幾分,但牽扯到前朝,她懂得不多。

「在四福晉回京前,本宮會調教你們,先把守則背下來,每日本宮會讓嬤嬤教導你們如何伺候四福晉。」德嬪看出對她們兩個來說打擊有些大,說道:「今日讓你們歇息,從明天起,不可再偷懶了。」

「帶她們下去安置。」

「請主子示下,將兩位姑娘安排在何處?」

「女官住得屋子,先讓她們住上幾日。」德嬪對皺眉沉思的鈕鈷祿氏說:「本宮將你們安排在那裡是為了你們著想,永和宮偏殿是空著,但能住偏殿的都是萬歲爺的人,本宮看萬歲爺的意思是不會將你們收進後宮,住了偏殿名不正言不順,我總不能讓四福晉挑出毛病,讓你們進府的願望落空。」

「多謝娘娘體恤奴婢,奴婢感激娘娘。」

鈕鈷祿氏盈盈的福身,對德嬪露出感恩的神色,耿氏渾渾噩噩的隨著鈕鈷祿氏謝了德嬪,宮中的婢女領著她們出了殿門去安置,一直陪伴德嬪的嬤嬤道:「奴婢看那鈕鈷祿氏是個聰明的,耿氏倒看不出。」

德嬪悠然的抿了一口茶,「你同本宮說說,她是怎麼個聰明?」

嬤嬤慇勤的上千揉按著德嬪的肩頭,討好的笑笑:「她的那點心思還能隱瞞過主子去?惦記著討好您唄。」

「明面上的淡然不爭,可實際呢?不爭她是覺得不爭是爭吧。」德嬪撇嘴,「本宮早就告訴過她,討好本宮沒用,是不是去當姑子,關鍵得看老四福晉。」

「這世上本宮看了很多人,有些人打眼一看,便能猜到一些心思,唯有老四福晉看似好懂,沒什麼本事,但哪一次本宮在她手上得了好處?哪一次本宮不是弄得灰頭土臉?就鈕鈷祿氏那點小聰明還敢同四福晉顯擺‥」

德嬪嘲諷意味更濃,「原先本宮沒把握讓她去四爺府,現在嘛‥本宮有了五成的把握,老四福晉會留下她,她以為我能得本宮的善意,就能在四爺府上站穩腳跟?說句喪氣的話,本宮哪次說得了胤禛?說得了胤禛福晉?」

嬤嬤不敢笑,德嬪同四福晉這對婆媳,堪稱大清絕無僅有的婆媳,德嬪明知道鬥不過四福晉,還總是樂此不疲的將她叫進宮來,然誰說四福晉不好時,德嬪也不會很高興,有些什麼好東西,德嬪嘴上不說,但心裡會惦記著給四福晉留一份,不涉及四爺的事情,德嬪也總是願意詢問四福晉的意見,而且還真按四福晉說得做,誰都看不懂,四福晉同德嬪是關係好呢?還是不好呢?

「主子消消氣,鈕鈷祿氏這樣的,老奴以為四福晉會讓她一直淡然下去,四爺的毛毛都摸不到一根,不知道那時會不會明白,不爭是爭對四爺沒用。」

「當看個樂子吧,本宮總得找點事情做,胤禛有老四福晉操心,本宮的話他也不見得聽,而十四張口閉口說著胤禛夫妻,本宮也懶得同他說。」

「十四阿哥解了盛京之危難,全了同四爺的兄弟情義,萬歲爺對他的賞賜尤為的重,越過幾位阿哥成了郡王,主子,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聽說萬歲爺讓十四爺同四爺去會見蒙古王公,這可是難得的好事,多少阿哥眼紅呢,蒙古王公是忽視不得的,蒙古勇士多,十四爺騎射功夫好,倒是壓了蒙古勇士,草原上還不傳遍了十四爺的威名?」

德嬪自豪的笑了,她養的兒子都是出色的,老十四更為出眾·嗔道:「和胤禛同去的還有很多的八旗精銳,如果下場比試,也輪不到郡王出手,況且況且.‥」

「主子?」

德嬪甩掉了腦子裡荒唐的想法,「本宮怎麼總是心慌意亂的?莫不是真正出風頭的不是十四?你說會不會是老四福晉?」

嬤嬤沉默了一會,如果換個皇子福晉,出風頭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但事關四福晉,誰也說不好,就如同在盛京四福晉所作所為一樣,即便是鐵打的漢子也得說聲服。


「依奴婢看,四福晉就算是再出彩,也掩蓋不了十四阿哥,四福晉的騎射功夫,咱們可是見過的,哪有一點點滿洲姑奶奶擅長騎射的作風?在木蘭圍場時,騎著小母馬跑得也慢,每次打獵不是四爺給她安排點小獵物,四福晉準保空著手。蒙古勇士敬佩武藝高強的人,可不是光顧著耍嘴皮子,投機取巧的人。」

「說得也是,許是本宮想多了。」

「主子,您說那兩位如何調教?光是背守則怕是不行。」

德嬪說道:「把伺候人的活好好的交給鈕鈷祿氏,她既然對本宮有善意,本宮也不會虧待了她,這些事她早一點明白了,將來也少被老四福晉懲罰。」

「是,奴婢記下了。」

嬤嬤知道鈕鈷祿氏是真真的得罪主子了,伺候人的活是最重最難辦的,不知道鈕鈷祿氏能不能堅持下去,德嬪闔眼,本宮看你怎麼的逆來順受,本宮看你如何淡定看戲?誰看誰的熱鬧還不一定呢。

「一個妾侍格格,高貴到哪去?先從伺候四福晉做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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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懲罰


在永和宮安頓下來好久的耿氏同鈕鈷祿氏腦子還是發懵,耿氏呆呆的看著妾室生存守則,喃喃自語:「真真是長了見識了,怎麼會有妾室守則?」

雖然舒瑤編寫的妾室生存守則在勳貴中間流傳開,但以耿氏同鈕鈷祿氏娘家的地位根本無法知道這些,遂今日才會被德嬪打擊得發傻,「鈕鈷祿妹妹,一旦四福晉真這麼整治咱們,還有咱們的活路嗎?」

鈕鈷祿氏想得更為深遠,康熙皇帝將她們交給德嬪調教,不算是指婚,「耿姐姐,您說德嬪娘娘到是什麼心思?怎麼妹妹我聽著意思,一旦四福晉不容,咱們兩人只能做姑子去?」

耿氏手中的守則掉到了地上,對正值好時候的少女,對未來有憧憬的秀女來說,做尼姑實在是太打擊人了。鈕鈷祿氏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我倒是沒什麼,在哪裡都成,可可耿姐姐不是說過,令尊指望著你。

「那不過復選時說給旁人聽的,鈕鈷祿妹妹卻相信了?」耿氏笑吟吟的說:「你出落得花容月貌,命格裡也帶著福氣,做尼姑不僅是清苦,也廢了你的好命格。」

鈕鈷祿氏淡然一笑:「在哪都是過日子罷了,清閒有清閒的好處。」

耿氏撇撇嘴,看她說得多好聽,她就不信鈕鈷祿氏甘願去做寺廟裡做姑子,廟裡紛爭也不少呢,耿氏勉強笑了笑,「妹妹倒是有種出家人的灑脫,我是不成了,眷戀塵世,一旦四福晉不容,往後還得靠妹妹開解。」

不容兩個,如果四福晉一個都不容,萬歲爺那裡是交代不過的吧,她就不怕康熙皇帝動怒?只要入了雍親王府·即便備受了冷遇也好過直接去寺廟裡做尼姑。

耿氏趴在床榻上,目光落在窗口防止的盆景上面,鈕鈷祿氏也是如此想的吧,只要自己倒下了·惹惱了四福音,她才有入王府的機會。娘家對耿氏的希望不是很大,只求她能走到最後就成,雖然進入雍親王府只是個格格,但比原先想得好得多,四阿哥不僅是皇子,還是皇子中唯二的雍親王。

耿氏從床榻上伸手·撿上妾室守則,不管怎麼說,先把守則背下來,倒是四福晉也沒什麼借口將她推出去。耿氏強忍著耐心看厚厚的守則,如果是嫡福晉一定會贊同舒瑤所寫,守則充分的維護了嫡福晉的尊榮,極大的限制了妾侍,但她們是做格格的·看這樣的規矩,耿氏胃腸一陣陣的抽搐。

莫怪四爺府上的格格一個病了,一個打算出家·有這本守則壓著,誰能好得了?鈕鈷祿氏僅僅皺著眉頭,四爺就那麼聽四福晉的?康熙皇帝也好,德嬪也罷,就沒人敲打四福晉?

鈕鈷祿氏不明白了,端看康熙的做派,彷彿還很滿意四福晉,這不僅僅是因四福晉的父兄被康熙重視就能做到的。還有古怪的德嬪,對四福晉是無奈,是怨恨·是疼憐蘊含了很多複雜的情緒,鈕鈷祿氏慵懶的喝著茶水,她沒像耿氏抱著守則死記硬背,她打算想明白事情怎麼會變得如此詭異?


是忠勇公夫人?是四福晉?還是宮裡的嫻嬪娘娘?鈕鈷祿氏困惑急了,不管是誰引起的,她只知道一點·做尼姑萬萬不成的,從德嬪的話語裡,鈕鈷祿氏想不通,即便德嬪不喜歡自己,也不至於有厭惡的情緒?她是哪一點做得不夠好?她還不夠淡然低調嗎?為什麼為什麼她沒被撂牌子?

不琢磨清楚這一點,鈕鈷祿氏不會甘心的,她看著玻璃鏡子中的自己,還是像平時一樣,沒有露出任何的不同,眉眼清秀,打扮普通,身上也沒什麼特別的氣質,可為何她會被皇子們爭搶?就為了她的命格?

鈕鈷祿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她不求別的,只想著平凡低調都做不到呢,也許成為凌柱的唯一女兒就注定如此了。鈕鈷祿氏親自打水泡腳,並問苦讀的耿氏:「還有一些熱水,耿姐姐用嗎?」

「不用了,我沒你講究。」耿氏對泡腳沒興趣,卻仔細的保養著臉。

鈕鈷祿氏不在意的笑笑,「腳上的穴位最多,泡腳是有好處的」當看到耿氏保養皮膚的法子後,鈕鈷祿氏愣住了,隨後輕聲問道:「耿姐姐從哪得來的法子?姐姐的肌膚白裡透紅,粉嫩得能掐出水來。」

耿氏得意的說:「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我是聽我表姐說過的,用了兩三年才了,你許是不常出門所以不清楚,這法子據說來自忠勇公府上的表小姐呢。」

「表小姐?那她在何處?」鈕鈷祿氏追問道,玻璃等物也是公爵府老祖宗弄得的,到底是公爵府的傳統?真可謂藏龍臥虎了這你都不知道?」耿氏將臉上的牛奶清洗乾淨,能用牛奶做面膜從這一點上說德嬪對她們兩個還是不錯的,「她入了毓慶宮,是太子爺的格格呢,聽說如今有了身子,太子妃同太子爺都挺看重她肚子裡這個,算算日子,也就在這幾日吧,景仁宮裡的嫻嬪娘娘也要生了呢。」

鈕鈷祿氏旁敲側擊的打聽詳情,雖然等候康熙皇帝的最後閱看在宮裡住了一段日子,但她很少出儲秀宮,鈕鈷祿氏不想被人注意,嫌少同人交談,旁人打聽的多了,她會一直微笑,從不再多說,遂她不知道李芷卿。她在低調的同時,也少了很多消息來源,總不會有人上桿子湊到鈕鈷祿氏身邊,執意同她交往就是了。

洗了腳,鈕鈷祿氏心不在焉的上了床榻,盯著床榻頂,實在是睡不著,其實有沒有同鄉對她的影響不大,如果不是她一睜眼睛已經是進宮了,她也不至於沒有一點準備。

鈕鈷祿氏將身體包裹住,不管是誰,她悠閒度日罷了,料想四福晉不會吝嗇給她一個小院落,是不是每一個清穿女都會穿成弘歷的額娘呢?清朝的時空真真的成篩子了,鈕鈷祿氏判定絕不會只有她一個穿越女,至於還有誰,好像誰都像?

如果有清穿機會的話,不都應該爭取嫁給胤禛嗎?為什麼李芷卿成了太子的格格?嫻嬪根本就不存在,但她卻是如今康熙得寵的妃子,這些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是因為身不由己?鈕鈷祿氏唇邊噙著淡然的笑意,慢慢的入睡了,先應付過去四福晉再說。

在耿氏的床榻裡面隱隱有燈光透過幔帳簾子透出來,耿氏繼續看守則,她可不像鈕鈷祿氏那麼有信心,笨鳥先飛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景仁宮裡,嫻嬪扶著凸起的肚子,灰白的面色更多了幾分難看,「你說什麼?鈕鈷祿氏被萬歲爺給了四阿哥?」

「萬歲爺給太子爺的側福晉格格出身都很好,在分給諸位皇子的秀女中,太子爺得的秀女容貌最為出挑,奴婢偷偷去看過,秀女雖然容貌姣好,但透著一股子端莊勁頭,尋常宗室的嫡妻也做得,不是奴婢多嘴,比那鈕鈷祿氏強多了。」

嫻嬪怒道:「胡說,鈕鈷祿氏的命格好,將來是有大福相的,本宮吩咐你辦的事情,你竟然弄出差錯,是不是掂量著本宮用得上你,不敢懲罰你?」

「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給本宮說說,最近你辦成了什麼事?你做得哪一件事讓本宮稱心如意?」

嫻嬪越說越惱火,自己是不是對他們太好了?就算是辦砸了差事,嫻嬪也不忍心怪罪她們,總是讓他們下次多注意,每次都會按時給他們吃解藥,或者抹去忠心咒的懲罰。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嬤嬤跪在地上,額頭碰地上,「懇求主子原諒奴婢這一次吧,不是奴婢訴苦,奴婢同下面的人盡了全力,萬歲爺的心思奴婢實在是猜不透,按說萬歲爺最喜歡太子爺的,可卻將主子看重鈕鈷祿氏給了四爺,奴婢安排得好好的,結果結果‥啊,主子,饒命,饒命啊。」

嬤嬤身上像是針扎的一樣疼痛,骨頭好像被碾碎了,嬤嬤哭喊道:「主子,主子。

嫻嬪硬起心腸,「給你個教訓,省得你將來再給本宮辦事不盡心

嬤嬤疼得滿地打滾,「主子,饒命啊,奴婢錯了,奴婢不敢不盡心‥」

嫻嬪也知道幾分這種指婚的事情不能全賴手下,但因為懷有身孕,嫻嬪最近身體狀態不太好,哪怕喝著神水也沒多大效果,每天她都看鏡子裡自己枯黃的臉頰,雖然為生兒子不後悔,但嫻嬪還是覺得不舒服,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再加上胤禛不僅沒死在盛京,還立下了大功,進位雍親王,又代替康熙會見蒙古王公嫻嬪用盡法子都不能讓太子警惕胤禛,遂嫻嬪心情不好,好像她的一切努力,都改變不了將來會發生的事兒。

嬤嬤抽搐的身軀漸漸的停下來,身上的汗水將衣服侵濕,掙扎著從地上起身,恭謹的跪在嫻嬪面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謝主子,謝主子饒過奴婢。「

「念在你跟我很久的份上,這次放過你,再將我交給你的差事弄砸了,本宮本宮‥.」

嫻嬪死死的皺著頭,忠心咒也是有懲罰的,她身上也很疼,她不想讓手下看出,吩咐:「你們都給本宮下去反省。」

「。」
未完待續



第四百一十四章 受苦
著嬤嬤退出去,她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方才嫻嬪給自己的懲罰是很痛,但也比不過失去子女的痛苦。

嬤嬤被宮女攙扶回屋裡,換下滿是汗漬的衣服。倒在床榻上休養生息,若是嫻嬪知道鈕鈷祿氏命格高貴是自己透漏給諸多皇子的,不知道會不會氣死?

她以前很忠心,對嫻嬪盡心盡力,可最後換得來什麼?兒女死了,她成了孤身一人,雖然為主子盡忠是當奴才的本分,但嫻嬪一句多餘的安慰話都沒說,只是給了一大筆銀子,銀子能買回兒女的性命嗎?

嫻嬪總是說太子一定會登基的,她即便生了兒子也不同太子爺爭,這種話說多了很容易讓他們這些人對將來有了一份迷茫,即便太子登基,嫻嬪也不可能做太后,不過是宮中的太妃罷了,跟著兒子當不上皇帝的太妃有什麼出息?為了給嫻嬪辦那些陰損的事情,她們不僅隨時會丟掉性命,還被皇子阿哥們仇恨,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太妃能保護住她們?

何況太子如今這麼討厭嫻嬪,只要康熙皇帝龍歸大海,嫻嬪會不會活著都兩說的,更何況他們這些人了。

他們都弄不懂,為什麼嫻嬪對太子好得過分,為了太子什麼都願意付出。嬤嬤詭笑,嫻嬪同太子之間有這樣的結果,其中還有她的功勞,就是讓嫻嬪最在意的人仇恨她,料想好心不被理解時,嫻嬪也是很痛苦的,她連死亡都不怕,還懼怕這種疼痛?

嫻嬪赫捨裡氏手攥著褥子,她也疼得很,心裡有些後悔,等兒子出生再懲罰她們好了,尋常時忠心咒不會那麼難受,身體健康時她完全能承受得住,可如今……嫻嬪不僅得忍受著疼痛,更為重要得還擔心肚子裡的兒子。

好不容易使用琅福地的懲罰過去了,嫻嬪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肚子卻開始疼了,嫻嬪算算還不到生產的日子,自從懷上這胎之後,嫻嬪總是災禍連連,沒一件順心的事情,嫻嬪跟著康熙去了熱河,還沒等實行計劃,康熙因她說四爺的壞話,就把她送回紫禁城,一路的折騰,嫻嬪回到皇宮後用了很多的安胎法子,路上的時候總是喝琅福地的神水,嫻嬪心裡還是有分寸的。

陣痛也不像是要生了,嫻嬪手輕撫著肚子,默默安慰著肚子裡的兒子,別折騰額娘了,額娘是疼你的,為了幫你哥哥才委屈了你,從今日起額娘天天陪著你,在景仁宮住著哪都不去了。
經過嫻嬪這麼安慰,她又喝了神水,陣痛勁兒去了,嫻嬪不由的長出一口氣,兒子還是孝順的,神水神丹還是神奇的。

藉著周圍沒人,嫻嬪進了琅福地,美美的泡著溫泉,吃著各種稀奇的水果,嫻嬪低頭看著她玉一樣晶瑩的身體,雖然臉色差了一點,但別處是沒得說的,雖然懷著身子,但除了肚子凸起外,別處也沒怎麼走形,生完兒子後,會很容易恢復以前的曼妙身材。

嫻嬪也看出來了,美艷動人是她爭寵的關鍵,如果連這一點都沒有的話,康熙對她會更殘忍的。嫻嬪在琅福地裡散步,據書上說這種福地都 是有靈氣的,對她的身體和孩子都有好處。
自從進來後,肚子裡的兒子更為的安靜了,嫻嬪身上也泛著陣陣的暖意,感覺很是舒服,一點不像外面的那麼難受。有了這份認知後,以後的幾天裡,嫻嬪總是進琅福地,或者讀書,或者散步,嫻嬪的神色好了很多,身體也不像以前那麼的病弱。

嫻嬪除了在景仁宮之外,也去不得別的地方,就算她想去見康熙後宮裡的妃嬪,也沒人敢接待她,萬一嫻嬪弄出點什麼動靜來,她們說不清楚的,嫻嬪的野心,後宮裡的誰看不明白?遂她們對嫻嬪一向敬而遠之,生怕沾染上一點,被她陷害了。

佟佳皇貴妃聽取了後宮妃嬪的意見,又同康熙皇帝說:「嫻嬪懷像不好,還是讓她靜養吧,我免了她的諸多規矩,給萬歲爺生個健康的小阿哥重要。」


康熙皇帝對賢惠不妒忌的佟佳皇貴妃極為滿意,點頭贊成佟佳皇貴妃此舉,並重賞了她。得到康熙的默許,她更為理直氣壯的讓嫻嬪安心靜養,如果嫻嬪想要出門去拜訪誰的話,後宮妃嬪都可用皇貴妃的旨意不見嫻嬪。

不見面,嫻嬪再想弄什麼小動作也做不到呢,她們都低估了嫻嬪疼愛兒子的心思,嫻嬪再想報仇也不會利用兒子,她比任何人都期盼兒子的到來,嫻嬪安心在景仁宮養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嫻嬪也在思索,如何能取信太子胤礽,能幫助他,每當想到太子對她的不信任,嫻嬪心裡非常難過,鈕鈷祿氏又去了四爺府上,嫻嬪想了想,打算有機會給鈕鈷祿氏下個絕育藥生不出兒子來,看她還有什麼天大的福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嫻嬪可不是慈眉善目的菩薩,她是報仇來的。

被嫻嬪惦記的鈕鈷祿氏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平常她哪裡學過伺候人?德嬪不知道怎麼回事,對她要求得很嚴格。

「茶葉顏色不對,你是不是早放了茶葉?」

「奴婢知錯。

「捧著盒子的手法不對,你擋著本宮選擇首飾了。」

「奴婢知錯。」

「本宮不是告訴你站在門口不許有動靜,你的呼吸太重了,吵得本宮睡不著。」

「奴婢知錯。」

「擺下膳食要間隔開,看本宮的眼色布膳,你放在面前的都不是本宮喜歡的。」

「奴婢知錯。」

「本宮不算是挑嘴,老四福晉你不多放一些她喜歡的,她準保不會多用,胤禛豈會不懲罰你?」

「奴婢、奴婢……」


鈕鈷祿氏再也無法維持著平時的淡定沉穩,伺候人的活太繁瑣,太累了。

德嬪抿了抿嘴唇,斜了她一眼,心中有了幾分得意,讓你打算看本宮的笑話,「本宮也是為了你能在雍親王府上站穩腳跟,對比耿氏,本宮更看好你,所以本宮才會如此嚴格的要求你。」
「奴婢知曉德嬪娘娘好意,奴婢不會忘記您的教導。」

鈕鈷祿氏打起精神勉強的說道,德嬪點了點額頭閉上眼睛,「聽說你古琴彈得不錯?」

「奴婢不敢說不錯,只是略略精通一些罷了。」

「你給本宮彈奏一首,本宮被你的笨拙氣得夠嗆,聽聽古琴,許是能好一些。」

鈕鈷祿氏跪在地上,面對高高再上的德嬪,她受足了委屈,為什麼?為什麼她得做奴婢的活?她不是應該是格格嗎?為什麼要伺候四福晉到這種地步?不是每日去請安後,就沒什麼事情了?在福晉身邊立規矩,煮茶,伺候用膳,歇息時還的打簾子這算什麼?

「還不去?」德嬪語氣不太好,撩開一道眼縫掃了一眼鈕鈷祿氏,「你在怨恨本宮?」

「奴婢不敢。」

「你一旦進了胤禛府上,你就是個格格,白日裡伺候四福晉,唯有晚上時,才有可能伺候老四,你當在王府裡,養著格格什麼都不做?整日的弄弄花,養養草?或者彈琴畫畫的過悠閒的日子?」

「奴/婢/奴/婢……」

鈕鈷祿氏覺得德嬪說得這種日子才是格格應該過的,不用結交朝廷命婦,不用管家,不用因瑣事同四爺起爭執。鈕鈷祿氏不想著爭寵,難道悠閒的過日子還不成?胤禛是不是寵她,對她來說不重要,她不會去爭的。

「你是不是覺得胤禛去不去都一樣?來得話你好好伺候著,不來你也不會吃醋?」

德嬪感興趣的睜開眼睛,略帶嘲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不是這麼想的?或者胤禛如果同幫著他辛苦管家嫡福晉拌嘴,你不爭不搶的淡然模樣,會讓胤禛覺得你難得,進而發現你的特別,虧待了嫡福晉,然後寵著你,關照著你,如果王府裡妻妾相爭,嫡福晉的兒子一旦出了什麼事……你不就有機會了?越是將胤禛拽住的人,越是不得他喜歡,越是給娘家謀得好處的人胤禛越是不高興,越是爭寵的人,胤禛越是看不上,這時候就顯出淡定平和你的來了。」

鈕鈷祿氏低頭,德嬪嘲諷的笑容更濃,「看來本宮要教導你的還很多,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你 是妾侍格格,沒有一個妾侍格格不在嫡福晉面前守規矩的,你想過悠閒不爭的日子,也得弄明白身份。你是取悅於胤禛的奴/婢,更是伺候嫡福晉的奴/婢。」

鈕鈷祿氏闔眼,德嬪繼續說:「旁人本宮不知道,本宮今日明白的告訴你,老四重寵嫡福晉,他可是個有良心的人,四福晉為他生養兒女,辛勞的打理府中事情,這些老四都記著呢,誰也取代不了他嫡福晉的地位,你別以為胤禛會怡情於妾侍格格,你見了本宮的四兒媳婦就明白了,她不是你能相比的。」

「你也不用彈琴了,去外面跪一個時辰,本宮給你清清腦袋。」

「奴/婢遵命。」

鈕鈷祿氏跪在日頭下面,大半個時辰後,渾身發燙的暈了過去這到底是什麼世界啊。

p咳咳,怨念怨念,小醉的怨念,弱弱的問一句粉紅還有嗎?看在小醉這麼辛苦的份上,投給小醉吧。


第四百一十五章 變故

鈕鈷祿氏暈倒並未得到德嬪的同情,對她越發的嚴厲,鈕鈷祿氏有種感覺,是不是她得罪了德嬪?

她此時苦求無門,康熙皇帝不會記得她,誰都不會關心她,只能逆來順受的接受德嬪種種刁難,鈕鈷祿氏心底一遍一遍的說,堅持下去,等見到四福晉就好了,四福晉絕對不會像德嬪。

對於康熙皇帝將秀女交給德嬪調教,志遠等人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用瓜爾佳氏私底下的話說,交給舒瑤好了,也省得她沒得玩。

雍親王府的宋氏是沒上過宗牒,想要捨棄紅塵出家還是很容易的,但曦容覺得宋氏是個麻煩,會影響舒瑤的名聲,便下令在府裡修了一座佛堂,交給宋氏打理,想要穿著尼姑袍子是不會准許的。

曦容眼裡閃過精光,「宋氏,哼,在用捨棄紅塵給額娘添堵,她們以為額娘會在意?」

「額娘是不是在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姐姐是在意的。」弘曜在一旁插話了。

曦容歎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好像所有人都是在意的,唯有額娘從不在意過,曦容似自問般的說:「額娘算是女人嗎?」

「阿瑪同我一樣可憐,都喜歡上了無心的人,阿瑪比我更可憐一些呢。」



弘曜看著曦容,「我起碼知道她喜歡過我,對我有一份真誠。」

曦容首次不敢面對弘曜,「額娘沒有真誠?她能同阿瑪同生共死,能用她戰死給咱們留下十足的資本,你敢說額娘不喜歡他?」

弘曜搖了搖頭:「其實最難懂得便就是女子,等到額娘他們回京,也許事情會翻轉過來,阿瑪不見得會同意那兩個妾侍格格進府,不過府裡的女人是太少了,擺設都不夠啊,皇上會不會介意?」

「他沒想爭那把椅子,皇上介意什麼?你也是當過皇帝的,會用兒子有多少,女人有多少衡量兒子是否有資格繼承皇位?女人多了,成為昏君的可能性大增,料想英明神武的皇帝不會犯這種錯誤。」

「姐姐沒聽人說?愛新覺羅家帶帶出情種?太宗皇帝因宸妃病逝,先帝又因為董鄂妃...」弘曜捂著腦袋,眼淚汪汪的看著曦容,控訴般的說:「姐姐,你打我。」

「不打你還留著你?」曦容收回猛敲弘曜額頭的手,「這是你能說的話?情種?我生前沒見過當皇帝的是情種,死後飄蕩了這些年也沒見過誰是情種。」

「太宗皇帝如果真喜歡宸妃,會讓她病逝?至於董鄂妃,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先帝喜歡上董鄂妃有很多的原因,我一直認為同太皇太后賭氣也會重要的原因之一,太皇太后瞧不上的人,他偏偏寵著,先帝做皇帝倒也還罷了,但他早逝也是因為偏執的性子。」

曦容不緊不慢的分析著,「如果說前明的皇帝出情種還差不多,弘治的張皇后他做到了天下無妃,萬曆的鄭貴妃,為了冊封鄭貴妃的兒子為太子,十多年不上朝、還有那個按額娘說的缺乏母愛的皇帝,喜歡得萬貴妃跟什麼似的,雖然兒子也沒少有,但那是在萬貴妃的准許之下,在萬貴妃勢力最龐大的時候,說弄死皇子跟喝水似的。」

「她們把能耐手段都用在男人身上,怎麼就沒想著...」曦容對此相當的不忿,弘曜蹭了蹭鼻子:「當女皇嗎?當她們有你能耐?唯有大唐才能造就一代女皇。自從女皇之後,世上的人都防範著呢,尤其是明朝,禮教最為的嚴苛。」

曦容輕蔑的一笑,轉身道:「我去睡覺。」


防範得了?當時也不是沒人不防範她,最後如何?計劃好了,雖然有困難但不是見得就做不到,曦容飄蕩的久了,不想再過勾心鬥角的日子,但如果有人欺負到額娘,欺負到弘曜身上,少不得露上兩手。

「姐姐,姐姐,你還沒說完,那兩名秀女怎麼辦?」

「希望她們能活著等到額娘,你當德嬪會放過她們?不把她們教導得守規矩,她如何向皇上交代?」

曦容爬上床,蓋好被子準備午睡,這還是舒瑤給她養成的良好習慣,舒瑤最喜歡摟著寶貝們睡覺,當時大多的時候曦容都是假寐的,後來睡習慣了。曦容闔眼有些想念舒瑤了,她到底在蒙古草原上做什麼呢?怎麼還不會回京?

弘曜是小子,對睡午覺深惡痛絕,好不容易沒額娘逼他,弘曜當然不會睡覺了,曦容的意思很明顯,她不會過問兩名秀女的事情,公爵府上也不會多說什麼,瓜爾佳氏說既然舒瑤是四福晉,妾侍總是少不了的,只要四爺不寵,多幾個擺設罷了,如果此時去找康熙皇帝會得不償失。

如果胤禛萬一看上了她們中的哪個,到時再動手也完全來得及,弘曜又蹭了蹭鼻子,雍親王眼裡除了舒瑤之外,還有別人?確切的說有了舒瑤後,他也沒工夫想著別人。

胤禛外冷內心火熱,舒瑤用種種表現證明了她不可或缺,胤禛總不能做沒良心的事,弘曜覺得先看看舒瑤的反應再做打算,如果她覺得不舒服,除掉兩名秀女,他們姐弟還是能辦到的。

「主子,弘歷阿哥邀請您去府上玩耍。」


因四爺府同八爺府離得進,弘歷弘曜差不了幾歲,是能玩到一起的,但弘曜實在是懶得在外人面前裝小小孩,扮天真,弘歷屢次相邀,他去八爺府上的次數不多。

「弘歷,弘歷...」弘曜晃了晃腦袋,「告訴他,我陪姐姐,沒空去玩,改日。」

「庶。」

伺候弘曜曦容的奴才都被他們姐妹弄得服服帖帖,在他們說話時,不會突然出現,也不會做什麼多餘的事情,弘曜躺在院子裡的竹子椅子上,額娘什麼時候回來呢,弘曜也有些想她了。

他同姐姐都說好了,等額娘回來一定要教訓她,即便沒有四爺,他們姐弟照樣會讓額娘有享受不盡的富貴日子,不會有人欺負她。胤禛一定很感動舒瑤所作所為,對舒瑤也有好處,但總是危險,讓人操心啊。

弘曜瞇了瞇眼睛,不想額娘有危險,唯一的法子就是讓那些準備奪嫡的皇子沒空算計阿瑪。

弘曜原本打算得好好的,後來垮了嘴角,舒瑤哪次出京不弄出點動靜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讓她攤上。盛京的危險暫且放下那是意外,但馬車上有炸藥的事情...弘曜手撐著腦袋,晃悠著小腿,這事得先弄清楚了是不是嫻嬪所為,是不是讓康熙知道嫻嬪手上炸藥呢,他是不會放過敢於傷害額娘的人。

弘歷聽說弘曜不來後,神色稍微有些暗淡,凝視四爺府的方向,他重重是歎了口氣,去了書房寫字讀書。舒瑤想讓弘曜有個幸福愉快的童年,不想讓他被課業壓著,經常鼓勵弘曜玩鬧,但弘歷卻不一樣,八福晉逼得緊,看管得也緊,他根本見不到親生額娘,因他是八阿哥胤祀唯一的兒子,胤祀雖然疼他,但也會要求他早讀書,一定要在皇孫中脫穎而出。

弘歷早早的承受了學習之苦,對比悠閒的弘曜,他羨慕得不行,吃穿用度上他不比弘曜差,但他卻沒有弘曜的好日子,弘歷陰鬱了,握筆的手腕有些不穩定,門外傳來嘈雜聲,弘歷問道:「吵什麼?」

「回稟小阿哥,福晉,福晉,福晉有身子了。」

「什麼?福晉有身子了?」

弘歷手中的毛筆落在宣紙上,震驚的說:「可請了太醫?」

「回小阿哥,太醫剛剛把過脈,確定福晉懷了兩個月了。」

「阿瑪...他在何處?」

「八爺陪著喜極而泣的福晉,並打賞府裡人,奴婢多三個月的月錢呢,福晉還說要去佛前還願,如果不是碰到了雲遊的高人,也不會有這一胎,八爺不讓福晉動彈,說是讓人去,命福晉安心養著便是,八爺真真的是疼愛福晉。」

弘歷平緩了一會心中的氣息,說道:「額娘有身子是喜事,我寫完阿瑪交代的功課便去給福晉賀喜去。」

僕從安靜了下來,福晉如果生個女兒還好說,一旦是個小阿哥,弘歷阿哥在府裡會顯得尷尬,不會再得寵了吧。以前都說福晉生不了,現在既然能生女兒,兒子還會遠嗎?

八福晉如今對肚子裡這塊肉比自己的性命都寶貴,靠在胤祀懷裡,睫毛上還沾著喜悅的淚珠:「爺,我不是做夢?我是真的有身孕了,是不是?」

胤祀對她總是有感情的,攔住她的腰肢,「不是夢,不是夢。」

有了嫡子後,胤祀不會再被說受制於妻族,他不會再比別的兄弟差了,何況他府裡不僅有福晉,還有側福晉,格格,八福晉說:「以前是我想錯了,越是善妒,越是孩子緣單薄,這次,這次給爺抬了側福晉格格,竟然讓我有了身子,實在是意外的驚喜。」

胤祀笑著安慰她許久,八福晉好像是一下子放開了,反倒督促胤祀去妾侍那裡安置,賢惠得不像是以前的八福晉,胤祀心裡泛起一絲波瀾,但想到她難得懷孕,便順了她的心意。


第四百一十六章 懷孕

胤祀出了房門時,正好碰見了來向八福晉賀喜的弘歷,胤祀看弘歷小臉上有喜悅,亦有幾分的恍惚,好像害怕被遺棄了一樣,抬起濕漉漉的眸子看著胤祀,動了動銀紅的小嘴,「阿瑪,阿瑪安。」


弘歷縮了縮微顫的身子,更顯得多了幾分可憐,胤祀眸光中閃過疼惜,守在門口八福晉的陪嫁嬤嬤臉色變了,打算上前時,胤祀已經將手搭在了弘歷的肩頭

她再去破壞反倒會使得胤祀誤會了福晉,她垂下眼簾,這麼小的弘歷會知道怎麼做?是不是有人給他支招了?沒準藉著弘歷衝撞了福晉,來個一箭雙鵰,福晉的名聲剛剛好了一些,豈容的小人敗壞?

「阿瑪,如果如果額娘生了弟弟,您還會疼弘歷嗎?」弘歷忍了好半晌,耷拉著小腦袋,喃喃的說:「弘歷不想同弟弟爭什麼,弘歷只想多看看阿瑪。」

胤祀不由得想到了兒時,他的生母出身太低,根本不能撫養他,胤祀是由惠妃養大的,惠妃對他很好很慈愛,他不缺什麼,也沒什麼奴婢敢欺負他。

生母位份再低,胤祀都是尊貴的皇子,宮女內侍活得不耐煩了才敢欺辱他,胤祀雖然在對朝臣很和藹,性情看似溫潤如玉,但實際上他的性子也不太好,責打下人也是有的。

惠妃身邊還有親生兒子大阿哥,胤祀再乖巧都比不上大阿哥的,他更容易理解弘歷,胤祀說:「你是阿瑪親生兒子,你的名字是你皇瑪法親自給你取的,你又得過你皇瑪法的稱讚,只要你肯用功讀書,給阿瑪爭口氣,阿瑪會一樣的疼你。」

「兒子能常見到阿瑪?」弘歷的小臉上綻放出一絲喜悅,似不確定的問道:「只要兒子爭氣·阿瑪還會教導兒子功課是不是?」

胤祀點點頭,「阿瑪不會忘了弘歷,你是廉郡王府長子,要有兄長的氣度·多多關照弟妹,他們也會尊敬你這個長兄。」

「是,兒子記住了。」弘歷挺起小胸脯表態,「兒子一定會愛護弟妹,他們也是阿瑪的兒女。」

胤祀眸光微微閃爍,離開八福晉的院落,他方才說得兄友弟恭的話·康熙皇帝不止一次教導過他們,可胤祀雖然說著謹遵皇阿瑪教誨,背後沒少算計親兄弟。

他同太子都是一樣的皇子,憑什麼不能爭?如果太子胤礽有讓他佩服的經世之才,胤祀也不會起了心思,既然做了,此時在胤祀身邊圍繞著朝臣奴才也不會准許他退出去,胤祀只能一步步的向前·把太子拉下來,自己坐上去。

弘歷同八福晉說了幾句話後,便乖巧的退下去了·弘歷敏銳的感覺八福晉對他不像是以前那樣,也是都有親生兒子,他不算什麼了。

八福晉撫摸著還平平的小腹,幻想著她生子的樣子,她身上退去那份尖銳越發的柔和,洋溢著為人母的喜悅。

嬤嬤低聲說:「主子,奴婢看弘歷阿哥彷彿別有心思,就衝他方才在門口同八爺說得幾句話,您應該多仔細些,能不見弘歷阿哥就不要見了。」

八福晉眸光閃了閃·「你說是有人教弘歷?」

嬤嬤點點頭,「沒人教得話,弘歷阿哥能這麼說?主子別忘了,八爺在宮裡也沒少吃苦頭,惠妃娘娘總不會疼八爺比過大爺。弘歷阿哥如果胡鬧的話,八爺不會高興·但偏偏他說得話一點都挑不出錯處,這份心思,不是他著年歲能有的。」

「剛一有身子便疏遠弘歷,讓八爺如何想我?我這一胎萬一是格格呢?養胎時不就給旁人留下可趁之機?真如果有人教導弘歷,還怕沒機會接近他?」

「是老奴考慮不周全。」嬤嬤撫了撫身體,「即便是位格格,您總能生出小阿哥的,先開花後結果也是有的,四福晉不也是一樣?奴婢看主子的懷像,是個小阿哥的機會大。」

八福晉道:「我如何能同四嫂比?有些事我既然看破了,便也看淡了一些,八爺相爭的話,我總會跟著他幫著他,兒女的緣分可遇而不可求,不論這胎是男是女,我總是有個親生骨肉,不會再給八爺拖後腿。」

「主子」

「你也給我提了個醒,讓人看著那些進府的格格側福晉。」八福晉懶洋洋的吩咐,「我總得防著她們亂動,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弘歷阿哥那裡是不是多派些人?多說說您的好處?」

八福晉搖了搖頭,「說得再多也不如做的,我方才就漏了幾分的情緒,弘歷是記在我名下的,即便我有了兒子,他不也是我的兒子?我不僅不能疏遠他,還得多關心他。

「廚房做的弘歷喜歡吃的點心,你親自給他送去,告訴他身子要緊,別為了功課把自己逼得太緊了,讓他有空來陪陪我,弘歷的衣服,用度要比以前還好,明白嗎?」

「老奴明白。」

八福晉扶著她的手躺在鋪陳著厚褥子的羅漢床上,擺了擺手:「鬮了好一會了,你先去吧,我歇一歇。」

「八爺已經給宮裡送了消息,您多歇一歇養足精神也好,一會萬歲爺,惠妃娘娘,良妃娘娘都會送來賞賜,上門來道喜的人一定不會少了,府裡還得您操持著」

「我懶得動,讓側福晉出面吧。」八福晉闔眼,往常被眾人簇擁巴結是她最喜歡,但這次她卻讓給了側福晉,「誰都沒有我肚子裡這塊肉要緊,等平安生了,再宴請眾人。」

「主子?」

「按我說得做。」

嬤嬤見八福晉很堅決,知曉再勸也沒用了,稱是的下去安排,既然側福晉出面,也得讓賓客知道是八福晉賢惠。

八福晉闔眼,腦子裡就留下幾句話,『八福晉郭絡羅氏善妒,無子,宗牒除名,命休離,挫骨揚灰。,『八阿哥胤祀受制於妻族,不配為君。,

這兩句話,八福晉自從服了高人給的秘藥後,一直留在腦子裡,雖然話語沒頭沒尾的,八福晉也弄不懂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被挫骨揚灰,被胤祀休了,難道僅僅是因為無子善妒?

如果她改了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如此結果了?神乎其神的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八福晉不想死的那麼慘烈,便轉變了態度,向宮裡給八阿哥求秀女。

想要鈕鈷祿氏也是因為高人說她的命格好,如今的八福晉可是很信命的,但既然沒搶到鈕鈷祿氏,八福晉也不覺得太遺憾,反正胤祀身邊有側福晉格格了,誰還會說她善妒?

八福晉有好消息的事情,迅速的傳播開來,康熙皇帝知道後,給了她賞賜,宮裡的良妃更是把她所有的好藥材都送來了郡王府,如果不是出宮困難,良妃會親自來郡王府的,隨同藥材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張長長的宣紙,上面寫滿了初次有孕的八福晉應該注意的事情,八福晉看著宣紙,有了幾分的感動。

原先她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但心裡是有些瞧不上良妃的,礙於八阿哥的面子,八福晉對良妃還是孝順,對比惠妃給的賞賜,誰更用真心,八福晉也能看出幾分,八福晉除了康熙派來的人之外,也只親自見了良妃的人,道:「你回去給額娘送信,兒媳叩謝額娘,等生了孩子,再進宮親自拜謝額娘。」

良妃給的東西多,八福晉給良妃的好東西同樣不少,良妃看著面前的東西,不由的喜極而泣,兒媳婦將她當成了正經婆婆,良妃還有什麼可求的?

景仁宮裡,嫻嬪悠然的坐著,笑吟吟的說:「這件事你做得很好,皇貴妃不想要兒子,可八福晉求子心切,顧不得旁的,只要能懷孕就好,至於生出來個什麼,本宮料想八福晉是不會在意的。」

嬤嬤恭謹的說:「都是主子謀劃的好,藥材好,奴婢不敢貪功。」

「本宮一向賞罰分明,你有功,本宮不會不賞賜。」嫻嬪滿意的笑道:「所有的人都賞,除了銀子之外,本宮給你個好東西。」

嫻嬪指了指旁邊盒子,嬤嬤打開一看,嚇了一跳:「是‥」

「西遊記裡面說得人生果,本宮得了兩個,賞你一個,只要忠心為本宮辦事,本宮不會虧待你。」

「謝主子隆恩。」

嬤嬤連忙謝恩,做出捨不得吃人參果的樣子,「奴婢拿去供奉一下再用這枚仙果。」

「去吧。」

嫻嬪心裡真真是高興,一旦八福音生出個怪物來,看八阿哥到有何臉面同太子爭?她先讓人將八福晉這一胎捧得高高的,一旦出生八阿哥做了缺德事情報應到孩子身上這不是順理成章的?現在胤祀有多得意,將來他就有多痛苦。

嫻嬪憎恨胤禛,同樣也恨八阿哥,為了給太子報仇,她什麼都不在意,用了秘藥懲罰並不重‥.烈火焚身,她又不是沒受過?她不會在意琅福地的懲罰,只要是太子的敵人,她都不會放過。

得了人參果的嬤嬤將果子切成碎片扔掉了,她是凡人,受不得人參果的靈氣,誰知道果子裡會不會有什麼東西?她不能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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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虎嘯

德嬪繼續折騰鈕鈷祿氏,嫻嬪繼續一邊養胎,一邊找前生的仇人報仇,李芷卿也被肚子裡即將出生的孩子折騰得夠嗆,她早就聽說太子妃有可能親自養著她的兒子,李芷卿如今不想別的,只希望能生個女兒,有個血脈相連的女兒,她在清朝才不覺得孤單,她真心期望,不像大多數清穿女一樣一舉得男。

康熙皇帝此時在衡量,在平衡,在對諸位皇子進行考察。康熙沒隔上三日都讓太醫去給太子把平安脈,雖然太醫總是說太子身體不錯,沒什麼大問題,但太子的病弱誰都看得出,康熙皇帝疼愛太子是真,如果他太子胤礽因身體的原因不在適合登基,他也得找個同太子兄弟關係不錯的皇子,唯有如此才能保證太子胤礽一生平安富貴。

對太子位置很渴望,一心打算將太子胤礽拽下去的八阿哥,大阿哥在康熙眼裡價值不大,他不僅要確保大清江山能穩定傳承,最重要得是不能弄成唐太宗李世民那樣兒子自相殘殺,讓一代女皇得了好處,他一定要拒絕禍起蕭牆的事情發生。

遠在蒙古草原的雍親王四阿哥胤禛,慢慢的落入到康熙皇帝的視線裡,除了不好美色這一點外,好像胤禛也沒什麼缺點。不好美色意味著會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國事上,意味著不會是昏君,以前的弱點四福晉舒瑤...

康熙皇帝捏著從蒙古發回來的密報,深刻感覺舒瑤也沒那麼的愁人,也許將來能有好處呢,有此心思的康熙,越發覺得胤禛還是不錯的,現在最主要的是降低志遠的作用,雖然志遠忠心,但身為帝王,康熙不能不防著外戚專權。

雖然康熙防範著,但清朝的制度外戚很難專權,況且胤禛也不是傻子,他是成熟的成年人,康熙對胤禛還是很信任的,康熙皇帝也不相信嘗試過權利的味道後,胤禛還會讓大權旁落了去。

「李德全,傳旨命四阿哥返回京城。」康熙下了這道旨意,胤禛在蒙古草原上呆的時間太久了,還有好多事情需要他來處理。

康熙唇邊噙著一抹獰笑,胤禛別準備著悠閒度日了。

草原上會見蒙古王公的胤禛打了兩個噴嚏,自從對女人的心思看得比較準之後,胤禛對未來的感知比以前靈敏一些,他有種麻煩的感覺,但胤禛面上看不出什麼,一如既往的繃著一張嚴肅的臉同蒙古王公閒談。

「王爺,王爺。」御前侍衛跑過來,向胤禛回稟:「十四爺同蒙古獸士比賽射獵,四福晉請您去看看。」

事情關係到四福晉,蒙古王公們自覺的當成聖旨來辦,對胤禛建議:「射獵好,射獵好,秋高氣爽適合射獵的。也讓我等看看十四爺的身手。」

胤禛臉黑上了一分,看著外面艷陽高照的大夏天,不愧是舒瑤教導出來的,離秋高氣爽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吧。胤禛也懶得糾正他們,一個個都快把舒瑤供起來當祖宗拜了。

雖然舒瑤在人前人後給足了胤禛面子,但胤禛還是覺得不爽,好像好東西被人窺視了一樣,不過舒瑤酒醉時,文學素養很好,清醒後...看看這些蒙古王爺說秋高氣爽,胤禛一陣陣的冷汗,剛走了個滾黛福晉,這些蒙古王公怕是會被舒瑤帶得更壞了。

為了他們著想,胤禛覺得他還是趕緊帶著舒瑤離開的好,胤禛領著蒙古王公再次趕到事發地。

吆喝聲,馬蹄聲,獵犬的狗吠聲不絕於耳,在一眾盔明甲亮的漢子中間,嬌小玲瓏,面容甜美的舒瑤是一抹獨特的風景,她只是慵懶的坐在母馬上,但旁人卻不敢說她不擅長騎射,有本事你也射倒了旗桿,順便射倒了帳篷?

舒瑤那一箭的風情,讓人記憶猶新,胤禛猜測這些人一輩子都忘不掉。

胤禎在旁邊摩拳擦掌,器宇軒昂的同蒙古勇士喊道:「讓你們看看爺的手段。」

舒瑤在旁邊接道:「我壓十四贏,你們如果輸了怎麼辦?」

「如果末將輸了,唯四福晉命令是從。」

「噗。」方纔還很有威勢的胤禎差一點從馬上掉下來,他贏了,卻唯四福晉命令是從,這算是怎麼回事?胤禎絕不承認自己嫉妒了。

舒瑤靦腆的一笑:「這你們就說錯了,我一個婦道人家懂得什麼,怎麼能是唯我命令是 從呢?你們應該多聽聽皇上的話,多聽聽四爺的話,我一直一直很聽四爺的話,我是以夫命為天的賢惠福晉呢。」

胤禎也好,蒙古勇士也好,齊齊的轉頭頭去,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四福晉說這話虧心不虧心啊!舒瑤才不管他們怎麼看,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混吃等死,承擔事情多累啊,她才不幹呢。

她眼睛尖,看見了胤禛,催動了胯下的小母馬,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胤禛抿著嘴唇,舒瑤怯生生的下馬,站在胤禛身後,鵪鶉一樣乖巧的垂著臉,「四爺。」

一副小媳婦的樣子,差一點讓蒙古勇士從馬背上掉下來,他們脾氣直,四福晉很強大,雍親王更強大,看看把四福晉治成什麼樣了,不是沒人懷疑過舒瑤是故意的,但四爺冷著臉確實很可怕。況且雍親王經常從舒瑤手中解救他們,蒙古勇士和蒙古王公見到胤禛比見到康熙皇帝親切的多,雍親王好人那。

「四哥,我打算同他們比試射獵,四嫂壓我贏。」

「十四弟小心一些。」

在蒙古諸部的地方,雖然蒙古人不會作弊,但打獵講究放養野獸,蒙古人明白地形,獵物會多一些,胤禛對十四的前景並不看好...

「爺,我想去看看十四的英姿呢,咱們一起給十四鼓勁去?」

舒瑤在胤禛背後笑吟吟的建議,胤禛猛然回頭,目光落入舒瑤含笑的眼睛裡,璀璨的笑容裡泛著調皮,又帶有絲的自信,胤禛直覺想要否定舒瑤跟去,她不是打算給胤禎幫倒忙吧,小動物離得遠遠的,胤禎本來就不佔什麼優勢,舒瑤再跟在後面,胤禎能射到一隻不?

「四嫂既然想看小弟的身手,儘管跟來。」胤禎滿不在乎的答應了,卻見胤禛的神色有意一些詭異莫測,「四哥?」

無知就是福氣啊,胤禛不知怎麼想起這句話,「福晉...」


「爺,我準保不給十四添亂,爺答應我吧。」

舒瑤向胤禛悄悄的眨了眨眼睛,嬌俏的神色讓胤禛心裡蕩漾,真想將她狠狠的摟在懷裡,品嚐那麼獨特的甜美。不遠處的王公福晉夫人們紛紛私底下交流心得,原來在外人面前要給足丈夫臉面,哪怕她能去,也得詢問丈夫的意見,有人將這事記上一筆。

「爺?」舒瑤神色上帶了一些祈求渴望,胤禛想了想道:「本王陪十四弟一起去。」

「爺真好。」舒瑤笑容越發的燦爛,胤禛別開了視線,陽光太耀眼了呢。兩個人吸引獵物,還強不過舒瑤?胤禎贏了最好,輸了也無妨,射獵不過是遊戲,他們一行來蒙古草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胤禛不覺得遺憾。

如此說定了,胤禛和舒瑤陪著胤禎出發,蒙古勇士一波,開始在草原上射獵,舒瑤騎著小馬跟在胤禎身後。唇邊噙著一抹玩味,目光裡看向十四的目光帶著幾許的期待胤禎...走啊走的,一隻獵物都沒有,嘟囔道:「邪了門了,怎麼連隻兔子都看不見?蒙古人應該不會作弊吧。」

「真是的,這也太邪門了。」

「老天不帶這麼完人的,爺要射獵,要射獵。」

胤禎語氣轉為無奈,沮喪,胤禛在旁邊看著兄弟,心中有幾分明白了,他們兩個弄個不過舒瑤一個,沒射到一隻獵物就是證明,胤緊緊皺著眉,按說舒瑤明知道這樣不得獵物青睞,不會主動跟著十四,要禍害也得去禍害蒙古王公,她到底想做什麼?是為了他?為了十四不搶他風頭?

胤禛說不上是欣慰還是難過,緊了緊手中的弓箭,其實他在騎射上雖然沒什麼天賦,但被瓜爾佳氏教導過,又經常同書逸等人去馬場玩,胤禛此時的身手比夢裡強上很多。

「福晉,你先去後面...」

胤禛打算讓舒瑤離開一點,舒瑤甜甜的一笑:「射下再多的野兔,小鹿都不如老虎有價值,十四的本事用在小獵物上太虧了。」

胤禛盯著舒瑤半晌,想到了府上那兩隻永遠圍著舒瑤轉悠的白虎,雖然胤禛比舒瑤對小金小黑好,但白虎崽子就是愛接近舒瑤,看見舒瑤就忘了他,平時都是他餵養它們的好不好,都是他帶著它們散步的,胤禛脖子有些僵硬,如果跳出來一隻猛虎,胤禛絲毫不擔心胤禎的安全,打不過往舒瑤身後一站就行了...

「嗷嗚,嗷嗚。」

胤禎興奮了,「是老虎,四哥,是老虎啊。」

胤禛看著奔跑過來的斑斕猛虎,身後不遠處還有豹子,狗熊,胤禛頭有點疼,雍親王府裡養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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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機緣

來一隻猛虎,十四阿哥胤禎躍躍欲試,準備大顯身手,老虎後面是一隻豹子,胤禎覺得憑著周圍的人應該可以度過危險,當看到豹子身後晃晃悠悠的狗熊時。

胤禎在馬上坐不住了,一隻兩隻的兇猛動物...胤禎不知道將來還會有再有,看大型猛獸活躍的樣子,胤禎對旁邊的胤禛的說:「四哥...咱們還是...還是撤吧。」

這些猛獸也太嚇人了,胤禛沉著的搖頭,對比十四,胤禛同舒瑤生活了這麼多年,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雖然說出來丟人,但打不過直接站在舒瑤身後就完了,「十四弟,搭弓射箭,你同蒙古勇士可是有賭注的,不能讓他們小看了。」

沖這份沉穩的勁頭,胤禎自愧不如,臉上臊得慌,虧著往日還說自己保護四哥,此時反倒沒四哥看得明白,實在是該打。胤禎率性而為,打了自己一下,「四哥說得是,是弟弟錯了。」

胤禛勾了勾嘴角,「十四弟射箭,爺幫你。」

胤禛同樣抽出弓箭,同胤禎站在一處,共同面對襲來的野獸們,舒瑤站在他們身後一步的距離,說實話她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威猛的動物趕過來,略顯得有一些驚奇,難道異能進化後,這種吸引大型野獸的能力也進化了?

「四爺...」

「你在後面呆著,不許出聲。」嚴厲的吩咐舒瑤。

舒瑤乖巧的應了,實在不成自己再出手也是應當的。舒瑤就沒當投奔過來的大型野獸為朋友,自然界中適者生存,此時再射獵哪會有朋友?舒瑤可以支持環保,但同動物做朋友,除了小金小黑外,還沒有一隻動物能做到。

兄弟兩人看準機會射箭,周圍的侍衛見胤禛兄弟如此沉著,也不由得冷靜下來紛紛搭了弓箭。自從守下盛京城後,胤禛充分的意識到火器的重要。他求得康熙皇帝的同意,得了一把火器同幾顆子彈,在草原時,他是帶著的。

胤禛在射箭上弱於胤禎,但卻是阿哥中最早接觸火器的人。除了舒瑤有時在他耳邊念叨之外,同旁人相比,經歷過生死困境的胤禛對火器的掌握能力也好過旁人。

當舒瑤看見胤禛拿出火器的時候,不知為什麼笑得嘴合不上,在封建社會上位者的喜好,觀念,治國方向決定著一個國家的命運,高度專權的社會形態將整個國家的交到皇帝一人手中,凡是皇帝頒布的聖旨不准許違抗,如果胤禛對火器的看重能影響到皇帝,那中國的將來是不是可以不用再比正史上黑暗?

舒瑤不敢保證什麼,但此時心底卻有了一聲小悄悄的話語,胤禛當皇帝,為國為民,順便也能為了她自己。

胤禛瞄準後,果斷的開火硝,射殺了狗熊。單一攻擊力來說,火器比冷兵器強了不是一點半點,同等距離下,弓箭不一定能穿透狗皮的毛層,火器卻輕而易舉的能夠做到。

胤禎射了好幾隻箭,只是減緩了老虎豹子等的襲擊來的速度,對它們造成的傷害不是很大,這幾隻兇猛的動物,一看就不是草原上的本地戶,走路生風,十分的矯捷。「四哥。」

胤禛將十四護在身後,胤禎感覺到羞愧,掙扎的不想胤禛保護,胤禛頭都沒回,再次開槍,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十四弟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你幫爺看著點你四嫂。」

「是。」胤禎也不多話,胤禛對舒瑤的感情,胤禎也能感覺得到,將舒瑤交給他,是胤禛對他很放心。

胤禎打馬來到舒瑤身側,見舒瑤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舉槍射擊的胤,除了四哥之外她看不到別人,胤禎心裡不知為何湧起一分羨慕,也許他同自己的福晉也能有像四哥四嫂,但前提是他得多向四哥學習。

「四哥命令弟弟保護您。」

「嗯。」

舒瑤心不在焉的出了一聲,胤禎也不說破,他必須承認此時的四哥極為具有魅力,換個女人也會看傻吧,八旗貴女一直是敬仰巴圖魯的。康熙皇帝一生射獵無數隻野獸,也因此得到了很多女子的傾慕。

看傻?看傻?舒瑤感到胤禎所想,忍不住瞄了他一眼,是誰看傻?是說她?胤禛這種射擊技巧,在舒瑤看來完全不夠看,動作再瀟灑,再漂亮的,她都見過的,單以姿勢來說,技術兵出身的舒瑤都能看出胤禛射擊時的很多問題,她怎麼可能因胤禛而看傻呢?何況舒瑤自認為就沒那種崇拜英雄的情商。

舒瑤果斷的想歪了,莫不是是十四自己看傻了?十四對胤崇拜她能感受到,看傻倒是不奇怪不行,胤禎應該早日大婚,舒瑤突然堅定了趕緊回京的想法,除了她想念父母之外,胤禎更是不能再留了在胤禛身邊了,不能給十四一丁點的機會。

砰砰連續的火硝響聲引來了很多的蒙古勇士,本來他們手中提著諸多的飛禽走獸,但見到胤禛面前的倒下的猛獸後,蒙古勇士們,郡王王公們都很敬佩的看著胤禛,高呼:「巴圖魯,巴圖魯。」

舒瑤對野獸的吸引力,抵不過它們的性命重要,有來了一堆的人,這些大型野獸也不是傻瓜,紛紛鑽進了草叢中,遠遠的避開眾人,只是在走之前,頻頻的回頭看向舒瑤方向,可以說一步三回頭,胤禛看著臉好黑,王府養不起,你們在看,也不養你們。

而旁人不知道胤禛的心態,見情勢緩解,小聲議論:「四爺威武啊,射下了這麼多的野獸,卻也得到了野獸們的尊敬,一力壓服野獸,威武,四爺威武。」

輕微的喊聲匯聚到一處,聲音慢慢的大了起來,胤禛面容平靜,但心地卻無力的感到好笑,同舒瑤在一起,無心插柳柳成蔭總是會出現的,這些野獸根本不是在看他,也不是他打服的,可說出這種話的胤禛,先不說有沒有人信,光憑智商上看就存在問題,舒瑤常常把瓜爾佳氏的話掛在嘴邊上,有便宜不佔的人才是傻瓜呢。

胤禛此時臉皮已經鍛煉出來了,十分的厚實,一點也不覺得難看,見野獸散去,沉著的收了火器,胤禛的運氣確實不錯,剛剛打完子彈,野獸們就散去了,胤禛敏銳的感覺只要有舒瑤,他的運氣一向是不錯,非常之不錯。

胤禛瞄了一眼十四,道:「十四弟。」

胤禎明瞭的頷首,向四周的蒙古勇士道:「爺沒狩獵到獵物,爺輸了。」

「不,不,不。」其中年齡最老的蒙古郡王道:「有道是兄弟齊心,其力斷金,您同四爺配合的天衣無縫,前面的倒下猛獸身上有您射出的箭,四爺是巴圖魯,您也是。」

眾人紛紛點頭,誰都無法否認到下的野獸身上有十四的作用。胤禎灑脫的說:「這次四哥幫了爺,爺弱於蒙古勇士,下次再有機會一同射獵,爺會讓你們心服口服。」


「有機會的,有機會的。」蒙古王公紛紛說道:「過一陣我等會去拜見萬歲爺,倒是在木蘭圍場再比一次。」

「好,一言為定。」

「謹遵十四爺之命。」

胤禛笑容重了幾分,蒙古郡王主動臣服拜謁康熙皇帝,足以表示對大清的臣服,胤禛此行非虛,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胤禛感覺他們對自己的敬佩,以及將更多的目光投在火硝上面,心中有了分寸,胤禛揚聲道:「滿蒙世代相交,大清有的,諸位也會有,忠誠於皇阿瑪的部族首領,皇阿瑪必會厚待之。」

眾人對紫禁城方向叩拜,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胤禛下了馬,站在跪倒的王公中間,權利帝位...好像是個好東西他心底的感覺更強了一些。

比夢中雍正皇帝,他已經擁有了很多,胤禛洒然的笑笑舒瑤站在他身後,看著胤禛好半晌,不管怎樣她總會一直跟著他就是了。

舒瑤湊上前一小步,輕聲說:「爺。」

「嗯?」胤禛正在品味著這種榮耀,心情相對很好,以為舒瑤會稱讚他幾句,沒想到卻等來了一句話:「爺,我好餓啊,什麼時候開飯呢。」


論破壞氣氛非舒瑤莫屬,胤禛運了半天的氣,差一點就想敲舒瑤的額頭一頓,不是外人在場,他就做了。舒瑤軟綿綿的聲音繼續傳來:「我餓啊。」

「午飯時,不多吃點,這時同爺喊餓?」

「吃不下,一嘴的膻味,好不舒服,我想吃水果,想吃蔬菜,不想吃肉食。」

在蒙古草原上,雖然是夏天,但水果不過是西瓜,青菜更為少,這同他們的生活習性有關,來草原這麼多天,舒瑤一直吃得不好,不是時不時趁著沒人溜進空間吃點水果,她絕對堅持不住。

胤禛見舒瑤尖尖的下巴,也有些心疼了,承諾道:「過兩日,爺帶你回京。」

「萬歲爺有旨意,雍親王接旨。」

傳康熙旨意的御前侍衛趕到,見到叩拜的高呼萬歲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後對胤禛充滿了敬意,這得多大的能耐讓他們如此臣服於萬歲爺。


「兒臣接旨。」

「命雍親王回京,朕有要事相商。」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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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回京


有了康熙皇帝的聖旨,胤禛可以領著舒瑤返回京城,他不需要再找什麼理由。雖然十四阿哥對蒙古草原有些留戀,但被舒瑤吼了一句,「你得趕緊回京大婚去。」

蒙古王爺們怔了怔,隨後便給了胤禎很多的好東西,全部當做是成親的禮物了。舒瑤雖然看著眼饞,但她遠沒無恥到去搶十四得到的東西,舒瑤連擺弄得的心情都少了很多,她只想趕快回到京城,見見曦容他們。

因康熙皇帝同雍親王有要事相商,蒙古王爺們不由得多想了一點,京城沒什麼要緊的事情,況且皇子阿哥們都在京城,怎麼還會同胤禛有要事?是不是意味著雍親王回京後會得重用?

蒙古王公雖然想給胤禛送禮物,但胤禛神色冷然,完全不像是收禮的人,而四福晉…誰也說不好四福晉是不是喜歡收禮物,遂他們不敢行動,怕冒犯了這對極為彪悍的夫妻。

直到他們離開草原前,舒瑤才收到了象徵性的土特產,再看看胤禛那些珍貴的禮物,舒瑤賭氣的不理會十四,雖然不缺錢,但誰不想錢多一點?更為可氣的是這喜人還將一些禮物讓他們轉送康熙皇帝,以及京城的阿哥們,舒瑤沉著臉收下了。

等到他們走後,蒙古王公才反應過來,是不是給四福晉的東西送少了?一個個都哀歎,原來四福晉也是食人間煙火的人啊,紛紛想著下次進京城一定給四福晉多送點東西不可。

一路上,胤禛知道舒瑤的小心思,無奈的摟著她,這種關於禮物的事情,舒瑤是典型的很快就拋出腦後,卻心安理得的享受起胤禛的體貼,依偎在胤禛懷裡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胤禛一行悄然回到京城,胤禛讓讓人送舒瑤回雍親王府,他同胤禎去找康熙皇帝復旨意。舒瑤到達雍親王府後,玉勤帶著曦,弘曜熱情的迎接她…

「額娘,別親了,臉蛋痛。」

「額娘…您能不能別這樣?…」



舒瑤挨個狠狠的親著兒女們,哪一個都沒放過,面對如此熱情的舒瑤,幾個孩子有點接受不了,舒瑤道,「你們不知道額娘一路上有多想你們,說的不如做的,乖寶貝,讓額娘再親一口啦。」

舒瑤抓住了想要跑掉的曦容和弘曜,對他們兩個,舒瑤是最喜歡欺負的了,尤其是看著他們想掙扎不敢掙扎的為難樣子,舒瑤會感到很有成就感。

「額娘,還有外人呢。」弘曜好不容易從舒瑤的懷裡鑽出來,同情的看著還被舒瑤抱著的曦容,指了指後面道:「他是弘歷,八叔的長子。」

「弘歷?」舒瑤目光落在了矮小的弘歷身上,不是她自誇,雖然弘歷比弘曜要大一點,但體格,個子都要強一些,因弘曜來歷非常,屬於系統漏洞,舒瑤無法判斷智商是不是比同齡的孩子要好,但自己的兒子是最好的,一直是做母親的心態。

弘歷----舒瑤不知道胤禛見到他會是什麼心情,不會太喜歡他的。舒瑤向弘歷笑了笑,「嚇到你了?我從蒙古帶回了好多好吃的,一會給你一些。」

對比同兒女們的親密無間,舒瑤對弘歷是有禮貌的,也是疏遠的,弘歷呆呆的看了舒瑤一會,垂下腦袋,「多謝四伯母,我先回去了。」


「常來玩啊。」舒瑤微笑著提出邀請,紅利帶著舒瑤給的蒙古土特產回八爺府上,舒瑤摸了摸弘曜的腦袋,說道:「弘歷太能裝模作樣,你往後少跟他一起玩兒。」

「額娘?」弘曜露出驚訝來,舒瑤笑瞇瞇的說:「我不喜歡他,你也不用讓他羨慕嫉妒,我們過日子的方式和八爺府上不一樣的。」

弘曜被舒瑤戳破心思,面上帶著一絲尷尬,看向了悠然品嚐的曦容,見她眼皮都不帶挑一下的,顯然她更為瞭解舒瑤的性子,弘曜自我反思一下是不是智商退化了,悶悶的說道:「知道了。額娘。」



舒瑤舒服的靠著墊子,府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溫馨舒適,有可愛各具性格的兒女繞膝,舒瑤很喜歡這種幸福的感覺,輕輕捏了一下弘曜的臉頰,「你是男孩子,不如曦容敏銳,我不是不讓你不交朋友,但弘歷不適合,他心思太深沉,今日明顯是想我留下他,憐憫他,弘歷不算是心胸開闊的人,他看你過得太好,羨慕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他會嫉妒,人一旦嫉妒便會失去平常心,很容易設計陷害旁人,自己多的不好,就不想旁人過得好。」

「額娘的乖寶貝是頂頂聰明的。」舒瑤攬住了弘曜,摩擦著他的額頭,目光裡泛著濃濃的慈愛,「我同你說,凡是落入陷阱的人大多都是聰明人,額娘擔心你知道嗎?有句話你可能沒聽過,什麼是扮豬吃老虎?聰明外漏的那種,是假聰明。」

「嗯,嗯,嗯。」弘曜點頭,「兒子謹記額娘的教誨。」

舒瑤笑瞇瞇的點頭,撫了撫額頭,曦容放下茶杯,關切的問道,「額娘,您怎麼了?」

「難受,不知道怎麼回事,頭有點疼。」

舒瑤從不委屈自己,主動爬上了床榻,闔眼道:「讓太醫來。」

玉勤讓弟妹陪著舒瑤,她開始讓人去找太醫,順便給忠勇公爵府送信,沒說舒瑤不舒服,只是告訴外公外婆一聲,額娘已經平安回京,玉勤琢磨萬一額娘有事的話,再去通知外公外婆完全來得及。

不大一會,太醫趕到了雍親王府,給舒瑤摸了摸脈搏,眉頭皺了時,太醫感覺到四道銳利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太醫後背冒汗,打了寒顫,忙鬆開了眉頭,視線依然冷峻,太醫悄悄看了一眼四阿哥的兒女,暗叫救命。

玉勤問道,「我額娘怎麼了?」

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一路上車馬勞頓,四福晉恐怕是沒歇息好,調養兩日就沒事了。」


太醫實在是沒看出舒瑤有什麼問題,曦容淡淡的說道:「再看一次。」

「庶。」

太醫廢柴聽話的又給舒瑤把了脈,搖頭道,「奴才看四福晉先休養兩日,過兩日奴才再來請脈。」

「需要用藥?」曦容再次開口,太醫點頭說:「奴才給四福晉開兩貼補藥,清清體內的鬱熱,四福晉多用些清淡的吃食,多歇息就好。」

太醫對曦容非常的恭敬,沒法子誰讓四爺家的格格小阿哥氣場都那麼強大,太醫起身給了藥方,等送走了太醫,熬好了湯藥,曦容才看見舒瑤已經睡著了。

姐弟三人對視一眼,曦容眼尖看得見舒瑤發黑的眼圈,對胤禛多了一分不贊同,看看都把額娘累成什麼樣了?舒瑤一旦睡著想叫醒太難了一些,湯藥放在一旁,曦容同玉勤商量,「額娘醒了再用湯藥,我看太醫給的方子很尋常,就是清熱的。」

「嗯。」曦容點頭贊同,他們悄悄的退出房門。

說夢中的舒瑤翻了個身,繼續睡覺,夢中她感覺到暖洋洋的,舒瑤唇邊噙著一抹淡笑…

面見康熙的胤禛,重點回答了康熙的提問,雖然在盛京時,康熙問過一次,但當時很匆忙,問的不夠詳細,舒瑤又將工匠一股腦的丟給康熙皇帝,康熙得弄明白手榴彈是如何產生的。

胤禛想了想說,「回皇阿瑪,具體的兒臣也不清楚,只知道兒臣福晉帶著幾盒炸藥上城頭…要不…您召見兒臣福晉?」

康熙搖頭道,「不必了,朕就是隨口問問。」

被舒瑤纏上還有好?康熙可不會自找沒趣,況且火藥工匠也說了一些話,大多是他們自己研究出來的,舒瑤不過是將他們集中在一起罷了,這種事誰都會做,而且舒瑤很光棍的將一切研究成果上交康熙皇帝,沒漏下一個工匠,康熙對此還是很滿意的。他殊不知根本原因,是舒瑤看不上他們研究的東西,從哪方面來說都沒她自己做得好。

但不知道舒瑤底細的康熙皇帝,卻感動於胤禛夫妻忠心耿耿,對他們更多了幾分滿意。康熙笑道:「老四在盛京,在蒙古草原做的都很合朕的心意。」

「多謝皇阿瑪稱讚。」胤禛面露一絲因得到康熙稱讚的喜悅,不管怎麼說,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兒臣只是做了皇阿瑪往日的教誨,沒十四弟千里馳援,沒皇阿瑪在京城運籌帷幄,兒臣沒準...兒臣叩謝皇阿瑪。」

胤禛跪倒行禮,康熙唇邊的笑紋重了幾分,對胤禛越發的滿意,順著他的話說:「老十四做得很好。」

「謝皇阿瑪。」

十四阿哥跪在胤禛身後,不愧是經常同胤禛混在一起,十四阿哥的表情動作也是滿分,康熙頷首含笑,他們兄弟關係很好,互相惦記著,胤禛這兄長做得很好。

「你們去看看德嬪,她念叨你們兄弟很久了。」

「遵旨。」

沒有康熙的恩旨,他們進一次後宮都很難的,在永和宮的路上,十四阿哥很興奮的對胤禛說:「四哥,我即將大婚,您得幫幫我。」

「嗯。」

胤禛微微點頭,禮部那邊他會走一趟,昔日的情分還在,起碼不會讓胤禎的婚禮太符合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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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見面

十四阿哥聽聞此話感激的向胤連連拱手作揖,帶著一分不好意思的說:「四哥多謝,多謝四哥,您不出面,弟弟真怕那些禮部的官員按照規矩辦,小弟可說不過他們。」

胤禛唇角微微上揚,心情顯然很不錯,能讓禮部官員酌情處理的除了康熙皇帝的聖旨之外,也就是他雍親王的面子了。每逢宗室親貴有紅白喜事,來求胤禛通融的人特別多。

禮部一直是清水衙門,除了慶典之外康熙皇帝也不會過多重視禮部,胤禛也不是誰都肯幫忙,康熙皇帝倒也沒多想,如果換個部門,胤禛可能早就被康熙叫去垂詢了。

想要體面的宗室們也不會敢去找志遠,找他就是找不痛快,胤禎曾經試探過書逸的口風,書逸很明確的告訴他,找他阿瑪不如找四爺,胤禎今日才會藉機提起此事,胤禎笑著說:「還是四哥疼小弟」

在永和宮門口時,內侍喊道:「四爺,十四爺到。

胤禛兄弟走入永和宮,在門口站著的宮女紛紛福身,「請四爺安,十四爺安。」

兩人視若無睹,宮女請安見得太多了,沒覺得同意裝束的宮女有什麼不同來。鈕鈷祿氏一直站在人後,悄悄的抬了抬眼睛,最近這段日子她經過德嬪的調教,徹底弄明白了做雍親王府的格格有多麼的不容易,明白了如何伺候主子四福晉,其中受得辛苦委屈,鈕鈷祿氏只想哭,在主子福晉面前,她比地上的塵土還卑賤。

鈕鈷祿氏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挫傷,這不是是想開就能調節過來的。德嬪很明確的告訴過她,做侍妾格格做不能有的便是自尊,也別打算福晉能開口閉口的叫你妹妹就連上了宗牒的側福晉都沒有這待遇,照樣也得伺候四福晉。

鈕鈷祿氏看向了胤禛,她知道這是最好的機會,如果能給胤禛留下一個較為深刻的印象,她就能得到相對安穩的日子過,起碼不用因四福晉不收她,而被送去尼姑庵。

胤禛猛然停住了腳步,心裡泛起陣陣的噁心,好久反應沒有如此強烈了入目的是一雙水盈盈泛著柔和暖意的眸子,胤禛不由得同那雙眸子的主人對望——噁心更重,暖意?他需要溫暖嗎?

「四哥?你怎麼了?」

走在胤禛身邊的十四阿哥看出他有點不對勁,同樣停下,略帶關切的問道:「四哥?」

胤禛的臉色猛然難看了很多在人前,胤禛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對女人會有噁心的感覺,自從娶了舒瑤後,他也不是沒看過別的女人,當時並沒什麼反應胤禛以為自己的身上的怪病已經好了,但今日見到這名容貌清秀熟悉的宮女,胤禛知道他的怪病得分人,她應該是夢裡的鈕鈷祿氏

胤禛臉上陰雲密佈,他已經是雍親王了,還擺脫不了鈕鈷祿氏?弘歷都是老八的兒子了,鈕鈷祿氏出現做什麼?還用那種溫暖清澈無慾無求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胤想起舒瑤說過的話『連家裡人都不關心她又能溫暖到哪去?您是我的丈夫,關係孝順我阿瑪額娘是應該的,如果我哥哥有什麼麻煩,不找你找誰?記得啊,有好處的時候多想想我家書獃子大哥。,

陣陣泛起的噁心,因胤禛想到了舒瑤好了很多她總是理直氣壯的讓他關照娘家,從來不在他面前避諱什麼更清楚有好處一定得便宜自己人,在胤有困難的時候舒瑤娘家人會站在他周圍,這點足夠了。

胤禛摸了一把額頭,做出眩暈的狀態,「日頭有些曬。」

「四哥。」

「嗯?」

「你認識她?」

胤禎也不是傻瓜,鈕鈷祿氏的目光從別的宮女不一樣,「她看您的眼神」

「怎麼?」胤禛也想問問十四的意見,「有什麼問題?」

胤禎嘲諷道:「問題是沒什麼問題,但她的目光裡‥.隱含著讓弟弟不舒服的東西,不是巴結諂媚,不是求歡愛慕,是‥.淡定沉靜,無慾無求‥」

「爺看你最適合當尼姑去,能做到真正的無慾無求,無人打擾到你。」


胤禎直接走動鈕鈷祿氏面前,留下了這句讓她驚悚莫名的話,她又做了什麼?胤禛臉上露出一點笑模樣:「十四弟,你說這句話我贊成,人活在世上,有誰能無慾無求?」

「爺就不信在吃窩窩頭和吃燕窩之間,她能選擇吃窩窩頭。」

胤禛說話更帶了幾分鄙夷,怪病反應重了也預示著胤禛更能聽清楚鈕鈷祿氏的心聲,把他當成飯碗只要給她一份平靜生活就成,胤禛是不是寵著她,她不會在意的,總有一日她的不爭能讓胤禛刮目相看能溫暖胤禛冰冷內心。

如果不是在永和宮,如果不是十四阿哥在,胤禛真能吐出來,不想去尼姑庵,就在他身上下功夫?胤禛就那麼賤皮子為了一份溫暖,拋下同自己同甘共苦的嫡福晉?那麼多女人喜歡他,他棄之不顧,偏偏去喜歡一個從不曾喜歡他的女人?

什麼上司於員工?什麼格格是一份工作?把他當成傻子耍嗎?


胤原本不想要鈕鈷祿氏,此時卻改變了主意,作為能控制自己yu wang的胤禛,只要他不想,鈕鈷祿氏再多的手段都沒用,胤禛想知道她能如何做才能讓自己不噁心。

「四爺,十四爺,主子請你們進去。」

「嗯。」

胤禛板著一張臉,邁進了永和宮,嬤嬤對鈕鈷祿氏和耿氏低聲說:「主子給你們機會,讓你們兩個進去侍奉,是不是去做姑子就看你們的了。」

兩人向嬤嬤道謝後,悄聲的走進永和宮正殿,鈕鈷祿氏壓下心中的疑問,胤禛同胤禎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他們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敵嗎?方才看他們兩人的神態完全不是裝模作樣的友好,到底是什麼改變了這對兄弟?

在宮裡呆這些日子,鈕鈷祿氏也私底下打聽了一些消息,比如說雖然德嬪還是偏心胤禎,但對四爺也不是全然不在意的,比如說十四阿哥同八爺很疏遠,比如說十四阿哥最好的朋友是簡親王雅爾江阿,巴爾圖貝勒,以及四福晉的二哥書逸鈕鈷祿氏不是一根筋的人,知道有誰扇動了蝴蝶翅膀,但她一直猜不透到底是誰。

她進來後,見到胤禛坐在椅子上,神色舒緩的聽著胤禎同德嬪說出行的經過,在胤禛身上毫無任何的嫉妒不忿,看向胤禎的目光裡帶著一分信任疼愛。

耳聞不如眼見的衝擊大,鈕鈷祿氏腳下綿軟,她彷彿看到了撒旦同帝把酒言歡,到底是誰有如此大的本事改變這對不死不休的仇敵?

德嬪對胤禎比較關注,但又怕小兒子責怪她偏心,更為重要的是怕舒瑤進宮說她不疼胤禛,別以為舒瑤做不到,只要德嬪虧待胤禛一點點,舒瑤明日準保進宮對德嬪進行再教育,德嬪說不過舒瑤,從盛京蒙古傳來的消息,讓她明白一點,打也打不過,讓舒瑤立規矩的話,她一堆的理由,德嬪覺得舒瑤一路勞頓,還是緩過了再進宮的好。

由此想法的德嬪,對著胤禛笑吟吟的說:「額娘知曉你怕熱,早早給你準備下冰鎮的水果,你嘗嘗看?」

「多謝額娘體恤。」

鈕鈷祿氏膝蓋鬆軟,這個世界太奇怪了——德嬪關心四爺了、不是那種敷衍的關愛,而是實打實的疼憐,莫怪胤禛比她印象中平和了很多,雖然一如既往的嚴肅,但少了生人勿進的氣勢。

「你們兩個,還不奉上水果?傻愣做什麼?」

德嬪不悅的語氣驚醒了鈕鈷祿氏,她忙福身道:「奴婢這就去取冰鎮水果,請娘娘,四爺,十四爺稍後。」

不得不稱讚一句,德嬪給鈕鈷祿氏的特訓是有效果的,鈕鈷祿氏儀態謙卑,神色上也恢復了平靜,很快的端上來托盤,將一疊一疊各色水果擺放好後,安靜的後退到一旁,低垂下眼簾,鼻觀口,口關心,彷彿游離於永和宮之外,鈕鈷祿氏好像身處在另一個世界中,或者說冷漠的在上方看著他們。

胤禛原本不太噁心了,但知道了鈕鈷祿氏此時的想法之後,再好的水果他都吃不下去面色比剛進門時難看很多,德嬪不由自主的問道:「老四,你不舒服?用不用額娘叫太醫過來?」

胤禛搖了搖頭:「兒子只是有些累罷了,讓額娘操心了。」

德嬪真心希望胤禛別在她永和宮裡出現什麼問題,否則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康熙的責難,舒瑤的刨根問底,還有胤禛的兒女德嬪一想到就覺得頭大,什麼時候起,已經有這麼多人關心胤了?德嬪的目光落在鍾愛的十四身上,他也得快一點成親生子才好。

「為你操心不是額娘應當做的?你福晉不總是說身體最要緊,有了好身體才能為萬歲爺更好的辦差。」德嬪和藹的說道,「當初聽說你在盛京的危險,我整日的睡不好,老四啊,永和宮裡沒有外人,往後再碰到這樣的事兒」

德嬪猶豫了好一會,才低聲說:「量力而行,額娘不攔著你為萬歲爺盡忠,但你得周全著回來。」

「是,額娘。」胤保證道,「兒子一定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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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回府



德嬪雖然在意胤禛,但大部分的心思還是都用在了十四身上,胤禛不以為意的微笑,舒瑤曾經對他說過,凡是做母親的很難有不偏心的,他又不會像十四,德嬪多疼小兒子是做額娘的標準心態,比如她就是瓜爾佳氏最寵的孩子,兩個哥哥都得讓路。

『寵你其實也不好,反過來說,不就是不放心你,我大哥,二哥很早就獨立承擔責任了,只有我懶人一個,額娘不放心呢。'

胤禛抿了一口茶,按照她這麼說,德嬪是放心他?胤禛暗自搖搖頭,舒瑤說得都是歪理,但胤禛有時也在反思,是不是他太難以接近,回到德嬪身邊,他們母子之間始終隔著什麼,其實他一直忘不掉,德嬪和孝懿皇后用他爭寵,這是胤禛埋藏在心底的最深記憶,有一次他同舒瑤說過,結果舒瑤就回了一句,

『如果她們不爭寵的話,哪還有宮斗嗎?一個個都親親熱熱不爭不搶的,天下早就實現大同了,她們鞏固寵愛,您的地位不也一樣穩固?雙贏的局面,您何必總是糾結於過去?人就應該向前看,不開心的,煩心的事情盡快忘掉。』


胤禛當時訝然了好久,還記得舒瑤鑽進他的懷裡,還記得她帶著甜味的氣息,胤禛竟然被她給教育了,她能說出這番話,不是大智若愚,她是世人鮮少有的豁達。

「老四。」

胤禛放下茶杯,揚聲問道:「額娘有事吩咐?」

德嬪仔細的看了胤禛一眼,不得不說自從娶了舒瑤後,胤禛也不總是板著臉了,多了幾許柔和,就鑽牛角尖上看,胤禛比以前好很多,德嬪同胤禛說話時,已經有了對兒子說話的感覺,最重要的是,起碼胤禛來給她的請安的時辰正常了,不用大清早被折騰起來,女人不睡好覺心情會很不好的。


這一點好處,德嬪記在了舒瑤身上,「耿氏,鈕鈷祿氏。」

兩人從宮女中走出,甩帕子福身行禮:「奴婢見過德嬪娘娘,見過四爺,十四爺。」

德嬪眼裡劃過一絲滿意,這麼多天的訓練沒白做,動作很標準,德嬪說:「她們兩個是萬歲爺指給你的格格。」

「額娘,兒子兒子不想要...」

德嬪對胤禛的拒絕早有準備,耿氏臉上顯得有些淒苦,難道真要去做尼姑?鈕鈷祿氏再淡定也神色上也有一絲波動,德嬪接著說:「老四啊,額娘知曉你疼舒瑤,額娘也願意看著你們夫妻和睦不是,額娘不說瞎話,額娘也很疼愛四兒媳婦,身為女人...」

德嬪臉上也帶出一絲落寞來,歎息道:「將心比心——誰不希望只有自己一個?但額娘是一宮主位,必須得賢惠大度,以前**子過得並不容易,護不住胤祚...」

德嬪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胤禎道:「額娘不是還有兒子同四哥?我們會孝順您。」

德嬪歎了一口氣拍了拍胤禎的手,「我生養的兒女如今就剩下你們兩個...我也不求別的,你們平安就好了。」

「胤禛你得為老四福晉想想,八福晉都讓人往八爺府裡抬了側福晉,格格,你福晉再這麼下去...」德嬪輕聲說:「太扎眼了。你可以不在意,但你福晉影響最大啊。」

胤禛眉頭皺了皺問道:「是皇阿瑪給的?」

「耿氏,鈕鈷祿氏出身不高,威脅不到你福晉的地位,額娘又調教了好些日子,完全按照她的妾侍生存守則調教的,你儘管放心,她們不會給你福晉添亂。」德嬪想了想說道:「我早就看重了鈕鈷祿氏,只是後來她被人說成天生福相,幾個阿哥都對她有心思,但萬歲爺卻將她賞給了你,也算是對你的看重,四福晉再能說,也得考慮萬歲爺的心思...」


胤禛撫了撫額頭,不再掩飾心裡的噁心,略帶一些虛弱的說:「額娘兒子知道了。」

「四哥。」胤禎飛快的跑到胤禛身邊,扶住了他的胳膊,「從進宮後我就看出你不太舒服,怎麼了?用不用找太醫來?」

胤禛搖搖頭:「沒事,我回去歇一會就好,最近有些累。」

德嬪面露關切,對胤禛囑咐了又囑咐,並且讓人拿出來好多她珍藏的藥材,讓胤禛帶出宮去。

永和宮上演的這一幕母子情深,深深的震動了鈕鈷祿氏的心,略微刺痛她的眼睛,清穿女的必殺技少了一項,再無法因德妃的偏心而寬慰四阿哥胤禛,再無法因清穿女對兒女的一視同仁的疼愛,而讓胤禛感覺到從未獲得過的母愛。

鈕鈷祿氏略略歎息,好在她從未想過接近胤禛,她只想著平靜的渡日,胤禛不來煩她最好。

胤禛闔眼凝神了一會,站起身向德嬪道:「額娘,兒子先回去了。」

「去吧,記得多歇息幾日。」

「是。」

胤禎想要相送,胤禛卻道:「好不容易皇阿瑪准許咱們兄弟來看望額娘,你多陪額娘待一會。」

胤禎點頭應了,胤禛轉身時,眼角看了她們一眼,說道:「既然你們是皇阿瑪賞給爺的,又經過額娘調教,爺收下了。」

德嬪催促道:「你們還不跟去?記得好好伺候四福晉,別丟了本宮的臉面,讓四福晉抱怨本宮不懂得調教奴婢。」
跟去?這就跟去?雖然鈕鈷祿氏從沒想過要有什麼盛大的婚禮,但難道小轎子都沒有?直接就像是奴婢一樣被領進雍親王府?不用回家準備嫁人?

雖然凌柱官職不大,也沒什麼銀子,但給她一份一般的嫁妝還是可以的,記憶中鈕鈷祿氏身邊也是有婢女伺候的,有個忠心的婢女總比在雍親王府人生地不熟的強。

萬一四福音用什麼秘藥等手段...鈕鈷祿氏想要平靜的活著,但前提條件是健康的活著,她實在不想喝了四福晉給的絕育湯藥。

在鈕鈷祿氏愣神時,胤禛停在永和宮宮門口,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舒瑤從不會給妾侍格格下絕育藥,她只會讓自己離不開她。鈕鈷祿氏...胤禛皺起了眉頭,她好像也不尋常。

「鈕鈷祿妹妹,快點走。」耿氏提醒她,「跟著四爺,遲了你真想去做尼姑?」

鈕鈷祿氏低頭安靜的跟在胤禛身後,還落後於耿氏一步,一行人走出了皇宮,騎在馬上的胤禛又讓鈕鈷祿氏嚇了一跳,四爺不做馬車改騎馬了。周圍侍衛對胤禛發自內心的敬重,鈕鈷祿氏記得胤禛曾經立下過顯赫的戰功。

鈕鈷祿氏暗自提醒自己,不能再用記憶中的胤禛衡量他,一切已經不一樣了,角色沒有選錯,但劇本已經不一樣了。

「給她們準備一輛馬車。」

「庶。」

按照胤禛的吩咐,一輛馬車緩緩的行來,鈕鈷祿氏和耿氏相扶上了馬車,她們就穿著一身宮女的裝束進了雍親王府。鈕鈷祿氏看出耿氏長舒一口氣,輕聲問道:「就這樣?」


耿氏詫異的看了鈕鈷祿氏一眼,說道:「你想如何?咱們是妾侍格格,不是嫡福晉,也不是上了玉牒的側福晉,是萬歲爺賞給四爺的格格,德嬪娘娘教導規矩時,你沒認真聽?」

鈕鈷祿氏面色澀然,低聲說:「我只是想通知一聲阿瑪額娘,他們給我準備了一些嫁妝的。」

「過一陣讓人送進府裡就是了,四福晉總不會不給咱們準備穿戴。宮裡人不是說過,四福晉最為大方?給妾侍格格的東西都很上講究。鈕鈷祿妹妹,我曉得你不甘心,誰也不想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入府,可誰讓咱們沒攤上尊貴的人家?這都是命。」

耿氏反倒想得很開,勸慰起鈕鈷祿氏,「四福晉雖然規矩大了一些,但這些規矩對咱們也是有好處的,只要不犯錯,四福晉總不能無緣無故的折騰咱們,要我說有規矩總比見面親熱,背後裡捅刀子強的。」

「四福晉在宗室福晉中甚是有人緣,在宮裡也很得臉面,不僅有德嬪娘娘疼惜著,宜妃,惠妃等幾位娘娘對四福音也關愛有加,尤其是皇貴妃娘娘更是對四福晉最好呢,四福晉娘家也硬氣,咱們真真是得罪不得,還是按照她喜好行事的好。」

「嗯。」

鈕鈷祿氏應了一聲,她還沒耿氏看得明白,是在太不應該了,婚禮什麼的自從成為鈕鈷祿氏就不能再奢望了,別人有的格格婚禮,她不一定有,她可能不是這個劇本的主角,那就讓她看場大戲好了。

馬車從雍親王府的側門駛入,鈕鈷祿氏下車後,忍不住打量雍親王府,好像擺設佈置也同記憶中有偏差,據說雍親王府的設計修建完全參照了公爵夫人瓜爾佳氏的意見,整座王府不是皇子府邸佔地最大的,但卻是最大氣磅礡的.

鈕鈷祿氏的目光落在了默立的下人身上,她在宮裡聽說過四福晉的治手段高超之極,種種傳聞讓她更想見親眼看看這個時空的四福晉舒穆祿舒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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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情動

耿氏同鈕鈷祿氏先沒見到舒瑤,胤禛進了門後,自有丫頭上前伺候他洗臉洗手,四福晉卻不見去向,鈕鈷祿氏猜測四福晉是去給胤禛準備晚膳了,卻聽見丫頭低聲說:「爺,用不用奴婢叫福晉起身?」

鈕鈷祿氏忍不住抬了抬眼瞼,見胤禛沒有任何的不悅,坐在椅子上說:「讓她再睡一會。」

「阿瑪,她們是?」弘曜的目光在耿氏,鈕鈷祿氏身上轉了一圈,「是誰?」

「你皇瑪法賞賜的格格。」

胤禛語氣平淡的陳述,鈕鈷祿氏心中泛起自嘲的苦笑,在胤禛眼裡可能她不具備******
的人格兒,完全被物化了。這可能就是在封建皇權社會下生活的悲哀,除了嫡福晉之外,妾侍,側福晉就是奴才,鈕鈷祿氏頭低得很深,同現代受過的教育嚴重的衝突,雖然被德嬪教導了幾日,但她的適應能力比不了耿氏。

「哦,皇瑪法真是閒啊。」弘曜感歎了一句,悄悄的瞟了一眼曦容,不僅為康熙皇帝頭疼。

也許曦容上一輩子得到了過太多,亦失去過太多,她對今生的舒瑤有著最執著的維護,人很少願意再走上舊路,哪怕前輩子她至高無上,不走過那條路的人只會看見表面的風光,而不是道她到底付出過什麼,飄蕩了很久,往事已經在曦容心中散去,在她以為會魂飛魄散的時候,舒瑤給了她另一種不同的人生。

曦容還在舒瑤肚子裡時,就能感受到她的慈愛維護,那恰巧是曦容這麼多年在反思可求的東西,出生後舒瑤明知道她可能有問題,但還是一如既往,熱情得彷彿是太陽一般的疼愛,總是說她是最好的女兒,炙熱的感情包裹住她,曦容也瞭解舒瑤,舒瑤絕不會對胤禛領回來的妾侍表示歡迎喜歡。

男人,總是以為女子只能被動的承受,曦容嘴角翹起,」他是很悠閒。」


胤禛看了一眼兒女,總覺得有些黑雲遮日,不由自主的解釋:「每位皇子都有妾侍格格,阿瑪是為你們額娘好。」

原先的胤禛一向不擅長解釋,有什麼話都悶在心裡,但經過舒瑤熏陶,他懂得了表達溝通的重要。舒瑤說過,『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聰明,能看得懂你的想法。'

「阿瑪,明日我去外祖父府上怎樣?二舅舅說送我一匹小馬駒。」

曦容笑著請求,雖然是請求,但會讓敏感的鈕鈷祿氏聽出是不是請求,只是通知一聲胤禛,鈕鈷祿氏雖然垂著腦袋,但四福晉所出的這對兒女怕是不簡單,歷來清穿女的兒女都是最出色,最孝順的,看來四福晉用了現代的教育方法?

「你額娘不反對,你就去。」

「謝阿瑪。」

曦容微微瞇著眼睛,康熙是嫌棄孫子少嗎?會讓他明白兒子多了鬧騰,孫子多了更愁人,皇子『荒淫無道'的話,比什麼都嚴重。

裡面的門推開,舒瑤打著哈氣的走出來,頭髮鬆散的梳著,坐到胤禛身邊,常常的睫毛扇動,「晚膳不用行嗎?我回來有吃了兩塊點心,可能是坐馬車久了,有點沒胃口。」

胤禛看舒瑤有些蒼白的小臉,主動的摸上她的額頭,「怎麼?很難受?找太醫了?」

舒瑤蹭了蹭胤禛的手心,「太醫說用幾副藥就好了,有團團圓圓在,太醫輕易不敢再登門,我看圓圓把太醫嚇得...」

舒瑤感覺到一道視線,異能適時的閃動,舒瑤真想將系統扯過來問清楚,還有多少個系統漏洞?舒瑤瞄了鈕鈷祿氏一眼後,看向了胤禛,果然是桃花氾濫,再沉穩淡定的清穿女都得落到他身邊。


鈕鈷祿氏也吃驚四福晉的長相,記憶中或者聽說過四福晉的事跡,能得那麼多人喜愛的四福晉起碼應該是端莊高貴的,賢惠慈善的,但舒瑤同這幾個詞幾乎絕緣,年歲應該快三旬了吧,卻長著一張甜美的娃娃臉,旁人的眼中霧濛濛會惹人憐愛,但四福晉眼中霧氣表露著慵懶,表露出迷糊。

胤禛道:「嚇到了也得給爺過府請脈。」

「嗯。」舒瑤低低的應了一聲,胤禛好像對她們兩個不在意,「爺,我想咱們應該談一談了。」

舒瑤攏了攏頭髮,目光一直落在胤禛身上,「去書房好嗎?」

胤禛皺了皺眉,說道:「可以。」

兩人撇下了耿氏,鈕鈷祿氏去了書房,曦容繼續品茶,噙在嘴邊的笑意更濃了,舒瑤好像不需要他們擔心,看似迷糊總能在最恰當的時候,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但康熙這種沒事就指秀女的做法,需要給他個警告,最近確實也太悠閒了,曦容揉了揉腦袋,不動一動,腦子會不好用,無論他們談論的結果是什麼,瓜爾佳氏一定要見。

曦容眸光淡然,耿氏腿肚子有些轉筋,怎麼在雍親王府曦容格格面前如此難受?鈕鈷祿氏也覺得心慌肉跳,勉強道:「大格格安。」

曦容起身向外走去,弘曜跳下椅子,追上去:「姐姐,等等我,等等我。」

姐弟兩人同樣看不到她們一樣的離去,耿氏反倒是長出一口氣,低聲問鈕鈷祿氏:「你怎麼樣?」

鈕鈷祿氏對舒瑤能去胤禛書房存了幾分吃驚,轉念又想到如今的局面早就同她記憶中的不一樣了,淡淡的說:「還好,看四福晉的樣子,不會為難咱們,我所求不多,一處住處,一口飯足以。」


耿氏笑得意味深長,「無可奈何花落去,鈕鈷祿妹妹,我得提醒你一句,芳齡不在,想什麼都晚了。」

「你想同四福晉爭?」鈕鈷祿氏瞇著眼睛,「你莫不是看不出四爺對四福晉如何?在四爺眼裡咱們沒四福晉一根頭髮重要,四爺怎麼會看重你我?如同德嬪娘娘所言老實淡然一些罷了,跟四福晉爭鋒是爭不過的。」

鈕鈷祿氏低聲勸解著耿氏,耿氏嗤笑道:「我腦子又沒病,怎麼會想著同嫡福晉爭寵?大清就沒嫡福晉被休的,無論她有沒有兒子,況且四爺一看就是重情重義的人。如何都不會拋開同他風雨與共的嫡福晉,四福晉有寵,有子,有娘家,我哪裡比得上?四福晉當時在宮裡說得話,你不記得了?我只求一個月能見一次四爺足以。」

「我不像鈕鈷祿妹妹無慾無求,又有隨遇而安的性子。」耿氏瞄了一眼鈕鈷祿氏,繼續說:「你也不必擔心我同四福晉爭寵,這後宅的事有句話說得好啊,河蚌相爭,漁翁得利...爭寵指不定會便宜誰,即便沒有四爺的寵愛,總不能做了誰的炮仗不是?當然我這話不是說鈕鈷祿妹妹的,我也是提醒你,當心虛度年華。」

鈕鈷祿氏笑了笑,「耿姐姐能這麼豁達的想,妹妹便放心了呢,虛度年華也沒什麼不好,我的性子便是如此,四爺同四福晉情深意重,是一對難得有情人,咱們不過是錦上添花之物,不過是四爺使得障眼法罷了,何不成全四福晉?」

「你這話說的,四爺需要障眼法?成全?你憑什麼成全四福晉?「耿氏搖了搖頭,對鈕鈷祿氏略帶一絲失望,「看在咱們一起熬過德嬪娘娘的調教,看在一起入府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句吧,咱們是格格,伺候主子的格格,有些東西不適合在我們身上,該扔掉的就得扔掉。」

鈕鈷祿氏訝然,她能說出這麼一番話,見識不少,鈕鈷祿氏撫了撫身,「我會做個合格的格格,耿姐姐大可放心。」

四角後院能困住她的身體,但卻困不住她的心,她的思想是自由。


書房中,舒瑤同胤禛對坐,舒瑤捧著高福送上來的茶水,說道:「您先說。」

胤禛不知道他應該說什麼?顯然舒瑤是為了兩個格格,但她們兩個至於讓她如此嗎?「她們是皇阿瑪賞賜的,每位阿哥都有。」

「四爺。」

「嗯?」

「您是想著為我好對吧?怕外人說我嫉妒容不得人,怕我被皇阿瑪責罰。」

胤禛寬著茶葉,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瑤兒,她們入府爺是不是招幸,皇阿瑪管不到爺。」

這是胤禛給她的保證,舒瑤放下茶盞,輕聲說:「可我覺得煩,四爺,我不怕您上面說得那些,我有辦法應對,但我對領回來兩個格格——心煩。」

舒瑤抬起眼眸同胤禛目光相碰,迷茫又有些不解的輕聲說:「往後別這樣了好嗎?」

胤禛先是一愣,隨後握住舒瑤的手,「心煩?為什麼心煩?」

「不知道。」舒瑤實話實說,可能是因為安排她們衣食住行?還是心煩每個清穿女都得同胤禛牽扯上?舒瑤腦子裡有點混亂,沒有來的扶捂著胸口,「好想吐。」

胤禛剛剛升起的喜悅**嘔的舒瑤衝散了,胤禛將舒瑤抱起,對門外喊道:「叫太醫。」

舒瑤依偎在胤禛懷裡,慢慢得合上眼睛,好想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這種改變,是好是壞,舒瑤無從判斷。

p今天不能加更了,小醉保證明天後天連續兩天加更。昨天晚上朋友找到了小醉,說最近寫的不好,小醉文中涉及的觀點很可能讓人誤會,小醉雖然對清穿文的有些套路觀點不喜歡,但絕沒想過攻擊別的作者。所以小醉需要順順思路,清穿淡定女一直小醉不喜歡的類型,對引起的誤會小醉很抱歉,小醉不喜歡不意味著別人不喜歡,就像小醉寫的舒瑤,很多人覺得不好一樣。對文不對人是小醉的原則,每人心中都對穿越有個不同的觀點,也不是只有小醉想得才正確,開的金手指,女主的選擇不同罷了,也請大家多體諒一下小醉,碼字真不是意見輕鬆的活。


第四百二十三章 觀點


太醫又倒霉的被叫進雍親王府,這回不僅有曦容她們陰冷的目光,雍親王胤禛雖然是坐著,但身上的寒意讓太醫只打寒顫,最讓他無奈的是,他莫非是才疏學淺,怎麼都看不出四福晉到底有什麼問題,脈象平和,怎麼會噁心?

太醫雜七雜八的說了一大套,胤禛不耐煩的打斷他,「你就說如何爺的福晉得的什麼病,爺不想聽你背誦醫書。」

「...」

太醫心說,四爺,您別這麼犀利好不好?

「回雍親王,四福音是沒歇息好,胸中有郁氣,多調養幾日一定會好的,奴才敢以向上人頭保證,四福晉身體無恙。」

郁氣讓胤禛心裡泛起一絲喜悅,身體無恙也讓他放心,瞄了一眼在床榻上躺著的舒瑤,胤禛說不出得有些失望,難道是他猜測錯了?胤禛開口道:「好,這次本王相信你,如果她有什麼意外,爺不要你的腦袋。」

「額…謝四阿哥。」

「先別忙著謝,爺是要你全家的腦袋。」

胤禛一推定音,屋子裡寂靜無聲,太醫臉上抽搐,舒瑤忍不住的嗤笑出聲,太醫垂頭道:「請四爺放心,奴才不敢欺瞞您。」

太醫見胤禛擺手後,長出一口氣,迅速的離開雍親王府,胤禛也沒吩咐他閉嘴,他根本不怕旁人知道他如何的看重舒瑤,曦容眸光一閃,也許他根本就沒想過會走到最高的位置,但是…曦容嘴角勾出詭異的弧度,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不做的。

鈕鈷祿氏和耿氏在門外看著,即便淡定如鈕鈷祿氏,眉宇間也不由得有一份羨慕,耿氏嘖嘖稱奇,他們對舒瑤的受重視程度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能得到丈夫兒女如此對待,舒瑤如何不讓世上的女人羨慕?

「鈕鈷祿格格,耿格格,福晉讓你們進去。」

兩人凝神靜氣,不知道面對舒瑤會得到什麼境遇,剛一入府裡,舒瑤便同四爺懇談,然後因四福晉不舒服太醫入府,她們是伺候主子的,卻將主子氣病了,誰都不會相信舒瑤拈酸吃醋,反而會責怪她們爭寵。

不做多餘的事情,嫡福晉的地位在如今很難動搖。舒瑤靠在軟墊子上,胤禛坐在一邊品茶,對鈕鑽祿氏耿氏的連眼皮都沒動一下,鈕鑽祿氏感覺出胤禛是真真的不在意,或者說厭煩於她,並不是在舒瑤面前裝裝樣子,既然胤禛領她們回府,舒瑤就不可能將她們再送出去,鈕鑽祿氏放了一半的心思。

雖然如今同記憶中的歷史有錯出入,有些事情變得不一樣了,但如今低調不爭的胤禛,即便最後當不上雍正皇帝,結局也不會很差,雍親王府確實是最安穩,最穩當的歸宿,鈕鈷祿氏對四福晉有好奇,她到底是不是同鄉?

「你們誰是鈕鑽祿氏?」舒瑤懶洋洋的問話,「抬頭我看。」

「奴婢見過四福音,四福晉大安。」鈕鑽祿氏福身,微微抬起腦袋,同舒瑤的目光相碰即刻移開,恭謹姿態十足。

舒瑤仔細的打量著她,一襲藕色旗袍-梳著小把子頭,釵環配飾不多,顯出一分質樸,五官眉眼不說多清秀,但卻有一股子平和,雖然不是絕世美人,但也可稱為氣質可嘉。

舒瑤盯著鈕鑽祿氏看了半晌,揚眉對喝茶的胤禛問道:「你看出她比旁人有什麼特別之處?從她眼睛裡是不是看得出什麼氣質?」

胤禛勉強將茶水嚥下去,皺緊眉頭: 「你怎麼這麼問?」

舒瑤聳聳肩說道: 「你不是領她們回府?怎麼也得有點特別之處,要不怎麼單單收下她?」

一見傾心是存在的,但鈕鑽祿氏的容貌說不上出色,不說別的,舒瑤就是覺得同一堆秀女站在一起,實在是看不出她有什麼不同,長得沒人漂亮,身材不是最好,個子適中,不是最高,也不是最矮,在一堆人中,把她挑出來對舒瑤來說很有難度。

「爺再告訴你一遍,是皇阿瑪賞的,爺能不要嗎?」

「哦。」

胤禛臉色明顯的不好看,舒瑤伸手拍了拍他手背,說道:「我方才說過,有什麼事就說,有不懂的就問,你又嫌棄我笨了。」

胤禛一口氣堵在嗓子上,嚥不下去,又吐不出來,最終化為一聲長歎,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冤家,胤禛有時也瞎想是不是自己上輩子得罪了舒瑤?這輩子他可以對任何人無情,狠辣,卻無法對她如何。

舒瑤抿嘴笑道:「你說過不嫌棄我笨的,不嫌棄我懶的。」

「知道了。」胤禛無奈的說道,又笨又懶的舒瑤,除了他之外也沒人會慣著她。

既然第一面看不出有什麼不同,舒瑤也不費那分心思了,她在這個時空即便不是主角,也是重要的配角,只要舒瑤保持住勝利果實,她即便是四福晉也應該不會被別的清穿女趕下位置去,或者被胤禛厭棄,各種死。

當初舒瑤知道了李卿對那拉氏的看法後,又被系統塞了一個清穿小說數據包,那時舒瑤還能當熱鬧看,但現在鈕鑽祿氏,耿氏出現了,她有了從來沒有一分緊張意識。按舒瑤的想法,不想留下她們,但胤禛體諒了她,她也得體諒胤禛,真將她們趕出去,康熙即便不說什麼,心裡也不會舒服。

再不喜歡捏著鼻子也得認下了,舒瑤說道:「奉茶。」

耿氏面露一絲喜悅,鈕鑽祿氏抬了抬眼,小丫頭將軟墊子擺在舒瑤面前,另外兩名打扮得很好的妙一齡婢女端著托盤,上面泛著青白瓷的茶盞…鈕鑽祿氏有些緊張,四福晉會不會對她們下手?

雖然四福晉有兒子,但只有一個兒子啊,耿氏跪在蒲團上,對舒瑤磕頭,將茶盞敬上,舒瑤端起茶盞,茶水沾了沾嘴唇,放在一邊,「還禮。」

桃子將另一盞茶遞給耿氏,耿氏喝了一大口,結果舒瑤賞得白玉鐲子。「謝福晉賞賜。」

舒瑤皺了皺眉,異能傳回來的結果,很讓她惱火,因舒瑤的探查人心的功能失靈時不靈,有時候看出來的東西是相反的,但鈕鑽祿氏不管是不是這麼想,舒瑤都決定敲打敲打她,也算是給皇子的正妻證明吧。

鈕鑽祿氏跪下後,還沒等到奉茶,舒瑤先開口了,「自古以來都是母以子貴,保護兒子也不奇怪,但是嫡福晉沒有兒子,一樣坐得穩位置,用不著暗害侍妾格格不讓你們生子。」

胤禛眉頭鎖得更緊,鈕鑽祿氏身子一顫,臉色煞白起來,耿氏再旁邊道:「婢妾從未如此想過,請您明鑒。」

舒瑤繼續說道:「妾,從古至今都是低賤的,唐宋時刻發賣,可致死,前朝也有將妾侍送人的,成為侍的女子出身地位不高,有些人家不會讓她們生孩子,侍寢後會用湯藥,這種做法如今也很盛行,這些都是可以做到明面上的,外人誰能說出什麼?雖然對做的女子來說不是很公平,但做妾了,就不用想著公平,生死都在主人手裡。」

「你們兩個不同,是萬歲爺賞賜給爺的秀女,雖然是妾侍格格,但該有的體面我不會少給一分,我如今有弘曜,同四爺也是算是鶼鰈情深,身體也沒熬壞了,說句不吉利的話,萬一弘曜有個三長兩短,我依然還可以再生的,你說是不是?」

「是。」鈕鑽祿氏垂頭道,「您說得是。」

「哪怕我將來沒有兒子,我只要不犯忌諱,依然是雍親王福晉,即便爵位落在庶子身上,他還敢虧待了我?丈夫都故去了,一個寡婦還想著攬權做什麼?關著門幽靜的過日子罷了,何況沒了他沒了至親的人,整日吃山珍海味,過著尊貴異常的日子,我也不稀罕。不知道別人府上的嫡福晉如何,反正我懶,沒什麼想法,是不是親生兒子繼承爺的爵位,對我來說區別不大,親生兒子不孝順的也不少,就算親生兒子繼爵,你還能對兒子指手畫腳?把持著府裡的一切?再深厚的母子情誼也做不到吧。」

「我讀書不是太多,最不耐煩聖人教誨什麼的,但古往今來因權力富貴反目成仇的親生母子可是不少,就算你兒子將來繼承爵位,你又比我多什麼?能改變你的身份?不過是我看在你兒子面子上寬厚一些罷了。」

「太宗皇帝的皇后,一生就生了格格,沒有兒子,可先帝照樣尊她為母后皇太后,太皇太后在她面前照樣畢恭畢敬,千百年的規矩在那裡擺著,倫理上說得很清楚。」

鈕鑽祿氏額頭上冒著冷汗,神色有些淒苦,「婢妾也認為福晉說得在理。」

「所以,你放心吃我給的飯菜好了,嫡福晉不都會暗自下手害人的,如果我看不上你,一盞湯藥賞賜下去,便是皇阿瑪都不會多說什麼,大不了我再給四爺找血統高貴的側福晉,這年頭秀女是不缺的,四爺的血脈不是指望著你。」

「…」

鈕鑽祿氏身體晃了晃,咬著壓根顫顫巍巍的嘴唇,說不出一句話…

p文中涉及的觀點僅僅代表小醉的想法。今日雙更,求粉紅票,謝謝。


第四百二十四章 與共


舒瑤是懶得想,並非是不會想。為什麼淡定不爭的人最後總是好的,胤禛對根本不把他當回事的人非常的喜歡,總是將最好的留給她。皇位是她兒子的,皇后位置也是她的,最後同胤禛花好月圓的都是她。

而那些想要爭取更好的日子,爭寵的人往往都最慘的,甚至將胤禛當成男人丈夫看的人一般都會被他嫌棄,以前舒瑤不願意糾結這些,但她如今是四福晉,坐在炮灰的位置上,她不能不去想,尤其是她明顯對胤禛...心跳加快的時候,舒瑤更是慎重了一些。

有時閒著無聊,舒瑤也會胡思亂想, 凡是清穿女生出的孩子個頂個的聰慧過人,懂事孝順,就連她也享受了清穿的福利,但是如果淡定不爭的人,生出來的孩子資質一般的話,作為母親是不是應該保護兒女?

生在皇家的阿哥不是不爭不搶,就會讓旁人放過你,忽視你,如果為保護兒子同她們的不爭的立場起衝突,她們會怎麼做?是爭寵還是不爭寵?是看著兒子被欺負,還是奮起保護兒子?如果真想著平靜的過日子,做為妾侍格格絕不能有孩子,一旦有了兒子,再多的淡然不爭,也不過是糊弄人罷了。

舒瑤不知道旁人如何想,反正她的兒女絕不能被欺負了去,拋開腦袋裡那些荒誕的想法,舒瑤知道只要她不多事,完全按照規矩做,胤禛哪怕喜歡上別人,也會給她應得的尊重體面。

這一點她們共同生活了這麼多年,舒瑤還是很相信胤禛的。


「額娘教導你們兩個妾室生存守則了?」

「是。」

「可有什麼弄不明白的?」

「沒有。」

舒瑤突然轉變了話題,鈕鈷祿氏不再像方纔那般的尷尬,重新冷靜下來,舒瑤喝了一口茶,說道:「既然沒有不明白的,你們就按守則行事吧,我將你們兩個安排在飛羽閣。」

「多謝福晉。」

鈕鈷祿氏叩首,同耿氏住在同一處?並不是算是完美合乎鈕鈷祿氏的心思,飛羽閣不知道是不是偏僻的,鈕鈷祿氏真心想住在更偏僻一點的地方,單獨住的話紛爭會少,也不會總是面對難纏的四福晉,如今鈕鈷祿氏已經不去想著四福晉是不是清穿女了,只知道一點四爺看重她,她不好欺負,是她們的主子。

「四季衣服,擺設物件,月錢賞銀,我都不會少給。」舒瑤將碎發攏到耳後,「你們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只要合情合理,不違反規矩,我也不會苛責你們就是。」

「我還是將一些忌諱當著王爺的面說清楚,」舒瑤淡淡的說道:「在雍親王府,妾侍格格沒有我的命令,是不許出遠門的,在你們的屋裡想做什麼我都不會管。你們的親人來王府探望,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也得告訴我一聲,只要他們來,我是不會阻止的,你們給父母親人什麼東西,我都不會管,擺在你們屋裡的所有東西都是你們的,隨便你們支配,當然如果你們都給出去了,不到換季的日子,我也不會再填補。」

「婢妾明白了。」


「晨昏定省,除了初一十五之外,除非特殊情況下,一切請安都免了,如果趕上請安的日子身體不好,讓人來同我說一聲即可。」

「是。」

耿氏眼裡閃過一絲苦悶,四福晉是將她們圈起來,除非四爺招幸,否則她們出不了門,又不在舒瑤跟前伺候,見四爺一面都難,鈕鈷祿氏心底卻泛起喜悅,四福晉劃下的條條框框,保證了她平靜的日子,但卻偶爾湧起一絲說不出的遺憾。

「桃子,你領她們去飛羽閣,擺設,衣服,首飾,都按照規定賞給她們,伺候的婢女嬤嬤也安排妥當了。」

「謹遵主子吩咐。」

已經嫁給雍親王府管事的桃子對耿氏鈕鈷祿氏福了福身,「兩位格格同奴婢來。」

「她們如果還有什麼合理要求的話,桃子盡可能的滿足她們。」

「是。」

鈕鈷祿氏低頭退下,耿氏悄悄的瞥了胤禛一眼後,走出了舒瑤的院落,兩人沒有再說話,她們同住在一處,有的是機會說話,在她們身上有著幾許的惆悵,隨著深入雍親王府,她們彷彿迅速的衰老,心死,古井無波的日子不是所有人都能過得下去的。

舒瑤學過生理學,人類都有精神生活同物質生活兩方便的需求,不是整日裡海珍海味,物質生活奢侈,精神上就會滿足。雖然在雍親王府妻妾是對立的,但舒瑤也不是折磨人的惡毒福晉,她給了鈕鈷祿氏各種遊記,小說,話本,給了他們圍棋,古琴,一般不得寵的女人都是依靠這些排解的。


對鈕鈷祿氏的心理來說,這些東西可能比胤禛更重要吧。舒瑤給了她無比平靜的環境,只要胤禛不主動去找鈕鈷祿氏,她就會平安寧靜的活到老。

飛羽閣不是雍親王府最偏僻的院落,收拾的很乾淨,飛羽閣也很寬敞,桃子讓人搬來的擺設鋪陳,也都符合親王府妾侍格格的身份,每人標準配置,兩名一等丫頭,四名二等丫頭,八名三等丫頭,粗使丫頭嬤嬤若干,換洗衣服也都有專門的人負責,舒瑤還破例准許飛羽閣設置了小廚房,想做什麼吃的都可以讓丫頭通知採買的管事。

耿氏環顧飛羽閣,唇邊的苦澀之意更濃,鈕鈷祿氏搖搖頭,雍親王府又多了兩個富貴囚徒,這種日子真是她想過的嗎?鈕鈷祿氏心底泛起一絲的迷茫。

同外人說四福晉虧待了她們,誰都不會相信,她們吃的好,住得好,四福晉也免了她們請安的折騰,准許她們見親人,身邊跟著一長串的婢女伺候,也沒有暗害她們或者挑動她們爭寵的心思,這樣還不叫好?

可這樣是好嗎?對女人來說,是最最殘酷的吧,耿氏低聲歎息:「四福晉真真是厲害。」

鈕鈷祿氏同樣說道:「四福晉是很厲害,但她最大的依仗不是她聰明,不是她的兒女,不是她的娘家,而是雍親王。」

如果雍親王不肯守著她,眼前看似堅固的平衡就會打破,她們只要能侍寢,四福晉安排得再好都沒用。


耿氏嘲諷的笑道:「鈕鈷祿妹妹,方才四福晉說的話你沒聽清楚?」

「就算咱們侍寢,生養兒子也威脅不了她的地位,不說威脅四福晉的地位…」耿氏對鈕鈷祿氏的嘲諷,改為自嘲:「咱們兩個連讓四爺偶爾寵幸的本事都沒有…算了,過一日算一日吧。」

飛羽閣一分為二,耿氏同鈕鈷祿氏平分,雖然鈕鈷祿氏想謙讓耿氏一分,但耿氏也不是傻得,萬一四爺過來,看見她『欺負』了鈕鈷祿氏,耿氏平白惹下一身的不是。

桃子安頓好了一切後,向舒瑤回話,「按照主子的吩咐,兩位格格住進飛羽閣。」

舒瑤嗯了一聲,身體向床榻裡面滾了滾,桃子抬眼時,見到四爺從後抱住舒瑤…桃子垂頭快速退出去。

「瑤兒,你在意她們?」

舒瑤抿嘴沒有出聲,胤禛手掌下細腰是繃緊的,他心情愉悅了很多,用別人來試探舒瑤,胤禛一向不屑去做,但領著兩個格格回府,讓他有了意外的收穫。

舒瑤撐起了身子,看著胤禛問道:「您還記得我嗎第一次見面?有人推我來著…」

「爺記得,但那不是咱們第一次見面。」

「您還記不記得在圍場,您領著我證明小動物不討厭我?結果您什麼也沒射獵到?」

「怎麼沒射獵到?不是有了小金小黑?爺同你額娘學了射箭。」

舒瑤眼睛彎了彎,他都記得…舒瑤繼續問:「還記得夏春耀?還記得我給您熬粥喝?還記得京城街頭遇刺?可還記得您給我買牛肉吃?還記得大婚?…」

胤禛拽住舒瑤的胳膊,將她裹進懷裡,吻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爺都記得,記得水患,記得新婚之夜你打了爺,記得盛京城頭…瑤兒,這些爺爺永遠都不會忘記。」

舒瑤安心的闔上眼睛,她們之間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經歷了很多風雨,有許多美好的回憶,應該能抵擋得過七年之癢,舒瑤貼近胤禛的胸膛,「爺,我錯了。」

她不應該因鈕鈷祿氏的出現,就患得患失,懷疑胤禛會因為膩歪了她,看重別人,會讓她各種死給鈕鈷祿氏讓位。

「你同爺經歷了這麼多事,爺怎麼會忘記你?」胤禛握住了舒瑤的手,「日子好過了,爺成了雍親王,如果厭棄了你的話,爺還算是個人嗎?同患難,不能同富貴,忘記嫡妻的操持家務辛苦,養育兒女的艱辛…你是錯了,竟然敢懷疑爺?」


胤禛摟住她,對著舒瑤的翹臀打了一巴掌,舒瑤喃喃反省:「我好像沒同您共患難,是一直享福來著,自從我們成親,辛苦的,痛苦的,無奈的,好像都是別人…四爺…」

胤禛又吻上了舒瑤,既然她沒有喜訊,那就繼續努力好了。

PS:以上是僅代表小醉個人觀點,小醉不喜歡七年之癢的說法,日子好過了,看不上妻子這個,那個,看別人各種好,在她同你受苦時,因你委屈時,那些好人在哪裡?

(未完待續)

第四百二十五章 生活


鈕鈷祿氏如願的過上了寧靜之極的日子,到底有多寧靜?她見不到胤禛,見不到四福晉,身邊一堆的婢女伺候著,想看書看書,想作畫作畫,在飛羽閣她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唯一一條想出門是禁忌。

舒瑤本身應酬就不多,也沒有哪家王府會讓妾侍格格作陪的,妾侍格格就如同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鈕鈷祿氏感覺她比現代的包養的二奶三奶還不如,起碼她們能出門逛街,或者在屋子裡上網同朋友說說話。

她身邊的人不少,但是婢女識字不多,又是純正的古代人,她們理解不了鈕鈷祿氏,而且她們是舒瑤精心訓練出來的奴婢,每一個都會將鈕鈷祿氏伺候的很舒服,但別想讓她們多說什麼,或者陪鈕鈷祿氏閒談,主子就是主子,同她們是不一樣的。 鈕鈷祿氏佩服起舒瑤,她是怎麼將這些人弄得像是機器人?

鈕鈷祿氏午睡清醒後,聽見婢女們迴廊下小聲的談笑,鈕鈷祿氏感動得想哭,這是最近幾日飛羽閣唯一歡快的聲音。精神上的愉悅,不是錦衣玉食就能得到的,吃的再好,隔絕於整個社會,活著照樣是痛苦的。

知道她醒了之後,婢女們恢復了機器人模式,細心的伺候她,鈕鈷祿氏想同她們談天說地,引導她們多言,婢女搖搖頭:「福晉說不能吵到主子,您需要安靜,奴婢都是小事,您不會想知道的。」


鈕鈷祿氏驀然,繼續自己同自己下棋,繼續看書,身體被圈在方寸之地,心又怎麼能自由的起來,哪怕能看看爭寵的熱鬧也好啊,鈕鈷祿氏是終於知道宋氏,李氏為什麼出家病重,沒有親身經歷過這種死寂和沒有任何希望日子的人,只會看到她們錦衣玉食,卻看不到四福晉可怕陰狠。

她從來沒想過舒瑤這種人,四福晉明明善妒,圈禁了她們,卻四處賣好,誰也說不出四福晉虧待她們,在古人的心裡,吃好的,穿好的,就是全部吧。

僅僅過了半個月這種彷彿世外桃源,與世無爭的日子,鈕鈷祿氏覺得她彷彿就是一隻漸漸枯萎的花朵,最終會變成一潭死水,一口枯井。耿氏已經習慣自己同自己說話,胤禛不召幸,她們也沒什麼寵愛可爭,一切分給她們的東西都秉承著公平的原則,有份量,數量的規定在,她們有什麼好爭的?

鈕鈷祿氏開始趴在桌上寫小說,寫那些曾經看過的,很喜歡的小說,也只有在小說的世界中,她才覺得她是活著的,淡定…如今的日子過得真真是淡定。

「人如果沒有追求,又同死人有什麼區別?」

鈕鈷祿氏想著將不犯忌諱的小說,說給婢女們聽,讓她們多說話,總能讓身邊熱鬧起來;耿氏不是沒想過如何讓胤禛記起她們,但她身邊無人幫忙,收買…婢女會向耿氏背誦王府的各種規矩,雍親王府教條主義橫行,舒瑤用條條框框束縛住一切,耿氏想要收買奴婢效命的道路還是很漫長。

鈕鈷祿氏她們過什麼樣的日子,舒瑤並不關心,在封建專制的清朝,出身決定一切。在此處沒什麼公平可言。舒瑤也不是那種為了憐憫別人,將胤禛推出去的人,何況胤禛寵誰,舒瑤也沒什麼插嘴的餘地。賢惠的安排妾侍格格侍寢,舒瑤也做不到。那種賢惠…如果舒瑤想要的話,瓜爾佳氏會衝過來拍死她的。

回京後的她更懶了,整日裡不是吃喝就是睡覺,晚上被胤禛拽著滾床單,情事散去,胤禛按住舒瑤的身體,不讓她移動,舒瑤懶洋洋的靠近他懷裡,不忿的說道:「最近是怎麼了?見過就是滿臉的感激,滿心的敬佩…這是為什麼?我做了什麼?讓宗室福晉們這樣啊,還有人請求我指導她們女兒的騎射…看她們的表現不是故意來嘲笑我騎射不精的…」

舒瑤小嘴一張一合的抱怨著,眉眼扭結在一起,胤禛看著她別提多好笑了,他腦袋枕著一隻胳膊,另一隻手臂扣緊舒瑤,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腰被人擰了一把,聽見她冷哼:「你還笑?幫我解決眼前的麻煩。」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你是我丈夫,我有困境,你不幫忙?」舒瑤越發的理直氣壯,「我好笨啊,現在才想到您,我其實很怕她們讓我射箭的…我覺得…」

舒瑤帶著一絲的羞愧,「讓她們理解我是騎射高手也挺好的,但是我真實的水平…以前我同額娘說過,我們家也簪纓世界,二哥騎射非常出色,大哥雖然喜歡讀書,但騎射上也不差,額娘更是曾經箭射猛虎,我就想到過外人一定會認為我騎射不錯,我又從來不下場射箭,她們會把我當成高手,但是…最近她們是不是太熱情了,非要逼我收徒弟,教導徒弟我不就露餡了?」


「還笑?你還笑?」舒瑤氣惱的戳著越笑越歡快的胤禛,「我是為了誰啊?」

胤禛抽回墊在腦袋下的手臂,腦袋落入舒瑤的軟枕頭裡,握住舒瑤戳他的手腕,胤禛笑著說:「你儘管放心就是,她們不敢讓你下場親自射箭。」

不怕嚇死嗎?胤禛不信在知道盛京和蒙古草原上發生的事情後,還會有人想要領教舒瑤的彪悍,胤禛看著有點困惑的舒瑤,就她這酒品,天下無雙,胤禛給了她建議:「你將你額娘總結的射箭八法告訴給她們也就是了,你就這麼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舒瑤默默的重複了兩遍,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胤禛,向他懷裡蹭了蹭,軟綿綿的說:「爺真好。」

舒瑤的每一觸碰, 都在胤禛心裡掀起不小的波瀾,他有種怎麼都疼不夠她的感覺,當他正打算再施雲布雨時,解決了後顧之憂的舒瑤睡著了,胤禛闔眼,努力的壓下了下腹的燥熱,無聲的歎了口氣,每一個別有目的接近他的女人,他都能或多或少的看穿她們的心思,但舒瑤…他從未看見過。

自從回京後,胤禛便請了長假,雖然還掛著戶部的差事,但他卻很少再去戶部,草原上的事情傳回京城後,又有御前侍衛的證明,十四阿哥再旁陳述事實,雍親王福晉的名頭徹底打響了,可以說威震京城。本來沒胤禛什麼事,但雍親王福晉在他面前最聽話,最乖巧,也總是很崇拜的說,四爺很厲害,我只佩服四爺。


然後胤禛感覺外人看他的目光帶著真誠的敬意,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敬意,能將四福晉制服的胤禛稱了眾人眼中深不可測的高人,以前胤禛的騎射得到的評價是不是很高,但現在他成為了真人不露相,雍親王不請假也不成啊,一堆人等著請他喝酒呢。

唯一知道真相的舒瑤一家人表示沉默,對於舒瑤酒醉的表現,是公爵府一級絕密,簡親王雅爾江阿知道一些,但他也沒說起,他生怕別人問他怎麼知道的?莫非也被酒醉的舒瑤打過?
那次的事情是簡親王雅爾江阿最美好…不,最無奈的回憶,年輕時的他放蕩不羈,任性妄為,因意氣之爭,同太子接下了不小的仇怨,甚至想著給太子好看,那時八阿哥是拉攏他的,尤其是他繼承簡親王的爵位,成了宗人府宗正後,來試探他口風的人很多,雅爾江阿不是沒心動過,但被師傅志遠叫去,誰也猜不到志遠同他說了什麼,雅爾江阿親自去了毓慶宮,同太子把酒言歡,繼續在京城做風流王爺。

雅爾江阿回到府邸,見到了過兩日大婚的十四阿哥胤禎,也看見了他身後的兩面名美人,胤禎直接說道:「四嫂不讓要。」

如果換個人,混不吝的雅爾江阿會打上門去,但聽見四福晉…雅爾江阿嘟囔:「她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可別這麼說,長嫂如母。」

「…」

雅爾江阿別開了目光,四福晉是長嫂他信,但如母,他無法接受,同胤禎站在一起,舒瑤會像他妹妹,胤禎猜出了雅爾江阿的表情,悵然中帶著心有餘悸,「你是沒親眼見到四嫂之威,沒看到被她揍的蒙古勇士,說打趴下就趴下了。況且四嫂也是為我好,府裡女人太多了太亂,耗費精血,也會惹皇阿瑪不快。」

雅爾江阿道:「最近京城不平靜,小心點好。」

胤禎忙著大婚,沒什麼時間多理會,問道:「有什麼事?」

雅爾江阿意味深長的笑道:「到時候你就會明白了,有些人的氣不出,京城沒個太平,沒準會牽扯出許多的事情…太子爺也很倒霉,他的門人不是都乾淨的,打著太子的名頭在外面…他清洗過幾次,但總不能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師傅說太子是最難當的。」

『雅爾江阿----你要明白,你是世襲罔替的簡親王,但太子爺是下一任主子,沒有奴才敢同主子較量的,世襲罔替不意味著你的子孫就能繼承王爵,多為他們想想。』

(未完待續)

第四百二十六章 定策


舒瑤從沒想過讓男女平等,男人只娶一個老婆。但如果有機會的話,她會多說幾句,讓身邊的人少些風流,多多看到嫡妻的不容易,多多敬重嫡妻。

遂她教育過十四阿哥,同七阿哥等等,胤禛親近的兄弟說過,如果胤禛周圍的男人都少些多情,少些妾侍格格,是不是胤禛能堅持得更久一些,畢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她不會吸引各種女子的仇恨值,用她們的不幸來突出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專寵。

舒瑤應酬不多,但每一次有人詢問她一些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她都會將結合額娘語錄的東西告訴給她們。當然外人是不是相信,能不能領會瓜爾佳氏的思想,就不是舒瑤能管的了。

從如今的形勢上看,舒瑤還是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不是說胤禛身邊朋友兄弟沒有妾侍,但比之旁人要少一些,而且他們大多同妻子互相敬重,內宅也會少了許多的紛爭。在這種平和的環境下,少了很多爭寵的熱鬧,他們的兒女並不比多納妾侍的人家少,在給康熙辦差上,也不會因分心搞砸了差事。

康熙對此沉默,他一直記得志遠說的話,沒有能耐的皇帝才會用後宮平衡前朝,昏君亡國之君,大多都是從後宮爭寵開始的。志遠這種話,瓜爾佳氏是嗤之以鼻的,做皇帝的不爭氣,最後承擔禍水罵名的都是女人,志遠對她說過,皇上面子上過得去就行,如此瓜爾佳氏才歇了怒氣。

「你什麼時候變得心腸柔軟了?」

曦容身體靠近椅子背,目光放在門口的屏風上,今日來公爵府之前,她還記的舒瑤摟著她大叫救命,舒瑤八歲時曾經發下宏願,在志遠五十歲壽辰時一定給他繡個福祿壽三星的屏風,現在離志遠過壽不遠了,屏風連個影子都沒有,如今舒瑤正在糾結,她是肯定繡不出的。

曦容想到舒瑤可憐兮兮的樣子,嘴角就翹得有很高,最近舒瑤在教育弘曜,如何像他阿瑪學習,爭取做個專情的好男人,先將胤禛捧起來,愛面子的胤禛在想招幸妾侍格格,就會猶豫,曦容從未感覺舒瑤不聰明,當然曦容想的,舒瑤累死也想不到,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兒子是個大種馬,生活怎麼能過得更舒心。

不能因不培養超脫時代的兒子就不管他娶多少個女人,每個清穿女心底的希望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或者成為丈夫心中最特殊的那個,誰都不會想著丈夫多去種馬,為什麼在教育兒子上,就放寬了要求?讓兒子符合封建時代?是因為兒子再碰不到穿越女重生女,就可以有很多的女人?

舒瑤罕見的發揮科研的精神,努力的調查取證,總結出來的是,封建時代也不都是人人納妾,權貴階層也好,皇族也罷,也不用妻妾成群,有了科學論證,舒瑤加緊了對弘曜的教養,每次看到弘曜被訓的畫面,曦容都很開心,對一個曾經當過皇帝的人說癡情專一,也只有舒瑤做得到。

當然弘曜反駁過,舒瑤曾經一句話就把他打趴下了,『昏君都是好色的,你怎麼不說弘治皇帝,他就一個妻子,做到了天下無妃,後世人對他的評價是什麼?弘治中興...勤政寬和...』
曦容噙著越來越重的笑容,舒瑤還是在意胤禛的妾侍格格,既然康熙皇帝讓舒瑤不好受,「我就讓他不舒服,也省得他明日在賞賜個側福晉。」

瓜爾佳氏身子一頓,說道:「不是我心軟,如今的局面,如果過分針對太子,誰上去都不會像太子對四爺...」


「他不想皇位,不見得我們不能想。」曦容習慣的瞇了瞇眼睛,「誰上去都不如他上去讓我放心,我記得有人點評過女帝,除了盛唐再無女子稱帝的可能,明清理學大興更是無望。難道你不記得當時如何困難?在想要做皇帝之前,誰相信能成功?」

瓜爾佳氏問道:「你想再讓世人震驚一次?」

「不,皇帝做過了,我是想做公主,告訴世人如何做天之驕女。」

「當今皇帝很有意思,他總是怕走上太宗時的禍起蕭牆,現在應該開始謀局了。」

瓜爾佳氏沉默了一會,緩緩的說道:「你說的謀局是逼他退位?」

身為謀士,起碼得知道她想要的結果,才好運用智謀達到目的,曦容挺了挺身板,威儀的氣勢在臉上盡顯,「我最終目的是讓皇上必須得選他,無論多少的心不甘情不願,皇帝也得選他,皇上不是號稱千古一帝?他越是怕,越是要讓他嘗嘗太宗的無奈,除了你女婿之外,一切人皆為棋子,你擺佈的皇子還少嗎?連我都最終被你算計了。」

瓜爾佳氏起身,避開曦容的淡淡的指責,恭謹的微微弓著身子,說道:「我明白了」

一大一小的兩人相識一笑,眼裡滿是興致盎然,同時挑起左眉,多年的習慣重生後依然如此,曦容道:「多當心,萬歲爺也不是好糊弄的。」

「他在明,你我在暗,不到最後一擊,萬歲爺哪裡會瞧得上女子?」瓜爾佳氏心中激起了豪情,女帝代唐在歷史上不過是留了幾句話,但有多少人知道她們走的步步驚心?「謀成時,看見千古一帝震驚的樣子會很有趣,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得了。」

「這事先瞞著你女婿。」

「知道。」

如果佈局成功的話,就是同時算計兩代帝王,瓜爾佳氏的有些熱血沸騰,脫掉賢妻良母的外衣,她又是敢謀天下的大唐貴女。

曦容看出瓜爾佳氏神色變化,往事交錯,她看到想起了很多,「還是這幅模樣適合你。」

「清...清...千古一帝不是他這麼做的,一片虛假的繁盛罷了,萬邦來朝,兵臨番邦屬國才叫盛世,才不愧中土皇權之名。」

外面傳來嚶嚶嚶的哭泣聲,因打算同曦容詳談,瓜爾佳氏早早讓人退下,守在十步之外,聽見動靜,方才很有氣勢曦容皺了皺眉,瓜爾佳氏無奈的撫了撫額頭,聲音很耳熟,能讓她們兩個同時無奈的人唯有舒瑤。

「額娘,額娘。」舒瑤身前擋著伺候瓜爾佳氏的嬤嬤,舒瑤向屋裡喊道:「額娘,救命啊。」

「讓她進來。」

嬤嬤上開位置,舒瑤抽泣著進門,直接抱住了瓜爾佳氏的胳膊,「怎麼辦?我繡不出。」


曦容移開了目光,絕對不相信眼前的人是她的母親,真真是太太能破壞氣氛了。瓜爾佳氏說道:「你阿瑪不會怪你,有這份心就好。」

當時舒瑤八歲,如今快三十了,就是一天繡一針,一面屏風也繡出來了,舒瑤抹了抹眼淚,「我以為還有很久,沒想到過下個月就是阿瑪五十整壽,嚶嚶...」

瓜爾佳氏還是比較瞭解舒瑤的人,見她哭得很假,問道:「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舒瑤立刻破涕為笑,「額娘真真是聰明,繡屏風是孝心,我雖然不會繡,但花個花樣是沒問題的,刺繡的活...」

「圓圓,你幫幫額娘唄。」

舒瑤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曦容,瓜爾佳氏腦袋疼,曦容不是不會繡,但讓她拿起繡針,再對比方纔的威勢,瓜爾佳氏怎麼想都覺得冷汗淋淋,「瑤兒。」

「圓圓。」舒瑤蹲在曦容面前,淚盈盈的說:「繡屏風給阿瑪貴在心誠,讓繡娘動手的話,會破壞意義的,我...」

「我幫你。」

「額娘就知道圓圓最孝順了,乖寶貝。」

舒瑤抱起曦容,在她臉上猛親,曦容無奈之色更重,瓜爾佳氏眼睛笑彎了,舒瑤問道:「你們方才在說什麼?額娘,怎麼還讓人守在外面?怕誰聽去嗎?」

瓜爾佳氏同曦容同時無語,瓜爾佳氏咳嗽了兩聲,「繡屏風的圖樣子,你準備好了?」

「還沒有,我這就去找繡娘請教。」舒瑤放開曦容,風風火火的出去了。

屋裡的二人長出了一口氣,往後還更得小心一些,瓜爾佳氏低聲問道:「你真繡屏風?」

曦容翻了翻眼瞼,歎道:「不想看到她哭,我還有得選?」

瓜爾佳氏道:「都不容易。」

「不是你養得好女兒?即便世家貴女也會有點女紅,可她...繡針能刺穿手指頭。」

瓜爾佳氏無言以對,好半晌才說:「她是你額娘。」

這句話是最能打擊曦容的,舒瑤是她額娘,也是她最在意的人,在前生兒女親人對她來說同外人沒什麼區別,該殺殺,該流放流放,權利才是她最看重的,但自從從舒瑤肚子裡爬出來後,一切都改變了,是幾百年間對權利已經淡漠了?曦容有些想不明白。

在舒瑤腦海裡的系統,問道,「我不信你沒看出問題,你真當她們像你一樣研究吃喝?」

「一個是我額娘,一個是我女兒,都是我至親的人,我為什麼要想她們做什麼?總之她們不會害我就是了,況且你不覺得她們比我成熟穩重得多?我是小米蟲,不需要擔心吃喝偷懶以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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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生了


在康熙皇帝尚且為如何壓制皇子們的野心發愁時,瓜爾佳氏同曦容展開了佈局,從此時開始,她們便打算將不想做皇帝的胤禛推上去,讓康熙皇帝沒得選擇。

康熙皇帝最憂愁的一件事便是兒子太多無從選擇,從這一點來說,瓜爾佳氏也算幫了康熙皇帝的大忙。當然圖謀皇位江山社稷的大事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慢慢的佈局,需要很多準備,但不去想,總是想著如何困難,不可能成功,那便沒有一點點的機會。

舒瑤說道做到,曦容,玉勤都被她發動起來給志遠繡屏風,玉勤的女紅比舒瑤要強上很多,當她看見小妹拿著繡針的模樣時,對喝茶吃點心的舒瑤說,「額娘,要不我多辛苦辛苦,別讓妹妹繡了。」

曦容拿著繡針的動作,實在是很不協調,玉勤感覺外面應該會下雪吧,八月飛雪必有冤屈,曦容好冤枉,舒瑤吃了點心後摸了摸嘴,「玉兒不能這麼說,圓圓需要享受人生,感受一下做女紅的樂趣。」

「那您為什麼不感受?」玉勤問道,舒瑤臉都不帶紅的,「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都感受過了啊,況且我不是生了你們嘛,你們忍心看著我的手指頭被刺穿嘛?我指導你們都是孝順孩子。」

玉勤,曦容對視一眼後,默默的繡屏風,比臉皮厚,偷懶耍滑,誰也不是舒瑤的對手,她只會越幫越亂,還是讓她懶死算了。舒瑤樂呵呵的看著曦容刺繡,做女紅,體驗另一種人生吧,你會發覺這個世界很美好……

不管系統漏洞是誰,阿瑪志遠能用得上曦容繡出來的東西,是多大的福分啊,舒瑤覺得得意極了。

毓慶宮,懷胎十月的李芷卿終於到了生產之時…她生產前向佛祖,滿天神佛誠心誠意的祈求,她不想生兒子,只想要個女兒…李芷卿知道生下兒子,她根本保不住,如果她身份夠高貴,還能給兒子一份美好的前途,問題是她在康熙皇帝那裡是掛了號的,無論她多努力,都是沒名沒分的侍妾。

雖然總是有人說,她生了兒子後,太子妃會親自撫養…但有過諸多經歷的李芷卿明白,太子妃根本不可能抱在身邊養著,她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夠看,兒子可能會交給太子的側福晉,李芷卿如何能捨得?

如果生女兒,憑著太子爺對她的那一份憐憫,還有可能留在自己身邊,躺在產房忍受著生產陣痛的李芷卿環顧四周…都是伺候的嬤嬤,身邊沒有一個可信的人,她心裡湧起一分的悲涼…細想攜帶神奇空間穿越後的種種自傲,當時她信心滿滿的認為一定會迷住胤禛,同胤禛生死相許,兒子做皇帝,她即便做不了皇后,也會是最尊貴的皇太后,可是往事不堪回首,挫折劇痛後,李芷卿知道她不是穿越的女主角。

同時明白,小說就是小說…尤其是清穿小說,都是後人憑空想像出來的,她的神奇空間有了種種的反噬限制。康熙,胤禛,太子等等都不相信她,以前她怨恨過,憤怒過…但如今她明白了,康熙她們有自己的性格思想,不是她說什麼就會相信什麼。

尤其是他們從生下來就處於眾人之上,他們的性子多疑,有些東西再好,如果他們掌控不了,寧願毀了,或者遠離,也不會留在身邊。疼痛加劇,李芷卿捂著肚子,「女兒,一定要是女兒…」

一個格格料想太子妃不會在意的,李芷卿知道她不是女主角,不希望女主角的待遇,雙胞胎,龍鳳胎還是算了吧。李芷卿就想要女兒。


「主子,李格格可是要生了,奴婢看她的懷像沒準是個小阿哥,您看是不是…」

在太子妃身邊的嬤嬤做了收拾,太子妃對著鏡子抿了抿髮鬢,淡淡的說:「不用,她即便生了兒子,也沒什麼用,我養著弘皙呢,為了個沒名分的妾侍格格生的兒子,讓弘皙心裡不舒服,得不償失。」

「但弘皙阿哥生母可是活著…」

太子妃鳳眼微瞇,「你這話就糊塗,即便她活著又如何?如果弘皙想要繼承太子爺的位置,他敢不孝順嫡母?即便將來,我也是幕後皇太后,壓著她死死的,弘皙想要萬歲爺喜歡,本身的德行,孝道上,就不能挑出什麼毛病,四弟妹說過一句話,我深以為然----無子的嫡妻什麼都不需要做,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你瞧瞧五弟妹,七弟妹,如今的日子過得…嘖嘖,沒兒子照樣做得穩位置,五阿哥,七阿哥不也是敬重她們?一旦爺們撇下我們嫡福晉先去了,不管承爵的是誰,為了名聲,不被人戳脊樑骨,不也得將嫡福晉供起,名聲孝道壓著,我害怕什麼?」

「且不提弘皙從出生就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細心教養關照,就是一塊冰也暖化了,弘皙是有志氣的孩子,他的生母…越是拉攏他,如今地位不明,他越是離不開我,會厭煩生母不為他著想。」

「你再看看太后娘娘,先帝在時,差一點被廢了,也沒撫養萬歲爺,可如今不也好好的當著太后?吃穿住用哪一點短了她的?說句打嘴的話,萬歲爺的生母即便活著,也不敢對太后娘娘無禮的,親生兒子當皇帝…看看太皇太后不就知道了?」

太子妃搖了搖頭,先帝哪一點順過太皇太后,一直防備著太皇太后干涉朝政,就連死去時,寧可用顧命大臣,也不用太皇太后,先帝可是真真是太皇太后的親生兒子,如果沒有太皇太后,他根本做不了皇帝,結果母子間…都快反目成仇了,再看看康熙皇帝如今對太后的孝敬,貪戀權位才是皇家母子之間的大忌諱,骨肉親情在至尊的皇權之後,太子妃也沒想著爭權奪利,太平日子總是能過的。


「是奴婢想錯了,還是主子英明。」

太子妃惋惜的說:「命中注定沒親生兒子侍奉,也是遺憾,還在弘皙很爭氣,是萬歲爺最喜歡的孫子。」

雖然看得開,但她未嘗沒有惋惜的意思,嬤嬤低聲說:「如果李格格生了小阿哥,您看交給哪位側福晉?」

太子妃嗔怪的笑了笑,「這還用問?」

嬤嬤先是一愣,隨後恍然大悟道:「主子真真是英明,交給弘皙阿哥的生母側福晉…」

「我養了她的兒子,就再還給她一個兒子。」太子妃平淡的決定了李芷卿的將來,「不管她生的是小阿哥,還是格格,都給她送一份賞賜過去,太子爺還是挺寵著她的。」

「主子是不是太抬舉她了?」

太子妃眸光一閃,說道:「你今日事怎麼了?變笨了不成?李芷卿是萬歲爺親自說的,永不提升名分,她再得寵又怎樣?還不是做妾侍格格?總好過側福晉得寵,何況我…算命的都說我天生情薄,成為太子妃那一日,就沒想過太子爺只有我一個,賢惠大度才是萬歲爺選我為太子妃的原因,我知道自己的位置,如何都不會做出落人話柄的事情。」

太子妃深幽的目光落在身邊的嬤嬤身上,她今日有些不對勁,嬤嬤打了寒顫,「奴婢…奴婢是糊塗了。」

「你先下去。」

「庶。」

嬤嬤福身退到門口,太子妃幽然的聲音透著冰冷,「你小孫子也不小了,我給你一份銀錢養老去吧。」

「主子…」嬤嬤跪倒在門口,哭求:「主子,奴婢對你真真是忠心,奴婢想再伺候您…」

「是不是忠心,我又不傻,還看不出?伺候我的人還有很多,咱們主僕一場,你替我帶個話給你身後的人,我可不是任她擺佈蠱惑的笨蛋,也不是聽奴婢的話做事的蠢人,她白費了心思,天下間我就沒見過主子反過來聽奴婢話的人,滾出去。」

「主子…」

「滾。」

太子妃厲聲道,等嬤嬤退出去後,太子妃怠倦的長歎一口氣,如果不是她小心,差一點被人套進去,她身邊的人都被收買了,是那人手太長,還是她對身邊的人太寬厚了?太子妃揚聲吩咐:「傳命下去,明日我要對所有的奴婢訓話。」

「庶。」

太子妃嘴邊噙著一抹嘲諷,她也得讓有心人看看,她能被康熙皇帝選作太子妃,娘家不過是個伯爵,娘家的爵位在皇子福晉中不是最高的,必然會有高於旁人之處,毓慶宮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毓慶宮消失了十多人,瓜爾佳氏得了消息,歎道:「這份氣度狠勁,才是太子妃,這般的對手,才有意思。」

景仁宮的嫻嬪喝了瑯嬛福地的神水安胎,對請罪的嬤嬤說:「算了,還有下次。」

嫻嬪對於不是很聽她話的太子妃,印象不是很好,太子妃娘家又沒什麼能耐,又不能生兒子,嫻嬪同太子不和,嫻嬪認為定是太子妃挑唆的,遂嫻嬪打算動手除掉礙事的兒媳婦----太子妃。

李芷卿疼了整整一日後,日過黃昏,生了一對龍鳳胎,兒子被立刻抱給了側福晉撫養,女兒在她苦求下,太子妃准許她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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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難生


李芷卿將女兒留在了身邊,但她的兒子卻被送去側福晉處撫養,不是親生的能對他好嗎?李芷卿不是不擔心,但以她現在的能力,保住女兒都很不容易了,她只能往好方面想。

她倒是不怕兒子同別人親近,只要兒子能過得好,不認她也無所謂。

李芷卿親自哺育女兒,有因就有果,李芷卿當初中下的因,果實很是苦澀,但她有什麼辦法,李芷卿感受到封建社會制度下的無奈。

此時她再也沒有任何天真的想法——將兒子扶上皇位,只求他一生平順。如果兒子不記得她,也許會過得更好一些,她真心期望不要再給她清穿女的優待了,她寧可兒子資質尋常,養在弘皙生母身邊,如果太聰明是活不長的。

李芷卿明明知道太子妃的心思,但她是太子妃做得一切決定,輪不到她質疑否定,她即便是同太子爺說,太子爺也不會相信,皇子阿哥從來都是當侍妾格格為玩物。

畢竟太子事隔幾年再次有了新生的兒女,雖然生母位份低微,但康熙皇帝還算是重視,期許新生的龍鳳胎使得胤礽轉轉運氣,驅散胤礽時不時體弱的陰霾。

康熙皇帝有此心,朝臣們自然會上門恭賀,皇子阿哥無論爭得如何凶殘,在人前還是兄友弟恭的,裝也得裝出樣子來,遂毓慶宮宮中,賓客盈門,慶祝了好幾日。

舒瑤也趕去毓慶宮恭賀,太子妃自然是皇子宗室福晉,朝臣命婦的領袖。舒瑤只能羨慕的看著太子妃長袖善舞,知道舒瑤的威武後,在明面上敢用言語擠兌她的人更少了,舒瑤得到了尊重,也得到了平靜,她還去見了李芷卿。

美女就是美女,即便剛剛生產完·李芷卿也一如既往的美艷動人,在極美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慈母情懷,舒瑤認為此時的李芷卿更像是個凡人,少了以往的骨子裡的傲慢和對旁人的蔑視。

李芷卿同樣也打量著她·「你倒是沒多大的變化。」一如既往的甜美,但所有人不得不重視她,也欺負不到她身上,不僅因她靠山強,最重要的是她本身就不是個好欺負的人。

「我其實是長高了的,你可能沒看出來。」舒瑤挺了挺腰桿子,挺胸抬頭顯示她的變化·雖然她長得慢,但她還是長了,跟以前的是有變化的。

李芷卿苦笑,」四福晉能屈尊降貴的來婢妾這裡,婢妾很是感動,您還是快點回到皇子福晉中間去吧,那裡才是您應該待的。」

舒瑤看出她的無奈,又受歲月侵蝕之苦·這就是成長的代價,「我勸你一句,別想得太多了·養好女兒要緊。」

「她如今是婢妾的命根子,婢妾是不會大意的。」李芷卿充滿慈愛的目光交織在她身上,輕拍著女兒向舒瑤道:「婢妾感激四福晉在蒙古草原上的舉動,即便她將來遠嫁蒙古,許是過得會幸福。」

「你沒動過將她留在京城的念頭?」

「怎麼沒動過?」李芷卿嘴唇邊上噙著一抹的自嘲,「婢妾的身份再動心思有什麼用?誰會聽?誰又會在意?」

「如果將來四爺」在李芷卿如今的記憶裡,胤禛的樣子是模糊的,不清晰的,緩緩的說:「求您看在同婢妾一起長大的份上,多關照她一些·給她選個良善的人。」

「你求錯人了,她是太子爺的女兒,將來必會是公主。」舒瑤平淡的說道,「四爺不過是雍親王,哪裡夠資格關照太子爺的女兒?」

李芷卿怔了怔,搖頭說:「人人都說四福晉滴水不漏·表面上慵懶迷糊,實際上心中有溝壑乾坤,原先婢妾不信,今日看來您果真是最適合四爺的人。」

舒瑤眨了眨眼睛,說道:「你說這些我不明白,但我說的每一句話全部都是實話。」

李芷卿看了舒瑤半晌,心中湧起一陣陣的無力,她該說無知是福氣嗎?實話‥.對啊,四爺如今哪還有奪嫡的心思?她當然說得是實話,「四福晉,您很厲害,實話不是誰都能說,也不是說了就有人相信。」

「你歇息吧,我先走了。」 舒瑤感到李芷卿不太對勁,遠離一切麻煩是非,是舒瑤早就定下的,來看望李芷卿一次已經夠了,再多舒瑤也給不了,走到門口時,聽見躺在床榻上的李芷卿感歎:「一場夢罷了,夢醒了一切...一切卻不是我想要的。」



李芷卿沒再試探舒瑤是不是清穿女,她寧可認為舒瑤是土生土長的清朝閨秀。

在滿月宴會即將散去時,康熙皇帝賜名的聖旨到了,太子新得的兒子起名■愛新覺羅弘晝,眾人自然一頓稱讚康熙皇帝英明,名字起得好。

舒瑤沒覺得有什麼問題,胤禛臉色先是僵硬,隨後有了慶幸,弘晝成了太子的兒子,胤禛心裡往外的高興,畢竟做父母的總不會希望兒子經常來場活出喪。弘晝的名字被佔用了,胤禛可以放心大膽的生兒子了。

李芷卿聽後笑出了眼淚,弘歷成了八阿哥的兒子,弘晝成了太子的兒子,她又怎麼可能再將歷史當回事?她看太子如今除了病弱一些之外,地位還是很穩固的,為人也很精明,太子妃又長袖善舞,夫唱婦隨的兩人行事穩重,也許太子不會被廢掉。

李芷卿即便心莫大於哀死,也是不願意隨著太子被圈禁的。她滿心的希望太子繼續英明下去,至於胤礽身體的病弱是能養好的李芷卿總覺得嫻嬪有點問題,她在毓慶宮聽到的消息不多,太子爺也好,太子妃也罷,總不會事事同她商量,沒有消息來源,李芷卿就是個聾子,但從偶爾得到的一些情報看,李芷卿困惑嫻嬪娘娘對太子好?還是不好?嫻嬪給太子推薦的李衛等人,都被胤礽拒絕了,回絕不了也被太子閒置了,他們不是胤禛做主子,還會有歷史上的地位?

李芷卿對此不看好,胤礽的脾氣秉性同胤禛沒一點相似的地方。胤礽從小被康熙皇帝寵著長大,處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他很難看上李衛,鄂爾泰等人,對那位傳說中的烏先生胤礽給了銀子遠遠的打發了。

李芷卿事後才聽說,她當時差一點吐血,但她卻無法可想,李芷卿歎了一口氣:「希望她是好心。」

突然李芷卿想到一事,嫻嬪娘娘是不是快生了?她如果生下兒子,會不會傷害太子?李芷卿放下思考詭異的嫻嬪,外面的大齤事,她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夜空璀璨,皓月高懸,雍親王府裡亮起燈籠照明,夜風吹拂燈籠輕輕的晃動。王府後宅主院,屋裡隱隱透著光亮,垂地的幔帳裡,舒瑤蹭進胤禛的懷中,仰著紅撲撲的小臉,咬著嘴唇不說話,夫妻生活這麼多年,舒瑤這幅表情,胤禛是明白幾分的 「你還有氣力?」

「恩‥」

胤禛難得享受起舒瑤的主動,自然兩人再次交纏在一起,舒瑤淺淺的低吟,抱緊了他,珍惜珍惜眼前的日子,抱緊飯碗今日看了李芷卿,舒瑤更懂得了珍惜。

胤禛幾乎醉死在舒瑤的難得包容,難得的柔情中,抱緊她,輕吻她的鬢角,「爺不走。」

在這一刻他們難得的心有靈犀,胤禛靠近了舒瑤一

弘晝滿月宴後,曦容又去了找了一次瓜爾佳氏,對她說過,既然這世上有她們的存在,未嘗沒有旁人。

「宮裡的嫻嬪娘娘...也許個有機緣的人。」

瓜爾佳氏笑著說:「她這樣的人,分不清形勢,一味的對太子爺好,不用她就太可惜了。」

「嫻嬪在她出京的馬車上動了手腳,嫻嬪可能同我們不一樣,也許是後來人。」

瓜架佳氏聽了曦容的話侯,皺了皺眉:「後來人?她手底下的人沒少接近四爺,到底是為什麼?莫非」

兩人對視一眼後,同時意味深長的笑了,一切盡在不言中,認真分析一番,四爺未嘗沒有繼位的可能。

紫禁城景仁宮,垂下的薄簾裡伸出一隻玉手,太醫跪在床榻前,手指按在玉手上的脈搏處,過了一會說:「回嫻嬪娘娘,您一切安穩,無恙。嫻嬪先是一喜,輕撫著腹部,「生產的日子就應該在這幾日吧。」

「是。」 太醫請了平安脈後離開景仁宮,嫻嬪脈象非常的平和,但卻毫無生產的動靜,難道是算錯日子了?太醫背後發涼,將診斷上承給康熙皇帝,如何決斷,全在康熙皇帝的身上。

康熙捏著太醫的診斷,面色有些難看,有了嫻嬪上次同太子風聲,康熙對嫻嬪很懷疑,但理智告訴他,後宮的嬪妃不可能有私通,太子胤礽更是沒再同嫻嬪見過面,康熙眉頭皺緊,「再等等。」

這一等又等了一個多月,嫻嬪脈象照樣是平穩的,但是孩子始終安穩的呆在她的肚子裡,嫻嬪此時也著急了起來,又不敢用催生的藥,怕傷到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嫻嬪懷疑是不是琅福地的神水喝多了兒子保胎過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威風


清朝不是神話傳說遍佈的修真年代,約定俗成的規矩是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嫻嬪有身子認真算起來一年有餘,康熙皇帝對嫻嬪是不是私通外人的懷疑徹底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嫻嬪是不是懷得怪物?

雖然康熙皇帝下達了封口令,但嫻嬪娘娘有身子的事情早就廣為人知,如今到現在還沒生下來,民間多有傳聞,在瓜爾佳氏暗自推動下,很快成為一場喧然大波。

以如今她擁有的勢力,趁亂取勝渾水摸魚是捷徑,瓜爾佳氏隱藏在背後,準備看康熙的皇帝的熱鬧,康熙自詡是明君,不希望封住天下的口,也給了瓜爾佳氏可乘之機。

妖言惑眾在古代來說很有市場,尤其是清是外族統治中原,許多反清復明的義士一直沒放棄過動搖大清江山,嫻嬪是純正的滿八旗的妃嬪,「身懷妖孽,大清將亡,恢復漢統。」

紫禁城乾清宮,滿漢大臣,皇子宗室跪倒在地上,「皇上息怒。」「皇阿瑪息怒。」

坐在龍椅上的康熙皇帝憤怒以及,在他的臉上印著無奈,又有幾分後悔,如果他在傳言剛剛流傳開始,結果了嫻嬪,也不會弄到如今的局面。

在康熙心中,任何人,任何事也沒有大清江山的長治久安重要,天下女人都是他的,嫻嬪長得再美,再給康熙的美好的享受,也不可能重得過江山。

「你們說說,該怎麼辦?給朕拿出一個章程。」

康熙的意思很明顯,不能讓嫻嬪懷有妖孽的事情傳下去了,索額圖被康熙皇帝厭棄圈禁之後,赫捨裡一家的實力頃刻間煙消雲散,貶謫的貶謫,流放的流放,不是康熙念在在西北時,索額圖的兒子救過他一命,康熙下手會更狠,如今保留了救駕功臣那一支,赫捨裡從索尼開始對朝堂的影響力徹底的清理乾淨。

別看太子胤礽是赫捨裡皇后生的,康熙動手的時候早就忘記了同赫捨裡皇后的情分。當初索額圖權傾朝野,對大清也算是有功勞,支持了康熙皇帝很多的主張,但當康熙不耐煩他的時候,翻手間曾經顯赫一時的赫捨裡家什麼都沒剩下,索額圖用淒慘的結局,證明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證明了至尊無上的權利一直在康熙皇帝手中。

嫻嬪是赫捨裡家的格格,同太子胤礽有親戚關係,太子胤礽並沒有給嫻嬪求情,反倒充滿厭惡,顧忌嫻嬪是康熙皇帝的妃子,胤礽才沒提出燒死嫻嬪以正視聽的建議,雖然胤礽一萬個想將總是對他指手畫腳,打著為他好,頻頻出昏招的嫻嬪燒死。

「奴才聆聽聖訓。」

皇子不好開口,大臣更是不能開口了,誰都看出嫻嬪有問題,但她是皇帝的妃子,如果嫻嬪是妖孽的話,寵幸妖孽的康熙皇帝豈不是昏君?這些話不能說出口。

康熙拍著龍椅的扶手,陰沉著臉說道:「朕養了你們這些廢物。」

「太子胤礽,你說。」

站在康熙身邊的太子胤礽面露淒苦,撩開衣襟跪在康熙面前,自從嫻嬪出現了,他就沒一件事順心的,嫻嬪懷孕不生,更印證了妖孽之言,胤礽想到自己如今時不時的會暈倒,整日裡顯得弱不禁風的身體,胤礽知道康熙對他能不能活下去,是不放心的,真是天大的諷刺,不是康熙不放心他的治理江山的能力,而是怕他病故。

「回皇阿瑪,兒臣以為以為嫻嬪娘娘命犯太歲,應送廟裡修行。」

康熙擰緊眉頭,他倒不是捨不得嫻嬪,只是胤礽雖然寬和有餘,但提議很中庸,不夠果決。跪在阿哥們中間的胤禛手扶著地面,同身邊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等急於在康熙皇帝面前顯示能力的他們不同,胤禛腦子很清醒,知道坐在高位上的皇阿瑪在試探,試探他們的決斷。


如果胤禛對帝位有想法的話,他也會努力尋求表現,讓康熙皇帝記住他,但現在胤禛只想著朝會何時結束?胤禛對曦容拿繡針繡屏風更為的感興趣,他一點也不擔心江山不穩。

「胤禛,你說。」

康熙點了幾阿哥的名字,最終將目光一直落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胤禛身上,就衝他這份沉穩,康熙覺得比別的兒子好得多。十四阿哥頭低得更深,四哥不是沉穩平靜,他老人家根本就沒把嫻嬪是不是妖孽當回事兒,沒準想著怎麼同四嫂出去玩呢。

胤禛沉穩如常的說道:「兒臣以為嫻嬪娘娘有些不妥,太子爺,大哥,八弟的意見甚是中肯。」

好一個和稀泥,說了等於沒說嘛,康熙眉頭皺緊,「朕是問你的意見。」

「回皇瑪,兒臣的意見已經說了,兒臣認為他們說得很正確。」

胤禛先把上揚的嘴角復原,平靜的抬頭同康熙對視,漆黑的瞳孔中不見一絲的慌張波瀾,「皇阿瑪想讓兒臣再說什麼?」

康熙手下握著龍椅的扶手,臉色越發的難看,乾清宮裡的人上到太子,下到群臣,一個個噤如寒蟬,雍親王胤禛真真是好膽子,敢同康熙對視,太子略帶擔憂的低頭,無慾則剛說得就是他,在兄弟們努力討好皇阿瑪時,唯有胤禛敢說敢做。

胤礽雖然被康熙寵著長大的,但也可以說是被康熙監視著長大,一舉一動都得符合康熙的心意,每日都在琢磨康熙想的是什麼,自己的所作所為會不會讓康熙厭煩,胤礽心中對胤禛多了一分羨慕。


跪在朝臣前面的志遠同樣將頭垂得很低,細看著地上的金磚,對胤禛引得康熙皇帝震怒,他不見一絲一毫的擔心,該教導女婿都教導了,對胤禛今日的表現,志遠是最覺得欣慰滿意的一人。

男子漢大丈夫關鍵時刻就得敢說敢做,志遠不擔心胤禛引起不好的後果,比如被康熙皇帝嫌棄什麼的,對康熙的脾性志遠也研究過,康熙果決堅毅,同時堅信道理,胤禛今日此舉沒準會有意外的收穫。

實在不成了,志遠會自動的給女婿掃尾,做岳父的不就是做收尾的工作?對於自己親近的人,志遠雖然有訓斥,有說教,但關鍵時候更會護得滴水不漏。

胤禛仰臉看著坐在龍椅上的康熙皇帝,在夢裡,他也曾坐在龍椅上發號施令,胤禛比他們知道如何做一個皇帝,更明白君難為這句話。

「國有妖孽就能引得江山動盪?」胤禛沉聲說:「皇阿瑪太小看您治理下的大清,一則妃嬪生不生兒子的流言,能動搖國本?」

康熙緊繃的身體鬆緩了一些,朝臣中有人反駁:「流言猛於虎,四爺別忘了元蒙的教訓,元末也是因一句流言,挑動天下反。」

志遠看了說話的御史一眼,這人不是胤禛故意安排好的吧,這不是送上門來給胤禛表現的機會?朝堂上的蠢人真是不少。

「你也說是元末,當時什麼狀況同皇阿瑪坐江山能一樣?元蒙被逐出中原,並非是因那則流言,元蒙貴族弄的民不聊生,災民遍地,橫徵暴斂才是亡國的主因。」


胤禛繼續說:「如今大清政通人和,八旗精銳在皇阿瑪手中,百姓心向大清,何必在意幾個反賊作祟?」

康熙說道:「朕是問你赫捨裡氏如何處置,你說這些做什麼?」

「兒臣沒資格處置嫻嬪娘娘,但說因嫻嬪娘娘動搖國本,兒臣是不贊成的。」

康熙眸子裡閃過一分的滿意神色,目光落在別人身上,志遠說道:「皇上,奴才有話說。」

「說,朕猜到你不可能不說話。」

「皇上聖明。」志遠磕頭說:「妖孽誰見過?萬歲爺是英明的天子,縱使有妖孽,還能迷惑得了您?今日旁人說嫻嬪娘娘是妖孽,明日不見得會說誰,萬歲爺乾綱獨斷,怎能依照流言行事?有身子十月不生的便是妖孽,但也可能是祥瑞,凡是有功德,大造化的人出生都是非比尋常。」

胤禛掃了一眼志遠,嫻嬪肚子裡的有打造化,他又算是什麼?志遠的耿直有什麼說什麼,一直深入人心,胤禛並沒記恨志遠,也許他是在給爺提醒?「嫻嬪娘娘肚子裡的懷得是龍種,天生富貴,誰貴得過萬歲爺的皇子?」

康熙皇帝的臉上見了一絲笑模樣,乾清宮裡的氣氛轉好,「朕再看。」

一是看嫻嬪到底什麼時候生,二是嫻嬪如果懷得不是妖孽,就有可能是祥瑞,幾次吉兆祥瑞過後,康熙心裡不是很相信祥瑞之說,但試探兒子們的品行的機會,康熙不會錯過。最後康熙皇帝也想看看謀反的義士,以前抓他們很困難,如今他們主動跳出來,康熙打算將他們徹底的清除。

瓜爾佳氏歎了一口氣,對喝茶的志遠有些無奈,她給嫻嬪的教訓被志遠同胤禛破壞了,用不用以後她先給他們通通氣?不過這件事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簡在帝心比報復嫻嬪更重要,康熙心裡存了胤禛是好事,嫻嬪什麼時候都能收拾了。

瓜爾佳氏說道:「我從蘇杭請得廚子入府了,老爺試試他的手藝?」

在朝堂上威風八面的志遠連連點頭,「我早就等著用西湖醋魚了。」

(未完待續)


第四百三十章 調任


愛吃會吃是志遠唯一的愛好,瓜爾佳氏卻不是為夫洗手調羹的妻子。

但她會賺銀子,可以滿天下的找廚師進府滿足志遠的口舌之欲。忠勇公爵府上的廚子雖然沒紫禁城皇宮很多的講究,但比起做菜的水準來說,一點也不差。


康熙皇帝用膳合意了不過是賞賜一些金銀罷了,但志遠吃高興了會將廚子叫來,共同探討一番,菜色是不是 還能做得更好,遂在公爵府當差的廚子廚藝都會飛速進步成長著,據小道消息,皇宮引進的御廚有幾位就是從公爵府出去的。


同康熙閒談的志遠有時會說起他吃過什麼飯菜,康熙聽後越覺得流口水,李德全自然會暗示內務府去忠勇公爵府挖牆腳,不僅是康熙皇帝如此,雍親王府上,各宗室王爺也都惦記著志遠家的廚子,服務於公爵府的廚子成了搶手貨,其中以志遠親家科爾沁親王為最,別人都是悄悄的翹腳,唯有他直接上門搶人,為此那兩位再次從公爵府打到康熙皇帝面前。


康熙頭疼的問過他們,為了個廚子至於如此?志遠理直氣壯地告訴康熙,是人都是為一張**著。話雖然粗俗,但康熙仔細一琢磨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地位高的吃得好,貧窮人家只能吃糠咽菜了。


被他們吵得沒法子,兩人又都是康熙不捨得處罰的人,聰明的李公公讓人找來了胤禛,雍親王一到,吵鬧不休的兩人停口,乖乖同康熙告辭離去。


康熙滿意胤禛的能幹同時,也有幾分的懷疑,忍不住問道:「老四,他們怎會聽話?」


胤禛黝黑的眸子泛起一一陣陣的無奈,面對康熙皇帝的多疑,歎息道:「皇阿瑪,兒臣的門人在天府之國找了兩個廚子據說是隱士的高人,手藝著實了得,兒臣打算給自己留一個,另一個誰聽話就給誰送去了。」


康熙想了很多但沒想到過會是這種哭笑不得的原因。舒穆祿志遠是康熙倚重的賢臣,是管著天下錢糧的戶部尚書,雖然好吃已經聞名天下,但康熙寧可裝作不知道,還當志遠是威儀赫赫的重臣。


「你就沒想過孝敬朕?」


康熙又不滿了,他算是明白了胤禛的門人四處溜躂又不結交地方官員的原因所在。他在滿意胤禛表現之外,又有一分的失落。


胤禛想到舒瑤對康熙皇帝的總結『好事也總能被他想處不好來,折騰天下人無趣了,改為折騰兒子,太熱情了,他會懷疑你別有用心,太冷淡了,他又懷疑你不孝順,給他當兒子真真在可憐。,


『你會怎麼做?,胤禛曾經抱著舒瑤問道舒瑤鬆了鬆肩膀,『說實話唄,反正他總會琢磨出一些東西實話他浮想聯翩的機會會少一些,沒準還能嘻嘻,四爺,您明白的。,


胤禛在明白的,沒準還能鬱悶到康熙皇帝,難怪舒瑤在皇阿瑪面前是佔上風,她從不會去想康熙會不會多心,也不去關注康熙的喜好,全是大實話,康熙發揮的餘地有限浮想聯翩這句話不適合


「老四,朕在問你話。」康熙對胤禛嘴唇邊噙著的一抹柔意不滿了。


胤禛神色不改,就是讓皇阿瑪知道又如何?他又不是想著不該想的女人?康熙鬍子翹起,李德全腦袋低垂,又來了,四爺您一會走人,留下奴才被萬歲爺責罵,奴才也委屈。


不過他更願意看到萬歲爺的無奈,只有召見四爺,萬歲爺雖然會無奈,但更有活力,少了因兒子不孝的痛心疾首,也可以驅散嫻嬪娘娘肚子裡孩子不出生帶給萬歲爺的苦惱。


其實如今這麼多事情,還不是萬歲爺自找的?當然這話李德全是絕對不會說出來。


「回皇阿瑪,不是兒臣不想著孝敬您」胤禛看時機差不多了,凡是不能做得太過了,他沒舒瑤的性子直接,對康熙還是有著敬畏的,「您用的御廚,內務府得將其身份查清楚,兒臣不敢貿然獻上。」


而且康熙用的菜色看著是好看,味道也很好,但有些作料是不會加進去的,給康熙做膳食的御廚都是提著腦袋,做菜時的發揮可想而知,御廚聽著好聽罷了。



胤禛不理會那些糟心的事兒,但也不會讓誰利用,康熙眸光透出一分的落寞,歎了一口氣:「老四,常進宮陪朕說說話。」


有了志遠後,康熙四處溜躂的次數明顯減少,康熙覺得寂寞啊。一旦康熙想要南巡,管著天下前錢糧的志遠便會拿著賬本進宮,明確的告訴康熙皇帝,戶部沒有存銀,得備著一旦發生災情賑濟災民。


志遠曾經告訴給康熙皇帝知道,在災民面前銀子比他重要,康熙氣得狠狠的踹了志遠一腳,並讓他在宮門口罰跪了兩個時辰,並且一個月沒給他好臉,無論在朝堂上,還是什麼地方,康熙總是對志遠申斥。


直到真得有天災降臨,他一聲令下賑濟災民,戶部反應迅速,銀子,糧食紛紛運抵災區,在反賊藉著嫻嬪的事挑動災民謀反前,糧食等全部發放給災民去賑災的官員回來給康熙帶了一份大禮。


康熙從特殊渠道知道消息,災民對他是誠心誠意的尊敬,這些是他南巡也看不見的。要仁君聖主好名聲的康熙對志遠好了很多,但是呢,無論他是寵著志遠,還是申斥冷落他,他永遠是那副樣子這也讓康熙很覺得無力。


「兒臣遵旨。」胤禛雖然口上答應了,但能不進宮,他絕對不見康熙,不過想到他四處救火的事,祈禱志遠他們不惹事生非好像也挺難。


康熙的目光一直見不到胤後,才收回落在手中的茶盞上,似喃喃自語:「老四越發的聰明了。」


李德全聽出康熙皇帝的聰明是褒義的,康熙掃了一眼堆在炕桌上的折子,眉頭慢慢的皺緊,戶部好像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了,志遠‥是不是該挪挪位置了?


官員的虧空還了大半,有些實在還不出的老臣子,康熙也不能看著他們被志遠氣死,沒辦法誰讓他是他們的主子?而且他們的花銷大多用在康熙南巡接駕上了,康熙忍痛拿出自己的貼己銀子代替他們還錢。


志遠在戶部,康熙皇帝的小金庫幾乎沒有增長的可能,戶部每一筆的支出都很清楚,康熙想要奢侈一把,在耿直的志遠面前張不開口,動用自己的銀子康熙皇帝捨不得,被一忠臣逼到這步田地上,康熙深刻的意識到仁君明君難為。


戶部良好的體制已經建立了,換一個人做戶部尚書可以讓他輕鬆自在些,康熙在心裡衡量起人選,最關鍵的是不能將志遠留下的東西全部廢除,雍親王作為監管戶部的皇子,康熙對此還是放心的,找個老實厚道的大臣即可。


但志遠調到何處?康熙犯難了,志遠成為中堂並非不夠資歷,但康熙卻不想此時讓他當時時刻刻能見面的中堂,還沒被他氣夠?天天擺在眼前?


「萬歲爺,刑部勾決的折子到了。」


康熙皇帝一向對勾決的死囚很慎重,曾經叮囑刑部尚書要徹底查清楚,非罪大惡極不用重刑,勾決的少也能證明康熙統治下是盛世,百姓安居樂業。


康熙接過奏折,李德全在旁邊研磨,遞給康熙硃筆,康熙仔細看了看他們犯的罪行,硃筆在名字上移動,勾決時康熙也會特赦兩人以示龍恩浩蕩


「李德全,傳朕旨意,刑部尚書去戶部做尚書,賞子爵,忠勇公去刑部。」


康熙看不多的人名,覺得刑部尚書應該是個厚道聽話的人。康熙曾經聽過百姓的閒談,說六部就沒有乾淨的,志遠整治了工部,禮部,兵部,戶部,在這些部門走了一圈,依然廉政,康熙要讓天下人看看,他還是有廉政的大臣。


回到公爵府,同親家科爾沁親王喝酒的志遠突然接到調任的聖旨,科爾沁親王摸著喝得暈乎乎的腦袋,「刑部比戶部糟心。」


志遠道:「為皇上盡忠,萬死不辭。」


「賞賜好像有點少,按說你在戶部做得不錯,就算是不能提升爵位了,皇上總得給你點別的?紫籐馬,金魚什麼的,要不我進宮去給你說說?」


科爾沁親王大有大包大攬的架勢,找康熙皇帝要官職他是不敢的,多些明面上的榮賞,他還是可以做到,戶部在志遠的調整下,面貌煥然一新,不給賞賜只是平調實在太委屈他了。


「不用,不用,賞賜可以等下次。」志遠也不喝酒了,「親家少陪,我先去看看刑部。」


志遠撇下客人走了,科爾沁親王不以為意,又獨自喝了幾杯酒後,對紫禁城方向笑了笑:「萬歲爺聖明,刑部該多事了。」


瓜爾佳氏得到消息後,眸光閃爍,康熙的聖旨來的正是時候,這鍋蓋一定是得揭開的。


幽居在景仁宮的嫻嬪赫捨裡氏面容憔悴,脆弱不堪,」兒子,你開出來吧,額娘撐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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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幽禁


自從嫻嬪懷胎卻無法分娩之後,頭開始她並未著急,但隨著日子推遲的越來越久,嫻嬪曉得事情麻煩了。她開始讓手下壓下種種不利的傳言。

但哪怕她有天地玄黃四旗,有神奇功法,有琅福地,有神奇果子,甚至知曉將來的奪嫡走向,在面對諸多反對她的人面前,嫻嬪赫捨裡氏會覺得勢單力孤。

也只有在此時,一直認為她自己隱藏得很好,很得人心的嫻嬪才知道有多少人厭惡她,仇恨她。一個人有再多的東西,也無法同天下的人為敵,雙拳難敵四手就是如此。

隨著外面的流言越傳越離譜,嫻嬪是著急的,最讓她痛苦的是太子胤礽,她心心唸唸保護幫助的胤礽,對她下手是最狠的,可以說刀刀致命,因為嫻嬪一直努力去取信於太子胤礽,向太子胤礽證明她能幫他,嫻嬪有些暗地裡隱藏的東西告訴過胤礽,這一次...本來在事情鬧大之前,嫻嬪是可以脫身的,但胤礽...破壞了她的計劃,並告訴給康熙知曉她的野心...

從那以後,嫻嬪的景仁宮就被康熙封了,皇上下令嫻嬪幽禁,佟皇貴妃得了康熙的暗示,重新清理伺候嫻嬪的人,哪怕她再多的本事,嫻嬪的手下也進不來,嫻嬪再也不敢有身孕去琅福地。

福地的東西,她也不敢再隨便用,她肚子裡這個至今還沒生出來,也許就是因為安胎的神水喝多了。一心復仇報復康熙的嫻嬪,如今被幽禁在景仁宮中,她在康熙皇帝面前用的種種手段,更像是出笑話,康熙享受著她的逢迎,卻不曾看重她這個人。

封閉景仁宮前,惠妃,榮妃結伴來『看望』過她,惠妃對嫻嬪說,『萬歲爺把後宮嬪妃的爭寵當成是樂子,萬歲爺不是不懂爭寵的手段,只是懶得過問罷了,看誰表現好,能生兒子就寵誰兩日,不和他心意了,就是孤老致死的命兒,你出自赫捨裡家,同元後同族同宗,有些習慣相似也是難免的,我們看出來了,萬歲爺可沒看出。』

『不知為什麼,我們對你有著本能的戒心,也許是你太像元後,你用了種種的手段,收買人心,收買低等妃嬪的心,可你當萬歲爺是什麼?說句打嘴的話,你是不是當萬歲爺是你手中的人偶?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怎麼耍就怎麼耍?』

『我們這些早年陪伴萬歲爺的人,如今也是不得寵愛,在後宮還能保持如今的地位,你當我們平時都是白過的?或者整日裡想著爭寵?如何讓萬歲爺只寵著自己?我今日告訴你,你想錯了,我們無時無刻的不在研究著萬歲爺,研究著他的好惡,別以為就你懂得男人心,就你會賢惠大度,就你瞭解萬歲爺,同樣是後宮妃嬪,你即便比我們聰明一分,又能比我們日夜苦思的人強到哪去?『

『你今日不爭寵,明日裝賢惠,你怎麼敢保證萬歲爺還會記得你?後宮佳麗三千,即便一人不如你,這麼多人還找不出同你相當的人?是你太小看我們了,嫻嬪赫捨裡氏,你是嬪,不是皇后,即便你有皇后的氣度,但也不是皇后,你做得第一件錯事,就是那句,比皇后還像皇后,你不僅惹萬歲爺不快,萬歲爺豈是不敢冊立皇后的人?先不說你是不是嘲諷萬歲爺有眼無珠,你得罪了整個後宮的妃嬪,你不嫉妒,你高貴,我們呢,都是你的陪襯?』

『請安時倒是畢恭畢敬,但你低頭時的神色,有總有股子高貴,你做給誰看?誰又看不出來?我們都是長眼睛的,不是瞎子,你把後宮的妃嬪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我們會被你所用?下毒,陷害這些手段用了就有把柄,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十足的把握誰會用?萬歲爺的寵愛不能缺少,但萬歲爺的喜愛...以為帝王有情的人還能活到今日?』

『人心難測,帝王無情,是我們這些在後宮傾軋多年記得最深的一句話。』

榮妃只是說了最後一段話,『世上不是就你一個聰明人,後宮多少年不曾夭折皇子?早夭的皇子有意外,也有一些說不得的東西,但萬歲爺的後宮不敢說乾淨至極,也不會處處陷阱陷害。曾經四妃地位鞏固,十多年無人能進位,我告訴你原因,我們不僅有爭寵,更是會聯手壓住旁人。但你出現,先將德妃拽下去,打破了均衡。萬歲爺也沒提升你做妃子,反倒將佟貴妃封為皇貴妃,你就不曾想過其中的原因?

你對太皇太后的恭敬孝順永遠停留在表面上,經歷過許多事情的太皇太后難道不知道?你以為太皇太后同萬歲爺有紛爭,但你就沒想過,額娘的心,如果能給兒子最好的,性命還重要嗎?宮裡公認的有太皇太后,萬歲爺登不上皇位,否認太皇太后糊塗陰險,不就是說萬歲爺?不就是戳萬歲爺心中的傷疤?

太皇太后如今在滾黛福晉的陪伴下,萬事不沾,萬歲爺以孝治理天下,他還容不得太皇太后安享晚年嗎?

你將你的柔美,善良,賢惠,大度等等美優點展示給萬歲爺看,但這些我們身上就未嘗沒有,我們為什麼會把嫉妒,陷害,惡毒等等反面的東西表露出來?你會裝模作樣,我們為什麼就不會?』

惠妃,榮妃攜手離開前,惠妃回頭說道,『你對太子爺太好了,你把萬歲爺想得太...天底下最聰明的人就是當今皇上。'

哀怨的嫻嬪打碎了茶盞,慢慢摀住腦袋,她又想起了這些日夜折磨她的話語,嫻嬪越發的痛苦,是她想錯了?是她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她的錯?

空曠的景仁宮,嫻嬪再也做不到一聲呼百者喏了,她打碎茶盞,在外面的宮女就跟沒聽到一樣,生不下孩子,嫻嬪感覺她們看自己的眼光都帶著濃濃的警備,好像她是妖怪,除非必要,誰也不肯接近她。

「兒子兒子...你為什麼還不生?」嫻嬪臉色蒼白,絮絮叨叨的說道:「是你沒福氣不能享受琅福地?可我生的孩子都應該最懂事,最出色的,最孝順的,應該是萬歲爺最疼愛的皇子,用了神奇功法,用了琅福地的靈氣神水不是這樣的嗎?你們怎麼可能同別的孩子一樣?」

嫻嬪的疑問無人能夠回答,不過她懷的兒子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了,當然不是嫻嬪想的品學兼優孝順異常,而是從出生就不一樣。嫻嬪現在不敢深想兒子生下來後,兒子會面對怎樣的磨難,有誰會接近懷胎超過一年的孩子?嫻嬪以前最愛用的琅福地的神水。人參都扔得遠遠的,她寧可兒子笨一點,但起碼會正常出生。

嫻嬪用人參靈藥是好用的,但給太子用上時,把太子弄成了體弱多病,同樣一株人參,對等著救命的兩人來說,也許是良藥,但對虛不受補的人來說就是毒藥。

琅福地給了嫻嬪莫大的好處,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起。

如果康熙不是不想坐實了嫻嬪是妖孽的傳聞,他早就一碗藥下去將嫻嬪毒死了,還用得太子所言的燒死?悄無聲息的弄死,事後記上個病死,誰敢質疑康熙?

如果康熙早知道嫻嬪肚子裡這個會超過一年半還沒生,他會灌下一碗催生的藥,可康熙不是神算,他不知道,所以當嫻嬪懷孕超過一年半後,康熙對此有後悔,也有好奇...他想知道嫻嬪到底能懷多久,生下來是人是妖?

最近康熙分批召見皇孫,弘曜給他說了封神演義,弘曜天真的告訴康熙,哪吒生下來就會說話的,逗得康熙哈哈大笑,給了弘曜一堆的賞賜,還誇舒瑤會養兒子。但皇孫走後,康熙又神展開了,哪吒可是出名的愛闖禍,康熙即便是天子,也受不住愛闖禍的哪吒,弘曜是故意的?康熙又覺得不能這麼想天真無邪的弘曜。

弘曜得的賞賜都被舒瑤以將來留著給他娶媳婦的名義收繳走了,但舒瑤做事一向是很講究規矩的,給了弘曜一張收據,弘曜看著收據上的字跡,恨不得將收據撕碎了,『用做娶媳婦的聘禮',他沒有聘禮就娶不到媳婦?
弘曜看了一眼鏡子,如今他還是沒擺脫像舒瑤的命運,長得可愛,笑得天真,誰都喜歡捏了捏他的臉頰,每一次他被疼愛一番回府後,都得面對胤禛那張萬年冰霜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弘曜闖禍了,但弘曜卻知曉,胤禛是吃醋了,疼愛弘曜的人,不是在捏他福晉的臉?就同舒瑤總是願意為難曦容一個道理。

旁人也都有此想法,但曦容氣勢上也隨了胤禛,除了舒瑤之外,無人敢對曦容動手動腳的,倒霉的只有他一個。

「姐。」弘曜小狗一般的跑到曦容身邊,委屈的說:「有人欺負我。」

曦容繼續做女紅,「你欺負回來就是了。」

弘曜挎著臉,「姐姐不疼我了。」

曦容認真的說:「額娘更需要疼惜保護。」

對比還在睡午覺的舒瑤,弘曜覺得他真是學不來啊,難道額娘小時候也被捏過?

曦容說道:「你忘了還有她了?她怎麼會讓自己的女兒受欺負呢。」

p明日小醉雙更。(未完待續)

第四百三十二章 艷福


嫻嬪的痛苦無人瞭解,她不是不愛兒子,相反她愛兒子愛得很深,即便胤礽多次拒絕她,甚至別後下刀子向康熙出賣了她,嫻嬪都可以找各種理由原諒胤礽,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詳情。

但是對這個總是生不下來的兒子,嫻嬪有後悔,隨著懷得時間越來越長,景仁宮的監視越來越強,伺候她的宮女越來越冷漠,嫻嬪是怕了,從地府爬出來,嫻嬪對神鬼比旁人更為相信。

以偏心聞名的德嬪曾經來看過嫻嬪,對她只說了一句話,不是只有你才疼兒子。嫻嬪看得出德嬪即便偏心,對胤禛也是有著一分的疼愛,宜妃,惠妃,榮妃她們雖然不將疼兒子掛在嘴邊上,但對親生兒子也是可以豁出性命去。原來不是只有她才是好母親。

攤上了生不出的兒子,嫻嬪除了後悔自己用多了神水安胎之外,心裡也有幾分的恐慌,她懷得是人是鬼?嫻嬪赫捨裡氏上輩子也不是一隻純潔無辜的小綿羊,能做到皇位位置,手上也是染著血的,後宮的妃嬪有幾個是乾淨的?

嫻嬪自己從地府裡爬出來報仇,會不會有被她害過的人同樣來報仇?這世上就沒有純潔無辜的人,誰沒做過虧心事?在你想著報仇時,被你害死的人呢?是不是也會找上來?

想到此處,嫻嬪驚恐的看著自己凸起的肚子,「不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怎能害我?」

在如此重壓之下,在與世隔絕的景仁宮中,嫻嬪神覺上有些錯亂也是難免的。

八福晉在府上安心養胎,她身邊圍了五六個有經驗的嬤嬤,八福晉不准許自己出一點的差錯,因為康熙一直表現出重視的態度,以前八福晉不能生,八阿哥就很有遺憾,如今八福晉有了身孕,胤祀對她格外的重視。


八福晉放開胤祀的後院後,一心撲在未出生的孩子身上,因受腦子裡的片段影響,八福晉越發的賢惠,有兒子,又賢惠,她不會在被挫骨揚灰了吧,遂八福晉總是催促八阿哥去妾侍或者側福晉屋裡安置,在她有身子的時候,胤祀新抬進門的格格也有兩人診斷出了喜訊。
  
八福晉讓人仔細的照料著,一時之間京城傳遍了賢良淑德的八福晉美名,就算是康熙皇帝也在聽說後,挑了挑眉,「老八福晉不錯。」

得了康熙這句評價,八福晉越發的賢惠起來,三年選一次秀女抬進了府,一年一次的小選,八福晉拜託了良妃,惠妃挑選了幾個出色的包衣伺候胤祀,沒有資格選秀,但對八阿哥有幫助的漢家女子,八福晉也接納了幾位。
  
只不過一年多的功夫,曾經很冷清的八阿哥後院,奼紫嫣紅,百花齊放,本應享盡艷福的八阿哥,只是得到了外人表面上的欣羨。

「九弟,這是怎麼回事?」胤祀有些苦惱,朝堂上的大臣以前對他挺熱情的,怎麼今日好像冷淡了一些?

胤□皺著眉頭,不知道怎麼說起,十阿哥心直口快:「八哥,最近嫡妻原配都挺直了腰桿,現在的風聲是妻妾成群,享受齊人之福不是好事,根據舒穆祿志遠所言,養妾侍需要銀子,會分心。哪個大臣不想得個清廉的好名聲?不是我說,光靠俸祿銀子哪裡養得起小妾?如今妾侍多了,會被人議論的,皇阿瑪也會琢磨琢磨,會不會做出美色廢公的事兒,所以八嫂...開明賢惠的不是時候。」

胤祀無語般的苦笑,事情怎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美妾多了,不就是貪圖美色,那些大臣的原配肯定沒少吹枕邊風,不是只有美妾才能這麼做,朝中大臣大多數對嫡妻是敬重的,有什麼大事會同妻子說。胤祀明顯感覺這些做嫡妻的沒說他什麼好話,雖然男人不會輕易被女子影響,但心裡總會記上幾句。

以前胤祀是重情義的好丈夫,只守著八福晉過日子,如今他成了貪戀美色的阿哥,康熙皇帝交給他辦的差事不多,他又不像胤禛一樣,四處救人於水火之中,胤祀已經有一段日子沒在眾人面前露臉了,擁護他支持他的人都會問一句,英雄氣還在否?  

康熙皇帝最近對太子超乎尋常的疼愛關注,對十四阿哥和顏悅色,對三阿哥頻頻誇獎,更是表彰了大阿哥昔日的戰功,康熙總是以朕之長子稱呼大阿哥,如此一來,胤祀實在是不顯眼,沒做什麼大事,聽他消息最多的是八爺府上又進了哪個妾侍。

胤祀怔了怔,事情不妙,「九弟,你說我是不是落入誰的圈套了?」

胤□洒然道:「八哥想多了,誰敢算計你?等這陣風聲過去,他們知曉您得厲害,都會羨慕您的齊人之福。」

十阿哥雖雖然外表渾厚憨直,但心裡卻有幾分的內秀,他不像八阿哥忙著將太子拽下來,不像九阿哥忙著經商,康熙對十阿哥是喜歡的,憐憫他生母早逝,給他的賞賜爵位在諸多皇子中也是排在前面的。

他知道沒什麼大本事,十阿哥經常約宗室子弟出門喝酒,對如今京城裡的八卦消息很瞭解,也曾經被胤禛抓到過,當然免不了一頓的訓斥,更清楚胤禛如今在宗室親貴中的影響力。

「除非舒穆祿志遠少弄一點動靜,除非四哥專心的在戶部待著,否則想要風平浪靜...很難。」十阿哥摸著下巴,憨厚的一笑「不怕兩位哥哥笑話,我覺得志遠有那麼點意思,如今他去了刑部,嘖嘖,那一日我碰見了刑部的堂倌,你猜怎麼的?消瘦萎靡的很,不知道還以為他府上有人病逝了。可在我面前這樣,我眼看著在他在志遠跟前精神抖擻,容光煥發,一直在他面前拍胸脯保證完成差事。」

十阿哥越想越有趣,全然沒看見胤祀濃重的神色,十阿哥接著說:「我就沒見過比舒穆祿志遠更有趣的人,皇阿瑪也真是看重他,六部都快轉個遍了,據說閒散旗人,宗室子弟們都下注,賭志遠什麼時候再轉去吏部,如果六部轉一圈,他看成曠古說盡第一人。」

胤祀同胤□對視一眼,同十阿哥打起了哈哈,胤祀說:「舒穆祿志遠非同一般,這等妙-人也就是皇阿瑪治下才能出頭。」

康熙對志遠的寵信,經過多次的事情後,已經世人皆知了,若論當朝第一能吏非志遠莫屬,若論當朝第一寵臣也是舒穆祿志遠,若論康熙最不喜歡的大臣還是舒穆祿志遠,康熙對他充分體現了一句話,愛恨難解。

「八哥,你這話弟弟不贊同。」十阿哥搖了搖頭,「你別看志遠耿直,端看他行事,咱們都沒他看得準皇阿瑪,有人說他是傻人有傻福,我不信,傻子再大的福氣都坐不到他的位置上。」

「志遠的這一輩子活得值,讓我都羨慕著。」十阿哥接著分析,「他的女兒是四哥嫡福晉,大兒子是連中六元的狀元,二兒子如今在豐台大營做副將,書逸人緣甚好,很多人都說他將來必會成為一代名將,志遠雖然只有一位妻子,但他夫人...四嫂應該是聰明人,讓四嫂最敬佩的瓜爾佳氏又豈是尋常的婦人?

舒穆祿志遠是一等公,已經是民爵的最高了,他還能經常讓皇阿瑪躲著他,教導曾經桀驁不馴的簡親王,宗室子弟見他沒有一人敢端著黃帶子的架子,如果不是因為四嫂,我估摸著皇阿瑪沒準會封他為太子太傅,端看他教導出多少上進的紈褲子弟,得了多少做額娘阿瑪的感激,我把話放到這裡,只要他說開門收徒弟,準保一堆人捧著了禮物上門。」

「看看簡親王雅爾江阿如今的行事風度,看看他養大的兒女,誰都想讓兒女拜他為師。」十阿哥有一分遺憾的悵然,低聲說:「弟弟也想啊。」

同雅爾江阿喝酒時,聽說了志遠的一些事情,十阿哥感覺他們應該是有師徒緣分的,但牽扯八阿哥,志遠絕不會收下十阿哥的。

胤祀道:「從不得寵的庶子到襲爵一等公,從末流小吏到一品大員,從平常旗人到皇阿瑪寵臣信臣,得偌大的清廉名聲,兒女雙全有爭氣,同夫人琴瑟和鳴,舒穆祿志遠果然沒什麼遺憾。」

活得比他們皇子都自在,享受也比他們好,胤祀也深深的嫉妒了,十阿哥說:「他才是活得明白的人。」


3換一個皇帝,志遠依然會活得很好,世上不缺聰明人,但唯獨少志遠這樣的人,如果是昏君耿直的志遠也許是另一幅面孔,或者做個陶朱翁。

在十阿哥走後,胤祀胤□在書房裡密談了許久,胤□聲音低沉:「八哥,刑部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如果被志遠找到把柄,斷了財路不怕,但皇阿瑪...」

「九弟,現在最著急的是太子。」胤祀安慰起胤□,「咱們不過是發點小財,太子才應該睡不好覺。」

胤□搖頭說:「太子爺未嘗知道,都是他下面的人做的。」

「不管他知不知道,總之他會很麻煩。」胤祀眼裡滑過一絲陰狠,「我會同他們徹底斷了,咱們看著志遠斗太子爺的好戲,沒準也能將四哥陷進去。」

ps今日雙更,求粉紅。志遠的一生無憾啊,重生復仇別人沒準也會找你來報仇呢。八阿哥齊人艷福不好享啊,哦呵呵。



第四百三十三章 觀點


賢惠的八福晉養胎,憂傷充滿的嫻嬪被幽禁。舒穆祿志遠在刑部坐堂,在摸清情況後,刑部開始了別的部門曾經有過的雞飛狗跳,刑部的大小官員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去刑部工作時是耷拉著腦袋,下班回家時...腦袋耷拉的更低。

刑部官員的嫡妻們高興了,丈夫回家就直奔書房,會忙碌到很晚,什麼小妾,什麼應酬宴會,一切都是浮雲,好不容易有個歇息的日子,丈夫也都歇息在妻子房中。

中心思想一個一條,讓妻子去同忠勇公爵夫人打好關係,忠勇公爵夫人吹吹枕邊風,或者將志遠照顧好了,多給志遠送幾回好飯菜,沒準他們的日子能好過一些。

雖然也有人從別的同僚那裡得到過經驗,四爺也很好用,四福晉出馬也成,但四福晉據說頗有乃父之風,同志遠一個級別的難纏,夫人們不見得應付得了。四爺最近擺著一張冰山臉,也不知道誰得罪他了,沒人不怕死的往上湊,沒看京城的紈褲子弟最近都不敢出門,不就是被黑煞神嚇的。
  
瓜爾佳氏是明擺的不喜歡妾侍,由此一次某位腦袋犯渾的官員因妻子染病,讓妾侍去公爵府上送禮應酬,不出意外的受到瓜爾佳氏異於尋常的冷待,那名妾侍也是得寵的,回去找老爺哭訴了半天,正當某人以為志遠不識抬舉時,志遠直接在朝堂上將此事告訴給康熙,那位倒霉的官員解釋了半天,才說明白他沒有寵妾滅妻的意圖,更不是瞧不起忠勇公夫人。
  
從那件事情後,凡是等公爵府門的夫人,全部是正妻。想要求志遠通融,派出去小妾的話,可能死的會更快更利索。最近嫡妻紛紛挺直腰桿原因就在於此,並且這種無組織的正妻聯盟越來越有擴大的趨勢,當然她們幕後的領袖就是忠勇公夫人瓜爾佳氏。
  


她用所處的地位,她的喜好影響到了權貴階層,舒瑤聽說後,再次誠心的高喊額娘威武,不愧是經歷過盛唐女帝時期的人物,這也算是女權意識的一種,雖然瓜爾佳氏保障最多的是正妻,但既然做妾了,也就別想著有什麼權利,也別想著瓜爾佳氏懂得平等思想。
  
內宅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如果寵妾藉機上位,對正妻也不公平,事情關係到自身的利益,正妻聯盟還是很團結的,在這個聯盟裡,丈夫在朝堂上是不是敵對的反而忽略了,就算是仇敵,身為有知識有涵養的人也不會見面就大打出手,統一的默契是不會談論朝堂上的大事,但些許的蛛絲馬跡,對善於分析的瓜爾佳氏來說,往往會安排下絕妙的佈置。
  
至於應該會懂這種思想的舒瑤,因為是純理科生,對女權鬥爭根本就不懂,也別指望她會做出什麼事情。
  
因為瓜爾佳氏知道了曦容的打算,她最近顯得忙碌了不少,除了諸多提前的佈置之外,瓜爾佳氏將舒瑤教導弘曜的權利剝奪了,弘曜歸她教導,如果胤禛坐上皇位,弘曜是第一繼承人,本來長得已經很像舒瑤了,性子上再向舒瑤一樣懶散,瓜爾佳氏危機意識很強。
  
瓜爾佳是氏盯著坐在書桌後撅著小嘴寫字的弘曜,雖然他的某些動作也有熟悉的感覺,有了曦容,也許他尋常,但瓜爾佳氏大意想當然,坐到皇位上絕對是個辛苦的事兒,她總不能培養個昏君吧。
  
瓜爾佳氏起身走到弘曜身邊,從書桌上拿起宣紙,認真的看了一會,為不可見的點頭,弘曜的字寫的不錯。從旁邊堆滿書籍的書架上,抽出兩本書,放在弘曜旁邊:「練字回去後,把這兩本書通讀一遍,有不懂得去問你大舅舅。」
  
弘曜停住了寫字的手,掃了一眼書,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分,她是不是報復啊,歷史上那麼多皇帝,瓜爾佳氏為什麼拿出這兩人來教育他?唐高宗實錄...
  
「外祖母,唐高宗...」弘曜嘴角抽了啊抽的,「據額娘說他最厲害的一件事情,就是娶了武則天。」
  
 
簡直是名垂千古,把江山送給了彪悍的妻子,雖然最後江山重新歸了李唐,但在後世的史書上,唐高宗大多是以軟弱,昏聵,平庸等評價。
  
「你額娘知道唐高宗?」瓜爾佳氏小小的吃驚了一下,她能分清楚唐朝的皇帝真不容易。
  
弘曜可以理解為這是對唐高宗的讚美嗎?小臉皺成了包子,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你小看了唐高宗,看完後,你就明白他是個什麼樣的皇帝,單論見識他不比女帝差,腦子疼痛阻礙了他,但他也給大唐的子孫留下了十足的保證。」
  
弘曜歎了口氣,甩掉了腦子裡念頭,沉了沉心繼續練字,或許她說得是,但有誰看到他的治理下的大唐?多數都在談論他的女帝妻子罷了。
  
咦,她給自己看這本書弘曜眼裡滿是困惑,難不成姐姐在暗示什麼?愉快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沒了,他重新落入水深火熱之中,學習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啊,弘曜真心期望額娘再生一個吧。
  
弘曜的衷心期盼也是胤禛臉色不好的原因,努力了這麼久,舒瑤沒有一點反應,當得知胤祀妻妾同時有孕時,胤禛心裡甚是不舒服,舒瑤猜到胤禛的心思,她對此表示很無力,同鑽到她腦子裡的系統吐槽,胤禛的心眼真小,生孩子還得壓胤祀一籌?
  
系統最近忙得焦頭爛額,沒什麼功夫同舒瑤扯淡,好不容易悠閒了,八福晉又因為嫻嬪的秘藥看到了幾個畫面,變的賢惠異常,系統知道舒瑤一向是觀點特別,問道:「你看改變後的八福晉過得如何?康熙都稱讚過她了,料想康熙不會再說出她是天下第一毒婦這話。」
  
「我說系統小弟弟,天下第一妒婦八福晉當得起嗎?」舒瑤最近對唐朝的歷史很感興趣,雖然讀不懂唐書,但也掃過幾眼,「論妒婦誰敢得上名垂青史的房玄齡的夫人?那是敢喝毒藥,也不讓丈夫納妾的主兒,八福晉沒這麼賢惠之前,八阿哥身邊不也有妾侍?」
  
系統苦著臉,舒瑤懂知識了,更難對付,舒瑤慢慢是讚歎,「寧可身死,也要阻止分享丈夫,這是何等的強悍,世上怎麼就不能多幾個像她這樣的女人?」
  
「你不也做不到?」
  
「就是做不到才敬佩啊,我發現了漢唐的彪悍的女人特別多。」
  
舒瑤嘖嘖了兩聲,說道:「康熙如果能說兒媳婦是天下第一妒婦不是腦袋抽了,就是旁人杜撰出來的,他什麼這麼說八福晉?是八福晉因為生不出兒子害了?八阿哥的庶子?還是八阿哥身邊沒妾侍格格通房?都不是吧,憑什麼說八福晉是妒婦?何況妒婦也是他指婚的,康熙是想昭告天下,他有眼無珠挑了個妒婦當兒媳婦?你不覺得有問題?」
  
系統沉默好一會,「你別這麼犀利成不成?」
  
舒瑤反駁:「這不是犀利,實事求是明白著的,我不懂歷史,也不懂政治,更不信你給我看的清史稿和清穿小說,我只相信...」
  
「科學?」系統問道,像舒瑤這樣的理科生不會相信科學以外的事情。
  
「不是,我只相信額娘。」
  
系統再次倒地不起,他是低估了舒瑤,還是高估了她,舒瑤接著說:「額娘說八阿哥當不上皇帝,我覺得應該同八福晉沒什麼太大的關係,應該是八阿哥自身的問題。你看現在八福晉倒是賢良大度了,八阿哥比以前好到哪了?妾侍格格多了,姻親也多了,藉著送女兒伺候八阿哥,很多家都想謀得好處呢。前兩天我聽說八阿哥對小老婆的阿瑪委以重任,讓他去了江南做官。」
  
「雖然看著八阿哥的實力強大了,但姻親良莠不齊,沒準會惹出麻煩的。」舒瑤繼續八卦,「看看四爺多好,全然不用擔心這些呢。」
  
「你如果看到了八福晉最後的下場,就不會這麼想了,凡是人都有畏懼心的,挫骨揚灰,宗室除名。」系統陰森森的嚇唬舒瑤,「八福晉可是被雍正皇帝下令八阿哥休妻的,皇室休妻第一宗。」
  
舒瑤仲了一個懶腰,「八福晉的遭遇就別同下輩子變小貓的我說了,她有我悲催嗎?做小貓啊,弄不要會是一隻流浪貓,被人欺負,被狗欺負,被所有生物的欺負,挫骨揚灰是在她死後吧,靈魂都沒了,揚了就揚了,比做小貓恐怖嗎?那時的八福晉早就投胎去了。
  
何況雍正皇帝是在三年後才收拾八福晉的吧,她同八阿哥相伴起碼二十年,享受了二十年的獨一無二的日子,富貴以及,該享受的多享受了,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的區別,奪嫡失敗了,還指望著勝利者善待,或者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如果我是八福晉,看到最後結果,我會更囂張,更要求八阿哥專一,順便試試看能不能讓他擺脫皇位的誘惑,不被康熙刷著玩,絕不是像她這樣的賢惠大度,如果實在避免不了享受過後,死也沒什麼可怕的,就如同我今生的享受,下輩子的當小貓我認了。」

(未完待續)

第四百三十四章 開解


舒瑤知道自己不聰明,也不像瓜爾佳氏一樣善於查看人心。本著對科學負責的態度,舒瑤問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系統,「你說過再沒有系統漏洞了吧。」

系統沉默了一會,警備的問道:「你想說什麼?」

舒瑤淡淡一笑,「你別緊張,我只是想問你嫻嬪娘娘會不會生出系統漏洞出來?」

「你問這些做什麼?」系統稍稍的放下一半的心,恍然大悟:」你怕了?怕有人幫這個嫻嬪赫捨裡氏?」

舒瑤對天翻了翻眼睛,難怪這個時空亂成這樣,今日一個系統漏洞,每日一個重生穿越的,敢情系統本身跟笨蛋差不多,就他這樣還頻頻升級,舒瑤不僅猜想不升級的系統得慘成什麼樣?

見系統又迷糊了,舒瑤難得大發善心的反問:「你以為嫻嬪還會有翻身的機會?你真當天下間就她一個美人?康熙愛她愛得死去活來?空間再神奇見不到康熙,她那些手段耍不出,賢惠大度的面具不是被德嬪她們給揭了?她抱著神奇空間過一輩子去吧,誰倒霉才會投胎做她的孩子,從出生就注定了悲慘。」

反常即為妖,懷了一年多沒生,誰敢同他玩?就是封神時候,哪吒也受過很多苦,舒瑤覺得如果最後李靖不有心反水,歸降西岐,李靖不一定能體諒哪吒,他們父子不過是面上好看罷了。

「你就沒想過嫻嬪救駕什麼的?」

「康熙身邊裡外那麼多人,就是救駕也輪不到她好吧,何況她能見到康熙?我看等孩子生下來,弄不好康熙能弄死她,康熙那人極好臉面,他被天下人議論得夠久了,不是為了證明嫻嬪不會生妖怪出來,沒準嫻嬪早就哪來哪去了。」

舒瑤最近閒著沒事做,對嫻嬪赫捨裡氏生兒子的執念進行了周密的分析「系統小弟弟,是不是像嫻嬪娘娘這樣的人都是會有特殊的優待?就跟清穿女總是生雙胞胎,三胞胎一樣?」

系統搖了搖頭,「這個生孩子的問題上還是尊重自然規律。」系統避重就輕避談清穿女生龍鳳胎的問題,舒瑤也是這項福利的受益者,對有好處的事情她一向秉承著裝糊塗的心態。*.

舒瑤說道:「我也見過嫻嬪娘娘,她好像對生兒子特別的執著,好像總是認為她會生出前生的兒子,我其實不明白一點,她憑什麼這麼認為呢?生男生女的幾率明顯是一半的而且她能重生,她的兒子未必可以,嗯‥.」

舒瑤取出一份研究報告,很認真的對神色尷尬的系統說,「我研究了很久你給的小說數據包,我這樣的狀態算是金手指開得夠大的了吧,但我覺得在生孩子這一點上還是遵循了客觀規律的。刨除福利待遇,我想不通抓男人生兒子的問題如果是一般的男人也就算了康熙啊,後宮佳麗三千的康熙,你怎麼能抓得那麼準?而且在恰好的日子把康熙找來滾床單精子卵子結合的一瞬間,有男女兩種可能,任何人也控制不住了染色體,系統小弟弟,你應該也做不到的吧。」

系統呆呆的點頭,看著舒瑤手中的研究報告,舒瑤笑道:「這麼看來我金手指不算太大嘛。」

「你的意思是嫻嬪會生女兒?」

「不對,我是說生男生女的幾率各有一半,也許她也能有清穿女的福利,生個雙胞胎。」舒瑤想了想說道「我只是想說即便她生了兒子也不一定是她前生的兒子,概率太小了,當然不排除她是主角的情況下,但看現在嫻嬪的處境,我斷定她應該不是主角,哪有主角混得這麼慘的?莫非是虐戀情深?」

系統歎了一口氣沉默了好一會,說道:「老天是公平的,不會太破壞平衡,金手指有,但代價同樣不小。」

舒瑤說道:「不知道嫻嬪什麼時候生?空間的東西,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而系統尚未交流完,舒瑤感覺身上多了一塊大石頭,朦朧間睜開眼兒,胤禛映入她的眼簾,身上的衣服被解開舒瑤掙扎了一下:「爺」

軟綿綿的聲音,更是讓胤禛欲(河蟹)火沸騰,舒瑤看出已經不可避免,再次將系統踢飛,摟住胤禛的脖子,既然他想要孩子,就繼續生好了,舒瑤從未感覺到養兒女的辛苦。


瓜爾佳氏命人將外孫女送回雍親王府,天色全然黑下來時,屋裡已經掌上了燭火,瓜爾佳氏不僅教導著外孫,對孫子一樣不會放鬆。

志遠一臉陰沉的從外面走進來,在瓜爾佳氏身邊讀書的孫子嚇了一跳,瓜爾佳氏摸了摸孫子的腦袋,對志遠說:「老爺,這裡不是刑部衙門」

志遠緩了緩神色,向孫子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悶聲坐在炕上,瓜爾佳氏安撫了孫子一會,才交給大兒媳婦富察氏,示意她們去歇息,母子離去後,瓜爾佳氏喝了半杯茶,坐到了志遠身邊,拿著扇子輕輕的給他扇風,手腕處帶著的手串隨著她的動作滾動,帶起一股獨特的香氣。

「刑部!刑部爛掉了」志遠手蓋住了眼睛,喪氣的向後一仰,倒在了炕上,「銀子買到了性命,滑天下之大稽。」

瓜爾佳氏抿了抿嘴唇,斜歪在志遠身邊,手臂撐著腦袋,繼續給他扇扇子,靜靜的聽著志遠喪氣中帶著濃濃不忿的話語,她不說早就知道刑部的糟爛事,但也猜測出一二,瓜爾佳氏輕聲說:「老爺坐鎮刑部,總會撥亂反正。」

志遠痛苦的闔眼,「上下串通一氣,我我找不到把柄,一個個在我面前都裝得是老實忠厚,背地裡沒少收銀,刑部尚且如此,大清其他地方的衙門每年有多少拿銀子買命的?」

志遠握緊拳頭,狠狠的砸在炕上,的一聲,瓜爾佳是氏放下了扇子,握住了志遠發紅的拳頭,嗔怪道:「又不是你收黑心銀子,拿自己出氣做什麼?」

輕輕揉著志遠的手,瓜爾佳氏繼續說:」萬歲爺既然讓你到刑部,便是存著整頓刑部的心思。」

「我我」志遠歎了一口氣,睜眼同瓜爾佳氏對望,「牽扯得太廣,涉案的人太多,比戶部追繳欠款還困難.‥當時欠債還錢,可如今弄不好弄不好太子爺會被廢了,儲君異位,國之不幸。」

志遠雖然護著胤禛,總是幫著他,但他從未想過將太子拉下來,將胤禛弄上去的問題,在他眼裡萬事萬物辯不過一個理字,康熙皇帝是君,他忠君愛國,胤礽是儲君,他即便有有時候看不慣胤礽,對他同樣是忠誠的,志遠被太(河蟹)子胤礽罰過,被胤礽罵過,但依然如斯,胤礽也看明白了志遠的為人,到是對他的忠誠嚴謹多了幾分的欣賞。

康熙曾經對胤礽評價過志遠,他是想當明君的皇帝必不可少的賢臣。志遠從小讀聖賢書,從心裡上說對廢元後嫡子的太(河蟹)子是有牴觸的,可如今皇子們爭權奪利差不多到劍拔弩張的地步,志遠只能將他親近的人從給漩渦裡拽出來,防範著女婿胤禛被算計。

這事如果捅出去,深知康熙脾性的志遠猜測弄不好太子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志遠悵然說:「如果萬歲爺一時激動廢了太(河蟹)子爺,不說天下大亂,但朝堂上會掀起軒然大波,而且太(河蟹)子這事也許他是真不知情。

志遠不是迂腐求公正廉明的官員,好人枉死固然是冤枉,但是同危害到整個大清的廢儲君的波濤相比,人命反而不重要了,這也是志遠痛苦的原因所在,他有把握經過他整頓的刑部再不會發生這等事,可眼下即將勾決的人是不是就當做不知道?

瓜爾佳氏看出志遠的猶豫,她佈局了這麼久,如果真被志遠隱瞞壓下去,她做得就白費了,同志遠不一樣,瓜爾佳氏要得就是渾水摸魚,除了她輔佐的人之外,她不在意任何人。

「如果太(河蟹)子不知情的話,萬歲爺不一定會廢了他。」瓜爾佳氏勸解著志遠,「老爺是能將刑部整頓一番,但太(河蟹)子爺過於相信屬臣,您就沒想到其中的危害?將來太(河蟹)子繼承皇位,這些人都會身居要員,貪污索賄倒時不會更混亂?讓太(河蟹)子提前知道危害不好麼。」

志遠眉頭擰緊,瓜爾佳氏說:「萬歲爺不是總想著出紫禁城看看?您也不必多說什麼,直接讓他自己看不就是了?至於刑部的事情萬歲爺總不會讓一外臣查太(河蟹)子,老爺大可不必擔心家裡。」

志遠不僅是外臣,還是四阿哥的岳父,康熙能放心才叫奇怪了,志遠衡量了半晌,「我明日進宮同萬歲爺說。」

瓜爾佳氏靠在志遠身邊,「老爺今日這般想,我很高興。」

志遠摟住瓜爾佳氏,「我總不能為清廉剛正的名聲將你們都陷進去,我可是有兒女,女婿,孫子輩的人了。」

妻子的建議剛好可以將他們摘出來,志遠多了一分得意,「我最大的福氣就是娶到你,慧雅,後日陪我去祭拜阿瑪。」


第四百三十五章 看戲


瓜爾佳氏聽聞志遠打算去祭拜亡父的話,饒是她都有幾許的無奈。享受祭拜的活人也就是他了。瓜爾佳氏坐起身,伸手到茶桌上取茶杯,暗地裡尋思,他是真不知道?
  
  「慧雅,夫人…」
  
  志遠一掃方纔的鬱悶,摟住了瓜爾佳氏的腰肢,下鄂拄著她的肩膀,「慧雅。」
  
  瓜爾佳氏喝了一口茶,側頭看到肩膀上的腦袋,他的眸子閃爍著,瓜爾佳氏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女兒的性子真真是隨了他,最會裝乖,志遠看見瓜爾佳氏上揚的嘴角,便知道默許了他,一顆一顆扣子慢慢的解開妻子的衣扣將瓜爾佳氏的肩膀扶正,輕輕吻著她的鼻角,瓜爾佳氏的縱容包容,以及恰到好處的魅惑,撩撥得志遠更難以自持。
  
  志遠從未同任何人說起過,他最願意看妻子在他身下妖嬈般的綻放,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志遠雖然這一輩子除了妻子之外沒別人,但他確信無人能比得上。
  
  清晨薄霧散去,志遠悄悄的起身生怕驚醒熟睡的瓜爾佳氏,撩開幔帳時,聽見身後的輕嚀,志遠回頭時,被子從瓜爾佳氏的身上滑下,妖嬈豐盈的嬌軀包囊在褻衣中,瓜爾佳氏年歲不小了,但肌膚緊致白皙,整個人都如同最甜美誘人的成熟果實她並不是風韻猶存,是每一年都給志遠不同的享受。
  
  志遠在慢慢變老時,瓜爾佳氏也在改變,志遠湊近了妻子,將薄被重新蓋在她身上,無限眷戀歎息嘟囔道:「美色誤國,戒色慧雅。」
  
  志遠很快的從鑽出了幔帳,瓜爾住氏將眼臉撩開一道縫隙,唇邊噙著越發得意縱容的微笑,等到志遠穿戴好了上早朝去後,瓜爾佳氏才讓人伺候的起身。
  
  除了瓜爾佳氏和志遠福禍與共,經歷了很多事情以外,瓜爾佳氏自身的本錢也得足夠她上輩子玩了好些個男人沒有人比她更請楚男人的好惡,瓜爾住氏的保養是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的,舒瑤曾經想著將空間的水果換出來給瓜爾佳氏吃,但總是在精明的額娘面前打消了心思。
  
  瓜爾佳氏有著一套獨特的保養法子,年代的更替,戰亂紛紛,世家貴族消亡有些秘而不宣的秘方傳承也隨之斷了,但瓜爾佳氏卻知道很多她不僅仔細的按照秘方保養,舒瑤從小就被瓜爾佳氏打下了很鞏固的根基,遂瓜爾佳氏對舒瑤比同齡人顯得年輕沒有一點的懷疑。
  
  事情多,煩心事多,再好的保養也不行舒瑤整日裡除了吃就是睡,被胤禛寵溺至極,兒女又孝順,無恥時憋屈別人瓜爾佳氏覺得她這樣才算是正常。
  
  「你們兩個不必這麼早來請安,真心孝順的話,不在請安上。」
  
  瓜爾佳氏教育兩個兒媳婦,她如今將府裡的事情全部交給大兒媳婦富察氏,京城的命婦都知道,富察氏是瓜爾佳氏最倚重的人,嵐郡主進門後,瓜爾住氏是疼惜她的,但凡是都越不過富察氏,嵐郡主也看明白了公爵府兩個兒子關係極好,富察氏對她關照有加,嵐郡主自然也不會做出欺辱瞧不上大嫂的事情。
  
  她婚前就被瓜爾佳氏教育過,至今還記得瓜爾佳氏的話『我很喜歡你風嵐』大方,開朗,英姿颯爽,出身好卻不自視甚高,遂我才同意你做書逸的媳婦,我看重的是你,並不是你的親王阿瑪,因此如果你做了什麼我不滿意的事桔,我一樣能將你攆出去。,
  
  風嵐進門後,越發認清了瓜爾佳氏的厲害,她如果攪和風雨破壞公爵府友愛的氛圍,瓜爾佳氏抬手間就能將她滅掉。風嵐本身也沒爭權奪利的心思,書逸已經是伯爵了,將來還有可能再升爵位,她沒什麼好不滿的,
  
  「一會給舒瑤送個信去,讓她回府一趟,陪我出門。」
  
  「是。」
  
  四福晉是她心尖上的人,這一點兩個兒媳婦都是請楚的,瓜爾佳氏也不怕她們吃醋,她對兒媳婦守著一道線,但對兒女是疼寵無下限,尤其是對舒瑤,瓜爾佳氏寵得沒邊了。
  
  日上三竿,舒瑤樂顛顛的回了公爵府,進門笑瞇瞇對瓜爾佳氏行禮,「額娘。」

 
  瓜爾佳氏不耐煩兒媳婦在她身邊立規矩,即便兒媳婦在,也都坐在一起閒談,舒瑤看到瓜爾佳氏的打扮,她身邊也沒大嫂二嫂,便問道:「您要出門?」
  
  瓜爾佳氏一身尋常的松香色斜襟旗袍,不像出門應酬,瓜爾佳氏掃了一眼舒瑤,「你去換一身衣服,你這身太顯眼,我今日帶你去看戲。」
  
  只要同額娘在一起,舒瑤不愁寂寞,笑瞇瞇的說:「額娘可得等我啊
  
  在公爵龐舒瑤有專門的屋子,裡面的擺設鋪陳都是按照她的習慣,櫃子裡放著符合她喜好的衣服,雖然她不能住娘家,但同公爵府常來常往還是能做到的,有時胤禛會上公爵府來接人,從早到晚的賴在瓜爾佳氏身邊,胤禛回去會狠狠的收拾舒瑤一頓,讓她三天起不來炕。
  
  即便有人議論,但舒瑤根本不在意,被說得多了,就回一句:那是生養我的額娘。不回去娘家陪伴額娘,有不孝順的嫌疑。這般自在的悠閒的雍親王,整個京城就她一個。
  
  舒瑤挑了一件月白色旗袍,卸掉康熙賞賜的首飾,打扮整齊後跟著瓜爾住氏坐上了馬車,舒瑤自動的辜著瓜爾佳氏,「額娘,去哪裡?」
  
  「曦容呢?」
  
  「額,在做女紅。」
  
  「弘曜呢?」
  
  「額,在書房讀書。」
  
  「玉勤呢?」
  
  「額,在核算賬本,制定下個月的支出收入表格。」
  
  隨著瓜爾佳氏的提問,臉皮很hou的舒瑤也不由得低下了腦袋,怯生生的解釋:「我是為了鍛煉她們。額娘,我真的不是偷懶。」
  
  「你呀。」瓜爾佳氏戳了戳舒瑤的額頭,玉勤從五歲起,核算賬本的事情舒瑤就放手了,現在沒沒準連雍親王府的下人安排也是玉勤再管,瓜爾住氏看舒瑤耷拉著腦袋,雖然她管得事情越來越少,但王府卻一直在她的掌握之下,「你能做到的,我還真做不到。」
  
  舒瑤馬上抬頭,眼睛亮晶晶的,「額娘,我同你說過的,人員優化組命您不知道,我排出當差表格,各種損益表格用了多少的心血,有諸多全方面的規矩在,我真的不用費太多的力氣。」
  
  舒瑤離投瓜爾佳氏越來越近,眼晴也越來越亮,唇邊帶有一絲的自豪:「雖然我管得事情少,但雍親王府就沒出過亂子,那些管事多的福晉,府裡就別提了。」
  
  為了達到混吃等死亨受的目的,舒瑤正經的下了一番功夫,發揮科研的作風,使得雍親王像一台精密的汽車高速的運轉。
  
  瓜爾佳氏問道:「那兩個格格呢?萬歲爺賞的。」
  
  「在府裡待著唄。」舒瑤不在意的笑笑,「她們出不了院落門,四爺不會提起她們,其實她們的日子過得也挺悠閒的。」
  
  「鈕祜祿氏…她怎樣?」
  
  如果不是知道瓜爾佳氏是大唐貴女,舒瑤還以為她也是知道歷史的人,舒瑤說:「最近她給丫頭們講得故事挺好聽的,趕明我讓人給額娘抄一份來。
  
  「講故事?」處變不驚的瓜爾佳氏帶了一分的驚訝,舒瑤到底做什麼了,讓鈕祜祿氏淪落到講故事解悶的地步。
  
  舒瑤笑道:「是呢,故事聽好看的,我很喜歡。」
  
  「小李探花還有郭靖黃蓉還有美人魚......」
  
  舒瑤上輩子沒什麼娛樂活動」小說看得不多,在將軍爺爺身邊,從小只看新聞聯播,對鈕祜祿氏寫的小說,舒瑤真還沒看過,雖然系統給過她數據包,但舒瑤大多挑得清穿文看看,後來歷史變了,舒瑤也就放下了。
  
  系統跟他說郭靖黃蓉是射鵰英雄傳,是南宋元蒙時的,鈕祜祿氏還其是聰明,沒說明是哪個時代,大清被稱為後金,射鵰裡的大金國不怎樣的,一個王爺差點命都沒了,寵一個漢女十幾年,結果前夫一出現立刻撇下了他,兒子有點良心,卻被各種嫌棄,小說嘛,別想得太多,每一個人的觀點不一樣,舒瑤全當樂子聽了。
  

  瓜爾佳氏立著眉頭道:「四爺也聽了?」
  
  舒瑤點頭,瓜爾佳氏沉默了一會,說道:「這個鈕祜祿氏怕不是很簡單的人,看似是解悶她是知道身邊的人是你安排的。」
  
  「不簡單又能怎樣?我不敢保證四爺將來不會臨幸別人,但鈕祜祿氏這輩子沒機會的。」
  
  胤禛對鈕祜祿氏的厭惡,舒瑤能感覺一二,不會因幾本小說就能吸引改變胤禛,舒瑤向瓜爾佳氏笑道:「本來我想讓她一直淡定的生活下去,但如今看來她也受不了圈在四角之地,但雍親王府一派祥和,無人爭寵,哪有她表現的機會?四爺看她就噁心的。」
  
  舒瑤有子,有寵,有地位,她不會多事,或者懶得多事,舒瑤很想看看淡定的鈕祜祿氏如何溫暖感動見不到面的胤禛。下一章康熙私訪,會被嚇到的,求兩張粉紅票。(未完待續)


第四百三十六章 再遇


瓜爾佳氏身體向後靠了靠,她對舒瑤還是放心的。雍親王府在舒瑤手中,料想鈕鈷祿氏翻不起風浪,況且瓜爾佳氏想到曦容,她還有什麼可擔心的?至於舒瑤說的四爺噁心的事情,瓜爾佳氏並沒過多的在意。

她領著舒瑤來到一處茶樓,一樓大堂很多的人,聲音嘈雜。雖然京城閒散的人挺多,但今日的茶樓幾乎可以說是爆滿。茶樓的小二迎上來,歉意的笑道:「對不住,雅座都預定出去,要不您...」

瓜爾佳氏說道:「我姓楊。」

她早就預定好了雅座,小二恍然大悟,引著她們上樓,」您預定的是最好的一處。」

在雅間裡能將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楚,舒瑤對環境還是滿意的,順著窗戶能看到外面的景色。舒瑤在北京城生活了二十年,哪裡會不知道外面的是什麼地方?

「額娘,今日菜市口殺誰?怎麼這麼熱鬧?」

舒瑤坐下後,拿起早就擺放在桌上的茶壺,洗茶杯,用紅泥小火爐燒水,整個泡茶的動作極為的熟練,注重享受的舒瑤,在吃喝上秉承志遠的一貫傳統,能吃好的,絕不會對付。雖然自己動手泡茶挺累的,但她總不能讓額娘泡茶吧。

瓜爾佳氏唇邊噙著微笑,女兒能痛快的說出殺誰的話,不是個扭扭捏的,將舒瑤遞給她的茶盞舉起抿了一口,茶香唇齒留香,說道:」今日有一位最大的惡疾的淫賊可能會被斬首示眾。」

「可能?」舒瑤眼睛彷彿是兩簇火焰一般,「可能是什麼意思?就是說有生還的可能?可皇上勾決的犯人,怎麼有可能生還?莫非是...劫法場?」

舒瑤身子前傾,很感興趣的問道:「是劫法場嗎?」

「你想看劫法場?」瓜爾佳氏很瞭解舒瑤的脾性,對某些熱鬧她很關心。雖然瓜爾佳氏猜不透揭法場有什麼好玩的。

舒瑤星星眼的看著外面,能看到一會劫法場的大戲真是不錯。但瓜爾佳氏的一句話將她的興奮勁給打沒了,「腦子不清楚的人才會劫法場,你沒看四周有多少的步軍同齡衙門的士兵?劫法場是謀反的重罪,只要法場亂起。九門頃刻封閉,他們如何北京城?」

「混不去?」

「天子腳下,哪有那麼容易混出城?」

舒瑤歎了一口氣,「不劫法場有什麼好看的?」

「有些人為了意氣甘願定罪,有些人為了銀子,我帶你來不是看人被砍頭的,一會沒準萬歲爺也會私訪。到時可真就是熱鬧了。」瓜爾佳氏不鹹不淡的說道,眉宇間透著一分的愉悅之色。

「額娘,您好像很想看皇上...」舒瑤噤聲了,她應該沒有看錯,額娘非常想看康熙生氣。

「他這位千古一帝不是很讓前人服氣。」瓜爾佳氏將茶水喝了,眸光透著一分追憶嚮往,「我記得大唐萬邦來朝。在長安可見到許多的番邦屬臣,可現在呢...一個小小的葛爾丹今日投降明日反叛...幾度征剿白白的耗費錢糧。在你阿瑪沒入主戶部之前,戶部存銀不過三十萬,大清人比唐時多。土地也比唐朝寬廣,一國的國庫存銀三十萬,誰相信這是盛世?」

舒瑤將瓜爾佳氏的手中的茶盞添上茶水,瓜爾佳氏所言,讓舒瑤有一些臉紅,她們都是從真正的盛世而來。雖然後世的共和國有著某些弊政。但國家富饒穩定不容置疑,而盛唐那是那個年代最富饒最夏津的國家。混吃等死的舒瑤心間偶爾閃過慚愧...

奈何空間是果園,異能不爭氣,康熙看得太嚴格,舒瑤會得用不上,她又能改變什麼?她能想到的陰謀詭計,扔出去都不夠看的,異能除了舒瑤最為倚重的親和力之外,別的舒瑤就沒發現有什麼用。

」額娘...」

「瑤兒,你現在唯一能做的教養好弘曜,別的事情交給額娘。」

舒瑤眸光閃了閃,難道下輩子不用做小貓嗎?舒瑤是得認真考慮衡量一下了,胤禛不是不想做皇帝,可能是被雍正各種悲慘弄怕了,可現在已經有很多事情同歷史不一樣,也許雍正不會出現,但胤禛做皇帝...舒瑤想了好一會,如果沒有雍正的年號,但胤禛做了皇帝,那算是改變歷史嗎?這一點得向系統好好的詢問一番。


舒瑤可沒十足的把握,萬一胤禛做了皇帝後還年號還叫雍正,既然前面的事情有蝴蝶效應,怎麼可能對後面的事情沒有影響?她腦子還很正常,不會想著所有好事都在未來等著,所有壞事都會改變。哪怕現在胤禛是雍親王,有個雍字,但正...舒瑤神展開了,胤禛的意思是不是名正言順?果然夠悲催,說得這麼明顯了,很多人都不信他。

「額娘,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的教導弘曜,把我全部所學都交給弘曜。」

舒瑤擺著手指頭盤算,她會的東西,火藥?科學研究?數理化的知識?這麼算起來她會得還蠻多的。

瓜爾佳氏眼中的舒瑤,除了吃喝之外,鮮少有拿得出手的,」算了,弘曜也交給我,你關心他吃喝就是了。」

舒瑤在遲鈍也知道她被嫌棄了,聲音拉得老長:「額娘...」

瓜爾佳氏有些心疼的看著舒瑤鬱悶的小臉,舒瑤多想告訴她,自己會得很多,只是用不到,拿不出來。瓜爾佳氏寬慰她說:「吃喝一樣很重要,額娘曉得你。」

舒瑤回了瓜爾佳氏一個笑臉,她心裡有了朦朧的念頭,也許她在享受今生悠閒的時候,也應該做點什麼。

她們母女交談聲音很輕,瓜爾佳氏始終不曾忘記她們是在茶樓裡,確保除了她們之外,無人能聽見。但外面的傳來陣陣的女子哭聲,開始舒瑤沒在意,但那女子越哭聲音越大,旁邊好像也有人安慰著她,「婉姐姐,你別哭了。」

「我...我是實在是沒法子...我不是...是情不自禁...這麼多年我都不曾忘卻他..」

情不自禁?舒瑤皺了皺眉,如果有什麼詞彙不得舒瑤喜歡的話,情不自禁一定是居於首位的,這詞是變心的最好借口。

舒瑤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在不瞭解狀況下,她最多對說話出此話的女子不喜歡,撥開乾果取用,看向外面菜市口,問道:「什麼時候開始處決死囚?淫賊被壓在屠刀下的時候,額娘一定要告訴我,淫賊竊玉偷香,沒準也是情不自禁。」

瓜爾佳氏搖了搖頭,她何嘗沒聽見外面的哭訴?她同女兒一個脾氣,最是看不上情不自禁的人,對舒瑤在情不自禁上抬高聲音,並沒多說什麼。

「你閃開,讓我們進去。」

「主子沒讓你們進門,奴婢不敢自作主張。」

舒瑤的一句話,門口的傳來爭執升級,瓜爾佳氏帶來的下人守著門,舒瑤歎了一口氣,「多嘴惹得禍兒。」

她不想惹事,不見得怕事,在清朝鮮少有舒瑤得罪不起的人。康熙皇帝即便微服出巡也不會為一句情不自禁找舒瑤麻煩,宮裡的妃嬪更是出不得宮門,而宗室福晉對舒瑤更多的是感激,尤其是家裡有郡主格格的對舒瑤更為的感激。

衡量外面的人不值得她害怕,舒瑤喝了口茶,平靜的吩咐:「讓她們進來。」

「是。」

雅間的門開了,在門口吵鬧的人看見裡面坐著兩位婦人,一名看上去不過四十,皮膚保養的極好,唇邊噙著一抹嘲諷的笑容,通身氣派看上去不是尋常人家出身,而另一位側對著門口的婦人不是美艷高貴的人,但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韻味。

「你是...你是雍親王福晉?」

舒瑤今日穿得衣服很尋常,竟然被認出了,舒瑤雖然有種種的傳說,但她出門應酬的次數不多,每次應酬見得認就更少了,來來去去都是身份相仿的福晉。

舒瑤掃了她們一眼,不認識,她耳朵很靈敏,確切的說異能非常敏銳,在那人說出雍親王福晉時,對過的雅間門來開了,但卻放下了簾櫳,舒瑤皺了皺眉是熟人?警告自己小心,沒準裡面坐得是哪位大神。

認真的看了門口的幾人兩眼,舒瑤露出回想的神色,過了好一會,舒瑤盯著領頭那人臉,微微笑道:「關門,我不認識。」

「...」

領頭的婦人身子晃了晃,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守在麼門口的奴婢打算拉上房門,那人手抓住門檻,咬牙道:「雍親王福晉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姓佟佳...你忘了幾年前,我們曾經見過的。」

舒瑤慢悠悠的倒茶,對羞憤的佟佳氏視而不見,」佟家的人我是認識幾位,但你看著眼生的很,這年頭認識我的不少,但你憑什麼讓我記住?」

言下之意,你算是什麼東西?佟佳氏更為的憤怒,瓜爾佳氏撩了一下眼瞼,女兒好像氣不順,活該做女兒的出氣筒。

「我阿瑪官居鑾儀使,我瑪法是中堂,這你總該知道吧。」(未完待續。)




第四百三十七章 拼爹


鑾儀使——舒瑤還真不知道,向瓜爾佳氏問道:「我記得阿瑪也曾做過鑾儀使的吧,誰接了阿瑪的差事?」

瓜爾佳氏瞟了一眼門口的佟佳氏,她還有點印象,曾經指著舒瑤鼻子說不善良,不寬厚,不慈愛的那位,選秀時中毒無法生育,康熙皇帝愧疚了,隆科多可能也真疼這位,仗著佟家的日益高漲的權勢,康熙皇帝給她賜婚一等將軍紅帶子,雖然不能生育,但據說夫家對她不錯,庶子庶女不少,這等賢惠大度的媳婦天下也不見得能找到。

誰不說佟佳氏善良賢惠,整個覺羅府上的人都說就沒有比她更慈愛的人了。佟佳氏一萬個看不上弄出妾侍生存守則的四福晉,她為什麼就不能用慈悲的情懷寬容那些可憐的妾侍?她們只是想祈求一分感情罷了,她們做錯了什麼?

「你還是這樣,幾年不見我以為你會寬和些,慈愛一些,但現在你是不是不顯得高高在上,不可憐卑微的人就不舒服?」

舒瑤被眼前人的責弄愣了,放下茶杯說道:「你知道豬八戒嗎?就是猴哥的師弟。」

瓜爾佳氏悠閒的品茶,放心的很,舒瑤絕對不會吃虧,弄不好她厚道的想著,怎麼說也同額倫戴關係不錯,是不是先找個大夫預備著,省得他侄女被舒瑤氣吐血。

「你提豬八戒做什麼?」佟佳氏迷惑不解,旁邊的人也弄不明白舒瑤的思路。

舒瑤此時面對佟佳氏,很認真的說:「豬八戒不是你師父嗎?我看你倒打一耙的很熟練啊,不是開山祖師豬八戒親自教導你哪有你這份功力。」

悲天憫人的佟佳氏面容扭曲了,瓜爾佳氏差一點將口中的茶水噴出,她忍住了,對過敞開門的雅間裡坐的人沒忍住,捂著嘴咳嗽起來,嗆得他很難受但還想再聽下去,所以他忍得極為的辛苦,而圍著他身邊的兩人,神色各異有人垂下了腦袋,默默的歎息,有一個送槍口上來的。

「四福晉,你欺人太甚了。」佟佳氏咬牙切齒,她能對所有人慈悲,能寬恕所有的人,但面對四福晉舒瑤她總是無法寧靜,」你就不能用慈悲的心對待人,非要讓人痛苦你才高興嗎?」

舒瑤現在就一個想法,抓到系統問一句,面前這人是不是系統漏洞,聖母轉世也不會如此吧,悄悄溜進舒瑤腦海裡的系統默默蹲在牆角看畫圈圈看熱鬧,本土女也有奇葩的好吧。

雖然漏洞出了李芷卿出了嫻嬪,出了鈕鈷祿氏,但她們在佟佳氏面前顯得多麼的正常啊。

「你這話真是奇怪的很我不過是隔著門說了一句情不自禁,你就衝上來不依不饒的說我刺傷你,我又不認識你,不熟悉你,做什麼刺傷你?「舒瑤眉頭挑了挑,」上來第一句話就是說你阿瑪,你祖父是什麼官職,我還受傷了呢,你以為就你有爹,有祖父?「

舒瑤神色一變說道:「拼阿瑪,拼家世是吧,你就是你‥」

舒瑤指了指佟佳氏身邊苦得眼睛紅腫,彷彿陷入情網的苦情女子,「你也應該認識的,你說說我的娘家吧。」

「四福晉」

「說。」舒瑤橫了,今日她就做仗勢欺人的官二代怎麼著,不給她們點顏色看看,當我是病貓?「哼,我命令你說。」

方才咳嗽的人不是別人就是被志遠拐著微服出巡的康熙皇帝,也是趕巧,康熙剛出紫禁城,就在街上碰見了胤禛兄弟,康熙看胤禛黑著臉,便猜測到老十四又惹事了,所以胤禛才會出戶部來拿人,詢問之下,康熙哭笑不得,在兵部歷練的十四阿哥把兵部弄得烏煙瘴氣,實在沒法子,兵部才去找胤禛求救。

既然趕上了,康熙帶著兒子一起私訪。在茶樓裡一起看了這場熱鬧,康熙壓低聲音說:「朕從沒見如此仗義比拚阿瑪的人。」

志遠挺胸抬頭,對康熙說:「回主子的話,奴才不丟人。」

康熙真相了,能養出舒瑤的人都不是尋常的人,志遠是不丟人,提起他來,誰不佩服呢。胤禛痛苦的闔眼,知道舒瑤的性情,她踩人都會踩得死死的,」皇阿瑪,您一會也跑不了。」


作為大清最大的官二代,胤禎眸光閃爍,四嫂偶像啊。

「您是‥‥你阿瑪是」那名被舒瑤指著的女子,悲悲慼戚,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您別..為難奴婢了」

不知道還以為舒瑤欺負得她多狠,舒瑤納悶的問道:「我就是讓你說兩句話而已,你至於哭成這樣?別人的嘴都會說話,難道你的嘴巴只會哭?」

佟佳氏擋住了快被舒瑤逼暈過去的好朋友,盈盈的水目看著舒瑤,彷彿為了感化她樣,」我們不怪你,四福晉是不明白什麼是慈愛,等你迷途知返,放下自私,你會同我們一樣的。」

」我想我們永遠都說不到一塊去的。」舒瑤異常的認真,「以前我覺得我是天底下最沒用的人,腦筋有時候也不是很清楚,總是讓我額娘,阿瑪操心,我出閣又多了一個為**心的四爺,我其實心裡很過意不去的,我盡量的控制著自己不惹任何麻煩,幫不上他們算了,但總不能讓他們被麻煩纏身。」

胤禛很想告訴舒瑤,他從未覺得她是麻煩,康熙爺不由的懷疑,舒瑤曾經惹過麻煩嗎?她是最沒用的?腦筋不清楚?英明神武康熙就沒發現啊,志遠感慨連連,「我女兒,那是我閨女。」

志遠的驕傲溢於言表,康熙不忿的瞥了一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的水,她是愛新覺羅家的兒媳婦,這話你給朕回去寫一百遍。」

「奴才遵旨。

只聽那邊舒瑤繼續說:」但今日我很高興,很欣慰,雖然同你們相比我很掉價,但是呢.‥我終於找到了「

」額娘,我終於找到比我還奇葩,還愁人的人了,我不是最糟糕的,對吧,對吧。」

聽到舒瑤話語的人頭頂上一排嘎嘎叫的烏鴉飛過,唯有長年累月受舒瑤折磨的兩人,胤禛和瓜爾佳氏幾乎同時說,」她們哪一點能同你相比?你一點都不愁人,是很好很聰敏的人(福晉)」

康熙陰鬱了,怎麼有種兒子也被拐跑的趨勢?雖然他為兒子多而犯愁,恨不得沒生過不省心爭權奪利的兒子,但對胤禛,他唯一不在意帝位的兒子,康熙還是挺看重的。雖然在成年阿哥裡,也有五阿哥,七阿哥不在意帝位,但他們是沒有能力奪嫡,但胤禛不一樣,出身,妻族,能力樣樣不缺,除了時不時會犯的怪病,就沒有什麼缺點。

瓜爾佳氏戳了舒瑤的腦袋,舒瑤憨厚甜甜的一笑,看向傻了的佟佳氏等人,「我們只有一點是想通的,知道是什麼?」

佟佳氏等人搖頭,所有人的思路,包括極為自主精明的瓜爾佳氏和康熙皇帝,都不自覺的隨著舒瑤思路而動,系統深深的覺得這就是舒瑤獨一無二的本事。

「總是能將話插科打諢弄得偏離原先的問題,我呢不是故意的,但你們可就不知道了。」

舒瑤歎息:「我不過是讓你說出人所眾知的事情,看看你委屈無奈的樣子,想要誰的憐憫?把好好的氣氛都破壞了,剛才我問你話時,多有氣勢,結果被你的眼淚沖得乾淨,我不錯的娘家出身都沒用上,可惜,可惜,我本想著彪悍一把的啊。」

舒瑤非常想在講究出身的古代爽一把,早知道她就自己說了,有點失策,舒瑤威風沒耍到,無法體會紈褲型米蟲的快感,氣不順的看著始作俑者,只知道哭不會完整說話的姑娘。

「我曾看過一句話,眼淚是女子最大的武器,也許各種柔弱的哭泣能達到目的,但在場的都是女的,我說那位佟佳氏身邊的老姑娘,你哭錯地方了。」

老姑娘?佟佳氏攙扶住幾乎被打擊昏過去的老姑娘,「婉姐姐。」

「嚶嚶嚶嚶嚶嚶‥」

她真的除了哭,再也說不出別的來了,佟佳氏眼淚掛在睫毛上,為閨蜜痛苦,「四福晉你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如此說婉姐姐?」

舒瑤慢條斯理的說道:「我需要知道什麼?用眼睛看還不明白?你是她的閨中密友,你算算你成親幾年了,口口聲聲叫她姐姐,看她的打扮沒出閣,看她的樣子雖然嬌柔一些,但如何也有二十好幾了,這歲數還沒嫁人,不是老姑娘是什麼?像她這麼大我都生孩子了呢。聽人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都有些問題,為了你朋友著想,領她去看看大夫吧。你阿瑪是鑾儀使讓太醫診脈還是很方便的。」

門口的人風中凌亂了,舒瑤慢慢的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說道:「拼家世的話還是拼得徹底一點,你們不說,我自報家好了,雖然氣勢上差了點。」

「我阿瑪人送稱號鬼見愁,如今承襲一等忠勇公,官居一品的刑部尚書,大清沒有不知道我阿瑪的,我祖上曾被太宗皇帝稱讚過國士無雙。」

舒瑤美滋滋的說:「娘家就不說了,我丈夫是當今萬歲爺的四皇子,爵封雍親王,最為重要多一點,我公公是當今萬歲爺,怎麼,你還要同我比嗎?」

「噗。」

「匡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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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歧義

在對過雅間裡的康熙,不如眾望的再次噴茶水,嗆得他難咳嗽起來,李德全跪在康熙面前給他順氣,「主子爺,主子爺。」

康熙眼角掛著幾滴眼淚,完全不知道是笑出來的,還是嗆出來的,他的食指指點著胤禛,又點著志遠,即便康熙不咳嗽也說不出任何話來,尤其是方才顯擺家世地位的人,是他親自稱讚過的十全十美的皇子福晉。

胤禛垂著腦袋,無力的寬慰康熙皇帝:「皇阿瑪,其實兒臣福晉也沒說錯什麼。」

康熙無語的看著胤禛,捂著額頭做痛苦狀,歎息說:「別以為朕看不出你高興。」

「四嫂顯擺家世,彷彿也是您縱的。」回過神來的胤禎仗義執言,不能讓皇阿瑪欺負四哥,要不同四嫂沒法交代啊,今日過後,胤禎對四嫂更加的敬仰已經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了。

舒瑤曾對胤禎說過,如果人無恥到一定境地,那世上就沒有再害怕的事情,胤禎今日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無恥,什麼叫做以勢力壓人,原來紈褲子弟應該像四嫂。

胤禎順帶反省是不是做得不夠囂張啊,兵部侍郎張口規矩閉口規矩的,給胤禎的兵都是老弱病殘,一直想要揚威疆場的胤禎因為顧忌康熙的反應,不敢做得太過分,今日...胤禎摸了摸的下顎,是該讓兵部的人明白——爺的阿瑪是當今萬歲爺。

垂頭的胤禛聽見十四的話,彎起了嘴角,康熙越發的無力,十四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犀利了?沙啞的說:「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回去都給朕反省...」

「皇阿瑪,您聽,你聽,四嫂又說話了呢。」

『匡當』是佟佳氏和那位老姑娘一起跌坐在地上,佟佳氏怔怔的看著趾高氣昂的舒瑤,真心想問一句,你不顯擺能死嗎?

她的阿瑪是簡在帝心的隆科多,她的瑪法是同樣也是一等公的佟國維,雖然不像舒穆祿家祖宗因軍功封爵,他們家底爵位是因為佟家貴女做過皇后,恩封的一等公。

然隨著索額圖被康熙皇帝圈禁,索黨的勢力灰飛煙滅,被索額圖壓制很久的佟國維如今是康熙信任的人,佟家又因為是康熙的母族,在宮裡又有佟佳皇貴妃,佟家可稱為一等一的名門貴胄。就算是等閒的黃帶子紅帶子,佟家也不放在眼裡。

佟佳氏一直以出身為傲的,但今日碰見了一個比她更囂張的四福晉,佟家再大的勢力也是皇家的奴才,四福晉是皇子福晉,他們得自稱奴婢的。

舒瑤氣順了不少,說道:「我同爺是太子黨黨,你比不了的。」

瓜爾佳氏皺了皺眉,隨即笑開了,她同樣敏銳的感到對過的雅間裡坐得應該就是那位被丈夫拐帶出宮的康熙皇帝,太子黨黨一詞用得極好的,好得不能再好了。瓜爾佳氏欣慰的看向舒瑤,女兒也知道用心思了,她沒什麼再擔心的了。

胤禛抬了抬眼睛,太子黨?從舒瑤口中聽見這話,胤禛不由得懷疑,她懂如今的局勢嗎?可能說出太子黨黨的話,應該不像是不懂的,瞥見康熙皇帝上揚的嘴角,胤禛深深的感覺這福氣,機遇,他真的比夢中的雍正好得太多了。

胤禎同樣在心裡給舒瑤挑起大拇指,太子黨真是太得康熙的心思了,胤禎從旁也看出了,不到太子徹底臥病在床榻上,康熙不會廢了太子,誰對付太子胤礽都沒什麼好果子吃,現在做太子黨黨很安全。


康熙唇邊得笑容,越發證實了對舒瑤所做所為的滿意,雖然有時仗勢欺人一點,不夠中庸,但舒瑤最後說出他們都是太子黨黨,是想說胤禛會輔佐太子,康熙對胤禛投去滿意的目光,囂張一點也沒什麼,他兒媳婦本來就是尊貴的皇子福晉,舒瑤專門整治仗勢欺人的紈褲子弟,康熙從沒見過舒瑤仗著雍親王福晉的身份在六部橫行。

她嫁給胤禛後,生兒育女,將胤禛照顧得很好,康熙爺自動的腦補了,真不知道英明神武的他從哪裡看出康熙舒瑤照顧胤禛的,反正康熙爺認為四兒媳婦孝順,聰慧,明理,守規矩,他願意給舒瑤一些特殊的福利。從康熙心底來說,能經常被兒子兒媳婦提起,並且顯擺會讓他很高興,父子之間的也更親近。

子以父為榮,康熙驕傲啊,他其餘的兒媳婦,兒子都是太聰明,心思太深,不用顯擺他就能解決問題,稍有不慎康熙都沒準被他們算計了,向舒瑤這樣魯莽的,誠實的乖乖兒媳婦,是應該多寵溺一些,省得被人欺負了不對,她不欺奐旁人就算好的,看了這麼多年,康熙就沒見過舒瑤吃虧。

舒瑤眨眨眼睛,她又說錯什麼了?為什麼佟佳氏看她的目光都如此詭異?又有種被可憐的感覺,太子黨黨?稱呼官二代的不都是用太子黨黨的?古人的思路可能不一樣吧,舒瑤很認真的點頭:「沒錯,我們比你們強多了,是正正經經的純正的太子黨黨。」

舒瑤可不認為會有人比皇子和皇子福晉更能代表太子黨黨,此時瓜爾佳氏略略起疑,女兒是說真的?女婿也是真這麼想的?瓜爾佳氏肩頭的擔子更重了一分,看來將四爺推上皇位沒準比奪嫡還困難,這忠誠太子的勁頭什麼時候能消?

瓜爾佳氏想著回去得同曦容好好的研究一番,怎麼讓四爺鼓起爭位?

如康熙皇帝等聰明人會覺得無意間說出的話更能表達內心的真實想法,當然他們就沒想過舒瑤雞同鴨講的本事,總之康熙很滿意,決定給兒媳婦撐腰,於是佟佳氏等人聽到爽朗的笑聲,見到微服的康熙領著四阿哥等人出現。

坐在地上略顯得有些狼狽的佟佳氏看到胤禛時,眸子裡閃過憐憫,更多的是無奈,彷彿生不逢時的無奈,隨後水盈盈的目光更透著一份決然的貞潔,喃喃道說:「還君明珠終有日,恨不相逢未嫁時。四阿哥,奴婢倒是想感化四福晉,不在意為妾,但佟家女如何做得妾?」

康熙爺的笑容僵硬在臉上,胤禛恨不得踢死喃喃自語的佟佳氏,「天下女人都死絕了,爺也不會要有夫之婦。」

胤禛說話的時候向舒瑤看去,見她俏皮的向眨眼,心裡一鬆,也是,舒瑤怎麼會相信佟佳氏的話,他們之間經歷過生死考驗,胤禛對舒瑤情意外人再挑撥也是沒用的。

舒瑤心裡感歎胤禛的爛桃花,屈膝行禮:「皇阿瑪安。」

佟佳氏這才明白面前的老者是康熙皇帝,推了推在她懷裡嚶嚶哭泣的好友,壓低聲音說:」是萬歲爺,婉姐姐是萬歲爺。」

兩人規矩的給康熙行禮,盈盈的叩拜,嬌軀微顫彷彿弱柳扶風,楚楚可憐的說:「給萬歲爺請安。」

康熙最近幾年尤其是喜歡嬌媚柔順的女子,八旗秀女大多都按照康熙的喜好訓練,有很多秀女嬌媚柔順起來真真是讓男人心動心疼,但康熙實在弄不明白,佟家怎麼會養出她來。越過兩女,康熙走進了雅間,暗自保護康熙的侍衛,封鎖了整個二樓。

舒瑤,一改方纔的彪悍,小媳婦一樣的湊到胤禛身邊,喚了一聲:「四爺。」

胤禛說不出的心疼,明明她沒被欺負,可就是心疼,不是康熙在,胤禛早就摟住舒瑤了,「出府就出府,爺不怪你。」

舒瑤揚起燦爛的笑臉,胤禛別開了目光,康熙覺得眼前的他們刺眼得很,卻又不想破壞,心裡不知怎麼多了一分的羨慕,康熙歎息:「老四媳婦。」

「皇阿瑪。」舒瑤退後到胤禛身後一步,露出半張臉,「兒媳在的。」

此時的她哪有方纔的氣勢?康熙莞爾一笑,舒瑤同樣笑得很甜,靠山來了,當然得當小弟了,抱大腿也是很有講究的。

「你呀,讓朕不曉得如何說你了。」康熙無奈中滿是寵溺,見到舒瑤乖巧不憋屈他時,他的心總是難得會軟上一些,回想著親近關愛她。

舒瑤很自然的溜須,順便闡明方纔她顯擺的根本原因,「是皇阿瑪將兒媳賜婚給四阿哥,才有兒媳方纔那番話。」

「朕如果將你指給旁人,」本來笑著逗舒瑤的康熙見到胤禛緊繃的臉色,搖頭說:「算了,你同老四是天生一對。」

沒有舒瑤,沒準老四就去做和尚了。佟佳氏突然說道:「萬歲爺說四福晉同四阿哥天生一對,奴婢不敢苟同。」

康熙皇帝的臉色陰沉,眸子裡閃爍著厭惡的寒芒,佟佳氏身軀顫抖著,此時不是弱柳扶風了,而是寒風中的樹葉,然家裡人的寵溺關愛,她的聖母情懷,總不能讓善妒的四福晉欺騙了萬歲爺,佟佳氏更堅定的仰頭,同康熙對視,淚盈盈的說:「如果四福晉鍾情於四爺,她就不會獨佔四爺,應該讓四爺享受到各色美人的伺候。」

「如果四福晉是賢惠的,如今四爺府上不會只有一位小阿哥,萬歲爺..」佟佳氏看了一眼舒瑤,「我勸不得你,只能揭露你善妒的罪行,讓萬歲爺責罰你,四福晉你真真是做錯了。」

胤禛噁心的胃疼,握住舒瑤的手腕,低聲說:「爺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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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耳光


舒瑤懶得理會佟佳氏,她做什麼怎麼做不需要向任何解釋,尤其是佟佳氏算是哪根蔥?她如是想,但康熙皇帝卻不是他那般想的,沉聲問:「朕是不明白你此話的意思?朕的兒媳婦哪裡做錯了?」

「皇阿瑪,你何必同一妾侍養的人較勁?她的見識涵養是拎不清的。」舒瑤平淡的說:「佟家是好的,但她顯然出生的時候腦袋夾過,直到現在還弄不清出狀況,有婦之夫能說出恨不相逢未嫁時來...到底是誰錯了?」

舒瑤見康熙對佟佳氏感興趣,不得已多說了幾句,雖然舒瑤相信康熙是聖明的,但也得預防康熙時不時的腦抽。帝王也做不到時時刻刻都英明的,府上已經有兩個妾侍格格了,再弄個側福晉進門,舒瑤心裡會窩火,不適生產吃喝享樂的米蟲有她一人就夠了,管理太多的人,舒耀覺得辛苦。

佟佳氏神色憂鬱,一雙水盈盈的眸子幽幽的看了一眼舒瑤,彷彿舒瑤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她痛心,她難過,「我是姨娘養大的,難道姨娘養大的都該死?四福晉,你為什麼總是將嫡庶看得如此重?你就不能寬容一點,慈悲一點?」

「不能。」舒瑤看出來了,今日不將佟佳氏踩下去,不知道她得多敗壞自己,有個好名聲容易嗎?

佟佳氏慘然一笑,「除了太子爺之外,誰不是庶出?就連你嫁的四阿哥都是,你是不是也瞧不上他?」

雅間寂靜無聲,舒瑤挑了挑眉頭,她頭一次如此惱怒一人,佟佳氏是不讓她好過,舒瑤冷笑道:「合著你在這堵著我呢?」

佟佳氏跪在地上,卻不服氣的抬頭,「你忘了四阿哥的生母如今還是德嬪。」

康熙,胤禛臉色都不好看,不是胤禛擋著,十四都能上掐死佟佳氏,胤禛的眉頭簇緊,看向舒瑤的眸光卻不見什麼變化,瓜爾佳氏在旁邊看著,暗自點點頭,是個明白的女婿。

「爺福晉是不是看得起爺,看得起額娘,爺心裡有數,不用你再此挑撥是非。」胤禛出言維護舒瑤。

舒瑤嘴角不自居得上揚,唇邊噙著一抹心悅的笑意,「皇子阿哥同我方才說過的侍妾養的能一樣嗎?位份再低的妃嬪貴人,不說是不是生養兒女,那也是主子,皇子阿哥更是天子驕子,有皇阿瑪的優良遺傳,有他精心為皇子選擇師傅,細心的教養,皇子阿哥們哪一個不出色?況且我我既然嫁給了四爺,這一輩子無論如何也會跟著他。他是我丈夫,是我的天,你見過瞧不上老天的人嗎?不怕被雷劈死啊。」

胤禛耳根紅了,康熙皇帝神色說不出的羨慕,古代啊,這算是比較赤/裸的告白了,難得的是舒瑤說得毫不扭捏,反而很是顯得很爽利,給人以颯爽的感覺。

飯碗啊,舒瑤有如今的悠閒日子過,她需要感謝很多人,如今最應該感謝的就是胤禛,她絕對不會做端起飯碗吃飯吃飯,放下飯碗罵娘的沒良心的事。胤禛身上有缺點,有時小心眼兒,懷疑舒瑤等等,但不能因這點毛病,就否認胤禛對她的好。

「你將主位妃嬪等同於一般妾侍居心何在?諸位妃嬪都是有誥命在身的,你見過哪一家的侍妾有誥命?」

舒瑤步步緊逼,悄悄地的曲起手指,打算來個晴天炸雷壯壯氣勢,但很快的打消了這個念頭,總是炸雷用處會越來越少的,舒瑤瞥了一眼康熙皇帝,隆科多最近蠻風光的,佟國維也是說一不二的主兒,可在風光養不出好女兒,也夠讓你們喝一壺的。

舒瑤是典型的小心眼,尤其擅長遷怒,別人怕隆科多,她可不怕,不就是胤禛的便宜舅舅嗎,不就是雍正登基的功臣嗎?舒瑤偏就不信,沒有隆科多能怎樣?「你真當皇宮的妃嬪娘娘們沒個規矩?都像你那位四兒姨娘一樣?」

康熙顯然不知道四兒是誰,剛想開口詢問,一直嚶嚶嚶哭泣的婉兒老姑娘向舒瑤磕頭嗚咽的說:「四福晉,她是為了奴婢出頭的,都怪奴婢是奴婢不好,奴婢向您誠心誠意的認錯。」

舒瑤納悶的看著她,「你從哪塊看出佟佳氏是為你?」

明明再說妾侍,在說後宮的妃嬪,難道說婉姑娘情不自禁是為了康熙皇帝?舒瑤果斷的看向了康熙,低聲詢問:「皇阿瑪,您認識她?」


作為如今最粗實的大腿——康熙皇帝的感覺,舒瑤得弄明白了。康熙臉色越發的難看,在面對舒瑤直白的目光時,怒道:「朕何時認識她了?」

「哦。」

舒瑤承認錯誤般的低頭,不認識好,舒瑤悄悄地翹起了嘴角,「你姓什麼?是哪一家的?」

「奴婢覺羅婉兒,阿瑪在西北戰死,額娘殉情,奴婢一直在...在都統府,皇上曾經下旨意表彰過奴婢的阿瑪。」

康熙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到她是誰?西北幾場大仗下來,他表彰過很多人,但姓覺羅是宗親?康熙臉有些掛不住了,這等宗親他說道:「李德全,明日讓簡親王來見朕,宗人府應該整頓了。」

「庶。」

舒瑤納悶是說:「聽你的話說,你一直住在都統府?覺羅不都是同王府有姻親的?皇阿瑪沒給你賞賜府邸?你阿瑪是戰死的,賞賜應該不少的,難道你沒親人沒府邸?住在一外人家裡?看你的打扮,孝期應該過了,為什麼沒成親?覺羅氏不需要選秀,忠臣之後又是紅帶子,總不至於嫁不出去吧,這都統府到底怎麼回事?就沒人管管?」

聽舒瑤說得句句在理,康熙也疑惑了,詢問的神色落在李德全身上,李德全想了好一會,回稟道:「奴才沒記錯的話,她是一等將軍府上的格格,覺羅將軍戰死,將遺孤托付給知交好友,覺羅將軍是康親王府一脈,萬歲爺的賞賜一絲不落的都給了因覺羅將軍同其夫人的遺命,康親王府沒有接回覺羅婉兒,奴才聽說納蘭都統一家對她很好,至於為什麼到如今不曾出嫁,奴才也不知道。」

「我從小就在都統府上,他同我阿瑪是知交好友,兩家有同家之誼。」


康熙對這點小事沒什麼興趣,看覺羅氏同佟佳氏一幅姐妹情深的樣子,他噁心得夠嗆,擺手道:「責成康親王給她找個婆家,整日的哭哭啼啼,將情不自禁掛在嘴邊上像是什麼樣子,不知所謂。」

覺羅婉兒臉白得似紙,舒瑤疑惑更重,她這麼緊張作甚?佟佳氏扶住了覺羅氏,她尚存的理智不敢對康熙如何,自動的找上了舒瑤,對著舒瑤吼道:「你逼婉兒姐姐做什麼?你當所有的正妻都像你一樣容不下人?你當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惡毒?你別以為你做的虧心事沒人知道。

佟佳氏如今已經不想拯救舒瑤了,她也看出舒瑤已經墮落到深淵裡去了,她現在只想著在康熙面前揭開舒瑤偽善的面具,讓所有人唾棄她,咒罵她,給那些無辜的妾侍格格,有苦不能言的妾侍格格討回一個公道,她們不就是祈求一份安穩,祈求一份感情嗎?

舒瑤看了看四周的人,納悶的問道:「我做什麼了?」

佟佳氏越發的認為舒瑤怕了,嘲諷的說:「我曾經同你說過,你做的那些骯髒的事情早晚都會暴漏的,我勸你改過,打算感化你,可你總是刺傷我的好意,總是拒絕,如今我也顧不得了,總不能讓你再傷害四爺,在蒙蔽萬歲爺。」

慷慨激昂的佟佳氏鎮住了在場所有的人,瓜爾佳氏眸子露出不知死活的光芒,她原先沒準備對佟家怎麼樣,現在沒有誰能當面罵她嬌寵著長大的女兒。

康熙陰沉著臉,暗自尋思是不是給佟家的尊榮太多?隆科多就養出這等女兒,如何能承擔大任?佟家是康熙的母族,因對生母有愧,對孝懿皇后有情,康熙格外的優待佟家,現在把佟家寵得不知道分寸,雍親王福晉是皇子福晉,就被個奴婢屢次三番的說惡毒,康熙的火氣蹭蹭的向上冒,將舒瑤指婚胤禛,是康熙最滿意的一樁指婚,佟佳氏是不是再說他有眼無珠?

胤禛一直看著舒瑤,生怕她被佟佳氏給氣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