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悠路(2)

第一百七十二章 折磨
  一彎弦月掛於夜空,早早上床榻的胤禛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著,既然睡不熟,胤禛索性撐起上半身,伺候外間的高福聽見動靜,進來為胤禛披上大髦保暖。

  太廟條件簡陋,胤禛皇子好些,」志遠...他的兒女安排在哪處?

  「回主子的話,東邊的屋子裡。」

  「東邊?」

  那裡大多是打掃院落的宮女住處,十分的簡陋,這麼冷的天兒,她能受得苦?胤禛見過舒瑤幾次,每一次都穿戴得很好,一看便知被志遠夫婦嬌養著長大。

  「火盆,被褥準備齊全了?」

  高福點點頭,胤禛緊了緊披在身上的大髦,有些不放心,因住在宮女處,書逸書軒都不方便過去,太廟嚴禁女子,舒瑤算是住在了外面,她會不會害怕?胤禛不由得多想,小小的軟軟的身子縮成一團,似毛球一般,亮晶晶的眼眸許是會閃過害怕。想到此處,胤禛坐不住了,她才十一,太小了,受不得涼,記起舒瑤的嬌小,胤禛困惑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胤禛撩開了被子,屋子裡雖然有炭火盆,涼氣還是讓他打了個哆嗦,舒瑤住處房屋陳舊,應該會更冷,高福默默無聲的伺候主子穿衣,見主子指著炭火盆,高福猶豫了一會,聽命的拿起鐵爪子,固定住炭火盆後,提著跟胤禛出門。

  剛走到門外,偶見兩道黑影閃過,胤禛蹙眉,是誰?太廟裡還有不軌之人闖進來?胤禛藉著月色跟著那兩道黑影,走了一段後,胤禛停住了,「看方向是去...「

  「回主子,是去茅房。」高福提著炭火盆,接話道:「奴婢瞧著身影,彷彿志遠大人的兩位公子。」

  胤禛,高福同時記起那晚賣相很差的湯,莫不是他們中招了?窸窸窣窣解衣帶的聲音,「大哥,您快點成嗎?快一點。」書逸焦急的聲音隨後響起,「都這時候了,你還要什麼風度?說什麼謙讓,當弟弟得讓著哥哥,大概...你...快一點啊...」

  「二弟,子曰...「

  」得,得,得,大哥,我正憋著呢,你再來子曰,我非瘋了不可,子曰,何故不在太廟多建兩處茅房?」


高福強忍著笑意的捂著嘴,胤禛臉蹦得緊緊的,不是愁的,而是忍笑辛苦。康熙皇帝雖然重視漢學,封孔子的後人為衍聖公,八旗勳貴子弟對孔子孟子聖賢卻不在意,書逸才會拿子曰說笑,他同其阿瑪志遠不像。

  「二弟,不得對聖人不敬。」

  胤禛聽著隱隱傳來對書逸的訓斥,一大串的子曰...蹲茅房還嘴還不閒著,書軒也夠愁人的了,書逸明顯更為焦急,胤禛聽到他捂跺腳聲,」我是同小妹學的,大哥有本事先教會小妹,再來叫教我。」

  「我能說得過小妹的話,咱們會落到如今蹲茅房的結果?」

  書軒憋了好半晌,憋出這麼一句話來,繫上腰帶,指責書逸道:「你當時可是說好喝來著。」

  書逸將書軒來拉出茅房,釋放了後,肚子裡輕鬆多了,捂著鼻子道:「被小妹看著,你能說出不好喝來,我服你,大哥比我還多喝了半碗,如果不是小妹打算讓小金小黑嘗嘗鮮兒的話,咱們得更倒霉。」

  兄弟二人在先是為茅房使用權爭吵,然後開始說誰喝得多,誰寵壞了小妹舒瑤,拽文書逸遠不是對手,尋常同書軒辯論,書逸大多敗陣,但今日書逸可能是因鬧肚子積攢了足夠的人品,同書軒旗鼓相當,對待寵小妹這問題上,書逸認為書軒才是罪魁禍首。

  胤禛捂了小腹,怎麼也覺得不太舒服?他就喝了一口啊。高福也感覺肚子不太舒服,抬眼四周看了看,太廟卻就一處茅房,如今被他們兄弟輪流把持著,萬一...萬一...還來勁了。

  「愚兄認為最寵小妹的是額娘。」

  胤禛本想離去,聽見這句話,重新站住,書軒列舉了很多的例子闡述這一觀點,胤禛的眉頭越皺越緊,志遠夫人瓜爾佳氏?從他們兄弟的談話中,胤禛越發感覺瓜爾佳氏不是尋常的內宅婦人,對舒瑤如此疼愛,會順當的讓舒瑤選秀?

  志遠一家的脾性,胤禛也算看明白了,絕不指望著女兒飛上枝頭——高嫁,胤禛眼前閃過瓜爾佳氏那雙鎮定臨危不亂的眸子,她能強得過皇阿瑪?

  胤禛邁步離去,不可能,她再厲害也是女流之輩,算不過皇阿瑪,皇阿瑪下旨賜婚,她沒法拒絕,唯一的問題是舒瑤選秀...看牢點,看牢點,回宮後得早做準備,胤禛不想內定的嫡福晉再給了旁人,他丟不起臉,同時也只有舒瑤讓他感覺舒服,別的女人...胤禛感到陣陣噁心,是湯的作用吧,平時反應不這麼大的。




胤禛領著高府穿過狹小的甬道,好在有月光照著,甬道通向東邊,胤禛雖然很注意腳下,但還是被石頭絆了一下,高福提著火盆,「主子..」

  「沒事。」

  腳踝很疼,前面就是東邊耳房,胤禛咬牙堅持,走出甬道,胤禛愣住了,他竟然忘記門是上鎖的。高福低聲道:「奴才去叫門?」

  「不用了,回去。」

  大髦一角翻滾,胤禛轉身便走,叫門該怎麼說?大老遠給她送炭火盆?胤禛抹不開裡臉面,回房時,正好撞上從茅房解決完生理問題的書軒舒逸。

  「四阿哥安。」

  兩兄弟向胤禛請安,胤禛冷淡的點頭:「嗯。」腳下更快了些,根本沒搭理他們兄弟。書軒書逸見四阿哥進門後,對視一眼向旁邊的屋子走,書逸腦筋靈活,眼睛也好使,明顯看出胤禛不痛快,還帶著一分羞澀...對是羞澀這詞,他身邊的高福提著火盆,「莫非四阿哥晚上散步還得帶著火盆?」

  書軒搖頭否定:「不是散步。」

  」四爺晚上不睡覺,做什麼去呢?」

  書逸書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看了看東邊,同時道:「不會吧...」

  書逸更瞭解瓜爾佳氏選女婿標準,怎麼看四阿哥胤禛都是最不合適的,書逸雖然自己家的小妹最好,但他也換位思考了一下,娶了小妹,攤上這麼一家子人,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小妹只要得額娘五分真傳,未來的妹夫前景堪憂啊,書逸看好巴爾圖是他夠堅強,抗得住折騰,妹夫將來不僅要面對愁人的小妹,還得..管著阿瑪和大哥,額娘不惹麻煩,但一般惹下的都是大麻煩。

  打了個寒戰,書逸認為就算是小妹貌若天仙,知道了詳情的人都不會想著娶她。四阿哥腦子是不是打結了,關心起小妹?他們做兄長的哪會讓小妹凍到?想到躍躍欲試的巴爾圖,書逸歎了口氣,越來越熱鬧了,額娘知道後,有四阿哥受的。

  「拿藥酒。」

  「庶。」




 高福一句話不敢多問,主子從進門就繃著臉,遞上藥酒後,退到一邊,胤禛將藥酒倒在手心,揉著紅腫的腳踝,一會後胤禛重新躺在床上,闔眼道:「出去。」

  「庶。」

  今晚的事兒,高福絕不會再多一句嘴,可憐的主子,碰見了舒穆祿兄弟,會更尷尬,主子要臉面,就當主子一直在床上睡覺好了。

  胤禛擔心會凍到縮成一團的舒瑤,此時剛吃了大半個冰在井水裡的西瓜,洗乾淨手,爬上水床準備就寢。舒瑤住的屋子是簡陋,是很冷,不怕,這些都不怕,空間在手,天下我有。

  舒瑤讓小金小黑把門,自己溜躂進了永遠陽光燦爛的空間,睡在舒服的水床上,舒瑤蓋著鬆軟的薄被子,腦袋陷入軟枕中,「舒服,舒服。明日帶點水果出去,獎勵守門的小金小黑。」

  「阿嚏,阿嚏。」

  舒瑤連著打了兩個噴嚏,是誰念叨她?翻了個身,感覺錯了,誰能念叨她?一會功夫舒瑤便睡熟了。

  朦朧間,輕盈歡快的笑聲,『四阿哥安。』胤禛看見舒瑤一襲出嫁的裝束,向他請安告別,胤禛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

  『額娘不讓我嫁您,我要做貝勒福晉去了。』

  胤禛不肯放手,『不准,不准,爺不准你看上旁人。』胤禛揭開蒙住舒瑤半邊臉的紅紗,不遠處有腳步聲,舒瑤甜笑:『他來娶我了。』

  胤禛眼前閃過很多的人,他打不過,拽著舒瑤就跑,不知道跑了多久,胤禛氣喘吁吁,還是捨不得放開舒瑤的手,『四爺...『

  『舒瑤,爺讓你做親王福晉,貝勒福晉不好,不配你。』

  胤禛回頭望著舒瑤,見她嬌艷欲滴的朱唇,『四爺,放了我...』胤禛吻上了她的嘴唇,堵住了她反駁的話,舒瑤是他的嫡福晉,他不會再將嫡福晉讓人...

  「主子,主子。」

  「不行,不行。」

  胤禛一下子坐起,彷彿還沉浸在那分甜美中,高福怔了怔問道:「主子?」

  胤禛反應過來,盯著高福,高福身子矮了半截,跪在地上,辯解道:「主子您該起身了。「他也不想叫醒胤禛,主子是做美夢了吧,胤禛長出一口氣,舒瑤的甜美...爺讓你做親王福晉...

  褻褲子上有些冰涼,胤禛摸了一把,手馬上離開,這...這是什麼東西?

  ps四四年少,血氣方剛,親們應該懂的,O(∩_∩)O哈哈~看在四四賣力演出的份上,求粉紅,糾纏得太緊了,小醉擔心大神發力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 福利   

  胤禛掀開被辱,怔怔出神,怎麼會?高福見主子呆坐著,不敢多言,主子到底怎麼了?過了好一會,胤禛才道:「準備貼身衣物,爺沐浴。」

  一大早沐浴?高福看了主子一眼,「庶。」忙下去命人燒水,胤禛合上被子,想著怎麼消除痕跡的問題,料想高福不敢多說,但臉面...胤禛甚至動心自己去清洗衣物的心思,身邊跟著都是宦官閹人,他們哪裡懂?胤禛陷入少年必須經歷的煩惱中,到底是怎麼回事?賭氣般的躺下,手掌蓋住了眼眸,難道夢到她...就...耳根有些發熱...不能再想了。

  重新沐浴後換上舒爽的褻衣褻褲,目光放在窗外的枯樹上,」你親自去洗,不得讓任何人知道。」

  「庶。」

  高福將頭壓得很低,胤禛哼了一聲,邁步出門,比平時的速度要快上一些,高福收斂衣物,主子也該大婚了,明明身邊有格格不肯招幸,自己忍著難免會...回紫禁城後,主子應該會招幸格格紓解吧。

  志遠雖然幼時受過些苦處,自從瓜爾佳氏嫁給他之後,用了很多的好藥材給他調理,不過是夜晚受點涼,修養一日誌遠好了很多,有三個兒女在身邊,志遠好得更快些。

  「四爺安。」

  胤禛出門便見到被兒子攙扶著散步的志遠,微怔:「你好了?」

  志遠推開兒子,抻了抻胳膊,「回四爺,好了。」

  看志遠精神抖擻的樣子,胤禛突然有個念頭,志遠不是故意裝病讓她折磨自己的吧,怎麼自己比志遠還倒霉憋屈呢,舒穆祿志遠應該沒那麼多心眼兒。

  「阿瑪,阿瑪,你活動了一刻鐘了,可以了,過來喝粥,我親自熬得小米粥。」

  熟悉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胤禛下意識的回頭,舒瑤拿著自己『賞』的懷表,站在門口,一襲珍珠紅纏枝立領斜襟旗袍,黝黑的鞭子垂在胸前,辮稍纏著墜米粒大小珍珠的紅繩,亭亭玉立,胤禛看去她似一夜間綻放少女的甜美,胤禛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櫻唇上,夢中是那般甜...

  志遠哈哈笑道:「瑤兒啊,我終於等到你這句話了,散步還得掐時辰,也不知道誰教你的。」





舒瑤翹起粉嫩的唇瓣,晶晶亮的眼底含笑,「額娘。」

  「夫人才不會像你這丫頭,事事計較。昨日你精心做出來的湯讓軒兒逸兒折騰了半夜,今日的米粥..」

  志遠心有餘悸,他剛好些,不想去蹲茅房。舒瑤道:「折騰半夜?是饞的?下次我再做就了,小金小黑今日也很活潑呢,看得出很喜歡我做的湯。」

  「嗷嗚,嗷嗚。」

  兩隻白虎崽子在雪地裡翻滾,嬉戲打鬧,充分印證了舒瑤此話的準確性。胤禛目光勉強從舒瑤身上移開,對書軒書逸很同情,人和白虎是不同的。

  書軒突然道:「阿瑪,我還有一本書沒看,您說過晨讀不能斷。」

  「對的,對的,我有個問題向大哥請教。」書逸抓著書軒的胳膊,擠眉弄眼,再蹲茅房會死人的,書軒板著臉道:「二弟,百善孝為先,照料阿瑪...」

  胳膊被書逸攥緊,聽見一句極低的話:「我倒霉也不能讓大哥偷溜。」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有不解處可提出,咱們兄弟共同探討。」

  「好,好,大哥,這個問題比較複雜,咱們一旁說去。」

  兩兄弟直徑開溜,胤禛記起昨夜他們的淒慘樣子,他還是回房的好,志遠卻抓住胤禛的胳膊,笑道:「四爺沒用早膳吧,不嫌棄的話嘗嘗奴才女兒的手藝,如何?」

  胤禛很想拒絕,瞥見舒瑤晶亮的眼眸,不忍她眼中露出失望之色,昨日看她很用心很用心做湯,賣相差點無妨,怎能做出瀉藥的效果?今日一碗粥罷了,她還能做出毒藥?

  「叨擾志遠大人。」

  見胤禛答應,志遠笑著拽著胤禛進門,舒瑤撅了撅嘴,不甘心的向旁邊閃了閃讓開道路,四爺年少,能吃得很,阿瑪會將大部分讓給四爺,她可是好不容易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糧食,終於能用到空間農作物,舒瑤感動得想哭,熬了八寶粥,為了弄明白怎麼熬粥,她大早晨就主動騷擾系統,被系統追著要高利貸換還錢,舒瑤耍懶打滾,n多光電難題將系統問得崩潰後,系統才讓她繼續賒賬,讓她買了太陽能驅動的電飯煲。




不用生火的舒瑤,很快按照從系統a來的煮粥法子,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米粥,太廟人少,舒瑤在廚房裡忙碌又讓小金小黑守門,直到粥弄好了,將全太陽能的電飯煲扔回空間裡,也沒人接近廚房,看出異常來。

  空間水果,糧食,從小金小黑的狀況來看,有抑制生長...不,減緩衰老之功效,舒瑤好不容易抓到機會給阿瑪,兩個哥哥補一補,可書獃子大哥卻非要去讀書,二哥也是什麼時候這麼用功了?舒瑤府暗自非議,白白便宜了四阿哥,真的,將系統問崩潰了准許她賒賬容易嗎?

  舒瑤再不滿意,也得揭開瓷罐,米粥的香氣撲鼻,聞起來有種稻米獨特的香氣,夾雜這幾縷棗香,舒瑤愛乾淨,有了太陽能電飯煲燒了熱水,將志遠平時用的碗筷都煮了一遍消毒,她實在不信任廚房的碗櫃。

  都不消毒的說,太廟裡的宮女手黑得要命,舒瑤想起就犯噁心,」阿瑪,您還得在太廟呆多久?「

  「尚有五日。」

  舒瑤咬了咬嘴唇,阿瑪餓五天一定不成,她又不能在太廟再待五日,今日就得離開,舒瑤想著是不是去同保柱說說,這五日他辛苦一下呢,和志遠對坐的胤禛本來對米粥沒抱有希望,本著吃不死人就成的心態,但見到舒瑤拿著幾乎乾淨反光的白瓷碗盛粥,濃郁的米香甜香,她露出的半截皓腕,臉頰的梨渦裡笑意,眸光靜謐清澈,胤禛心底竄起一縷暖流。

  從小身邊都是奴才嬤嬤,無論是在孝懿皇后身邊用膳,還是生母德妃,除了奴才外,她們從不會親手給他盛粥,沒皇阿瑪注意的話,也不會熬粥給他喝,胤禛不是沒生過病,每次在皇阿瑪面前,她們都是淚眼朦朧,擔心不已,皇阿瑪走後,她們會吩咐奴才伺候,滿心歡喜等著皇阿瑪招幸...

  「四爺,請用。」

  不僅有米粥的香氣,還有一股極淡的甜香,胤禛只在她身上嗅到過,她也擦脂粉,可胤禛就能嗅到那縷讓他心安的甜香,面前羊脂白玉般的皓腕上帶著一串紅珊瑚手串,襯得手腕越發的細膩白皙,胤禛手緊緊的貼在膝蓋上,壓制住摸一把的衝動,她也不是看起來那般嬌小。

  「嗯,放著。」

  「是。」

  舒瑤放下了盛著粥的白瓷碗,給他喝粥還這麼冷,哼,你很有運氣好不好?舒瑤給志遠盛了一大碗,「阿瑪,您多吃點。」









志遠不忍拒絕舒瑤好意,拿起湯匙喝了一口,隨後明顯加快進食的動作,」粥不錯。」舒瑤坐在一旁,撐著下顎,滿足的看著阿瑪喝粥,一番辛苦沒白費,笑盈盈的道:「阿瑪,慢一點吃,還有好多呢。」

  她只看志遠,就沒注意旁人,本來也認為粥很香甜的胤禛,此時吃出一絲的苦澀,堂堂皇子沾了志遠的光才有粥喝,舒瑤沒看四阿哥,但不能讓他同阿瑪搶粥喝,」四爺,您也慢點。」

  胤禛嘴角揚起一彎弧度,她也是關心自己的,米粥又香甜起來,舒瑤瞥了一眼,他可真能吃,都說慢點了,大半碗沒了,還得給他盛,大哥二哥怎麼還不會回來?舒瑤心煩得很。

  胤禛將碗放在桌上,舒瑤多想裝作不明白啊,志遠道:「瑤兒。」

  舒瑤起身再次盛粥,」四爺,仔細存了食。「

  胤禛接過瓷碗,「爺心裡有數。」她是擔心自己吧,破天荒的加了一句贊語:「你熬都粥很好喝。」

  見舒瑤臉頰羞紅,胤禛更覺滿意,她明白了,舒瑤是氣的,那可是空間好東西,就一句好喝?四阿哥是佔便宜,誰要他稱讚了?舒瑤暗自磨牙,四阿哥太可惡了,他又快喝完了,大哥,二哥,不是我不爭氣,是四阿哥胃口太大了。

  直到粥喝的乾乾淨淨,舒瑤期盼的書軒書逸也沒回來,回府後她可不敢熬粥了,有精明的額娘在,舒瑤就得老實著,白虎崽子可嚇唬任何人,在額娘眼前只會裝乖賣萌,瓜爾佳氏有句精彩的評語,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樣的白虎,舒瑤覺得冤枉,她哪有白虎那般諂媚?

   恪盡職守的志遠身體好轉了,重新給胤禛講解禮記,因書軒來太廟,在一旁旁聽,胤禛的苦難加倍,志遠夠能說了吧,書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書軒引經據典,每一句話都能找到出處,這一點胤禛佩服,他到底讀了多少的書?記性太好了,志遠說到興起,會同書軒爭辯起來,此時胤禛能鬆口氣。

  胤禛起身撇開明顯為一句話爭論的父子,踱步走到窗口處,瞇起了眼睛,果然她的笑聲,遠處舒瑤燦爛的笑著,兩隻白虎崽子撲向了書逸,隱隱約約傳來聲音:「小金,小黑,上,撲倒二哥。」

  舒瑤蹲下弄了個雪糰子,扔向了被白虎崽子追著跑的書逸,「讓你欺負我...小金...衝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風起  

  春暖花開,冰雪消融,康熙三十二年早春格外的溫暖。庭院裡傳來陣陣朗朗讀書聲,偶爾驚起清晨的鳥鳴。

  臨窗書桌後書軒手持書本晨讀,書桌上擺著宣紙,筆墨,溫暖的陽光灑落,為書軒平添一抹書卷氣息。

  今年開恩科,書軒終於得到瓜爾佳氏准許,下場大比,同往常相比,他格外的用功,按舒瑤的話說,沒有最用功,只有更用功。

  書軒顧忌瓜爾佳氏,不敢熬夜苦讀熬壞身體,但也很少出門,用功,再用功,看書軒苦讀,苦練枯燥的八股文,舒瑤會聯想到她被累死的前生。偶爾趁著瓜爾佳氏不注意,舒瑤便偷偷的給書軒送些空間水果吃。

  把新鮮的梨子弄成凍的,把瓜爾佳氏準備好的蘋果給換掉,舒瑤像是一隻偷偷摸摸的小老鼠,為了大哥她容易嘛,空間水果不是比外面的好,就減緩衰老這一項,就值得了。

  小金小黑舒瑤養了兩年多了,到現在還沒長大,卻精力旺盛得很,已經有人懷疑舒瑤虧待白虎,滾黛福晉又送了幾箱子金銀過來,舒瑤委屈,葷素搭配身體才能好,誰家老虎養得像下小金小黑那般通人性?

  幾片漂亮的尾羽從窗戶外飄進來,落在書軒面前的宣紙上,書軒放下書籍,默默數數,當數到三時,小妹舒瑤的小腦袋適時的從窗戶外探進來,笑瞇瞇的道:「大哥安。」

  書軒順手捏了捏舒瑤鼻子,舒瑤小手拍著書軒搗蛋的手,「大哥,放開我啦,放開我啦。」

  好不容易掙脫了,舒瑤緊了緊鼻子,「大哥欺負人,我告訴額娘去,說你昨晚又讀書到後半夜,哼。」

  每天清晨舒瑤都會早起騷擾大哥書軒,逗書軒笑,或者磨著他放下書籍,她很怕大哥像她前生,被累死。書軒笑道:「你這話每天都說,額娘不會信的。」


  舒瑤身影一閃,一會功夫跳到書軒背後,為兄長揉肩膀,「我天天說,額娘也會信,讓額娘訓你,哼。」

  書軒閉著瞇著眼睛享受,能讓懶散的小妹伺候他,待遇不是一般的高。起碼阿瑪,二弟,羨慕得很。按摩手法是舒瑤敲詐系統a來的,自從她發現系統很有人性化,很彆扭之後,經常對系統進行轟炸,坑蒙拐騙了不少東西回來。

  當然舒瑤也欠了系統很多很多一輩子也還不上的銀子,欠債多也就不怕了,系統又不能咬人,也沒什麼懲罰的辦法,舒瑤不怕的,以敲詐系統為樂事。 

  書桌上放著一疊寫滿字跡的宣紙,舒瑤掃了一眼,「大哥寫字的字體同往常不太像。」

  「額娘說,這次閱卷主考的大人偏愛中正的字體。」

  「哦。」

  舒瑤手上動作沒停,是加深第一印象,額娘一點機會不肯錯過,細節有時會決定成敗,旗人參加科舉考試是有優勢也有劣勢,書軒只有驚采絕艷,挑不出一點毛病,才能讓讀書人服氣。

  點狀元雖然是康熙皇帝,可除了才學外,康熙皇帝更看重得是穩定,有時會有所犧牲,大清開國至今就沒出個旗人狀元,書軒如果正常發揮的話能成為今科狀元,但就怕...舒瑤皺了皺眉頭,額娘最近經常外出,是為書軒造勢,以額娘的胸襟來說,不見得看上狀元,但大哥苦讀十幾年,就沖這份辛勞,瓜爾佳氏也不能讓狀元因旗人漢人的矛盾旁落。

  異能開啟,舒瑤找到了適合的選項『考場中我叫不緊張』舒瑤一股腦將沒捨得用的點數都加在這項上,每日通過按摩纏在書軒的身上,舒瑤不在意將來因洗白,點數打折消耗。

  異能不單單是玩具,幫助至親之人,異能才算有用。她學不來額娘長袖善舞,為大哥鋪路,但一點小忙幫得上。

  「大爺,**弄好了。」

  伺候書軒的墨羽端著托盤,上面放著玻璃杯,裡面盛滿溫熱的牛奶,書軒實在不耐煩奶腥味道,舒瑤眼睛一眨一眨,書軒敢不喝的話,她會哭,哭得很大聲,讓所有人都以為書軒欺負她了,書軒喝了牛奶,舒瑤此行最後一項目的達到了,向書軒揮了揮手,「大哥注意勞逸結合。「





  腳步輕快的離去,牛奶也經過她暗自處理了,營養豐富,舒瑤都沒捨得給別人弄,為了方便她頻頻替換東西的小動作,舒瑤主動向瓜爾佳氏請命,管理小廚房。

  瓜爾佳氏想著舒瑤明年就選秀了,以後得嫁人主持府裡的事情,雖然瓜爾佳氏給舒瑤訓練了各種幫手做陪嫁,但誰有不如自己有,舒瑤能明白些俗事更好,瓜爾佳氏奇怪舒瑤怎麼不懶了,記起舒瑤還有個優點好吃,對舒瑤管理小廚房不感覺奇怪,方便她偷嘴。

  自從舒瑤管了小廚房後,府裡的採買管事每日都在掉頭髮,姑娘精明到一枚銅錢的地步,比算數,整個大清朝就沒有人能算得過舒瑤,堪比計算機的腦袋,讓管事痛苦不已,油水被搾到最低。

  勤快的舒瑤又轉去練武場,書軒苦讀經史子集,書逸每日清晨練習箭術,志遠曾經教導過三個兒女,他本身資質一般,但勝在刻苦。瓜爾佳氏也說過,資質雖然重要,但勤學苦練更為重要。

  懶散的舒瑤瓜爾佳氏是不指望了,她就懶著過一輩子吧,總會找到願意寵她的人,但書軒,書逸不同,身為男兒當頂門立戶,傳承家族榮耀,瓜爾佳氏培養的是世家底蘊,兩個兒子決不能成為紈褲子弟,對兒子的要求極為嚴格。

  」二哥神箭,二哥神箭。」

  舒瑤狗腿的聲音從書逸身後傳來,書逸弓箭下壓,舒瑤敬重大哥,但對從小一直照顧她的二哥是親暱,看處事圓滑的書逸在她面前哭笑不得為樂趣,舒瑤撲向了書逸,跳上了他的後背,「二哥,二哥。

  書逸任由舒瑤爬上他後背,無奈的笑道:」小妹。」

  」二哥不答應的話,我讓小金小黑來撲倒你。」

  書逸沒法子,背著舒瑤在練武場轉了幾圈,舒瑤提出要求:「二哥,射箭,射箭。」

  後背上背著舒瑤,軟軟溫暖的小身子,書逸老大不小了,也會有少年衝動,此時射箭對他來說是考驗,書逸平心靜氣,忽略背後的舒瑤,沉穩射出利箭,照樣正中把心。

  舒瑤滿意的跳下來,看著二哥喝牛奶後,得意揚揚去陪瓜爾佳氏志遠用膳,一早的任務完成了,上午沒什麼事兒的話,可以補眠睡覺,在額娘身邊睡覺最舒服了,舒瑤腳步輕快,來到瓜爾佳氏跟前,屈膝道:」額娘,阿瑪。」

  舒瑤瞥見阿瑪神采飛揚,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而額娘瓜爾佳氏有些慵懶倦怠,舒瑤怔了怔,額娘病了?瓜爾佳氏瞥了一眼志遠,對舒瑤道:「你去看了軒兒,逸兒?」


  「報告額娘,報告阿瑪。「

  舒瑤站直了身體,停著小胸脯,雙手自然下垂擺出作報告的樣子,「大哥,二哥勤學苦練,為家族爭光,膳食合理,一切正常,報告完畢。「

  「噗。」志遠第一次聽,嗆了茶水,扶著炕桌咳嗽著,瓜爾佳氏伸手為他順氣,含笑瞥了一眼舒瑤,「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為額娘服務。」

  「咳咳...咳咳咳...」

  志遠咳嗽的越來越厲害,嗓子沙啞的道:「還是一套一套的?」

  「不知她同誰學的。」瓜爾佳氏眼裡笑意越濃,舒瑤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的道:「自學成才。」

  志遠瞪著舒瑤,」不像,不像。」

  「阿瑪不覺得很有氣勢?」舒瑤湊近志遠,「以後萬歲爺再誇獎您辛苦了,您也可以說為萬歲爺服務嘛,準保皇上會稱讚阿瑪忠誠。」

  瓜爾佳氏立了立眼睛,「瑤兒。」

  舒瑤似狡猾的小狐狸般誘惑著志遠,」阿瑪,這可是舒穆祿家的傳統,可追溯到關外,當初咱們那位老祖宗就是憑著這句話得太宗皇帝賞識,老祖宗病逝關外,當年的人也都過世,現在很少有人提起了。」

  「真的?」

  「我騙阿瑪的話,小金小黑就吃一個月蔬菜。」

  瓜爾佳氏捂了捂額頭,可憐的小金小黑,看出志遠的躍躍欲試,瓜爾佳氏道:「老爺不會...」

  志遠哈哈一笑,」夫人放心,我比瑤兒聰明。」

  瓜爾佳氏無奈的搖頭,隨他們父女去吧,總不會惹下麻煩,丈夫雖然耿直,可也不是一根筋的渾人,許是能有意外收穫。用過膳後,舒瑤送志遠出門,兩人小聲的討論了京城又有什麼名吃,志遠摸了摸舒瑤的腦袋,「明日沐休,我帶你去嘗嘗味道。」

  「嗯,嗯。」

  舒瑤嚥了口水,甩了甩帕子,」阿瑪慢走,慢走。」

  等回到屋裡,舒瑤馬上狗腿的圍著瓜爾佳氏轉圈圈,磨著,纏著她,瓜爾佳氏繃不住了笑道:」瑤兒,你讓我怎麼能不疼你。」

  舒瑤仔細看了看瓜爾佳氏,「您比方才精神。」

  瓜爾佳氏摟住舒瑤神秘的一笑,「瑤兒啊,你將來便會明白,誰控制了誰,誰更為得意,讓他志得意滿,會更疼惜你。」

  」哦。」

  舒瑤翻看炕桌上的帖子,「額娘,您今日還出門?」

  「養了兩個好兒子,出息的兒子,挑選兒媳婦不易。」瓜爾佳氏掃過請帖,「不是我著急,而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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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蓄勢

兩個兒子的婚事,瓜爾佳氏一直惦記著。也恨清朝的選秀制度,憑什麼好的都得皇上先挑選?因書軒頗有才名,書逸同康親王府四阿哥交情莫逆,同簡親王世子談得來,再加上志遠不衰的聖寵,他們兩個堪稱金龜婿。
  
  上個月禮部尚書致仕,志遠雖然沒被正式認命為尚書,但整個禮部志遠說得算,其實就算尚書在,禮部的人也都聽志遠的。
  
  不是志遠不敬上官,而是他本身氣場夠大,禮部尚書是老好人,根本說不過志遠,志遠距離禮部尚書之位僅僅一步之遙。有官職,有名望,又是公爵府如今的庶長子,惦記書軒書逸的人家不少。
  
  當額娘的都捨不得女兒,也不是所有人都盼著女兒進宮承寵,宮裡那地方,一般人站不住。志遠的兩個兒子是心疼女兒的額娘選女婿的首選,不是今日邀瓜瓜爾佳氏看戲,就明日邀她賞花,各種各樣的理由。
  
  希望達成默契,如果瓜爾佳氏點頭的話,她們會讓女兒體面的落選。
  
  每三年一次大選,勳貴朝臣之家的當家太太早就有了一套應對之策,不想搶婚皇子宗室的重臣之女,可暗自用些小手段撩牌子自行婚嫁,瓜爾佳氏願意出門應酬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打聽清楚能體面落選的手法,琢磨著給女兒用上。
  
  昨夜瓜爾佳氏同志遠商量時,志遠無所謂的說舒瑤用不上那些小花招,憑那手女紅,不擅長詩畫,不擅長騎射,準保在復選時刷下來。瓜爾佳氏最疼的就是舒瑤,也最容不得舒瑤被小看,就算自己的丈夫都不成。
  
  惱火的瓜爾佳氏別有一番風情,翻身上坐在了志遠身上,逼他說女兒是最好的結果是琴瑟和鳴,讓志遠狠狠揉弄了一番,逼得瓜爾佳氏最後求饒,才有早晨那一幕,至於瓜爾佳氏是不是真的求饒,額。讓志遠先得意一會。
  
  「額娘,完顏府上也送了請柬?」,
  
  舒瑤翻看著各式各樣的請柬,「是雅諾姐姐?額娘,是不是她?」
  
  完顏雅諾,兵部侍郎嫡女,舒瑤曾經隨瓜爾佳氏出門時見過,她是一位很有風度的女子,不慌不忙,沉穩之氣十足,對舒瑤很好,她們兩人還曾互相通音信,算得上舒瑤難得閨中密友。
  
  「雅諾姐姐畫得一手好畫,尤其擅長山水畫,她的畫作看著大氣磅礡。「舒瑤真心稱讚起完顏雅諾,一會功夫皺緊眉頭,」不行,雅諾姐姐不適合。」
  
  「為何?」
  
  「十天前我不是去了康親王府麼。」
  
  「嗯。」
  
  瓜爾佳氏端茶抿了一口,示意舒瑤繼續,舒瑤猶豫了一會,才說道:「我同雅諾姐姐在一處談笑時,碰見了康親王府的世子,是巴爾圖的嫡親兄長,看樣子挺看重雅諾姐姐。」,
  
  對自己的事兒迷糊,不代表著舒瑤看不懂男女之間的好感,尤其是她還有異能,完顏雅諾顯然對世子爺有好感,有可能做自己大嫂的人,起碼不能心裡有人。
  
  「康親王世子?」瓜爾佳氏好笑的掃了一眼舒瑤,」你沒做什麼引起世子爺的注意?」
  
  「額娘,您當我是天仙啊,誰都愛看?」
  
  舒瑤氣惱的撅嘴,「除了阿瑪,額娘,還有哥哥外,沒人能看上我的,康親王世子一直一直盯著雅諾姐姐,世子爺有情,雅諾姐姐和他談論好一會詩詞,我都聽不懂啊。
  
  瓜爾佳氏想到了總是給舒瑤送好玩的巴爾圖,想到了四阿哥對她若有若無的在意,不對,是看著,瓜爾佳氏有時候感覺四阿哥是守護著幼獸。而舒瑤,瓜爾佳氏歎氣,能看出別人的事兒,看不出自己的事兒,每次都讓四阿哥鬱悶,瓜爾佳氏想不通,四阿哥到底求什麼?難道是憋屈?「額娘,額娘。」
  
  舒瑤拽了拽瓜爾佳氏,「雅諾姐姐是很好,但她心裡有人了。」
  
  「我沒打算將她娶進門。」瓜爾佳氏捏了捏完顏府上的請帖,
  
  「瑤兒啊,完顏雅諾按身份來說,不可能做康親王世子側福晉,皇上一直向西北增兵,我估摸著這兩到三年之間必有一場打仗,兵部侍郎的職位炙手可熱,完顏家子弟大多在軍中效命,其勢力不容小看,皇上若想用完顏家,必定會用完顏雅諾搶婚皇子。」


  
  「哦」舒瑤點頭,摸了一塊點心放在嘴裡,「額娘說是哪位皇子呢?」
  
  瓜爾佳氏認真的看著舒瑤,「最合適的只有四阿哥。」
  
  「咳咳...咳咳..咳咳...」
  
  舒瑤被點心噎住了,瓜爾佳氏餵了她茶水,「你慢點吃。」略有些擔心,莫不是看錯了,舒瑤也在意四阿哥?
  
  好不容將點心咽進去,又喝了半盞茶水,舒瑤搖頭歎道:「四阿哥是什麼命啊,前有烏蘭娜拉語容姐姐,後又有完顏雅諾,四阿哥真不受人待見,喜歡他的人,他不喜歡,他能娶到的,心甲沒他。」
  
  雖然烏拉那拉語容是因李芷卿的空間秘藥移情別戀,但總歸是她心裡不夠堅決,如果像李芷卿那般瘋枉喜歡四阿哥的話,再厲害的空間秘藥都不一定能影響到。
  
  聽說她過得不錯,哲別疼惜她,夫妻和睦,去年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哲別也沒納妄,因戰功很受蒙古王爺重視,過兩年聽說會來京城覲見,到時就可再見烏拉那拉語容了,不對,是哲別夫人。
  
  「你就想到這些?」瓜爾佳氏嘴角微抽,舒瑤詫異的眨眨眼「還應該有別的?」
  
  瓜爾佳氏無奈的笑了笑,完顏雅諾是一顆好棋子,舒瑤必定是要選秀的,她不可能眼看著不採取行動,只要舒瑤不被指給四阿哥,瓜爾佳氏可犧牲任何人,她打聽來的體面落選的花招手段,對舒瑤不起作用,舒瑤本身又不是那種看著就讓人厭煩的,雖然女紅什麼的不甚出色,但架不住出身好,尤其是滾黛福晉明年會來京城,康熙皇帝不能多加考慮,選秀說是選美人,除了那些出身不高的外秀女看容貌外,似舒瑤重臣之女,康熙皇帝更看重的是她們的背景身份。
  
  瓜爾佳氏最近很費心思,一是為兒子書軒的狀元之位謀劃,二是為了女兒的選秀——禍水東引,「逼」康熙皇帝只能給四阿哥指別人家的秀女,比如說完顏雅諾。
  
  最近京城完顏雅諾才名很盛,誰都知道完顏家出位才色雙絕的秀女,只要康熙皇帝用兵西北,不可能「虧待」完顏雅諾。而完顏家不見得不動心思,今日送請帖來,並不是看重了她的兒子,而是上次聚會時,瓜爾佳氏曾隨口說了活佛的事兒,侍郎夫人怕是記在心裡,想要讓女兒才名更顯,做皇子嫡福晉。
  
  「額娘今日去完顏府上?」
  
  「不會,吊著她,才可更用心。」
  
  瓜爾佳氏的主意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聽的,完顏家怎麼也得付出點代價,比如說本屆科舉恩科的主考之一,是完顏夫人表姐夫,這層關係瓜爾佳氏早就算到了,不求他徇私舞弊,書軒最需要的是公平,除去旗人漢人的公平,憑真才實學,瓜爾佳氏相信兒子不輸給任何人。江南那些舉子眼高於頂,萬一皇上點了書軒為狀元,一定會唧唧歪歪的鬧事。
  
  瓜爾佳氏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炕桌,眼眸發亮,好久沒想如此繁瑣了,舒瑤望著瓜爾佳氏,聲音有點輕顫:「額娘。」好強的氣勢,瓜爾佳氏看似同尋常沒什麼不同,異能不是白給的,舒瑤雖然無法知道瓜爾佳氏所想所謀,但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咄咄逼人,敢於同康熙掰手腕的氣勢。額娘太威風了,太威武了,舒瑤不敢喊出來,憋得慌。
  
  「瑤兒,你大哥會是有科舉恩科以來,最出名的一位——」瓜爾佳氏摟著舒瑤,在她耳邊低嚀,「狀元,不服你大哥的人,我會讓他們……」
  
  舒瑤抬眸,死嗎?瓜爾佳氏摸了摸舒瑤額頭「傻丫頭,是心服口服,除了你哥哥無人可當今科的狀元。」
  
  王嬤嬤在外面道:「太太,您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讓他們進來。」
  
  舒瑤坐直了身體,瓜爾佳氏手搭著炕桌,手腕帶著玉鐲碧綠晶瑩,舒瑤安靜的聽著三人的回稟,京城因各地舉子匯聚,很是熱鬧,許多客棧酒樓人頭攢動,科舉考武不僅考才學,還考較才名,文無第一,各地的舉子不肯服人,有時會先比試一番,能來京城參加會試的舉子都薄有才名,踩別人出名是讀書人最愛做的事兒。
  
  瓜爾佳氏問道:「江浙的才子大多住在何處?」
  
  「有些住在會館裡,還有些住在高昇客棧。」
  
  「嗯,我知道了。」
  
  瓜爾佳氏又問了幾個問題後,讓王嬤嬤給了他們賞錢,打聽消息的人領了賞錢退出,同時擦了擦額頭的汗,舒瑤不敢打擾瓜爾佳氏深思,輕輕的給她按摩肩頭,過了好一會瓜爾佳氏拍了拍舒瑤手道,「我得給於大人送個信去。」
  
  舒瑤憐憫於成龍大人,這輩子算是落在額娘手裡了,有事沒事你得打頭陣,誰讓你,名聲響亮呢,瓜爾佳氏想了一會,「還有一等公鄂倫岱大人,他最近也閒著沒事做。」
  
  PS加更送到,求粉紅。科舉,選秀兩場暗戰,瓜爾佳氏同康熙對上了,牽連得會很廣,母為自子強,瓜爾佳氏為了兒女沒少費心思。大清出個上三旗的旗人狀元不容易。康熙是個很會平衡安撫漢人的帝王,但瓜爾佳氏會讓他平衡不下去,逼著他點狀元,逼著他給胤禛指婚,最高的境地是算什皇帝,還讓皇帝感覺不出。能否如願以償,繼續看文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雲湧

  因科舉會考,各地舉子齊聚京城,酒樓客棧熱鬧非常,每逢科舉大比之年,他們的生意格外火爆。有的舉子在酒樓裡打著以文會友的名義互相切磋,有的舉子在客棧裡埋頭苦讀,更有的四處鑽營打探試題範圍,或者打探主考官的喜好。

  凡是科舉考試時,不管康熙考題出得多嚴密,總有在各處酒樓裡偷偷兜售考題的人,販賣者口口聲說是真題,引得舉子心動,別管是不是真題,先買上一份,萬一別人都知道了題目,而他因捨不得銀子沒準備,太虧了。每位賣考題的人荷包都鼓鼓的,實在是無本賺錢的買賣。

  在如此熱鬧的京城,瓜爾佳氏卻深居簡出,不再出門應酬。暗自告訴舒瑤江浙舉子的住處,或者私下比試揚名的酒樓,舒瑤眼珠一轉明白額娘的用意,屁顛屁顛的找大哥,讓大哥陪她出去買好吃的。

  舒瑤充分發揮磨人的本事,書軒無奈領著小妹出門。瓜爾佳氏得了消息,欣慰的一笑,「瑤兒做得很好。」以大兒子的性子,他不會主動同人相比,然到了酒樓,就容不得他不出聲了。

  一是書軒的薄有才名,二是書軒聽見有別於他的言談,會請教或者辯論。歷年科考江南才子大多高中,皇上開科取士,一半都會取江南舉子,因他們確實才學出眾,江南文風鼎盛,再有康熙皇帝是用安撫江南文人的手段。

  「太太,馬車套好了。」

  「額娘,兒媳回趟娘家。」

  在給老太太請安時,瓜爾佳氏同她如是說的,老太太本想藉著機會說說李芷卿的事兒,太子爺催了幾次了,今年科舉之後,便抬李芷卿入毓慶宮。

  老太太雖然惱了李芷卿,成為包衣奴才的二女兒低賤,如何老太太也得給李芷卿添妝,想著問問二兒媳婦給多少合適,當舅母的也得給一些。瓜爾佳氏回娘家,老太太不敢阻攔,打算等瓜爾佳氏回府後再說。

  」您說二嫂不出門,怎麼冷不丁的回娘家去?」

  一旁的佟佳氏詢問老太太,「是二嫂娘家又出事了?」佟佳氏滿眼的羨慕,不僅在公爵府裡無人敢惹,在娘家都統府裡瓜爾佳氏說一不二,滿人姑奶奶的威風盡顯。

  」總歸是有事兒。」

  老太太如果能琢磨清楚瓜爾佳氏,能讓她事事壓著自己?老太太憋屈著呢,都統府上姑奶奶就屬二兒媳婦能耐。老太太沒少埋怨老爺子,打賭輸了不算,但你也別挑中瓜爾佳氏啊,聽說都統府裡的三姑奶奶很寬厚,比瓜爾佳氏好拿捏多了。

  瓜爾佳氏回娘家,同阿瑪見了一面,在書房裡說起了西北戰事,瓜爾佳氏問完顏家的實力,領軍的佐領有些是完顏家的姻親,有哪些是做兵部侍郎的完顏大人提拔的。

  「二閨女啊,該說得我都說了,沒一處瞞著你。」

  都統府老爺子在二姑娘們面前,顯得很謹慎,眨巴眨巴眼睛,「最近我也沒多飲酒,沒同人打賭,沒騎馬,沒...」

  他實在是被瓜爾佳氏管怕了,都說外孫女婿能言,他府上的二姑奶奶不逞多讓,那一日收拾了鄂倫岱後,瓜爾佳氏整整說了他一個時辰,老都統答應瓜爾佳氏一切要求,昨日不過是同好友喝了幾杯,美酒下肚同人打賭,今科的狀元會是外孫,怎麼今日二姑奶奶就回娘家了,消息也太靈通了。

  瓜爾佳氏根本懶得想阿瑪的糾結,她得了準確的消息仔細盤算過,「完顏家實力不足,不足以讓萬歲爺...」下旨賜婚四阿哥,瓜爾佳氏不是看不上四阿哥,相反她對四阿哥有種似曾相識的親近,但讓四阿哥胤禛做女婿,瓜爾佳氏認為太麻煩了,四阿哥夾在養母和生母之間,生母德妃身邊又養著十四阿哥,在自己身邊他長大的兒子,同從小便送出去的兒子能一樣嗎?

  德妃娘娘不至於給四福晉臉子看,但也絕不會是個慈善的婆婆,再攤上自己的女兒舒瑤,瓜爾佳氏擔心德妃被舒瑤憋吐血遠遠大於德妃『欺負』舒瑤,四阿哥已經夠艱難了,既不能忘了養母孝懿皇后,又不能不孝順生母德妃,他還是娶個識大體,穩重的福晉好。





  四阿哥如果娶了舒瑤,將來萬一起了爭奪帝位之心,瓜爾佳氏還得費心思為他謀劃,瓜爾佳氏清楚一點,起了奪嫡之心,除非坐上皇帝寶座,否則絕不會有好結果。

  她有自信有謀帝位之道,但她不敢小看八歲登上帝位的康熙皇帝,以及康熙皇帝教導出來的皇子阿哥們,最要的四阿哥看著就是多疑的樣子,肯聽她的建議?須知奪嫡之爭不能走錯一步,也不可能一帆風順,瓜爾佳氏做不到算無一漏,起伏之間,遭遇逆境,四阿哥會一如既往的信任她?

  謀士最怕得便是輔佐之人的不信任,言不停,計不從,瓜爾佳氏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最為重要的一點,一旦四阿哥登上帝位,謀臣往往是最先下手之人。

  瓜爾佳氏不甘心將舒瑤嫁給四阿哥,出身皇子阿哥就沒有不想著帝位的,是能於不能的區別,萬一奪嫡失敗,爭得越狠,結局越慘,舒瑤得跟著他受苦,瓜爾佳氏哪會捨得?

  「我記得您說過,一等公費揚古大人同完顏大人交情不錯?」

  「喝過酒,面子上的情分,真論起同費揚古將軍的交情,誰都比不過你阿瑪我。」

  老都統很是得意,瓜爾佳氏眉頭一挑,「阿瑪。」

費揚古鎮守西北多年,皇上一旦用兵他為主帥,瓜爾佳氏最愁得是同他關係好,她在盡量淡化舒瑤背景。

  「本來就是,你別忘了費揚古的次子娶了你大姐,都統府和公爵府是兒女親家,你看費揚古將軍手下多少用慣的戰將,哪個做了親家?」

  瓜爾佳氏第一次在阿瑪面前無言以對,老都統更為得意,「二丫頭,你又在盤算誰?阿瑪興許能幫上忙。」

  瓜爾佳氏歎息,」您不跟著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還得再想別的方法為完顏雅諾增加份量,順便同大姐...因世爾冀的事兒,瓜爾佳氏姐妹鬧得不太痛快,瓜爾佳氏懶得解釋,既然大姐看不上舒瑤,覺得郡主格格或者公主好,她也不是不識趣,非要將舒瑤嫁過去。

  後來她反倒求瓜爾佳氏想辦法,世爾冀如何不尚公主,瓜爾佳氏豈會再管世爾冀的事兒?


  「我去看望七弟妹。」瓜爾佳氏辭別老都統出門,老都統悠閒得品茶,能被二閨女盯上的人,都得自覺為其效命,去看七兒媳婦...親家鄂倫岱慘了。

  鄂倫岱的女兒佟佳氏陪著瓜爾佳氏閒聊,對瓜爾佳氏在都統府的地位她知之甚深,阿瑪教過,千萬別得罪二姑奶奶,佟佳氏在瓜爾佳氏面前不敢托大,說起有身子的事兒,正好戳中了佟佳氏心思,成親兩年了,直到現在還沒個動靜,她如何不急?

  「如果真能成的話,我謝您。」

  「七弟妹這話就見外了,七弟是額娘最小的兒子,我嫡親的弟弟,你們的事兒我一直放在心上。」

  佟佳氏道:「二姑奶奶的事兒...您請吩咐。」

  有來有往才好走動,能幫得她不敢推辭,瓜爾佳和氏拍了拍佟佳氏的手,悄聲在她耳邊說了兩句,佟佳氏笑道:」二姑奶奶放心,我定會轉告給阿瑪,他最近確實閒得很,有事讓他忙著比總是喝酒聽戲強。「

  」飲酒最好適量,多了傷身子,鄂倫岱大人皇親國戚,更得當心,省得萬歲爺惦記。」

「 是。「

  說說笑笑後,瓜爾佳氏留下了補品離開都統府,佟佳氏馬上讓人準備馬車,她也回娘家去。進了公爵府,拜見鄂倫岱,她沒瓜爾佳氏在娘家的氣勢,恭謹的對阿瑪說道:」方才見了二姑奶奶,她問您想不想給旗人爭光?想不想看熱鬧?想不想大清出一名真真正正的旗人狀元?做狀元郎的姻親,也省得外人說你是渾人。」

  鄂倫岱聽了二姑奶奶之名,神情嚴肅起來,仔細琢磨瓜爾佳氏所言,他也知道瓜爾佳氏是讓他幫忙,有讓他出頭的嫌疑,但鄂倫岱願意往下跳,願意為瓜爾佳氏效命,瓜爾佳氏拋出魚餌,他自願上鉤。

  京城匯聚舉子的酒樓,往日熱鬧非常,今日寂靜無聲,舒瑤眼看著大哥威風的辯駁倒了江南出名舉子,用得不是旗人的威風,全部都是孔孟之言,舒瑤聽得頭暈腦脹,但看旁人望向書軒時呆滯中帶有幾分佩服的目光,她咯崩...咯崩磕著瓜子,松子等乾果,額娘交給她的任務完成了。

  正當舒瑤得意時,眼前閃過熟悉的臉——舒瑤含著松子,壓低聲音:」李公公?」

  「您好記性,萬歲爺宣召你們兄妹覲見。「

  兩人說話的聲音極低,旁人被書軒震都發愣,沒注意舒瑤和李德全,舒瑤拍了拍手,康熙皇帝真是愛私訪,一出門就碰上了?李德全又多說了一句:「萬歲爺龍顏不悅,你說話多注意些。「

  別把萬歲爺再鬱悶了,到時倒霉得是做奴才的,李德全不是提醒舒瑤,是為康熙龍體著想。

  ps親說瓜爾佳氏所謀寫得不詳細,光寫她的威武了,小醉不想讓她太搶戲,女主是舒瑤。這次選秀,科舉,小醉豁出去會寫全瓜爾佳氏所謀,是一場聲勢浩大的狀元之爭,胤禛不是不好,在瓜爾佳氏眼裡是麻煩,真正疼愛女兒的額娘,不會想讓女兒當四福晉,不過呢,康熙皇帝也不能忽視,為了將來他更憋屈,現在...今天盡量雙更,求粉紅票票。



第一百七十七章 實話

  舒瑤操著清脆的嗓音對書軒道:「大哥,有位伯父讓咱們過去敘話。」

  理直氣壯的語氣,聽得李德全腳下一個踉蹌,好懸沒嚇得坐地下。萬歲爺是微服私訪不不欲讓人知曉,召見舒瑤書軒是讓他悄聲來傳話,舒瑤隱瞞萬歲爺身份是對的,但是...


  但是舒穆祿姑奶奶,您能不能別光明正大的叫皇上伯父?即便宗室格格都沒您底氣足,聽著滲得慌,李德全下意識的向康熙皇帝坐的雅間望去,萬歲爺聽沒聽見呢?

  書軒意猶未盡,舒瑤正色道:「尊師重道,孝順長輩,長輩有命,不得違抗。」

  難得舒瑤用四個字表述得清楚,聽著押韻,書軒返回舒瑤身邊,李德全去過公爵府,書軒記得面前人兒是乾清宮首領太監,那舒瑤口中的伯父...書軒後背冷汗淋淋,「小妹...你說得伯父?」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舒瑤拽著舒軒去見康熙皇帝,李德全跟在他們兄妹身後,方才龍顏震怒,江南舉子輕視八旗子弟的才學,康熙正準備出言時,書軒仗義執言,說得眾才子啞口無言,康熙轉怒為喜,想見見早已經簡在帝心的書軒。

  「奴婢(奴才)叩請萬歲爺金安。」

  書軒舒瑤進門後,屈膝下拜,康熙目光掃過舒瑤,停留在書軒身上,無論容貌還是性子像是志遠的兒子,「平身。」


  「謝萬歲爺。」

  舒瑤起身,抬了抬眼皮,認命的再次屈膝行禮,「太子爺安,四阿哥安。」

  風度翩翩的胤礽和冰冷沉默的四阿哥分左右站在康熙皇帝身邊,胤礽道:「起來。」


  「謝太子爺。」

  好在康熙只帶了兩個皇子出來,舒瑤站在書軒身邊,努力降低存在感。受夠教訓的康熙此時顯然對書軒更有興趣,早知書軒頗有才學,今日召見,康熙皇帝動了考較書軒的心,挑了幾個經史子集中的問題,書軒給出完美的答案,康熙眉間透著愉悅,問道:「你連中四元?」

  「回萬歲爺,奴才運氣好。」

  「連中四元不是運氣,是本事,朕知道你在廣州考秀才是便引起一場風波,今科會試你可有把握獨佔鰲頭?」

  書軒方才是謙虛,但說起做八股文章學問,書軒不服任何人,有著強大的自信,道:「必不辜負萬歲爺厚望。」

  太子胤礽看得出康熙皇帝對書軒的欣賞,笑道:「連中三元有,世間六首無,如果書軒為一甲榜首頭名的話,是皇阿瑪恩澤天下,才有六首狀元現世,寓意吉祥。」

  康熙先是一喜,隨即有些沉默,點書軒為狀元難度不小,不是書軒才學不夠,他偏偏是上三旗旗人,大清開國至今,出了多少位狀元?沒一人是滿洲八旗子弟。科舉會試只為了安撫漢人,顯示康熙注重漢學,其實科舉狀元大多被賦予閒散之位,並無實權,康熙皇帝更為信任八旗出身的官員。

  書軒如為狀元牽涉太大,很容易引得文壇動盪,康熙身為帝王不能不考慮,看了眼上書軒,「無論你是否高中,朕必用你。」

  一直沉默的胤禛此時抬了抬眼,失了狀元的名分,得了實際的好處,並不算虧待書軒,不知為何胤禛總有中感覺,事情不會皇阿瑪想得如簡單容易,出聲道:「方纔書軒力挫江浙舉子名士,大漲滿八旗臉面,兒臣以為書軒當賞。」

  胤禛先為書軒討得好處再說,書軒搖頭道:「奴才分內之事,不敢求賞,奴才以為只要肯下功夫苦讀,八旗子弟不遜漢家讀書人。」

  胤禛額頭一陣一陣的疼痛,遇見舒瑤父兄就沒腦袋不疼的時候,他能不能不拆台?胤禛再為他求賞好不好?暗示如果點書軒為狀元的話,江浙舉子不一定會反對,因為他們說不過書軒。


  胤禛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好心當成驢肝肺,他再也不...目光不自覺向舒瑤飄去,能有小半年沒見她了,還是那般嬌小,沒看出長高了。胤禛無力的歎息,那碗粥的味道直到現在他還記得。

  從太廟回宮後,胤禛命人煮過,卻總感覺滋味差了些,不是胤禛矯情,口感確實差了。胤禛不知道舒瑤用得是空間稻米,試了好多遍,胤禛放棄了,總會再嘗到,現在不著急。





  康熙目光在舒瑤和胤禛身上轉了一圈後,露出阿瑪般慈祥滿意的微笑,自己眼光還是不錯的,雖然舒瑤有時愁人了些,但瑕不掩瑜,舒瑤懂事,守規矩,出身好,血統高貴是滾黛姑姑的親孫女,如果不是太子妃早就定下了,康熙會將舒瑤指給太子。

  志遠父子耿直忠誠之人,康熙也不擔心會拐帶壞了太子胤礽,可惜...康熙凡是有好東西都想著留給太子。

  雖然胤禛怪病好轉,不至於是個女人站在身邊便噁心暈厥,但康熙擔心怪病反覆,舒瑤是胤禛認可之人,康熙私下裡咨詢過活佛,胤禛和舒瑤的生辰八字極為的相合,是百年難遇的好姻緣,活佛斷言胤禛娶了舒瑤後,雖偶爾有小難,但可大富大貴,一帆風順,對大清極有益處。

  舒瑤本身也不太適合做太子妃,康熙對胤禛有愧疚,雖然罰跪太廟之後,沒過一個月康熙找了個理由晉封胤禛貝子,但愧疚並未完全消失,親自給胤禛選為完美賢惠的好福晉,是康熙最大的執念。

  當康熙看好一人時,怎麼看都覺得好,異能滿值親和力使得舒瑤人品暴漲,康熙道:「舒瑤,到朕身邊來。」

  「庶。」

  怎麼老實都躲避不開?舒瑤走到康熙跟前,胤禛隨著她靠近心跳加快,別誤會不是對舒瑤的渴望,而是擔心一會萬一舒瑤闖禍,怎麼收拾殘局的問題。

  雖然每次都是皇阿瑪自我調節,舒瑤沒受什麼委屈,但是萬一皇阿瑪鬱悶出火氣來呢?胤禛看了一眼乖巧的舒瑤,垂下眼,她太能裝腔作勢了,糊弄別人去。

  胤禛埋怨康熙皇帝,怎麼就沒受夠教訓?一次一次的不停的被舒瑤鬱悶了很舒服?康熙指了指桌子上的棋盤,「聽四阿哥說志遠棋藝高超,你是其女,棋藝相比不差,看看朕這局棋下的如何?」

  胤禛闔眼,舒瑤不懂下棋,皇阿瑪您高看她了,不是老鼠的兒女都會打洞,有笨蛋的。舒瑤認真的看了看棋盤,咬了咬嘴唇,眉頭皺在一處,胤禛看後不忍心了,在康熙身後悄悄的向舒瑤使眼色,示意她說好,舒瑤瞪大了眼睛,「四阿哥...」

  康熙回頭,胤禛普通跪地道:「皇阿瑪贖罪。」怎麼忘了舒瑤的一根筋了,舒瑤繼續道:「四阿哥為何要請罪?奴婢方才想說四阿哥今日氣色很好,還沒恭賀四阿哥榮升貝子。」

  「四阿哥,您又沒做錯事,皇上 沒責怪您,您快起來吧。」

  舒瑤暗自非議胤禛,她就那麼傻?不知道好歹?眼色她還是懂的,不過是怕他動作大了,讓康熙看出來,想得好好的找個借口,還沒等她說完,您就跪下請罪,四阿哥實在是太一根筋了。

  胤禛喪氣的垂頭,他這事為哪般啊?舒瑤...你能不能正常點,再被她折騰下去,胤禛不知道會不會讓舒瑤氣死,康熙大笑,一掃方才不快,「朕今日總算明白聰明反被聰明誤..哈哈...還有一句,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胤禛,你做了心虛之事...」


  「皇阿瑪教訓得是,兒臣知錯。」

  舒瑤感興趣的問道:」萬歲爺半夜見過鬼怪嗎?」

  康熙笑容僵在臉上,見鬼怪說明他做了虧心事,沒見過...在舒瑤純然的目光下,康熙真說不出他沒做過虧心事,實在是左右為難,胤禛心裡平衡了些,康熙咳嗽道:「朕讓你看這局棋,提鬼怪做什麼?」

  「回萬歲爺,是您提的。」

  康熙笑意更為僵硬,她是不是在為胤禛報仇?康熙無奈的歎道:「看棋局。」

  「遵旨。」

  舒瑤又仔細的看了看棋局,抬眸看向康熙的目光中,帶著幾許的掙扎和猶豫,彎彎的眉頭皺成了疙瘩,康熙納悶了:「你莫不是不會下棋?不懂棋?」按說她應該看出胤禛的示意,就算是不懂也可挑幾句好聽得說不就成了?至於把她難成這樣?

  「奴婢阿瑪說,不許欺君,奴婢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照實說。」

  舒瑤舔了舔嘴唇,道:「回萬歲爺,奴婢不會下棋,但是會看棋,您說奴婢是懂棋還是不懂棋?「

  」....」

  康熙也弄不明白了,「你會看,為何不會下?」

  「奴婢阿瑪說過,奴婢是天賦異稟。」

  「...」

  有這麼誇女兒的嗎?康熙看著美滋滋的舒瑤,很是無語,志遠,你虧不虧心啊,舒瑤抬眸問道:「皇上 不認同?」

  康熙長出了口氣,舒瑤不算天賦異稟算什麼?「既然你會看棋,朕這句棋下的如何?」

  舒瑤苦著臉,」阿瑪說過不許欺君,誠實的說,萬歲爺的這句棋下得...不太好。」見看戲臉色不太好,舒瑤加了一句,「皇上用功些一定能下得出妙手來,阿瑪說過,多打棋譜很有用。」

  舒瑤聲音越來越低,腦袋耷拉著,「是您讓奴婢實話實說的,奴婢說得都是真話,不敢欺瞞萬歲爺,您別生氣。」

  康熙重重的歎了口氣,聲音放輕:「朕不生氣,你阿瑪教導得對,朕缺得就是說實話之人,李德全,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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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洩密

從康熙親政除去鰲拜後就沒什麼人敢讓康熙不痛快,雖說近些年康熙皇帝執掌朝政比早些年寬和些,但康熙皇帝偶露崢嶸,會讓朝臣膽戰心驚,不敢在皇上面前放肆。

康熙皇帝對舒瑤罕見的耐心和善,以及賞賜引得太子胤礽皺眉,又看了眼笑嘻嘻的屈膝謝恩的舒瑤,太子胤礽困惑了,她到底哪塊出色呢?皇阿瑪被憋屈成這樣還不生氣,還好言好語的哄著她,給她賞賜,胤礽實在是看不出舒瑤的好處。

異能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有用處,比如說太子就覺得舒瑤很白癡。舒瑤美滋滋的領了賞賜,「萬歲爺想要誠實說實話的人,平時奴婢見不到萬歲爺,今日奴婢多說兩句。」

康熙皇帝雖然明白忠言逆耳實,實話難得,誠實之人尤為難得,可他不是受虐狂,總是聽實話很容易內傷,面前的舒瑤更是讓他憋屈的翹楚,同耿直中正的志遠不同,舒瑤說得都是小事,你責怪她,不好,你不怪她...她是真氣人啊,讓你滿腹鬱悶還說不出,舒瑤還會天真純然的看著你,糾纏撕擄起來,康熙皇帝最終會更鬱悶。

他出宮私訪一次不容易,喜歡溜躂的康熙皇帝是出宮尋找樂子的,不是上桿子找憋屈,康熙果斷的命令,「胤禛最近棋力大漲,陪朕下一局。」

「庶。」

胤禛欣慰於皇阿瑪終於想通了,不搭理她不就完了,胤禛坐在康熙對面,他也可鬆口氣,不用時刻緊繃著,擔心舒瑤惹得皇阿瑪震怒,誰也不知道皇阿瑪會不會一直容忍舒瑤,胤禛食指中指夾住棋子,眼角瞥了舒瑤一眼,她到是榮辱不驚,乖巧般的縮了,全然沒有方才『氣人』時的樣子。

舒瑤偶爾流露出不想見他的神色,好像他是躲閃不及的洪水猛獸一樣,胤禛有些鬱悶,他就那麼可怕?勞心勞力是為了誰?

「奴婢提醒四阿哥一句,下棋心平氣和,坐懷不亂...」舒瑤皺起了眉頭,「不對,坐懷不亂好像不能用在此處。」

胤禛想動手掐死舒瑤,不能用在此處還說?說話前能不能三思熟慮?他看到女子便不舒服,哪有印證坐懷不亂的機會?康熙卻道:「你給四阿哥續上茶水,朕看看老四是不是坐懷不亂的君子。」

「遵旨。」

舒瑤上拿起茶壺為胤禛到茶水,脂粉香氣下是淡淡的果香,她身上怎麼會有果子的香甜?胤禛發現自己的嗅覺在舒瑤跟前特別的靈敏,康熙玩味般的一笑:「你就站在那裡觀棋。」

「遵旨。」

舒瑤自認為聽話,從不違逆康熙的聖旨,雖然有心遠離四阿哥,聖旨下了,她也動彈不得,站在胤禛身邊,舒瑤盯著棋盤,狀似在觀棋,實則翻看異能版塊,方才沒注意,異能的點數好像多了兩點,不是升級是獎勵?她沒做什麼啊,怎麼會多了兩點?還表明是獎勵,異能版塊多了個選項,誠實的孩子有糖吃。

是因方才同康熙皇帝說了實話,才會有獎勵,開啟了這個選項。舒瑤仔細看著這個選項的解釋介紹,將得得兩個點數加在這個選項上,說實話不僅不會得罪人,還會得到獎勵,太符合舒瑤的性格了,以前舒瑤有些擔心不懂得技巧,直來直去的會得罪人,但讓她學額娘,她又學不來,只能閉著嘴巴,不問到頭上盡量不說話,有了誠實的孩子有糖吃這一選項,對舒瑤來說很重要,將選項從界面底下拉出來,列在親和力之後,以後有了多餘的點數就加在這上面,不用怕得罪人了。

誠實的孩子有糖吃的下邊,是舒瑤專門給大哥書軒開啟的『考場我叫不緊張』等道大哥科舉會試結束後,洗白的點數都加在這上面。

胤禛自從在太廟被志遠在棋盤上各種虐殺後,發奮打棋譜,勢要向志遠報仇,志遠好為人師,一直很欣賞嚴肅認真的四阿哥,趕上機會會教導胤禛如何在棋盤上佈局,志遠說過,胤禛的開篇佈局較弱,收官算子較為出色。志遠遇見胤禛時,有時會借給胤禛幾本棋譜,並告訴胤禛,看完後一定得歸還他,珍貴的棋譜找來不容易,要懂得愛惜。




當時胤禛手捧棋譜異常無語,他是借東西不還的人嗎?志遠同他說起好借好還,再借不難,胤禛很想告訴志遠,你先教導好經常貪他東西的舒瑤,再來教導提醒他會比較有底氣些。

胤禛棋力雖然大漲,但面對康熙的老辣棋風,還是比較被動的。胤禛也不敢迎康熙,雖然沉了心思,但舒瑤就站在他跟前,見她一面不容易,胤禛年少懵懂,難免有些心不在焉,很快的敗陣,大龍被截殺,胤禛投子認輸。

康熙將棋子扔到棋盒裡,「坐懷不亂,胤禛你還沒練到家,不夠沉穩冷靜。」

胤禛忙起身,「皇阿瑪教訓得是,是兒臣讓皇阿瑪失望了。」

是因分心,惹皇阿瑪不快了?皇子都想得到康熙皇帝的稱讚,身邊的舒瑤感覺到了胤禛的失落,回神看了看棋局,康熙看出舒瑤有話要說,不長記性的隨口問道:「你來評這局棋。」

胤禛心一沉,比方纔還要緊張,他又開始擔心起舒瑤口不擇言,實話有時說多了並不是好事,想著萬一皇阿瑪不悅,該如何解圍,胤禛頭疼,舒瑤沒個正常的思路,哪會想得到她說什麼?

「四阿哥這局棋下的不好。」舒瑤實事求是的說道,康熙微微頷首,「繼續。」

「您方才說四阿哥不夠沉穩冷靜,萬歲爺忘了四阿哥才...十五,正是少年風華正茂,有衝動,有幹勁的時候,在奴婢看來四阿哥已經夠沉穩自持了,少了些許百舸爭流的鋒芒,心裡有話也不說,如果他再向四五十歲的人一般冷靜沉穩,皇上...」

舒瑤語氣驚歎上揚,「皇上,您不感覺很可怕嗎?四阿哥太虧了。」

康熙問道:「為何?」

舒瑤笑:「從少年直接跳到中老年,中間的過渡沒了,少了很多精彩的經歷,奴婢額娘說過,在兒女不懂時教導,在惹禍時收拾亂攤子,在兒女功成名就時會覺得欣慰,是為人父母的樂趣。」

見康熙皇帝深思,舒瑤有些驕傲了,遺憾瓜爾佳氏不再面前,額娘,我在給皇上上課啊,多光榮,舒瑤笑咪咪的最後總結:「萬歲爺,拔苗助長是不對的,知錯能改有進步的兒子是好兒子,從沒犯過錯永遠冷靜沉穩的兒子...餓,奴婢認為太可怕了,世上哪有不會犯的人呢。」

「同朕說說,你都犯了什麼過錯?讓你額娘收拾亂攤子?」

胤禛偷瞄了愉悅的康熙一眼,舒瑤是在為他說話,胤禛越發覺得舒瑤可人,她也不是總讓人鬱悶。

舒瑤誇了臉,糯糯的問道:「萬歲爺一定要聽嗎?」

「同朕說實話。」

康熙興致勃勃的端起茶杯喝茶,書軒後退了半步,舒瑤臉上露出一絲沮喪,又有幾分委屈,「奴婢同萬歲爺說,奴婢很少犯錯,除了貪吃,貪睡,女紅不精,詩書不通之外,真的沒有別的缺點,奴婢額娘不滿足的歎息,說奴婢懶散,萬歲爺看奴婢應該還成吧。」

舒瑤向康熙求證,康熙勉強將茶水嚥下去,終於知道喝水也能被噎著的滋味了,清了清嗓子,「朕以為志遠夫妻養了你不容易。」

康熙皇帝見過謙虛的人,但再謙虛也沒像舒瑤這樣在面前自曝其短,將自己說得好吃懶做,她心眼兒太實兒,康熙很容易的忘了方才鬱悶,並沒覺得舒瑤不好。

胤禛有些急了,她怎能自貶好吃懶做呢?自己的眼光就這麼差,看上個什麼都不懂的蠢女人?

門外傳來爭吵的聲音,「走開,走開,你又到哪喝花酒去了?一身的脂粉味兒。」

「你少瞧不起我,我這裡有今科的考題。」聽說話之人,是喝醉了,舌頭大吐字不清晰,「看在你是我表弟的份上,我花銀子買得考題,告訴你..「

康熙臉色凝重,道:「把說話之人拽進來。」

「庶。」

雅間門口身著便衣的御前侍衛拽攬住了的兩名年輕舉子,其中喝醉的人大吵推搡著御前侍衛:「你什麼人?敢攔著爺?等爺明日高中,摘了你的腦袋。」

侍衛哪是他能推開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拽進了雅間,向他的膝蓋處踢了一腳,兩名舉子跪地,侍衛回道:「主子,人帶到。」

侍衛按住他們的肩頭,以防他們掙扎,喝醉之人不服氣的仰頭看看向康熙,「你是誰?敢動爺一根汗毛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爺是舉人,是今科的狀元。」

康熙震怒,「混賬,敢在朕面前稱爺?」

兩名舉子嚇傻了,酒醉的酒醒了一半,磕磕絆絆的道:「..皇...皇上...」

胤礽出聲:「皇阿瑪息怒。」

胤礽的臉色同樣不好看,康熙重視恩科,胤礽想要好好表現,讓康熙滿意,豈料竟然有人得了試題,主考之一是胤礽精挑細選推薦的,試題洩露胤礽比任何人都著急。

第一百七十九章馬屁
  
  胤礽聽聞考題洩露,瞥見康熙皇帝猙獰陰沉的臉色,沒人比胤礽清楚康熙皇帝對本次恩科的重視。有了前次西北用人不當的教訓,胤礽又被晴空霹雷閃電嚇到了,他不敢再用人馬虎,他下意識的向酒樓外面看去,晴空萬里,沒雷聲沒閃電。胤礽稍稍的安心了些,老天爺沒震怒。
  
  恩科的主考是所有高中之人的座師,胤礽雖然想用親近自己的人做主考,但怕再出現意外,他所舉薦的主考聲名顯赫,清正廉明,是多數人心目中的主考人選,康熙皇帝對胤礽舉薦安排的主考是滿意的,還曾稱讚過胤礽,今日怎麼又出現考題洩露的狀況?太子胤礽費盡苦心,又得來這種結果,他很是沮喪。
  
  「請皇阿瑪罪。」
  
  太子胤礽跪地,太子都跪下了,胤禛也不能站著,同跪在康熙身邊,他沒大婚,沒差事,說好聽得是幫著太子,實則太子的跟班,在科舉會試上沒胤禛說話餘地,「皇阿嗎息怒。」
  
  屋子裡除了康熙之外,唯一站著就是舒瑤和書軒。康熙神色凝重,太陽穴一鼓一鼓的,薄唇抿著一道線,在康熙皇帝身邊呆久了,知道這是康熙震怒的前兆。
  
  胤禛跪地後,不安的像舒瑤看去,示意她也趕緊跪下,皇阿嗎發火了,他越是著急,舒瑤彷彿越不明白,胤禛悄悄的向旁邊挪了挪,手背到身後,做下壓的動作,讓舒瑤趕快跪下。
  
  舒瑤看明白胤禛的動作,每遇見康熙膝蓋都得受苦,跪,跪,跪,康熙因科舉考試震怒,同她有什麼關係?又不是她讓人洩露的試題,前生舒瑤從到大沒少考試,每次考試前總會有各式各樣的內部消息,結果如何?大多不准的,就連共和國最重視安全保密等級最高的高考照樣也有各種押題的,舉子買來的考題還不見的是不是真的,他們就請罪了...
  
  如是想著,舒瑤認命的彎腰下跪,學著胤禛:「皇上息怒,保重龍體。」垂頭拽了拽大哥,你別挺著了,跪吧。
  
  「萬歲爺,奴才有話說。」
  
  書軒撩衣襟跪地,別人沒什麼反應,胤禛後背繃緊,書軒一說話他就緊張,書軒沒參加科舉做官,別把前程折騰沒了。
  
  康熙皇帝冷冰冰的聲音,能凍死人,「說。」
  
  原來四阿哥的冰冷遺傳自康熙,不愧是父子,還挺像的,同胤禛不一樣,舒瑤不是很擔心大哥,康熙能容忍重用阿瑪,大哥雖然比阿瑪愁人點,但有了阿瑪在前,康熙皇帝也能容忍大哥,一個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康熙皇帝的肚量是有的。
  
  「奴才以為先看試題,再辯真偽,皇上委以重任的主考大人,奴才信任其品行,萬不敢有負聖恩,做禍國殃民,百姓讀書人唾罵之事。」
  
  舒瑤得意的向胤禛一瞥,看吧,看吧,他是我大哥,比你腦袋轉得快多了,胤禛奇跡的般的感覺到舒瑤的心思,額頭青筋一跳,他操心費力是為了誰啊?竟然說書軒比他聰明?胤禛屈起手指,低斂眼眸,不去看舒瑤的得意,難保自己不會掐死她。
  
  剛一聽說科舉試題洩露,聰明人馬上想到主考以權謀私,康熙,太子,胤禛都是聰明人,想得比較多,所以他們信了,懷疑起主考的人品,書軒想得少,相信親眼所見。
  
  「把你買來的試題交給朕。」
  
  「庶。」
  
  舉子想不教也不成,將試題取出嗎,顫顫巍巍的交給侍衛後,哭道:「皇上饒命,奴才看他們都買了,才買的,...皇上饒命啊...」
  
  康熙皇帝深吸一口氣,結果試題掃了一眼,面色越發的凝重,「混賬。」
  
  眾人垂頭,舒瑤眨眼,難道是真題?康熙攥緊了寫著試題的紙張,怒道:「你方才說很多人買了試題?」
  
  「是,奴才不敢欺騙萬歲爺,在酒樓會館裡兜售本科試題的人很多,奴才聽同鄉說,只有李二賣得是真題,李二爺手眼通天,聽說是宮中伺候萬歲爺的李公公的乾兒子...」
  
  「奴婢從沒收過乾兒子,萬歲爺明察。」
  
  李德全慌了,舒瑤抿了抿嘴唇,康熙看出她的小動作,問道:「你笑什麼?」
  
  舒瑤道:「笑他們的愚蠢咯,奴婢以為他們留下返鄉的銀子好,或者提前僱傭好馬車,反正他們不會高中做官。」
  
  「為何如此說?」
  
  「叫李二賣得就是真題?就是李公公的乾兒子,天下姓李的多了去了,李公公哪會認下那麼多的乾兒子?」
  
  李德全感激的看了一眼舒瑤,舒瑤抬眸,雖然康熙生氣,舒瑤用異能探查不出康熙內心的想法,當皇帝的內心都很陰暗,一點也不陽光,舒瑤完全沒興趣知道,憑感覺舒瑤能覺得康熙惱怒大於憤怒,試題不一定是真的,額娘說過,拍馬屁很重要的,能得到好處,舒瑤趁此機會練習,孰能生巧嘛,她也得進步,抱緊皇上大腿才有安穩米蟲的日子過。
  
  「皇上為國取士選官,選得是出類拔萃優秀人才,不僅學識廣博,品性醇厚,得有忠君之心,像他們...「舒瑤手指了指癱軟在地上,下身袍子有水漬的舉子,尿都嚇出來,抗壓能力也太差了,「一定不會被英明神武,慧眼識珠...還有...還有..」
  
  舒瑤眼珠眼珠一轉,捅了捅大哥:「你幫我填兩個這類的成語古句,我就記著這兩個...你經常說的...」
  
  康熙嘴角上揚,在他面前耍小聰明,一刻不忘給書軒製造機會,康熙喜歡舒瑤的小聰明,看重她對兄長的用心,康熙不會喜歡算計暗害同胞兄弟的人,連至親都能算計出賣,再高的才學,康熙皇帝也會誅殺之。
  
  書軒義正言辭道:「為小妹填兩個成語成,但為兄怎會經常說這話?何時像你這般諂媚過?」
  
  舒瑤直接伸手掐了書軒,好心沒好報,哼,不管你了,委屈的看想康熙,「奴婢大哥被阿瑪教壞了,不用他了,奴婢繼續...「
  
  康熙忍笑辛苦,原來書軒能制住舒瑤,略帶讚賞的看了看書軒,「你頗有乃父之風,朕記住了。」
  
  舒瑤失望不甘的垂頭,胤禛看去,卻感到舒瑤眉宇間的極快閃過的得意...得意...記起書軒的品性,她應該明知道書軒會當眾撥他,說她諂媚拍馬屁...她如此做是為了加深康熙對書軒的好印象,這可比直接誇獎書軒更有益處,書軒是舒瑤的大哥,胤禛都瞭解書軒,舒瑤不可能不知道,她為書軒這份心,胤禛有幾分羨慕,也有幾分釋然,就說嘛,舒瑤是聰敏的,不是她說自貶的那樣除了吃飯睡覺什麼都不行,自己的眼光沒那麼差。
  
  康熙沒胤禛瞭解的清楚,難得看見舒瑤吃癟,康熙感到暢快,終於也讓她嘗試憋屈了,書軒不錯,不錯,很不錯。康熙做做會椅子上,「舒瑤,你繼續。」
  
  舒瑤說:「慧眼識珠的萬歲爺會選擇好官,他們偷雞摸狗,奸詐耍滑,投機取巧,人云亦云,為禍一方,欺男霸女...「
  
  康熙腦袋疼,胤禛垂頭,胤礽目瞪口呆的看著舒瑤,果然是白癡,這些詞語能用在一處?想起李芷卿出口成章,神妃仙子的容貌,雖然地位低了些,但胤礽看重的是李芷卿,不是她的身份,身份低點好,李芷卿可專心伺候他。
  
  「行了,朕知道他們惡貫滿盈,最大惡疾,朕不會選他們為官,否則有負朕的聖明,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皇上聖明。」
  
  舒瑤拜服,康熙無奈的歎了口氣,她太能磨人了,舒瑤偷偷的瞥了康熙一眼,小聲建議,「以後還是等奴婢說完了好,雖然皇上英明,但從您口中說出,總有些自誇的意思...咳咳...奴婢再重複一遍可好?」
  
  康熙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咳,你的腦袋到底怎麼長的,如此與眾不同?」
  
  舒瑤動嘴唇想要回答,康熙馬上擺手道:「停,停,朕不想聽你說吃點心吃飯的回話,當朕沒問過。「
  
  」哦,「
  
  舒瑤眼裡帶著濃濃的遺憾,康熙覺得自己太英明了,堵住了必會讓他無語的話語,康熙將手裡的試題遞給太子,「胤礽,你看看,他們藉著科舉斂財,舉子們十年寒窗苦讀,朕不能讓他們寒心,大浪淘沙,朕..朕想著如何選官,這筆錢財...」
  
  胤礽快速的看了一眼,長出一口氣,試題是假的,他推薦得人沒錯事,難怪老天不打雷,胤礽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繩,「交由兒臣處置?兒臣絕不會讓他們販賣假題斂財。」
  
  「朕想著將買試題的舉子落地,投機取巧做不得好官,連舒瑤都知道的事...「康熙皺了皺眉頭,舒瑤撇嘴,什麼叫連我都知道?好像我很傻似的,康熙看不上別人投機取巧,販賣試題的事,一定會持續下去,這筆錢不少啊。
  
  「皇上,奴婢有個主意,不僅能讓您知道誰買了試題,還能大賺一筆。」舒瑤眼睛晶晶亮的看向康熙皇帝,露出了小狐狸般的微笑,胤禛心一緊,你能不能別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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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真假


同胤禛的擔心不一樣,康熙皇帝並沒立刻詢問舒瑤的主意,沉默一刻,以往舒瑤留給康熙的『壞印象』太深刻了,康熙皇帝不敢聽舒瑤的主意,不是擔心不好,是怕被舒瑤弄得哭笑不得,康熙衡量是聽還不聽。從這點上來看,舒瑤成就了前無古人,後難有來者的偉業。

康熙皇帝不言語,主動出主意的舒瑤有點急了,問道:「...」

食指點了點舒瑤,康熙示意她噤聲,轉而向太子胤礽問道:「你如何想的?」

「回皇阿瑪,兒臣以為販賣考題斂財的人應當嚴懲,一正主考官的清明,皇的聖明,使得天下舉子明白投機取巧會受到嚴懲。」

康熙皇帝贊同般點頭,太子胤礽回答的中規中矩,康熙掃了胤禛一眼,問道:「你也說說。」

「兒臣附議太子爺。」


年少的胤禛很知分寸,緊跟著太子腳步,不可搶太子風頭,胤禛心知肚明皇阿瑪心裡最看重的是太子,跟太子爺爭鋒,不用太子爺動手,康熙容不下。康熙嘴角彎出笑意,對除了太子胤礽之外的皇子,康熙很少稱讚,他是帝王,隨便說一句話就會被兒子們朝臣掰開了揉碎了的琢磨,往往會曲解他原本的意圖。

太子胤礽是康熙親自撫養成人,康熙始終認為他養得兒子最好。舒瑤聽了太子的意見,又看康熙彷彿同意了,也就不著急了,沒事人兒一樣跪著,今日回府吃什麼呢?說給她帶醬牛肉來著,新開的飯館醬牛肉很好吃,每次說是買回來給她的,他都會搶著吃,分走一大半,這回讓額娘看著。

康熙原本想著吊著舒瑤,也讓她著急獻策,他明顯錯估了舒瑤隨遇而安的特質,康熙沒鬱悶成舒瑤,搖頭歎道:「你說吧。」

舒瑤眼睛眨呀眨的,「回皇上,奴婢再想想,方才念頭一閃而過,有點忘了。」

「...」

康熙拳頭輕捶桌子,胤禛擔心的看了一眼面色不愈的皇阿瑪,有一分快意,胤禛也瞧明白了,皇是當皇帝太久了,純屬沒事找鬱悶,皇對舒瑤的縱容寵溺,根本不需要他擔心,想明白這一點,胤禛的心稍安。

康熙問道:「你方才想什麼去了?主意都能忘?」

舒瑤略帶羞愧的看著康熙,「奴婢再想阿瑪帶回家的醬牛肉,聽說可好吃了,每日以出鍋就被瘋搶而空,醬牛肉油而不膩,滋味入肉,很有嚼頭,萬歲爺,您也應該嘗嘗。」舒瑤很熱心的推薦,將吃醬牛肉的好處一一說出來。

「....」

康熙目光越過舒瑤,放到胤禛身上,詢問你敢娶她嗎?胤禛感知康熙的意思,點點頭後垂下腦袋,不娶她...胤禛還能娶誰?康熙拍了拍胤禛的肩頭,露出一副你保重的神色,安慰道:「許是過兩年她就好了。」

胤禛也只能如此自我安慰了,康熙對四兒子的怪病有幾分無奈,聽說是好了的,但因胤禛和舒瑤生辰八字相合,福澤大清。舒瑤又是滾黛福晉唯一的親孫女,必須得栓婚皇子。雖然舒瑤愁人些,但還是挺可人的,誠實,嬌憨,規矩禮儀也不錯,很容易讓人有親近之感。最重要康熙認為胤禛太沉默了,像舒瑤說得直接跳到四五十歲,沒少年的意氣風發,康熙不厚道的期待胤禛為舒瑤皺眉,或者憤怒,或者因舒瑤的甜美而露出淺笑。

給胤禛選一個中規中矩,一本正經的嫡福晉,胤禛會少了許多的樂趣,康熙此時光想著看胤禛熱鬧,看胤禛雞飛狗跳的生活,全然忘記了一旦指婚,舒瑤是她兒媳婦,雖然康熙是個正統的公公,輕易不會召見兒媳婦,但總有機會遇見的,到時...康熙忘了個一乾二淨。

」好了,好了,奴婢捋順了思路。」舒瑤又露出狡黠的笑意,「奴婢的主意很簡單,總體來說,分三步走。」

康熙示意舒瑤繼續,不知為何看舒瑤臉上的甜笑,康熙覺得很舒心,這也算是舒瑤的好處優勢。

」第一步,勞煩李公公認個乾兒子。」

李德全愣住了,磕頭道:「萬歲爺...」

「先聽她說。」

「庶。」




舒瑤伸出兩根手指:「第二步,賣考題,將誰買考題記下來,不排除買回去考題跟好友分享的,抓住主犯就好,從犯如果蠢笨的一定會將仔細研究考題,沒死機苦讀,措施了高中的機會,也算懲罰了,有聰明的舉子,比如奴婢這樣的,根本就不會信,該怎麼複習怎麼複習,如所言,大浪淘沙,去沙存金,把像奴婢大哥品性端正的人就留下了。」

書軒臉漲得通紅,康熙會心一笑,舒瑤時刻不忘了他,胤禛是又好氣又好笑,問道:「你是說賣真考題?」

「四阿哥很聰明,猜想正確。」

太子胤礽插話:「不是洩題了?這主意...」

「胤礽,等她說完,不是還有第三步?「

舒瑤伸出三個手指,」回萬歲爺,第三步就是等考生們進場後,關上貢院的大門,突然換題。「

現代考試有a卷b卷之分,不就是怕漏題嗎?清朝科舉考試的就兩道題而已,從四書五經中找條兩句話,讓考生按照八股形式寫出來,比現代又是填空,又是選擇,又是簡單,又是策論的容易多了,完全不用擔心試卷複印的問題,直接換題很方便,康熙下一道聖旨就能做到。

「到時一句聖旨下,李公公可捧著聖旨出場了,李公公你很威風的,認真研究考題的人一定會傻眼,貢院的場面一定很好玩。」

好玩才是她原本的用意吧,胤禛後背繃緊,康熙揉了揉發脹的額頭,」朕顏面何存?」

賣考題,皇上賣考題,這...太匪夷所思了,有損康熙的聖明啊。

舒瑤斂住笑意,彷彿方才說好玩的人不是她,一本正經的說道:「奴婢以為為國選官,造福百姓比較重要,何況您不說,奴婢不說,大家都不說,誰知道賣題的您授意的?也不能白讓李公公擔著污名,賣考題得來的銀子李公公得分兩成。」

李德全頭更低了,「奴婢不敢,一切聽萬歲爺吩咐。」

是為他請賞?李德全惴惴不安,銀子再好也沒性命重要,他得聽康熙皇帝的決斷命令。

」兒臣以為主意雖然陰損些,用在此時未嘗不好。」

胤禛習慣性的給舒瑤收尾總結,「好處一,如她所言,選出正直剛正之人為官,是否有真才實學,一眼便知。好處二,每次恩科都有考場作弊的事發生,突然換題,心存僥倖的舉子做的準備便無用處了,好處三,此舉也可使得主考官清名不損,落地的舉子無話可說,是他們功夫沒用到,並不是皇上不識人才,主考官貪贓枉法魚目混珠。好處四,摸清買試題之人,可消了他們功名,一正人心,天下讀書人必將拍手稱快,不屑於投機取巧的小人為伍。」




讀書人是最講究清名的,每次科舉恩科之後,落地的考生總是有怨言,說些風涼話,說主考埋沒人才等等,稍有不慎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突然換了試題,落地的人哪還有臉面再言語,必會羞愧而去,憑著真才實學考出來的狀元,才更讓人信服。胤禛瞄了一眼書軒,他中狀元的機會也更大了些。

康熙寬了寬茶葉,抿了一口茶水,舒瑤接話道:「還有兩點好處四阿哥沒說。」

怕康熙打擾阻止她說話,舒瑤語氣連貫,「第一奴婢估摸著販賣考題最起碼能賺不少的銀子,舉子們都很有錢,尤其是準備投機取巧的舉子,家境都不錯,李公公讓你乾兒子賣得貴一點,少了舉子不信的。」

胤禛想著能不能將舒瑤的嘴堵上?她不添亂會死嗎?會死嗎?用什麼堵呢,胤禛想起睡夢中的親吻...舒瑤道:「第二點,不知道萬歲爺聽沒聽過,狼來了的故事?」

康熙搖搖頭,舒瑤笑瞇瞇的將狼來的故事講出來,最後說道:「多弄兩次,以後科舉考試再有販賣考題的人,舉子也不會信了,別說李公公的乾兒子,就是李公公親自賣考題,舉子也不會再相信。」

李德全快哭了,舒穆祿姑奶奶,奴才得罪你了?處處不忘提點奴婢,奴才真是受寵若驚啊。李公公可憐巴巴看著皇上,奴才真的沒乾兒子,同舒穆祿姑奶奶沒關係。

康熙皇帝強忍著噴茶的衝動,異常困難的將茶水嚥下去,似第一次見到舒瑤一樣,認真的看了好半晌,擺手道:「胤禛。」

「兒臣在。」

「你送舒瑤同書軒回忠勇公爵府。」

「庶。」

舒瑤見康熙沒同意,有些失望的聳肩,道:「萬歲爺,奴婢認路,不用麻煩四阿哥了,他還是陪您吧。」

康熙怒道:「朕也認路。」

明明是好話,怎麼經過她嘴裡一說,好像康熙皇帝不認路,會迷路一樣,舒瑤眨眨眼睛,「奴婢知道萬歲爺認路。」

「胤禛帶她出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曖昧

出了酒樓,胤禛在前,舒瑤同書軒落後一步。他們兄妹上街一般是不用馬車的,舒瑤如果走累了,書逸書軒會背她回去。

書軒回味方才面見萬歲爺的情形,他比舒瑤尊重康熙皇帝,面見康熙皇帝後,有興奮,有激動,請參照百姓間國家最高領導人的樣子,到不出工夫責怪舒瑤出的損主意,雖說書軒認為四阿哥和舒瑤說得有些道理,但讓皇上指使李公公賣考題,怎麼想都有些不妥當。


「四阿哥。」

「嗯?」

舒瑤抿了抿嘴唇,「皇上是吩咐您給奴婢買醬牛肉吃嗎?」

「嗯。」

胤禛後背對著舒瑤,眼底劃過極快的笑意,雖沒看見舒瑤現在的樣子,一定輕手輕腳的像是一隻耷拉著小耳朵的小貓兒跟著他要醬牛肉吃。

「四阿哥,皇上說得是幾斤來著?」

方才覺得溫暖,轉刻舒瑤就有本事讓他胸悶氣短,胤禛悶聲道:「沒說。」

「那...那能買十斤嗎?應該不算違背聖旨吧。」

舒瑤小心翼翼的問道,占皇上便宜啊,不佔白不佔,不對,是四阿哥付賬來著,額娘說皇子沒啥銀子,不過四阿哥已經有了被貝子爵位應該有俸祿的吧,十斤醬牛肉小意思啦。

胤禛控制不住回頭看了舒瑤一眼,嬌小的身子僅僅到他胸口,半年沒見愣是看不出一點變化,「十斤?你吃的下?」

「還有阿瑪,額娘,大哥,二哥,小金小黑也饞著呢,奴婢很厚道的,沒說讓你全包了。」

「...」

胤禛回頭悶聲向前走,恨不得堵住耳朵,皇阿瑪是疼他嗎?真是給他分了個好差事。舒瑤感覺出胤禛不太高興,再次悄聲問道:「四阿哥,您沒帶夠銀子?福記醬牛肉比一般的貴些...實在不行的話...「

「少買些?」胤禛接口,又惱又是心疼,惱是因為被舒瑤小看,他連醬牛肉都供應不起?心疼是舒瑤挺懂事的...

「實在不行的話,奴婢給四阿哥出個主意,回去找萬歲爺報銷,他金口玉牙說賞賜奴婢醬牛肉的,這銀子應萬歲爺出,奴婢想吃醬牛肉好久了,一斤都不能少...啊...」

舒瑤下意識的向後跳了半步,胤禛陰森森的目光好嚇人,書軒自動後退幾步,四阿哥太可怕了,書軒想徹底躲開,可擔心自己被四阿哥揍了,雖然書軒也不信有人能面對舒瑤下得去狠手,他還是看著點好,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舒瑤的遠離讓胤禛臉色更難看,康熙皇帝命胤禛帶舒瑤回公爵府,是給他們創造相處的機會,也給公爵府的舒瑤的阿瑪志遠,額娘瓜爾佳氏交個底,康熙看重舒瑤,有意抬舉舒瑤為四皇子嫡福晉。

胤禛碰見一次舒瑤不容易,實在不願將相處的機會浪費在銀子和醬牛肉上,胤禛問道:」除了吃之外,你還記的什麼?」

舒瑤理直氣壯的挺了挺胸脯,「回四阿哥的話,奴婢早就說過了,除了吃就是睡,愛享受,不喜辛勞,別的奴婢不懂不通,很難記得住。」

舒瑤還委屈呢,早就告訴你了,非得讓她再說一遍,承認自己對社會毫 價值,舒瑤也會感覺到羞愧,但比起累死,她更願意混吃等死。

胤禛平心靜氣了好半晌,換個人說出這話,讓他如此鬱悶胸疼,胤禛早拂袖而去了,可面對舒瑤,胤禛會不自覺得寵著她。

」爺就不信你沒喜歡的?」

「回四爺,沒有。「

」再好好想想,真的沒有?」

胤禛靠近舒瑤,又嗅到讓他安心的甜香,舒瑤皺著眉頭,好半晌抬眸,艱難的說道:「這個真沒有。」

胤禛籠在袖口的手攥緊,再次控制住掐死她的心思,舒瑤看胤禛臉色鐵青,太陽穴一蹦一蹦的,有些緊張了,萬一四阿哥腦溢血怎麼辦?不對,好像腦溢血都是上了歲數人得的,可是四阿哥未老先衰啊,不能不小心,萬一皇子有事,舒瑤陪不起。

舒瑤伸手拽住胤禛的袖口,關切的問道:」四爺,您不舒服?要不先回宮去歇息一會?」



軟綿綿的話語平息了胤禛凝集在胸口的鬱悶,早知道她的性子,誰都不喜歡不是更好,她是純然乾淨的,將來只會喜歡他一人。

喜歡奢華的享受又如何?他也不是供養不起,本質上說胤禛自尊心很強,不需要嫡福晉為他拋頭露面,左右逢源或者委曲求全,胤禛願意撐起臂膀護住他身邊的妻子。

「我走了你上哪吃醬牛肉去?」胤禛低頭看著舒瑤拽著他衣袖的手指,手背弓起似雪團兒,淡粉的指甲扣在玉指上,許是著急,攥得很緊...這就對了,抓牢他別放開。

「銀子留下就可以了,四爺,您歇息去吧,身體要緊。」

舒瑤鬆手,打算揮了揮手絹送四阿哥回宮,胤禛闔眼,不生氣,他不能生氣,「舒穆祿舒瑤,爺不生氣,不生氣。」

「誰氣到你了?奴婢幫您出氣?也不能白佔四爺便宜,不對,是皇上賞賜的賞賜,奴婢不是佔四爺便宜...」

胤禛轉頭就走,舒瑤看了看他走的方向,道:「四爺,錯了,錯了,紫禁城在東邊,賣醬牛肉的地方在南邊,你往西邊走,得繞一大,四爺原來你迷路啊。」

胤禛腦袋都快炸開了,無力的道:」舒瑤。」

舒瑤兩步走到胤禛身邊,輕笑低言:」四阿哥放心,奴婢不會告訴任何人,不嫌棄您啦。」


見身側嬌小甜美的舒瑤,還向他俏皮的眨眨眼,櫻唇無聲說著秘密,胤禛胸口的怒氣奇跡般消了,不嫌棄嗎?從生下起胤禛都是被嫌棄的或者說多餘的。

養母孝懿皇后有身孕時他是多餘的,孝懿皇后生下女兒後,他不再不可或缺,孝懿皇后能生女兒,將來就能生下親生的皇子。

孝懿皇后去世,他因生母德妃照料生病的十四阿哥,被康熙皇帝親自撫養半年,本應是好事,他同樣是多餘的,康熙皇帝眼裡只有太子胤礽,後他回到生母德妃身邊,有十四阿哥胤禎在,他照樣是多餘的人。

同舒瑤在一起,胤禛心上下起伏,時而衝上雲端,時而鬱悶的跌落,但胤禛卻知道舒瑤從未嫌棄過他。

異能波動,舒瑤心跳加快,怎麼回事?異能又失控了?

胤禛扶住舒瑤的胳膊:「你怎麼了?」

在胤禛眼裡舒瑤展開虛弱的微笑,「沒事,沒事。」舒瑤忙著調試異能,沒空理會胤禛。

「怎麼會沒事?」胤禛眼中含著擔心憂慮,舒瑤是怕他擔心,才會說沒事,因男女大防,胤禛不可能像書逸書軒背著舒瑤回府,他扶著舒瑤已經是極限了。

滿值的親和力突然升級了?舒瑤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什麼叫做終極寶貝啊,看了旁邊的解釋,舒瑤腦袋轉了好半山,得出個結論——沒弄明白,明明寫的都是中國漢字,她怎麼就看不懂呢,舒瑤只知道一點,升級只有好處。

對胤禛幫著她升級,舒瑤心裡難得升起一股感激,想著是不是買點什麼表示感謝?可送東西的會不會讓胤禛誤會?

舒瑤答應過額娘離四阿哥遠點,想到此處,舒瑤內牛滿面,不是她不聽話,可總是碰到四阿哥,她有什麼辦法?

懶散的舒瑤出府的次數不多,有限的幾次都能碰到四阿哥,舒瑤實在懷疑四阿哥是不是太清閒了,康熙皇帝應該多給四阿哥安排差事,讓他忙起來,沒任何功夫逛街四處溜躂。

舒瑤後退一步,垂頭道:」奴婢沒事了。「

胤禛收回手臂,捻了撚手指,彷彿在回味方才掌下的細膩柔韌,胤禛不自然道:」走,買醬牛肉去。」

再同舒瑤站在一處,胤禛會忍不住的。

「嗯。」

舒瑤指了指方向,告訴胤禛在醬牛肉哪裡有賣,胤禛擔心嚇到舒瑤,轉而同主動同書軒說話,剛說了一句胤禛就後悔了,怎麼會忘了他比志遠還愁人。

胤禛默默的聽書軒針砭時弊,隱約間有多得,書軒如果不能高中狀元太可惜了,胤禛對能讓漢人讚歎其文采詩詞的納蘭容若記憶不深,書軒在詩詞上的造詣遠遠比不上納蘭容若,但書軒對聖賢書的理解,遠非納蘭容若可。

如果書軒中了狀元,是八旗的榮耀,也讓漢人明白,八旗子弟不光有擅長騎射的巴圖魯,還有做的錦繡文章的狀元。胤禛有心助書軒一臂之力.

擺在書軒面前的困難,雖然胤禛沒同瓜爾佳氏交流過,但他們兩人卻有了共同的認識,最大的障礙是書軒上三旗的身份。點他為狀元,難壓舉子,胤禛皺了皺眉頭,也不是沒解決的法子。

「四阿哥,到了,到了。」

舒瑤指了指前面的牌匾,嚥了嚥口水,空氣裡都有醬牛肉的香味,胤禛無奈的搖頭,」去買十斤醬牛肉。「

「庶。」

「四爺,您是不是也帶兩斤給萬歲爺同德妃娘娘?奴婢知道宮裡多得是美食,但也讓他們兩位嘗嘗民間的小吃,也是四爺的孝心啊。」

胤禛含著欣賞的笑意,舒瑤不是白癡,不是除了吃睡一無是處的,他的眼光不差,再吩咐隨從多買些,轉身時,舒瑤沒影了...胤禛再次緊張起來,她跑哪去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桃花

  胤禛目光四處尋找舒瑤,無果後問旁邊的書軒,「她去哪了?」

  「小妹說去買點吃的,不讓我跟著。」

  書軒有些著急,一轉念的工夫小妹就沒影了,就在此時胤禛聽見百姓興奮的叫道:「打起來了,又打起來了。」

  胤禛同書軒對視一眼,是不是舒瑤?兩人同時向事發地跑去。往常沉穩的胤禛,全然疾步而行,擔心舒瑤會被欺負。撥開圍觀的百姓,胤禛心先是一鬆,後更擔心了,打架的不是舒瑤,但她跑哪去了?她說不會迷路,但胤禛不相信她。

  「敢欺負姑奶奶,好大的膽子。」

  一名穿著紫紅色旗袍的十四五歲的姑娘拳腳利落得同一眾紈褲子弟打架,在外面的小丫頭,著急的喊道:「格格,格格,您慢點,慢點。」

  少女揮拳打在對戰人的眼睛上,那人眼眶青黑,少女一甩鞭子纏住了他的脖子,往回一拉,再次揮拳,「一對才好看。」又將那人另一隻眼眶打黑了。

  一眾紈褲圍攻一女子,雖然是女子佔據上風,書軒看不過去了,幾步進入場中,將從後偷襲少女的少年踢飛,書軒雖然喜好讀書,但瓜爾佳氏絕對養不出文弱的書生,書軒的拳腳功夫比不得書逸,但也是不弱的,書軒高喊一聲:「住手,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

  少女那肯聽他的,繼續打仗,書軒直接一把拽住了少女的胳膊,義正言辭的道:「我讓你住手,沒聽見嗎?」

  「你是誰?敢管姑奶奶?」

  「舒穆祿書軒。」

  明艷清秀的少女微怔,「沒聽過,打過再說。」

  其實少女問得是書軒的身份,少女好不容易趕上打架,豈肯放棄?書軒太多事了。少女身子似陀螺般的一轉,擺脫書軒,並弓步上前襲擊書軒。原本的紈褲子弟停手,看著勸架書軒同少女打了起來,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在旁邊叫好,「精彩,精彩。」

  胤禛腦袋疼,一個照顧不到書軒怎麼惹上了她?而她什麼時候回的京城?怎麼沒聽到一點消息?

  舒瑤,找舒瑤比較重要,胤禛看出書軒一時半會兒不用他擔心,剛想繼續尋找舒瑤,就聽見耳邊熟悉的軟綿綿的甜甜的聲音,「四爺,她拳腳功夫挺厲害的啊。」

  遍尋不到的人兒,一手拿著一根糖葫蘆,一手抓著一個紙盒子,嘴裡還含著一顆紅果,眸子晶晶亮的看著打架的兩人,胤禛平息了半晌,她吃得挺開心,剛才的擔心為誰啊,胤禛好鬱悶,好難受,好白癡...

  「四爺,送你的。」

  舒瑤手上的盒子硬塞給胤禛,將最後的紅果含到口中,咯崩咯崩的咬開,扔掉手中的竹籤子,「糖葫蘆不請四爺吃了,敢欺負我哥,揍她。」

  突然間手裡多了個東西,是她送的?專門去給自己買來的?胤禛有些感動,終於從舒瑤手上扣出點東西,送了胤禛一盒糖,胤禛覺得盒子有些燙手,剛想說話時,就聽見舒瑤一聲嬌哼:「欺負我大哥,找死。」

  胤禛抬眸,舒瑤加入了戰團,將書軒推出去,兩個小姑娘拳腳相向,胤禛攥緊了糖盒,有她這麼送人東西的嗎?氣憤之餘更多的是擔心,舒瑤能打過她嗎?胤禛眉間凝結,如果你傷了舒瑤,爺饒不你。

  胤禛看她們交手,眉頭越皺越緊,場中靈活得如同靈貓一般的人是舒瑤?她那麼懶怎麼會有一身不錯的拳腳功夫?

  舒瑤在力量身高聲比不上眼前的少女,可舒瑤靈活,出招簡潔致命,不同於少女複雜的拳腳套路,一時半會少女手忙腳亂起來,少女眼裡透出興奮,「來得好,好久沒打得如此暢快了。」

  舒瑤在打架前,點了異能版塊中力大如牛,又給自己弄了兩個補血的補氣的加成,效果不是一般的顯著,再加上現代時學過的自由搏擊,拳頭打到少女身上...很疼,當異能的力大如牛是擺設?

  一會功夫少女有點吃不消了,舒瑤卻越戰越勇,胤禛額頭冒汗了,康熙的問話在耳邊迴響,『你敢娶她嗎?』拳腳功夫比胤禛還好,胤禛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盒,唇角微彎,她是為了書軒才去打架。


  書軒是本科的舉子,打架被步軍統領衙門的人抓到後果很嚴重,會妨礙到書軒的名聲,萬一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取消書軒舉子身份,書軒無法參加科考,所以她才會一改慵懶的性子,見書軒推出去。

  胤禛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同時還很欣賞期待,娶了她不會讓皇阿瑪看他的笑話,看他雞飛狗跳...場中的舒瑤飛起一腳踹了少女,胤禛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抓住舒瑤的隔壁,雞飛狗跳收拾殘局的日子,也不錯,總比夢裡陰暗無波,練練喪子的日子強,雍正雖然登上了皇位,可他失去了多少?皇阿瑪,德妃,兄弟,妻兒,沒有一人會陪在他身邊,所有人的都恨他...

  舒瑤手被抓住,下意識的抬腿,踢了旁邊冒出來的大腿,胤禛悶哼一聲,「是爺。」

  「管你是誰...啊...四爺...」

  胤禛控制住不去揉大腿,嬌小的舒瑤踢人怎麼這麼疼,胤禛有些慶幸舒瑤不夠高,萬一踢壞了...胤禛板著臉,「長本事了,連爺也敢敢打?」

  「誰曉得你突然冒出來?」舒瑤小聲嘟囔,看了看胤禛袍子上清晰的腳印,完了,她會不會把四阿哥給踢壞了?方才踹得位置是直接奔命根子去的,教練講過的下腳不僅要狠,還要准,看腳印的位置..

  舒瑤小心翼翼的抬眸著胤禛,他沒抱著下身,剛才踹上感覺有些軟,應該沒踢到吧 ,對吧,對吧,舒瑤眼睛眨呀眨的,睫毛每一下扇動送出一縷淡淡的暖香,胤禛眸底露出些許的笑意,舒瑤長出了一口氣,他笑了,應該是沒踢到,一定沒踢到的。

  「四哥?」

  被舒瑤踢開的少女揉著胯骨,認真的看了胤禛好久,胤禛訕訕的放開舒瑤的手,不再然的輕聲咳嗽兩聲:「嗯。」

  舒瑤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她教胤禛為四哥?莫不是惹上了公主?虧著她將大哥推出去,要不讓刁蠻公主一發怒,大哥許是被革去功名的。

  舒瑤沒少從額娘的零星記憶裡看見大唐公主的囂張,別管佔不佔理,先出氣再說,在舒瑤的印象裡公主都是驕縱任性的,舒瑤湧起一絲的期望,她踢了公主是無禮之舉,直接撩牌子做懲罰多好。

  少女被舒瑤熱切的眼睛盯得有點發暈,剛才不是厲害得像只小山貓嗎?怎麼現在...目光在胤禛和舒瑤身上轉了一圈,唇邊含笑,冰冷的四哥也有重視的人了,能在拳腳上壓過她,不錯,不錯。

  胤禛正色問道:「你何時回京的?為何當街打架?」

  少女聳肩,不在意的道:「在盛京住得悶了就回京城咯,打架?哼,誰讓姑奶奶心情不順。」

  書軒在旁邊皺了皺眉頭,她也推斷出面前的少女可能是公主,書軒忍了半晌還是說道:「您身份高貴,怎能因心情不順便打架?身為宗室皇族因為天下表率,女子貞靜賢淑...」


  遇到他們兄妹,胤禛就沒不頭疼的時候,她的性子是被皇阿瑪寵出來的,雖然不是公主,但卻比所有的公主都得皇阿瑪寵愛。剛一降生就被封為和碩和玉郡主,莊親王唯一的女兒,在宮中長大——愛新覺羅明慧。

  除了康熙皇上外,明慧不聽任何的話,誰對她說禮教規矩,她能直接動手,胤禛防範著明慧因氣憤惱了書軒,可等了半晌胤禛奇跡般的見到臉頰緋紅的明慧,這...又看了看義正言辭的書軒...他緣分到了。

  舒瑤的手指悄悄的捅了捅胤禛的腰,壓低聲音道:」四阿哥,她是誰啊?是不是看上大哥了?」

  胤禛見舒瑤眼底的明悟,胸口又悶又疼,對別人的事兒看得清楚,怎麼到她自己身上,就像個木頭似的?怎麼暗示都不明白?舒瑤又捅了捅發呆的胤禛,「四阿哥,您倒是給句話。」

  胤禛抓住舒瑤惹禍的小手,如同記憶般的柔軟無骨,再讓她悄悄的桶下去,胤禛會把持不住的。

  什麼狀況?手怎麼被他握住了?舒瑤掙脫開,擦著額頭不存在的汗水,撅著殷紅的小嘴:「好熱,好熱。」

  胤禛移開了目光,「她是莊親王府的郡主,皇阿瑪一直把她當女兒養著。」


  「可我記得莊親王沒子嗣的,聽說莊親王福晉經常燒香拜佛求子嗣。」

  胤禛運了運氣,你別突然聰明了好不好?別的王府子嗣一大堆,舒瑤懶得記,舒瑤對莊親王非常有好感,他家人口單薄,不用背的。見舒瑤求知的眼眸,胤禛咳嗽道:「該糊塗的時候就得糊塗。」

  明慧的身世是不宣的秘密,康熙皇帝曾下令封口,明慧是莊親王女兒。舒瑤瞇著眼睛看著被大哥訓得明慧郡主,「其實他們挺般配的。」
  胤禛攥緊了糖盒,又看了看身邊的舒瑤,眼底溢滿笑意,他們也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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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戰意

舒瑤看著書軒板著臉訓明慧,很懷疑明慧是不是沒人訓過她,怎麼會這麼老實?舒瑤難得很八卦的又捅了捅胤禛,「四爺,明慧格格應該很受皇上的寵愛吧。」
  
  胤禛對明慧乖乖聽訓,同樣很驚訝,她從來都不是很聽話的人,胤禛悶悶的道:「一物降一物。」若有所思的瞥了舒瑤一眼,見她懵懂迷茫的神色,胤禛暗自歎息、好在還記得給他一盒糖,今日受的憋屈有了回報。
  
  」真可惜,額娘不見得會同意。」
  
  舒瑤認為額娘會喜歡明慧開朗的性格,但她不見得會喜歡大哥娶明慧,最重要的是明慧的身份,聽胤旗的話說,和碩和玉郡主的身份神秘,有了阿瑪後,瓜爾佳氏只想娶一個簡單的兒媳。和碩郡主,深受皇上寵愛的郡主,瓜爾佳氏不見得願意。
  
  胤禛皺了皺眉,「不願意?」
  
  舒瑤向胤旗甜甜的一笑、眨著眼睛,「奴婢什麼都沒說。」
  
  瓜爾佳氏不願讓書軒娶明慧,那她也不一定高興舒瑤嫁給他,胤褲握緊了糖盒,不願意嗎?舒瑤撇開胤禛走到書軒身邊,「大哥,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見明慧臉頰酚紅,偷偷的抬眸看書軒,同方才打架時的刁蠻全然不一樣,明慧看了看舒瑤,「你是他妹妹?」
  
  舒瑤點頭後,明慧眼底多了幾分親近,爽朗的一笑:「時辰還早,咱們是不打不相識,去喝一杯如何?」
  
  書軒立刻停口,尷尬臉色鐵青的看著湊上明慧的舒瑤,喝酒小妹不能喝酒的啊,每一次小妹喝醉都是家裡的大敵。明明沒什麼酒品,醉酒後折騰得天翻地覆,偏偏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一聽喝酒眼睛就亮晶晶的。
  
  「好啊,好啊。」舒瑤高興的湊近明慧,「我最嘉歡喝酒了交朋友了
  
  書軒拽住舒瑤,向明慧尷尬的笑笑,「不必了,不必了。」
  
  一向能說會道的書軒,只能擠出這兩句來,明慧問道:「趕時辰?」
  
  「改日再說。」
  
  如何都不能讓舒瑤在外面飲酒,上次二弟書逸背著酒醉回去的小妹回府,被額娘特訓了一個多月,,小妹獨特的酒品還是隱藏起起來的好。二弟曾說過,如果妹夫不討好他們,絕不會告訴小妹的酒品有問題。看額娘和阿瑪的打算,也沒告訴未來妹夫的意思,書軒雖然認為隱瞞不好,但他一家人得統一立場,萬一嫌棄小妹怎麼辦?
  
  」大哥」


舒瑤眸子霧濛濛的看著書軒,差一點讓書軒答應,書軒想到嚴重的後果,堅決的搖頭:「額娘還在府裡等著。」
  
  舒瑤耷拉下小腦袋,胤禛看到有些許的心疼,喜歡品酒?隨從將早已經買好的醬牛肉送上,胤禛親自提著,對明慧道:「奉皇阿瑪口諭,送他們兄妹回府,你既然回京城了,記得進宮給皇阿瑪請安。
  
  明慧遺憾的看著他們一行人離去,她也好想跟去,不是沒人訓過她,但誰也沒舒穆祿書軒說話好聽,同樣的事他能說好多,都不帶重樣的話,舒軒好博學,懂許多她怎麼背都記不住的書本,好厲害。
  
  在公爵府的瓜爾佳氏聽說四阿哥親臨,先是一愣,隨後似張開翅膀的老鷹,迎向了惦記叼女兒的胤禛「四阿哥安。」
  
  瓜爾佳氏屈膝,舒瑤自動的站在瓜爾佳氏身邊,胤旗道:「皇阿瑪讓爺送他們回公爵府。」
  
  」讓皇上費心了,他們認識路。」
  
  胤禛沉穩的說道:「皇阿瑪欣賞書軒,對舒瑤有疼惜看重,舒穆祿大人養得好兒女,即便住在深宅大院裡,總會遇見。」
  
  「舒穆祿夫人總不能留她一輩子。」
  
  胤禛將醬牛肉放在桌子上後,點頭告辭,根本不給瓜爾佳氏再說話的機會,瓜爾佳氏蹙眉,勾了勾嘴角,「四阿哥四貝子。」
  
  舒瑤說道:「四阿哥走得很著急嘛,是回宮覆命?」
  
  怎麼看著都像是落荒而逃呢,額娘還沒說說話呢,四阿哥膽子不大嘛。
  
  「額娘,不用阿瑪,就有醬牛肉吃,是皇上賞的呢。」
  
  瓜爾佳氏看著舒瑤輕笑,「乖,少吃點,一會還得用晚膳,醬牛肉不可當零嘴吃了。」
  
  「嗯。」
  
  舒瑤很懷念牛肉乾,讓人將最瘦的部分切成小塊,棒著盤子,幸福得往口裡放,順便同瓜爾佳氏講起今日的事,大哥如何出風頭」她如何出主意賣考患如何同明慧格格打了一仗,
  
  「額娘,我同你說,我估摸著明慧格格是看上大哥了。」
  
  對大兒子的表現滿意,對女兒出的損主意瓜爾佳氏很無語,最後聽說明慧格格喜歡書軒,瓜爾佳氏臉色凝重,她辛辛苦苦教養長大的兒女不能都便宜了皇家去,同皇家牽扯上實在是麻煩,如舒瑤所想,瓜爾佳氏本來對志遠生母的身份有些頭疼,在來個身份不明的和碩和玉郡主,瓜爾佳氏敬謝不敏。
  
  「和碩和玉郡主我聽過她的名,很爽利的一位郡主,怎麼會看上你大哥?一定是你看錯了。」
  
  「您沒聽過性格互補?我看只有大哥才能制住她。
  

 瓜爾佳氏叮囑道:「沒影的事,不得胡說,你大哥最要緊的科考,別讓你大哥為此分心。」
  
  舒瑤點點頭,小嘴蠕動咀嚼,「戲文裡唱的,中狀元,娶公主,雙喜臨門,大哥……」見瓜爾佳氏臉色更為不好,舒瑤嚥下了牛肉,悄悄的離去,額娘太可怕了。
  
  瓜爾佳氏揉了揉太陽穴,再加上和顧和玉郡主,她為三個兒女操心還不夠?胤旗方纔的表現讓瓜爾佳氏刻目相看,短短幾句表明態度,瓜爾佳氏不僅要面對康熙,還得面對他,瓜爾佳氏輕笑,「試試最後誰能如願。」
  
  戰意十足,瓜爾佳氏計利著,她絕不會把輕易的把女兒嫁給四阿哥。
  
  夜幕降臨,李德全準備了綠頭牌子,跪在康熙皇帝面前,「您今日招幸哪位娘娘?」
  
  康熙披著薄衫,桌上放在胤旗帶回來孝敬他的醬牛肉,很勁道兒,手指在牌子上點了有點,最後拿起一塊道:「就她。」
  
  「喳」
  
  李德全撤下綠頭牌子,「萬歲爺有旨,招幸永和宮德妃娘娘侍寢。
  
  自從胤旗罰跪太廟後,康熙招幸德妃的次數是四妃中最多的一個,比宜妃還得寵,宮裡私下早哼哼過議論,德主兒是不是學了什麼讓皇上喜歡的招式?比新進後宮的貴人還得寵。
  
  聽聞康熙皇帝在此招幸德妃,後宮裡許多的妃嬪或摔茶杯,或絞碎帕子,原本打扮得很好的宜妃,氣惱得很,爭了許多年,反倒被德妃壓下去,宜妃怎能甘心?
  
  」主子,奴婢看德主兒不是學了狐媚手段,許是因四阿哥。」
  
  「四阿哥?」
  
  宜妃挑了挑眉,她們郭絡羅家八旗大姓,遠非德妃能比,德妃沒孝懿皇后安排,不可能承寵生下皇子,四阿哥胤旗有說是德妃為孝懿皇后生的,康熙命人將胤旗抱給孝懿皇后,下旨晉了她嬪位,後沒幾年就成為德妃,生了八阿哥號稱艷壓後宮的良半人,和德妃幾乎同時承寵,到現在還是貴人。
  
  康熙對封賞後宮很吝嗇,輕易不會進階。宜妃娘家實力不錯,在她身邊伺候得大多是有經驗精明的嬤嬤,提點宜妃忽略的事宜,「怎麼?因四阿哥?」
  
  「子以母貴後半句,是母以子貴,四阿哥雖然是罰跪太廟,皇上派去,訓誡四阿哥,是舒穆祿志遠,是皇上看重的賢臣,說是訓斥教導,實則怕四阿哥想偏了,找個能說耿直的陪著他,那件事兒主子不明白,四阿哥是為了太子爺,您沒看四阿哥回來後,太子爺對四阿哥寵信有加,皇上判四阿哥為貝子,以往皇子阿哥都是一起進封,皇上卻單獨封了四阿哥,德主兒得寵,奴婢想一大半是在四阿哥身上,聽說今兒四阿哥陪著萬歲爺出宮去了,準是做了什麼讓萬歲爺高興的事兒,恩寵生母也讓四阿哥有臉面。」
  
  宜妃嗤笑:「皇上在大事上英明至極,可德妃最看重得可不是四阿哥,哼,誰不知道她最喜歡小兒子。」
  
  「到底是親生的,德主兒為了在萬歲爺面前爭臉,不敢虧待四阿哥。上次因四阿哥病了,沒指婚,主子,奴婢聽說皇上曾向四阿哥保證過,會挑個好的。」
  
  知德妃因四阿哥得寵,宜妃消了一半的氣,恢復了些神采,「德妃看上完顏家的姑娘,她到是打得好尊盤,只是不知同皇上是不是相中了同一個,皇子阿哥嫡福晉都是皇上選的,即便是做母妃的也只能給他選幾個側福晉格格伺候著。」
  
  承恩殿,幔帳垂下,外面隱隱的燭火映進來,康熙闔眼凝神,對伺候他十幾年的女人新鮮勁兒早過去了,德妃保養得再好,也比不上曼妙的少女,肯招幸德杞,大半是因胤禛,胤禛還記得給他帶回醬牛肉,康熙心中妥帖,胤禛是個忠孝的。
  
  「萬歲爺,臣妾給胤禛相看了個人。」
  
  「誰?」
  
  「完顏家的姑娘,各方面前很出色,最難得的貞靜賢淑,臣妾看重了貞,如無上次意外,胤旗早就大婚了,拖到現在臣妾愧對他,打算選個好的給他,萬歲爺,您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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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停牌

康熙皇帝沒睜眼,不置可否的唔了一聲。德妃撐起來身,酥胸半裸,一雙妙目含情脈脈的看向康熙,心中有了計較。德妃比任何人都知道她得逞的原因,比任何人都知道她能爬上四妃之位付出了多少?喪子之痛她經歷過,並發誓再不會讓悲劇重演,逮到一機會,德妃,當時的德嬪偷偷去孝懿皇后的宮裡看望胤禛,,
  
  「恰巧」被康熙皇帝看到,對她有了愧疚,才又有了幾月的榮寵,德妃如願以償有了愛若珍寶的老十四。因六阿哥夭折的教訓,德妃對十四阿哥時時在意,刻刻小心。
  
  在宮裡持得久的人,不管是妃嬪還是有臉面的嬤嬤,都私下議論德妃是因四阿哥胤禛才有今日的地位,德妃心裡不甚舒服,如今的一切是她努力卑躬屈膝換回來的,同胤禛無關,她要向別人證明,沒有胤禛她照樣能是後宮主位。
  
  德妃不想錯過為胤禛選擇嫡福晉,她也是疼愛胤禛的,德妃出身不高,又知道康熙最為重視血統,胤禛嫡福晉決不能出身太好,到時她拿捏不住,端不了婆婆的架子。
  
  完顏家世代簪纓,本身是著姓大族,本不是德妃首選,但康熙意用兵西北,朝野後宮無人不知,兵權最是炙手可熱,如果胤禛能娶完顏侍郎嫡女,對德妃後宮地位極有幫助,況且德妃讓人打聽了完顏家嫡女的性情,柔順知禮,雖然出身高點,不符合德妃原先的打算,但有個高貴的兒媳婦在自己身邊立規矩,小意的伺候自己,德妃也覺得很有臉面。
  
  完顏家也不知道得了哪位高人的指點,給德妃的娘家添了不少的好處,德妃不成材的子侄都得了好處,尋常侄媳婦進宮請安時,沒少提走完顏侍郎的嫡女。
  
  德妃更動了心思,她是胤禛生母,指婚選秀雖說是萬歲爺拿主意,但她要是選得同萬歲爺默定的人一樣呢?萬歲爺會覺他們心意相通,會看出德妃真真疼愛胤禛,怕是會稱讚她一聲蕙質蘭心。
  
  康熙是德妃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男人,德妃十幾年一直在研究康熙,後宮爭寵,沒有寵如何爭?不瞭解康熙又怎麼會有寵愛?
  
  德妃除了防著其她人的暗害陷阱,全心都撲在康熙身上,琢磨他的喜好厭惡,按照康熙喜歡的女人,塑造自己,德妃是聰明的,她成功的從宮女爬到妃位,她以為會一直聰明下去,,會讓康熙一直覺得她是賢惠的女人,慈愛疼惜兒子的母親,是最能體察聖意的妃子。
  
  「皇上」德妃聲音柔媚,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肯落下來,充滿傀疚的道:「是臣妾沒照料好胤禛,讓他從圍場回到京城就暈倒昏迷不醒,兒是額娘身上掉下來的肉,臣妾臣妾巴不得將最好的都補償給胤禛,他從小就...萬歲爺...完顏侍郎嫡女臣妾給胤禛求了。」
  
  德妃跪伏在床榻上,光潔的後背弓起,曲線玲瓏,身軀的嬌軀,惹男人垂憐。換一個男人的話,德妃此舉必能如願,她面前的是康熙,多年來一帆風順,榮寵大半年,德妃自認為瞭解康熙,德妃不知道她身上最初的純真羞澀,才是康熙肯聽孝懿皇后的安排,臨幸她的原因。
  
  後她對胤禛念念不忘,卻為了讓胤禛有個更好的出身,忍著思子之情不去看望胤禛,只能偷偷摸摸不被人何人發現的看胤禛一眼,讓康熙想到了他的親生額娘佟佳氏,因此康熙對德妃才有了一絲不同。
  
  康熙瞇了瞇眼,是他看錯了德妃本質上說敏感的康熙不是不知道後宮妃嬪的心思,只要不同朝政前朝糾纏在一處,康熙皇帝樂得享受她們在自己面前曲意逢迎,享受她們為爭寵耍得花招。
  
  康熙看誰耍得好,就寵幾日,看煩了再換一個人,弱水三千隨他取之,康熙恣意花叢,片葉不沾身,從沒為誰動過真情,類似德妃榮妃這樣出身不高的妃嬪,能晉位是因她們為康熙生養了兒子。但凡事有個限度,康熙對德妃今日的表現不甚滿意,給胤選個什麼樣的嫡福晉,德妃根本沒插嘴的餘地。
  
  況且胤禛德妃根本不瞭解胤禛,康熙說道:「你跪安罷。」



  「萬歲爺。」
  
  德處抬眼,按說四妃主位可陪伴康熙一夜的,怎麼會在此時讓她跪安離開?讓宜妃等知道了,德妃哪還有面子?德妃嗚咽道:「臣妾是為了胤禛,臣妾不忍虧待了他」
  
  康熙冷笑:「你如果為胤禛著想,就不會選她德妃,你不知道老四想什麼,想要個什麼樣的福晉,你難道不知老四是太子胤礽的左膀右臂?朕是將胤禛當成賢王培養,完顏氏不適合胤禛。」
  
  「是臣妾愚鈍,不解皇上之意。」,
  
  德妃身子靠近康熙,將平時康熙最喜歡的樣子擺出來,康熙手背拍了拍他德妃的臉,德妃滿懷期望的看著康熙,康熙手向下滑去,揉捏搓揉一番,德妃嬌吟,身子酥軟,康熙收手「跪安。」
  
  德處好懸沒一口血噴出,見康熙神色不悅,爬下龍床「臣妾遵旨。」
  
  收斂衣物時,康熙躺在床榻上,合眼道「朕給你半年,你給朕想明白了胤禛需要什麼樣的女人」
  
  「遵旨。」
  
  外面值夜的太監宮女聽見裡面的動靜,吃驚德妃侍寢半夜,被康熙皇帝送走,伺候德妃穿衣後,扶著搖搖欲墜的德妃離開,康熙再言:「通知敬事房,停德半年的綠頭牌子。」
  
  德妃腳一軟,不是宮女扶著的話,直接癱軟在地上,停牌子半年,宮裡的人會怎麼說?宜妃她們指不定多笑話她,德處福身:「謝萬歲爺恩典。」
  
  德處不知如何回到的永和宮,嚶嚶低泣,都是胤禛的錯,她為了胤禛,得罪了康熙,被停牌子半年,被宮裡人嘲笑,讓她有何再見人?德妃想到十四阿哥,抹乾眼淚,將可信的人叫來,命他們緊跟著十四阿哥,不能疏忽一分一毫,她失寵對十四阿哥胤禎影響最大,德妃將可信的人都安排在胤禎身邊,以防胤禎有危險。
  
  阿哥所裡,胤禛因沒大婚,康熙皇帝默許,他繼續住在宮裡,胤禛翻了身子,有些睡不著,一閉上眼晴,就想到今日的事兒,她送了自己酥糖,只送了他一人。以往得好處時,都是同她的父兄一處,只有這次,她親自去買了一盒酥糖,還想著提醒他帶醬牛肉回來孝敬康熙,「我不會嫌棄你啦。,輕柔的聲音迴響在胤禛耳邊,一盒酥糖,胤禛一塊都沒捨得吃,他留著,留到大婚的時候如果他是夢中背負了諸多罵名的雍正,她還會不嫌棄嗎?還會站在他身邊嗎?
  
  胤禛慢慢閉眼,唇邊露出釋然的笑容,夢能同現實一樣?他不會是雍正,那個怪夢休想再打擾他,皇阿瑪喜歡的是二哥,傳位的也將會是太子胤礽。
  
  胤禛抓緊被子,有甜甜軟軟的舒瑤在身邊陪著,做個親王足以,她的手很軟很軟,身上隱約能嗅到水果的香甜,胤禛逐漸睡熟,身子一輕,四周果香怎麼更重了?
  
  「四阿哥,四阿哥,救命,救命,有人欺負我,有人欺負載,胤禛聽見熟悉的叫聲,撥開眼前的嫩綠葉子,舒瑤光著腳在草地上奔跑,身後跟著一窩永遠也長不大的白虎崽子,「雍正,你給我出來,讓我認識認識你。胤禛回頭時,見到舒瑤陰森森的拿著鞭子,向自己走來,還時不時的用手伸著鞭手,「雍正,給我出來」,四阿哥,有人欺負我。胤禛迷糊了,怎麼會會有兩個舒瑤?
  
  舉鞭子的舒瑤向他抽了一鞭手「原來你就是雍正?抽打之,不是你的話,我怎麼回落到如此境地?
  
  胤禛躲閃鞭子,另一個舒瑤投入他懷裡,抱著他不肯撤手,「四爺,有人欺負我,欺負我阿瑪,欺負我哥哥,欺負我額娘,你得給他們報仇,懷裡的舒瑤抬頭,主動的吻上胤禛的嘴唇,此時鞭子落下,
  
  胤禛打了個機靈,一下子坐起,冷汗淋淋身上有些枯膩,胤禛,鎮定了一會「高福口」」
  
  「奴婢在。」
  
  「你親自去。」
  
  「……」
  
  一回生二回熟,高福垂頭道:「庶。」
  
  主子又做春夢了,高福是實在是想不通,主子身邊又不是沒侍妾,兩個格格就住在廂房裡,雖然四阿哥沒大婚,但招幸格格很尋常,在太廟不能荒唐,回宮也沒看主子招幸格格,高福納悶啊,主子到底怎麼了?這事不能同任何人說,高福抱著被褥衣衫離開。
  
  胤禛手掌蓋住了腦袋,為了她,收抬她那一家子人惹下的亂攤子,胤禛認了,最恐怖的是她額娘——瓜爾佳氏,胤禛得先讓瓜爾佳氏沒空為舒瑤廢心思...該怎麼做?書軒的狀元。
  
  「你是說胤禛,不喜歡本宮賞賜的那兩個格格?」永和宮裡.德妃問道:「他喜歡什麼樣的?」
  
  「奴婢看四阿哥許是喜歡柔美輕盈些的。」
  
  德妃琢磨好一會.咬了咬牙,「把本宮調敢好翠煙.如玉給胤禛送去,這兩個他總會滿意了吧。」
  
  「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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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後遺

四阿哥胤禛今年虛歲十六,按說應當在上書房同弟弟們苦讀,康熙皇帝命胤禛輔助太子胤礽,胤禛去上書房的次數不多,惹得下面一眾弟弟的羨慕,康熙皇帝對皇子的教養極為嚴苛,幾乎到變態的地步。
  
  凡是皇子一年裡只能休息三日,過年,康熙生辰,皇子的自己的生辰,除了三日外,皇子們可以說是起五更爬半夜的苦讀,想要請假休息一一沒門。
  
  皇子阿哥眼巴巴的看著胤禛熬出頭,他們還得繼續在上書房熬著,時不時還得警惕康熙皇帝的突然襲擊一、檢查功課。
  
  胤禛雖說是幫著太子胤扔,但胤礽信不過嘴上沒毛到現在還沒大婚的胤禛,太子正當春風得意之時,每一項他處理的朝政都會得到康熙的認可,朝中大臣都稱讚太子賢明,有乃父之風,得眾人擁冤,胤礽可用得人很多,他不是不信胤禛對他的忠誠,而是不信任胤禛的能力,主動向康熙將胤禛要過來,幫著他擺脫上書房之苦,平時的讓胤禛在毓慶宮隨便看點資料和以前他批改的折子,太子胤扔在用自己的方式報答胤禛。
  
  胤禛並未對太子安排提出異議,也沒藉著清閒就跨馬遊街,或者做出讓還在上書房苦熬的皇子們更怨恨的事,胤禛得太子爺的許可,將以前的資料折子搬回自己的書房,一本一本的看,又不懂之處便記錄下來,揣摩康熙皇帝批折子的用意,因看折子,胤禛雖然沒什麼發言權,也沒實權,但他逐漸的對朝局,對大清瞭解得更深,有些康熙皇帝和太子胤祝忽視的事情,胤禛記在了心上。
  
  如同往日,胤禛坐著看折子,伺候在一旁的高福,看了看胤禛,又看了看書桌上半天不曾合上的折子,旁邊的墨汁都有些干了,主子在發呆,沒認真的看折子,高福悄悄的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大清早背著人洗被褥,真不是個好活兒,井水太涼了,還不能讓人知道。
  
  高福偷偷撩了眼瞼,見主子眼底於含笑,手指輕撫嘴唇,看樣子是在回味兒,回味昨夜的美夢?主子也不容易,看著折子發呆,總比對著糖盒發呆要好,不就是一盒酥糖嗎?至於讓主子高興到現在,寶貝得不了。高福一直跟著胤禛,以前孝懿皇后在世的時候,主子生辰時孝懿皇后和德妃娘娘彷彿比似的,競相給主子賞賜,也不管主子是不是喜歡。
  
  後孝懿皇后去世,德妃娘娘對此也淡了些,雖然每次都會給主子賞賜,但高福都能看出沒什麼誠意,更何況敏感的主子了,對比十四阿哥,主子…難怪寶貝那盒酥糖。
  
  胤禛神情愉悅,只要想到昨夜她主動的吻他,胤禛沒什麼心思看奏折,至於那揮鞭子抽雍正的舒瑤,胤禛自覺的拋到腦後,反正他不是雍正,抽也抽不到他身上。
  
  「四阿哥,有人欺負我,欺負我的家人,您得給我報仇,保護我,胤禛從清醒後,這句話經常蹦出來,理智上胤禛不信會有人欺負得了舒瑤一家,可萬一她受了委屈怎麼辦?
  
  最重要的是,舒瑤的父兄,額娘一個個都不同常人,他們,欺負,了別人怎麼辦?胤禛肩膀一沉,好像昨天的夢也沒那麼美妙,還有一窩永遠也長不大的白虎崽子,他既覺得姐蜜,又覺得愁人。
  
  「派出去的可曾回來?」
  


「回主子的話,奴婢沒聽到消息,他是跟著主子的老人了,不會辜負主子的。」
  
  「嗯。」
  
  胤禛這次認真的看折子,銀子可以攥,爵位夠高的話,也會讓準備欺負她,報仇的人心存警惕,也方便給他們收拾亂攤子,如今最要緊的是爵位和實力。胤禛不光是為了舒瑤,更為重要的是身為皇子的企圖野心。
  
  胤禛比武藝比不過大阿哥,比文采比不過三阿哥,比得康熙的寵愛比不過太子,甚至比人緣,他是所有皇子中最差的,胤禛為了能落在康熙眼中,只能另辟跟徑,比如說在圍場瓜爾佳氏說過的話,胤禛琢磨出另一番道理。
  
  胤禛一邊看折子,一手提筆,高福輕舒一口氣,主子恢復正常了,上前研磨,書房裡只聽到翻折子聲,以及沙沙的寫字聲,胤禛不僅記下了大事,還記下了許多督撫巡撫,從他們的條陳中,判斷他們的性格,是貪婪的?是忠誠的?
胤禛眉頭越皺越緊,「不對,數目不對。
  
  」放下毛筆,向旁邊的一堆折子番去,記得他見過的,數目彷彿有些對不上,一長串的數字,幾年的報表資料,胤禛腦仁疼,他又不能學賬房打算盤,大體有個印象誰能快速算出來呢?
  
  如果舒瑤在胤禛跟前,一定會舉手的,當然事後也會討得足夠的好處,想要米蟲出力,沒有人的好處,你就算是四阿哥胤禛也不成。
  
  「啟稟四爺,德妃娘娘跟前的孫嬤嬤到了。」
  
  胤禛頓了頓,孫嬤嬤是德妃最信任的女官,在德妃面前很得臉面,據說很早就跟著德妃,受過德妃的恩寵,一輩子沒出宮。胤禛碰到她也會叫一聲孫嬤嬤,她來做什麼?
  
  胤值的書房從不讓任何女人踏足,「讓她到正堂等著。」
  
  「庶。」
  
胤鎮合上折子,帶著高福離開書房。一腳邁進阿哥所的正堂,胤禛嗅到脂粉香味,抿緊嘴唇,她們就不能不擦脂粉?一身宮裝的孫瑭嫉福身:「給四阿哥請安。」
  
  「四爺安。」
  
  聽見柔弱甜美的請安聲,胤禛腸胃翻滾,忍著不適,坐到椅子上,瞥見孫嬤嬤身後站著兩名清麗脫俗的少女,胤禛抬手:「免。」
  
  「她們兩位是德主兒親自調教出來送過來伺候您的。」
  
  在胤禛面前也不廢話,指了指桃粉色宮裝的少女:「她是翠煙。」另一個是:「如玉。」
  
  兩名含羞帶怯的少女再次福身,比德妃早先送過了的李格格,宋格格長得更好柔媚多情溫順客人,肌膚嫩得都能掐出水來。似明慧那般明艷爽利的,胤禛只是略略感覺不舒服,但似她們胤禛攥緊拳頭,不能吐出來,胤旗垂眼:「多謝額娘好意,爺跟前不缺人她們還是……」
  
 胤禛突然停口,目光灼灼看向兩位少女,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起來,改口問道:「是額娘讓她們伺候爺的?」
  
  孫嬤嬤不知胤禛為何改變主意,笑盈盈道:「德主兒時竟掛念著四阿哥,在您身邊伺候的宮女兒太監哪個不是德主兒精挑細選的?如此德主兒總是怕四爺您委屈了,她們兩個是小選入得宮,家裡是包衣,德主兒一直細心調教,見是聰明伶俐的,就給四爺送來了,端茶倒水鋪床暖塌
  
  身份夠低微的,連個格格都算不上,胤禛道:「行了,爺收下了,回頭爺給額娘磕頭謝賞。」
  
  「德主兒見四爺舒心,比什麼都歡喜。」
  
  孫嬤嬤見四阿哥收下了,說了好些德主兒對四阿哥的牽纏掛肚的話並讓四阿哥仔細身子,別累壞了見胤禛露出不耐之色告告退離去。離去前小聲囑煙翠如玉伺候四阿哥,把本事都用出來。在來之前德妃曾向她們兩個保證過,一旦得了寵,探得胤禛的喜好,她做主給她們個名分,做個侍妾格格。
  
  胤禛冰冷的目光看著眼前兩名如花似玉的少女,此時胤禛反倒沒開始那般噁心,心裡的怒火壓都壓不住,方才打算拒絕時,不知怎麼竟然有一絲念頭閃過,彷彿能看穿她們的心思,她們是德妃派來的探子,別看外表含情脈脈,心裡一點看不上胤禛,她們兩個奔著皇上去的,最差也藉著胤禛見見太子,四阿哥胤禛不過是萬般無奈的選擇。
  
  一向冷傲的胤禛哪受過如此屈辱,也不管這念頭是不是實情,胤禛全當成真的,柔美乖順的的女子,一個比一個虛偽,前有李芷卿,後面還以後她們兩個,胤禛吩咐:「職然是額娘親自調教的,是能幹懂事的,爺這裡打掃洗衣的活就交給你們了,桌上有一點灰塵,罰,衣服洗不乾淨,罰。」
  
  胤禛一項一項說著規矩,不顧她們臉色越來越蒼白,最後道:「做完這些去李氏,宋氏跟前伺候著,她們兩個是額娘賞的格格,你們早就應該認識。」
  
  吩咐完了,胤禛抬腳離去,高福偷看主子鐵青的臉色,縮了縮身子,暗自咧嘴,主子這是怎麼了?竟然被兩個低賤的宮女看不起,她們算是什麼東西?胤禛平復了好半晌,越是柔順嫵媚的女人,越是不可相信。
  
  「皇上口諭,四阿哥聽宣。」
  
  李德全出現在阿哥所,胤禛撩衣襟跪地,「兒臣恭請聖安。」
  
  「命四阿哥胤禛出京巡視直隸,欽此。」
  
  「遵旨。
  
胤禛起身挽了袖口,想不明白皇阿瑪怎麼會突然讓他出京?李德全笑得有些尷尬,悄聲道:「四阿哥,陪您去直隸的是舒穆祿志遠大人。」
  
  胤禛直接的問道:「他又做什麼了?」
  
  不是志遠陪他去,是他看著志遠離京城,讓皇阿瑪輕鬆幾日。李德全垂頭,「也沒做什麼,走向皇上承稟禮部的章程,足足有一百多頁皇上一時半會看不過來,讓志遠大人先陪您去直隸看看。」
  
  「……」
  
  等他們回來後,康熙才能研究明白吧,胤禛想到一路上都情形,他頭很疼,非常疼,胤禛想要問一句,皇阿瑪,您還沒指婚呢,志遠還不是他的責任啊。
  
  「皇上贊四阿哥能者多勞,奴才告退。」
  
  李德全溜了,再呆一會怕被四阿哥凍死,皇上是沒法子了才扔給四阿哥的,誰見過寫奏折寫了一百多頁的?趕上一本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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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逃嫁


胤禛再不甘心再鬱悶,有康熙的口諭,他也得收拾行囊去巡視直隸,堂堂皇子淪為舒穆祿志遠的陪客,胤禛心中彆扭。好在離開京城,不用再看別有心思的女人在眼前晃悠。想見的看不到,不想見的總是出現。

  

  胤禛吩咐高福準備外出的衣物,銀子等物什,讓高福多準備些,舒穆祿志遠會帶,但要在不放心。

  

  皇阿瑪怎麼不將志遠派得更遠一些?讓他禍害別人去不是很好嗎?他總覺得其中必定是有緣故,不單單是康熙寵信志遠,要在揉著太陽穴,到底是什麼呢?那一家子人就沒個正常的。

  

  舒穆祿志遠陪同要在奉皇命巡視直隸的事朝野上下皆知,朝臣不知曉康熙因頭疼上折子的志遠,將他扔給要在照看,他們琢磨偏了,為何是讓要在去巡視直隸?巡視也沒明著說做什麼,難道皇上打算重用四阿哥了?

  

  太子胤礽將要在找到毓慶宮,旁敲側擊的問起詳情。這種丟人的事兒,胤旗不會同任何人說,含糊其辭的交代過去,在胤禛走後,胤礽眉頭皺得更緊,莫不是皇阿瑪什麼難以言明的特殊事情讓胤禛去做?好在胤禛是他太子的人,即便得了皇阿瑪看重,對胤礽來並無太大的威脅,一直跟著太子的胤禛要是陷害反水的話,會被朝臣看不起。

  

  「他去總比大阿哥去好。」胤礽感歎,大阿哥胤禔才是他主要對手「舒穆祿志遠陪四阿哥出京?」

  

  「聖上是如此說的。」

  

  胤礽見胤禛難掩鬱悶,有舒穆祿志遠在身邊,胤禛一路上是不會鬱悶了。胤扔起身向外走去想到侍妾唐格格的柔媚身子,記起李芷卿來,隨意道:「過兩日是好日子,你去通知李府,讓他們把李芷卿送進毓慶宮。」

  

  「庶。」

  

  胤礽自顧去享受美人,毓慶宮太監去李府上傳話。二姑奶奶臉色微凝,向趾高氣揚的太監謙卑的笑道:「五日是不是太趕了些我有好些個東西沒給她預備,親朋好友也沒來得急添妝……」

  

  太監嗤笑,捻了撚手指,「還添妝?李太太以咱家看你是糊塗了,李姑娘是包衣身份,往好聽了說是太皇太后所賜難聽點就是沒名沒分的侍妾,你也不必費心準備了,毓慶宮裡什麼都有,五日後一頂青布小轎抬去毓慶宮,李姑娘穿得鮮亮點就成,太子爺不是看她衣裳,你呢如果聰明的話就多教教李姑娘如何伺候太子爺,春宮圖什麼的……,你是過來人,讓太子爺舒服了,你姑娘也有好日子過。」

  

  二姑奶奶臉色煞白,她曾經是公爵府的二姑娘,哪輪到肢體不全割了命根子的太監奚落嘲笑?太監動了半天手指,見李太太不解其意反倒一付被羞辱的樣子,膩歪得緊臉上帶出些惱火來,冷哼了一聲」不知好歹。」

  

  領著人揚長而去,外面人誰見了他不都得叫一聲公**?糊塗娘教出來女兒不見得能得太子爺的寵愛,不過是幾新鮮幾日罷了,即便得寵,到時再巴結也來得急。

  

  原本好好的能做人,上了玉碟的格格,李芷卿在宮裡折騰,成了沒名沒分的侍妾,將父族牽累的成了包衣,李芷卿生父早逝,但父族這邊並不是沒人,以前顧忌著公爵府,不敢上門,自從聽說公爵府斷了同她們母女來往,李家人找上了門,李家的姑娘可不只有李芷卿一人,原本有兩位能夠得上選秀,卻成了包衣,只能小選入宮當宮女,苦熬到二十五歲成了老姑娘,出宮不是配娶不到妻子的老男人,就是給人當繼室,她們恨死了李芷卿,總是上門找麻煩,二姑太太陪盡小心,並給了許多的銀子,才讓讓他們離去。

  

  因指給太子胤礽,李芷卿回來就大病一場,一病就是一整年,她雖然發育得早,但不足十三歲,如何去伺候男人?如果是胤礽的話,李芷卿忍了,可偏偏是太子,李芷卿清穿一回不是來陪伴必將失敗被圈禁到死的太子胤礽。

  

  方纔太監的話李芷卿在屋裡聽得一清二楚,穿越者的自尊心被太監傷害了,李芷卿感覺痛苦,她明明是有神奇空間的清穿女,不說所有人都棒著,為何別人能做得的事,她一做就是錯的?




  「芷卿啊,我可憐的女兒你將來可怎麼辦啊……」

  

  二姑太太淚眼朦朧的抱著李芷卿,除了哭之外,她毫無辦法。公爵府老太太已經明確表示,除非李家重新抬旗,否則不准她登門,往日同她關係不錯的三嫂佟佳氏翻臉不認人,反倒是她又敬又怕的二嫂瓜爾住氏安慰了她幾句,在亡夫堂兄弟找來時,給她出來個主意,讓他多用銀子堵上他們的嘴,後來瓜爾佳氏讓人警告了胡鬧的李家人一頓,二姑太太才應對過去。

  

  李芷卿死死咬著嘴唇,「哭,哭有什麼用?如果不是托生在李家,我,我至於…」

  

  「芷卿,你是我女兒啊。」

  

  二姑太太因李芷卿這話寒了心,她是沒瓜爾佳氏精明,但對李芷卿,她唯一的女兒從小是疼愛的,一點不捨得虧待了,李芷卿也覺得話有些過分,但如果她托生在瓜爾佳氏的肚子裡,如果她是舒瑤該多好?享受父兄的疼愛,強勢額娘的保護,還有良好的出身。

  

  她同舒瑤僅僅相差半年,以前她以為自己有神奇空間,有神奇秘藥,有一切金手指,得外祖母疼愛,救了外祖父顯示孝心,賺了很多的銀子,有了厚實的嫁妝,後又救了太皇太后,她應該能得償所願,同胤旗展開一段蕩氣迴腸的感情,得雍正皇帝的專寵,生個兒子是下一任皇帝,榮寵一生。

  

  為什麼事情同她想像的不一樣?李芷卿擦了擦眼淚,扶著母親坐下,「是我說錯了話,額娘,您別怪罪我。」

  

  李芷卿為母親擦拭眼淚,低眉斂目,抽泣道:「我聽話,乖乖的被抬去毓慶宮伺候太子爺。」

  

  「你還小,不懂閨房之事,太子爺身份尊貴,從來都是侍妾侍寢,額娘是怕你受苦…」

  

  二姑奶奶擦了擦眼淚,將幾本春宮圖寥給李芷卿,「你好好看看吧,不管怎麼說,你伺候好太子爺才有盼頭,額娘別的給不了你,家裡的銀子你都帶上,進了毓慶宮多打點些,許是會多些太子的寵愛。

  

  李芷卿心忍就沒放在她的話上,神奇空間裡可以和各和藥材,就連春藥,墮胎藥,避孕藥的和去子都有,她不用配藥,直接服用或者下藥就成,用空間裡的和植出鼻藥材,不是空間秘藥,應該不會被神罰,一顆小藥丸就能解決大事,比什麼紅花,扇香等等目標小多了,她就是有此自信,才能確保只有她才能給胤禛生養兒子。

  

  李芷卿一直琢磨,為何空間秘藥對胤禛沒起作用?如果說失效的話,烏拉那拉氏不是愛上了哲別?怎麼對胤禛就沒效果?

  

  李芷卿不屑的看著手裡的春宮圖,對在現代看過**,有過性經驗的李芷卿來說,很瞭解如何讓男人離不開她。李芷卿不屑這些出宮圖上的姿勢,殊不知古代的春宮圖,比現代的狂放式性愛含蓄,有內涵。

  

  李芷卿要嫁的男人始只有一個……四阿哥胤禛,她沒信心改變太子悲慘的結局,安慰了母親,李芷卿又開始算計起來,如果她去找胤禛,不用空間秘藥,直接用春藥呢?雲雨之後胤禛能不管她?

  

  她還有神跡沒用,康熙皇帝應該不敢真的殺了她,何況四阿哥李芷卿不信四阿哥會忘了她,嗅了嗅身上的獨特的氣息,喝著空間水,泡著空間澡,她膚黃凝脂,冰肌玉骨,再搭配上絕色的容貌,柔媚的身段,嘗過甜頭的胤禛,會放過她嗎?到時李芷卿死了,劉芷卿或是認在哪個旗人名下,先養在外面,等風頭過去了,或者胤禛大婚,在入四阿哥府,就算胤旗有嫡福晉,也會只寵著她。

  

  李芷卿拿起手鏡,對鏡淺笑,「化妝足以改變容貌,不過是相似,誰能認得出?何況我還有最後一顆傾國紅顏的秘藥,只要用了,全天下最美的人就是我。」

  

  「鏡子啊,鏡子,你說四阿哥多有福氣?我不僅美艷無雙,還能幫著奪嫡登基,安撫他的憂傷,在他落寞時寬慰他溫暖他,鏡子啊,你說還有比我更適合他的女人嗎?」

  

  李芷卿嫵媚的一笑,學起了白雪公主裡的皇后「魔鏡啊,魔鏡,誰是最適合四阿哥的女人?誰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李芷卿絕美的眼裡閃過一絲的瘋狂,幸虧今日下午得道消息,胤旗去直隸巡視,這是老天給她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在外面總比在宮裡方便的多。

  

  李芷卿進了空間,準備好一切,當初她沒有選擇無上修真功法,選了幾顆秘藥,就是為了能留在胤禛身邊,記得前生看過一本書,神馬都是浮雲,嫁給胤旗才是主要的,當神仙又怎麼樣?哪有嫁給胤禛好?

  

  夜幕下,李芷卿打暈了丫頭,從角門出了李府,直奔京郊,她要找個合適的地方」等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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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鐵血


李芷卿偷溜出府後,原先唯女兒是從的二姑太太,得瓜爾佳氏的教訓精明起來,回到房裡越想越不對勁,又擔心女兒李芷卿會不會想偏了,二姑太太命人看看李芷卿,得到她打暈丫頭出府的消息。
  
  二姑太太扶著炕桌,臉如白紙,「出府?她能去哪?她是她是打算讓上上下下的人都給她陪葬,我怎麼養了這麼個畜生,惹禍秧子兒。」
  
  二姑太太留下眼淚,一直捨不得女兒李芷卿,怕她歲數太小伺候太子爺是吃苦頭,她雖然 沒什麼本事,也沒大主意,想盡辦法拖日子只希望女兒能長大點,再懂事點,懂得爭寵,憑女兒的容貌在毓慶宮裡日子也不難過,她就生養了李芷卿一人,原先指著 她富貴了,好讓她有體面,等到李芷卿在宮裡闖禍,夫家被貶為包衣,娘家斷絕同她的采往。
  
  二姑太太不是沒怨恨過女兒,但李芷卿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是她親生的骨血,女兒糊塗, 是她做額娘的沒教好,二姑太太攀權貴之心也淡了,一心指望女兒能平安,她一個守節的寡婦,再無可求。可今日李芷卿偷跑出府的行為,徹底寒了二姑太太的心, 「她眼裡根本就沒我這當額娘的,沒李府上下五十餘口。」
  
  炕桌上還放著二姑太太準備好的包袱,裡面有厚厚的銀票,精緻的頭面首飾,亮眼的寶石二姑太太抽泣:「我是何苦,把家底都給了她,何苦啊。」
  
  身邊的嬤嬤接扶住二姑太太,眼裡含淚:「主子無論如何得把姑娘召回來,五日後太子爺 會來要人的,一旦姑娘在外面壞了事兒,太子爺動怒咱們吃罪不起,姑娘長得好,萬一遇上個心存歹意的人,破了身子,太子爺不會要姑娘,整個李家未出閣的姑娘 都毀了,堂老爺他們還不得找上門來?到時不是給銀子就能打發了的許是會牽連道忠勇公爵府,二太太可不是善茬,疼著府上的六姑娘。」
  
  「二嫂,二嫂。」
  
  二姑太太抓住嬤嬤的手,在絕境中找到一絲光亮,「還有二嫂,她主意最多,一向最疼舒瑤,她即便看不上我,看不上李芷卿,也不能眼看著有人壞了舒瑤的名聲前程,舒瑤是瑤選秀指婚的。」
  


 「備車,備車,去公爵府,快些,我要去公爵府。」
  
  二姑太太披星戴月趕去公爵府,尋求瓜爾佳氏的幫助。因志遠明早就奉聖命出巡,四角挑著雨過天晴色的幔帳裡,瓜爾佳氏同 志遠纏綿在一處,瓜爾佳氏細細吻著志遠的胸膛,口丁囑著小心,祈望他平安歸來。志遠摟著妻子,享受這一刻的恬靜……
  
  「太太,太太,二姑太太回府了。」
  
  瓜爾佳氏眼底的溫柔盡去,正當好時候,二姑太太跟著添什麼亂?揚聲問道:「是來找老太太的?」
  
  「不是,是來找您的,老太太也驚動了,奴婢看二姑太太眼睛通紅,魂不守舍的樣子,走出了大事。」
  
  如果不是大事的話,她也不敢來打擾太太啊。
  
  被打擾好事的志遠,皺著眉頭:「什麼大事?我下午聽說太芋爺讓五日後送外甥女去毓慶宮。」
  
  慵懶的瓜集佳氏從志遠懷裡起身,「壞了,是李芷卿。」
  
  瓜爾佳氏披上衣衫,「一定是李芷卿跑了。」
  
  見志遠也打算起身,瓜爾佳氏按住了他的肩膀,輕笑:「這事交給我就成,你明早出京,雖說去直隸,但路程也不近,歇著吧。


 「惠雅。」
  
  「老爺,相信我。」
  
  瓜爾佳氏低頭吻了一下志遠的下巴,撩開幔帳離去,志遠信任的闔眼,志遠從不擔心妻子有結局不了的事兒,他是李芷卿擔心,一旦被妻子找到了抓住了,下場會異常淒慘。
  
  「把瑤丫頭也叫起來。」
  
  「是。」
  
  舒瑤揉著眼睛,打著哈氣走到瓜爾佳氏身邊,軟糯睏倦的道:」額娘,什麼事兒?」
  
  瓜爾佳氏捏了捏舒瑤的臉頰,好笑的問道:「你表姐跑了。」
  
  「誰跑了?」
  
  舒瑤清醒了,李芷卿怎麼會跑掉?瓜爾佳氏帶著舒瑤去老太太的房裡,一路上將她的分析說給舒瑤聽,瓜爾佳氏心思一轉,神神叨叨的李芷卿如此看不上太子爺?
  
  跳開簾子進屋,二姑太太跪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氣得軟到了炕上,哎呦哎呦的直叫,「你還有臉哭?養得好閨女,好閨女,這孽障是來索命的。」
  
  「您消消氣,總得找到了李芷卿,府上的丫頭還有沒選秀的呢。」
  
  佟佳氏眼眶發紅,會牽連到女兒的大事,出了李芷卿,公爵府面子沒了,女兒也難以般配好人家。
  
  二姑太太哭著向進門的瓜爾佳氏求援,「二嫂,您給拿個主意吧。」
  
  瓜爾佳氏鬆開舒瑤的手,見到瓜爾佳氏出現,屋子裡啼哭聲漸歇,彷彿主心骨到了,就連老太太也慇勤希望的看向瓜爾佳氏,指望她拿個主意。
  
  瓜爾佳氏沉著的說道:「你先起來,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婆子上前攙扶起二姑太太,瓜爾佳氏聲音鎮定,有種安撫人的力量,「你從頭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外甥女如何跑出的?她身邊帶了什麼人?府裡的銀錢首飾是不是少了?她是否騎馬?」
  
  「我見李芷卿沒影了,就上了公爵府,二嫂說得我我不清楚。」

  
  二姑太太縮身子,瓜爾佳氏好笑的歎氣,「姑太太不是我說,你這額娘當得也夠糊塗的了,竟然不知女兒心裡想的是什麼?我聽老爺說太子爺命人將李芷卿抬去毓慶宮,這麼大的事,你就不仔細?你就沒看出外甥女還有惦記的人?」
  
  「二嫂,是我糊塗,是我糊塗。」
  
  二姑太太哭得更厲害了,一起跟來是她的奶嬤嬤,比二姑太太有些心計,插話道:「奴婢 倒是去姑娘的屋子看了眼,伺候姑娘的兩個丫頭昏迷不行,彷彿是用了藥的,姑娘尋常穿戴的衣物首飾沒見少,至於銀子奴婢不知姑娘是不是拿了些,聽馬房的小廝 說,也沒少了馬匹,看門的小廝,有一個被打暈了,有兩個也是昏睡著。」
  
  「我一是擔心太子爺怪罪,二是怕李芷卿,她是個姑娘家。」
  
  瓜爾佳氏不耐煩的道:「行了,你只需要擔心太子爺怪罪就成了,你閨女手中的藥材可是真不少,尋常人進不了她的身兒,沒聽她說嗎,迷藥,我倒真想問問看李芷卿如何下的。」
  
  二姑太太臉臊得很,哪有正經的閨閣小姐手裡有迷藥的?老太太頭疼欲裂「二兒媳婦你說這事「我身子骨不好,沒精神,我把李芷卿交給你,如何都得將這孽障找回來。」
  

  瓜爾佳氏寬著茶葉,鎮定自若喝了一口茶,舒瑤感歎就沖這沉穩的氣勢,遠非一般人可 比。舒瑤並不擔心李芷卿會遇見什麼歹人吃虧不說她有迷藥等特殊的藥材,是在不行李芷卿完全可以躲進空間裡,誰也不能追進去調戲她吧她也不用帶衣服首飾,空 間裡應該有存貨,有這樣神奇的空間,對二姑太太感情又不深,實在不願意嫁給太子爺,弄個假死脫身,以她空間的神奇程度不是做不到。
  
  舒瑤實在是很難理解李芷卿的思維方式,說她前生未經過歷練,看起來不像,李芷卿的知 識積累足夠多,人情世故也不是一點不懂,那她為何越來越瘋狂?舒瑤打了個寒戰,老天爺是最講究平衡的,李芷卿攜帶的神奇空間,東西越好,副作用越大,神奇 物品給了李芷卿太多的自信,她也一直吃著空間東西,泡著空間澡,這些東西的副作用不會是讓李芷卿越來越自信,以為自巳天下無雙吧。
  
  很有可能啊,舒瑤突然冒出個人想法,李芷卿此時逃跑,明顯是衝著即將離開京城的四阿哥去的,她不擔心胤禛,她擔心跟著胤禛的阿瑪,萬一李芷卿抓胤禛進空間,阿瑪阻擋的話,瘋狂的李芷卿會不會做出不利於阿瑪的事兒?
  
  舒瑤憤恨的撅嘴,四阿哥真是大麻煩,他又不是人形春藥,李芷卿四名的往他身邊湊什 麼?阿瑪也是倒霉,偏偏陪著四阿哥出京,舒瑤握拳,決不能讓胤禛牽連了阿瑪。胤禛如果聽到舒瑤的心聲,一定想要掐死她,到底是誰陪誰?誰是被牽連的那個? 是你阿瑪好不好?如果不是志遠寫了一百多頁的奏折,胤禛也不會出京,李芷卿有再大的本事能也進不去皇宮。
  
  「外甥女雖然胡鬧了些,但心裡是有主意的,她是衝著今日出京的四阿哥去的,好在老爺陪著四阿哥,萬一外甥女出現,老爺會把場子圓回來。」
  
  瓜爾佳氏有絲明悟,現在找李芷卿太難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外甥女有些個神秘,我估摸著吃不了大虧,京城人多嘴雜,只要咱們已有動靜,頃教會傳遍京城,太子爺那裡也瞞不住的,到時被有心人挑撥,可是大禍事,所以這事兒得瞞住了,二姑太太,讓你府裡的人嘴都刻嚴實了…」
  
  瓜爾佳氏看著淚眼朦朧幾乎昏厥的二姑太太,道:「這封口的事兒,我不能指望你,齊嬤嬤,你知道我脾氣,你走一趟李府,該敲打的都給我敲打了,從李府裡露出一絲的風聲,我要你腦袋。」
  
  「主子請放心,奴婢不會讓主子失望。」齊嬤嬤看了一眼毫無反應的二姑太太,帶著可信的人坐鎮李府。
  
  瓜爾佳氏淡笑:「別怪我越俎代庖,你心慈,下不來狠手,這惡人我來做。
  
  「不是,不是,是我沒用,一切聽二嫂的。」
  
  軟弱的二姑太太更是襯托出瓜爾佳氏的臨危不亂,鐵血心腸,舒瑤知道李府一定會死人,這些人的性命會算在李芷卿身上,瓜爾佳氏想了想說道:「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應對五日後,太子爺可是等著咬要人呢。」
  
  「二嫂,您怎麼辦吧,我現在心亂了,沒一點主意。」


瓜爾佳氏問道:「如果暴斃呢?」
  
  屋子裡寂靜無聲,暴斃?是說李芷卿?可她明明活著,瓜爾佳氏是準備逼死李芷卿?二姑太太身子晃了晃,瓜爾佳氏道:「你先別暈,問你話呢?」
  
  「這這芷卿總是我閨女我捨不得,嗚嗚嗚嗚」
  
  老太太和佟佳氏也忌憚的看向含笑的瓜爾佳氏,心底的懼意更濃,處置奴才倒也無妨,可李芷卿怎麼說都是外甥女,瓜爾佳氏下得狠手?還是一切妨礙她的人,威脅她丈大兒女的人她都會無情的清除掉?
  
  她們只有一個念頭,決不能得罪瓜爾佳氏,舒瑤一直站在瓜爾佳氏身邊,別人的驚恐,她不是感覺不到,她卻不怕額娘。瓜爾佳氏寵愛的看了眼舒瑤,道:「你當她是親閨女,她可沒當你是額娘,為了個男人做出這等事兒,哼,留著總是個禍害。」
  
  「二嫂,我捨不得。」
  
  瓜爾佳氏話鋒一轉,「你捨不得她,自巳就得遭罪了。」
  
  二姑太太咬咬牙,「除了那事,我一切都聽二嫂的,遭罪我不怕的,只要她活著。」
  
  「你這份慈母心,也得看人家領不領。」瓜爾佳氏說道:「你病了吧,最好是大病,起不 來炕,外甥女床榻侍疾是孝心,太子爺不會攔著,拖過這一陣子,等找到她,你的病就可以好了,然後外甥女弄點孝感動天什麼的,太子爺許是還能寵著她,只可惜 你,二姑太太的病得重,非常重。原本太子爺不見得會注意李芷卿,但你接二連三的推遲李芷情入毓慶宮的日子,太子爺心里許是不高興,他會派太醫來,到時怎麼 做還用我教你?」
  
  「不用,不用,我一定會去病得很重。」
  
  「好了,就這樣吧,我回去同老爺說一聲,府裡千萬不可去尋李芷卿,誰都不許動。」
  
  瓜爾佳氏環顧一周,無人敢同她對視,「額娘,您歇著,我回去同老爺說一聲。」
  
  老太太點頭,瓜爾佳氏領著舒瑤出門,屋子氣氛才緩和了些,舒瑤握著瓜爾佳氏的手道:「額娘,我陪阿瑪一起出京。」
  
  她不能眼看著李芷卿毀了阿瑪,有她跟著,能在關鍵時刻抑制住李芷卿。PS:四千字的大章,下午還有一更,求粉紅啊,求粉紅,最最關鍵的時竟,姐妹們還有粉紅的就 投給小醉吧,保護菊花要緊啊。胤禛這趟出門是多麼的和諧友愛啊,隨時準備撲倒他的李芷卿,憋屈死他的舒瑤,時不時惹禍的志遠,多和諧的畫面。

第一百八十八章 喬裝


世上唯一能使得瓜爾佳氏變了臉色的人,只有她的女兒舒瑤。方才在屋裡大發雌威的瓜爾佳氏,因舒瑤這句同志遠一起出京的話,徹底愣住了,瓜爾佳氏握緊舒瑤的手,女兒不會學李芷卿,為了胤禛?
雖然理智上瓜爾佳氏不相信女兒看上四阿哥,但陷入有情竇初開女兒的煩惱的額娘此刻沒理智所言,瓜爾佳氏直接將舒瑤拽進屋子裡,問道:「為何出京?只為了陪阿瑪?」
瓜爾佳氏正是嚴肅的態度,舒瑤眨眼,點頭:「自然是陪著阿瑪,額娘,您想啊萬一表姐突然殺出來,牽連阿瑪怎麼辦?我還能給阿瑪擋一擋。」
你確定不是為四阿哥當孽緣桃花債?這句話在瓜爾佳氏嘴裡轉了三圈,最終嚥下,看舒瑤自然尋常的神色,女兒心思單純,單純的人一般最是無情,她心上沒有一人。瓜爾佳氏轉念一想,不妨借此機會讓四阿哥主動放棄,偶爾遇見舒瑤,有些與眾不同,自找憋屈當成新鮮,瓜爾佳氏不信四阿哥會一輩子都甘心面對舒瑤,相處久了,四阿哥會發現舒瑤沒特別之處,出巡的路上,四阿哥會看透舒瑤。
四阿哥出巡,瓜爾佳氏可在京城謀劃安排,舒瑤總是關在府裡也不是會事,會賴死的,可出門去總是有碰見什麼人,瓜爾佳氏跟著去...瓜爾佳氏不怕胤禛看自己家的笑話,四阿哥看得越明白,對舒瑤越會敬而遠之,瓜爾佳氏從沒見過喜好自找憋屈,收拾殘局的皇子。
四阿哥就算沒大的心思,但從志遠對他的評價看,瓜爾佳氏認為四阿哥也有報國之心,大事都處理不完,總不會想要娶舒瑤。康熙皇帝本身對四阿哥有愧,四阿哥不同意,康熙指婚會慎重些,康熙是做阿瑪的,希望兒子兒媳琴瑟和鳴,府裡安穩,不會相見兒子兒媳吵架拌嘴,鬧得皇子府雞飛狗跳,沒科安寧,康熙臉上也不好看。
「額娘,額娘,您就答應我吧,我會保護阿瑪,順便抓表姐回來,我是姑娘家,看著表姐總比阿瑪方便。」
舒瑤見瓜爾佳氏有同意的意思,連番的說起她隨行的好處,瓜爾佳氏沉吟一瞬,心裡是同意了,卻面帶難色:「你以什麼身份跟去?你阿瑪施出公差,總不能帶著家眷?」 舒瑤癟了癟嘴,埋怨惹禍的李芷卿,真是沒事找事,「只能做伺候阿瑪的丫鬟了。」
「你會複試你阿瑪?」
「打水什麼的應該可以吧,額娘,多給阿瑪帶些衣服,髒了好換,我不會洗衣服。」
瓜爾佳氏扶了一下額頭,「四阿哥會認出你的。」
「我會化妝,讓他看不出來不就是了。」
「好吧,我答應你就是,看見李芷卿能制住就制住,實在不成,有四阿哥呢。」
舒瑤依偎進瓜爾佳氏懷裡,「四阿哥會要李芷卿嗎?我總覺得四阿哥,他自從昏迷清醒後,變得不太一樣,彷彿不喜歡女子親近,不對...」
舒瑤記得四阿哥抓過她的手,改口道:「是我想太多了。」
瓜爾佳氏聽了舒瑤的話,微微蹩眉,不一樣嗎?女兒離選秀指婚還有一年,世爾冀是不指望了,她又不想把舒瑤嫁給四阿哥,難不成真將舒瑤嫁給康親王府的四阿哥?瓜爾佳氏從旁瞭解了巴爾圖的性子,不能承爵,不是長子,成親後可能分府另過...萬一不能分府呢?舒瑤會被嫂子,婆母,小姑子,小叔子纏上,哪有悠閒自在的日子過?
還得再找個能娶舒瑤的人,瓜爾佳氏心事重重的上了暖炕,志遠鼾聲在耳邊,瓜爾佳氏貼近志遠,被丈夫下意識的摟在懷裡,瓜爾佳氏臉頰貼著他胸口,給你生的兒女沒一個省心的。
舒瑤回府後,讓桃子等歇息,聽見外面沒什麼動靜,直接進了空間,她得問明白李芷卿的空間能不能帶人進去,經過舒瑤一番狂轟亂炸系統最後給出了十分讓舒瑤鄙夷的答案,它不知道。
舒瑤怒了,「你知道什麼?」
好半晌沒反應,就當舒瑤放棄時,從天上飄下一張紙,上面就一句話,『親,我會算你還欠我多少錢,有情贊助提示,神奇空間可不是你的空間能比的,請親努力升級。』
舒瑤把紙張撕碎,也不種地了,轉身出了空間,躺在床上揉著被子,沒這麼欺負人的,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明知道她對神奇空間哈的要死,不用升級的神奇空間,多好的東西讓李芷卿用廢了。
清晨時,志遠聽瓜爾佳氏說起昨晚的事,也知道舒瑤書逸跟著去,「書逸倒好說,當我帶他出京歷練,咱閨女嬌慣著,哪受過苦?」
「瑤兒有點說對了,萬一李芷卿出現,她跟著,也好交代,你和四阿哥,以及跟著的隨從都不如她會安置李芷卿。」


瓜爾佳氏幫志遠繫上扣子,「左右不過一個多月就能回京,去直隸,不會有凶險,瑤兒自從回京,一直悶在府裡,出去透透氣也好,瑤兒雖然懶散寫,大事上可不糊塗。」

志遠衡量一番,同意了瓜爾佳氏的安排,當志遠見到舒瑤時,看了看瓜爾佳氏,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走吧。」

書逸盯著舒瑤看了好久,出門時差點撞了門框,畫了妝的舒瑤,向瓜爾佳氏道別,「額娘,有我在,一切沒問題的。」

舒瑤小跑跟上志遠和書逸,志遠不喜歡騎馬,舒瑤冒充丫頭婢女同志遠同坐一輛馬車,瓜爾佳氏眼看著他們三人離開,捫心自問舒瑤跟去是解決李芷卿的麻煩嗎?輕歎一口氣,「四阿哥,你多保重。」

再回京城後,四阿哥一定會對舒瑤避如蛇蠍,瓜爾佳氏很確定女兒的本事,舒瑤不會讓她失望,可勁的折騰四阿哥。

馬車來到事先約好之處,稍等了一會,胤禛身穿便服,帶著高福,在同樣便裝的御前侍衛簇擁下到了。昨日胤禛和志遠向康熙請辭過,胤禛還清晰的記得皇阿瑪輕鬆的話語:「出去一趟,你們代朕多看看。」 胤禛知道是提醒他,不用著急回京,舒穆祿志遠是唯一一個能逼得康熙皇帝至此地步的人,最讓人想不通的是,他還活得很滋潤,聽皇阿瑪意思,回京後志遠就會是禮部尚書了。

「四爺安。」

志遠向胤禛打千,胤禛見書逸跟在志遠身後,有些官員出京是會帶著兒子,當做歷練,胤禛並不覺奇怪,抬手道:「免禮。」

眼角掃過,志遠身後多了一道倩影,胤禛有些困惑,聽說志遠身邊很少有婢女伺候,府裡沒有一名妾室通房,有人嘲諷志遠懼內,志遠一笑而過,說起名垂史書的名臣,例如王安石也只有一位妻子,是否大賢,是否忠君,不是用有沒有妾室衡量的。

志遠曾理直氣壯的告訴群臣,當著康熙皇帝的面說過,娶一位妻子,不分心可專心辦差,府裡也少些糾紛,也可節省很多養小妾的銀錢,有利於抑制貪污,廉潔奉公,減少官員尋花問柳之心,志遠說了很多一妻無妾的好處,最後志遠很鄭重的向康熙皇帝建議,應該大力推廣之。那次大朝胤禛也在,清楚得記得皇阿瑪僵硬的臉龐,朝臣說不出話的癡傻樣子。

胤禛平生第一次見將一妻無妾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從那以後再無人敢嘲諷志遠懼內沒用,那位嘲諷志遠的大臣...胤禛記得他後宅不寧,妻妾失和,寵妾的娘家兄弟惹了麻煩,最後弄的焦頭爛額,犯下了錯處,被康熙皇帝一怒貶了出京城,扔到雲南某處窮鄉僻壤當縣令去了,他的結局更印證了志遠說得正確性,行那往後,嫡妻原配們彷彿厲害了起來,朝臣再納小妾會慎重很多。

胤禛從中嗅到了一絲怪異,怎麼那麼趕巧,偏偏他凡事是得罪了什麼人特意設計他的吧,胤禛曾想過是不是志遠的夫人瓜爾佳氏,後又覺得即便瓜爾佳氏厲害,但也不至於厲害到此地步,應該是巧合。胤禛眼前出現瓜爾佳氏含笑自信的眸子,是巧合嗎?

「她是?」

胤禛指了指在志遠身後垂頭衣著樸素一看便是奴婢的女子,看不清樣貌,嬌小玲瓏的身子讓胤禛有一種熟悉感。

「奴婢夏春曜見過四爺。」

志遠仰頭看天,書逸垂頭看地,胤禛嘴角實實在在的抽了,高福拚命的忍笑,隨行的侍從共同向後退了一步,望天的望天,低頭找螞蟻的找螞蟻,看看人家這名起的,下.春.藥,多給力。

就這種軟甜的聲音,胤禛一輩子忘不掉,他在想怎麼沒感到噁心不對勁,是舒瑤...胤禛堅強的問道:「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麼?」

書逸很佩服四阿哥的堅強,祈禱四阿哥見到小妹時,不會氣暈過去,準備隨時救援四阿哥。

「奴婢夏春曜,夏是夏天的夏,春是春天的春,曜是帶日頭的那個字。」

胤禛一甩手,「你怎麼不叫夏春秋?夏春曜,下.春.藥,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回四爺,女婢不喜歡秋天。」

「抬頭爺看看。」

胤禛運了半天的氣,當看到舒瑤抬頭時,胤禛咳嗽起來,「下.春.藥,這名起的恰當。」


PS,下春藥此名,紀念小醉看的清穿文——晴空萬里,當時小醉超迷的說。另外求粉紅,小醉對自己說,你的成績已經很好了,很意外了,別強求太多,可是誰不想更好呢?小醉寫的歡樂風向的清穿文,沒什麼內涵,比不得大神們的文筆,能有成績很滿足,最後一晚上,還是求一下粉紅,看在小醉很努力的份上,還有粉紅的親就投給小醉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 醜女


在場的眾人腦袋上飛過一群嘎嘎叫的烏鴉,夏春曜夠愁人了,一向冷靜的四阿哥胤禛最後竟然逼出這句話來,不得不說四爺評價還是很中肯的,並沒有任何的誇張,她叫下春藥挺合適,只是為何所有人都能感到胤值的氣悶憋屈。
  
  「謝四爺,奴婢也認為夏春曜這名不錯。」
  
  舒瑤咧嘴得意的笑了,一晚上的功夫她能想到這名也不容易,舒瑤確實最喜歡夏天和春天,曜等同於瑤,又不忘本這名多好,舒瑤不是不知道諧音比較讓人誤會,不過為了防止別人吩咐她做事,下春藥這名是必須的。
  
  化了妝隨著志遠出門,她不是公爵府上的姑娘,是女婢,在四阿哥和眾多侍衛眼裡,是可以指使的,舒瑤可照顧伺候志遠,但服侍別人哼哼她才不做呢,不給志遠惹麻煩,舒瑤想到了夏春曜,誰叫她做什麼,無論是叫全名夏春曜,還是春曜都會異常的彆扭,舒瑤不是沒想到會有人叫小夏,或者小曜什麼的,但她可以裝糊塗,誰知道他們叫誰?
  
  她只是夏春曜,不是別人哦。還有一點李芷卿時竟準備著給撲倒胤禛,必會準備空間秘藥,春藥是必備的,給胤禛提了醒,也讓胤禛知道春藥是很可怕的,舒瑤越想越美,越想越偉大,抬眸看向胤禛,得意的道:「四阿哥是不是認為奴婢很聰明?奴婢也感覺阿瑪額娘不爹娘將奴婢生得太聰明了些。
  
  胤禛胸口悶得發脹,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志遠,罕見的志遠臉上露出尷尬,很不想承認舒瑤是他閨女志遠看向胤禛張張嘴最後無奈的歎道:「四爺,上路吧。」
  
  「奴婢扶老爺上車。」
  
  舒瑤充分表現出她是丫頭的身份,志遠被舒瑤扶著哪都不舒服,四阿哥的目光太可怕了,再抬頭時舒瑤看見胤禛突然擋在了他們身前,舒瑤詫異的問道:「四爺?」
  
  「洗掉,洗掉。」
  
  胤值再也忍不住了「你把你臉上花花綠綠的顏色給爺洗掉,還有你嘴邊的黑痣,都給爺洗掉。」
  
  志遠長出了一口氣!四阿哥終於說出來了,看四阿哥的樣子,再不說會被逼死的。胤禛眼裡舒瑤不,是夏春曜,實在是太難看了,也不知道她怎麼琢磨的,真捨得糟蹋自己,左眼上了淡粉色,是冒充胎記?小巧挺翹的鼻尖上點了一個綠點胤禛不知道胎記或者痣有綠顏色的?最讓胤禛無奈的是舒瑤嘴角處,弄了一顆大大黑痣,上面還有兩根毛,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夏春曜眼裡染上迷濛的水霧,明知道不能將眼前的人當成舒瑤,胤旗卻又止不住的有絲心疼,堅決重複:「洗掉你不需要如此。」
  
  「回四爺的話,奴婢洗不掉沒老爺大人收留,奴婢就是一隻流浪的小貓小…「
  

胤禛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拽著舒瑤的胳膊,向旁邊小樹林裡拽去,志遠張嘴:「四」在胤禛冰冷的視線下,志遠打了個寒戰,四阿哥更可怕了,書逸摸著鼻尖道:「四爺,小心她下春藥啊。」
  
  「她不下春藥,這模樣誰會要她?」
  
  胤禛怒道,記得在小樹林邊上有一道小河來著,拽著舒瑤來到河邊,正準備強壓著她洗臉時,胤禛發覺河水是結冰的,陽春三月陽春三月,胤禛臉色僵硬的非常難看,舒瑤捂著臉道:「奴婢不會給人下春藥的,世上總能找到不嫌棄奴婢的人,嗚嗚嗚嗚四爺,您怎能以貌取人呢,奴婢心地善良,聰慧可人,精通算數,是個很不錯的人啊。」
  
  胤禛胸膛起伏,不能跟她較勁,跟她生氣,不值得,冷冷的喚道:「高福。」
  
  「奴婢遵命。」
  
  高福迅速的行動起來,去找給姑奶奶洗臉的水,這位姑奶奶真是來伺候志遠的?高福怎麼看怎麼像是來氣自己的主子的,這才州出京城,這一路上,希望主子能堅持住。
  
  舒瑤一手捂著臉,另一隻胳膊被胤禛拽住,胤旗看見她手指縫中亮晶晶的眼睛,她根本就沒哭,胤禛說道:「你不是除了吃和睡之外,什麼都不會?」
  
  「啊」舒瑤放下手,「那是姑娘啊,不是夏春曜,其實姑娘最好的一點,四爺知道嗎?」
  
  「不知道。」
  
  「誠實,我們姑娘可誠實了,從來不說假話的。」
  
  「」
  
  胤禛手臂收得更緊,他能不能掐死她?夏春曜接著說道:「姑娘真的真的出了吃和睡外,沒任何好處,不對,姑娘的氣運非常好,您看,她是主子,當然吃吃喝喝的過日子了,奴婢復春耀就不成,所以說啊,這世道是講究出身的,拼爹拼娘的,四爺您嘴角怎麼抽了?是認可奴婢的話?」
  
  夏春曜自顧自的說道:「也是,您是皇子阿哥,天底下除了皇上最尊貴的人,誰也不敢給你氣受,吃吃喝喝什麼的都不用愁,有銀子,有身份,有背景。有女人。」
  
  「不,你說錯了,有人能給爺氣受。」
  
  「誰呀?」
  
  再多的些變,胤禛還是能看出舒瑤亮晶晶的眼睛,再看舒瑤臉上畫的醜妝,胤禛突然覺得沒那麼難看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天邊的人,奴婢哪裡會知道?四爺真真是狡猾,不想說奴婢也不會勉強您的。」
  
  胤禛無力的闔眼,怎麼忘了她的想法永遠不是自己能理解的。
  
  「回主子,水燒好了。」
  
  高福終於將一切準備妥當,胤禛壓著舒瑤洗臉,「四爺,真的真的洗不掉。」
  
  在胤禛看起來夏春曜是垂死掙扎,胤禛道:「洗掉。」
  
  舒瑤聳了聳肩膀,她費盡心思弄來的顏料,是這和水能洗掉的?小看理科生哦」上看她敲詐系統弄來的好東西哦,舒瑤洗臉,水是溫熱的,高福很厲害這麼一會就準備好了。
  
  在胤禛和眾人面的面前,舒瑤洗臉,當眾人期望著醜女變美女時,舒瑤抬頭,咧嘴道:「奴婢是夏春曜。」
  
  堅強如御前侍衛站不住了,直接坐到的地上,書逸將頭垂得低低的,差一點貼上胸口,志遠向面色詭異難辨的四阿哥看了一眼,「奴才先上車了,四爺,您保重。」
  
  「你等等。」
  
  胤禛撇開舒瑤,幾步走到志遠面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志遠,在康熙面前也敢據理力爭的志遠,此時有點不好意思的見胤禛,低吟:「四爺。」
  
  」貴府的教養,爺領教了。」
  
  胤值將夏春曜推給志遠,「你將她都寵慣成什麼樣了?爺跟你說,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她可以叫下春藥,但是在下一個鎮子,爺不想再看見她這張花花綠綠的臉。」
  
  「奴才盡力。」
  
  志遠帶著夏春曜上了馬車,冷傲的胤禛翻身上馬,道:「走。」一抖韁繩,胤禛率先離去,侍衛紛紛上馬,追隨氣勢逼人的胤禛,怎麼都想不到剛才四阿哥被下春藥氣得差一點噴火,四阿哥心裡一定是很鬱悶憋屈,可憐啊四阿哥。
  
  「瑤兒,把臉上的顏色洗掉。」
  
  「不嘛。」
  
  舒瑤喝茶,嗑瓜子,時不時的撩開車簾欣賞沿途的風景,志遠好言好語的說了許久,嗓子都有些干了,舒瑤將茶盞遞給志遠「阿瑪,喝茶。」
  
  志遠見舒瑤根本沒聽進去,對於可愛的小女兒志遠從來沒端過阿瑪的架子,他同妻子一樣,最疼的就是軟軟甜甜的小女兒,舒瑤又總是能同志遠說到一起,乖巧的暖心,同舒瑤一處時,很舒心。
  
  「瑤兒啊,你一下子將四爺氣壞了,阿瑪上哪去找大大給他治病?他如果養病的話,咱們都得陪著,身邊就你一個丫頭,如何也得幫著照顧他,你想想,你得多累?」
  

女兒很懶的,從這方面一定能打動她,舒瑤將花生扔到嘴裡,精準度來說非常準確,「我認為四阿哥即便是病了,也不會讓我伺候的,除非他想病得更重。」
  
  「這話倒也對。」
  
  志遠承認後,一拍腦袋,有被女兒帶歪了,他在說洗臉的問題,怎麼扯到了四阿哥是不是病了?志遠說道:「養病會耽擱功大,你見不到你額娘,軒兒會考……」
 

  志遠故作憂愁的歎口氣:「不知道能不能趕上。」
  
  咯崩,咯崩,舒瑤嚼著花生,仔細衡量著得失,對春闈會試,舒瑤一是擔心大哥能不能高中,二是想看額娘用什麼法子逼康熙皇帝點大哥為狀元」出京前,額娘已經找過鄂倫岱,又給江南的於成龍送信,應該還有後續。
  
  舒瑤看了騎馬的胤禛一眼,「他身體會那麼弱?很容易就病了?」
  
  
接再厲「四阿哥是昏迷過的,誰知道會不會再昏迷?」
  
  志遠看著舒瑤的醜樣子也覺得嚇人,舒瑤手指蹭了蹭鼻子,從旁邊的包袱裡拿出一瓶水,倒在絹帕上,又翻出手鏡擦臉,「這是的,我畫一次妝容易嗎?四阿哥明明是不懂得欣賞,也沒那麼醜吧。」
  
  不是醜,是非常醜,志遠暗自非議,能將胤禛逼到說出,不叫下春藥,沒人敢要她這話,足以證明舒瑤的功力了。
  
 
 到了下一個鎮子,舒瑤扶著志遠下車,眾人抽氣,怎麼看怎麼覺得下春藥是絕世美人,前後的反差太大,真的可造就美人,胤禛勾了勾嘴角,「舒」春/藥「夏春曜,過來用膳。」
  
  PS:小醉是非感謝親們昨天的鼎力支持,小醉愛你們。胤禛很憋屈,非常的,下一章李芷卿就開出現了,可憐的四阿哥,停住啊。


第一百九十章 現身

從京城前往直隸的路上,胤禛沒痛快過,剛出京有了夏春曜哪麼一出,隨後正當以胤禛為代表的人以為夏春曜會可著勁兒折騰時,胤禛做好了被氣得胸悶的準備,她……沒動靜了。
  
  她絕不輕易出現在胤禛面前,實在避不開了碰到一起,夏春耀低眉順目,胤禛說什麼都點頭,或者搖頭,輕易不開口,胤禛想要讓她開。說話,很難做到,能同奴婢夏春曜說什麼?胤禛另類的憋得內傷。


  從京城前往直隸的路上,胤禛沒痛快過,剛出京有了夏春曜那麼一出,隨後正當以胤禛為代表的人以為夏春曜會可著勁兒折騰時,胤禛做好了被氣得胸悶的準備,她……沒動靜了。
  
  她絕不輕易出現在胤禛面前,實在避不開了碰到一起,夏春曜低眉順目,胤禛說什麼都點頭,或者搖頭,輕易不開口,胤禛想要讓她開口說話,很難做到,能同奴婢夏春曜說什麼?胤禛另類的憋得內傷。
  
  因是奉皇命出巡,胤禛不可能將注意力都用在舒瑤身上,何況還有個比較愁人的志遠,再加上難得有機會出京巡視,又穿著便裝,各地州府縣衙不會擺開陣勢迎接,朝廷的邸報,京城的消息,雖然說四阿哥同志遠去直隸辦差,各地的官員心中雖有些緊張,但京城到直隸好幾條路呢,不見得會路過他們的轄區,本著如此心思,胤禛看到了同康熙出巡時難以看到的情況,康熙盛世底下的暗影。
  
  在進直隸前的縣城中,胤禛一行住在最大的客棧,包下了個院落,因直隸是繁華之地,周圍縣城客商雲集,又趕上各地舉子進回京趕考,胤禛一行不曾引起太大的注意。
  
  用過晚膳後,志遠主動邀請四阿哥下棋,舒瑤聽了後將棋盤,棋子盒擺好,翻出個金絲金鱗的八爪香爐,點燃香料,弄出下棋的意境。胤植一直看著舒瑤忙碌,一雙白玉的小手將香料放入香爐裡,梟梟升起的香煙,顯得她越發的恬靜,白淨的臉頰今日難得的塗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手捧著香爐,放到了他們腳邊,胤禛將下午的不平事忘記了。
  
  「你……」
  
  「回四爺,奴婢給您倒茶去,龍井用光了,差一點的成嗎?」
  
  胤禛別看眼去,手伸進棋盒裡,擺回弄棋子,幾天來是舒瑤對他說得最長的一句話了,舒瑤再問道:「四爺?」
  
  「隨你,爺不挑。」
  
  「嗯,您稍等。」
  
  舒瑤對志遠就沒那般客氣子,「龍井都讓阿瑪偷喝光了,還不讓我帶,哼,昨夜又喝茶熬了半夜,回京我就告訴額娘去,讓額娘制你。」
  
  「這點小事不必告訴大人了,瑤兒,阿瑪回京帶你出去吃好的。
  
  舒瑤俏皮的眨眼,彷彿在衡量值不值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志遠,「好吧。」
  
  志遠沒來得急高興,舒瑤接著道:「你一共犯了二十五條,看在您帶我去吃好的份上,我告訴額娘二十四條,免了一條好了,阿瑪,我很孝順你的。」
  
  「……」
  
  志遠用咳嗽掩藏尷尬,胤禛抬了抬眼,才發現志遠的眼底有血絲,是熬夜的。她看見了?聽著是刁蠻任性,可她實實在在的關心志遠,胤植手指用力捏緊棋子,舒瑤向志遠得意的笑笑,從腰間的荷包裡拿出個小本子,胤禛眼看著她輕聲嘟囔,皺著淡淡的小眉頭,「劃掉哪**適?」
  
  別人荷包裡裝的不是銀票,就是用於打賞人的珍珠,就她裝得特別,莫不是將志遠一切不好的都記下,回去找瓜爾佳氏告狀?胤禛眸色暗了,見她腰間銹色精巧的荷包,以胤禛的瞭解,她繡不出。
  
  「就這條好了,阿瑪,對那日您沒洗手就用膳,我當不知道。」
  
  舒瑤略帶遺憾,志遠拍拍腦門,「四阿哥,您先請。」
  
  「你是黑子。」
  
  「……」
  




 志遠又咳嗽兩聲,見胤禛眼底的笑意,四阿哥同女兒一樣,學壞了。原來憋屈人的滋味,挺好玩的。舒瑤聽見外面有動靜,顧不上給阿瑪報仇,屈膝道:「稍後,我去泡茶。」
  
  舒瑤轉身錢瞥了胤禛,算你運氣,下次再『欺負』我『阿瑪』哼,哼……胤禛心一跳,竟然感覺到了舒瑤的意思,彷彿從那日德妃送了兩名宮女過來後,胤禛對女人心思瞭解比以前要多了一分,能看透她們真正的意圖,這和事太過玄妙,胤禛不敢同任何人說起,是老天爺關照他?怎麼不能看透男人呢,看透女人有用嗎?
  
  最讓胤禛憤回恨不平的是,不是對所有女子都有用處,比如他最想看透的舒瑤,他從沒看透過,如果方才不是她表現得太明顯,胤禛感覺不到的。
  
  「四爺,請落子。」
  
  在胤禛納悶時,志遠已經落子,提醒胤禛,自己扳回一城,胤禛拿起白子定盤,「志遠大人,你昨日熬夜?」
  
  「萬回歲爺既然讓奴回才陪著四爺出京巡視,如何帶回去點風土人情。」
  
  志遠說得極淡,胤禛聽出其中的玄妙,禮部章程志遠都能寫上一百多頁,這一路上所見胤禛都有諸多的想法,何況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志遠?他看得更為清楚,看得比胤禛深遠得多。志遠耿直的性子,說多了萬一惹怒了皇阿瑪怎麼辦?
  
  胤禛有些坐不住了,不管什麼原因,皇阿瑪能容忍志遠,但胤禛不相信康熙皇帝會容忍志遠一輩子,萬一歷朝歷代的死也不全是奸回臣,有多少忠臣含回冤?胤禛無法坐視不管,不單是因舒瑤,他同時佩服志遠人品才幹。
  
  「你少說兩句,你兒子今年大比,你女兒明年選秀,此時惹怒了皇阿瑪,他們的前程可就毀了。」
  
  「皇上是英明的,他敢讓奴回才隨您出京,聖心早做了準備,奴回才如果粉回飾太平,萬回歲爺才會失望,書軒,舒瑤是奴回才兒女,是福是禍,他們總歸是陪著奴回才一起。」
  
  胤值錯愕,「一起?」
  
  「當然,榮辱與共龘,奴回才對他們有把握。」
  
  胤禛眸光更淡了幾分,志遠落子後,說道:「奴回才以為反倒是四爺您,看看就好,不易多言,太子爺賢明寬和,為萬回歲爺所鍾愛,朝政大多依仗太子爺,您為太子爺最親近信任的皇子阿哥。」
  
  悵然大笑:「不易妄動,太子爺是國之儲君,雖有瑕疵,但瑕不掩瑜,只要萬回歲爺一如既往信任太子爺,處理政事多了,太子爺便可歷練出來,可成為一代賢明之君。」
  
  胤禛盯著棋盤,將志遠的話牢牢的記在心上,對舒祿祿志遠有更深的瞭解,耿直之下,他不是不懂,有一顆為國忠君的赤誠之心,他知道許是會觸怒康熙,但他本性如此,不說反倒不是他了。胤禛問道:「能否將你寫的折子,先給爺看看?」
  
  「四爺,您真的要看?」
  
  「可否?」
  
  志遠笑道:「固所願不敢請耳。」
  
  志遠起身離開,一會手棒了兩個厚厚的折子遞給胤禛,「您慢慢看,等到了直隸奴回才還能再寫點。」
  
  胤禛看著多達五六百頁的折子,替遠在京回城的皇阿瑪頭疼,志遠離京前上的折子您看完子嗎?志遠笑道:「有不足之處請四爺指正,奴回才再修改。」
  
  胤禛翻看了一樣,蠅頭小楷字跡工整,志遠寫得一手好字,從字體可觀人品,志遠寫字速度一定很快,這才幾天啊,寫了這麼多頁,不是抄書,是言之有物,條理清晰,胤禛看了兩眼後,便放不下了,志遠想得比他深,看得比他要透徹,胤禛擊節叫好,「舒穆祿大人,大才。」
  
  志遠笑著謙虛:「承蒙萬回歲爺不棄,奴回才鞠躬盡瘁。」
  
  胤禛從奏折上抬眼,為何他不說死而後已?志遠說道:「奴回才有大人,有兒女,不想死。」
  
  胤禛重新看折子,不愧是養出了舒瑤,志遠好像不同他太操心,冷靜自持,極為有分寸,針砭朝政不會說都太過分,更不會讓康熙皇帝難看,寫折子的技巧,志遠在朝臣中名列前茅,不愧讀了許多的書,胤禛對志遠越發佩服起來。

  屋子外面,舒瑤拽住了書逸「哥,你是說看見了表姐?」
  
  書逸點頭道:「我一直注意著四周的動靜,此處是最佳的機會,李芷卿腦子還沒糊塗到在直隸下手,到了直隸,四爺和阿瑪得去直隸總督府交公文,不能再住客棧,不是驛站,就是總督府,李芷卿進不來。」
  
  「你怎麼不將她按住?」
  
  「小妹啊,她沒見到四阿哥,我哪抓得住她?一晃神就沒影了,溜得比兔子還快。」
  
  書逸歎了口氣:「聰明機靈勁兒用在了別處,李芷卿糊塗透頂。」
  
  「剛才你才說她不糊塗。」舒瑤癟嘴,書逸盯著舒瑤,「哥不生氣,你說怎麼辦?」
  
  「放魚餌咯,成全表姐。」
  
  書逸大駭:「你是說讓她見四阿哥?」只有舒瑤敢想把胤禛當魚餌。
  
  舒瑤點頭,書逸細尋思一番,不見到四阿哥,她不會死心,看了一眼屋裡,「四阿哥會不會被李芷卿嚇昏過去?」
  
  「我估摸回著四阿哥不至於那麼沒用,說清楚講明白表姐也好死心,安心去伺候太子爺。」
  
  「也是,以表妹的容貌才情,將心思用在太子爺身上,沒準將來真能得寵生子。」
  
  舒瑤對此不看好,只要將李芷卿抬進毓慶宮,李芷卿再能折騰難牽連到他們家身上,太子爺煩心去,兄妹兩人嘀嘀咕咕,商量如何引開侍衛,制回造回假象放李芷卿進來。
  
  夜深人靜,舒瑤押著志遠去歇息,胤禛心中有些羨慕志遠的待遇,但被奏折吸引,不看完他睡不著,藉著油燈,看志遠寫的奏折,窗外徐徐的夜風,突然門開來,燭火被風吹得歪斜,隨後應景般熄滅,胤禛抬眸,從門外飄進來一道美麗的倩影,穿著月白色斗篷,帽子戴在頭上,雙眸含情默默,『啪』胤禛手裡的折子掉地回下,「鬼魅?」
  
  PS:今日雙更,求粉紅,求保底粉紅,倩女幽魂,哦呵呵,四阿哥也許會得到某人的初吻哦。許多清穿文裡女主帶空間,帶異能可看透別人,可在四四或者康熙面前演戲,明明不喜歡他們,做出各和各樣的賢惠舉動,小醉就想了,難道四四和康熙是白回癡嗎?感覺不出來真情假意,好吧,為了讓美回女們演不下去,小醉給了胤禛小小的金手指,他能看透美回女們的用心,嘻嘻,看透美回人的胤禛,還會喜歡她們嗎,至於為何會有金手指,別忽視神奇空間的秘藥,那可是神奇百倍的空間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初吻



胤禛那聲「鬼魅」雖然輕,在寧靜的夜晚格外的清晰,不僅進門的李芷卿聽見了,躲在外面某角落裡『無良』偷聽的兄妹也聽得清楚,舒瑤書逸捂嘴偷笑,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

  書逸比舒瑤有良心,心中對胤禛有愧,舒瑤完全沒這負擔,李芷卿清穿女,按照她的想法清穿女不管如何掙扎,如何不願意,如何的心不甘情不願,總會嫁給胤禛,既然結果都嫁給胤禛,李芷卿認為爭取有什麼錯?舒瑤拽住書逸,她還沒看夠熱鬧,哪會讓書逸進門抓李芷卿?

  況且嗅覺異常靈敏的舒瑤嗅到了一絲魅香,應該有春藥的效果,神奇空間種出來的春藥就神奇,連春藥都只對男人好用,女子聞起來反應不大。莫非春藥也分男女?舒瑤露出很有興趣的樣子,二哥不錯的少年,不能被胤禛牽連了,記得說過,皇子從小長在皇宮裡,進過各種的訓練,春藥便一項,抵抗能力比一般人強很多,四阿哥能不能抗住空間和出的春藥呢,舒瑤好奇極了。

  「四爺,您怎能說我鬼魅?」

  李芷卿摘掉了帽子,悲傷欲絕,胤禛看清楚李芷卿,心中的火氣壓不下,「高福點燈。」

  「庶。」

  高福重新點燃蠟燭,屋子裡明亮起采,高福偷偷看了一眼李芷卿,倒吸一口涼氣,她美若天仙,恍若神妃仙子,比艷壓群芳的良貴人不逞多讓,含情脈脈的眼眸,能讓任何男人為之心動,高福從小淨身,此時看了李芷卿,有股心慌意亂之感,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他都想去同捏一把,高福出氣吸氣,他肢體不全的太監,太監。

  「我終於又見到您了。」

  李芷卿向胤禛身邊走進,眼底水濛濛的,似世上只有胤禛一人,那般癡情,那般無怨無悔,胤禛籠在袖口的手攥得緊緊的,強忍住噁心,他怕一移動地方會吐出來,絕美的李芷卿在胤禛眼裡比美女畫皮還可怕,巴不得她滾到天邊去,或者世上就沒李芷卿這個人。

  李芷卿對胤禛的冰冷早有準備,愛四爺不就愛得他的冷傲,他的無情,他的愛在心口難開,你見過胤禛對哪個女人告白過?他即便愛她入骨,也不會說,只會彆扭含蓄的表露出關心,會將他愛的人掩藏起來,不讓人將她當成靶子,為了愛的女人,去寵愛他豎起來的靶子。

  舒瑤捂嘴好噁心,書逸輕聲問道:「小妹,你怎麼了?」

  「二哥,李芷卿……四阿哥也太沒用了。」

  愛一個女人,不肯說也就算了,古人講究含蓄,用得著再樹立一個靶子?只為了保護他愛的女人不受傷害?李芷卿腦子抽了,還胤禛沒用的不算個男人?

  「四爺,我不用您保護,我可以同你一起迎接風霜。」




李芷卿走到胤禛眼前,抬起水眸,「我是同你並肩在一處的那顆樹。」

  「滾,你給爺滾。」

  胤禛再也忍不住,推開李芷卿,「你身上塗了什麼?臭氣熏天,臭不可聞,爺還沒用到需要需要。」同舒瑤一樣,胤禛感覺到了李芷卿的心思,他何時不敢表白?何時需要彆扭正話反說彆扭的關心人?他何時需要樹立靶子?李芷卿這想法都是哪來的?她想得是我胤禛嗎?

  「四爺,我是來幫你的,我不僅可以溫暖你,陪伴你,照顧你,我可以幫你收拾德妃,我可以陪你祭奠您心目中額娘孝懿皇后,我可以幫你奪得帝位……」

  高福跪下了,他嚇傻了,美人太可怕了,這話這話,她怎麼敢說啊,胤禛手扶桌子,「李芷卿。」除了這句話之外,胤禛再難說出一句話來。

  到底是誰告訴她的?胤禛想要殺人,實實在在的想要殺人,書逸愣了愣,四周看了看,好在調開了御前侍衛,要不讓別說四阿哥,整個公爵府都得跟著倒霉,將李芷卿送到毓慶宮好像不是好主意。

  舒瑤眼珠一轉,向書逸勾了勾手指,書逸低頭「二哥去見阿瑪,這裡不准許任何人靠近,快去。」

  「小妹你呢?」

  舒瑤道:「去抓李芷卿,再讓他說下去,四阿哥會掐死她的。」

  趁著書逸不注意,舒瑤衝了進去,書逸聽得越多越危險,不能再讓李芷卿說下去了,看熱鬧也得有命在啊。當舒瑤衝進門時,胤禛正抓著李芷卿的脖領子,舒瑤從後面看,好像胤禛在親李芷卿,神馬狀況?春藥好使了?

  」奴婢夏春曜見過四阿哥。」

  胤禛看見了李芷卿的心思,她是因四阿哥是雍正才會拚命湊上來,她是想成為皇后,太后才會一直纏著自己,給他下藥,讓烏拉那拉氏移情別戀……最讓胤禛惱火的是,他會因奪嫡的需要,對小年糕隨傳隨到,又會因只喜歡李芷卿一人,讓侍衛上了雍親王側福晉小年糕,為了讓大年糕安心,讓小年糕養侍衛的孩子,左生一個,右生一個,綠油油的帽子心甘情願的扣在腦袋上,表面上還要疼愛野種,胤禛氣的差一點吐血。

  他終於克服了對李芷卿的噁心,可是胤禛現在肺都快欺詐了,綠帽子,頭上綠油油的帽子,胤禛感到極度的恥辱,李芷卿心裡想得也敢叫胤禛,也敢是四阿哥,也算是男人。哪個男人忍受戴綠帽子的恥辱?





何況他是堂堂皇子,康熙一向熱衷於培養皇子們高人一等自尊自傲,就連教導皇子的老師,除了拜師時皇子行禮外,每次老師遇見皇子阿哥一定是要磕頭請安的,康熙皇帝甚至當著皇子的面,申斥皇子的師傅,讓師傅跪地給太子講課,如此培養出的皇子,怎能容忍腦袋上帶著綠帽子?怎能容忍別的男人碰自己的女人?即便那女人讓他噁心,也是他的。

  在李芷卿的記憶裡,小年糕是上了宗牒的側福晉,胤禛掐住了李芷卿的脖子,李芷卿此時才趕到害怕,「四爺……四爺我……我真的是來幫你……我有靈……」

  「四阿哥。

  舒瑤快步上前,掰住了胤禛的手,感到胤禛內心的狂躁難安,舒瑤見胤禛雙目赤紅,彷彿受了極大的侮辱,忙點了點異能安撫選項,將聲剩餘捨不得加的全都加在安撫上,異能纏繞住胤禛,「四阿哥,她再不好也是太皇太后賞賜給太子爺的人,你不可傷了她,四阿哥,冷靜些,你不能傷了她。」

  胤禛掐死李芷卿的話,會惹下大麻煩,公爵府也會因教管不嚴倒霉,也許會被奪爵,阿瑪,大哥 也別指望再得重用,得罪未來的皇帝,太危險了。

  胤禛紅著眼睛,面目略顯的猙獰,「你是誰?」

  「奴婢夏春曜,四爺,奴婢是夏春曜。」

  舒瑤在提醒胤禛,他們不是在京城,下春藥?胤禛氣惱以及的腦袋出現那張讓他恨得牙癢疙的醜女人,「真醜。」

  胤禛鬆開李芷卿,李芷卿癱軟在地上,捂著胸口喘息,沒舒瑤阻止,胤禛是真的想掐死她,在越來越難以呼吸的那一刻,李芷卿怕了,她怕死,她有神奇空間,她有絕世美貌,她熟知歷史,她應該活著,比所有人活得都好,為了能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她糾纏胤禛,可胤禛卻想殺了她,胤禛眼底對她的深惡痛絕不是裝出來的。

  李芷卿抬眸時,見到另一番情形,胤禛收斂了一身的殺氣,眸子深諳,滿含著一抹柔情看著樣樣不如她的舒瑤,胤禛不是 不動心動情,只是 對像不是她一一李芷卿。

  李芷卿捂著胸口,喘息道:「四阿哥,你不喜歡我?」

  胤禛冷哼,對李芷卿不屑於故,雖然胤禛也好奇李芷卿怎麼也知道雍正,怎麼知道以後的事,他是通過夢中,李芷卿也會如此吧,至於她記憶裡的小年糕,不管是不是真的,胤禛決定以後離姓小的遠些,他絕不自己把綠帽子扣到頭上,「你只會讓爺噁心。」

  李芷卿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夢該醒了,李芷卿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勾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四阿哥,你保重。」




李芷卿掙扎的起身,看了一眼舒瑤,「即便你得了他的心意又如何?你又蠢又懶,他早晚會膩了你,厭了你,我去伺候太子爺,他是大清的儲君。」

   李芷卿大笑,她有諸多優勢,熟知歷史的進程,非要嫁給雍正嗎?現在康熙還沒厭倦太子,她為何死心眼的以為太子一定會失敗?熟知歷史的自己,不一定會讓胤禛得逞,李芷卿如醍醐灌頂,她不嫁給胤禛,照樣可以當皇后,最後看了胤禛一眼,李芷卿傲然一笑,禛,您會後悔的,後悔失去了我。」

  李芷卿決絕般的離開,舒瑤打算追出去,手腕被胤禛拽住,他的手心好燙,舒瑤回頭時,胤禛正好垂頭,他們兩個嘴唇碰到了一起,雖然只是一觸既離,胤禛愣住了,比想像的還甜,舒瑤眨眨眼睛,看著胤禛逐漸湊近……

  「砰。」胤禛仰面躺倒了地上,舒瑤拍了拍手,敢親她,找死,管你是不是四阿哥,屈膝道:「奴婢不打擾四爺歇息,奴婢告退。」


第一百九十二章 消火



 舒瑤將胤禛掀翻後,出了房門,除了父兄之外,四阿哥胤禛是離她最親近的人,掀他個跟頭,便宜他了,舒瑤蹭了蹭嘴唇,意外輕輕一碰不算是吻,如是想著,舒瑤不好受,恨不得再去踢胤禛一腳,意外碰上就算了,還敢再親她?舒瑤捻了撚手指,是不是給胤禛來個精神利劍嘗嘗?以後讓他看見自己就渾身發抖。

  主意不錯,實行起來不複雜,舒瑤有心轉回去,突然記起李芷卿身上塗抹的春藥,他的手心是燙人,舒瑤甩了甩手,不是因春藥,他不會想親吻自己,算了,看在胤禛是受害者的份上,放過他吧。

  舒瑤腳步輕快去睡覺,看李芷卿的架勢,應該徹底想通了,她終於可以去禍害太子爺去了。進了房門,志遠同書逸都在,他們小聲的議論著,舒瑤問道︰「阿瑪?」

  「你表姐走了,獨自一人離開,她說我們都會後悔。」

  「表姐可能沒睡好,精力不濟。」

  舒瑤給李芷卿找理由借口,這種話她也敢說?沒有家族的支持,她憑著花容月貌能讓太子爺新鮮多久?不對,她有神奇空間,應該會頂用的,書逸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太子爺會聽她的?」

  」李芷卿回京城,安心去伺候太子爺是件好事,此事揭過。」

  志遠正色說道︰「不許再提,四爺不會多言語,李芷卿一直在京城,可記得?」

  舒瑤,書逸齊齊點頭,洗漱後舒瑤上炕歇息,翻來覆去失眠了,她倒不是因為那次意外的碰觸,她想不明白李芷卿方才腦子裡的念頭,比如說四阿哥胤禛心甘情願的戴綠帽子,養著別人的孩子,這到底是誰說的?還是說將來會發生?舒瑤對外人一向不在意,無論是清朝人,還是現代人,對這種事都不會接受的。

  如果胤禛將來如同李芷卿所想的,腦袋得多抽啊,也許被腦殘穿越了也難說,舒瑤面向裡,拽了拽被子睡著了。而胤禛卻一盆盆冷水澆到身上,平息噴薄而出的情慾。

  「主子,奴才...奴才給您找個..」

  胤禛冰冷的目光下,高福閉嘴,將冷水遞給胤禛,心疼主子啊,嘩啦啦,胤禛從頭澆到身上,隨後整個人沉入到冷水裡,他寧願自虐般的澆下一盆盆冷水,也不會找外面不乾淨的女子,不關是不是噁心,胤禛不信任外面的女子,她們不配伺候他。

  食指下意識的劃過嘴唇,胤禛剛平息的情慾又因想到舒瑤而上湧,深吸一口氣,胤禛向下,冷水沒過頭頂,不能再想她,過了大約一兩分鐘,高福有些緊張時,主子不會淹死自己吧,胤禛腦袋從水面下冒出,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胤禛起身邁出浴桶,高福伺候他穿上褻衣,瞄了一眼胤禛的下體,高福輕聲道:」實在不行的話,主子可...可...」

 「閉嘴。」

  胤禛嗓音暗啞,「把爺帶的經書拿來。」

  「庶。」

  胤禛先是被李芷卿鬼魅般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本來得了些甜頭,又被舒瑤直接過肩摔掀翻在地,洗涼水澡折騰到半夜,後面有誦讀經書,天邊魚肚泛白,春藥藥效過去後,胤禛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他病了,高燒不退。

  高福急得快哭了,志遠也很焦急,先是找鎮子上的大夫為胤禛把脈,大夫說邪風入體,大喜大悲,病體沉重..舒瑤在旁邊聽著,彷彿胤禛活不了多久似的。志遠臉發白,讓大夫留下藥方,並命人趕去直隸總督府,請總督大人找直隸一帶的名醫為四阿哥治病。尋常大夫開得藥,志遠不敢給胤禛用。

  胤禛一昏睡便是一天,志遠臉色越來越難看,隨行的御前侍衛也跟死了爹娘似的,舒瑤意識到問題嚴重了,萬一胤禛有三長兩短,所有人都被康熙皇帝問罪,李芷卿來找胤禛,敢給胤禛下春藥的事怕是瞞不住,到時會牽連到整個舒穆祿家族,下藥謀害皇子的罪名,誰也承擔不起。

  舒瑤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胤禛身上時,悄悄的進了空間,用電飯煲煮了一鍋米粥,將當寶貝一樣放在水床邊上的小藥瓶拿起,裡面就兩顆藥丸,是舒瑤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打滾耍賴,從摳門的系統那裡得來的『補償』,據說能治療普通的感冒,痢疾。舒瑤實在是想不通,一顆藥丸能治療兩種病,系統保證過的,藥效應該比中藥來得快些,就算是胤禛要死要活,也得平安回到京城。

  舒瑤咬了咬牙,將藥丸取出一顆,壓碎了放到熬好的米粥裡,聞了聞只有米香,沒藥的味道,出了空間後,舒瑤將米粥放到白瓷盅裡,去廚房轉了一圈,順便生火,因直隸總督派人來,客棧嚴禁任何人靠近,店家,小二等都圈起來,因都著急四阿哥的病情,廚房沒人,便利舒瑤行動。

  「阿瑪,阿瑪,我熬了一鍋粥,給四阿哥用點吧。」

  舒瑤端著白瓷盅進門,「四爺一天多沒進食,沒體力的話,身體扛不住的。」

  「四爺沒醒,如何喝粥?」

  「喝點米湯也好啊。」

  舒瑤盛了一碗粥,志遠聞到米香,點頭道︰「你把粥餵給四阿哥。」

  她熬了粥,給了珍貴的藥丸,還要再餵他,虧大發了,志遠面色凝重,「去。」

  「哦。」

  舒瑤端著粥走到炕邊上,胤禛嘴閉得緊緊的,額頭冷汗淋淋,面如白紙,濃眉皺著個疙瘩,舒瑤不會瞧病,但看胤禛的樣子,是病得極為嚴重了,一顆藥丸會管用嗎?讓舒瑤用上兩顆,她又不甘心,萬一將來阿瑪和額娘病了怎麼辦?她沒把握再能從系統手中摳出好東西。用湯匙攪了攪米粥,舒瑤小聲嘀咕︰「你的身體太弱了,真是愛暈倒昏迷,」

  示意高福扶起胤禛,舒瑤將盛著粥的湯匙放在胤禛嘴邊,輕聲哄著︰「四爺,喝粥啦,四爺,喝粥啦。」

  高福垂頭,主子能聽到的話,他們至於這麼犯愁嗎?湯藥都灌不進去啊,以為舒穆祿姑娘有什麼好法子,結果就一句四爺,喝粥啦,這話他也會說,根本沒...

  高福感覺肩膀一沉,抬頭竟然看見主子張嘴了,緊閉一天的眼睛也撩開了一道縫隙,是看著眼前的舒穆祿姑娘?高福突然有種荒唐的念頭,主子不會是等舒穆祿舒瑤熬的粥吧。

  高福是又驚又喜,喜都是主子能喝粥了,清醒了,驚得是舒瑤姑奶奶根本就沒伺候過人,哪有這麼用力喂主子喝粥的?趕上直接往裡灌了,高福想說還是他來吧,卻見到胤禛微微揚起的嘴角,高福明知的閉嘴了,老話怎麼說的?周瑜打黃蓋啊。

  舒瑤耐著性子將一盅的米粥都餵給胤禛,一點沒剩,就是怕影響藥效,胤禛手指動了動,「你...你...別氣。」

  舒瑤收拾碗筷,聽了這句話,隨口說道︰「你病好了,大家都會好,奴婢氣什麼?高興還來不及呢。」

  見胤禛臉色比方纔還白,舒瑤緊張了,莫不是藥有問題,小手摸上了胤禛的額頭,是很熱,「四爺可得活著,您有個三長兩短,奴婢可怎麼辦啊。」

  高福低眉,眼睛直直盯著地面,這話聽起來沒問題,但主子一定會誤會的。胤禛用力開眼瞼,面前是舒瑤,甜甜軟軟好的小人兒,是關心他的,他得活著...活著才能娶她,活著才能報復李芷卿,心眼不大的胤禛將滿腔的怒火全都記在了李芷卿身上,他要讓李芷卿活著,活著看他用不用樹立靶子保護真心喜歡的女人,看他會不會給自己戴綠帽子,小年糕,往後姓小,姓年,姓高的女人,他會離著八丈遠。

  胤禛如是想著,身上也有力氣了,腸胃因一盅熱粥溫暖舒服了很多,見舒瑤手指上有一道傷痕,「如何弄的?」

  「生火劃的,客棧的廚房條件太差了,比太廟好點有限。」

  胤禛突然覺得很噁心,舒瑤起身道︰「四爺,您一定得好好保重,別再暈了,沒誰肯嫁給病秧子。」

  」...」

  高福非常非常的同情主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志遠聽說胤禛醒了,抓著大夫衣領直衝過來,「快再給四爺把脈。」

  胤禛炕邊圍滿了人,舒瑤悄悄的退出去,胤禛從人縫隙中,一直看著舒瑤離去,她給自己煮了粥,毫無向皇阿瑪邀寵的目的,雖然只是白米粥,還有點糊味道,但比德妃,比孝懿皇后弄得燕窩粥更好喝,胤禛會記得這味道。

  在直隸總督府住了半個月,胤禛在養病中的度過,直隸總督安排乾淨手腳伶俐的丫頭照料胤禛,舒瑤同書逸在直隸四處溜躂閒逛,每天都會買好多東西,胤禛眼睜睜的看著舒瑤每日像只歡快的小鳥一般嘰嘰喳喳的,就不知道給他帶點什麼,哪怕一點點也好。

  「志遠大人同直隸總督大人又爭辯起來了。」

  胤禛無奈的問道︰「這次又是為了哪句聖人名訓?」

  「什麼有教無類...」

  胤禛很是無奈,「爺親自去看看。」

  唯一能開解直隸總督和舒穆祿志遠的人是胤禛,舒瑤笑嘻嘻道︰「四爺能者多勞。」順便又將一盒糖塞給胤禛,「別說奴婢不孝敬您,酥糖,很甜很好吃。」

  胤禛嘴角勾起,解決志遠的麻煩,也沒感覺太困難。京城此時風云云湧,瓜爾佳氏坐鎮公爵府,推動這場即將到來的狀元之爭。


第一百九十三章 真相


瓜爾佳氏在京城忙著長子科舉,女兒選秀的事,對志遠出巡不是很擔心,有四阿哥一路上照照應著,料想志遠和舒瑤不會弄出太大的動靜,不過是讓四阿哥氣悶幾日。她看得明白,丈夫志遠是惹惱了 皇上,才被扔出去反省,可以丈夫的品性,瓜爾佳氏很同情康熙皇帝,回京後一定會給他更大的煩惱,想要擺脫煩惱康熙皇帝還是死這條心為好。

至於李芷卿私自跑的事,瓜爾佳氏早做了萬全的準備,一旦李芷卿闖下大禍的話,瓜爾佳氏會親自動手除了這禍害,她讓二姑太太病了,也是為了以後做得準備。瓜爾佳氏下狠心的話,不說血流成河,幾條人命在她眼裡算不得什麼。最近幾年因女兒不喜歡血腥,瓜爾佳氏比前生收斂了很多,但拿起屠刀,她照樣敢於斬殺擋路的人,無論人在何處,性子是很難改變的。

瓜爾佳氏肯讓舒瑤跟著去,主要目的不是因李芷卿, 是讓胤禛充分瞭解到娶了舒瑤的是很麻煩很憋屈的事,不僅要面對稀奇古怪的舒瑤,志遠,書逸書軒也是難以推卸的責任。康熙皇帝是為了將志遠扔給胤禛照料,瓜爾佳氏還招發出大殺器舒瑤,讓四阿哥感覺到心煩,沒人願意總是幫人收拾亂攤子,一次兩次還好,日子久了,瓜爾佳氏不信女兒和丈夫鬱悶不死他。

當四阿哥胤禛得了重病的消息傳回京城時,所有人都很緊張,瓜爾佳氏卻氣定神閒,輕聲問了一句:「病了?」唇邊含著一抹笑意,確切的病因瓜爾佳氏不清楚,但舒瑤絕對跑不了,眸光意味悠長,四阿哥,你能承受得住嗎?





「主子,主子。」一直在二姑太太府上鎮著的齊嬤嬤回府,進門就說:「表姑娘昨夜偷偷的回來了,沒驚動任何人。」

瓜爾佳氏微怔,隨後玩味般的道:」晚上?「

「半夜呢,唬了奴婢一跳,沒用奴婢言語,表姑娘將府裡的下人嘴都封上了,大半夜守著二姑太太,奴婢在外面瞧著又是抹眼淚,又是說錯了,表姑娘會說話,愣是將二姑太太哄得回轉,後來奴婢冷眼見到表姑娘拿了人參什麼的,給二姑太太補身子,好些個好東西,奴婢都認不全。」

瓜爾佳氏此時眼底多了一分慎重,齊嬤嬤拿出錦盒,遞給瓜爾佳氏,「是表姑娘給的禮物,說是麻煩主子幫襯著,還說什麼以後有機會一定厚報什麼的。」

錦盒裡裝著各種珍貴的藥材,瓜爾佳氏掃了一眼,啪的合上錦盒,眼底鋒芒一閃而逝,笑道:「外甥女是想通了。」

「老奴瞧著也像,表姑娘命人給太子爺送信,說她侍奉好二姑太太就去毓慶宮,老奴多了個心眼兒,偷偷看見表姑娘將剪下一縷髮絲放在她親手繡的荷包裡。」

「蠢。」

瓜爾佳氏嗤笑:「她想的倒很好,青絲化情絲,纏繞在君心,她怎麼會忘記一點,八旗閨秀是不剪頭髮的,那縷髮絲被太子爺看見了可不吉利的事,送荷包勾著太子爺出宮看望她?還沒被抬進毓慶宮便想著爭寵,她動心思太早了點,太子爺政事繁忙,會為了她撇下折子?外甥女太把自己當個人物。」


瓜爾佳氏拍了拍錦盒,裡面的藥材是給她的下馬威,李芷卿能有如今的表現,準是見到了四阿哥,被嚴詞拒絕,又看見四阿哥待舒瑤的不同,李芷卿是懷恨在心了,如果瓜爾佳氏肯低頭幫著她爭寵於太子胤礽,往日的仇怨她李芷卿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她們,保她們一生富貴,若是不知好歹,一旦李芷卿得勢,新仇舊怨一起清算。

她以為自己是誰?太子爺會聽她的?太子妃一直被康熙讓人單獨訓練,完全當成未來大清的皇后培養,李芷卿如今不過個下賤的包衣,即便生了兒子,在毓慶宮能不能養得住還難說,能在太子胤礽身邊熬出頭的女人豈是簡單的?李芷卿既然打算爭寵於太子,先過了她們那關再說其它的。

瓜爾佳氏吩咐:「把錦盒收好了,將來有一日我會還給外甥女。」

齊嬤嬤應聲,看出主子是動氣了,瓜爾佳氏抿了口茶:「你以為我生氣了?錯了,可笑的外甥女,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女子不見得不能改變男人,但此時比往常難得多,李芷卿根本就不夠資格,通往皇后之路,操縱天下大局,豈是她想的那般容易?」

就算她同康熙皇帝較量都在五五之數,李芷卿跳樑小丑,根本不夠看,什麼神女神跡,再冒出來,康熙皇帝會直接將李芷卿送回佛祖身邊去。自視甚高的李芷卿,太小看旁人了,不摔個頭破血流,對不住她『單純』的心智。

瓜爾佳氏惱的一點,是李芷卿竟然膽大包天的威脅她?前世今生,她可從沒被人脅迫過,原本不想同小孩子計較,但現在...瓜爾佳氏低聲吩咐了幾句,便撩開李芷卿,琢磨起長子科舉的事兒,按說鄂倫岱鬧得夠大了,康熙皇帝怎麼沒一點動靜?

此時瓜爾佳氏才蹙進眉頭,康熙皇帝是在等什麼?用不用在廣東再添上一把火?長子是在廣東讀書長大的,廣東的讀書人還記得書軒留下的傳說,瓜爾佳氏讓準備筆墨,給還在廣東的官太太們寫信,醞釀更大的動作,瓜爾佳氏對書軒有信心,科舉會試後,瓜爾佳氏籌謀已久的精彩便會上演,到時必會讓所有人震驚歎服。






有神奇空間的李芷卿會缺少銀子嗎?答曰不會,李芷卿拉著搖錢樹使勁的搖著,銅板彷彿雨露一般的散落,金燦燦亮光光,李芷卿看著撲在地上厚厚一寸厚的銅板,在胤禛身上備受打擊的自尊,奇跡般的恢復了。李芷卿環顧美如仙境的空間,她什麼都不缺,要什麼有什麼,又知道歷史走向。

李芷卿大笑:」以前是我蠢,信了小說上說的,小說永遠沒清實錄來的準確。」

李芷卿坐在沙發上捧著清實錄研究起來,一年一年的比對,除了太皇太后因她獻上的神奇人參沒死外,別的一如清實錄上的記載,李芷卿也知道舒穆祿家老祖宗是穿越者,在清實錄根本沒忠勇公爵府,李芷卿苦苦研究清實錄,雍正曾經說過,兄弟中最有才幹最像康熙皇帝太子胤礽,她也看出康熙對太子的信任寵愛,最後太子為何會失去康熙的信任?為何會輸給胤禛?

以前李芷卿心心唸唸的都是嫁給胤禛得專寵,雖然有眾多歷史資料,她卻從來沒研究過,只知道小說中大體的進程,作為清穿迷李芷卿大部分的清穿小說都看過,低調的,淡然的,萬人迷瑪麗蘇的,帶有神奇空間在四爺後院種田的等等,李芷卿被小說裡描寫的胤禛迷住了,直到此刻她才清醒,小說不是現實。

就連朝廷台的大戲——雍正王朝,都能讓弘歷在一廢太子時有五六歲,小說更做不得準了。李芷卿撇嘴,朗聲誦讀:」愛新覺羅弘歷生於康熙五十年,一廢太子在康熙四十七年,哼,哼,朝廷也不過如此。」

李芷卿不屑的睨視了一眼早先愛不釋手的各種清穿小說,好笑道:」四爺得多累,多忙啊,原本我以為四爺不差我一個,我會幫他奪得他想要的,卻忘了現在是康熙三十二年,太子地位穩固,胤禛哪會有奪嫡的心思?胤禛現在是十六,不是三十六。」



繼續研究清史稿,李芷卿重點看未來幾年會發生的事,康熙三十六年...對了,就是這一年,康熙在西北病了,招太子去西北,太子不帶憂傷反而很高興,康熙皇帝不悅,懷疑太子胤礽,開始扶植大阿哥,八阿哥牽制磨練太子胤礽。

「會不會太子得了假消息,以為康熙病重,才會以為登基指日可待,從而露出破綻?」

李芷卿合上清實錄,既然跟了太子,不信憑著這些轉變不了太子的命運,李芷卿不是沒想過直接結果了胤禛,但一想到每次用空間神奇秘藥的副作用,李芷卿害怕,她再承受不起萬雷轟頂,讓胤禛眼看著他因錯過了自己而丟失帝位,丟珍珠撿了個死魚眼珠子,讓胤禛和舒瑤,以及現在所有瞧不起她的人,跪在她面前乞憐,不是更痛快?

李芷卿想到將來得意之時,大笑:「胤禛,我會讓你眼看著我做皇后,做太后,讓你後悔一輩子。」

李芷卿點火燒了清穿小說,都是不可信的,面對竄起的火焰,李芷卿笑得詭異,「無論頭開始胤禛有多少個女人,上了多少個女人,如何的渣,最後不都是會專寵於女主,圓一個花好月圓嗎?舒瑤,就算你嫁給胤禛做嫡福晉,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會將秀女不停的指給胤禛,我就不信胤禛會一直喜歡你,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

「你以為我會讓你好過,舒瑤,你休想,我不是為你忙碌墊腳的女配。」

回京的路上,阿嚏,阿嚏,舒瑤打噴嚏不停,驚擾到了在馬車裡給胤禛上聖賢課的志遠,胤禛在舒瑤打第一個噴嚏時就注意道了,有些擔心的看了舒瑤一眼,「一會爺人命人給你熬薑湯喝,不許剩下。」

「不用,不用,奴婢過一陣就好,阿嚏,阿嚏。」舒瑤揉了揉鼻子,眼底蓄滿可憐兮兮的水霧,胤禛板著臉,「必須得喝。」

「其實奴婢離您遠一點,就不會有打噴嚏了。」

舒瑤有一種感覺,她是被人嫉妒了,不得不說舒瑤真相了,胤禛臉色更難看了些,遠點?就算你躲到天邊去,爺也能將你揪回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報復

進了京城,舒瑤和書逸先回公爵府,志遠同胤禛得去見康熙皇帝覆命,胤禛眼看著舒瑤將買來的各種各樣的隸特產裝上公爵府的馬車,是給她的額娘,她大哥,她的堂姐妹,唯獨沒想著給他。

  有幾樣東西是胤禛掏得銀子,能讓胤禛掏出銀子唯有舒瑤,就一盒酥糖?胤禛每每想到此處,有些個不甘心,但被舒瑤亮晶晶的眸子看著,胤禛付賬也沒那麼肉疼。

  舒瑤上了馬車,胤禛看見車簾一動,舒瑤探出了腦袋,掃視一圈,胤禛以為她會對自己說點什麼時,舒瑤向志遠擺手,「阿瑪,記得回家用膳。」




小腦袋縮回去了,胤禛攥緊韁繩,高福看出主子心情不悅,安靜的不敢說話,志遠催促說︰「四爺是不是去向皇上交差?奴才夫人兒女在府裡等著奴才。」

  高福敬佩的瞥了一眼志遠,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不是純心給主子氣受嗎?胤禛一路上被志遠拉著重讀一遍四書五經,回京城後又被舒瑤鬱悶了一場,胤禛突然想得病了,起碼在他病著的時候,志遠和舒瑤會老實些,會關心他,順著他。

  胤禛一抖馬匹韁繩,「走。」率先騎馬離去,志遠有些納看著悶陰晴不定的四阿哥,他好像是生氣了?誰惹到他了?志遠不願意騎馬,不是不會騎馬,騎術不精不是錯,人無完人,志遠如此安慰自己,爬上了馬背,追著四阿哥而去,記得四阿哥的騎術也不太好來著,今日怎麼看著身手矯健,疾如風呢,太奇怪了些。

  胤禛同志遠進了紫禁城,聽說康熙皇帝在東暖閣,兩人趕去卻沒見到康熙皇帝,李德全出來傳了康熙口諭,讓他們先回去歇息,康熙的吩咐正中志遠下懷,他向東暖閣磕頭後,離開皇宮回府同夫人兒女團聚,一個多月沒見夫人,志遠挺惦記她的,摸了摸懷裡給夫人的禮物,志遠打馬的動作快了些。

  在皇宮長大的胤禛感覺守在冬暖閣的奴婢氣氛不太對勁,低聲問道︰「皇阿瑪處理政務?」

  李德全輕聲道︰「因御史彈劾太子爺,皇上正生氣,便沒召見您同舒穆祿大人。」

  胤禛心一緊,御史彈劾太子?不好多問李德全,胤禛領著高福回轉阿哥所,一進門見到德妃後賞賜的兩名宮女站在外面,胤禛看了她們一眼,問道︰「怎麼回事?」

  「回主子,她們兩個打碎了李格格最喜歡的玉盞,被李格格罰了。」

  兩人帶著哀求哀怨的看向胤禛,眼見著四阿哥一句話不說彷彿沒看見一樣的離去,兩名宮女死心了,四阿哥不會要她們伺候的,她們姿勢貌美入不了四阿哥眼。

  雖然她們小選入宮,但也沒做過粗重的活,德妃精心調教,原本想著用來固寵,伺候康熙皇帝,德妃下了狠心才給了胤禛,結果她們兩個在阿哥所裡跟個粗使的宮女一樣,什麼重活都得做,手變粗了,吃得不好,沒胭脂水粉上妝,她們兩個如同沒澆水的花一般的迅速枯萎,如何才能討得四阿哥歡心,是當務之急。

  舒瑤回到公爵府,就如同年糕一樣粘在了瓜爾佳氏身上,她從來沒離開過瓜爾佳氏這麼久,抱著額娘的胳膊便不肯撒手,瓜爾佳氏再見女兒甜甜依戀的笑顏,哪會捨得鬆手,心裡燙貼,摟著舒瑤聽她講著一路上的進過,舒瑤將買回來的禮物一樣一樣的給瓜爾佳氏看,很快鋪了一炕,瓜爾佳氏含笑聽著,「你表姐是說,四阿哥會後悔?」

  「嗯。」

  「她還說你又蠢又懶?」



 「...」

  舒瑤明顯感覺瓜爾佳氏笑容裡的鋒芒,「表姐是糊塗了,我雖然懶點,但不蠢哦。」

  瓜爾佳氏讓舒瑤似麻花般鑽進懷裡,軟軟的女兒竟然被李芷卿嘲笑,這筆賬瓜爾佳氏記下了,看來御史給太子的教訓不夠深,瓜爾佳氏決定在添上一把火,你不是私會太子,說什麼神女天將嗎?還沒入毓慶宮,便讓太子倒霉連連,瓜爾佳氏不信太子胤礽不心存懷疑,她到底是仙女還是鬼魅。

  舒瑤的異能及時傳回瓜爾佳氏的念頭。太子被御史彈劾了?這是怎麼回事?舒瑤八卦心起,異能的小觸角不敢纏上瓜爾佳氏,轉而纏上瓜額娘的得力助手齊嬤嬤。

  探知齊嬤嬤的內心比較容易,阻礙少了很多,原來李芷卿用送荷包的手段勾出了太子爺,同她花前月下,李芷卿曲意逢迎之下,含羞表白對太子的情意,太子爺同李芷卿溫存了一番,回宮後正好趕上太皇太后病了,太皇太后想見太子卻找不到人。

  太子當然不會說去見了李芷卿,用處理政事唐塞過去,結果一直注意李芷卿動靜的額娘,將這個消息無意識的投給了大阿哥的門人知曉,別的額娘什麼都不用做了,大阿哥自然會推動御史找太子的茬...

  「她還說即便四阿哥娶了你,也會厭棄你?」

  「啊。」

  舒瑤低聲道︰「女兒同四阿哥沒關係的。」

  「哼,李芷卿。」

  瓜爾佳氏突然笑了,「我估摸著萬歲爺雖然會保太子的名聲,但心裡指不定如何難受呢,彈劾太子的是御史,可御史身後卻是有人推動,萬歲爺不能對太子發火,也不能對大阿哥惱火,還得費盡心力粉飾太平,你表姐...已經是包衣奴才,又是個沒名沒分的妾室,在萬歲爺眼裡怕是連螞蟻都不如,懲治李芷卿萬歲爺都會覺得髒了手,但不出這口氣,萬歲爺憋得慌,看著吧,萬歲爺會派內務府的老嬤嬤好好的教導李芷卿侍妾的本分,有她苦日子受的,四阿哥會不會厭棄你,額娘不知道,可我能讓太子爺厭棄她,她那點爭寵的把戲,幼稚,粗俗,全然不夠看。」

  「嗯。」

  舒瑤將腦袋埋入額娘胸口,為啥舒瑤感覺額娘不是在教訓李芷卿,是在同康熙皇帝較勁呢,好像康熙皇帝生氣,動怒,憋屈,傷心於兩個兒子相爭,額娘會很高興。



 舒瑤抽了抽鼻子,額娘同康熙皇帝沒什麼深仇大恨吧,不過舒瑤義無反顧的站在瓜爾佳氏身邊,憋屈死康熙皇帝吧,舒瑤對清朝當皇帝的沒一點好印象,不是清朝皇帝無用,怎麼會有近百年的恥辱?

  別同舒瑤討論什麼封建制度落後問題,就是當皇帝的錯。額娘不要大意的上吧。

  「太太,老爺回府了。」

  舒瑤不捨得從瓜爾佳氏懷裡爬出,瓜爾佳氏起身迎向志遠,「老爺。」

  「夫人。」

  舒瑤看著他們兩兩相望,感到其中的甜蜜,今生額娘雖然沒機會指點江山,位居高位,但她有兒女,有丈夫,比前生應該不差吧,總是重複前生的命運,也無趣不是,舒瑤給自己今生米蟲生活找了個好借口,前生累死了,今生就得享受嘛。

  志遠梳洗一番後,帶著瓜爾佳氏同兒女去拜見了老爺子,老爺子如今眼巴巴的盼著阿扎滾黛福晉來京城的日子,對志遠哪敢有一絲一毫的不好,不怕被滾黛福晉抽他啊。舒瑤來找老爺子玩時,老爺子總是旁敲側擊的問起滾黛福晉來信了嗎?有沒有定下來京城的日子?

  舒瑤每次讓老爺子急得跳腳,最後只告訴老爺子一句話,惦記阿扎滾黛福晉是不對的,你有妻有子,配不上她,每次老爺子都會茫然送舒瑤離去,一遍一遍被舒瑤提醒,他心在滴血,如果他...哪來的志遠,哪來的舒瑤啊,還不知道托生在誰的肚子裡呢。

  拜見老爺子之後,志遠有去給老太太請安,也是趕巧趕上老太太吃凍梨,因好吃多用了些,孝順的志遠提醒老太太別吃多了,小心鬧肚子,對著老太太講了一堆吃多的危害,老太太本就瞧不上志遠,畏懼瓜爾佳氏不敢對志遠如何,現在連她吃兩個凍梨子,志遠都講了一堆的話,老太太將靠墊扔到志遠臉上,正好靠墊上墜子打在志遠額頭上,留下了一塊青。

  做嫡母的教訓庶子理所應當,老太太挺直了腰桿,心裡卻沒底,瓜爾佳氏會不會發火,瓜爾佳氏卻道︰「是我們老爺擔心太額娘身子,既然您喜歡吃,兒媳也不敢逆了額娘的意,您用吧。」

  瓜爾佳氏親自遞上凍梨,老太太只能繼續吃,不停的吃,等到志遠一家離去,老太太吃得都快成冰棍了,腸胃冰冷十分的不舒服,折騰了大半夜,第二天起不來炕了,志遠再來請安時,歎道︰「兒子提醒您少吃點的,您不肯聽啊。」

  舒瑤瞥見瓜爾佳氏翹起的嘴角,殺人於無形,就是額那ing啊,老太太無力的道︰「你們出去吧,我歇兩日就好了。」

  「兒媳來伺候額娘吧。」瓜爾佳氏主動的說道,老太太瞪大眼睛,「不用,不用,我身邊有她們足夠了,你忙去吧,去吧,府裡事多,你多照看點,就算給我盡孝了。」

  老太太指了指另外三個兒媳婦,她是活膩了才敢讓瓜爾佳氏侍疾。志遠捧著厚厚的一疊折子出門,舒瑤聽見瓜爾佳氏低聲歎息︰「可憐的萬歲爺,當皇帝的碰見你阿瑪這樣的著實可憐了些,希望萬歲爺挺都住。」

  舒瑤明確的感覺到瓜爾佳氏的幸災樂禍,這個..這個遇見阿瑪額娘的人,都是可憐人,康熙皇帝,請堅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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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悲催


權掌天下的康熙皇帝最近幾日心情很不爽,他很不走運,一個月前他只不過象徵的詢問舒穆祿志遠對禮部有什麼意見,是不是禮部的規章制度是不是有需要完善的地方,等到他說兩句,康熙皇帝便會下旨榮升志遠為禮部尚書,打算得很好,走過場的事,可是在輪到志遠,一切讓康熙皇帝很無奈。

  隔天舒穆祿志遠便個他上了一百多頁的折子,康熙皇帝沒有幾天絕對看不完,他看著志遠來氣,一發狠扔給胤禛照看,讓他們出京,康熙想著出門一趟,志遠會少寫折子,他也不至於總是被志遠悶得胸疼。胤禛是領著志遠出京了,康熙還沒長出一口氣時,渾人鄂倫岱跳了出來,到處說八旗子弟如何也得出個狀元,省得漢家讀書然看不起,得到旗人勳貴的響應。

  康熙不知道鄂倫岱何時關心起科舉會試的事情來了,他不是一向聽曲兒喝酒嗎?康熙一直覺得那兩項職業比較適合鄂倫岱。因對生母有愧,康熙皇帝對佟家多有補償維護,佟國綱的戰死疆場,死因卻是康熙不敢調查的,對佟國綱的兒子鄂倫岱更為寬容些,補償心思也更重,吃喝玩樂無妨,惹事生非康熙也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瓜爾佳氏就是看出康熙皇帝對鄂倫岱的另類遷就,才敢讓鄂倫岱出頭,其阿瑪佟國綱戰死,瓜爾佳氏無事的時候分析過那場戰事,得出結論佟國綱死的冤,背後無人陷害的話佟國綱死不了,陷害的人是誰?如今拚命打壓佟家的力爭成為權臣的索額圖怕是關鍵人物,索額圖恨佟家是有原因的,誰讓佟家不僅是康熙的母族,有出過一位孝懿皇后呢,他不許任何人威脅他當朝第一人的位置,斗倒了明珠,太子爺地位穩固,索額圖更顯得驕橫跋扈。

  半月前康熙將鄂倫岱叫進宮裡,劈頭蓋臉的痛罵他一頓,鄂倫岱號稱渾人,對康熙的責罵根本不會往心裡去,也知道康熙一般是雷聲大雨點小,梗著脖子講了一堆的大道理,什麼八旗的榮耀啦,什麼漢人說他們是不開化的野蠻人啦等等,全部按照私底下瓜爾佳氏給他的提綱,鄂倫岱加工一番,講給康熙皇帝聽。

  康熙皇帝原本是位自尊心極強的帝王,重視漢學但也從心底瞧不上漢人,鄂倫岱有些話正中康熙下懷,既然贊同了,康熙拉不下臉罰他,只是命鄂倫岱閉門反省,沒事別到處晃悠了。康熙以為鄂倫岱會老實上幾天,順便細細琢磨鄂倫岱背後是不是有人出主意,還沒等康熙琢磨明白,鄂倫岱繼續出門閒逛,打的旗號是沒說罰他閉門思過多少天,鄂倫岱認為三天足以。

  當時康熙氣得摔了茶杯,因佟家康熙下不去手,想著鄂倫岱渾人一個,同他生氣太不值得,隨他鬧去,也許能鬧出點什麼來。康熙不知的是因他『縱容』鄂倫岱,再加上瓜爾佳氏在背後推動,讓八旗和滿朝文武有個共識,本屆恩科康熙有意抬舉八旗舉子,有了這個共識,朝野上下的大臣全都行動起來,紛紛命令家族的子侄參加科考,萬一有幸中個進士,總比靠著那點旗人的俸祿銀子強。

  於是報名參加科舉考試的旗人多了起來,康熙皇帝還以為旗人向學,龍心大悅。瓜爾佳氏將八旗子弟,滿朝大臣勳貴王爺的勢力編成一張濃密的網,套住了康熙皇帝。論起對人心的瞭解,瓜爾佳氏絕對是其中翹楚,套用一句現代流行語,利益是永恆的,誰都想接著科舉為子侄兒孫謀個好出身,瓜爾佳氏不用太大的動作,甚至不必出門,這股洪流自然而然的凝聚。

  鄂倫岱圓滿的完成瓜爾佳氏交代給他的抱磚引玉工作,不再外面招搖過事了,回府繼續聽曲兒看戲。有道是按下葫蘆浮起瓢,康熙還沒清淨半日,還沒琢磨今晚是不是招幸新進宮的貴人侍寢,傳來消息,胤禛病了,康熙一腦門子汗水,怎麼又病了?胤禛的身體是不是太弱了點?忙讓命太醫出京給胤禛看病,後傳稟康熙,四阿哥病的不重,是著了涼,調養幾日便會無恙。

  康熙對胤禛有了愧疚,是被志遠逼的吧,何況康熙也聽說了夏春曜其人其事,他當時笑了好久,說是他聽過的最好的的笑話,有了『下春藥』有了志遠,四阿哥病了不奇怪,換了康熙皇帝,可能早病了。

  志遠離開京城後,康熙陷入『多災多難』當中,剛得了胤禛無恙的准信,遠在江南的於成龍上了折子,康熙看後半晌沒言語,命人封存折子,因於成龍有單獨向康熙上秘折的權利,康熙不說,誰也不知於成龍寫了什麼,康熙暗自下令讓九門提督注意江南舉子的動靜,瓜爾佳氏第二招,生生砸在康熙對漢人的疑心上。

  大清是外族統治漢人,統治中原。別聽康熙皇帝說得好聽,他對漢人的疑心一直存在著,提防著漢人謀反。



 當康熙終於佈置安排妥當,覺得這會總沒什麼事了吧,太子胤礽因私會包衣之女,不顧太皇太后病體沉重,貪戀美色被御史彈劾,康熙多日來彷彿被人牽著線一樣,多日的鬱悶,怒氣彙集,康熙震怒,把太子胤礽叫來關上門臭罵一頓,他親自培養出的兒子怎能沉迷於女色,對像還是個下賤的包衣奴才。

  太子胤礽當然會辯解,說他是出宮偶爾遇見李芷卿,指天發誓不會因女色耽擱太皇太后的病情,不會耽擱國事,並委屈的向康熙皇帝表明有人陷害他。

  霸氣蘿蔔帶出泥,康熙皇帝讓人一調查,得,大阿哥也被叫來,兩個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康熙只能強壓著火氣,自己憋屈自己,好生的教導他們兄弟齊心的道理。

  太子胤礽,大阿哥胤褆不愧是康熙的兒子,在康熙面前立刻恢復到兄友弟恭,謙讓有禮的狀態,兄弟兩人就差抱頭痛哭,訴說衷腸了,無論他們背後鬥成什麼樣,在康熙面前決不能針尖對麥芒,拚個你死我活,康熙雖然有疑惑,但不願深想,他怕自己更鬱悶更傷心,兒子沒錯,只能是身邊的人錯了。

  康熙皇帝梳理胤礽和胤褆身邊的奴才,兩位阿哥好不容易背著康熙發展點私人勢力,被康熙皇帝連根拔起。大阿哥胤褆鬱悶,沒撈到好處不說,他的門人大多被貶出京城。太子胤礽也損失慘重,李芷卿就算是天仙下凡,胤礽也不再向往常那般上心,他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挽回好色的名聲,重新凝聚太龘子黨成員,順便看準機會報復大阿哥胤褆。

  如瓜爾佳氏所想,康熙皇帝沒捏死李芷卿,給內務府傳話,幾名規矩的,刻板的,冷酷的,無情的嬤嬤去了李府,日夜不停的教導李芷卿規矩,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太子爺侍妾,李芷卿被『折磨』的幾乎崩潰,如何坐,如何站,如何走路,如何說話,如何請安,甚至同太子爺敦倫,都有著嚴苛的規定,李芷卿感覺在床上,她不是人,是太子爺的性玩具,是洩慾的工具。

  經過內務府嬤嬤幾天的調龘教,現代女人的自尊驕傲被打擊得支離破碎,李芷卿都想躲在空間裡再也不出來,領頭的嬤嬤看李芷卿的目光充滿不屑,彷彿像看個物品。

  「李姑娘,快收了你那些沒用的自尊啊,驕傲啊什麼的,你是沒名沒分的侍妾,你活著的目的就是取悅伺候太子爺,讓太子爺在你身上得到愉悅,是你的本分,我是為你好,才教導你如何伺候太子爺,你把衣服脫了,讓我好好的教教你。」

  李芷卿臉煞白,兩名嬤嬤上前壓住不停掙扎的李芷卿,強行扯開她的衣服,繡著牡丹的肚兜露出,巨大的羞辱讓李芷卿差一點暈過去,「狗奴才,你大膽。」

  」奴才?「領頭的嬤嬤嗤笑,「我們幾個是鑲黃旗包衣,世代在內務府當值,領著俸祿,有品級的,而你..說得好聽點,叫你一聲李姑娘,難聽點,李芷卿,你才是奴才,你連下五旗的包衣都算不上,漢軍旗的包衣奴才,還敢在我們面前稱主子?脫,不看看她是不是處子,不教導她如何伺候太子爺,皇上會怪罪我們無用。」

  雙拳難敵四手,李芷卿被嬤嬤剝光衣服,成大字行按在了床上,領頭嬤嬤的手在她細膩華潤的身上四處遊走,隨意的揉捏,時不時的讚歎李芷卿的好身段,可這種讚歎讓李芷卿想吐,當她的手移到下體時,李芷卿閉上了眼睛,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滾落,今日所受的屈辱她一定要報復回來。

  東暖閣中,志遠跪在康熙皇帝面前慷慨激昂的陳訴一路上的見聞,康熙皇帝手裡拿將近五百頁的折子,他的腦袋好疼啊,將折子放在炕桌上,康熙皇帝揉了揉腦袋,低聲問李德全,「他說了多久了?」

  「回萬歲爺,有小半個時辰了。」

  李德全佩服的看了志遠一眼,不停的說,他不感覺口渴嗎?康熙腦袋嗡嗡作響,他為何今日單獨召見志遠?想不開的問他一路上的見聞,想不開的問他額頭的傷,康熙悔不當初...

  ps這章小醉將瓜爾佳氏的佈局寫了,省得親們光看到結果,李芷卿啊,在古代身份非常重要啊,不是神奇空間就能彌補身份的。最後今日有粉紅加更,繼續求粉紅,求粉紅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嗣子


志遠說夠了,對於忠臣直臣,康熙皇帝為了他明君氣度,無論再如何頭疼,也會容忍包容舒穆祿志遠。其中還牽著著阿扎滾黛福晉的面子。康熙皇帝說志遠一路辛苦,奏折他會看,並命李德全給了志遠賞賜,好言好語的讓志遠跪安。

當志遠退出東暖閣後,康熙皇帝長出了一口氣,耳根子清淨了。念在志遠寫了厚厚的折子不容易,康熙皇帝平心靜氣的閱讀,越看越入迷。

折子的行文技巧頗得康熙心意。舒穆祿志遠的見識,有些正中康熙皇帝下懷,他提出的弊病,康熙皇帝曾注意過,志遠寫折子遠不像他言語那般直率,會顧慮康熙看折子的心情,字裡行間多了幾許婉轉之意。

「萬歲爺,您日你翻哪位娘娘的牌子?」

李德全按照既定的時辰封綠頭牌子,康熙一擺手,「朕今日不翻牌子。」

隨後康熙來了一句,「如果舒穆祿志遠還在,朕必同他秉燭夜談,他說得不錯。」

李德全穩住綠頭牌子,敢情萬歲爺自找憋屈,秉燭夜談?是不是再來個同榻而眠?打了寒戰,李德全快步出了東暖閣,涼風一吹冷靜了些,道:「傳告給各位主子,今夜皇上處理朝政,不招人侍寢。」

康熙皇帝不翻牌子不招人侍寢,得通知各宮主位娘娘,省得讓她們白等一場。一般進獻綠頭牌子的內侍,都會接到各宮娘娘的賞賜,牌子的擺放是很有技巧的。永和宮德妃娘娘被停了綠頭牌子,最近就李德全所知,正想辦法引得康熙的注意,沒有帝寵,即便是皇妃,日子也不好過。

半夜李德全伺候康熙安寢時,康熙突然問道:「志遠說他額頭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李德全努力回想,志遠說了很多,「回萬歲爺,是被公爵府老太太扔墊子給砸的。」

康熙笑道:「朕記得了,他是勸他們家老太太少用些凍梨。」

康熙皇帝寵信一人時,是毫無顧忌的聖寵,他的臣子只有他可以打可以罵,今日接到阿扎滾黛福晉上的折子,她半月後進京朝見康熙,一是為西北的戰事,二是為孫子書軒的科舉會試。

對李德全輕聲吩咐幾句,李德全領命而去,康熙躺在龍榻上,點狀元,選秀,有了滾黛姑姑的參與,康熙不知道會偏到何處去。康熙不想在書軒舒瑤上違背滾黛姑姑的意思,但書軒為狀元的話,漢人會服氣嗎?

舒瑤,她的出身注定只能栓婚宗室皇子,宗室裡有誰比他的媳婦更好?康熙除了皇帝外,還是父親,他當然認為自己的兒子最好最出色,何況胤禛他也養過的,對於四阿哥胤禛,康熙指望著他幫著他鎮住志遠,胤禛同舒瑤八字相合,福澤大清,康熙不得不重視,最為重要的一點,胤禛可接近舒瑤。

胤禛說是病癒了,但康熙皇帝不放心,萬一他將來指婚時胤禛又暈倒了,怪病的事就隱瞞不住,康熙只看見過胤禛親近舒瑤,料想將舒瑤指婚給他,四兒子不會再犯病,等有女子近身,康熙想著即便胤禛有些無傷大雅的小毛病,也會很快的痊癒,康熙翻轉身子,心中有了決斷,等到阿扎滾黛福晉進京,不妨讓胤禛去接待她,先留個好印象,到時康熙也好開口。

不是康熙這皇帝當得窩囊,遷就阿扎滾黛福晉,康熙忘不了在他出天花時,只有滾黛姑姑一直陪著他,安慰他,告訴他一定能挺過去,命懸一線時,總會記得對己有恩之人。滾黛福晉不僅護住了幼年時的康熙,還曾為康熙的生母庶妃佟佳氏大鬧太醫院,指責太醫對佟佳氏不盡心,年幼的康熙沒一點辦法保護生母。

那時因皇貴妃董鄂氏身體有恙,被順治皇帝稱為第一子的董鄂氏所出的小阿哥病重,太醫都集中在皇貴妃寢宮,誰也顧得上佟佳氏,這一點康熙一直記得。

後來那位承載了順治所有寵愛皇貴妃董鄂氏生的兒子死了,皇貴妃悲痛欲絕,想要將出過天花的康熙記在名下,生母佟佳氏沒辦法保住自己,抱著年幼的康熙哭...

睡夢中的康熙皇帝眉頭緊皺,夢中回到了從前,手被滾黛姑姑握住,『別哭了,誰也不能分開你們母子,母子相別是最痛苦之事,我帶你去找皇上。』



康熙隨著滾黛福晉走進了皇貴妃的寢宮,眼看著方纔還抱著皇貴妃的皇阿瑪露出一絲尷尬,鬆開皇貴妃董鄂氏,『滾黛,你怎麼會來?還帶著玄燁?』

『福臨,你還記得玄燁是你兒子?當初攝政王硬是分開你同姑姑,其中的苦楚你不是最應當知曉的。你當時說過什麼?不會再讓任何親生母子分離,你現在打算將三阿哥給個寡婦再嫁的人,你忘了曾經的誓言?』

皇貴妃嚶嚶哭泣,滿含著他委屈『皇上,臣妾就說以前的事...皇上,臣妾...』

滾黛左手握著康熙,右手揚起鞭子,抽在了皇貴妃的身上,皇貴妃哭得更凶,滾黛看著順治道『我又打了她,你待如何?我就是見不得她淚眼朦朧的狐媚委屈的樣子。』

順治無力的說道『滾黛,朕不會將玄燁記在她名下。』

『算你有點良心。』

滾黛鬆開康熙的手,走進順治,康熙看著皇阿瑪和滾黛姑姑靠得很近,不知滾黛姑姑說了什麼,順治的眸子黯淡無光,滾黛決絕的回身,抓住康熙的手,離開皇貴妃寢宮,在出門前康熙回頭,朦朧間看到正向皇阿瑪訴說委屈的皇貴妃,被皇阿瑪扇了個耳光...

『你額娘保不住你,玄燁,陪著皇太后,她能給你想要的。』

滾黛親自將康熙送到了孝莊身邊,隨後搬出皇宮,後皇貴妃死了,皇阿瑪也死了,滾黛生下志遠,主動請嫁蒙古,那時已經是皇帝的康熙只能狠心讓滾黛同志遠母子分別,將志遠留在公爵府,康熙皇帝喃嚀「滾黛姑姑,朕對不住你,滾黛姑姑...」

「萬歲爺,萬歲爺。」

康熙皇帝聽見聲音睜眼,緩了好一會分清現實夢境,許久沒夢見往事,康熙以為他忘了,卻在心底埋藏得更深,「什麼時辰了?」

「回萬歲爺,寅時三刻。」

康熙起身,穿戴整齊,升座乾清宮,今日是大朝,百官跪地山呼萬歲,康熙坐在龍椅上,丹陛上放著仙鶴,太子胤礽一身明黃色蟒袍,站在康熙身邊。

康熙撫了撫垂下的紅珊瑚朝珠,目光落在志遠身上,朗聲道:「舒穆祿志遠。」

「奴才在。」

志遠出列,康熙皇帝接著說道:「舒穆祿志遠恪盡職守,朕晉陞你為禮部尚書,加封大學士。」

」謝主隆恩。「

志遠磕頭,朝中百官對志遠成為禮部尚書不意外,禮部早就是志遠說得算了,除禮部外的其他官員看向禮部同僚多了幾分同情,在志遠手下當差不容易啊,同僚保重。

禮部屬臣無傷感之意,迎向眾多可憐他們的目光,應該保重的是你們。舒穆祿志遠雖然要求嚴格,但不是不近人情的上司,也不會貪圖手下的功勞,只要表現的好,不愁沒晉陞機會,禮部雖然是清水衙門,但有舒穆祿志遠在,再清水都能弄出熱鬧,禮部只有在志遠手上才能揚眉吐氣,不弱於六部中的最熱門的吏部。

誰見過宗室王爺貝勒,八旗勳貴聚集在一個部門?誰見過有人能將王爺們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唯有禮部,唯有舒穆祿志遠。

志遠剛起身,康熙皇帝道:「前兩日朕接到忠勇公爵吉哈的折子,因他無嫡子,庶長子早逝,懇請朕為他擇一公爵府嗣子。朕看吉哈三個兒子,唯有二子志遠忠肝義膽,侍母侍父極孝,朕點舒穆祿志遠為忠勇公爵府嗣子。」

「萬歲..」

禮部尚書志遠受之無愧,但忠勇公爵的爵位,志遠從沒想過,重新跪倒:「奴才三弟一直充作嫡子養在阿瑪額娘身邊,奴才出京為官十餘年,不曾在阿瑪額娘跟前盡孝,心中有愧,怎敢為嗣子?」

「舒穆祿志成撐不起忠勇公爵,更撐不起舒穆祿一族,你家老祖尚在關外時便是太宗皇帝手下名臣,立有大功,朕盼著公爵府再出賢臣,光耀舒穆祿一族的門楣,你才幹,學識都在志成之上,理應繼承爵位,秉承祖訓為大清盡力,為朕盡忠,你不必再謙讓,忠勇公爵府嗣子為舒穆祿志遠。」

「謝主隆恩。」

志遠只能拜謝康熙皇帝的恩典,站在皇子們中間的胤禛垂下眼,擋住眼底一閃而逝的喜悅,志遠是公爵府嗣子,將來會繼承超品級的公爵爵位,她再不是庶子的嫡女,不般配皇子可配何人?


「阿扎滾黛福晉不日便進京,禮部尚書志遠,四阿哥胤禛。」

「奴才在。」「兒臣在。」

康熙見前後跪著的志遠同胤禛,嘴角勾笑,手放在膝蓋處,從面相上看,都很嚴肅認真,很有岳父同女婿的緣分,滾黛姑姑不僅幫過康熙,她是蒙古最尊貴的格格,也是權利最大的部族首領,康熙很難將志遠當成普通臣子看待,他們之間是有血緣關係,如果他當初同意滾黛所請,志遠不為人質留在京城,他現在已經是蒙古親王了。

「朕命你們二人接待陪同阿扎滾黛福晉,不得怠慢於她。」

「奴才(兒臣)遵旨。」

第一百九十七章 委屈

康熙皇帝當群臣宗室的面,晉封舒穆祿志遠為禮部尚書,又是點他為忠勇公爵嗣子,志遠卻全無喜色,散朝後面對朝臣的恭賀,他始終是淡淡的,不見得意。他主動拽住了四阿哥,既然皇帝將接待滾黛福晉的差事交給他們,兩人也得有商量,志遠不是獨斷專行的人,他能聽得進去別人的好意見。

禮部屬臣看向四阿哥胤禛的目光裡帶著些許的同情,向志遠提出意見,必須得講明白根源,如果同他意見相左,說服志遠是極為困難的任務,往往最終的結果被他說服了。四阿哥能抗得住嗎?保重吧,四爺。

大朝後,康熙便讓內務府的人帶著賞賜,嗣子 夫人的袍服朝冠去去了公爵府。眾人接旨後,原本身子不太好的好太太直接昏了過去,她最怕的事情發生了,志遠成為嗣子,她將會由瓜爾佳氏奉養,眾人又是掐人中又是上參茶的,老太太悠然轉醒,看見瓜爾佳氏,她剛想爆發。

瓜爾佳氏搶先道「皇上只以上說爺侍額娘極為孝順,額娘可得保重好身子,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兒媳和老爺一定會好好在您身邊盡孝,才不辜負皇上命兒媳奉養額娘阿瑪之心。」

舒瑤眼看著老太太嘴唇乾嘎巴卻說不出一句話,舒瑤也知道老太太想要發洩去,為難瓜爾佳氏,但是因瓜爾佳氏一句話,老太太再憋屈也得忍著,康熙親口說志遠夫妻侍母孝順,老太太接了聖旨就挑瓜爾佳氏的不是,康熙會想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對康熙的決定不滿,老太太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冒犯康熙。

另一方面瓜爾佳氏點名老太太往後的日子還長著,今日只要老太太敢鬧起來,讓瓜爾佳氏沒臉,來日方長這句話,老太太不是不知道,以瓜爾佳氏的能耐,老太太想要多活兩年,就別得罪她,瓜爾佳氏絕對會讓她有苦說不出,裡裡外外都說她好,明明她就不好啊。

老太太握住 瓜爾佳氏的手,滿眼感動道「皇上聖明,解決了我心頭的難事,公爵府有你們夫妻,我。。。也安心了。」

舒瑤垂頭忍笑,老太太得多吐血才能說出這句話,瓜爾佳氏翹起嘴角「額娘您且歇著,我估摸著一會來道賀的人不少到時還得你出面呢。」

好吧,舒瑤再次對額娘表示佩服,明明老太太不高興來人道賀時,還得出面,同所有的賓客說皇上選的嗣子,就是她所想的,她是多麼多麼的喜歡疼惜志遠啊。
這是捅了他一刀,再在傷口撒了一把鹽,三太太佟佳氏緊緊咬著嘴唇,眼底的分很嫉妒如何都壓不住,不是畏懼瓜爾佳氏以前的微風,她早上前理論了,她自從進門一直以嗣子夫人自居,圍著老太太討好十幾年,當伺候老太太容易嗎?她收了多少委屈?為了將來,她母子母女分別,將親生兒女放在老太太身邊養著,結果結果嗣子竟然是志遠,難道皇上不知道志遠的生母是漢女?還是個身份低賤的漢女,這不是混淆血統嗎?


想到廳堂放著的只能嗣子夫人穿的袍褂,佟佳氏皮笑肉不笑的道「他二伯成了忠勇公爵嗣子,是不是也得找找他生母?如何也得在府衙門記上一筆啊,如何也得是公爵府側夫人,要不面子上過不去,只是當年的神仙局過了這麼久,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得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跟了誰,唉。那人也是個沒福氣的,好好的側夫人不做。。。」

佟佳氏看見瓜爾佳氏上前一步,含笑看著她,佟佳氏再不敢言語,彷彿被利劍穿透了一般,「我,我是。。。」

「我知道三弟妹是好意。」瓜爾佳氏輕笑「既然你這般惦記尋找老爺生母,那我將此事委託給三弟妹,不管她是誰,是什麼身份,總是生了老爺,做兒媳的夜得孝順著。」

「額娘您瞧瞧三弟妹多為兒媳著想,兒媳真真是感動的不行,兒媳都沒想到此事,只想著不負聖上恩典,榮耀公爵府,榮耀舒穆祿一族,伺候著您,三弟妹實在是好人,而習慣著公爵府分不開身,這都幫兒媳想到了。」

老太太是當事人,她雖然不知道志遠的生母到底是誰,但她隱隱有點明白,能讓自己丈夫惦記了一輩子的女人不可能是低賤的漢女,或者設計騙取銀子的女人。老太太畢竟出自宗室,是貝勒府上的格格,對皇上的脾性瞭解些的,最愛面子的皇上,敢讓志遠當嗣子,志遠的生母對她是秘密的,但對皇上並不是,佟佳氏一旦將志遠的生母身世揭穿,倒霉的是她。

老太太瞪了佟佳氏一眼,就她這點心思還敢同瓜爾佳氏扳手腕,簡直是不知死活,對瓜爾佳氏和顏悅色般的說道「一會賓客上門,你先去忙吧,志遠是公爵府嗣子,是我的兒子。」

「兒媳先告辭了,額娘,您有什麼吩咐一定得同兒媳說。」

瓜爾佳氏屈膝,領著舒瑤離去,老太太抬手就給了佟佳氏一記耳光,「糊塗,廢物,就你還敢同她較勁?如何死的都不知道,現在看別人風光了,你著急了?羨慕了?老三在京城十幾年,整日在外面胡混什麼?背靠公爵府,有我的支持,熬到現在不過是四品,掛了閒職,志遠呢?回京城時就是三品了,現在更是禮部尚書,大學士,你整日的耍心眼,拈酸吃醋,掛帶壞了志成,你這夫人當得真是盡職盡責。」

老太太將不能發洩的怒火全部傾瀉在佟佳氏身上,又是打又是罵,佟佳氏不敢反抗老太太,滿腹的委屈,「我不是想讓二嫂難看,給您出氣嗎?」

「糊塗的東西,你不是給她難看,是給我。志遠的生母回來,我怎麼辦?啊?不知足的蠢貨,志成錯失嗣子,是沒娶對妻子,你是我給志成定下的,是我有眼無珠。」

老 太太不解氣,又打了佟佳氏兩巴掌,佟佳氏忍受著責打,她不賢惠?忍著這志成納妾,忍受著志成在外面尋花問柳,忍受著庶子庶女,忍受志成收了志遠不要的於秀蓮,對比二嫂瓜爾佳氏,佟佳氏委屈的直哭,但她不敢反抗,女兒還沒選秀,兒子還沒成親,她只能忍著,在公爵府住著,兒女也能有個好前程,丈夫是靠不住了,佟佳氏不用想就知道,志遠成為嗣子,丈夫不知道在哪喝悶酒,回來是醉醺醺的,哪會護著她?佟佳氏知道皇上旨意都下了,除非志遠犯了大錯或者死了,否則根本沒機會。


同瓜爾佳氏回到屋裡的舒瑤,滿院子的下人全部是滿臉喜色給瓜爾佳氏磕頭道喜,跟對主子,他們也揚眉吐氣起來,瓜爾佳氏不是刻薄的主子,讓齊嬤嬤給了每人一吊賞錢,進了屋子。

瓜爾佳氏看了看皇上賞賜的袍卦,蜜色、珊瑚色的朝珠,頭冠等物,輕歎了口氣,是做給滾戴福晉看的,當瓜爾佳氏猜到滾戴福晉是丈夫的生母后,就有了明悟,公爵府的爵位不會旁落,對今日的事早有準備。

「額娘,您說瑪法給皇上上折子了?」

舒瑤皺了皺眉頭,她沒聽老爺子說起,以他們之間的「交情」老爺子不會瞞著她的,瓜爾佳氏讓人將東西收好,「上沒上折子並不重要,阿扎滾戴福晉不日進京。」

「哦。」

舒瑤坐下為瓜爾佳氏揉肩膀,「我方纔還以為額娘會直接對付三嬸。」

「我不是沒法子制她,可萬一我動手,一會來人,你三嬸又哭又鬧的,我雖不怕什麼,但瑤兒還沒嫁人,況且同她較勁沒勁兒,讓老太太動手最好,瑤兒,你要知道,借助別人手收拾人,是上策,有些人你太把她當盤菜,是抬舉了她,你三嬸在老太太面前受了再多的委屈,也得忍著,她不想搬出公爵府,我說了她或者抽了她,她還以為我惱了,藉著老太太,她會更難受。」

隨著舒瑤選秀臨近,瓜爾佳氏安排得越來越細緻,不僅給舒瑤找各種各樣的陪嫁,平時也會多教導舒瑤處事,舒瑤點頭表示理解,瓜爾佳氏想著心事,滾戴福晉來京城坐鎮,對書軒是好事,但對舒瑤來說…是麻煩,瓜爾佳氏揉揉額頭,沒滾戴福晉參與,她也能推動康熙點書軒為狀元,「她不是來添亂的嗎?」

「誰呀?」舒瑤眨了眨眼睛,瓜爾佳氏捏著女兒的臉頰,笑罵道:「明知故問。」

舒瑤皺眉道:「我是不是帶著小金小黑去迎接滾戴福晉呢?小金小黑一定很想念滾戴福晉,可她見了小金小黑不會以為我虧待了它吧。」

舒瑤眉頭越皺越緊,小金小黑不長大她有什麼辦法?瓜爾佳氏歎了口氣,「總會有機會見到的,到時候你再解釋好了。」對於女兒讓白虎崽子吃蔬菜水果,瓜爾佳氏是佩服的,滾戴福晉看後也會很無語吧。

李府門開,一頂雙肩小轎抬著李芷卿從角門入了毓慶宮。 (本章完)

ps今日單更,繼續雙更。昨天寫了虐李芷卿,小醉也許會有人說小醉狠心,不是為了讓李芷卿更加的不幸,她的身份決定了她得不到任何尊重,康熙和眾位皇子唯一會尊重的可能就是妻子,其餘的妾室格格就是洩慾的工具,取悅他們的存在,李芷卿如果安分的去了太子宮裡,也不會被康熙教訓,每個人都得為的行為承擔後果。親們可想想,舒瑤選秀時照樣有驗身的,皇權在上,誰敢反抗?瓜爾佳氏再彪悍也沒想過當女王,造反,因為她環境不准許,她一切手段都在規則准許下,都是背後推動,她從沒跳出來。至於舒瑤,她最好的一點是底線,她有異能,但卻不完全依靠異能,再憋屈康熙,再憋屈胤禛,也會給他們點甜頭,舒瑤能做,比如說胤禛病了,她會給他吃感冒藥,因為胤禛死的話,她也玩完了,再好的異能都不好用,舒瑤誠實,說得都是實話,雖然康熙會覺得憋屈,但你總比不能說誠實的孩子不對吧,舒瑤沒觸犯底線。帶神氣空間的穿越女做了太多本小說的主角,她就做一次配角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初夜




進了毓慶宮,李芷卿被安排在一處跨院裡,院裡還住著教導胤礽任人事的一名女官格格。

因她是沒名沒分的侍妾,連女官都算不上,只能暫且安置在廂房。被內務府四位嬤嬤訓導過的李芷卿已經充分瞭解她所處的地位

李芷卿坐在炕上,看著四周的陳設,毫無任何的喜慶之氣,她心裡上不上有幾分後悔,如果她不是對胤禛那般執著,如果她不是將康熙當成了清穿小說中的皇帝,如果她不弄那些神跡,人參果,如果她規規矩矩的沒給太子荷包,勾得太子出宮來見她,她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兩行清淚從眼角滾落。知道痛知道錯,她才能清醒,她才能破繭成蝶。鏡子裡映出李芷卿角色的容顏,細膩猶如羊脂白玉的肌膚,發自體內的幽香,不同於任何女子身上的香氣。悠然清新,又帶有一絲的魅惑,李芷卿從小就在空間水中泡澡,她的身體,無一處不完美,無一處不是精雕細琢,如同那位嬤嬤說得,她負責眼看了許多的秀女,無一人能趕上李芷卿。

李芷卿拭去眼角的淚珠,從今日起她不會再哭,既然她已經跌到了塵埃裡,她得重新向上爬,只有重新站立在高處,李芷卿才能報復現在傷害她,看不起她人。

李芷卿的手指沿著脖頸向下劃去,她有空間,有美貌,有姣好迷人的身體,還有春藥,不信太子捨得離開她,既然原先的打算一一落空,有神奇空間做後盾,利用女人的本錢,她不信爬不上去。感謝空間的藏書。李芷卿夢醒後一直在看宮斗的書籍,搶男人,討好男人,李芷卿不信會再輸。

她現在最要緊的是,讓太子寵她,消除上次私會太子時給他惹下的麻煩。李芷卿抽了抽鼻子,對著鏡子綻放出絕美的笑顏。打算盤算的再好,現實也難免殘酷,李芷卿坐等了一夜,胤礽根本沒來,也沒讓人抬她去侍寢。天邊魚肚泛白是,枯坐了一夜的李芷卿苦笑,原來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她還真是低微呢。


不管太子胤礽要沒要她,從昨日起李芷卿正式成了太子的女人。一早就有嬤嬤來給她開臉,細線一道一道的刮在臉上,很疼,但比不上她此時的心疼,開臉的嬤嬤也對李芷卿的美貌表示了讚歎,學乖的李芷卿,給了嬤嬤銀子。如今她信了那句話,銀子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何況她也不缺銀子,空間搖錢樹的種子還有一小袋。種下的是種子,收穫的卻是銀子。

「要我說呢,以你的容貌不愁不能承寵,您啊,多用點心,太子爺跟前的楊六最是心善,他在太子爺跟前經常提點幾句,太子爺也不會忘了你,會找你去侍寢的。」

收了銀子,開臉的嬤嬤本來就愛賣弄口舌,見李芷卿出手大方,聽得認真,想著她花容月貌,從小就在公爵府養著,以前在京城又素有名聲,還救過太皇太后,今日能親自給她倒茶,稱呼她一聲嬤嬤,她感覺很有臉面,越說越多,李芷卿對她說的話不會全信,做到心中有數就成,聽她的意思是能同那位楊六說上話,李芷卿又取出一張銀票,怯生生的說道:「我初來乍到,又是這個身份,一切仰仗嬤嬤了。」

「放心,我會向六爺遞話。」

嬤嬤拍了拍李芷卿的手,笑瞇瞇收了銀票,這位新來的李姑娘不愧做過生意,出手就是大方,是只肥羊。眼睛瞇成一道縫隙,為了能從李芷卿手裡得到更多的好處,套幾乎「也是緣分,李姑娘姓李,我也姓李,許是前幾輩還能連上,你有什麼事就同我說。」

「嗯。」
李芷卿忍住噁心,強忍將她髒手甩下去的衝動,「以後就勞煩李嬤嬤關照了。」

「我同你說,太子爺昨夜沒讓任何人侍寢。」

李嬤嬤湊得更進一步,露出滿嘴的黃牙,口中隱隱有股腐臭的味道,李芷卿壓住反胃,這些低賤的奴才哪會用牙粉刷牙?一個月不洗澡都是有的,李嬤嬤裡得進了,嗅到李芷卿身上的幽香,嘖嘖稱奇,這般天仙兒一樣的人,以前只能跪地看著,現在嘛。。。不僅讓她有求於自己,許是還能摸摸看,李嬤嬤在宮裡呆久了,自然懂得許多齷齪的事,皇宮裡規矩森嚴,別說男人了,就算是太監都少見。

她寂寞難耐時,也會有用些東西,或者找個干閨女胡鬧一陣,李芷卿肌膚彷彿煮熟的嫩雞蛋一般,摸上去真是舒服,想到李芷卿以前高貴的身份,李嬤嬤差一點把持不住,好在她還記得李芷卿還得承寵於太子,不敢太過分了,狠狠地嗅了她身上的幽香,「是四阿哥,昨日四阿哥來了毓慶宮,聽說還有忠勇公爵府的嗣子禮部尚書舒穆祿志遠大人。」


「看我這記性,志遠是你的親舅舅吧?」

李芷卿原本都快吐了,聽見二舅舅成了忠勇公爵府嗣子,她忽略了李嬤嬤口裡的氣味,忽略她那雙髒手,「二舅舅是公爵府嗣子?」

「可不,皇上在朝堂山任命的,聽說太子爺對他非常看重,昨日宴請志遠大人和四爺,聽我干閨女說啊,太子爺頻頻說舒穆祿大人是國之棟樑,說了許多的話,我就從沒聽過太子如此誇獎一人,你有這麼位舅舅,太子爺也會另眼相看的。」

李嬤嬤恭謹起來,不敢再放肆,李芷卿是旗下包衣,是沒名沒分的侍妾,但她總歸是志遠大人的親外甥女,一旦得寵了,地位會很快升上去,雖然不見得做側福晉,做個格格還是有指望的,太子爺不看她神仙妃子般的容貌。也得看公爵府的面子。雖然聽說忠勇公爵府早就同李家斷了往來,但骨肉親情哪是那般容易割裂的,恢復往來,不過一句話的事兒。

「李姑娘,李姑娘。」李嬤嬤推了推愣神的李芷卿,「你沒睡好?」

李芷卿苦笑連連,公爵府嗣子嫡女,皇上是打算為她指婚,李芷卿給烏拉那拉氏下秘藥,折損了壽元,受五雷轟頂之痛,最終成全了又懶又笨的舒瑤,好可悲的李芷卿,好可笑的蝴蝶效應,「為何。。。為何。。。不是好事落在我的身上?」

「你且想開點,得了太子爺的寵,還怕將來不能光耀祖宗,不是我說,你的容貌是拔尖的,整座毓慶宮無人能比得上,就算如今的良貴人也趕不上你,你想想良貴人都能從辛者庫出來,承寵皇上生了八阿哥,你是太子爺的女人,伺候太子爺方便的很。」

「是呢,我是太子爺的女人。」

李芷卿將這句話重複了兩句,是胤禛毀了她,她不會讓胤禛好過,既然已經有蝴蝶效應了,四福晉都能換人做了,她害怕什麼?皇帝不是不能換人當。

「是不是該給側福晉請安?」
李芷卿記得書上說過的,李嬤嬤道:「看你是個懂規矩的,宮裡的規矩同外面府裡不一樣,你還沒資格向側福晉請安,先去正房見見王格格,獻杯茶就是了。」

李芷卿臉煞白,再堅強也會覺得委屈,她沒有給側福晉請安的資格,只能給格格獻茶,李芷卿失魂落魄般的起身,眼裡沒有一絲的光亮,「我去給格格請安,我去給她請安。」

如果她不折騰,是不是會成為太子的側福晉?總好過現在。。。所有人都得為做出的事承擔後果,是好?是壞?都得承擔,李芷卿悔不當初,她想的太過天真,全然信任了空間迷藥信任了神奇空間,她想做太后這條路,好漫長,好遙遠。。。

一隊蒙古騎兵,簇擁著一亮馬車行駛進京城,早春的清風捲起簾子一角,一身蒙袍的袞黛安坐在車裡,聽著外面傳來熱鬧聲響,她嘴角露出笑容,離開京城三十多年了,她回來了。

志遠跟在胤禛身後,胤禛穿著皇子貝子的蟒袍,頭戴頂冠,看似威嚴肅穆,實則在無力的忍耐,同志遠***持迎接袞黛福晉的儀式,對胤禛來說是個考驗,到今日他已經徹底的磨練出一副山崩於眼前面不改色的氣質,他每一條都會同志遠爭,最終都會被志遠說服,胤禛終於明白禮部屬臣所說,志遠大人吩咐的都是對的,沒十足把握千萬別同志遠大人爭論。

頭開始胤禛不信啊,每每慘敗,胤禛信了,也被志遠磨練出來,胤禛行事更為的仔細認真了,大局觀,口才比以前更強。站在胤禛身後的志遠,對四阿哥敬佩著,很少有人敢跟他辯駁道最後,雖然胤禛慘敗,但志遠明顯看到胤禛身上的閃光點,四爺是可早就之才。

胤禛環顧迎接阿扎袞黛福晉的眾人,在百姓們中間尋找那道熟悉有些惦記的倩影,按說袞黛福晉對她不錯,她不來迎接嗎?那對白虎崽子是袞黛福晉送的,每年袞黛福晉還會送來金銀充作飼養費用,她好意思不來,明年怎麼向袞黛福晉要銀子?

「你女兒?」

「回四爺,不是她不想來,是不敢來,您也看過小金小黑。。。奴才敢發誓,她沒虧待它們。」


「。。。」


是沒虧待,冬天還給白虎崽子弄蘿蔔白菜吃,弄養在玻璃棚裡的蘋果吃,胤禛肩膀一沉,任務艱巨啊,一窩白虎崽子一冬天得吃掉多少銀子?還不如讓它們吃肉呢。





PS:李芷卿進化了,不是小醉虐她,是她的身份決定的。歡樂文笑點甜蜜點在舒瑤身上。今天下午還有一更。求粉紅,求粉紅,快被趕上了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愁人


「嗷嗚,嗷嗚。」

「小金不許吵我,額娘留了整整三大張的任務,你在叫我寫不完的。」

「嗷嗚,嗷嗚。」

「說了不許吵的。」

舒瑤趴在書桌後,奮筆疾書,白玉的小手握著毛筆,在宣紙上寫字,最近額娘對她的要求高了點,舒瑤沒工夫發呆,不僅要寫毛筆字,還得看賬本,或者接受額娘對她進行的人事管理教育,舒瑤可以懶散,讓別人幹活,但管理手下人的能力,瓜爾佳氏一直在培養舒瑤,最近兩個月管得舒瑤緊了些。

瓜爾佳氏的最新語錄『把適當的人放在適當的位置上,管理好手下,分配好任務,才可悠閒度日。』舒瑤含淚縮短睡午覺的時辰,聽瓜爾佳氏授課,如何掌控大局,舒瑤在這方面一般得瓜爾佳氏講很多遍,還得舉例子,她才能勉強弄懂,好在舒瑤記憶力不壞,照貓畫虎的能力一向是很強的,記住瓜爾佳氏如何做的,一旦舒瑤將來遇見了,直接照搬就好了,反正額娘就沒做錯過。

雖然舒瑤理解上稍微愁人點,但聽得多了,瓜爾佳氏不厭其煩的講述,舒瑤對主持中饋的感悟理解在逐漸加深,瓜爾佳氏考校過舒瑤,在不指望她舉一反三的情況下,最終考核成績讓瓜爾佳氏滿意的,女兒不會被人騙,也不會被人欺負。

瓜爾佳氏一邊操心書軒的科舉,一邊訓練給舒瑤準備的陪房,瓜爾佳氏在舒瑤面前是慈母,疼寵著小女兒,在她們面前號稱玉面閻羅,稍微做的差了,或者起了歪心思,瓜爾佳氏能讓她們苦不堪言,賣身契死死的捏在瓜爾佳氏手裡,人家性命也都在她手裡,她們隨著舒瑤出嫁,一旦升起歪心思的話,先不說能不能瞞過舒瑤,事後被瓜爾佳氏了,會讓犯錯的人生不如死。

瓜爾佳氏是有意製造這種壓力恐懼,她一向會把最壞的情況先想到,舒瑤一旦嫁給四阿哥怎麼辦?瓜爾佳氏不可能為了舒瑤明著違抗康熙的旨意。以前滾黛福晉沒來京城時,她還有幾分把握,可滾黛福晉主動來京城坐鎮,以滾黛福晉同康熙的關係,瓜爾佳氏聽說德妃又被停了牌子,她首次對舒瑤的婚事失去了控制。

康熙皇帝藉著一小錯,罰了完顏侍郎,誰都不是蠢人,完顏家見行情不對,安分老實了很多。瓜爾佳氏即便想再攪風攪雨,暗自推動完顏夫人也很難達到滿意的效果,反倒會讓康熙皇帝有所察覺。瓜爾佳氏得另想辦法,她手中到是有幾個人選,但同皇子爭女人,他們一定不敢,他們的家族也不會同意。

康親王府福晉在志遠成為公爵府嗣子後,讓人送來帖子,瓜爾佳氏去了一趟王府,見了康親王福晉,雖然她私底下詢問瓜爾佳氏的意見,但康親王福晉一臉的高傲,瓜爾佳氏看人很準,康親王福晉很能擺婆婆的架子,康親王府阿哥不少,又沒分家,巴爾圖不一定能分府另住,舒瑤一旦嫁給巴爾圖,兩三年之內,舒瑤得在康親王福晉手下立規矩。

瓜爾佳氏捨不得女兒,對康親王福晉說,一切皇上做主。出了王府後,瓜爾佳氏便將巴爾圖剔除掉,康親王府太亂了,不適合舒瑤,瓜爾佳氏為舒瑤頭疼,難道辛苦嬌養長大的女兒,會被四阿哥叼走?她不甘心啊,一方面加緊對舒瑤的訓練,
一方面瓜爾佳氏準備同康熙最後的決戰。

「嗷嗚,嗷嗚。」

舒瑤放下毛筆,看向白虎崽子,「喂,小金,你怎麼了?」

小金金色的眼睛裡透著哀求,蹲坐著向舒瑤不停的嗷嗚著,小黑衝到舒瑤腿邊,用虎頭蹭了蹭她的小腿,咬住了裙擺向歪拽,舒瑤摸了摸小黑的腦袋,「你是要去外面?」

「嗚嗚...嗚嗚...」

今日它們兩個太奇怪了點,舒瑤想到一種可能,試探的問道:「你們是想去看阿扎滾黛福晉?」

「嗷嗚,嗷嗚。」

一直做雕像狀的小金也活躍起來,在書桌前面跳來跳去,示意舒瑤快點,小黑向外拉舒瑤也越發用力,舒瑤呆呆的愣神,它們是不是太通靈性了?不過是昨日阿瑪問起她會不會去迎接滾黛福晉,舒瑤搖頭否定了,小黑小金好像在旁邊,它們聽得懂?



舒瑤經常偷偷弄空間種出來的東西給小金,小黑吃,會不會因此它們更通靈性?舒瑤有打算再找兩個平凡點常見點的動物試驗,猛然記起她雞嫌狗厭,除了大型動物外,小動物看見她都會繞道走,根本不會靠近她,更不會從她手上吃東西。

「嗷嗚,嗷嗚。」小金一蹲身,後腿一蹬起,直接躍上了書桌,爪子按在了墨汁上,並在在舒瑤寫好的宣紙上留下了爪印,舒瑤明顯從小金的眼裡看出,它是故意弄個爪印,表示看過了,舒瑤過關了,它是在學瓜爾佳氏,每當瓜爾佳氏看完舒瑤的功課後,都會用印的,小金沒印章,它有爪子。

看著宣紙上的爪印,舒瑤欲哭無淚,她白寫了,小金小黑陪她這麼久,雖然舒瑤絕不承認她虐待它們,可讓老虎吃蔬菜水果這種事情,舒瑤很難理直氣壯,「我同你們說哦,見到滾黛福晉不許說我壞話,是你們長不大,不是我貪污了滾黛福晉的銀子。」

「嗷嗚,嗷嗚。」虎嘯聲比較急促,舒瑤確信了一點,它們兩個可能真被空間水果改造了,通人性的老虎,養起來壓力好大,不能再它們面前亂了,萬一哪天它們會說人語呢?

以前覺得天方夜譚的事兒,舒瑤現在不確定起來,這個世界是瘋狂的,什麼都有可能,舒瑤給小金洗了黑爪子,領著它們出門,突然竄出一道黑影,舒瑤胳膊被抓住,小金小黑擺開了戰鬥姿勢,虎毛豎立著,炸毛的小老虎很可愛。

「瑪法?」

舒瑤見是老爺子,「你在這等多久了?」

老爺子自從滾黛會來京城,一日一日的算日子,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老爺子不敢單獨見她,怕被她抽了一頓,拉著舒瑤一起去,興許她見到可愛孫女的面上會網開一面,老爺子只想看看滾黛,同她說幾句話,老爺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他還能做什麼?他也不敢做什麼,滾黛脾氣上來,是下很手抽他,當初他同滾黛就是因一鞭子結緣。

老爺子誘惑舒瑤好幾天了,許下了很多很多的好處,都沒能讓舒瑤動心,他不信舒瑤不會去見滾黛,一大早就在出府必經之路上等著,好不容易等到舒瑤。

「瑤丫頭,我帶你出門。」

老爺子怕舒瑤反對,或者說出讓他憋屈的話,直接拽著舒瑤出了公爵府大門,在下人僕從面前他是要面子的,

「瑪法,你是想見阿扎滾黛福晉?」

「唔,不見她一面我閉上眼睛。」

聽舒瑤半晌沒動靜,老爺子以為舒瑤被他的深情感動,他經常陪舒瑤玩,不,是舒瑤有孝心,讓他經常噴火,排解晚年的寂寞,老爺子一向認為舒瑤很聰明,怕是她早猜到志遠的生母,舒瑤嘴很嚴,老爺子在她面前說什麼,都沒什麼負擔,遂經常提起以前同滾黛相戀的事,老爺子想要同人傾訴,舒瑤是適合的人選,他剛想再說幾句,舒瑤發話了。

「瑪法,你好厲害啊。」

「怎麼說?」

老爺子有些得意,舒瑤終於瞭解他對滾黛有多麼的想念,舒瑤道:「每天晚上,你都睜著眼睛睡覺。」

「...」

老爺子肺差一點氣炸了,舒瑤快走幾步,站在他面前,仰起腦袋,漆黑的眼睛是少見的沉靜, 「如果瑪法承認自己薄情,阿扎滾黛福晉會同你說幾句話,你是我瑪法,阿瑪教過子不言父過,以前的事當孫女的不好說什麼,我給你個建議,您見了滾黛福晉,千萬別再她面前裝作情深不悔,否則,您的身板扛不住滾黛福晉幾鞭子,瑪法,您多為阿瑪想想吧。」

阿扎滾黛福晉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看見老爺子裝深情難保不會抽他,京城有很多聰明人,他們當年的事情不見得能隱瞞過所有人,一旦被有心人看出來,進而人盡皆知,阿瑪該如何自處?

舒瑤深知阿瑪一直認為,他的生母是說不得漢女,萬般無奈才將他留在公爵府,一旦阿瑪知道是滾黛福晉,志遠再難以平靜,傷害阿瑪的人,舒瑤可不管是誰,會拚命的,別說老爺子,就是康熙皇帝,舒瑤也敢扔炸藥,不能對皇帝用異能攻擊,那直接肉體毀滅好了,作為理科天才,舒瑤完全可以不用出現,就能讓炸藥爆炸,轟了康熙皇帝並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至於康熙死了,大清會如何,對不起,舒瑤認為不會比歷史上更差勁,也許領教了炸藥火炮的好處,大清從此走上了另一條路,四處佔領殖民地,先把小日本給滅了。舒瑤作為軍人,對有些國家有著天然的仇視情緒。

「四阿哥?」

「阿扎滾黛福晉。」

滾黛親自扶起四阿哥,看了兩眼,他的歲數同舒瑤到是般配,滾黛看向了恭謹的志遠,兒子,額娘幫你選女婿來了。

「嗷嗚,嗷嗚。」

「天哪,是白虎崽子?」

「我還以為是小狗呢,竟然是白虎?」

滾黛福晉看見向她奔跑的白虎,愣了一下笑道:「小金小黑這麼快就有崽子了?不錯,不錯,舒瑤餵養的不錯,只是讓它們配種是不是早了點。」

「...」

胤禛垂眼,來了一個更愁人的,他怎麼就看上了舒瑤?胤禛堅強的道:「回滾黛福晉,它們是小金和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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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刺殺

胤禛是有意如此說的,暗自透漏給滾黛福晉知道,舒瑤有多愁人,同時也想讓滾黛福晉憋屈鬱悶一把。滾黛蹲下身,摸了摸小金小黑的腦袋,兩隻小老虎繼續賣萌,嗷嗚,嗷嗚的叫著,豎起的小耳朵蹭了蹭滾黛的手心,彷彿在訴說著它們一直一直很想念滾黛。

「她把小金小黑養得不錯,我就養不出,幾天白虎崽子就長大了,不好玩了。」滾黛神情愉悅且認真的看向胤禛,「四阿哥,你知道她怎麼養的嗎?」

「...」

胤禛運氣再運氣,半轉過身子,道:」多吃水果蔬菜,它們自然長不大。」

「哦。」滾黛越發認真的點頭,後感覺不對勁,「白虎吃水果蔬菜?她訓練出來的?好本事啊。」

胤禛服了,僵硬著臉色,道:」阿扎滾黛福晉,訓練小金小黑是不 是可以先放下?皇阿瑪在宮裡等候您。」

記起康熙皇帝對滾黛福晉的重視,胤禛再鬱悶也不好全然不給滾黛面子,加上一句:」您想瞭解詳情的話,不妨將她叫來親自垂詢,它們兩隻已經到了,她還會遠?要不,您可以問問舒穆祿志遠大人,他很樂意同你詳細說。」

讓滾黛福晉也嘗嘗志遠的說教功底,胤禛不厚道的用了小心思,滾黛眸光掃過志遠,淡淡的笑道:「我想聽你說,我不好讓萬歲爺久等,你去幫我找到她,問明白把白虎崽子養成這樣的,再轉告我可好?「




胤禛見滾黛福晉含笑的眸子,心跳快了半拍,她知道甚麼?滾黛福晉走近了四阿哥胤禛,似長輩般的輕輕拍了拍胤秅肩膀,」她此時不方便進宮,一切拜託四阿哥了。「

胤禛同滾黛福晉對視一眼,向旁邊側了一步,「阿扎滾黛福晉,請。」

「嗯。」

滾黛重新上了馬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人群中,動了動嘴唇,『你還沒死?』坐上馬車離去,子一下子蒼老許多,嘴唇顫抖,她恨他,「滾黛。」

舒瑤見小金小黑很有義氣的沒隨著滾黛進宮,心裡正美著,抬頭看了看備受打擊的老爺子,舒瑤輕聲道:「瑪法不應該早就知道嗎?您風流一生,妻妾成群,還指望著滾黛福晉會喜歡你?世上沒有不吃醋的女人,也沒哪個女子那般卑賤,全心喜歡左擁右抱的男人,你都不曾對她專一,還指望她對你一心一意?物質守恆,等價交換,額娘說過,即便不得已忍受丈夫三妻四妾的女人,一般情況下 是不會心悅丈夫,他們在一起是相敬如賓,各取所需的過日子罷了。」

又記住好些個成語,舒瑤滿意於自己的進步,沒白研究額娘語錄啊,「嗷嗚,嗷嗚。」

小金小黑的虎叫聲,驚走了他們周圍的人群,小老虎雖然可愛,剛才圍觀看熱鬧的百姓把它們當成小狗,但現在看明白了它們是老虎,老虎是吃肉的,會咬人的。

有好心人準備提醒舒瑤,可小老虎圍著她歡快的跳來跳去,各種賣萌,各種撒嬌打滾,彷彿在逗小姑娘開心,眾人嘖嘖稱奇,有兩隻小白虎崽子相伴的小姑娘,看著可愛,對小金小黑的印象分數都加在舒瑤身上。

「四阿哥。」

舒瑤眨眨眼睛,這是什麼狀況,他方才聽到了多少?希望他沒聽到,以四阿哥的身份不可能只娶一名福晉,舒瑤不想害了未來的四福晉,胤禛誤會了未來賢惠大度的四福晉就不好了,舒瑤微微垂著小腦袋,首次在胤禛面前磕巴起來:」您...應該沒聽見的對吧,對吧。」

胤禛盯著她頭上那只閃爍著淡藍色光芒的珠釵,忽視她微紅到臉頰,冷聲道:「爺有話問你,跟上。」

「奴婢是同瑪法一起...」

舒瑤側頭時,子已經不見蹤影,不由得跺腳惱怒:「瑪法。」

胤禛勾了勾嘴角,「他方才失魂落魄的走了,可懂失魂落魄?」

舒瑤不服氣的抬頭,同胤秅對視,突然旋出甜甜的笑意,「不懂呢,四阿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胤禛怔了怔,她生氣了?舒瑤四下尋找老爺子,她不怕老爺子想不開尋死覓活什麼的,能在滾黛福晉走後,尋找替代品的老爺子根本就是薄情的人,她怕老爺子被誰給拐騙了,今日的事對他的衝擊有些大,舒瑤出門,府裡不可能沒奴才護衛跟著,見有幾人也沒了蹤影,料想是跟著老爺子去了,舒瑤這才安心些。

」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嗯。」

胤禛豈會看不出舒瑤的敷衍,她巴不得遠離他,躲得如此徹底,胤秅心一沉,冷然道:「爺讓你跟上。」

胤禛轉身就走,舒瑤又眨了眨眼睛,跟上他?你以為你是誰?胤禛向東,舒瑤同樣轉身向西走回公爵府,她又不是胤禛的下屬,憑什麼聽他的?你冷,你傲對別人耍去,舒瑤又不是有求於他,他說怎樣就怎樣?舒瑤待選的秀女,理應遠離一切男子,除非胤禛承認他不是男人,舒瑤抿嘴,不是男人,不是女人,嘻嘻,四阿哥是什麼呢?

舒瑤帶著兩隻白虎崽子順著回府的路閒逛,看見有吹唐人的小商販,舒瑤湊近,看著他畫出姿態各異活靈活現的糖人,舒瑤第一次見現場做糖人,一勺糖漿,一會變成龍成鳳,舒瑤挑起大姆手指頭,真心佩服:「好厲害。」

被可愛的小姑娘稱讚,小商販心中得意,越發顯現本事,眼前的小姑娘雖然嬌小些,但衣著打扮是旗人勳貴家的姑娘,也許會多掏銀子買些糖人回去,小商販勾畫最得小姑娘喜歡的樣式,突然後背一涼,手一哆嗦,怎麼回事?



「爺讓你跟上你沒聽見?」

胤禛走了幾步後,沒聽見舒瑤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差一點鼻子氣歪了,舒瑤就沒搭理他,向相反向走,胤禛本想算了,他是皇子,憑什麼遷就她?胤禛自顧自的走了十幾步後,猛然轉身,追上舒瑤,他就是遷就了,就是想要她,豈容她逃避?

路上的百姓有幸見到,前面一個面容可愛的小姑娘領著兩隻『小狗』閒逛,後面一個身穿貝子服飾的少年時緊時慢的跟著,雖然緊繃著臉,有掙扎猶豫之意,但腳下的步伐不慢。

「四爺,您是奴婢什麼人?奴婢需要聽您的?」

舒瑤回頭看向胤禛,恭恭敬敬的道:「奴婢是正白旗待選的秀女,不易見外姓男子。」

胤禛雖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但他無權強迫命令待選的秀女,名義上說八旗閨秀都是為康熙皇帝準備的,康熙挑選完了,才能輪帶皇子宗室。往常只要皇子說一句跟上,秀女們不說前仆後繼,也會欲迎還拒的聽命,四阿哥胤禛的爵位趕不上大阿哥,趕不上三阿哥,但在皇子們中間,他也是穩居上游,已經是貝子了,他不親近女子,但也沒那個女子敢於用大規矩壓他,拒絕他,舒瑤今日做到了,而且胤禛挑不出一丁點的毛病。

「您太耀眼,奴婢平平凡凡,不易同您站在一起,奴婢告退。」



舒瑤福身,踢了踢發呆的小金小黑,」走了。」

「嗷嗚。」

小金看了看胤禛,又看了看舒瑤,你們吵架,別牽連我們好不好?回去是不是又要吃蘿蔔了?主人有那麼多的蘿蔔,吃都吃不完。小黑同胤禛的關係一向良好,幾個跳躍奔到胤秅身邊,圍著他轉了一圈,蹭啊蹭啊的,小爪子拍了拍胤禛的鞋尖,安慰般的『嗷嗚』一聲,想開點吧,您喜歡的不就是主人這種性子嗎?

舒瑤走了幾步,突然停住了,身上的汗毛倒數,不對,有危險,腦中拉響了警報,有危險...舒瑤四處看去,她眼看過阻擊手的訓練,舒瑤很容易發現別人疏忽的地方,哪處最容易隱藏暗殺者,很快在一處牆角處看見寒光一閃,是弓箭?對著方向是四阿哥胤禛,如果他不追自己而來,有侍衛保護,應該不會出事...四阿哥如果中箭,或者中了埋伏。

舒瑤知道她根本說不清楚,還會牽連到阿瑪額娘身上,如果現在大叫有刺客,他們可能提前下手,四阿哥中箭的可能性同樣很大,舒瑤腦子快速的轉動衡量,不過是一瞬的功夫,舒瑤轉身,露出燦爛甜美的笑容,學者李芷卿面對胤禛時發嗲的聲音,「四爺,來嘛。」

胤禛差一點被舒瑤的聲音悶死,她犯病了?一會功夫變成這樣了?如果不知道舒瑤的性子,胤禛會拂袖而去,仔細看著幾步遠的舒瑤,她雖然笑著,眸子溢滿寒氣,帶著些許的焦急,胤禛心一動,不自覺的走過去,「你...」

「噓...四阿哥,左邊五十步遠有刺客,右上方的牆上也有,如果奴婢沒猜錯的話,周圍也佈置下了人手,奴婢不知道是對您,還是對別人?奴婢想著到現在還沒動手的話,四爺,你點真背,替別人頂缸了,您記得每逢初一十五去廟裡拜拜。」




舒瑤拽住了胤禛的手,點開異能攻擊中的晴空炸雷,丫的,敢謀殺胤禛牽連她,先嚇死你們,轟隆隆五雷轟頂時,舒瑤拽著胤禛就跑向安全的地方跑,「四爺,你才應該跟上,小金,小黑,別愣著了,撤。」

ps求粉紅,哈,求兩張粉紅,最近小醉心情不是太好,需要安慰。舒瑤不是沒用,她是懶,有些事不用她動手就有人幫忙解決掉,這不是很好嗎?米蟲是一種生活狀態,並不是她的全部。


第二百零一章 心動  

  自從上次舒瑤給太子胤礽來了幾個晴空炸雷,弄得京城百姓以為老天爺震怒後,舒瑤特意的瞭解了一下,原來古代人非常非常的信奉神 明,舒瑤不想惹麻煩,決定以後晴空炸雷盡量少用。今日她實在想不出別的將四阿哥胤禛帶開危險處的法子,用晴空炸雷起碼會讓隱藏在暗處的人心慌意亂,給他們離開創造機會。

  果然如同舒瑤所想,幾個晴空炸雷,方纔還平靜的街道,百姓或跪,或磕頭,哭得喊娘的比比皆是,場面一場混亂,埋伏的弓箭手也是人,他們也緊張,在如此環境下,他們首先想到的莫非四阿哥是老天眷顧的人?怎麼還沒動手,就響雷了?一晃神後,目標遠離了視線,再射箭的話傷不到四阿哥,領頭的人又不甘心,佈置已久的暗殺毫無聲響的失敗了。

  也是跟著胤禛的御前侍衛倒霉,誰讓他們明晃晃的穿著黃馬褂?暗殺者射出幾箭,扔了幾個土質的火藥,留下一道濃煙後,高喊反清復明的口號離去。

  「好笨哦,他們是不是在做任務?明明首要目標已經離開了,他們還射箭,扔火藥,愚蠢透了,重新佈置也比被滿京城搜捕強,以為步軍統領衙門是吃乾飯的?」

  在一角落裡,舒瑤興奮的看著熱鬧,這種刺客一看就沒經過嚴格的訓練,舒瑤撇嘴,再撇嘴,說完了刺客,說傻愣了中箭的御前侍衛:」他們都不知道臥倒嗎?就是跑的話也別直線跑啊,螺旋路線最好,雖然慢了點,但對射箭之人精準度要求很高。」

  在沒瞄準器的情況下,遇見真正的神箭手概率不大,大多人都只能射定靶子,移動靶子是不成的。概率,他們都不懂哦,舒瑤有點自豪了,雖然反清復明啥的,她也挺認同的,但她這輩子是八旗閨秀,總不能反到自己身上。


以現在百姓思想來說,不過是換一個人當皇帝,導致落後的根源並沒消失。何況舒瑤雖然是小憤青,但她並不是完全狹隘的民族主義者,看不上滿清的皇帝,因他們佔據至高的位置卻故步自封,狂妄自大,不知世界行情,她並不是認為滿人不是中國人,何況反清復明的組織不僅鬆散,還沒什麼大用,基本上就是個被絞殺的命。

  可是京城一向風平浪靜,怎麼突然有意反清復明的仁人志士出現?實在是有些不尋常,舒瑤懶得往深處想,小嘴一張一合的評論著刺客和御前侍衛,說了一會,她沒聽見四阿哥有動靜,他不好奇?舒瑤側頭時,向後縮了縮身子,「四阿哥,您能不能別突然靠近?」

  如果不是她先回頭才發現胤禛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她眼前的話,舒瑤的防身術一定會襲擊一切背後來敵,四阿哥這會的運氣倒不錯,不對,是她的運氣不錯,打傷了胤禛,比較麻煩,舒瑤抿著小嘴,漆黑的眼睛看向胤禛,麻煩,麻煩,你怎麼這麼麻煩?什麼事都能讓你趕上,運氣太差了...

  胤禛上前一步,將舒瑤圈在一臂膀之內,他的胳膊伸向舒瑤,在撫摸上她臉頰一寸之地時,胤禛明顯感覺到她的躲閃,她的厭煩,胤禛手按在了牆壁上,方才被她拽著跑開,胤禛從手心到內心的都是熱的,對於從小就在忽視中長大,滿心戒備的胤禛來說,不是一個溫暖的笑臉,幾句安撫的話就能讓胤禛感動,從而放下戒心。

  舒瑤...往常最擅長憋屈他舒瑤做到了,說起來胤禛很傷心,他在舒瑤眼中的價值比不上她腳邊那對賣萌的白虎崽子,敏感的胤禛能感覺出女子是不是真心愛慕於他,皇宮紫禁城是天底下最大的戲台,他們每個人都極為擅長帶著各種各樣的虛假面具,在皇宮磨練出的胤禛,如果還看不出真情和假意的區別,他活不到成年,長不了這麼大,也不可能有貝子的爵位。


胤禛不願再騙自己,舒瑤從未想過同他有任何的牽扯,不管他是四阿哥胤禛,還是貝子,或者將來的親王,夢中的雍正皇帝,舒瑤一直認為他是麻煩,非常大麻煩。

  胤禛撐在牆上的手掌,慢慢的握成拳頭,舒瑤可以像風一樣毫無留戀之意的離開,他卻難以放下她了,胤禛再看見別的女人滿臉的愛慕,滿臉的寬慰他,那般的虛偽胤禛會吐。

  娶舒瑤帶來的麻煩,胤禛通過和志遠相處,比任何人都清楚,舒瑤看似無害糊塗,但精明起來比誰都可怕,她背後還有個總是笑盈盈的瓜爾佳氏,胤禛每每被瓜爾佳氏看著,心裡都難免有些波動,能感覺他其實同瓜爾佳氏是一類人,所以他們才會珍視舒瑤。而以舒瑤的拳腳功夫真惹到她,她得罪人的本事同樣不小。

  胤禛娶她就別準備讓舒瑤幫著他拉攏什麼人,真話不是人人都喜歡聽,人人可以接受的,舒瑤的父兄,在朝堂上也會很愁人,妻族對皇子阿哥來說格外的重要,如果他們成親,明明娶得是公爵府唯一的嫡女,他很難得到任何的幫助,還得幫志遠,書軒書逸四處打圓場,胤禛低聲笑了,他竟然以為理所應當,收拾起殘局心甘情願。

  他不是夢中的獨孤冷傲,背著無數罵名,弒父逼母,冷酷殺子,殘害兄弟,篡位奪嫡的雍正皇帝。經歷了整個夢境,胤禛現在沒想過當皇帝,有隨心所欲的舒瑤,有那一家極品愁人的親戚...挺好。娶她是給她自己所能給的,胤禛做不到最好,但絕不願意虧待自己的女人,如果讓她委屈求全,或者不肯給她娘家謀好處幫著她娘家,胤禛會覺得自己沒用至極。

  「舒穆祿舒瑤,你躲不開,這輩子爺要定你了。」

  舒瑤心跳加快,四阿哥眼睛好亮,晃得舒瑤首次不敢面對胤禛,「那個...那個...四爺,您別誤會啊,方纔我拽你出來是意外...不對,不是意外,你萬一遇刺的話,萬歲爺會來抓我,也許會懷疑我同亂黨有牽扯,會牽連到我阿瑪身上,其實...其實我真的真的不是為了您,您不必因這事就娶奴婢這個大麻煩的。」

  」...」


胤禛雖然對舒瑤的『誠實』有了準備,理智也分析過舒瑤方才舉動的背後意義,他想的比舒瑤更深刻,但感情上還是希望舒瑤能有一丁點為了他,就算是實話,你也不至於當著自己的面說出來啊,裝一裝樣子會死嗎?會死嗎?

  小金小黑一起後退兩步,爪子擋住了腦袋,一副羞於見舒瑤的樣子,主人好像還沒它們聰明,不懂的賣萌啊。

  舒瑤再接再厲,後背靠著牆,「別人不知道,奴婢好吃懶做的缺點,四阿哥應該看得一清二楚,這些就不重複說了,奴婢阿瑪曾經被與於大人的義女救過,她想憑著救命之恩做阿瑪的二房, 阿瑪說過,報恩有千百種,何必用最笨的以身相許呢。奴婢阿瑪都想明白的事,以四阿哥的大智慧不會想不通,何況奴婢方才真是順便....」

  胤禛再讓她說下去,會吐血的,手指按住了舒瑤的嘴唇,柔軟的觸感,讓胤禛心潮浮動,那日碰觸過,好想再...胤禛眸光深幽,靠近舒瑤時,手腕卻被舒瑤抓住,很疼...她怎麼這麼大的力氣?舒瑤冷靜的道:「四阿哥。你還想再被過肩摔?」

  胤禛深吸一口氣,翻身同舒瑤一起背靠著牆壁,胤禛後腦碰觸牆壁,她近在咫尺,卻如同帶刺的薔薇不能碰,「除了爺,誰敢娶你?」

  舒瑤癟了癟嘴,她是愁人點,但不至於難以嫁人吧,她少說兩句好了,有時舒瑤弄不明白,胤禛到底是怎麼想的,有人自找憋屈麻煩?輕輕鬆鬆過日子不好嗎?

  外面急促的馬蹄聲響,舒瑤看了一眼,是步兵統領衙門的人其氣勢洶洶殺到了,「散開,散開。」

  舒瑤很有學問般的歎息道:「當兵的總是最有一個到。」

  胤禛瞥了一眼舒瑤,心中一暖,「你有一點好處。」

  「什麼?」

  舒瑤就沒發現她有什麼優點,胤禛側頭看著舒瑤低笑:「同你一起不會無聊。」

  「真奇怪,有人願意過雞飛狗跳的日子,四阿哥,奴婢敢問一句,你得多無聊啊。」舒瑤見胤禛變了臉色,笑顏如花:「告訴您個秘密,奴婢每天要睡足七個時辰,每日補眠是奴婢最願意做的事情,你想想十二個時辰,您除了當差外,有多少『無聊』的時辰?還得趕上奴婢清醒著,為了您的身心健康著想,娶福晉得慎重,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啊,不能馬虎,有些人沾上就如同年糕一樣甩不掉的,額娘說過,宗室就沒休妻一說,一旦您後悔了,奴婢到時沒什麼,在哪都睡覺,可您呢?多鬱悶,多委屈,多麼的不得已...「



胤禛越過舒瑤離去,她是志遠的親閨女,雖然不像是志遠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但也很能說,樸素簡單的話語更傷人。「給四阿哥請安。」外面呼啦啦的跪倒一片,舒瑤眼看著鶴立雞群般的胤禛,他比方才多了些許的氣勢。踢了踢白虎崽子的尾巴,「你們說,他到底看上我什麼了?他是不是腦袋壞掉了?」

  小金小黑動作統一的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他到底看上舒瑤什麼,又統一的點點頭,四阿哥腦袋壞掉了。

  ps小醉感謝親們的粉紅票,最近清悠路有諸多非議,小醉有點小傷心,被朋友鼓動寫了清悠路,小醉從沒想過成績會這麼好,二十多天不足三百的收藏,小醉以為沒人看的,後來不知怎麼就收藏漲得飛快,是有點奇怪哈,小醉今天雙更,下午有粉紅加更,繼續求粉紅,既然起來了,突然軟下去,更讓人懷疑了不?另外說一句,給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的娘家做力所能及的事是尊重喜歡的體現吧,裙帶關係在清朝更為嚴重,皇子的妻族太弱了,他臉上也沒光彩的,小醉想不通,為啥有些女主明明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就是不肯幫娘家,或者說讓胤禛幫娘家的,胤禛為什麼會覺得她們不知好歹呢,連父母兄弟都不關心,還能關心別人?前提條件哦,是很容易辦到的,力所能及,不是要求苛刻。如果小醉的男朋友敢不孝順小醉父母,拍一頓再說,也許是小醉想多了。個人有個人的理解看法吧,嘻嘻,胤禛是真的動心了,真情假意,小醉覺得最擅長演戲的皇子們分得出,地位越高,越是好演員。高喊一聲求粉紅票,以上字數不扣點數。


第二百零二章承諾

「喂,你們兩個什麼意思?又點頭又搖頭的?」

舒瑤揪住了兩隻白虎崽的尾巴,誰說老虎屁股摸不得?一手一隻的提著小金小黑,「回去罰吃蘿蔔五天,你們兩個該減肥了。「

「嗷嗚。」「嗷嗚。」

兩隻白虎崽子瞪著大大他的金色眼睛,遷怒,主人,您是遷怒。隨身空間裡最多的就是蘿蔔,賣給系統掙不了多少銀子,擺放著有礙事,舒瑤覺得給小金小黑吃是不錯的選擇,她內疚過小金小黑的成長速度,但小老虎崽子比成年老虎好玩多了,舒瑤實在不想帶著兩隻彪悍的成年白虎上街。

走出牆角,舒瑤看了一眼同步兵統領衙門的人交談的胤禛,他的眉頭緊皺著,犯愁如何追拿亂黨,剛才晴空炸雷,胤禛應該不會懷疑是自己做的,只是 他有遇見了晴空炸雷,這次還會被康熙罰去太廟嗎?應該不會了,他不必再為太子頂缸。舒瑤一直認為四阿哥運氣好差,刺殺不 是奔著他來的,刺客應該是奔著原本打算親自迎接阿扎滾黛福晉的太子爺,太子爺運氣很好,今早據說是有點不舒服,陪著康熙皇帝等在皇宮裡。

滾黛福晉提前到了京城,稍稍停了一會便乘坐馬車去皇宮,四阿哥就被盯上了。暗殺四阿哥在舒瑤看來沒什麼用,他不 是大清儲君,康熙皇帝對胤秅一般般,沒見好,皇子中他的才學也不是最凸出的,雖然舒瑤聽志遠說過四阿哥人不錯,萬一刺殺成功,萬歲爺也不過是會難過幾日,誰讓皇帝的兒子的多。

舒瑤聳了聳肩膀,如 是看來,四阿哥也挺可憐的,可這同她有什麼關係,她是同四阿哥說過話,算是認識,他們比陌生人好一點,世上比胤禛可憐的人多了去了,舒瑤沒那麼多同情心,他說一定會娶她,那就試試看好了,舒瑤領著小金小黑回公爵府,

胤禛心有靈犀的抬眼,見舒瑤逐漸遠去的倩影,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一騎飛來,一名身穿黃馬褂的人勒韁繩,「聖上口諭,四阿哥胤禛進宮回話。」

「庶。」

胤禛撇開步兵統領衙門的人,同御前侍衛趕回紫禁城,不同於上次晴空炸雷,胤禛知道這次是他的機會,偏偏在刺客準備放箭時,天雷示警,莫不是他也是貴人?皇阿瑪是著急瞭解情況,胤禛策馬揚鞭,想著應對之言,如何將舒瑤套進來,讓皇阿瑪知道,舒瑤幫過他。舒瑤選秀指婚時,皇阿瑪不可能不有所考慮。

雖然康熙皇帝有過或明或暗的保證,但一日指婚旨意沒到手,胤禛不敢放心,總覺得事情並沒他想得那般容易。

舒瑤回到公爵府裡後,聽說老爺子先於她回來,且將自己關在屋子裡,老爺子沒弄丟就行,至於他如何糾結,舒瑤並不是很在意,為了老爺子平時對她的一分好,舒瑤去了趟老爺子的院落,敲了敲緊閉的房門。

瑪法,如果你在裡面喝悶酒的話,孫女看不起您,錯了就是錯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阿扎滾黛福晉難得來京城一次,她會見許多老朋友,你們不也是舊識?「

舒瑤又敲著門欞,咚咚的聲響,「其實瑪法當時的選擇並沒錯,您不可能為了一名女人放棄公爵府,她同樣沒錯,驕傲如她可能只在後宅廝混?更不屑於同被人搶男人,你們不過是在錯誤的日子恰好遇上,有過一段值得回憶的日子,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您唯一讓她怨恨您的的是阿瑪,你對阿瑪不夠好,您尋找左擁右抱裝深情。」

舒瑤這幾句話說得聲音很輕,又有咚咚的響聲,就算有人也聽不明白,額娘說過,阿扎滾黛福晉是阿瑪生母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說完話後離開了老爺子的院落。

屋子的老爺子酒瓶子落地,手掌蓋住了眼睛...解酒消愁會更讓她看不起,滾黛不是安於內宅的女人,老爺子想他虧待了志遠?舒瑤太小,被寵溺著長大她不知內宅的齷齪,他如果對志遠太好,無外乎兩個結局,一是志遠不到成年就會夭折,二是志遠被人帶壞了,為無所事事的紈褲子弟。

即便將來自己將爵位留給志遠,他也守不住,哪有如今剛正不阿,學識出眾的志遠?公爵府交給志遠,老爺子是放心的,即便皇上不下旨意,他會在臨死之前上遺折子,請封志遠為忠勇公爵。

」額娘,好好吃哦。」

舒瑤有摸了一塊點心扔到嘴裡,用晴空炸雷也是很耗費體力的,她一會功夫半盤子點心進肚子了,瓜爾佳氏將茶盞遞給舒瑤,「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舒瑤喝了口水,瓜爾佳氏看女兒吃的差不多了,問道:「街上回事?你同四阿哥遇見亂黨刺客?」

不知為何瓜爾佳氏一點都不擔心舒瑤吃虧,她教出的女兒,不怕亂黨的,舒瑤點點頭,將事情講了一遍,瓜爾佳氏道:「瑤兒,你說錯了,四阿哥的運氣不是不好,是大好,當初太子爺頭頂上晴空炸雷,按你的說法,四阿哥去了雷聲停了,今日危機關頭又是雷聲陣陣,晴天霹靂有好處,最為要緊的是時機。」


「哦。」

舒瑤小手攥緊了茶杯,這雷聲都是她搗鼓的,難道說還給胤禛好處了?舒瑤心裡平衡了不少,她佔了胤禛不少的便宜,給他點好處就平衡了。

「您說京城突然出現亂黨呢?」

瓜爾佳氏勾了勾嘴角,輕聲道:「不是突然出現的,瑤兒,於大人來信說起過...我...」



「啊。」

舒瑤瞪大了眼睛,額娘連亂黨都搞得定?反清復明的義士同大清皇帝是對立的,額娘能遊走於他們之間?瓜爾佳氏捏了舒瑤的臉頰,「想什麼呢,同亂黨牽扯上,萬歲爺下手不會留情。細節...瑤兒,你要注意的是平時的細節小事,我聽於偶爾說起過朱三是太子現身了,他為何突然現身?肯定別有所謀,我讓於大人多注意些,順便...江南舉子進京最容易混進亂黨,雖然如今讀書人的骨氣趕不上從前,但還是有一些認死理的人在,萬歲爺不能不防,這場刺殺來的正好,不僅是四阿哥機會,同時也是軒兒的機會,」

「您的意思是皇上不相信漢人?」

「皇上從未相信過漢人,瑤兒,點漢人為狀元,只是為了安撫,八旗子弟除了納蘭容若外拿不出誰,可如今不同了,你大哥橫空出世,又發生了這麼多事兒,皇上會有多考量,他不點你大哥,八旗子弟不服氣,皇上最信任的是同族,況且我還有最後一招。」

「什麼?」

」到時你自然會明白。」瓜爾佳氏自信的一笑,「不是因你大哥有真才實學,我即便做得再多,狀元之位也落不到你大哥頭上。」

皇宮裡,胤禛同樣將事情講述一遍,跪在康熙面前等候旨意,康熙道:「是舒穆祿舒瑤提醒的你?」

「是。」

康熙捻了撚手指,」朕早就接到於成龍秘折,江南舉子怕是不服朝廷,朕早先將信將疑,朕自問沒虧待讀書人,遵孔子後人嫡孫為衍聖公,但在讀書人眼中,八旗子弟都是魯莽不知詩書的,朕...朕...「

康熙臉色陰沉,胤禛輕聲道:「皇阿瑪也不是所有八旗子弟不曉得詩書禮樂,舒穆祿志遠他憑本事中了進士,他府上的長...兒臣以為連中三元,古今也不多見。」

康熙板著臉,道:」你不怕朕疑心於你?大膽胤禛,你想做什麼?」

胤禛被舒瑤總是說真話影響到,面不改色,鄭重的說道:「兒臣說得句句屬實,不敢欺瞞皇阿瑪,欺君之罪是死罪,兒臣不敢領。」

康熙嚴肅的臉上漸漸露出笑容,「朕送你一句話,舉親不避嫌,只要有真才實學,朕必用之,大清統一天下,入主中原將近五十年,八旗子弟該出一位狀元了,朕要讓全天下的讀書人看看,旗人不是不懂得詩書禮樂,漢人比騎射敗於八旗鐵騎手裡,比詩書,他們照樣比不過,他若能為會元,朕必點他為狀元,一切還得憑他的真本事,沒入考場前說得很好,萬一...朕..」



「皇阿瑪請放心,兒臣以為沒有萬一。」

「...」

康熙咳嗽了兩聲,老四同志遠是不是太親近了,學壞了啊,胤禛抬眸不解的看向康熙,他說得是實話啊,書軒根本不會怯場,怎能可能有萬一?康熙捻起一顆松子,扔到胤禛腦袋上,「朕答應你,選秀後給你賜婚。」

「謝皇阿瑪。」

胤禛磕頭,原來說實話的感覺不壞,在康熙看不到的地方,胤禛被舒瑤一家子帶歪了。康熙讓胤禛退下,拿起密報看了一遍,晴空炸雷..又是炸雷,記起方才見滾黛時她說過的話,康熙擰緊眉頭,滾黛姑姑同意舒瑤指婚胤禛,為的活佛的一句戲言?不管說康熙不會面對反對的滾黛姑姑,指婚旨意容易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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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姑侄

「滾黛,你還敢再回京城?」

「這話奇了,我為何不敢?」

滾黛無視怒氣衝天的太皇太后,坐在繡墩上,一盤子栗子放在膝頭,『啪啦』『啪啦』剝栗子吃。太皇太后氣惱拍了拍炕沿,「你對得起生養你的科爾沁?你明明可為大清皇后,可生養出皇位繼承人,卻同吉哈廝混,弄出個兒子來,你...你...你難道不想為娜木鍾報仇?她最疼的就你,如果沒娜木鐘的話,你活不過成年。」

「姑姑,你脾氣太暴躁,年歲大的人,別那般大火氣。」滾黛將栗子放在口中,「糖炒栗子,還京城做得地道,我有三十多年沒吃過了。」

「博爾濟濟特滾黛。」

太皇太后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娜木鍾...我可憐的侄女..」

滾黛拍到手上的栗子殼,冷笑道:「姑姑,我來京城路過科爾沁時,去了姐姐的陵墓前,她安葬於科爾沁草原,我不覺得她可憐。」

「你...你...」

太皇太后指著滾黛,「如果當時你肯聽哀家的話,至於送靜妃離開?至於皇宮裡充斥著漢女滿妃?到如今科爾沁空留一個王位,到底隔著肚皮,皇上豈肯厚待蒙古諸王?」




「當您給選索尼孫女赫捨裡氏為皇后時,我還以為您想通了,當我聽說您安心靜養,不再插手朝政時,我以為您受夠了教訓,今日方知您還是您。」

滾黛輕笑:「萬歲爺做得不錯,愣是沒給您留下機會,如果福臨有玄燁的手段的話,他也不會死得那麼早,您以為先帝不孝順,姑姑不是他親生額娘的話,先帝豈容您步步緊逼?他同董鄂妃沒到生死相許的地步,雖說他也混賬了些。」

「你得意了?你騙了哀家。」

太皇太后提起此事氣惱得很,「你為玄燁說盡了好話,不是你,哀家怎麼可能讓他繼承帝位?」

「姑姑,他是最適合的。」

太皇太后歎了口氣,滾黛主動坐到她身邊,「清入主中原,此處是北京城,不是當初關外的盛京,大清後宮是蒙古女人的天下不會再有。福臨心悅於我,但他眼中最看重的是如何穩固江山,即便我為皇后,也會無寵生不出兒子,兩兩相厭,互相仇視不如分開好。姐姐同他不就是例子?何況將我困在後宮,哪比得在蒙古草原上自在逍遙?「

「如今的科爾沁逐漸沒落,是因他們將希望寄托在女子身上,而為君者看重的永遠不會是哪個女人,先帝混賬固執了些,但沒他也沒如今的局面,八旗子弟才大清的根基。」

太皇太后聽滾黛提起福臨,畢竟是她的親生兒子,這輩子爭男人爭不過姐姐海蘭珠,在姑姑哲哲面前不敢囂張,兒子又同她反目成仇,孫子表面上孝順,可自從親政後,哪一點問過她的意見?除鰲拜,平三藩,她在背後看得驚心動魄,如果不 是康熙堅決,沒給她機會,有可能的話她早另立新君了,後來...她不是不想插手朝政,是她無法說話。

滾黛拍拍太皇太后的手,歎道:「姑姑,我勸你想開些,沒事養養花,弄弄草,皇上為天子,他懂得決斷,前朝後宮的事,您也別插手的了,讓她們鬧去,您瞧著熱鬧不好嗎?」

太皇太后在宮裡過了一輩子,將兒子扶上帝位,不是蠢人,瞇了瞇眼道:「你什麼意思?」


滾黛從沒將太皇太后當成好糊弄的人,笑道:「就如同姑姑所想了——我孫女舒穆祿舒瑤的婚事。」

太皇太后一甩手,怒道:「我說你今日怎麼同哀家客氣了,敢情是怕哀家虧待了她?你如此護著她,你不是一直覺得草原好?為何不向皇上請旨意,將她帶去草原?為你嗣子的親王福晉?」

滾黛笑著聽著太皇太后的怒言,不像方才針鋒相對的反對,太皇太后見她沉默,越發的來勁頭兒,她在後宮中被康熙弄的地位『尊榮』沒什麼人說話,訓滾黛比教訓康熙皇帝的那些妃子有成就感,「你現在知道京城的好處了?晚了,哀家拼著臉面也要將她指去草原。」

滾黛此時抬了抬眼瞼,「姑姑,你是說笑的吧。」

太皇太后一凜,對滾黛,她從沒弄明白過,在順治廢了皇后重寵董鄂妃時,就連她都不敢出聲,只有滾黛敢怒斥順治,鞭抽董鄂妃,想到如今滾黛背後的實力,太皇太后軟了,滾黛統領部族是大清的屏障,是外藩,為了迎接滾黛,康熙煞費苦心,從中足以看出對滾黛的重視,不光是因為昔日的情分,更為重要的是滾黛底氣十足,直到此刻太皇太后才明白滾黛方才對科爾沁的評價。

「姑姑,她長在京城,同我不一樣,我喜歡草原,熟悉草原,讓我安靜的呆在宮裡我不習慣。何況我也不會讓他們母女分離。」

滾黛歎道:「我知道有人向姑姑進言,求娶她,這般的人家還不少,畢竟她志遠嫡出女兒,志遠官職,爵位擺在那裡,她豈會被忽視?」

「你怎麼打算的?」太皇太后經歷經歷了很多次選秀指婚,其中的門道比滾黛看得清楚。對舒瑤,太皇太后印象不深,但卻是有多家的王府宗室福晉來探聽,看重是志遠將來承接的爵位,雖然志遠容易得罪人,可架不住皇上寵著,而且誰也挑不出志遠的錯處,不賭不貪,不好女色,行事穩重剛正,照此發展志遠必會官運亨通,而志遠的兩個兒子,是青年才俊,同忠勇公爵府結親,好處大大的。

至於一向平凡的舒瑤,品貌周正,說得過去拿得出手,娶回來當福晉,不丟人就行了。在宗室王爺們的眼裡,娶誰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看家世背景,容貌才學過得去就成。

「姑姑,是看皇上如何打算。」

太皇太后道:「你別給我打馬虎眼兒,沒你點頭認可,皇上不會將她隨意指婚,你一回京城就來哀家這裡,不是單單來看望哀家的,定是有所圖,你是怕...怕我虧待了她?」

「姑姑英明。」滾黛笑笑,「我就這麼一個孫女,自然盼著她好,我也不求她大富大貴,我看她額娘將她養得很好,一輩子平安順心也就是了,指望她像我,像她額娘...姑姑,不是我說喪氣的話,她呀,這輩子別指望了。」

太皇太后皺了皺眉頭,「可惜太子妃早就定下了。」



「您可千萬別如是想,她做太子妃大清會亂套的。」滾黛額頭冒汗,舒瑤什麼性子她太清楚了,壓低聲音道:「皇上有意將她般配皇子。」

「指婚皇子?四阿哥?」太皇太后露出一絲驚訝,年齡適合的只有胤禛一人,「滾黛啊,四阿哥的身子骨...哀家聽說他經常昏厥,況且他的身份極為尷尬,按理說除了太子外,出身最高的,可他生母...雖為四妃主位,但最近失寵了。」

「我不是沒指望著她大富大貴嘛,我今日同您說起,就是擔心您聽了誰的話,同皇上硬抗著,或者因她是我孫女就另眼相看,想著塞給太子胤礽,舒瑤是八旗閨秀,雖然是我孫女,對蒙古,對科爾沁沒絲毫的印象,她有比較天真懶散,您如果把她當盤菜的話,她能噎死你,姑姑,她比我愁人得多。」

太皇太后嘴角微抽,比滾黛愁人?太皇太后剛剛湧起的那絲心思頃刻間煙消雲散,「是怕她進宮時,我給她氣受吧。」

「姑姑。」

滾黛大方笑道:「您慈愛得很,我哪會不放心呢。」滾黛還有一句話沒說,指不定誰氣誰呢。

「你贊同她同四阿哥?」

「嗯。」

滾黛收斂了笑意,鄭重的點頭,「活佛說過,她同四阿哥緣分難得,四阿哥會寵她一生。」

太皇太后念頭一轉,帶著一絲惱怒道:「也不知舒穆祿家怎麼招人,明慧看上你長孫了,磨著哀家賜婚。」

「明慧?」滾黛並不知她是誰,操心完孫女,還得操心孫子,對於書軒不中狀元,她不在意,畢竟滾黛是出了名的不愛讀書,能生志遠這樣的兒子,是基因突變。




太皇太后道:「是莊親王府的郡主,萬歲爺疼惜著呢。」

滾黛說:「我見見明慧再說。」

太皇太后點頭同意了,明慧的性子滾黛會喜歡,又娶郡主又嫁女兒,忠勇公爵府到榮耀起來了,太皇太后有些氣不順,雖然舒穆祿家的老祖宗對她有恩,但沒吉哈拐帶,滾黛也不會走鬧出後來的事,即便滾黛說得都對,太皇太后對滾黛沒能當上皇后,很有怨念的,舒穆祿舒瑤,選秀時哀家一定好好看看。

忠勇公爵府裡,下人頻頻向門口張望,打聽消息的人怎麼還沒回來?好多府上都收到了喜報,直到現在還沒動靜,莫不大爺落地了?

三房佟佳氏,四方劉佳氏,一大早就扶著老太太親自到二房的院落等消息,直等到日頭西陲,還沒任何的喜報,佟佳氏勾了勾嘴角,吹得挺好聽,什麼堪比納蘭容若,入了考場就露餡了,哼,佟佳氏看了瓜爾佳氏一眼,兒子落第看你怎麼哭?

別人人心惶惶,但瓜爾佳氏卻信心十足,兒子是他養的,她比任何人都相信兒子,同樣抱有信心的還有舒瑤,書逸,他們不信大哥會名落孫山。

「來了..來了..喜報...喜報...」

外面腳步聲響,「給二太太賀喜,給老太太賀喜,給各位太太賀喜,大爺高中會元。」

ps抱歉沒寫到選秀,下一章一定可以,科舉即將進入最後的高潮,瓜爾佳氏最後的一招,然後就可以選秀了。求粉紅。


第二百零四章 失誤

  舒瑤有幾分佩服古人的變臉速度,誰說現代的人是變色龍,古人不逞多讓。因異能作用舒瑤明明察覺到佟佳氏方纔的幸災樂禍,巴不得大哥落第的心思,正當舒瑤打算給她來個精神利劍時,聽見喜報的佟佳氏笑得比瓜爾佳氏還燦爛,主動道︰「好,好,好,真真是喜報,賞,大賞。」

  隨後對瓜爾佳氏說著討喜的話︰「大侄子真是爭氣,連中五元,如果萬歲爺點他為狀元,豈不是連中六元?老爺常念叨著大侄子,能中六元的是天上的文曲星臨凡,二嫂好福氣啊。」

  不管佟佳氏心裡如何的難過不忿,此時必須得恭賀瓜爾佳氏,想起自己被老太太養得不喜歡讀書的兒子,再看看書軒,佟佳氏心裡更覺苦澀,還得強撐著笑意,舒瑤伸了伸手指,她只看見大哥風光時,卻不知大哥為了能有今日付出了多少努力,沒有誰不經過發奮努力就能成功的。

  多少次瓜爾佳氏站在書房外面,眼看著書軒埋頭苦讀,舒瑤也在旁邊瞧著,能感覺到瓜爾佳氏的心疼,以瓜爾佳氏的本事,阿瑪的官職,大哥二哥不用太擔心將來的前途,他們是典型的『官二代』,只要才學上過得去,瓜爾佳氏會給他們安排得好好的,但是書軒書逸不曾想過借助父蔭入仕。


兒子刻苦爭氣,額娘創造一切便利的條件,送兒子上雲霄,為了給書軒請到適合的老師,瓜爾佳氏同志遠沒少費心思,更別提為了讓書軒有個公平同漢家學子較量的機會,瓜爾佳氏背後進行的一長串安排,舒瑤見瓜爾佳氏臉上欣慰的笑意,額娘,辛苦了。

  「尚沒殿試,狀元不好說。」

  瓜爾佳氏絕不落人話柄,雖然高興,時刻記得不可得意忘形,忘乎所以。忠勇公爵府出了個會元,尤其是連中五元的會元,上門賀喜的人很多,瓜爾佳氏早做過準備,命令大開府門迎接賀喜的賓客,同老太太一起周旋於賓客之間。

  不管老太太對志遠如何的看不上,她大孫子中了會元,是八旗子弟的獨一份,老太太倍感有面子,被賀喜的命婦捧上幾句,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她可是很久沒享受過逢迎的待遇,同當時李芷卿名揚京城不一樣,那時老太太雖然也常聽到稱讚的話,但在真正命婦的眼裡會看出一絲的鄙夷,商人永遠是最被看輕的。

  如今大孫子中會元,志遠仕途高昇,稱讚老太太的人大多是重臣 ,或者近支親貴的福晉,老太太飄飄然起來。

  本來打算偷溜的舒瑤在門口碰見了瓜爾佳氏,同齡的八旗秀女,舒瑤得負責接待,可她們說得話題,舒瑤實在不喜歡,要不就問她大哥如何如何,是不是文曲星下凡,完全忽視了大哥的努力,舒瑤同她們說起,大哥書軒如何的刻苦,把她們都快說哭了,而舒瑤她卻認為她說得是實話啊,哭什麼啊。

  後來舒瑤怕氣氛太尷尬,主動轉移話題,說起首飾衣物什麼的,這些上門的閨秀們臉色才好看點,嘴上說著自謙,但有異能相助,舒瑤很容易感覺她們心裡是驕傲的,誰都趕不上她們。

  因舒瑤在貴女的圈子裡出了名的不爭不搶,老實厚道,遂這些秀女總會詢問舒瑤意見,聽厚道的舒瑤說一句好看,比別人說十句還可信,舒瑤在服飾上搭配,以及欣賞眼光受過瓜爾佳氏嚴格的調教,總體來說相當的不錯,本身舒瑤的衣著首飾,雖不見件件名貴,但能陪襯舒瑤本身的性格,往往讓人眼前一亮。



同齡的閨秀更不肯放過舒瑤,頭開始舒瑤還是說實話的,好看就是好看,可問得多了,舒瑤被她們纏怕了,也看明白她們的用心,除了搭配得太傷眼睛以外,有人問起,舒瑤都會說好看,還行,不錯,滿足這些女孩的自尊心。

  今日有一位打扮得能晃瞎眼睛的少女問舒瑤,她穿戴怎麼樣?有沒有不足之處,舒瑤實在是說不出還行,明確告訴她這麼打扮真的是不行,結果她火了,舒瑤也不是好惹的,佟家的姑娘有怎麼樣?你阿瑪是隆科多又如何?佟家我有熟人,讓鄂倫岱大叔收拾你。況且你來問的,嫌棄我說得不好聽,你別來啊。

  幾句話把佟家的小姑娘佟婉玉給說哭了,最讓佟婉玉傷心的是,周圍除了她最親近的閨蜜外,無一人勸慰她,反倒認為舒瑤是好心,給你 指出毛病,你卻說舒瑤不懂得欣賞你的美好,早有此心的話,你何必來問舒瑤?佟婉玉越哭越凶,舒瑤煩躁的擺手,「你哭什麼?用心打扮誰都是美人。」

  舒瑤給她講了很多的打扮技巧,佟婉玉記在心裡,旁邊同舒瑤關係好些的人輕聲道︰「你可真夠厚道的,佟婉玉明年和你一起選秀,奔著阿哥皇子去的,她姓佟佳,出身好,又會打扮的話...」

  「沒什麼,我同她不衝突。」舒瑤內心深處巴不得康熙撩牌子,省得煩了,舒瑤雖然醇厚但警覺性不小,看了一眼方才說話的人,她姓納蘭,據說同納蘭容若有些個關係,她也沒安什麼好心,額娘說過,她是這屆秀女裡出身家世比較的好的,叮囑過舒瑤在宮裡選秀時多當心,別被讓人利用了。

  舒瑤一向將額娘的話奉為法典,對納蘭姑娘笑笑,「你也不錯的,許是有機會。」





 納蘭姑娘臉一紅,舒瑤再懶的應付這些人,趁著舒靜四處討好時,舒瑤悄悄的離開,準備出門透透氣,見瓜爾佳氏問道「額娘,你做什麼去?」

  瓜爾佳氏明瞭的看了舒瑤一眼,「既然趕上了,同我一起出趟門。」

  舒瑤緊跟著瓜爾佳氏,坐上馬車從公爵府後門而出,「額娘,為什麼等到今日?」

  「來往的人多,不顯眼。」

  「哦。」

  「做什麼去?」

  「大事,讓你大哥徹底名揚天下的大事。」

  舒瑤靠著瓜爾佳氏胳膊,軟糯的道︰「反正額娘做得都是大事,小事不用額娘動手。」

  「鬼丫頭,學會溜須了。」

  「一直都會,只說給額娘聽,哼哼,別人我才不說呢。」

  舒瑤狗腿般的抱緊瓜爾佳氏的胳膊,笑瞇瞇甜滋滋的,瓜爾佳氏心軟得不行,怎麼疼她都不夠,哪捨得將舒瑤嫁人?馬車行駛進一個胡同時停下,舒瑤撩開車簾向外看,瓜爾佳氏握住了舒瑤的手,搖搖頭示意她不可妄動。

  瓜爾佳氏取出一盒軟糖,捻起一塊放在舒瑤唇邊,舒瑤張嘴含進去,瓜爾佳氏又拿出花繩給舒瑤,「編繩子去。」

  舒瑤嘴角抽了,她怎麼感覺瓜爾佳氏在逗貓呢?她不是小貓,需要玩線團解悶,舒瑤撅嘴小嘴的目光,逗笑了瓜爾佳氏,「額娘,您笑我。」

  外面出來腳步聲,舒瑤聽見有人靠近馬車,「學生見過夫人。」

  瓜爾佳氏斂住笑意,低沉的說道:」準備的怎麼樣了?」

  「一切按照夫人吩咐,學生廢了不少的功夫不僅說動了落榜的舉子,高中在榜的舉子也有幾個不服的。」



「很好。」

  瓜爾佳氏手臂從車簾裡伸出,那人接過瓜爾佳氏手上的銀票,看了看金額,「多謝夫人。」

  「不必了,你不缺這點銀子,我會給於大人去封書信。」

  「學生拜謝夫人。」

  外面的人驚喜的聲音舒瑤聽得很清楚,「你且記得舉子們之間的意氣之爭,才學比試,不能是聚眾生事,萬歲爺重視科考,我不願眼看著你們耽擱了前程。」

  「夫人請放心,學生有分寸。」

  「嗯。」

  瓜爾佳氏詳細的詢問了具體的情況,然後讓外面的人離開,馬車停了一會後,重新啟動回公爵府,舒瑤不懂的問道︰「他是誰?事成之後您不怕他洩密要挾?」

  「他得了天大的好處,為何要挾我?瑤兒,你得記住利益上一致,不存在要挾的可能,吃獨食並不可取,要求太高不容易辦到,咱們吃肉,也得給旁人留一口湯喝,有些事不可做絕了。」

  舒瑤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額娘好厲害的說,「過兩日我讓你看最後的一出大戲,我滿意,你哥哥滿意,八旗子弟滿意,漢人滿意,皇上也滿意,可以說皆大歡喜。」

  忠勇公爵府宴客後,在殿試之前,書軒等高中的舉子是要去貢院拜謝恩師提攜,一大早書軒收拾整齊出門,舒瑤得了准信額娘說得大戲就在今日,夥同書逸溜出門看熱鬧,當他們趕到貢院時,書軒被百十來位舉子圍上。

  「你憑什麼連中五元?不拿出真本事,我們不會信。」

  「就是,就是,我們再比一場。」

  書軒挺直腰背,傲然站立︰「好,你們說比什麼,舒穆祿書軒奉陪。」

  「怎麼?有人欺負爺的大侄子?」

  鄂倫岱領著一眾閒散八旗爺們也到了,為書軒助陣,書逸撫了撫額頭,舒瑤一抬手,「二哥,簡親王世子也到了,還有巴爾圖貝勒,還有裕親王世子,哇哦,好熱鬧呢。」

  ps小醉請罪,又預告失誤,下一章一定會選秀,握拳保證,看在額娘的彪悍,舒瑤的份上原諒小醉,嘻嘻,明日後日都雙更,求粉紅。


第二百零五章 狀元

風雲際會貢院門口,鄂倫岱得了消息,哪有熱鬧哪裡就有他,呼朋喚友帶了一堆閒散人員趕過來捧場,別小看他們,能同鄂倫岱相交,大多是富貴閒人,他們吃喝不愁,生長在大家族裡,一般都是嫡出小兒子,有兄長頂門立戶,他們掛個閒職,整日裡溜溜鳥,他們的任務是結交,發展關係網,吃喝玩樂也是工作。

鄂倫岱是一等公,是皇上的親戚,是吃喝玩樂團的團長,他招呼一聲,立刻能聚集起不小的隊伍,影響力遍佈八旗閒散子弟,瓜爾佳氏就是看中鄂倫岱這一點,瞧明白鄂倫岱總是有心同康熙皇上較勁,瓜爾佳氏曾經分析過鄂倫岱,他之所以那麼渾,他一是愛玩,愛熱鬧,二是他父親佟國綱的戰死,雖然佟國綱不是很喜歡鄂倫岱,但為人子不能為阿瑪報仇是鄂倫岱最難受之處。

恰巧鄂倫岱知道仇人是誰,但他無法下手,挑戰權傾朝野的索額圖,挑戰地位穩固的太子爺,鄂倫岱再渾也不敢做,只能用種種犯渾的行為讓康熙皇帝頭疼,反正鄂倫岱既是康熙皇帝的表弟,又是孝懿皇后的堂兄,他不怕康熙皇帝責怪。悲催的鄂倫岱被瓜爾佳氏指使的溜溜轉,卻興高采烈,心甘情願的為瓜爾佳氏效命,能讓康熙頭疼,是他最大的目標。

至於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巴爾圖貝勒比較好理解,他們被志遠教訓過,又和書逸有交情,於情於理都得來助威,何況他們早就看趾高氣昂的漢人舉子不順眼,好不容易出了個文曲星下凡的書軒,他們當然會助一臂之力。

簡親王是宗人府宗正,世子雅爾江阿的出現,代表宗室親貴的支持。裕親王世子保泰,按照本意是不想來的,他自認為沒雅爾江阿的氣度被志遠教訓了,還上桿子湊上去,不背後算計志遠,就算他心胸開闊了,但今日一早,被裕親王福全叫起來,命他今日必須去貢院前助威,別的福全什麼都沒說,命嚴令他不許再同志遠一家起衝突。

從美人身上爬起的保泰一肚子怨氣,實在是不明白志遠有哪塊好,福全有命令,保泰再不甘心也得聽命行事。

「額,額。」

舒瑤拽了拽書逸的袖口,「二哥,明慧郡主哦,她也出動了,哇哦,真夠大膽。」

明慧也得到了今日漢人落榜的舉子會難為書軒的消息,她直接從莊親王府領了一堆的家丁出來,防止漢人惱羞成怒,鬥不過書軒動用武力,明慧就從沒想過書軒會輸,誰說得過他啊?

明慧甚至拉來了幾名閨蜜,不是郡主就是公主,粉紅助威團一出現,就吸引了大半的目光,每一位姑奶奶都不簡單,明慧眸光亮晶晶的看著傲然站立的書軒,臉頰酡紅,心跳得很快,旁人有人打趣,明慧含笑道:「我就是看重他了。」

讓旁邊的閨蜜不好再說什麼,誰也沒想到爽利乾脆不喜歡讀書的明慧會喜歡連中五元的書軒,難道說是互補嗎?怎麼看書軒都是書獃子啊,明慧輕笑:「他未娶,我未嫁,為何不能在一起?他就是唸書本給我聽,我也喜歡。」

明慧對書軒一見鍾情,知道書軒沒定親也沒娶親後,她更是放縱自己的感情。明慧也不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能在宮裡混得開,得康熙寵愛的郡主,豈會不懂看人臉色?她看得出瓜爾佳氏不見得會喜歡她,而書軒很孝順,不可能為了她同瓜爾佳氏起衝突,明慧得讓瓜爾佳氏接受她,遂她才沒向皇上求指婚。

舒瑤眼珠子不夠用了,四處張望著,漢人舉子一面。書軒身後也有眾多人支持,氣勢並不弱,舒瑤心念一閃,等到大哥取勝後,她在天上弄道彩虹佛光啥的,聽額娘說過,能連中六元的是千載難逢的喜事,是康熙皇帝德政的表現,祥瑞現世,康熙皇帝不點大哥為狀元都不成。

舒瑤用異能,沒有一點的心理負擔,老天爺給的為什麼不能用?又不是裝神弄鬼,大哥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她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看什麼?」

舒瑤個子不高,像是一隻跳蚤一樣,在書逸身邊一蹦一跳,頻頻點著腳,如果換個地方,書逸會背起舒瑤,但現在人太多了,小妹快選秀了,他不能再毫無顧忌的同她親近。



「看皇上會不會來,二哥,這麼熱鬧的事,萬歲爺不會來看熱鬧嗎?」

舒瑤四處找尋康熙皇帝,書逸嘴角抽了,「小妹,萬歲爺很忙的,怎麼可能會出宮...額,看熱鬧...」

「舒穆祿舒瑤,你不能老實一些嗎?」胤禛黑著臉,看著單腳站在石頭上的眺望遠方的舒瑤,「你給爺下來。」

胤禛冷冷瞥了一眼書逸,那意思是你就如此照顧她的?你也不看看她都爬到石頭上去了,以她不老實的勁兒,摔到了怎麼辦?書逸在胤禛的控訴般的目光下垂頭,摸了摸鼻子,「回四爺,小妹不會摔到,她有功夫,有底子。」

「站在上面看的更清楚,四爺,呼吸也更順暢。」

個子高的人永遠也不矮個子的痛苦,空氣越往上越清新的,胤禛臉更黑了,「給我下來。 」

「我還沒看見萬歲爺...這熱鬧他沒看到多可惜。」舒瑤甩甩頭,頭上的蝙蝠髮釵一顫一顫的,似要展翅高飛,胤禛走進舒瑤,緩了緩語氣:「下來。」

「您不知道這塊石頭是我花銀子買的,剛才站了一個人,我花了一兩銀子才讓他讓給我,我一旦下去,一定會被人搶去位置,一兩銀子啊,能買好多的東西吃。」

「...」

胤禛再難承認自己想她了,無力的說道:「下來,爺給你二兩。」

舒瑤歪著腦袋彷彿在衡量一兩和二兩的區別,最後搖頭道:「不行,這事少五兩沒得談。 」

「噗。」

書逸向後退了一步,在胤禛背後向舒瑤挑大拇指,會做生意,小妹。胤禛深吸一口氣,「爺給你十兩,你先下來吧。」

「真的是十兩?」

「嗯。」

「四爺,您怎麼突然大方了?是不是最近有外財啊,額娘說過,馬無夜草不肥,人無外財不富。」

「...」

胤禛太眸看著笑容甜美的舒瑤,這性子即便嫁給他也不用過多操心,她不會吃虧,不氣死別人就算好的了。以前胤禛還有些擔心舒瑤被宮裡的人欺負,現在嘛...胤禛巴不得明天就大婚,看舒瑤鬱悶別人,他也能少鬱悶幾次。

舒瑤伸手:「銀子拿來?」

因為站得高,舒瑤是俯視胤禛的,這感覺不壞,胤禛再次深吸一口氣,掏出兩錠銀子放在舒瑤手心,手指間滑過柔軟的手心,胤禛心一蕩,接著眼前一道倩影飄下,彷彿一隻起舞的蝴蝶...落在他懷裡...不,胤禛咬牙道:「你踩到爺了。」

「我說怎麼這麼咯腳呢,四爺,你站得太近了,不是我估算失誤。」

「和著你踩了爺,還是爺的錯?」

「是您這麼想,奴婢可沒這麼說。」

忍無可忍的胤禛抓住了舒瑤的手臂,舒瑤卻一下子甩開,恭敬的後退兩步,屈膝道:「四爺,男女授受不親。」

「....」

剛才踩他腳的人是誰?這會想起男女授受不親了?胤禛緊緊抿著嘴唇,等著,等著成親後,他一定要報復回去。

「四爺,萬歲爺叫您呢。」

李德全在後面看了好一會了,真是同情四阿哥,攤上這個主兒,回宮後會同皇上如實交代,樂子能看一回是一回。皇上讓四阿哥來叫舒瑤,不就是為了看熱鬧嗎?

「萬歲爺出宮了?」

舒瑤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向書逸眨眨眼睛,我就說皇上很閒的,他一定會來看熱鬧。書逸撫了撫額頭,做拜服的狀,胤禛道:「去見皇上。」

「嗯。」

舒瑤老實了很多,最大的boos出宮,她不老實也不成啊,跟著胤禛見微服出宮的康熙皇帝。別人都知道的事,沒理由康熙不知道,舉子的異動,康熙防範著但卻沒想到,異動的結果是來找書軒比試。

「你們說比什麼?」

落地的舉子也分析了優劣,瞭解過書軒的口才很好,學識紮實,單論四書五經不一定說得過,領頭的道:「詩詞對聯。」

拍了三掌之後,同書軒面對的舉子統一從袖口中拿出一張幾寸寬的上聯,一致的舉起,全部都是上聯,「舒穆祿書軒,請。」

面對的是一百多副上聯,書軒凝眉,對聯確實是他最弱的一環,舒瑤同樣皺眉,額娘為何會安排對聯比試,明明知道大哥的短處啊,胤禛卻長出了一口氣,舒瑤瞥眼看他,你明白?

胤禛微微一笑,伸手比劃了一下,如果想知道給銀子,舒瑤瞪了胤禛一眼,要銀子沒有,哼,不問你,我照樣能知道,胤禛擋住了舒瑤的去路,低聲問道:「你又做什麼去?就不能安靜些?」

「秘密,沒銀子,奴婢不告訴您。」

舒瑤笑瞇瞇的推開胤禛,小跑離開,場中的舉子面帶得意:「怎麼?你怕了?」

書軒平心靜氣一會,剛想說個話,「大哥,大哥,喝酒,喝酒,咱們學學李太白。」

舒瑤提著酒瓶子跑到書軒身邊,臉頰微紅,燦爛信任的笑容,使得舒瑤格外的甜美,讓人看了心裡發甜,很舒服,舒瑤在路上就啟動了所有的親和力加成,沒有效果才叫奇怪了。

劍拔弩張的氣憤,隨著舒瑤的介入,緩和了不少,書軒接過舒瑤遞上的酒杯,「李太白嗎?好,他醉酒做詩詞百篇,我醉酒對對聯。」

書軒品酒,給了他最需要的思考時間,一壺酒喝進去了,書軒一抖袍袖,「拿筆來。」

舒穆祿書軒醉酒對聯百篇,漢人舉子拜服,比試後,天空顯現隱隱的霞光,傳為美談。殿試後,康熙皇帝點書軒為狀元,他成為八旗第一位科考狀元,打破一系列的記錄,成為八旗子弟的偶像,誰敢再說八旗子弟不會讀書?你能醉酒對出百副對聯?

康熙三十三年四月,舒瑤含淚揮別阿瑪額娘,爬上了選秀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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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驗身

  一樣的青花布做圍子的馬車,咕隆隆的承載著秀女的期望。今年是康熙三十三年,康熙皇帝年歲上剛過四十,正值不惑之年。年歲上雖然大了些,但康熙是皇帝,手握天下權柄的皇帝,成熟而富有魅力,本身比較會保養,秀女們大多的目標都放在了康熙皇帝身上,期望能入宮承寵,榮耀整個家族。

   舒瑤手放在膝蓋,安靜的垂頭,瓜爾佳氏給她講了入宮選秀的流程,她並不感覺很緊張,本身也進過皇宮,從沒覺得金碧輝煌的紫禁城有什麼好的,論壯觀,紫禁城趕不上現代各種造型奇特的摩天大樓,論古色古香,舒瑤看了這麼多年了,古代建築早就看膩歪了,舒瑤實在理解不了李芷卿當時進宮時的想法,好偉大宏觀的紫 禁城。

  如果剛穿來,舒瑤會驚艷一點,可現代出生在帝都的舒瑤,故宮去了好幾遍,穿越後屋舍建築不都如此?舒瑤從心底懷念摩天大 樓。遂她異常的安靜,沒撩開車簾偷窺,舒瑤還在糾結馬車外面掛著的旗幟,上面寫著舒瑤的出身。舒瑤上馬車前曾經問趕車的人,旗上的字能不能寫大些,她擔心別人不知道她是禮部尚書的女兒。

  舒瑤深刻明白拼爹拼娘的時代,官大一級壓死人,她想要優待,不想吃苦。馬車入了宮門後,行駛在青磚路面上,兩便是牆壁,在車裡的舒瑤聽見回聲。沒分開多久呢,她就想額娘了。

  該死的選秀,該死的康熙皇帝,憑什麼這麼變態? 舒瑤雙手合十擺了擺,願佛祖保佑你精盡人亡,阿門。

  「舒穆祿姑娘到了,請下車。」

  舒瑤撩開了簾子,學著一般閨秀的樣子踩著小凳下車,額娘講過,泯滅於眾人之中,才會不顯眼,別人怎麼做,她就怎麼做。從進宮那一瞬,舒瑤將異能關上了,她不需要親和力,只保留了預警,以及攻擊版塊。

  公鴨嗓噪音的公公一甩浮塵,「兩黃旗在前,正白旗在中,下五旗墜後。」

  秀女紛紛按照八旗的劃分站好,在正白旗中,舒瑤位置比較靠前,志遠不僅是禮部尚書,還是忠勇公爵嗣子,舒瑤是備受關注的幾名秀女之一。舒瑤不用異能也能有好幾道視線凝聚在她身上,有羨慕,有嫉妒,有失望,有結好等等,舒瑤多希望所有視線都是失望啊。

  公公將了一大堆規矩,不許在宮裡亂走,亂逛,必須得跟緊隊伍,不許攜帶任何的東西進宮,不許這,不許那,舒瑤感覺不是選秀,是進了監獄,沒人權。如果康熙此時出現在舒瑤面前的話,拼著被罰勞動改造,舒瑤也會用異能給康熙點顏色看看。

瓜爾佳氏私底下給舒瑤準備的東西,太監什麼的是搜不到的,舒瑤做的更徹底,她是有空間的穿越女,此時不用不用空間什麼時候用?舒瑤在馬車上,直接將東西扔到空間裡,還順便扔進去些違禁的東西,對於選秀,她一頓子怨氣,還不許她發洩了?

  舒瑤低眉順目的緊跟著隊伍,多一句不說,多一步路不走,嚴格按照瓜爾佳氏的要求,舒瑤眉眼清秀,穿著統一的秀女青布旗袍,在這屆秀女裡不過是中人之姿,除了不錯的家世外,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打量她的目光逐漸少了,舒瑤不經常外出會友,相熟的朋友也不多,同舒瑤能得上話的,都知道她是什麼脾氣,所有秀女都心懷忐忑,對無害的舒瑤也不會過多的注意。

  秀女們第一關,驗身。手持花名冊的太監點名,秀女走進屋子裡,沒念道名字的秀女等候在外面,因聚集在一處,難免低聲交談,比如你是誰家的,你阿瑪是誰啦,有人問到舒瑤,她嗯嗯啊啊的答應著,並無談話的八卦的興趣,旁人也就不搭理她了,舒瑤垂著眼簾,看似恭敬,其實都睡著了。

  「舒穆祿舒瑤。」

  「在。」

  舒瑤抬眸,走到房門口,點名的太監瞧了舒瑤一眼,「你是舒穆祿大人的嫡女?」

  「是。」

  太監向東指了指,「去東邊的第二間驗身。」

  「嗯。」

  舒瑤向東邊走去,太監唇邊詭異的勾起,旁邊的小太監,壓低聲音道:「公公,她阿瑪可是禮部尚書,她大哥是狀元,不是有人關照過她?李嬤嬤調教人可是..有幾位秀女都被弄哭過,萬一得罪了貴人...」

  「猴崽子,你懂什麼,是有人關照過,但更多的人讓咱家按規矩,志遠大人不是最懂規矩的?料想他不會為咱家秉公處理多嘴。」

  小太監不敢說話了,深知舒穆祿志遠得罪了內務府,他們說不過志遠,只能在背後給志遠點顏色看看,志遠油潑不進,只能將心思打到舒瑤身上,同時宗室親貴那邊也有人關照了,讓他們秉公處置。


舒瑤不可能落選,以志遠的家教也不可能有什麼不貞潔的事兒,後背的人不過是難為難為舒瑤出氣,誰讓舒瑤是志遠的女兒?這一切舒瑤並不知道,在進門前,一名秀女哭著出門,面帶悲憤,最上邊的衣扣並沒扣好,差一點撞上舒瑤,舒瑤向旁邊閃身,秀女低泣:「你小心,裡面那人太...」

  舒瑤微微皺眉,好像有點不對勁,本來對於驗身,舒瑤想著就當去浴池搓澡做奶浴,一閉眼睛就過去了,還安慰瓜爾佳氏來著,可現在...是有人打算讓她難看?

  舒瑤彈了彈手指,異能版塊全開,親和力也打開,指望著驗身的嬤嬤幡然悔悟,別太為難她,舒瑤看見異能界面上有一選項,『我是霹靂嬌娃。』看了看介紹,正好用上,如果裡面的嬤嬤太不識趣的話,舒瑤不介意讓她明白,過電流是什麼感覺。

  走進門,以舒瑤的身份他,完全不必同驗身的嬤嬤行禮,李嬤嬤梳著整齊的把子頭,腰桿挺得直直的,端莊嚴肅,「姑娘有沒有話說?「

  舒瑤看出她要錢,能用錢解決的事,舒瑤不在意那點小錢,但轉念一想不對勁,既然有人打算給自己好看,她給了銀子,恐怕會落下把柄,落選舒瑤是不怕的,唯一擔心的是被李嬤嬤侮辱一番,說什麼她剛正不阿,或者說阿瑪不會教導女兒,對阿瑪廉潔剛正的名聲有影響,弄不好還背個行賄的罪名。

  停下掏銀子的動作,舒瑤天真的眨眨眼:」我問你什麼你都肯說嗎?」

  「...」

  李嬤嬤氣悶,「你這是什麼話?」

  舒瑤聳聳肩膀,「人話,你聽不懂嗎?」不怪舒瑤不給人留臉面,異能適傳回了李嬤嬤的險惡用心,果然如舒瑤猜測,她只要給了銀子,李嬤嬤會大聲的訓斥她,雖然最後會讓她過關,但這名聲不好聽。

  進來驗身的秀女或不安,或者惶恐,或者討好,或者給銀子,總之李嬤嬤從未見過舒瑤這般的秀女,壓了壓火氣,看出舒瑤不打算算給銀子了,聲音冰冷,「脫衣服,躺在炕上去。」

  舒瑤走進炕,雖然是四月天,但屋子裡還是挺陰冷的,舒瑤看著看上鋪陳的被辱,不知道多少秀女在上面躺過,一角還有些污漬,舒瑤感覺噁心,「我能提個要求嗎?」

  「什麼?提要求?你怎麼敢?提要求?」

  李嬤嬤更為吃驚,舒瑤卻道:「為什麼不敢,我不是秀女嗎?是萬歲爺命我進宮選秀的。」


 「你...你...」

  李嬤嬤被舒瑤一副不是康熙皇帝命令,她不會來的模樣嚇到了。哪個秀女不是忍過了驗身關?怎麼在舒瑤就非得弄出點動靜?

  「萬歲爺主貴天下,不差錢。」舒瑤指了指炕上的被辱,「太多人躺上去,我怕會染上什麼皮膚病,你看你看被辱的一角還有污穢,誰曉得是什麼人睡過的,我怎麼可能躺上去驗身?」

  「皮膚病?舒穆祿姑娘你的意思是別人有病?」

  「你又不是太醫,是看不出秀女是不是有隱疾的。我也是為了萬歲爺龍體著想,萬一...入宮承寵的秀女染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萬歲爺龍體要緊。」





  舒瑤坐在椅子上,「反正你不給我換乾淨的被褥,我不會驗身。」

  李嬤嬤被打擊的風中凌亂,誰見過舒瑤這樣的?嚇唬舒瑤,再不講道理,她就說舒瑤不貞潔,撩牌子,舒瑤淡淡的笑道:「好啊,你現在就去說好了,看看到時誰更倒霉,李嬤嬤驗身的人不是就你一人,你主子還想一手遮天?」

  「你...」

  李嬤嬤真是怕了,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主子?舒瑤面不改色,學者額娘沉穩老辣的模樣,同額娘在一起久了,舒瑤裝模作樣的本事算是練出來了,內心深處樂不可知,嚇唬人也很好玩嘛。語調一挑:「知道怕了?你給我馬上換褥子,耽擱了驗身,是你的錯,不關我的事,即便鬧到萬歲爺跟前,也是你倒霉,也許你主子?」

  「你等一等,奴婢給您取乾淨的褥子過來。」

  李嬤嬤被舒瑤打敗了,開門去取褥子,領頭的太監聽李嬤嬤的話,長大了嘴巴,下巴差一點驚掉了,怎麼會?舒穆祿志遠的女兒厲害啊。

  ps很多考據系的清穿文寫過選秀的流程,小醉本來不打算寫的,但有了幾個有趣的想法,舒瑤絕對是很愁人,不吃虧的。雙更求粉紅。



第二百零七章 詩詞

有人關照過暗示過讓主持選秀的人對舒穆祿舒瑤秉公處置,不可尋私。可沒暗示過過分為難舒瑤,他們也擔心真鬧出點動靜後,志遠反戈一擊。對比舒穆祿志遠的兩子一女,大兒子不說了是八旗的驕傲,二兒子交友廣闊,同許多宗室王爺都說得上話,這可不是一般的人都能做做到的,唯有女兒,忠厚老實,看著就像是『好欺負』的樣子。

太監攥緊了花名冊,他很清楚一旦落水背後的人絕對不會救他,志遠是禮部尚書,同內務府經常往來,只要他說一句話,挑點毛病,他是必死的,既然舒瑤如此厲害,他還是安分點的好。

「去取新的乾淨的褥子。」

李嬤嬤在宮裡橫慣了,多少秀女被她看過,何時吃過這等的虧?憤憤的說道:「你放心,等到驗身時,我非得仔細的看看,摸摸不可。」

太監抽氣,刷開關係,「為難她是你,是你背後的主子,咱家管不了。」

「秦公公。」

太監向旁邊閃了一步,看了看花名冊,繼續點名讓秀女進屋子去驗身,如同看不見李嬤嬤,他軟了,退了,雖然得了點好處,但命更重要,看志遠大人愛女明顯被低估了,得罪不起啊。

李嬤嬤被掃了面子,如何也得召回來,抱著錦被殺氣騰騰的再次走進去,一進門見舒瑤安靜的坐在凳子上,她吃什麼呢?明明咀嚼的動作,「你偷吃?」

舒瑤嚥下了糖塊,「什麼是偷吃?鋪床去。」不過是在從空間裡拿了一串葡萄吃,這季節也就她能吃到葡萄,什麼是偷吃?明明是她自己的好不好。

李嬤嬤又被舒瑤打擊了,她還得鋪床嗎?舒瑤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你不是宮裡的嬤嬤嗎?我是大選的秀女,重臣之女,可不是入宮當宮女的,你不鋪床,誰做?」

舒瑤彈了彈手指,李嬤嬤運氣再運氣,不信一會弄不哭她,先鋪床,撤換好被辱,李嬤嬤咬牙切齒道:「舒穆祿姑娘,脫衣驗身。」

這回你總沒有什麼話說了吧,如何弄哭秀女李嬤嬤非常的在行,她會把秀女羞得哭都哭不出來,舒瑤瞇了瞇眼睛,以為李嬤嬤會有警惕,沒想到她一條道跑到黑,異能傳來她腦子裡齷齪的想法,舒瑤冷然一笑,不知死活,以為她沒金手指嗎?

舒瑤看了看褥子,動手解開衣扣,不過是偶露香肩,李嬤嬤看了後,細膩白皙得得讓她想要摸一摸,舒瑤娶到:「你淨手了嗎?」

「...」

李嬤嬤氣得鼓鼓的,「舒穆祿姑娘,你是入宮選秀的。」不是來找茬的,舒瑤坐在炕上,輕笑:「誰知道你手上有沒有髒東西?」

舒瑤還晃了晃腳尖,你不淨手,別指望她脫衣服,舒瑤也想通了,她不怕將事情鬧大,鬧到康熙面前最好,一是讓康熙看看有人欺負她,原因是阿瑪的耿直,你寵臣的女兒都被逼成什麼樣了,雖然舒瑤從沒認為她在為難別人。二是萬一康熙覺得她不安分,阿瑪再有面子她也得落選,至於撩牌子後能不能嫁出去,舒瑤並不擔心,對她來說嫁給誰都一樣。

有此念頭的舒瑤,更是無所忌憚,瓜爾佳氏在送她出門時說過,一切有額娘。李嬤嬤命人打水洗手,「這回總行了吧。」

舒瑤看了看她的雙手後點點頭,起碼不是黑漆漆的,李嬤嬤靠近舒瑤,「脫衣服。」

看看她這回還有什麼說的,舒瑤突然伸手抓住了李嬤嬤的手腕,李嬤嬤感到手裡有一個硬物,給銀子嗎?晚了,她不把舒瑤折騰回來,李嬤嬤不會甘心。

低頭一看,李嬤嬤鼻子差一點氣歪了,是糖塊,「你是什麼意思?」

「請你吃塘。」

舒瑤爬上了炕,著手脫衣服,李嬤嬤將糖塊扔到桌子上,給糖塊不算是賄賂,抓不住痛腳,舒瑤慢慢的脫衣服,露出銀紅色牡丹肚兜,不是掛脖子的肚兜,是橫著纏上七條,襯托出舒瑤圓潤的身段,肩頭,鎖骨,無一處不圓潤,雪團一樣的人...李嬤嬤扶著炕,「快...啊... 啊...」



本來想催著舒瑤快一點,她卻渾身癱軟在地上,手扶地,『辟里啪啦。』火花四濺,李嬤嬤徹底感受了什麼叫做霹靂嬌娃,手碰到哪裡身上就感覺到酥麻,舒瑤披上衣服,好奇的眨著眼睛,「你怎麼了?」

李嬤嬤碰了碰自己的臉頰,酥麻感覺更重,淒厲的高叫:「鬼呀。」

「我看你能把狼招來。」

舒瑤慢悠悠的穿上鞋襪,門外衝進來一堆的人,不是太監就是嬤嬤,倒也沒有男人,舒瑤坐在一邊,「你們看看她吧,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手帶著光亮,她是不是被鬼怪俯身了?「

「不,我沒有,我沒有。」

李嬤嬤哭號,指了指舒瑤道:「是她,是她...」手正好打到了身邊的人,李嬤嬤指尖再次銀光閃爍,手臂酥麻,而被打到的人也感到一陣酥麻,向後退開。舒瑤嘴角彎起,事實勝於雄辯。

李嬤嬤再不敢碰任何人,別人也不敢碰她,眾人一籌莫展,舒瑤拖著下顎,「不驗身嗎?太耽擱功夫了啊。」

沒有比她更氣人的語氣了,首領太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舒瑤,據說他大哥書軒是文曲星下凡,神仙的妹子啊,應該會有神靈庇護,李嬤嬤有歪心思,果然被受了報應,他不敢對舒瑤不好,恭謹的道:「奴婢看李嬤嬤一時半會的好不了,您請移步到第一間。」

舒瑤悠然的起身,「好吧,你幫我拿著錦被,我可不想再因為被褥不乾淨耽擱功夫。」

「是,是,您放心,一定給您準備的好好的。」

給舒瑤驗身的是一位慈愛的嬤嬤,舒瑤剛要解開衣服,嬤嬤就道:「您合格了。」

舒瑤奇怪的眨眨,嬤嬤輕笑:「姑娘不知,宮裡有一套看人的法子,是不是處子一看便知,奴婢不才,看得還是很準的。」

經過李嬤嬤那一番折騰,誰敢在為難舒瑤?直接讓她過關算了,即便她將來新婚之夜沒落紅,也怪不到她們身上,誰知道是不是在出嫁前破了身子?況且她們真有獨特的辨識處子的方法,舒瑤是此時是處女無疑,有沒有隱疾,就如同舒瑤說過的,她們是驗身的嬤嬤,不是太醫。

眾多清穿女必須要受的驗身屈辱,被舒瑤兩三下弄得面目全非,異能真好用,舒瑤有些遺憾的撇嘴,她還沒玩夠呢,決定讓李嬤嬤多帶電兩個時辰,敢算計她,敢算計阿瑪,舒瑤冷哼,折騰不死你,當異能是吃乾飯的?為了低調,為了平凡,就委委屈屈嗎?舒瑤絕不會讓吃苦。

自從出了驗身的波折後,舒瑤明確感覺周圍的秀女離她都老遠,兩三群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只要舒瑤看過去,她們立刻閉嘴,被孤立的感覺挺奇妙的,好在平時的幾個相熟的朋友會同舒瑤說幾句話,但因分屬不同的旗,也沒什麼功夫安慰舒瑤,舒瑤耳根子清淨了。

初選得在宮裡住上一夜,驗身之後,大部分秀女恢復了往日的笑顏,妙齡少女如鮮花般綻放,舒瑤看了幾名美人,雖然比李芷卿差一分,但梅蘭竹菊各有風姿,選秀是一場視覺盛宴,美人啊,即便同為女子都喜歡看的,舒瑤大飽眼福。

「舒穆祿舒瑤。」

「在。」

舒瑤回神起身,小太監恭謹的道:「您請進,考較詩詞。」

舒瑤點點頭,一起進門的還五名正白旗的秀女,因志遠官職最高,舒瑤領頭進門,桌子後坐著三名識字的太監,中間的一位道:「請諸位秀女誦讀一首詩詞,最好呢,是自己做的。」

秀女挨個念了詩詞,她們念的詩詞,舒瑤都沒聽過,等輪到舒瑤時,眾人凝神靜氣,她們都知書軒的才學,醉酒對聯百篇,時隔一年直到此刻京城還流傳著當時書軒豪放英姿的傳說。身為書軒的妹妹,詩詞將會多麼的精彩絕艷。

舒瑤清了清嗓子,眾人期盼的看著舒瑤,門口也站了幾名打聽消息的小太監,琢磨著如何記住絕美的詩詞,好同主子轉訴,舒瑤開口了:「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謝謝,我念完了。」

噗通,撲哧,媽呀,這是所有人對舒瑤抱有希望的人,最真實的反應,領頭的太監還堅強的坐著,只是嘴角抽搐得厲害,一同進門的秀女垂頭忍笑,門外的小太監們,仰頭無語,這首詞他們也會的。

臨進宮前,舒瑤背過幾首詩詞,但只有這一首記得最清楚,況且她又不想裝13,弄個才女的名聲,心裡想著是落選回家,在不違規的情況下,怎麼不好怎麼來,有了今日一出,對她有想法的人,會消失一大半吧,進宮在舒瑤眼裡是麻煩事,她沒才情,不肯吃苦,不肯受委屈,宮裡的嬪妃們想召見舒瑤,得掂量掂量,她們能承受得住不?

慈寧宮,滾黛聽了舒瑤的表現,哈哈大笑,「好,好,姑姑,您看瑤兒多像我。」

太皇太后捂著額頭,如何教導重孫媳婦,任重而道遠。滾黛笑過後,眸光一閃,她在宮裡住著還有人敢算計舒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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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賞賜

「滾黛,你不得胡來。」

太皇太后還沒來的急為舒瑤指婚四阿哥操心,沒想明白該如何教導重孫媳婦,便看見滾黛抖了抖鞭子,從文學素養上來說,太皇太后比舒瑤還差些,她不是後世人捧上神壇的孝莊文皇后。她對漢人詩詞的瞭解趕不上舒瑤,對舒瑤能念出一首鵝鵝鵝,她認為已經很好了。

「你給哀家站住。」太皇太后底氣十足,將近一年滾黛福晉都是住在慈寧宮裡,太皇太后因滾黛陪伴重新煥發了青春活力,滾黛的作用同在公爵裡逗老爺子噴火的舒瑤是一樣的,經常讓太皇太后惱怒,欲哭無淚,因得不到滿足,總有壓制滾黛的心思,太皇太后的身子骨越發的硬朗,如果舒瑤知道了,一定會感歎神奇的人參是得服用者經常噴火效果才是最好的。

滾黛回頭,太皇太后不見方纔的堅決,歎道:「當今皇上不是福臨。」

康熙不會毫無原則的寵著滾黛,讓她是人都敢抽。太皇太后直到現在也沒弄明白,福臨和滾黛的關係,說他們好吧,兩人各有鍾情之人,說不好,福臨是真真的寵著滾黛。

「我知道皇上不是先帝,可欺負到我頭上了,不報復回去,不是我的性子,這口氣我忍不下。」


「忍不下你也得忍。」太皇太后拽住滾黛,「忍一時風平浪靜,等有機會了,哀家幫你出氣好不好?你總不會想著揭穿你兒子的身份吧,不說大清朝野會如何,就是阿扎部族...」

滾黛挑了挑眉頭,自信的一笑:「他們敢反對?」

「...」

太皇太后啞口無言,終於明白了滾黛在外蒙諸部的地位,說不上是羨慕還是什麼,當初她選擇遠嫁是做對了,部族的權柄緊緊握在手裡,滾黛生活得何其自在?太皇太后這輩子都沒自在隨心所欲過。

「皇帝總不想志遠的身份揭穿了,滾黛啊,你為了皇帝想一想。」

「萬歲爺既然不想大白天下,就得管好別有用心的人,這事不算完,姑姑,您不用攔著我,我比任何人都瞭解萬歲爺,他是愛新覺羅家的子孫,有個通病,護短——極其的護短,志遠就算沒我,萬歲爺也會看重他護著他,況且我孫女長得好,性子好,脾氣好,萬歲爺怎能不喜歡?「

太皇太后腦仁疼,「你還能不能再大言不慚一些?啊,當哀家沒見過她?她哪一點如你所言?」

「大言不慚?什麼意思?姑姑同我別說這些,我不懂,不想鬧笑話。」

滾黛扶住搖搖欲墜的太皇太后,「您怎麼了?」

太皇太后藉機靠向滾黛,指了指炕,「哀家累了,你扶著哀家躺一會。」

太皇太后為了阻止滾黛連裝病都用上了,何其的憋屈啊,她越想越委屈,她是為了誰?還不是怕滾黛惹怒了玄燁?太皇太后對滾黛愛恨難辨,但她卻是太皇太后最親近的人,現在的皇太后雖然也是侄女,但不愛出聲,死氣沉沉的,哪裡像是蒙古格格?唯有滾黛,雖然經常氣她,可架不住太皇太后喜歡。

躺在炕上,太皇太后拉著滾黛的手,「哎,她能背下鵝鵝鵝真的是很難得了,一會哀家讓人給她些賞賜。 」此舉也會讓背後的人老實點,再敢動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我記得她喜歡金銀珠寶,每一年我都有給她,姑姑,我記得你私房銀子不少的,都給了她吧。」

太皇太后舉手打了滾黛的肩膀,氣惱的低吼:「你說得叫什麼話?什麼叫都給她?哀家是準備留給太子妃的,她...她...」

滾黛一點都不擔心氣壞了太皇太后,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甘心的說道:「那把紅寶石給她總成了吧,姑姑就是偏心,光顧著疼太子,您可別忘了四阿哥也是您重孫子。」

太皇太后長長的舒氣,滾黛侄女,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哀家早就你看著那箱子寶石眼饞,那可是哀家好不容易收集齊的,留著...留著...」

「光給寶石太少了,要不再添一對花瓶吧,我記得瑤兒她額娘最喜歡大唐的古玩,姑姑不是有武則天用過的古玩嗎?」


滾黛掂量著太皇太后私藏,太皇太后手仰頭躺在炕上,拍了拍額頭,作孽啊,她怎麼有滾黛這樣的侄女?哥哥到底是生出滾黛的?「哀家記得你嫁妝也不少?」

「我比姑姑大方,等瑤兒出嫁時,我會給添上一份厚厚的嫁妝。「

「皇子福晉嫁妝都是有數的,你讓以後的皇子福晉娘家如何準備嫁妝?況且你以什麼身份給她添妝?」

滾黛滿不在乎的揮手,「一切交給萬歲爺,他是天子,能決定一切,我相信萬歲爺,只管把嫁妝運到京城就好,您不說我還真忘了,來人,來人,在讓他們多添點寶石。」

滾黛吩咐起隨從,太皇太后為康熙頭疼啊,不知道康熙會以什麼名義將滾黛運來的成箱子的寶貝給舒瑤,玄燁,你保重。

乾清宮側殿,康熙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李德全擔憂的請示:「萬歲爺,宣太醫?」

康熙用明黃色的絲絹帕子擦了擦嘴,揉了揉鼻子,道:「朕沒事。」提筆繼續批折子,守在外面的內侍回稟:「啟奏萬歲,阿扎滾黛福晉求見。」

康熙停筆,她來做什麼?道:「宣。」

滾黛行禮,道:「拜見皇上。」

康熙抬手:「平身,賜坐。」

滾黛坐下後,直接說道:「萬歲爺打算何時對西北用兵,我也好有個準備。」

初選這種小事,康熙是不會關注的,滾黛不是魯莽的人,她知道康熙最看重什麼,也不會拿舒瑤的事煩康熙,給孫女爭取了一堆好處,滾黛目的已經達到了,來見康熙主要還是談論合兵的事宜,同時一旦平定西北,滾黛也得為部族爭取更多的好處,蒙古騎兵早已不復當年的英勇,但滾黛手裡卻有一支只聽從她命令彪悍的騎兵。

「朕準備一擊必勝。」

康熙同滾黛探討了很久的用兵方向,康熙抿了口茶水,對滾黛不僅是尊重,還很欣賞,很少有能有滾黛的大局觀,對騎兵的瞭解滾黛是天生的。

說完了正事,見康熙氣色不錯,滾黛道:「我方才在姑姑身邊聽了個新鮮事,給萬歲爺說說?」

康熙寬著茶葉點頭,對太皇太后康熙感情上比較複雜,沒太皇太后他當不了皇上,但他也厭煩後宮干政,尤其是太皇太后插手朝政,有滾黛在太皇太后跟前,能讓她清醒些明白些,康熙不是先帝。

「啟稟萬歲爺,太子爺求見,四阿哥求見。」

「宣。」

「兒臣叩見皇阿瑪。」

康熙示意他們起身,太子一身明黃色蟒袍氣勢十足,隨了康熙的樣貌顯得尊貴非常,站立在太子胤礽身後的胤禛,比較普通,康熙慈愛的目光更多的集中在太子身上,而滾黛呢,既然康熙透了底,她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四阿哥,看得胤禛有些發毛,自己沒得罪阿扎滾黛福晉吧。

對於胤禛不夠強壯的身板,滾黛不是很滿意,太子胤礽像往常一樣給康熙講述了一遍主要的政事,康熙欣慰的點頭,時而稱讚,時而指點太子不足之處,父子兩人相談甚歡。

胤禛盯著地面,滾黛沒舒瑤的異能,但她有過這種經歷。皇上重寵太子沒錯,但他忽略兒子不是很妥當,別的兒子,滾黛管不了,可胤禛是即將是她的孫女婿,滾黛覺得很有必要同康熙探討一番了,當初順治忽視你的時候,你不也難過嗎?

「您聽不聽新鮮事?」

趁著太子回稟完政事的當口,滾黛再次提醒康熙,康熙喝了口茶水,「說吧。」

滾黛將初選時舒瑤如何驗身,如何念詩講了出來,當康熙聽見李嬤嬤手上帶光亮時,困惑的皺眉,古代也是有靜電的,有時之間會出現光亮,手指會覺得酥麻,但沒人像李嬤嬤,他們也不懂什麼是靜電。

康熙何等精明,滾黛既然來同他說,那麼背後有人虧待了舒瑤,想起舒瑤天真的小模樣,康熙心裡也是暖的,雖說有時氣人了些,但對舒瑤,康熙覺得親切。

「噗。咳咳咳 ,咳咳咳。」

康熙被茶水嗆到了,「鵝鵝鵝?」

「是呢,我聽說她背得很流暢。」

康熙放下茶盞,見滾黛很得意的樣子,無力的咳道:「咳咳...咳咳...是該流暢...」

凡是識字的都會背得很流暢,太子胤礽笑過之後,眉頭簇起,舒穆祿舒瑤?滾黛福晉是不是太關心她了?毓慶宮裡還有李芷卿,今晚不妨好好的問問她,身姿曼妙的李芷卿在床榻上很會伺候胤礽,還時不時的給胤礽弄點新鮮的動作,比較得寵,早不是李姑娘了,毓慶宮裡的奴才都稱呼她為李格格。

康熙目光首次落在胤禛身上,胤禛心有靈犀的抬頭同康熙目光相碰,康熙略帶擔憂,胤禛,你敢娶她?胤禛點了點頭,再愁人,兒子也娶。

『賞,為了她這首鵝鵝鵝,朕賞舒穆祿舒瑤。」

「庶。」

在他們走後,康熙將李德全叫來,又仔細的問了一遍,康熙笑了:「敢情是宗室們不服氣,讓志遠家的丫頭吃苦頭,朕也得敲打敲他們,手別伸到朕的宮中。」

翌日,舒瑤又爬上馬車回府,同來時不一樣,回去的時候舒瑤感覺好擠,在她身邊堆了好幾個箱子,有太皇太后賞的,有皇上賞的,有太后賞的,有宮裡娘娘們賞的,舒瑤托著下巴,她做了什麼好事了?怎麼這麼多人賞她呢?宮裡人的思維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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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暴漏


舒瑤回府後,在府門外時還好一些,舒穆祿一族的秀女都在,舒瑤只是眼圈有點泛紅的看著瓜爾佳氏,等到了入了公爵府,舒瑤緊握住古瓜爾佳氏的手不肯在鬆開,同樣過了初選的舒靜,看著老實乖巧彷彿隨時都擔心被瓜爾佳氏拋棄的舒瑤,實在很難想像舒瑤在宮中引起的波瀾,怎麼在瓜爾佳氏面前如此老實?在宮裡...不過是初選一天,秀女們私底下送了舒瑤個綽號,『混世魔女。』

「額娘,宮裡的主子們可大方了,賞賜了我很多很多的好東西。」

舒瑤讓人將成箱子的賞賜從車上搬下來,舒靜在宮裡吃驚過了,但還是看著眼熱,公爵府其她人了咂舌流口水不已。但她們即便在羨慕再嫉妒,宮裡主子恩賞給舒瑤的,她們不敢伸手。

佟佳氏瞪了舒靜一眼,女兒過了初選的喜悅被打擊沒了,同樣是進宮一趟,你怎麼就沒弄點賞賜?舒靜是有口難言,拽著佟佳氏離去,她得好好的說說不是她不肯努力,是她的阿瑪不給力。

成箱子的賞賜,見多識廣的瓜爾佳氏看著也也有些意外,回到屋裡,將女兒拽到身前,舒瑤紅著眼睛,瓜爾佳氏歎了口氣,「說吧,你又做了什麼?」


舒瑤抽抽鼻子,「額娘,我做的不多,幾乎沒做什麼事情啊,我還奇怪為什麼給我賞賜呢。」

「從頭到尾說一遍。」

瓜爾佳氏太瞭解女兒了,她認為尋常的事,在別人眼裡非常之不正常。隨著舒瑤的講述,在旁邊旁聽的志遠笑聲越來越響亮,書逸不敢像阿瑪一般放肆,他擔心舒瑤背後報復他,可忍笑得十分辛苦,同時對準備給舒瑤下絆子的人很同情,書軒已經入了翰林院,他是一家人裡最正直的,同舒瑤也是最合拍的一個,點頭肯定道:「小妹做得很對,明日我得向皇上上個折子。」

志遠支持書軒這種想法,瓜爾佳氏撫了撫額頭,歎道:「昨日在宮裡除了這些外,有沒有秀女欺負你?」

「欺負我?」

舒瑤搖搖頭,「她們對我很好啊,有什麼好的都讓著我,晚上睡覺時還問我餓不餓,送我點心吃,可額娘說過的,不可以要別人的東西,我讓她們自己吃吧,我有更好的。」

舒瑤有隨身空間,吃的喝的從來不缺的,」如果有什麼不同的話,她們聽我說不吃東西,不喝水,臉上有點失望。」



「嗯。」

瓜爾佳氏眸光一閃,秀女的手段...哼...舒瑤初選過後就沒再用異能,她打算低調來著,也沒想同秀女交朋友,不需要親和力。瓜爾佳氏道:「再進宮就按照我交給你的做,誰敢欺負你,就還回去,額娘給你做主。」

志遠咳嗽,瓜爾佳氏挑了挑眉頭:「?」


「沒事,沒事。」

他也捨不得女兒受委屈,不是他秉公處理的話,宗室勳貴也不會想給舒瑤點教訓,舒瑤靠近瓜爾佳氏,睜大眼睛看向志遠,「今日我跟額娘睡,有悄悄話要說。」

志遠忍了,「好,我去書房。」順便也給皇上上個折子,皇上絕不會准許勳貴們手伸得太長,總要殺雞儆猴,志遠得給皇上提供證據支持,證據在手,訓人也會更有底氣些。不是宗室親貴們指使嬤嬤太監也不會『嚇到』舒瑤,小女兒也不會想要同一起睡覺,好吧,志遠不能同夫人同床的火氣熊熊燃燒起來,書逸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明日得通知巴爾圖,雅爾江阿最近還是別出門,深得被父親抓到把柄。

夜晚洗漱後,瓜爾佳氏笑著摟緊了軟軟香甜的小女兒,舒瑤不是色女,但是睡在瓜爾佳氏懷非常的舒服,軟綿綿的胸口,舒瑤根本捨不得離開,蹭,我蹭,我蹭蹭,瓜爾佳氏按住了舒瑤亂蹭的小腦袋,「瑤兒。」

舒瑤這才老實了,悶悶的道:「就像額娘說過,我過了初選,既然看得是家世,還讓我進宮一趟做什麼?耽擱功夫。」

瓜爾佳氏初選採取的方法是無為而治,舒瑤如何都不會在初選被撩牌子,況且瞭解舒瑤個性的瓜爾佳氏知道她必定會折騰點動靜出來,瓜爾佳氏不信皇上會看不見,聽舒瑤講了經過,又看了皇上,太皇太后等等的賞賜,瓜爾佳氏心中奇怪了,就算看著志遠的官職爵位讓舒瑤過關,但也不至於給賞賜,難道在宮裡的滾黛福晉說了什麼?




瓜爾佳氏想過滾黛福晉的作用,暗惱滾黛多事,滾黛來京城這一年,壞了瓜爾佳氏多少的佈置?明明她都弄好的給某位秀女揚名立萬的機會,讓康熙知道這名秀女有多麼的出色,多麼的賢淑,多麼的般配四阿哥,結果...結果總是被滾黛破壞,滾黛經常拜會老朋友,有時會提起舒瑤,本來沒什麼名氣的舒瑤,身份再次被拔高了,引得宗室福晉的重視。

使得瓜爾佳氏疲於應付這些上門來的福晉,能成為王府的福晉,都不是簡單的女人,瓜爾佳氏也不敢托大,小心謹慎起來,再加上書軒的婚事,瓜爾佳氏忙得焦頭爛額,一些佈置還沒等著實行,轉眼到了舒瑤選秀的日子。最可氣的是不知道康熙給了滾黛什麼好處,她碰見瓜爾佳氏時,暗自交代過舒瑤最好是配四皇子,他們兩個是絕配,四阿哥會對舒瑤很好很好的,瓜爾佳氏嗤之以鼻,滾黛告訴她,是活佛說的。

當時的瓜爾佳氏目瞪口呆,她早就聽說過滾黛福晉信活佛,可沒想過連舒瑤的婚事都去問活佛,觀念差異,瓜爾佳氏對佛祖不是很相信,活佛說他們是絕配,他們就是了?對滾黛福晉,瓜爾佳氏很無語,不是因她真心疼愛舒瑤,不是因她是丈夫的親生額娘,瓜爾佳氏真想設個局把滾黛裝進去,她是有部族實力做依仗,但皇上眼裡最重視的是江山。

瓜爾佳氏歎了一口氣,莫不是還得將滾黛福晉背到肩膀上?瓜爾佳氏也會覺得累,不管滾黛福晉,一旦出事一定會牽連到丈夫身上,瓜爾佳氏曾真誠的希望丈夫的生母是漢女該多好。

舒瑤全然沒瓜爾佳氏的糾結,在額娘懷裡呼呼大睡,瓜爾佳氏動了動身子,讓女兒靠得更舒服些,手輕撫舒瑤細膩的臉頰,手指劃過女兒的眉眼,僅僅一日不見,瓜爾佳氏覺得女兒長得更好些,個頭雖然沒見怎麼長,但眉眼長開了,不說如何精緻,但讓人看著舒服安心,瞄了一眼女兒的身體,真無一處不圓潤,舒瑤最大的優點是白皙,如同尚好的羊脂白玉雕成人兒,這般的好女兒嫁給四阿哥,那位冷冰冰的四阿哥,瓜爾佳氏如何能甘心。

實在是想不通,四阿哥也不是不知道舒瑤的性子,在瓜爾佳氏的安排下,胤秅見過舒瑤幾次比較真性情的表演,『欺壓』兄長,『驕橫跋扈『』貪財好享受』甚至於愛動手揍人,舒瑤本身哪一點都不符合皇子福晉的標準,「他到底看上你什麼了?」

這麼折騰,四阿哥反倒越發的非舒瑤不可,瓜爾佳氏比較鬱悶的是便宜了拐彎抹角想見舒瑤的胤禛。瓜爾佳氏需要女婿幫著她分擔責任,不想臨了還得幫著女婿謀劃。




「嗚嗚..嗚嗚..」

睡夢中的舒瑤嗚嗚兩聲,瓜爾佳氏闔眼,怎麼感覺四阿哥非舒瑤不可呢?四阿哥就算是一時想不通,康熙皇帝也想不通?瓜爾佳氏突然睜開眼,四阿哥暈倒過,不會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的隱疾吧。瓜爾佳氏仔細的想著聽來的八卦,這些年也沒聽說四阿哥有什麼風流韻事,也不像別的皇子一般,尚未娶福晉,身邊就有得寵的格格,他只有兩個格格,坊間傳言四阿哥清冷,不好女色。

可從他無意識的疼寵靠近舒瑤來看,應該不是不中用的,難不成有什麼隱情?瓜爾佳氏眸子亮了,是專情?瓜爾佳氏可不信皇子懂得專情,就連丈夫志遠都不懂得,是瓜爾佳氏慢慢調教出來的,一步一步獨佔了志遠。到底是什麼原因?

瓜爾佳氏逆向思維,如果四阿哥值得調教的話,其實嫁給他也還能接受,雖然有正經的婆婆,但德妃娘娘在紫禁城皇宮裡住著,皇子開府後,舒瑤不可能對德妃晨昏定請,一個月進宮個一兩次已經是比較孝順的兒媳婦了,進宮次數一旦多了,康熙皇帝會一定會認為德妃意圖操縱兒子,這一點經過宮中沉浮的德妃不可能看不明白。

至於康熙皇帝,他是正統的皇帝,不會總是召見兒媳婦惹人懷疑,甚至不會多問兒媳婦一句,有公婆相當於沒有,一個月見兩次,舒瑤完全可以應付。

第二點不管胤禛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冷情不近女色總比處處留情的好,只要他這毛病別影響同舒瑤人倫就成,以瓜爾佳氏對胤禛的瞭解,他應該會是個尊重嫡福晉的人,他不會為側福晉格格不給福晉面子,後宅的事兒,他也不會過多的插手。

第三點...瓜爾佳氏翹起了嘴角,還得再試試看,看看胤禛到底值不值得。

舒瑤再捨不得半月之後,她有爬上了馬車,晃晃悠悠的進宮參加復選,舒瑤再次托著下巴,思考著這回回去她能帶點什麼呢?

ps今天一更,緩一天。胤禛比較悲劇,被瓜爾佳氏盯上了。小醉的文沒糾結,不虐女主,歡樂風向的小白文,給清穿女一份幸福,讓皇帝皇子們憋屈去、藉以抒發小醉看很多穿越文的鬱悶。感謝秋秋在上一章指出的錯誤。太后是孝莊的侄孫女,多謝,多謝。

第二百一十章設局

瓜爾佳氏送女兒舒瑤進宮,表面上瓜爾佳氏做出不放心的樣子,其實她放心得很,不說宮裡滾黛福晉看著,就說舒瑤的個性,不是一般人能拿得住的,有膽子找舒瑤的麻煩不知最後誰更難受呢。

送走懷裡揣著厚厚折子的志遠同書軒,瓜爾佳氏突然對康熙有了幾分同情,對宗室王爺多了些許的好笑,他們本身就不乾淨,還敢捅馬蜂窩,但丈夫兒子是好惹的?最近半月康熙責成宗人府整宗室親貴,已經弄得他們苦不堪言,再加上志遠書軒的奏折,瓜爾佳氏相信他們會受夠教訓,再也不敢算計他們一家。

有些事情根本不用親自動手,康熙皇帝會擺平一切,萬事辯不過一個理字,康熙皇帝自認為是五百年一出的聖主,容人之量一定得有,況且有聖主就得有賢臣,遍觀史書,那位聖主身邊不是群英聚集?幾次盛世,必須是君明臣賢,志遠耿直剛正,除了愛吃之外,沒什麼把柄可抓,兒子書軒...瓜爾佳氏覺得是不是聖人附體了,志遠好在好吃,書軒喜好讀書算不算缺點?

瓜爾佳氏同樣有些納悶,開朗爽利的明慧郡主看上圌書軒哪一點了?聽說是個不喜歡讀書的郡主,難道是聽書軒怎麼訓她?勸解她向學?瓜爾佳氏不太滿意明慧郡主,府裡已經夠鬧騰了,她不想娶回業一個身份同樣特別的兒媳婦。

長子長媳將來是宗婦,容不得一分的馬虎。瓜爾佳氏叫住了準備出門的書逸,「你同我來,我有事讓你做。」

「是。」

書逸老實的瓜爾佳氏進屋,「請額娘吩咐。」

瓜爾佳氏先是抿了口茶水,端著茶杯道:「你同四阿哥可熟悉?」

「不熟,不過是見過幾次面。」

根據以往的經驗,書逸知道瓜爾佳氏不是很喜歡四阿哥,總是擔心他娶小妹,瓜爾佳氏再問:「巴爾圖呢?也不熟?雅爾江阿呢?」

書逸為難的皺眉:「額娘,我同四阿哥玩不到一塊去,他總是板著一張冷臉,看著就滲得慌,」

「我聽說四阿哥不近女色的?」

「...」

書逸撓了撓腦袋,想到又一次糗事,低聲說道:「不是不近女色,是不喜歡玩鬧,按老話說得是潔身自好,四阿哥有個毛病...「

瓜爾佳氏揚眉示意書逸說下去,「愛訓人,上一次我同巴爾圖貝勒,簡親王世子去..怎麼就趕巧被四阿哥知道了,逮住了我訓了一頓,因巴爾圖貝勒和世子爺爵位比四爺高,他沒多說什麼,事後巴爾圖同我說,被他盯上一眼,半個月都不用想著去喝酒了.。」

書逸見瓜爾佳氏目光不善,連忙解釋道:「我們真的是去喝酒的,什麼都沒做,巴爾圖和世子爺府裡也有人伺候著,外面的不乾淨,至於我...額娘的教導永遠記在心上,從不敢亂來,不過去見識見識罷了。」

瓜爾佳氏深幽的目光盯著書逸,弄得他直發毛,吶吶的道:「額娘。」

」你去賬房上支一百兩銀子,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一定給我把四阿哥請去喝酒。「

書逸長大嘴巴,瓜爾佳氏將茶杯放在炕桌上,「做不到?」

書逸仔細看了看額娘不是在說笑,心裡發苦,請冷面四阿哥哪是容易的?聽見瓜爾佳氏有問了一句:」很為難?」

「為額娘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書逸挺了挺胸膛,不就是喝花酒嗎,也不做什麼過格的事,瓜爾佳管教慎言,書逸書軒到現在也沒什麼通房丫頭,書逸交友廣闊,大多是勳貴宗室子弟,十三四歲身邊就有人,向書逸這樣在外面喝酒卻從不被女子纏上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書逸也只敢口花花。

「好兒子,你記得找兩個乾淨一點,文雅點,柔美點,活潑點的女子陪酒。」

「...」

書逸臉垮了下來,「額娘,您說的累死我也找不到。」

「找不到也得找,回業跟我仔細說說四阿哥的反應。」

「不用回業說,額娘,兒子現在就可以告訴您,四阿哥一定會勃然大怒,順便訓兒子一個時辰,兒子覺得他看著冷,其實是話嘮來著,訓人的本事只比阿瑪差一點。真的,兒子被他訓了好幾回了。」



瓜爾佳氏見書逸擺著一張苦瓜臉,好奇的問道:「他訓你什麼?」

「讓兒子向阿瑪和大哥學習,不許游手好閒在京城裡閒逛,天地良心,兒子出門過幾次?怎麼次次都被他看見了?」

書逸喊冤枉,瓜爾佳氏卻皺皺眉,書逸的前途也該考慮了,如此說來四阿哥到是有心的人,不知道是單獨對他們一家,還是對別人也關心,先解決舒瑤的婚事再說,書逸是送去宮裡當侍衛,還是入藉著都統府的實力送入豐台大營另說,忠勇公爵府以往的底子都敗光了,瓜爾佳氏指望不上。

書逸正正經經的考慮了好一會:「四阿哥不會靠近胭脂俗粉,他是皇子阿哥,什麼樣的女子沒見過?」

「我是讓你仔細的看他對女子的反應。」

「...」

書逸頭更疼了,除了比較好奇之外,還能有別的反應?「額娘,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只要把四阿哥當時的臉色看明白回業告訴我就成,還有一點你在外面玩鬧可以,但決不可以胡鬧傷了身子。」

瓜爾佳氏相信自己兒子的品性,不過是逢場作戲。但書逸是半大小子了,不似長子心裡眼裡只有書,他愛玩愛鬧,外面朋友又多,宗室勳貴子弟如何放浪形骸,瓜爾佳氏是知道幾分的,書逸今日能抵擋得住由勾引誘惑,明日呢?她不能不考慮,四阿哥算是提了醒。

書逸點頭答應了,還是琢磨不明白額娘的意圖,請四阿哥喝花酒,這任務可不輕鬆啊,萬一被御史知道,一本上去,四阿哥就得挨訓,怎麼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呢,書逸犯了難,琢磨了好一會,書逸眼前一亮,既然四阿哥願意訓人,給他機會,八旗子弟喝酒捧戲子是常事,御史挑毛病也挑不到他們身上,尤其宗室勳貴,只要別鬧的太過分,康熙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康熙本來也沒指望王爺們個個都是能幹的,太能幹的宗室子弟康熙不放心,也顯不出康熙教導下成長起來的皇子優秀。

富貴閒人是宗室子弟的座右銘,書逸邀請了幾位好朋友,隨便找了緣由喝酒去也,巴爾圖,雅爾江阿都在此列,還有幾個談得來的紅帶子覺羅氏,也是趕巧浩浩蕩蕩的十多個,再加上王府的侍衛隨從,真有紈褲作風。

胤秅最近幾日一直奉太子爺的命令去戶部整理往年的皇糧稅賦,傍晚十分,他意猶未盡的從戶部出來,戶部的官員就差揮著手絹相送了,都說舒穆祿志遠可怕,四阿哥也不逞多讓,不是因四阿哥住宮裡阿哥所,宮門一鎖進不去,四阿哥還得在戶部待上一會,誰也守不住冰山臉啊。

胤秅聽說書逸請客,臉耷拉得老長,書軒雖然愁人些,但比書逸有正事,書逸天分不錯,不能被不思進取的閒散宗室帶歪了,胤秅一抖馬韁繩,調轉馬頭直接殺向酒樓,皇阿瑪最近在整頓宗室,他們還敢出門,不知死活。

眾人喝的起勁,有歌姬舞姬陪酒伴唱,書逸悶頭喝酒,怎麼還沒來,四阿哥,您怎麼不來了?對於歌姬舞姬,書逸即便來喝酒應酬也是不沾的,今日卻在身邊叫了人倒酒,大出巴爾圖和雅爾江阿的意外,他們兩人逢場作戲的本事比書逸好,出身鐵帽子王府,到哪都是焦點,雅爾江阿出了名的葷素不羈,雖然最近兩年收斂了很多,但花名早已在外。

巴爾圖雖然沒娶福晉,但身邊也是有通房丫頭伺候,他可以將福晉之位留給舒瑤,不會在迎娶福晉前納側福晉或者格格,但也無法指望他為福晉守身如玉,不是瓜爾佳氏特殊的教養方式,書逸也不會直到現在還是童子身。

」你今日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巴爾圖同書逸碰杯,他得了消息,太皇太后對舒瑤彷彿另有安排,巴爾圖雖然不死心,但因瓜爾佳氏的阻撓,他見到舒瑤的機會並不多,當時的觸動有些模糊,無論舒瑤是不是嫁給他,他都不會因此錯失書逸這位好朋友。

書逸飲酒後搖頭,瞥見雅爾江阿摟著舞姬笑得開心,感歎一句:「世子爺風流倜儻...」

「砰。」

門被踹開,胤秅黑著臉走進來,書逸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若論誰不怕得罪人,四阿哥絕對數得找,方纔還熱鬧的場面,因胤秅的到來寂靜無聲。

書逸拽著陪酒的歌姬起身,走到胤秅身邊,「四爺。」

入鼻的脂粉味道,胤秅覺得胸悶,在外人看來臉色更為的僵硬冰冷,但書逸離得近,發現了一絲不同,裝作不勝酒力的腳下一軟,使了個巧勁將歌姬推向胤秅,只見胤秅彷彿在躲避瘟疫一般,將歌姬推倒,黝黑的目光盯著書逸,冷哼道:「胡鬧。」

在旁人看來胤秅因書逸而生氣,書逸垂下眼簾,不對勁,額娘,四阿哥不太對勁啊,避女子如蛇蠍...不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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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改變

胤秅冰冷的視線聚焦在書逸身上,冷然道:「爺說過什麼?」

「不許飲酒胡鬧。」書逸在胤秅面前自覺的矮了一頭,怎麼會這樣的呢?他明明不怕胤秅的,怎麼會...怎麼會...小妹啊,你怎麼就進宮選秀去了呢,有你在的話,二哥也不至於被四阿哥壓得死死的。

書逸再不敢用歌姬試探胤秅,他怕被胤秅凍死。雅爾江阿是所有人身份最高的一個,緩緩放下酒杯,說道:「 四爺,不妨一起喝一杯?」

胤秅冷氣全開,鎮不住雅爾江阿,他是鐵帽子親王世子,爵位堪比普通親王,大清開國後只有八大鐵帽子王,後幾經變遷,有的削爵為郡王,有的被奪爵,只有簡親王,康親王,莊親王聲威不減。

胤秅皺著道:「你為親王世子,聚眾飲酒尋歡,眼裡可有祖宗禮法?」

書逸知道雅爾江阿的脾氣,真把他惹急了,雅爾江阿就連太子爺都不放在眼裡,哪怕當面不敢如何,背後一定會報復回來,書逸不能眼看著胤秅得罪了雅爾江阿,他用這法子將胤秅引來,並不是想讓四阿哥倒霉,免了御史彈劾,被雅爾江阿記恨的話,書逸心中難安。

「是奴才邀請幾名好友喝上一杯,都是奴才的不是。」

胤秅不是好賴不懂的人,對雅爾江阿看得也明白,那個奇怪的夢裡,雍正皇帝對簡親王雅爾江阿可沒什麼好印象,記得最後被奪爵圈禁,罪名是依附八阿哥。

因有志遠,有書逸,胤秅對雅爾江阿比夢裡要熟悉很多。胤秅冷哼,「就知道是你惹禍,上次爺抓到你時,你做的保證呢?」

「四爺,奴才該死。」


書逸垂頭,如果不是為了額娘交代任務,他不會被胤秅抓住。因書逸是重臣嫡次子,因康熙皇上尚未賜婚,胤秅不好深說書逸,以防給人勾連朝臣之嫌。

「還不散了?不知道皇阿瑪最近整頓游手好閒的宗室子弟?你們是不是想讓爺上一本面呈皇阿瑪?」

「奴才這就要走的,今日是推脫不開,才來小酌幾杯,奴才什麼都沒做。」

紅帶們紛紛辯解表示清白,書逸站在胤秅背後,用手示意他們別說了,走為上策,誰知道哪句話惹怒了四阿哥,想走都走不了。紅帶子感激的看了書逸一眼,你保重,別怪兄弟沒義氣,實在是四爺太恐怖,先撤了。

身份較低的幾人麻溜的離開,出門如何非議四阿哥神兵天降暫且不提,單說屋裡的男人,只剩下雅爾江阿,巴爾圖,胤秅,同書逸。見氣氛有些尷尬,書逸乾笑道:「四爺,不如喝一杯吧。」

胤秅瞥了書逸一眼,出乎書逸意料之外的坐下,雅爾江阿也有些錯愕,很寬緩過神吩咐:「都起來,給四爺倒酒。」

書逸眼看著歌姬顫顫巍巍的接近胤秅倒酒後,還沒看胤秅有什麼反應,飛速離去,不僅是倒酒的,沒倒酒的也相互攙扶著離開屋子,這回真的只剩下四個男人大眼瞪小眼,書逸有些明白胤秅落座的目的,他不喜歌姬陪酒,你們也別指望著左擁右抱。

「四爺嫌她們手腳粗笨,身子不乾淨,趕明兒四爺出宮建府,我送你幾名調教好的江南瘦馬如何?」

雅爾江阿很大方,胤秅皺眉,「不勞費心,爺不缺女人。」

「皇上之意是在這屆秀女中挑選四福晉,不知哪家閨秀能為四爺的嫡福晉,又或者哪幾位秀女能入四爺府?」

巴爾圖手頓了頓,仰頭喝了酒,雅爾江阿說完此話後,一直盯著胤秅,書逸暗自歎了口氣,就不應該請雅爾江阿來飲酒,胤秅平淡無波的說道:「一切等皇阿瑪聖裁。」

「四爺就沒心動之人?」

「沒有。」

胤秅忽略眼前出現的嬌俏惱人的人影,怕雅爾江阿再說什麼惹惱了四阿哥,書逸搶先道:「四爺從戶部來?」

「嗯。」

「為得是西北錢糧?」

胤秅抬了抬眼瞼,「不是,奉太子爺的命令去調往年的皇糧。」

「...」

書逸接不上話了,四阿哥,您別如此誠實好不好?你說一句西北的錢糧能怎樣?萬歲爺都有御駕親征的心思,重視平定西北,您...書逸想著難道是被小妹影響了?乾笑了兩聲:「萬歲爺看重太子啊。」



胤秅點頭認同,國政大事康熙最近交給太子的越來越多,胤秅羨慕不來。雅爾江阿慣了口酒,「太子爺...」

書逸見胤秅嘴角翹起一分,打了個冷戰,埋頭為雅爾江阿倒酒,胤秅看雅爾江阿不再言語,只是一杯又一杯的飲酒,淡淡的說了一句:「飲酒傷身。」

看了一眼喝悶酒的巴爾圖,「你也少喝兩杯。」

巴爾圖抬眸看向胤秅,「四爺。」

胤秅道:「你等候恩典吧,太皇太后是有分寸的,萬不會虧待了你。」

胤秅起身,冷冷的瞥了一眼書逸,毫不客氣的道:「如若再有下次,爺不會留情。」

「庶。」

「胭脂俗粉,爺看了就噁心。」

胤秅在送他出門的書逸耳邊低聲道:「你再敢將低賤的女子推到爺面前,爺...爺同你妹妹好好說一說。」

「...」

胤秅看書逸擦汗,嘴角滿意的揚起笑意,騎馬帶著隨從離去,書逸敲了敲腦袋,小妹怎麼被他盯上了,學壞了啊,四阿哥,會告狀了。

此時雅爾江阿同巴爾圖也出門,雅爾江阿捏了捏太陽穴,「書逸。」

「世子爺。」

「你且記得爺幫了你一次。」雅爾江阿拍了拍書逸肩頭,低聲道:「不許把你小妹的酒品告訴四爺,明白嗎? 」

「我不會說。」

書逸堅決的點頭,雅爾江阿低笑道:「果然聰明,爺料想你阿瑪額娘也不會說,至於你大哥?他沒成親之前,是不會懂的。」

雅爾江阿陪著略顯有些落寞的巴爾圖騎馬回親王府,他們兩個也算是打出來的交情,書逸結賬後,荷包空當當,不僅有有酒錢,還有賠償給嚇壞了歌姬的銀子,書逸重重的歎了口氣,都是聰明人,誰傻啊。

回到公爵府後,書逸一字不落的將經過講出來,瓜爾佳氏聽後,先是微微皺眉,隨後笑道:「胭脂俗粉,他不喜歡,那名門閨秀呢。」

「名門閨秀都進宮選秀了。」

書逸提醒瓜爾佳氏,他再大的本事也進不了宮的,瓜爾佳氏輕笑:「宮裡不是有阿扎滾黛福晉?」

看看額娘想得多全面,書逸說道:「兒子以為四阿哥不喜美色是真,但不至於...」

「如果他能抵擋得住,瑤兒嫁他也不是不成。」

瓜爾佳氏從今天看出胤秅身上的可貴之處,一是護短,知道看護書逸,二是果決堅持,即便得罪了宗室子弟也不在乎,這樣的人心性堅定,認準一事百折不撓,人也亦然。三是知曉借勢,能做下同簡親王世子喝酒,可知他對如今的局面看得也比較透徹,不會輕易捲進漩渦或者被太子利用,四是看穿書逸,往後再有人設神仙局,四阿哥應該不會中招。

綜上所訴,瓜爾佳氏對胤秅印象好了些,如不考慮將來可能會面對的凶險,胤秅反倒是最適合舒瑤的一個。瓜爾佳氏眉頭皺緊,如果舒瑤指婚四阿哥,那女兒在康熙心中的地位得深,有了皇上同太皇太后的看重,敢於找女兒麻煩的人會少很多,舒瑤完全不必應付厭煩的人。

瓜爾佳氏搖頭苦笑,以前是費盡心思避免舒瑤嫁給四阿哥,現在顛倒過來,瓜爾佳氏何時吃過這等虧,不甘心啊,可卻不敢當面同康熙皇帝對峙,違背聖旨,如果是前生,就不會這般麻煩了。

「聽說過兩日活佛會進京?」

「是。」

瓜爾佳氏眉頭鬆緩,眼珠一轉拿定了主意,康熙皇帝既然想不開想把舒瑤娶進愛新覺羅家,舒瑤就得是除了太子妃之外最尊貴的兒媳,無人敢於輕動。

瓜爾佳氏抿了口茶,「我的女兒是那麼容易娶到的?」

康熙皇帝是為胤秅娶舒瑤,而不是她上桿子高嫁。能娶到舒瑤起碼得讓康熙覺得兒媳娶對了,娶著了。舒瑤才能在往後的日子不受任何的委屈,康熙皇帝不會聽信旁人說舒瑤的不是,善妒慵懶...貪吃好睡...都不重要。在皇子府的後院一樣有悠閒的日子可過。

書逸見瓜爾佳氏眸光閃爍,向後退了兩步,首次同情胤秅,娶小妹,四爺,您不會後悔嗎?

「主子,宮裡來了位嬤嬤,說奉阿扎滾黛福晉的命令,將小金小黑帶進宮裡去。」

聽見齊嬤嬤稟告,書逸背後冷汗淋淋,康熙皇帝真是自找罪受,小金小黑會配合小妹大鬧皇宮呢,見瓜爾佳氏滿意的勾起嘴角,並不覺得意外,書逸試探的問道:「額娘,您知道?」

「嗯,是我的意思,瑤兒做得不錯。」

書逸一直以為自己是聰明人,今日被眾多聰明人打擊了,想要真正的聰明,他還有得學呢。

小金小黑歡快的跑進屋裡,瓜爾佳氏摸了摸它們的腦袋,「進宮後好好陪著瑤兒玩,瑤兒的安全我交給你們了。」

「嗷嗚,嗷嗚。」

兩隻白虎崽子挺起前爪豎起,彷彿拍胸脯似的,書逸暗自感歎一句,額娘得多恨萬歲爺,才讓小妹闖禍的好幫手進宮啊,萬歲爺,您保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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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賣萌

因入宮復選日子較長,參加復選的秀女一個個下了馬車,又被盤查一番。前次初選小太監對舒瑤有了印象,得了上面人的暗示,不能得罪舒瑤,匆匆盤查包裹,即便有了萬全準備,不能以尋常的人推斷舒瑤,但是小太監還是被包裹裡裝的東西驚掉了下巴。

抬眸看了一眼一臉平靜的舒瑤,她怎麼能如此平靜?舒瑤問道:「有問題?」期盼的眨眨眼睛,有問題的話快把我趕出去吧。小太監露出一副牙疼的模樣,「奴婢沒看出問題,您放心吧。」

舒瑤略帶遺憾的哦了一聲,這都不行啊,康熙皇帝是不是太堅決了,小太監風中繚亂的繼續檢查別人的包裹,不是說舒瑤包裹裡帶著違禁藥品什麼的,而是裝著各色的繡品,這也不奇怪,可能帶進宮裡來賞人,可你見過每個繡品就差一針就完成的嗎?知道選秀流程的小太監,料想舒瑤是用來作弊的,這也不奇怪,可誰見過作弊還弄得光明正大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準備圖謀不軌,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不擅女紅。

檢驗了包裹,因復選的秀女比初選時少了很多,安排住處時也便利了,舒瑤同屋的有五人,大多都是重臣的女兒,阿瑪的官職並不比志遠差,又多了幾個宮女伺候,舒瑤一樣一樣的整理物品,記得額娘說過陷害啥的,眼巴巴的打量同屋的秀女,她們會不會陷害自己呢?只要不毀了名聲,其實也挺好的。

同屋住的秀女對舒瑤做到了視而不見,初選時舒瑤給她們的印象太深了,她們覺得這樣的麻煩人物還是少惹為妙,以她們的出身指婚的話應該都不錯,用不著陷害舒瑤,當做大家主母培養的秀女,陷害同屋的人會降低了格調。同舒瑤沒根本利益的衝突,她們在進宮前,家裡已經同宮裡有過聯繫,她們的前程不出意外的話,已經定下了。

遂她們對舒瑤很和氣,舒瑤的異能也感覺不出她們的壞心,雖然是康熙皇帝選秀,但主持選秀的是宮裡的娘娘,有臉面的人家早就向宮裡遞話,除非在最終閱選時,康熙突然發神經的看重美人,一般情況下都會如願,選秀不過是走個過場。

當然也有那種打算攀龍附鳳進宮當娘娘的,甚至心如蛇蠍陷害秀女向上爬的,不是舒瑤運氣好沒攤上,而是別忘了宮裡還住著滾黛福晉呢,她一直在太皇太后身邊,即便有人來宮裡遞話哪會瞞著太皇太后?舒瑤同屋的秀女都是滾黛安排的,她可不能讓孫女吃虧,被什麼不長眼睛的人害了。

遂同屋的幾名秀女都是溫良恭順,有著大家秀女風範,對舒瑤不過分親近,也不會顯得疏遠,有人看書,有人撫琴,有人刺繡,各做各的,她們不比像別的秀女一樣擔心前程,只等著走個過場等候賜婚就好。

鬱悶壞了的舒瑤拖著下巴,選秀怎麼不是額娘說得風起雲湧?舒瑤伸了個懶腰,倒頭就睡,這年頭選秀已經無聊到可以睡懶覺了。方才有個宮女低聲詢問舒瑤有什麼吩咐,意思是阿扎滾黛福晉都會滿足,舒瑤想起額娘臨行前的交代,說十分惦記小金小黑,宮女嘴角抽了,但還是如實的向滾黛稟告,才有了滾黛讓人接小金小黑入宮。

原本太皇太后會可以阻止『悲劇』的發生,但她被滾黛說動了,在滾黛的口中小金小黑可好玩了,雖然是白虎崽子愣是讓舒瑤養成了毛茸茸的乖乖的小狗樣。太皇太后信了,也就不反對讓小金小黑入宮。結果...結果...太皇太后撫著額頭,見道活蹦亂跳哪都跑的小金小黑,欲哭無淚,身體像是小狗,但她愣是看不出哪裡乖巧,打翻了好多東西了。

滾黛最後一拍腦袋,總結到小金小黑想念主人舒瑤了,讓人將它們送去給舒瑤,太皇太后已經無力反駁,折騰別人總比折騰她要好,巴不得趕緊把兩隻惹禍的白虎崽子送走。

小金小黑似有所感悟,歡快的跳來跳去,或者向後蹲著,爪子撓著地面,做出一副快帶它們去的架勢。逗笑了滾黛:「您看它們多有趣,姑姑,是不是?」

太皇太后鬧得腦袋疼,這樣胡鬧的白虎崽子她養不起,也看不出哪有趣來,白虎寓意吉祥,如果喚個物種,太皇太后早就下令打死了,同時還得顧忌滾黛,太皇太后擺手讓人趕緊將它們送走。



正躺在床上睡午覺的舒瑤,聽見嗷嗚嗷嗚的聲音,動了動耳朵,對於舒瑤經常性的午睡,同屋的人已經很淡定了。門開了,一隻老虎頭冒進來,練琴的富察氏手指一劃,琴聲尖銳了高挑,小金先環視一圈後,嗅到了舒瑤身上的味道,幾個跳躍直接跳到了舒瑤身上,一拍爪子,嗷嗚一聲,讓小黑跟進,小黑卻不像小金那麼活躍,邁著四方步走進屋子,來到床榻前,先向已經看得有些傻了的秀女呲呲牙,大大的眼睛露出它不認識小金的樣子,白虎還是很講究威風的。

「小黑。」

舒瑤甜軟的聲音,方纔還擺架子的小黑,聽見動靜立刻轉為忠犬,一躍上床榻,蹭著舒瑤的小腿,各種賣萌打滾,嗷嗚嗷嗚的叫著,彷彿在乞求舒瑤的碰觸撫摸,找在床榻上的小金爪子捂臉,真夠丟人的,隨即也加入戰團。舔著舒瑤的手,舒瑤一手一隻揪住它們的耳朵,微睜著眼睛,「你們是不是吃肉了?有沒漱口?」

「....」

屋子以及門外面看熱鬧的秀女,差一點倒地不起,白虎崽子吃肉不是正常的?還用得著漱口嗎?真是可憐的白虎。被它們這一折騰,舒瑤午覺也不用睡了,爬起神來,小金小黑撅著小屁股,趴在舒瑤腿上,仰著腦袋,大大的金色眼珠帶著討好,「嗷嗚,嗷嗚。」

舒瑤身子靠近了軟墊,伸手從旁邊的櫃子上捻起一塊點心,小金小黑同時張嘴,舒瑤比劃了好一會,直接將點心放在自己嘴裡。

「噗。」

這是看見這種情景後秀女們統一的動作,她怎麼做到的?兩隻賣萌的小白虎啊,怎麼...怎麼捨得不給它們吃呢,小金小黑可憐兮兮的嗷嗚嗷嗚的叫著,舒瑤搖搖頭:「不漱口的懲罰。」

小金小黑爪子捂臉,做出一副下次一定注意的樣子,其實它們也很委屈,滾黛福晉讓人給了它們吃肉,但沒安排然給它們漱口啊,滾黛福晉可不像主人飼養它們,還得有著嚴格的良好的作息習慣。

當主人的寵物,實在是太難了,不僅得吃蘿蔔白菜,還得漱口洗澡,身上不能有一點點的髒東西,否則舒瑤不會讓它們靠近。舒瑤對看傻了的宮女道:「勞煩你準備些水來。」

「是。」

宮女撥開同樣有些傻眼的秀女出門,女孩子大多喜歡毛茸茸的寵物,不管怎樣,小白圌虎是萌物,而且由此代表吉祥的白虎只肯親近舒瑤,是不是說她福緣深厚?再淡定的秀女對舒瑤也不由得露出一絲的羨慕,但讓她們摸小白虎是不敢的,也就舒瑤敢把白虎當成寵物養。

她們哪會知道舒瑤的委屈,所有的小動物見到她都繞道走,不知道多少次舒瑤眼巴巴的看著人喂鸚鵡,或者逗弄小貓,傷心啊。宮女一會功夫端來了一盆清水,秀女誰也沒離開,她們比較好奇白虎如何漱口。

「去。」

舒瑤很有氣勢的指了指銅盆,小金小黑躍下了床榻,跑到銅盆邊上,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瞪了瞪眼睛,真是的,不就是漱口嗎,有什麼好奇怪的?少見多怪。小金低頭咬著銅盆喝了喝了一半的水,揚起脖子咕嚕嚕,咕嚕嚕,小黑喝了另一半,停著胸脯,腦袋彷彿仰到了天上,同樣咕嚕嚕著,過了一會誰吐回銅盆裡,向舒瑤長大嘴巴,示意它們漱口很乾淨。

宮女神情恍惚的感歎:「莫不是方才在太皇太后宮裡,它們那番折騰是要漱口?」

小金點點虎頭,你終於明白了不容易啊,隨後看向舒瑤,示意不是它們忘了漱口,是宮裡的人不知道,不怪它們的。舒瑤穿上鞋子,蹲身獎勵的摸了摸它們的腦袋,「好吧,我不怪你們,走,出門放風去。」

舒瑤從包袱裡拿出做成骨頭形狀的東西,同屋和舒瑤關心最親近些的富察氏喃喃的問道:「 你是要讓它們撿骨頭?」

舒瑤理直氣壯的點頭,「小金小黑很喜歡玩的,是不是?」

小金小黑被主人威脅了,向四周的人無奈的點頭,隨即垂頭用爪子爪地,尾巴一甩一甩的,示意它們真的是白虎,不是小狗冒充的。

永和宮裡,德妃雖然恢復了綠頭牌子,但對比停牌子之前,康熙對她的招幸次數少了很多,德妃痛定思痛,反思她到底哪惹康熙不悅了,在宮裡沒皇帝的寵幸實在難捱。

「你說皇上到底想給胤秅指個什麼樣兒?」

「奴婢不知。」

德妃都不知道的事,也沒指望身邊嬤嬤能知道,手裡攥著這屆復選秀女的名單,一個一個排除掉,最終圈定了兩三個,德妃看著舒穆祿舒瑤的名字,眉頭皺得緊緊的,萬歲爺不會想不開把她指婚給胤秅吧,德妃背後冷汗淋淋,舒瑤...這樣的兒媳婦她要不起啊。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又暈?

  午後溫暖的陽光傾灑而下,草地上鋪著兩張虎皮,『虎皮』旁邊站著一名小姑娘,踢了踢虎皮,嬌俏軟綿的道︰「以前你們不是很喜歡玩嗎?怎麼今日懶洋洋的?」

  『虎皮』動了動,豎起了腦袋,從平面轉為立體,虎頭上一撮耀眼的金毛,大大的虎眼可憐兮兮的看著身邊笑容甜美的小姑娘,嗚嗚了兩聲,順便踢了一下旁邊裝死的同伴...

  圍在旁邊看熱鬧的秀女都露出會心的淺笑,溫暖的日光罩著一襲絳紫色旗裝的舒瑤,不甚精緻的眉眼洋溢著濃濃的暖意,即便同為女子看起來很舒服。這屆秀女容貌出挑的不少,舒瑤在容貌上不過中上,遠比不得幾名絕艷明媚的秀女,但是舒瑤卻是最受關注的一名秀女,因她獨特的個性,因她同樣獨特的家人,因兩只可愛的白虎。

  同時凡是看過白虎同舒瑤相處後的人,都很同情白虎崽子,但也樂得看舒瑤將白虎當成小狗養,總會忘記眼前的小金小黑是白虎,它們非常討喜。

  舒瑤蹲身,揪了揪老虎尾巴,輕聲說道︰「一起玩,把骨頭撿回來。」

小金小黑抬頭看看舒瑤,嗷嗚了兩聲,算了,再丟臉的事都做了,也不差這一件,就當哄她開心好了。小金小黑四抓奔馳向前跑去,叼起草叢裡的骨頭,一前一後 的跑回舒瑤身邊,兩隻老虎在舒瑤面前,打滾嬉戲,逗得舒瑤笑意盈盈,燦爛的笑顏能驅散任何的陰霾,就算沒用異能,舒瑤的笑容也能感染看見的人。

  」給萬歲爺請安。」

  秀女們聽見動靜,紛紛含羞帶怯的盈盈下拜,舒瑤回頭見到康熙皇帝站在道路上,福身道︰「萬歲爺安。」

  暗自非議康熙皇帝的好色,此處是秀女活動的區域,他突然親臨還不是來看秀女的?康熙皇帝如果知道舒瑤的想法,恨不得掐死她。康熙皇帝來此,是因為舒瑤,他知道白虎進宮,又被臣子用厚厚的奏折鬱悶到了,出門透透氣,走到此處看見舒瑤同白虎的嬉戲玩耍,代表吉祥的白虎在舒瑤跟前像是寵物,甜美少女笑容明媚,康熙煩悶的心情放鬆了很多。

  當然康熙看著奼紫嫣紅的妙齡秀女,心情更好了些,看夠宮裡嬪妃的老面孔,有新人進宮,康熙有了更多的新鮮感。對康熙皇帝有想法的秀女在規則准許下暗送秋波,適時的表現出少女懷春的優美身姿。康熙皇帝是位有威嚴的帝王,重視禮教體統,秀女也不敢表現得太過分,含情脈脈的,欲語還休,倒也有些情趣。




「你怎麼帶白虎進宮?」康熙問道,舒瑤眨眨眼睛,所問非所答:」萬歲爺不知道?宮裡有事會隱瞞得過您?您英明神武,器宇軒昂,聖明絕代...「

  康熙皇帝抬手壓下了舒瑤讚美,聽著不舒服,因面對的是康熙皇帝,舒瑤還是將異能重新啟動,以防她說錯話被康熙罰,撩牌子她是不怕的,最怕的一點是被罰跪,罰站,或者牽連到阿瑪身上,有異能加成,有以往的經驗,舒瑤相對安全很多。

  康熙皇帝徐徐靠近舒瑤,兩隻白虎蹲在束腰身邊,康熙沉著臉問道︰「方纔朕被你大哥的折子弄得頭疼,出來散心又碰上了你,是不是你們商量好的來氣朕?」

  舒瑤福身道︰「奴婢不敢。」

  「不敢?」

  「是啊,奴婢大哥的狀元是您點的。」言下之意是康熙你自己找罪受,同她沒一分錢的關係。

  「....」

  康熙皇帝又鬱悶了,小金小黑耷拉著虎頭,明明知道主子的性子偏湊上前來,不鬱悶你鬱悶誰?康熙皇帝來了也好,起碼它們不用在像小狗一樣叼骨頭了。

  提起點書軒為狀元,康熙是滿意的,高興的,八旗子弟終於出了一位讓漢人臣服的狀元,可敏銳的康熙皇帝總感背後好像有點不對勁,又找不出哪不妥當,好像被人推動的非點書軒不可,康熙有找不出證據來,只能認為他想多了。

  舒瑤見康熙微微皺眉,有些擔心他發現背後的玄機,用探查人心的異能又看不出康熙的心思,就是看出了舒瑤也不敢全然相信,失靈時不靈的,誰知道准不?

  舒瑤笑盈盈的道︰「萬歲爺是被大哥的之乎者也弄暈了吧,他就有一點不好,一句話非要引經據典才行。」

  康熙的思路被引到書軒的折子上,康熙皇帝曾有耳聞只有舒瑤能同書軒說到一起去,當時康熙當成笑話聽,是不信的,他又不是沒見過舒瑤,以她的文學素養來說,他們兄妹在一起能說上一句話就不錯了。


可今日見舒瑤,康熙不知為何信了,」你有辦法?」

  書軒才學本事,康熙是看重的,他將書軒放在翰林院看似閒置,一打算磨一磨他的性子,二是因志遠,康熙不可能重用父子兩人,書軒還年輕等得起。

  翰林文人聚集,大多是漢人進士,見書軒放進去正合適,而且翰林有向康熙上折子的權利,這不康熙就被書軒的折子鬱悶出來了。

  「這個...這個...」

  舒瑤面帶幾分為難,康熙皇帝心情很好的逗舒瑤,「朕記得你阿瑪教導你們忠君。」

  舒瑤皺著小眉頭,癟嘴控訴:」萬歲爺欺負人。」

  「哈哈...哈哈...」

  康熙鬱悶一掃而空,舒瑤怎麼看怎麼可愛,別人這麼如此說他的話,康熙會發怒,但輪到舒瑤...康熙道︰「朕就是欺負你了,說,把對付你大哥的法子告訴朕。」

  舒瑤想了想,」萬歲爺見識廣博,讀過四書五經,奴婢的法子您用不上,不過呢,奴婢大哥非常忠誠,您只要說一句,奏折寫的簡單些,不許引經據典,奴婢猜想大哥不會再寫。」

  「這麼說吧,同奴婢大哥說話,只需要記住一條,千萬別拐彎抹角,有什麼就直說,有些話您不說出來,哪有效果。」

  康熙沉思,不說出來,沒效果?念頭轉過一瞬,憂心重重康熙皇帝不是全然為了書軒,康熙面露喜悅,「好,舒穆祿舒瑤聰慧機敏,賞。」

  「謝萬歲爺。」



 舒瑤雖然不知道她哪一點稱得上聰慧機敏,但賞賜不要白不要啊,踢了踢小金小黑,兩隻小白虎前爪豎起,做討賞的萌樣子,康熙怔住了,它們還是白虎嗎?被舒瑤養得也太可憐了些。

  「好,好,朕也賞你們兩個,放下爪子,你們是白虎。」

  小金小黑放下爪子,做出一副您不說,我們也不會忘了是白虎的,舒瑤為小金小黑辯護︰「萬歲爺,誰說白虎就得威風凜凜,生人勿進,那些白虎有奴婢的小金小黑乾淨嗎?有它們可愛嗎?」

  康熙歎道:」舒瑤。「

  」萬歲爺。」

  舒瑤抬眸同康熙皇帝對視,」奴婢說得是實話。」

  康熙笑著搖頭,轉身離去,四周恭送聲響起︰「恭送萬歲爺。」

  有康熙的駕臨,舒瑤也沒心情再扔骨頭玩,樂滋滋的捧著康熙的賞賜回屋,雖然不是很多,但一斗珍珠還是讓舒笑開了花,以後打彈弓不不愁了。

  舒瑤走過時,嘩啦啦珠子落地的聲音,遞上撒了幾顆珍珠,舒瑤穿著花盆底,一旦踩在珍珠上會滑到...是有 人讓她不安生?電光火石間舒瑤的異能感覺出其中一人的惡意,裝作滑到的樣子,將手裡的珍珠和骨頭扔出去,舒瑤站住了,骨頭珍珠打中了那名不懷好意的秀女, 小金小黑竄起撲向了被骨頭打中的秀女,直接將秀女撲倒,一爪子拍散了秀女旗頭,珠翠徹底散亂,小黑爪子按住了秀女的肩頭。

  兩隻白虎氣勢逼人的嗷嗚兩聲,同方才撒嬌賣萌不一樣,百獸之王的氣勢十足。四周秀女分散,顯然被嚇傻了,吼叫後,小金小黑叼起骨頭,歡快的跑回舒瑤身邊,蹭了蹭她的腿,示意它們又叼了骨頭回來。


 舒瑤摸了摸小金小黑的虎頭,看著淒淒慘慘的秀女,恍惚記得她是兆佳氏,舒瑤早就感受到她的敵意,至於原因...她不是因為康熙,因表哥世爾冀...

  「萬歲爺賞賜的珍珠...到底誰的手串斷了?」

  兆佳氏一身狼狽,抬眸見舒瑤齊整,咬著嘴唇道︰「我會幫你撿起來的,是我的手串斷了。「

  『記得一顆都不許遺漏,珍珠是皇上的賞賜,不得對皇上不敬。」

  舒瑤領著小金小黑離去,兆佳氏心儀於世爾冀表哥,可她報復的目標是不會弄錯了?誰都知道康熙皇帝有意讓世爾冀尚主。舒瑤不過是表親罷了,即便世爾冀曾經心儀過舒瑤也都過去的事情了。

  舒瑤此舉鎮住了所有蠢蠢欲動的秀女,她——不是好惹的,不僅康熙對舒瑤不同,不僅因她的父兄出身,本身上舒瑤也不是任人欺負,只能忍氣吞聲的人。

  毓慶宮裡,胤禛向太子遞呈往年的戶部資料,太子看見胤禛微紅的眼睛,「四弟又熬夜了?」

  「核算起來不太容易。」

  「喝杯參茶,四弟不說你,你呀..」

  胤禛抿了口參茶後,胸口發悶,「二哥...二哥..參茶...」

  「四弟,四弟。」

  胤礽目瞪口呆的看到胤禛暈了過去,茶盞落在地上,胤礽首先想到的是有人下毒?其次想到胤禛怎麼又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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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進化


  康熙皇帝返回東暖閣,命李德全傳喚舒穆祿書宣誓嫩進宮,在書軒請安後,康熙皇帝將他上的厚厚的折子扔給書軒,再也沒拐彎抹角直接告訴他,往後給上折子,不許滿篇子曰,不可引經據典...康熙恨恨的教訓了書軒一頓,才讓他退下。
  
  書軒拿著折子出宮,皇上不讓多說,書軒念頭一轉,計上心頭,小妹用過這招的。
  
  康熙在書軒走後,提筆寫密函,因方才舒瑤那句話,困擾康熙多日的難事迎刃而解,奉上火漆,「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北,只許快,不許慢。」
  
  「庶。」小太監捧著蓋著黃布的盒子出去,李德全為康熙獻茶,康熙眉頭鬆緩,歎道:「書軒再上折子不會太長了,他的才學是有的,但為人...」
  
  「啟稟萬歲爺,四阿哥...四阿哥暈倒了。」
  
  康熙手腕一抖,暈倒了?他還沒指婚呢?怎麼又暈倒了?厲聲問道:「怎麼回事?四阿哥昏迷?進來回話。」
  
  來得是毓慶宮的太監,康熙對他有點印象,是太子胤礽身邊得意之人,康熙狐疑,怎麼是太子宮裡的人來報消息?太監跪地道:」四阿哥今日到毓慶宮同太子爺商談戶部錢糧,用了一口茶後,四阿哥就暈了,太子爺著急得很,宣召太醫為四阿哥診脈,因太子爺擔心四爺,不得離開,讓奴婢向皇上承稟。」
  
  「太子怎麼樣?」
  
  康熙聽後首先想到的是太子的安危,太監回道:「太子爺也喝了參茶,但卻沒任何的反應,太醫也給太子爺請了脈,說太子爺無恙。」
  
  康熙低沉的嗯了一聲,「用肩輿送四阿哥回阿哥所,不得留在毓慶宮,徹查毓慶宮。」
  
  「庶。」
  
  「且慢。」
  
  康熙皇帝想了一會,道:「不得弄得人心惶惶,命胤礽暗查。」
  
  」庶。」
  
  太監倒退出門,看樣子是皇上最為關心是太子爺。胤礽讓他來承稟康熙皇帝此事,就看他機靈,善於觀察。回到毓慶宮將面君的事說了一遍,胤礽放下了心事,雖然擔心胤禛,但也不覺的慌亂。
  
  因皇命難違,胤礽命人抬著胤禛離開毓慶宮,胤礽徹查毓慶宮,這杯使人昏迷的參茶到底是衝著他來的,還是用致使胤禛昏迷而陷害他。雖然康熙皇帝命令胤礽暗查,但四阿哥昏迷這麼大的事,哪裡隱瞞得住?毓慶宮人人自危,茶盞過手的奴婢更害怕不止,紛紛含冤。
  
  已經住進側殿的李芷卿,聽說了消息,抿了抿髮鬢,白玉纖細的手指在幾多絹花上游弋,好半晌後選定一朵,對著鏡子簪在斜鬢處,左看右看,滿意的點頭,人比花俏,美艷絕俗。
  
  」主子這一打扮,真真比天上的仙子還出挑。」
  
  伺候李芷卿的丫頭嘴很甜,李芷卿因太子爺的寵愛,雖然身份不能提升,畢竟是康熙皇帝親自下旨貶為包衣奴才,但在毓慶宮裡太子是主子,李芷卿伺候的太子舒服,花樣又多,太子胤礽一聲令下,李芷卿被稱為格格,重新過上了使奴喚俾的日子,以前得寵的格格都趕不上李芷卿。
  
  李芷卿嗔道:「偏你會說話。」
  
  「主子,奴婢可不是胡言諂媚之人,誰不知道您是絕色。李芷卿雖然被她稱讚的心情舒暢,但身邊的婢女不一定可信,因總是圍著她,李芷卿進一趟空間不容易,用起來不是很順手,抿了抿胭脂,得把以前府裡用得習慣的人弄進宮來。
  
  」太子爺一會准到,你們下先去準備著。」
  
  宮女愣了愣,低聲道:「今日是側福晉侍寢。」
  
  「聽我的,太子爺會來我這。」
  
  」太子爺駕到。」
  
  李芷卿自信的輕笑,風姿婀娜的起身,盈盈下拜:「恭迎太子爺。」
  
  胤礽嗅到李芷卿身上的香味,心中火熱,扶起李芷卿,「起身。」
  
  李芷卿含情的目光仔細看了看太子,垂下粉面,太子攬住李芷卿的肩頭,」為爺擔心?「


  」嗯。「
  
  李芷卿飛速的瞟了太子一眼,粉面桃腮,含情脈脈般的輕吟:」太子爺是俾妾的命。」
  
  「爺倒是沒事,是四弟。」
  
  胤礽放開李芷卿,他對一直跟著他的胤禛有幾分感情,胤禛突然昏迷,他豈能不擔心。李芷卿扶著太子落座後,直接坐在了太子懷裡,伏在胤礽肩頭,嬌聲道:「俾妾不管旁人,只要太子爺好好的就好。」
  
  妖嬈的身軀向胤礽懷裡擠了擠,暖玉在懷,獨特的提香撲鼻,隨他擺佈玩弄的侍妾,胤礽當然不會客氣,一會功夫搓揉的李芷卿嬌喘微微,旗袍領子扯開,褻衣下隱現肚兜。
  
  胤礽著迷般撫摸李芷卿,嫩若滑脂的肌膚,是過很多女人所沒有的,李芷卿幾乎癱軟在胤礽懷裡,染上情慾的眼眸偶爾閃過一絲清明,太子的反應在她的預料之內,用空間水泡澡,肌膚當然是好了。
  
  李芷卿扭了扭身子,手下滑到胤礽下身,指尖一挑,胤礽打個哆嗦...李芷卿嬌笑:「爺。」
  
  「爺..您...弄得人家...心慌慌...」
  
  胤礽抱著李芷滾上了床榻,李芷卿勾住胤礽的脖頸,呻吟求饒,曖昧般的道:「爺,弄得奴奴...嗚嗚...」
  
  眼角的餘光掃過胤礽隨身帶著的香包,李芷卿將自己的身軀貼近胤礽,讓胤礽進入得更深,她要生兒子,胤禛...原來是任何春藥都承受不得。康熙總得來說也擔心胤禛,處理完折子,親臨阿哥所,下御攆時,康熙歎道:」這四阿哥七災八難的,如何才能好?」
  
  康熙走進阿哥所時,就聽見裡面有斥責聲:」無恙,無恙?別跟我說無恙,四阿哥無恙的話,會暈倒嗎?」
  
  「阿扎滾黛福晉,本草綱目上說...」
  
  「閉嘴,我聽不懂,你今日就跟我說,四阿哥到底是不是有隱疾。」「咳咳。」
  
  康熙進門,見滾黛揪著太醫的脖領子,道:「放開他。」
  
  「萬歲爺安。」
  
  屋子裡的人跪倒一片,滾黛鬆開太醫,撫了撫身:「奉太皇太后之命,看望四阿哥。」
  
  康熙知道滾黛說得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來京城一年了,滾黛何時聽過太皇太后的命令?康熙道:「你們先出去,為四阿哥擬個方子。」
  
  「庶。「
  
  太醫逃出生天,他們被滾黛為難好久了,康熙擺了擺手,李德全明白的帶著所有人退下,並關上了房門,站立在門口,誰也不許靠近。
  
  」滾黛姑姑。「
  
  「如果四阿哥有隱疾,總是暈倒的話,我不會將瑤兒嫁給他。」
  
  康熙一語頓塞,好半晌後才說道:「胤禛沒病。」
  
  「沒病怎麼會暈?」
  
  「朕說他沒病。」
  
  就算是滾黛,康熙也不會將胤禛可能的病情告訴她,康熙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胤禛,不是都好了嗎?怎麼又暈了?康熙心裡有些惴惴不安起來,擔心胤禛醒不過來,又擔心他連舒瑤都不能親近了,怎麼辦?難道真讓天下人知道胤禛的怪病?或者讓他當和尚?清心寡慾一輩子?康熙雖然不喜歡兒子沉迷於美色,但也不能接受兒子碰不了女人。
  
  「皇上說四阿哥沒病,我相信皇上口玉言不會騙我。」滾黛皺了皺眉,「我聽說活佛說過,他好像見過四阿哥這等症狀,皇上,是不是四阿哥被佛祖看重了...」
  
  朕不會讓老四出家。」康熙咬牙切齒,「朕不能對不住在祖宗,愛新覺羅家沒出家的皇帝皇子。」
  
  滾黛咳嗽兩聲,「您別激動激動,我是知道內情的,不會誤會的。」
  
  康熙瞪了滾黛一眼,邁步走到床榻前,仔細的看了看兒子,康熙歎了口氣,握住胤禛的手,」老四啊,你怎麼又暈了,太累了?朕欲你賜婚,你再不醒,你看重的人就跑了。」
  
  康熙明顯看到胤禛眼瞼微動,康熙有幾分驚喜,突然聽見身後的滾黛一拍手,「我想到了,活佛最近幾日會來京城,不妨讓他給四阿哥祈福去災禍。」
  
  「活佛不容易請動,朕無十足的把握...」
  
  「我同活佛說說看。」
  
  滾黛一副交給她的樣子,康熙點頭應允,胤禛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底閃過迷茫,困惑,滾黛看胤禛醒了,湊了過來,康熙來不及阻止,眼瞼滾黛摸了摸胤禛的額頭,「醒了就沒事了吧,四阿哥,你可可不能再熬夜了。」
  
  康熙見胤禛沒不適的反應,記得當初德妃靠近胤禛都不太舒服,康熙問道:」熬夜?「
  
  」為了給太子承報戶部的資料,我方才聽他身邊的人說起,四阿哥兩夜沒睡。」
  
  康熙眼底劃過欣慰,按了按胤禛的肩膀,」好生歇著,一切有朕。」
  
  「皇阿瑪...」
  
  胤禛喃喃的叫了一聲,康熙鄭重的點點頭,千難萬難也不能讓兒子的心願落空,康熙讓太醫為胤禛調養身子,又叮囑胤禛好生安歇,見滾黛想要瞭解詳情,康熙可不能讓滾黛如願,道:「朕有話同你說。」
  
  滾黛無法只能跟著康熙皇帝離開,在他們走後胤禛捂了捂額頭,沉悶的歎了一口氣,眸子裡閃過尷尬,暈倒也是不容易的。
  
  ps加更送到,參茶沒問題,香包才有問題哦,至於胤禛學壞了,他比康熙皇帝更瞭解舒瑤一家人。捂臉,看在小醉很努力的份上,求粉紅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主動

  康熙皇帝走後,胤禛安心在阿哥所裡養病,期間康熙雖然再親臨探視,但經常命李德全來代他詢問胤禛病情,知道德妃親臨後胤禛略感不適後,康熙讓人給德妃傳話,讓她專心選秀,不必去看望胤禛了。

  德妃誤會康熙皇帝重視選秀,對她委以重任,德妃便想著給胤禛挑選個合適的福晉,不到萬不得已,德妃實在不想讓舒穆祿舒瑤成為兒媳婦,她沒康熙良好的心態,讓舒瑤在她身邊立規矩,德妃真的憋吐血的,這一點從復選後,德妃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復選第一場考校的是詩詞,因初選時舒瑤念了鵝鵝鵝,這事已經廣為人知了,主持選秀的皇貴妃以及四妃也知道,但太皇太后給她們交代過,別太為難八旗秀女,她們不擅長詩詞 是正常的,畢竟她們不是漢人。

  四妃人精一樣的,豈會看不出太皇太后在為誰說話?可為什麼太皇太后會為的舒瑤辯解呢?四妃冥思苦想也弄不明白,難道說太皇太后喜歡舒瑤?

  康熙對太皇太后的尊重,宮裡的人是知 道的,四妃中只有德妃最頭疼,惠妃早就為大阿哥娶了福晉,養在身邊的八阿哥還小不用頭疼指婚,況且康熙早就透漏過八福晉的人選,輪不到惠妃操心。榮妃雖然生得孩子多,但夭折得也多,只留下三阿哥一根獨苗,最近兩年榮妃不甚得寵,三阿哥也大婚了,這屆選秀不過在添上兩個身世背景相當的格格就好。同樣宜妃也是如此,五阿哥大婚,九阿哥不用操心。

  德妃是最難的一個,如果舒瑤一旦為四福晉,被太皇太后看重,德妃如何敢為難她?況且以舒瑤的功力來說,德妃是聰明人,不會找不自在的找氣受。

  四妃早有默契,即便舒瑤交上來的是一首歪詩,她們也不敢撩舒瑤的牌子。做足準備的德妃看了舒瑤交上來的詩詞,實在是憋得難受,是舒穆祿家老祖宗做過的沁園春雪,後面舒瑤還加上了一句,僅以此詩盡顯給康熙皇帝,願萬歲爺萬壽無疆,壽與天齊,一行小字還寫出舒穆祿一族對大清的忠誠...

  散去後德妃喝了好幾碗冰鎮酸梅湯才降下了火氣,才止住了胃疼,舒瑤...也太愁人了,德妃真想把舒瑤趕出宮去,可最讓她惱火得是她不敢。還沒做四福晉呢,德妃對她沒有一點辦法,如果真成為四福晉,德妃從心裡來說不想娶身份太高的兒媳,會讓她感覺到莫大的壓力,舒瑤父兄皆是名臣名人,大哥更為八旗子弟的偶像,堪比納蘭容若,許多顯貴大姓同她家交情很好,比如說佟家。

  小選入宮的德妃壓力很大,她只要敢為難舒瑤,不管是對是錯,一堆人會挑毛病,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德妃雖然依仗著四阿哥,但去不想他的妻族顯赫,德妃自我安慰,是因怕舒穆祿志遠得罪朝臣牽連到胤禛。

德妃開始頻頻召見看上眼的秀女,同時也會召見舒瑤,每一次德妃都被舒瑤弄得苦不堪言,這一日舒瑤又完成了日常的鬱悶德妃任務,出了永和宮,舒瑤納悶的皺眉,她說錯什麼了?暗自抱怨德妃娘娘真是想不開,明明就不喜歡她,還讓她來永和宮做什麼?稱讚別人賢良淑德,什麼都好,還問自己的意見,她可按照額娘的話說的,額娘說得都是對的。

  舒瑤腳步輕快的回儲秀宮睡午覺,聽說四阿哥又暈倒了,舒瑤對胤禛表示一絲同情,這麼多次還沒記住教訓,沒事到毓慶宮做什麼?沒她看著,據說很得寵太子寵愛的李芷卿一定有小動作,空間出品必是精品啊,可憐的胤禛自找最受,一定是又中招了,舒瑤絕不承認自己有幸災樂禍之心,問題是看胤禛倒霉,舒瑤為什麼從心裡往外的歡快呢,這種心態要不得,

  舒瑤警告了自己兩遍,回屋爬上了床,咕嚕嚕睡覺去也。同屋的秀女問一同歸來的秀女,「又怎麼了?」

  同去永和宮的秀女,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輕歎一聲:「我只能同你說一句,舒穆祿舒瑤得罪不起。」

  永和宮裡側殿,辟里啪啦的響成一片,地上一層瓷器碎片,摔杯子德妃本來是不屑於做的,她是優雅高貴的人,怎能如同潑婦一般?但今日她做了,如果不摔杯子解氣,她會被舒瑤憋死的。

  「你方才沒聽見?她說得那叫什麼話?賢良淑德是給外人看的,沒一個女人不嫉妒的,嫉妒才是女人,不嫉妒是石女?」

  啪,德妃將茶杯扔到地上,「張嘴閉嘴我額娘說了,她額娘怎麼那麼多話?啊,她除了我額娘說之外,還會什麼?」

  身邊的嬤嬤又地遞上一個茶杯,讓主子解解氣吧,原本主子的打算 是讓舒瑤同優秀的賢惠的秀女一起,讓舒瑤自卑,或者讓舒瑤學學什麼樣的女子才討長輩喜歡,可是每一次最生氣的都是主子,偏偏主子樂此不疲總是叫舒瑤來永和宮,這不是沒事找罪受嗎?

  啪,茶杯落地,嬤嬤估算了一下,主子今日是氣急了,摔了五十多隻茶杯,比上次多摔了十隻,還得再讓內務府送茶杯過來,也不用太太精緻的,反正是為了摔茶杯解氣。

  德妃長長的出氣,無力的道:「本宮算是明白舒穆祿家的教養了,她額娘志遠夫人怕也是個不省心的。」

  「主子,瓜爾佳一族可是大姓,據說同內定的太子妃家裡還有些牽扯。」

  德妃捏著額頭,「是啊,有牽扯,皇上怎麼就看重了她?」


嬤嬤為德妃按摩肩膀,「您還想不明白?」

  德妃歎息:「我何嘗不知她的身份..可她哪是我能拿捏得住的?本想著娶個賢惠的兒媳婦,緩和我同胤禛的關係,可你看看她..我還指望著老四護著老十四,他們可是嫡親的兄弟。」

  一旦胤禛娶了舒瑤,德妃堅決不能讓胤禎靠近舒瑤,容易被帶壞了。

  」主子,奴婢估摸著志遠 夫人怕也不太願意讓女兒嫁給皇子,公爵府富貴以及,還能如何?志遠大人沒納一名妾室,足以看出志遠夫人絕不是善茬,也是個好吃醋的,從舒瑤姑娘的話語上您還沒聽出來?除了嫁給皇子宗室外,她嫁誰都是低嫁,即便嫁給閒散宗室,夫家也不敢虧待了她。志遠夫人那般聰明的人還看不出?只是聖意難違...「

  德妃嘶了一聲,擺了擺手,眉頭皺緊,瓜爾佳氏如果不想舒瑤配四阿哥的話,她是不是可以聯合起來呢?一個不願意嫁,一個不願意娶這不是目的一樣嗎?

  」你說本宮召見志遠夫人如何?」

  「奴婢覺得皇上那過不去,最近皇上對四阿哥極為關心,四阿哥如果不願意娶的話,皇上也不會賜婚,奴婢看四阿哥對舒瑤姑娘許是有心吧,聽明慧格格無意說起,四阿哥還送舒瑤姑娘回府過,雖然是皇上的命令,但您見過四阿哥對誰好過?「

  德妃冷笑道:」他當然看舒瑤好了,想想舒瑤的身份不是胤禛最欠缺的,額...」

  德妃皺了皺眉,也不能這麼說,舒瑤身份不錯,可他父兄雖然也出名,但得罪的人也不少,一旦惹怒了康熙皇帝,奪爵抄家也是有的,胤禛想不到嗎?德妃突然為胤禛擔心起來,如何說胤禛都是她的親生兒子。

  被德妃關心的胤禛正靠著軟墊子,一手拿著書卷,一手拿著茶杯,心情非常之好,高福在旁邊低聲說著舒瑤姑娘又被德妃召見了,從表情上看胤禛絲毫不擔心舒瑤會吃虧的問題,反而詢問起德妃,想著是不是一會命人給德妃送點敗火的藥材去,胤禛病著,不方便外出,康熙下令免了胤禛的請安,連康熙都免了,德妃當然也不好讓胤禛拖著『病體』給她請安了。

  「活佛是不是快到了?」

  「回主子的話,聽說下午就會到京城,阿扎滾黛福晉一大早就出宮迎接活佛去了,聽下面的人回報,據說出京前,恰巧碰見了書逸。」

  胤禛放下書卷,抿了口茶水,眼裡閃過一絲果然如此,他就想著瓜爾佳氏不會輕易認命,不弄出點事來阻撓他娶舒瑤,不會甘心。





「啟稟四阿哥,太子爺到。」

  胤禛忙起身,太子胤礽走進屋裡,快走幾步按住胤禛道:「四弟不用多禮。」

  「禮不可廢。」

  胤禛還是起 身打了個千,抬頭時目光掃過太子腰間,荷包不見了,胤禛自從那次昏迷後,對春藥格外的敏感,雖然別人聞不出,但胤禛卻能嗅到,同李芷卿那晚去找他時的氣味非常相像,宮裡女人的爭寵手段,胤禛也知道些,李芷卿不敢傷害太子,但總會讓太子惦記著她,胤禛當時聞著心裡不甚舒服,便藉機暈了過去。

  在他大婚前,胤禛不會再接近任何女子,皇阿瑪,您就賜婚吧,除了舒瑤,胤禛誰都不要。瓜爾佳氏定是讓活佛說他們八字不合,可現在的局面,舒瑤不嫁他,難不成讓他當和尚?皇阿瑪那般要臉面的人,絕不會准許這種事的,胤禛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想要的人就得爭取,不能聽天由命。

  ps選秀的過程,小醉不會寫,許多清穿文寫得很詳細了,小醉寫的是各人的反應,至於秀女之間的爭鬥沒意思,還不如舒瑤虐德妃啥的好玩,小醉比較喜歡康熙阿哥,德妃憋屈。胤禛學壞了,不能用歷史上冷傲的胤禛來衡量他,一是胤禛才不過十五六,青春年少,情竇初開,二是有了那個夢的影響,胤禛很難走歷史上的路,其實壞心的胤禛比較可愛,當然他的將來也無比的悲催,舒瑤啊,不是一般的愁人。今日一更,還是求求粉紅,下面的追上來鳥。



第二百一十六章 鬱悶



胤禛是在毓慶宮裡暈倒的,胤礽不知胤禛的鬼心思,於請於禮他都得來看望胤禛,同胤禛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充分表現出關懷之意,並告訴胤禛他已將毓慶的奴才都責打了一頓,言語中暗示胤禛是他比較倒霉,胤禛隨波逐流地說起,他不喜歡參茶,接著滾黛福晉的話,說是最近查資料太累了,同太子沒任何關係
胤礽露出了你真識趣的眼神,胤禛垂下眼簾,胤礽又拍了拍胤禛的肩頭,告訴胤禛好好休養,他離不得胤禛輔佐,胤禛恩了一聲,胤礽留下大堆的補藥,轉身欲行,見胤禛跟前只有高福伺候,微微皺了皺眉,胤禛什麼都好,就是不懂得情趣
"二哥"
"恩?"
太子回頭,胤禛想了想,面色有幾許的複雜,道"臣弟一定會報答二哥的厚愛"
"四弟,紅袖添香是美事,你嚴肅了點"
"鶯鶯燕燕的煩人的緊,太耽擱處理正事"
太子笑著搖了搖頭,離開阿哥所,胤禛長歎一聲,闔上眼睛,他想告訴二哥防範些李芷卿,卻始終無法說出口,關心二哥的侍妾,胤禛會被誤會
他雖別有目的的"暈倒"在毓慶宮,造成他身體不太好的假象,正好躲開了是是非非,最近大哥同太子爭得很凶,西北即將爆發的戰事,素有戰功的大阿哥上竄下跳的,以胤禛現在的實力來說,捲進去了就是個死
同時也省得下面的弟弟看胤禛得太子的重用眼紅,暗地裡下絆子。原先胤禛是想不到這些的,但自從做了怪夢以後,胤禛眼看著夢裡的人是如何登上帝位的,胤禛看得更為透徹,夢裡除了沒舒瑤一家人以外,一切好像沒什麼變化
"是真?是假"
胤禛也分不清楚,不管似真似假,胤禛在心智上得到了歷練,手指摸了摸嘴唇,胤禛露出一抹淺笑,除了爺,你誰也嫁不了,皇阿瑪是疼兒子的
"主子,你該喝藥了"高福端著苦藥走近胤禛,重申道"皇上有命令,您必需得喝"
"......"
胤禛看著黑漆漆的中藥泛著苦澀的味道,裝病有一點不好,他病得奇怪,太醫們不敢用太偏的藥方,大多是敗火的,所以湯藥很苦很苦,胤禛如果不喝的話,康熙是精明的,喝了...誰知這麼苦,再苦也得忍著,胤禛彷彿喝了尋常的茶水,讓人看不出異樣,不過經常在胤禛身邊伺候的高福,明顯見他眉頭皺了皺,主子也不容易

"嗷嗚,嗷嗚"
小黑小金躥了進來,外面腳步聲凌亂,"跑哪去了?啊,一對小狗學什麼虎叫,別打擾主人休息"
胤禛一眨眼的功夫,兩隻白虎崽子躥上床榻,兩顆虎頭同胤禛對視,小金爪子拍了拍胤禛的腿,你怎麼又暈倒了?還得讓我們來看望你?你太弱了
胤禛屈起手指彈了彈它們的腦袋"高福"
"喳"高福讓門外的奴才散開,一會兒,包了個紙包進來"主子"
胤禛打開紙包,將烤熟的野豬肉餵給小金小黑吃,兩隻白虎舔舔胤禛的手心,"嗷嗚",張大嘴巴,還要。胤禛道"她又讓你們吃素了?"
小金小黑吃著野豬肉顧不得嗷嗚,胤禛弄不懂兩隻白虎的心思,有滾黛福晉,它們不至於吃素,胤禛突然看到小金小黑頸子上好像掛著什麼,伸手去摸,摘下了個小牌子,小金小黑屁股拱了拱胤禛,示意胤禛可以看
胤禛翻起小牌子,頓時一臉的黑線"你家主人能不能有點正行?啊?你們也好意思掛到脖子上"
小金小黑眨了眨虎眼,脖子上的牌子挺好看的啊,有什麼問題?胤禛深吸一口氣,老虎不識字,可有給老虎掛牌子的嗎?也就她想得出來,胤禛手撫摸著小金小黑,它們太可憐了點,眼前閃現舒瑤的甜笑,胤禛突然覺得嘴裡的味道也不是那麼苦了
"今天是復選第二關"
"嗷嗚"
"考刺繡?"
"嗷嗚"
"她會嗎?"
"..."
小金小黑爪子蓋著臉,羞於啟齒,應該..可能...大概...不會


坐在秀女們中間的舒瑤,左看看,右看看,身邊的秀女們都在認真的刺繡做荷包,舒瑤裝模做樣的拿著錦緞左比劃右比劃,在德妃看向她的時候,舒瑤光明正大地將早準備好的荷包拿出來,自己動手打了個纓珞,綁在荷包上,向德妃甜甜一笑,起身道:"奴婢完成了"
德妃見過作弊的,但沒見過舒瑤這麼大膽的,她是不是太有勢無恐了,德妃指甲劃著椅子,也是倒霉,今日德妃沒戴護甲,因用力太甚,指甲斷了,指尖帶有血絲,德妃真想張嘴撩牌子,但太皇太后已經不是暗示了,昨日直接明示,舒穆祿舒瑤,一定得留到皇上親自閱選
宜妃看得清楚,心裡也有幾分明白過來,志遠的嫡女,怕是給四阿哥準備的,五阿哥一直養在太后跟前,宜妃偶爾聽太后講過滾黛福晉年輕時的事情,在宮裡這麼久,宜妃知道有些事情一定不能多問,秘辛就是秘辛,太好奇了就一定會有災禍
"德姐姐,我看這荷包很是精緻呢"
德妃笑著點頭"難為她了,還懂得女紅"
德妃的帕子越攥越緊,德妃還不知道宜妃的心思.?是來看她笑話的,居於首位的佟貴妃喝著茶水,對她們之間的交鋒視而不見,鄂倫岱給她送過信,別太難為舒瑤,她雖無寵無子,但會看情況,明擺著的她不會多瞞,總之將來煩心的也不會是她惠妃榮妃也同樣抱著這種心思,樂得看德妃的熱鬧
"奴婢娘說了,奴婢不懂女紅"
舒瑤真誠地看向德妃"娘娘,您說錯了"
宜妃撲哧一聲笑得越發燦爛"這丫太實誠了些"
"奴婢額娘說了,奴婢最大的好處就是誠實"
德妃臉上掛著完美笑容,心底恨不得掐死舒瑤,皇上到底看上她什麼了?她哪一點夠得上皇子福晉的標準,是...她出身不錯,但這屆秀女出身比她好的也不是沒有,憑什麼把她配給胤禛?讓她來氣自己?她哪點配得上胤禛?
最讓德妃慪氣的是她不僅不能把舒瑤趕出皇宮,還得為她掩飾她不擅女紅的事實,德妃不想同舒瑤糾纏下去,她也看明白了,受傷的憋屈的只能是她

"針線上雖然差了點,但荷包的樣式很別緻"
"奴婢額娘說過了,奴婢可以不懂女紅,會看繡娘做好看的荷包,衣服什麼的就行,奴婢只要懂得搭配就好"
德妃異常無語,宜妃第一次聽舒瑤說話,你額娘還說什麼了?"
"奴婢額娘說了很多,不知道宜妃娘娘想聽哪一方面的?"
舒瑤打算知無不言,將額娘的精神貫徹到康熙的後宮也許能將康熙憋屈一把,舒瑤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宜妃,您快問吧,快問吧,額娘語錄我背得老好了
"荷包的樣式..."
受夠教訓的德妃有了記性,不能總是讓舒瑤額娘說,德妃對志遠夫人瓜爾佳氏從心底佩服,能養出這樣的女兒太不容易了,宜妃笑了笑,沒再問下去,到時候鬱悶的不僅是德妃,可能還有她
"您不喜歡的,奴婢還有幾個樣式"
舒瑤彷彿小叮噹一樣,一個一個荷包拿出來,托盤裡放著各式各樣的荷包,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打量著舒瑤,她都藏哪兒了?剛才完全看不出啊,有幾個看呆了的秀女,繡針刺傷了手指
德妃嘴角抽了抽,完美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舒瑤,夠了"
"哦"舒瑤攤了攤手道"奴婢也沒有了"
看德妃臉色不悅,眉頭緊皺 彷彿便秘一般,舒瑤舒瑤捉摸著難道是內分泌失調嗎?德妃認還是不錯的,舒瑤輕聲問道:"您是不是不太舒服,是不是失眠健忘,是不是腰酸腿疼,是不是腦子混漿漿的,是不是胸膛發悶,是不是總是脾氣暴躁,是不是..."
"夠了"
德妃咬牙道"本宮沒病"
"奴婢沒說您有病啊,這些都不是病,年過三旬的女人一般都會有這些症狀,您表現得更明顯些罷了,德妃娘娘,您需要放鬆心情,別想得太多了,奴婢額娘說過,這種病症學名失調,養養花種種草,心情不好就發洩出來,四阿哥同十四阿哥是您的親生兒子,他們一定會很孝順,有什麼不滿就對他們說吧"
舒瑤轉手就把胤禛送到了德妃面前,暴躁幾乎噴火的德妃,冷冰冰的四阿哥,啊,多麼有愛的母子組合,不知道德妃能不能破了四阿哥的冰冷,看四阿哥倒霉,真是太爽快了
德妃如果敢對康熙發火鬧彆扭,那更帥了,不過舒瑤知道德妃是不敢的,同情地看了一眼德妃,誰讓她是康熙小老婆之一呢,如果是皇后的話,比較有發言權,或者有額娘的功力也行啊
宜妃忍笑辛苦,德妃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下去"
"奴婢告退"
舒瑤蹲身行禮極為標準,挑不出一絲毛病,輕飄飄地離開,留下一眾目瞪口呆的人,德妃氣得頭疼(完)


第二百一十七章活佛

率先回到儲秀宮,還未去通關的秀女惴惴不安,見到舒瑤先是一愣,舒瑤見她們很想知道如何考校的科目,卻又不敢問,怪可憐的。舒瑤道:「我們考得是荷包,別的旗不太清楚,不過,你們放寬心,德妃娘娘是好人,很和藹,宜妃娘娘愛笑也很和善,惠妃榮妃娘娘也為難人,佟貴妃嘛,我看著挺喜歡喝茶的,基本上不怎麼說話,沒事的,正常發揮一定可以過關。」

舒瑤主動總結了幾位考官的興趣愛好,待選的秀女更迷茫了,舒瑤口中說得同她們見過的四妃是一樣的人?怎麼感覺都不像呢,舒瑤做到了仁至義盡,回屋...睡午覺養足精神,下午還有考試,沒精神怎麼能成?

等到舒瑤睡到自然醒的時候,見到同屋的秀女都回來了,神情有些萎靡不振,舒瑤翻身起床,問道:「你們怎麼了?」

秀女看著舒瑤異常無語,有人別開了目光,不能說是舒瑤的錯,只能說德妃娘娘太嚴格了,除了特別優秀秀女之外,沒人能逃過德妃娘娘的嚴格對待,難道真如舒瑤所言,德妃娘娘失調了?應該是被舒瑤氣得吧。

舒瑤門子硬,誰也不敢得罪她,何況也不是舒瑤為難她們,就算怨恨也沒有理由向舒瑤下手,最為重要的是舒瑤...相處得日子久了,她可不是看起好招惹。

用了午膳後,舒瑤再次站在四妃面前,德妃學乖了,她這次打死也不開口,其餘三人拿眼睛瞟佟貴妃,她們不想步德妃後塵,佟貴妃笑道:「你演奏一曲吧。」

「是。」

舒瑤恭敬的福身後,讓人準備好古琴,深吸一口氣,開始撫琴,悠揚的琴聲響起,雖然技法上不見如何精湛,但聽起來還是很舒服流暢的。古琴是必修課,由瓜爾佳氏親自看著,舒瑤不敢偷懶。

德妃嘴角耷拉著,舒瑤怎麼會這麼老實?她上午時的折騰勁頭哪去了?德妃嚴重懷疑舒瑤看人下菜碟,沒被舒瑤找茬的德妃,照樣憋屈得難受,這等兒媳婦,真的指給胤秅嗎?

德妃為了將來的身心健康,決定晚上去看望胤秅,能不能說動他,換個人,德妃會挑一個最好最適合的給胤秅當嫡福晉。

舒瑤撫琴完畢,佟貴妃說道:」不錯,留牌子。」

「謝貴妃娘娘。」

舒瑤也認命了,她是不可能落選了,只是康熙最後打算把她嫁給誰呢?誰想不開比較倒霉娶她啊。舒瑤退回原處,安靜的低頭,其實嫁誰不是嫁?對舒瑤來說沒什麼區別,又懶又宅,只要別太麻煩就成,額娘說過,她的身份做得正妻,後院她說得算,沒人敢欺負她,別打擾她悠閒的生活就成了。

撩牌子的秀女啼哭,留牌子挺進最後閱選的秀女面露慶幸,舒瑤像沒事人一樣看著安慰啼哭秀女的人,她們這些人心裡不知道多高興呢、

閱選完成後,德妃乘坐車駕去了阿哥所,在阿哥所裡停了一會才出門,臉上難掩一絲的失望,回到永和宮,茶杯有遭了殃,德妃憤恨的說道:「什麼全憑皇上做主?他是沒注意的人?」

德妃磨破了嘴皮子,胤秅就一句話,一切皇阿瑪做主。德妃心知大勢已去,想著以後如何拿捏住舒瑤,下屆選秀一定給胤秅選幾個身份好,樣貌好,脾氣好的秀女送去。就像她額娘說的,沒有女人不吃醋,德妃不信舒瑤心裡會舒服,到時讓她一起挑選,哼,定要好好欣賞她強顏歡笑的模樣。

如果舒瑤反對的不肯的話,德妃笑了,她就同皇上說舒瑤不賢惠,康熙雖然不見得會管胤秅的後院,也會讓她責罰舒瑤,落到德妃手裡,舒瑤還敢囂張?不賢惠可是女人最大的污點,德妃教育兒媳婦,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別以為她能像她額娘一樣,椒房專寵,嫁入皇家就得按照皇家的規矩來,她額娘好運氣,公爵府裡老太太不中用,德妃可不是軟弱的婆婆。

公爵裡,瓜爾佳氏看了看紫禁城方向,德妃娘娘?女兒將來的婆婆是她?瓜爾佳氏歎了口氣,這輩子又同皇家牽扯上了,老天爺是不是怕她日子過得太無聊?胤秅暈倒在毓慶宮,瓜爾佳氏聽說了,她沒想胤秅會為了舒瑤,想得卻更多了些,四阿哥避開漩渦的手段,不見得很高明,但他這個年歲,能想到這招以退為進,不迷失於眼前的得意,已經不容易了。



紫禁城乾清宮側殿,康熙同活佛閉門探討佛經,傳下聖旨不許任何人打擾。活佛在蒙古諸部很有影響力,西北葛爾丹對活佛禮遇有加,不是滾黛相邀,康熙的聖旨都不一定能請動活佛,倒不是滾黛比康熙強,而是方外之人,並不太理會世俗之事,滾黛同活佛多年的交情,比康熙的關係近了些。

康熙不會為了胤秅耽擱政事,他肯大張旗鼓的迎接活佛,最主要的原因是西北部族,以及蒙古諸部的信仰問題,只要活佛對大清有善意,他的信徒也不敢輕易背叛大清。

為了教派的發展,活佛同樣需要康熙皇帝的暗中支持,兩人藉著討論佛理,其實是在討價還價,如何才能得道更大的好處,一個多時辰後,達成了雙贏的協議。

康熙滿意,活佛滿意,這便是政治。此時康熙才同活佛閒聊,或者問起教義,活佛對發展康熙皇帝比較熱衷,說了很多,康熙說道:「朕的四阿哥胤秅,最近身子有些弱,有時會暈倒,聽阿扎滾黛福晉說,活佛遇見過這種情況?」

活佛沉思,耷拉下眼瞼,滾黛威脅過他,必須抬高舒穆祿舒瑤地位,不是舒瑤上桿子嫁給四阿哥,而是四阿哥非娶她不行,活佛受過滾黛大恩,這點事...得幫忙,沉穩的說道:「容貧僧看看四阿哥再說。」

「傳旨命四阿哥覲見。」

「庶。」

不大一會功夫胤秅穿著皇子蟒袍,站在門外道:「兒臣請見。」

「進來。」

聽見康熙的聲音,胤秅平了一口氣,邁步走進去,馬蹄袖翻飛,叩首道:「兒臣叩請皇阿瑪金安。」

康熙抬了抬手,胤秅起身站在一旁,眼角餘光掃過坐在康熙下首處穿著紅袍子帶著帽子活佛,他能說些什麼?活佛原先並不甚在意,但見到胤秅後,活佛繞起了法輪,嗡嗡的法輪聲響,夾帶著難懂得經胤秅如墜夢中,東暖閣裡處處是夢中雍正皇帝的影子,他批奏折,他賞玩瓷器,他怒罵大臣,他...

胤秅臉色刷白,不,他不是雍正,他是四阿哥胤秅,在腦子即將混亂時,輕柔甜甜的聲音『四阿哥吃糖不?可甜了。』胤秅清醒過來,不帶任何異樣的看向活佛,「您念得是什麼經文?」

活佛放下了法輪,胸口發悶差一點咳血,「世事輪迴,四阿哥,你很好,不曾因窺見而迷失本性,須知夢是夢,而你在紅塵中。」

不過是一瞬而已,康熙看出胤秅有些不對勁,冷然道:「活佛。」

康熙不會讓兒子被活佛迷惑了,愛新覺羅子孫不能有出家之人。活佛悵然道:「四阿哥身居佛緣,然身份尊貴,可選一替身代為出家禮佛,必將百病全消,富貴安泰。」

「朕准了。」

只要胤秅不出家就行,康熙見胤秅彷彿對紅塵沒什麼留戀,眼裡偶現可惜,康熙心有些著急了,「李德全,傳舒穆祿氏,董鄂氏,完顏氏,瓜爾佳氏,兆佳氏幾名秀女覲見。」

「庶。」

康熙點名的都是滿洲大姓,父兄都在朝為官,秀女裡一定會有的這些人。因不是最終閱選,康熙哪會知道秀女裡還剩下了誰?姓氏總是沒錯的。

舒瑤領了聖旨換了一身衣服,跟著秀女進了東暖閣,向康熙蹲身:「拜見皇上。」

活佛目光掃過眾位秀女,又忍不住拿起了法輪,胤秅神色一緊,舒瑤能受得住?一旦行為有差錯,皇阿瑪不會將她指給自己的,轉念一想難道舒瑤有問題?還是自己牽連了她?

活佛問道:「舒穆祿舒瑤,可會經文?」

舒瑤抬了抬眼,道:「會一句,菠蘿菠蘿密。」

康熙大笑,活佛手指了指舒瑤,「皇上,唯有她可驅禍呈祥。」

幾名秀女嬌顏如花,康熙大笑過之後,送走了活佛,將胤秅叫到跟前,提筆寫了幾個字,道:「你們一個個進前來,猜猜朕寫的謎題,猜中了朕重賞。」

「是。」

秀女們一個一個靠近,看著康熙出的謎題,冥思苦想謎底,或搖頭不解,或說出所想,康熙搖頭否定,一直注意著胤秅的動靜,他倒是沒暈倒,可康熙看見他的手攥緊了拳頭,後背也繃得緊緊的。

直到最後一個舒瑤上前,胤秅彷彿才好了些,康熙終於明白兒子的病沒全好,不能讓胤秅因怪病出家,康熙看向舒瑤時,更多了幾分他慈愛,多虧了有舒瑤。

「萬歲爺,奴婢左看又看,不像是謎題。」

胤秅嘴角勾起,聽見她嘟囔著:「難道奴婢看錯了?怎麼都不像是謎題。」

康熙看了看宣紙,道:「只有你一人敢說朕出得不是謎題,好,非常好,朕賞你這份誠實忠厚。」

「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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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賜婚


算不算前生兒時聽過過的皇帝的新衣?誠實的孩子有糖吃。舒瑤美滋滋的捧著康熙的賞賜離開,更堅定了繼續誠實下去的決心。舒瑤對四阿哥胤禛做到了視而不見,同秀女們一起會儲秀宮。
胤禛情越發的嚴峻,康熙同樣不好過,對胤禛有愧疚,有疼惜,怎麼讓兒子得了這等怪病?萬一沒舒瑤的話,兒子該怎辦?康熙皇帝此時完全忘記了舒瑤的短處,怎麼看著怎麼順眼,十分慶幸舒穆祿志遠有這麼個女兒,身份還合適,康熙是皇帝,也是父親,雖然偏疼太子,但對其餘皇子是疼愛的,尤其是胤禛,更被他親自養了半年多,在諸多皇子中間,算是比較得康熙的心意的一個。
哪個當阿瑪的也不忍見到兒子清心寡慾到接近不了女人,康熙皇帝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出現讓胤禛接近的女人,或者說往後胤禛的怪病會不會好,但此時,他將舒瑤當成了救命稻草
這一日康熙對胤禛說了好多,親自教導胤禛如何成為男人,胤禛面色凝重,眼底偶爾閃過茫然,康熙拍著胤禛的肩膀"新婚之夜,你就會曉得其中的美妙了"
對於兒子到現在還沒有過女人,康熙很無奈,記得他十一歲就大婚,而且大婚前,康熙讓胤禛退下,重重地歎了口氣,胤禛的婚事不能再拖了,賜婚後就得趕緊讓他們成親
綜合考量,舒瑤無論出生,家世,血統都讓康熙滿意,性子雖然愁人了點,但康熙仔細想,舒瑤有別人難有的誠實,而且還帶點小機靈,賣考題的事她都能想到,康熙露出放心笑容,志遠的教養信得過,舒瑤主持皇子府應該很容易
康熙是天下萬民的主子,志遠在萬民之中,也是他的主子,康熙相中舒瑤般配皇子是舒穆祿一族的光榮,但是胤禛情況特殊,本身有點在康熙眼中不算大毛病的小毛病,志遠忠心耿耿,是康熙準備重用的臣子,他又是滾黛姑姑的親生兒子,志遠又只有舒瑤一個女兒,嫁給小有問題的胤禛,康熙難得地有些愧疚,怎麼辦?
康熙一連下了好幾道聖旨,表彰獎勵舒穆祿志遠,大清的皇帝一向比較任性,參照皇太極寵愛宸妃海蘭珠,順治寵愛董萼妃,康熙對後宮的女人博愛了,但畢竟是那兩位任性的帝皇子孫,康熙對舒穆祿志遠非常大方
志遠一頭霧水地接下聖旨,問身旁的瓜爾佳氏:"萬歲爺這是想幹什麼呢?不對勁"

瓜爾佳氏抿了抿髮鬢,看來是活佛同康熙談過了,女兒的地位得到實質提升,既然避不開四阿哥,瓜爾佳氏轉移了思考方向,讓舒瑤的地位牢不可破,太子妃之下第一人,地位高並且超然才沒人敢對舒瑤下絆子,她就是讓康熙有愧疚,除了舒瑤外,無人能嫁給四阿哥,是康熙皇帝上桿子賜婚
"萬歲爺皇恩浩蕩,您收著便是了"
"不成,我得寫折子去,皇上如此厚愛於我,我的鞠躬盡瘁報答皇上"
志遠向紫禁城方向拱了拱手,看了看大兒子"書軒書逸,你二人當飲水思源,報效皇上"
"兒子聽命,阿瑪,同去寫折子"
書軒陪著志遠去了書房,書逸的嘴角聳拉下來,他是從頭看到尾,果斷站在瓜爾佳氏旁邊,連皇上都敢算計的額娘是最強大的,小妹說了,聽額娘的話,跟額娘走,更有前途
瓜爾佳氏眼裡閃過一分無奈,志遠書軒的性子是掰不過來了,他們在朝堂上這般也好,康熙皇帝是精明的帝王,別有用心總會被發覺,不如赤誠一片,康熙接到他們的折子會頭疼吧
瓜爾佳氏看了一眼康熙的賞賜,大多能做嫁妝,皇上打得好算盤,是不肯吃虧了,命令存入庫房中,瓜爾佳氏就不用這些賞賜做嫁妝
書逸見額娘面容不善,果斷溜走,小妹說了,不能被颱風尾巴掃到,颱風是什麼,小妹說了,就是狂風
"書逸,你想入宮當侍衛,還是去軍中歷練"
"額娘,兒子想去軍中"
瓜爾佳氏點點頭,明日去找你外祖父,他會給你安排的,你且記得,在外面你同王府世子阿哥親近,但在軍中...你只能忠於一人-----當今聖上
"兒子明白"
在軍中同宗室親貴牽扯得太深不見得是好事,書逸曉得其中的厲害,瓜爾佳氏不放心地又叮囑了幾句,她此時送子從軍,看重的是西北戰事,是危險,也是莫大的機緣,書逸是嫡次子,他的前程爵位只能靠他自己,瓜爾佳氏給他最好的教育,最要的時機,能不能一戰成名,全看他的本事了

最終閱選日,天濛濛亮,秀女們起身打扮,唯有舒瑤睡得正濃,同屋的秀女互看一眼,低聲嘟喃"她是不是睡得太過分了些"即便早定下了姻緣,她們還緊張,但在宮裡一個月來,舒瑤是唯一的例外,再奇怪的事情發生到她身上都不顯奇怪,不是沒人想要給舒瑤個顏色看看,舒瑤屁事沒有,下手陷害她的倒是災禍連連
不是沒比舒瑤身份高的,才學好的,找舒瑤比試,但舒瑤只有一句話,"我不會"
你能如何,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會了,欺負不會的人還要不要臉面了.?舒瑤從不打賭,比如說輸了如何如何,她會很清晰很明白地告訴你,她不比
德妃吃了幾次虧之後,認命了不再召見舒瑤,關心起容貌絕麗身份不是太高的秀女,她不能將心思全用在舒瑤身上,德妃還惦記著給康熙充盈後宮,將才貌雙絕的女子留在永和宮,利用她們鞏固帝寵
沒了德妃,佟貴妃經常召見舒瑤每一次佟貴妃同舒瑤在一起都覺得開心,即使舒瑤只陪著她喝喝茶,吃吃點心,佟貴妃也有一種心不再空牢牢的感覺,氣質上更為恬淡,康熙有一次見了同舒瑤散步的佟貴妃,當晚便翻了佟貴妃的牌子,隨後又是一連幾日的寵愛,佟貴妃榮光滿面,對舒瑤越發的好了
天色大亮,舒瑤才悠然起身,睜眼看同屋的秀女都打扮整齊,一個個人比花嬌,舒瑤撇了撇自己的小身板,她何時才能長成額娘那般熱火的身材啊
因舒瑤是最後一個起身的,這時辰伺候秀女的宮女大多沒事可做,舒瑤得到了最好的伺候,身邊圍了四五個宮女,同屋的秀女想到她們上妝梳頭時,宮女不敢用,再看看舒瑤...心裡很難平衡,難道起晚了也有好處?

舒瑤穿了一件藍紫色斜襟旗袍,梳了小把子頭,戴上一朵海棠絹花,扁方釵環流蘇搭配整齊,選了一對碧璽耳環,舒瑤對鏡子甜甜一笑,也算是清純甜美的小佳人
在或艷麗,或明媚,或溫婉的秀女中,舒瑤不算最惹眼的人,但每個看見舒瑤的人都會覺得舒心,哪怕是坐著康熙下手第二位的德妃再不喜歡舒瑤見她都會露出一絲笑容
但只要想到舒瑤惱人之處,德妃斂笑,怎麼能覺得舒瑤可人疼呢?一定是她看錯了
這屆秀女的水平康熙皇帝還是滿意的,在美色上康熙皇帝一向隨意慣了,不像剛登基時,大多選擇滿八旗秀女,如今康熙更為看重的是漢軍旗婉約柔美秀女

他自信能將前朝後宮擺平,從不擔心後宮的嬪妃恃寵而驕,禍亂朝政,妃嬪貴人高興時就寵兩日,不高興了看膩了康熙很容易扔到腦後,她們的家族誰敢多嘴?因重用哪個朝臣就寵信哪個嬪妃,那是當帝王的恥辱,康熙絕不會讓前朝因胤影響後宮,招幸哪位嬪妃康熙是隨心所yu的,無所顧忌的,從不用想得太多,只需要享受妃嬪的伺候便可。

康熙親自留了幾名姿se不錯的秀女牌子,他同是又是個吝嗇給予名分的帝王,即便留了牌子入宮shi寢,最好的不過是貴人,大多是答應常在。

康熙能體諒重臣宗室聯姻的心意,他不是像此時的胤zh□n非舒瑤不可,只要佟貴妃等輕聲提點一句,除康熙特別喜歡的外,大多會讓宗室子弟如意,當然被康熙留下內定的秀女,宗室也不敢多說,誰不怕死的敢同皇上搶女人?

舒瑤又演奏了以前那首曲子,康熙道:「你的古皋彈得不錯。」「回皇上,奴婢只會這一首,練了五六年了,熟能生巧嘛。」「」

只會一首,練習了五六年還是這水平?康熙方才以為舒瑤不過是練習了一年罷了,康熙食指點了一下舒瑤「朕看你沒什麼天賦。」這話比較嚴厲了,舒瑤敬佩般的看著康熙:「皇上聖明,奴婢額娘也說過這樣的話,可奴婢額娘總是讓奴婢練習,不讓奴婢偷懶,您既然看出奴婢沒天賦,是不是可以可以同奴婢額娘說一聲,放過奴婢吧。」德妃笑盈盈的看向康熙,這樣的秀女你還給胤zh□n?「萬歲爺,她別的也都沒什麼天允」康鼻笑道:「你嫁了人,你額娘就不會再逼你練琴,留牌子,朕為你賜婚。」

舒瑤抿了抿嘴唇,這樣都不行啊,康熙你太堅決了吧。

選秀之後,舒瑤帶著小金小黑回到公鼻府,沒過半日,康熙下旨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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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分析

忠勇公爵府,老爺子打頭,三個兒子跪在他身後一步,老太太領著一眾兒媳婦孫女跪在後面,聽後康熙皇帝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忠勇公爵嗣子禮部尚書舒穆祿志遠愛女聰敏靈秀,品性佳柔,帶人以誠,福緣深厚,賜婚與四阿哥愛新覺羅胤禛。」

舒瑤猛然抬頭,怔怔的看著李德全,怎麼會嫁給四阿哥呢?舒瑤對康熙賜婚有了準備,可不應該是四阿哥啊,李芷卿對胤禛的執念,胤禛體弱多病,誰知道將來還會不會再冒出個非胤禛不嫁的女人,好麻煩啊,胤禛,偏偏是他?舒瑤腦子嗡嗡作響,異能波動,舒瑤腦子裡似漿糊一樣亂成一團。

「奴才領旨謝恩。」

志遠磕頭後,手臂高舉,李德全將聖旨放在他手上,笑道:「恭喜志遠大人,賀喜志遠大人,皇上有口諭,四阿哥忠貞誠孝,責成禮部內務府大辦其婚事,四阿哥會在宮中完婚。」

對皇子來說宮中完婚是極有臉面之事,按說四阿哥的年歲早就應當開府,一直住在紫禁城阿哥所中,康熙此番卻下令將新房設在景仁宮,在所有大婚的皇子中,胤禛是獨一份的。

四福晉雖然不會從大清門抬進紫禁城,但她也是嫁進宮裡去。

本以為志遠會感激涕零皇上的恩典,豈料志遠攥緊聖旨,大步流星向府門外走去 「我去進宮見萬歲爺,規矩體統不能破。」

「志遠…志遠」

老爺子發話志遠回頭問:「阿瑪是打算同兒子一起進宮?」

「你自己去吧,慢走。」

「嗯。」

志遠看了一眼妻子瓜爾佳氏,坐上馬車去面見康熙皇帝,李德全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就聽見一身驚呼「舒瑤瑤兒。」回頭一看,未來的四福晉暈倒在瓜爾佳氏懷裡,睫毛輕顫,彷彿極為痛苦一般,李德全眼看著公爵府混亂起來這真是喜事?李德全困惑了,四阿哥接旨意沒暈倒,舒瑤暈了,莫非四福晉已經為四阿哥消災了?

不管如何鬧騰,老爺子穩住了,給了李德全賞錢,命老太太並兒媳婦準備迎接上門道喜的貴客,公爵府出了一位皇子福晉,道賀的人一定不少,看二兒媳婦抱著舒瑤健步如飛的回房是指望不上了她了。

老太太喃喃道:「是不是我聽錯了?皇上怎麼可能將六丫頭指婚皇子?」

舒瑤的性子府裡人還不知道?老爺子瞪大眼:「你不是聽錯了,是糊塗了,聖旨都下了,能是假的?」

「我不是,這不是歡喜得口不擇言?」

老太太忙往回找,二房不僅將來會承爵,唯一的嫡女還是皇子嫡福晉,三房,四房忙碌了這麼久,雖然也熬到了最後一關,但結果是自行婚配佟佳氏帕子快揉碎了,什麼好事都被二房佔去了,狠狠的腕了丈夫志成一眼,信誓旦旦說女兒必定指婚宗室,結果呢,什麼都沒撈到,牙根兒就沒宗室子弟看上舒靜。

佟佳氏恨不得狠掐丈夫一頓,除了吃喝玩樂之外,他做了什麼?酒囊飯袋趕不上志遠一根手指頭,志成同樣喪氣的垂頭,他是再沒承爵的希望了。

「瑤兒,瑤兒。」

瓜爾佳氏將舒瑤放在床榻上摸著她發熱的額頭,舒瑤迷糊般的嘟囔著什麼瓜爾佳氏離得再進都聽不清楚,不覺有分後悔,應當事先給舒瑤提個醒,可誰知舒瑤木訥成這般,遇見了幾次四阿哥胤禛,愣是看不明白,哪有一點少女的懵懂?舒瑤是一點都不懂。

瓜爾佳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四阿哥同舒瑤將來會是什麼樣?

舒瑤不僅腦袋疼,身上也如同火燒一樣的難受,異能版塊大大血淋淋的兩個字「 懲罰。」舒瑤快哭了,懲罰,懲罰她做什麼?她做錯了什麼?

舒瑤想將系統揪出來問一問,無論舒瑤如何詛咒,沒得到任何的回答,舒瑤只能忍耐,忍耐,再忍耐,在舒瑤以為會疼死時,一切異狀消失了,異能發生了變化,有一長串小字,舒瑤瞇著眼睛拿著放大鏡看了一會,她淚流滿面,哭著道:「 我寧願下輩子做小貓。」



「瑤兒,瑤兒。」

舒瑤睜眼「額娘,我能不嫁嗎?」瓜爾僂氏心一軟,忽視了外面的熱鬧,如婁爺子所料,道賀的人很多,這還只是剛下聖旨,等到皇家下聘,四阿哥登門拜見,到大婚之日,會更為熱鬧。

瓜爾佳氏摸著舒瑤的額頭「你說說為何不想嫁給他?」

舒瑤直接撲到瓜爾佳氏的懷裡大哭特哭,如果有可能的話,她不想下輩子做小貓,方才疼痛是改變歷史的懲罰,因為她取代烏拉那拉氏成為四福晉,可這些同她有什麼關係?給烏拉那拉氏的下藥的是李芷卿,舒瑤是被牽連的,不能因為她有神奇空間的清穿女就不懲罰她。

「李芷卿,額娘,都是她寄得我嗚嗚嗚嗚」

瓜爾佳氏被舒瑤哭愣了「怎麼回事?」

舒瑤抽泣道:「反正就是李芷卿,都是她的錯。」

具體什麼情況,舒瑤不敢同瓜爾佳說起,瓜爾佳氏拍著女兒後背「你先別哭,我今天不說李芷卿,你既然不喜歡她,將來治她也就是了。」舒瑤決定了,一會給李芷卿來個五雷轟頂,老天既然不懲罰她,舒瑤可以替天行道,瓜爾佳氏道:「 我同你說說嫁給四阿哥好處。」「有好處?」舒瑤特想告訴瓜爾佳氏,嫁給胤禛是麻煩,有性命之憂,四福晉一般性命不保,在各色清穿女面前,各種死給橡穿女騰地方,兒子天折,四福晉一獨守空房,胤禛喜歡淡然溫暖型清穿女。

四福晉管著府裡的事,幫著胤禛應酬,進宮孝順德妃,勞心勞力最後的結果結果是胤禛討厭她厭惡她,她什麼都沒有,四福晉這職位就是坐在火山口啊,太危險了。

「第一,你是皇子嫡福晉,是皇家的媳婦,一般無人敢欺辱於你,一旦有人欺負你,你直接討回來就是,然後回府見到四阿哥再告一狀,保護福晉都做不到,他皇子當得太沒用了。

第二,德妃娘娘住在紫禁城,你十天半月的去一趟宮裡意思意思就成,如果德妃娘娘打著孝道讓你立規矩,瑤兒,你也告訴四阿哥,別瞞著他,四阿哥是能分清楚對錯的人,你越隱瞞,他對德妃娘娘越孝順,早晚吃虧得是他。其實弄成今日這局面,德妃娘娘也不容易,只是四阿哥不在她身邊長大,再疼也有限。如果德妃行事太過分的話,你就暈,讓萬歲爺看清楚德妃娘娘,不過,我估摸著德妃娘娘不會做的太明顯,往往會讓你有苦說不出,不過,沒關係,有我呢,德妃娘娘讓你受一分委屈,我便還她十分。」對於瓜爾佳氏的戰鬥力,舒瑤從不懷疑,她不怕德妃,糯糯的道:「額娘,我怕四阿哥身邊的格格。、,她們才是四福晉的大敵,不是因爭寵,而是四福晉怎麼都鬥不過她們,四福晉是多做多錯,少做照樣錯,怎麼都是錯啊「四阿哥也賊無情了些。」他難道忘了四福晉是他少年夫妻?

「格格?你是說伺候四阿哥的女人?」「嗯,嗯,嗯。」她們好恐怖的,瓜爾佳氏抬起女兒的下顧,同舒瑤對視「你不想讓四阿哥碰她們?」

見舒瑤眼底的迷糊,瓜爾佳氏知道舒瑤還沒開竅呢,因她太過強勢,志遠沒有一個妾室,舒瑤沒見過正室如何整治小妾的,上了宗牒的側福晉有能如何?不過是好聽些罷了。

「怕她們做什麼?你儘管罰她們,讓她們在你面前立規矩,四阿哥如果出言的話,正好,你大哥閒著呢。,…

「可以嗎?不會有人說嗎?」

瓜爾佳氏笑道:「別人說一萬句都沒用,皇上一句話足以。「將女兒樓得更緊些,瓜爾佳氏在舒瑤耳邊輕嚀:「額娘會讓皇上知道,你是個孝順賢惠的好福晉,你儘管可著心意來,額娘在後面看著,誰敢爭寵,罰她揍她皆可。」

舒瑤眨眨眼睛,聽額娘的話沒錯,舒瑤不再惴惴不安,有信心了很多,瓜爾佳氏說道:「皇子府的將掌握大局便可,下面自然有人給你安排,四阿哥剛開府,手底下的奴才門人不會太多,我看他是個有心思的,一些隱秘的事也不會告訴你,擺在明面上的,應付過去就好了,宗室福晉之間的應酬,你掂量著重要的就去轉一圈,不重要的不用出門的,皇子福晉的身份在,太親近宗室反而不好。「瓜爾佳氏將嫁給四阿哥優劣分析了一遍,舒瑤綜合了一下,嫁給胤禛好處比壞處多,她照樣可以悠閒的做米蟲,只是換了個地方罷了。

「你說什麼?再給朕說一遍?」「奴才曉得皇上的厚愛,但規矩體統在,四阿哥的婚事不能越過直郡王大阿哥,長幼有序,不可越過三阿哥,禮部的章程,不可因四阿哥破例。」

康熙指著磕頭的志遠,他是為了誰啊「好,你辦不了是吧?」「是,奴才無能為力。」康熙一甩袖子「你給朕滾到兵部去。」

因康熙的口諭,志遠從清水衙門的禮部調去了兵部,把志遠調到兵部,不是康熙一時的氣憤,而是深思熟慮過的,志遠認真負責,主要負責糧餉,有志遠坐鎮,康熙不用擔心誰貪墨了戶部調來的糧餉。

m粉紅加更,繼續求粉紅。清悠路的立意不是找個清閒位置當米蟲,是舒瑤如何利用異能利用空間,在複雜的環境裡做米蟲,嫁給胤禛很有喜感的,會有許多有趣的人出現,清穿文不是一律的奮鬥型,淡然型,小醉寫個米蟲型的四福晉,懇請大家繼續支持小醉,小醉保證寫的同大多數清穿文不一樣,歡樂愉快,憋屈康熙,德妃,皇子阿哥們。


第二百二十章 備嫁

康熙皇上下旨賜婚,舒瑤為嫡福晉並不稀奇,以舒瑤的身份,完全做得四福晉。宗室近枝得了消息後,暗自歡喜雀躍。禮部是操持宗室紅白事的衙門,看看志遠會不會秉公處理,輪到自己身上,志遠才能明白有一場『規矩的。』『寒酸的』的婚禮,對他們來說是何等的沒有面子。

宗室子弟摩拳擦掌等著志遠笑話,如果志遠秉公處理的話,女兒就得受委屈,況且皇上聖旨上寫的明白大辦,在景仁宮裡完婚,這可是皇子阿哥們少有的,志遠敢抗旨?他遵旨的話,到時受過志遠委屈的宗室親貴也可將當初志遠說他們的話還回去,他們記得很清楚。

他們想到了一切,唯獨沒沒想過康熙皇帝會如此的『 無恥』說不過志遠,又不能收回聖旨,將志遠趕去兵部,得到消息的宗室子弟紛紛倒地不起,吐血半升,沒這麼欺負人的,萬歲爺,您怎麼能將志遠調到兵部呢?

志遠在禮部已經是尚書了,兵部尚書還好好的,康熙皇帝也知道志遠善文不善武,做不得兵部尚書,便以違逆聖上的名義,降半格是用,也就是說志遠還是從一品大員,卻做著侍郎的工作,兵部出現了奇特的一景,兩位尚書官職,康熙皇帝召見原本的兵部尚書,對他暗自交代,凡是調集糧草同戶部協調的事情就讓志遠去做,其他的事用不上志遠,安了安老臣子的心。

康熙為禮部重新委派了尚書,禮部尚書到任後的第一個工作,便是操持四阿哥的婚禮,他是聽康熙話,緊跟康熙的好人,既然康熙下旨意大辦,雖然禮部還有志遠定下的各項規章制度,但是聖旨最大,四阿哥是特例嘛,特事特辦,如果哪個宗室子弟不服氣的話,等他們大婚也可以讓皇上專門下旨意,宗室子弟唉聲歎氣,誰有四阿哥臉面?萬歲爺是玩他們的吧。

尚未大婚的宗室子弟心中有些竊喜,最頭疼的志遠調離了禮部,即便有規章在,到時也可以通融的,誰也不會像志遠似的茅坑石頭。禮部同內務府行動過起來,禮部的官員感激志遠調教培養,為了報答老上司,他們自然用盡全力操持婚禮,而內務府呢,得了太皇太后的旨意,並且阿扎滾黛福晉說了讓他們依照聖旨---大辦,不夠的銀子她出。

滾黛一向比較豪爽,但如此關心志遠還是引得一些人的懷疑,但皇家的事情,佛祖說得好,不可說。康熙皇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太皇太后無奈的為滾黛善後,說是幾次接待滾黛,志遠都處理的很好,滾黛銀子多,家財豐富,願意給志遠愛女花銀子,同時滾黛也喜歡四阿哥,總之種種借口,至於外人信不信,太皇太后管不到了。


「朕信了。」

康熙看著面前一堆一堆的紅木箱子,「朕信滾黛姑姑有銀子。」

滾黛為舒瑤運來的嫁妝,直接擺在康熙面前,滾黛輕飄飄的一句話:「日子緊了點,皇上,您看著辦。」

康熙頭疼啊,這些東西該怎麼以光明正大的名義送給舒瑤?滾黛倒是歡快的去景仁宮佈置新房去了,將難題都丟給康熙皇帝,他即便是天子,也不能胡來,太子還沒大婚,胤禛下面還有好些個弟弟呢,規格一下子拔這麼高,下面的皇子該怎麼辦?康熙一籌莫展,但這些金銀珠寶,古玩玉石送回去給滾黛?

康熙否決了,他坐擁天下,佔盡天下財富,嫁妝雖然可觀,但也不會讓康熙動什麼心思。舒瑤帶著豐厚的嫁妝嫁給胤禛,會留給舒瑤的子女,也就是康熙的孫子孫女,都是自家的東西,康熙皇帝自詡明君,國庫和私房的內庫是分開的,如果加賞兒子女兒,康熙沒臉動用國庫,一旦有天災,國庫銀子不夠,康熙也得動用內庫。康熙並不是看起來那麼有錢,皇帝也有缺錢的時候啊。

況且滾黛姑姑就這麼點心願,康熙無論如何都得滿足她,最讓康熙難辦的是滾黛指名了必須是舒瑤的嫁妝,如果都在大婚時抬進宮,太子妃的嫁妝如何都比不過舒瑤,這可不行。康熙想了好久,將滾黛送來的嫁妝直接放進景仁宮裡,對胤禛明言,這是你未來福晉先頭嫁妝,成親那日再有後續。

胤禛看著堆積如山的嫁妝,肩膀沉了沉,他是娶福晉,不是被福晉養,胤禛撇下一堆羨慕的人,他得多賺銀子,要不然他沒臉做一家之主。

因是待嫁新娘,除了堂姐們或者同舒瑤相熟的閨秀探訪外,舒瑤什麼人不用見。堂姐妹的各種羨慕嫉妒恨,舒瑤實在是懶得應對,她們那裡知道當四福晉的痛苦?瓜爾佳氏安慰了舒瑤,讓舒瑤徹底想開了,反正她是嫡福晉,誰也越不過她。胤禛是不是寵妾室,或者喜歡溫暖型清穿女,舒瑤對此不感冒。只要別太煩她就成。

舒瑤以繡嫁妝的名義閉門謝客,連堂姐妹都不接待,悶在屋裡睡懶覺,瓜爾佳氏大多時為舒瑤大婚忙碌著,輕點從舒瑤出生便開始收集的嫁妝,並給舒瑤訓練陪房。

瓜爾佳氏也打聽了,指望四阿哥是不成的,德妃出身不高,娘家沒什麼實力,四阿哥養母孝懿皇后倒是出身佟家,但胤禛和佟家一向不親近,雖然鄂倫岱上桿子說要幫忙,但瓜爾佳氏信不過渾人,胤禛和佟家離得遠些,好處大於壞處,瓜爾佳氏很欣賞胤禛這份聰明。

舒瑤身邊不能缺了幫手,瓜爾佳氏對舒瑤的擔心側福晉格格造反有些個好笑,先不說胤禛是不是好色的人,瓜爾佳氏不信胤禛敢寵妾滅妻,不管他想不想帝位,他都不會給嫡福晉臉子看。況且胤禛對舒瑤有好感善意,而女兒...瓜爾佳氏對胤禛有幾分同情,算的清清楚楚舒瑤,胤禛怕是很難接近。

瓜爾佳氏特意訓練了兩個麼麼,一個姓李,一個姓王,她們唯一的職責是幫著舒瑤教導將來的側福晉和格格,瓜爾佳氏將如何折騰的女人手段傾囊相贈,聽得那兩位麼麼心驚膽戰,她們是宮中出來的,見慣了一些手段,但對比瓜爾佳氏太小兒科了,看在她們忠誠的份上,瓜爾佳氏告訴了她們許多的秘法,能讓任何女人逃脫不開的有苦難言。

兩位麼麼對將來可能被抬進四阿哥府上的側福晉格格報以萬分的同情,本本分分的還好些,一旦她們敢於挑釁四福晉,按瓜爾佳氏的話說,動手,不用客氣。

除了這些外,瓜爾佳氏還得安排莊子,鋪子等等,舒瑤也想過幫忙,但瓜爾佳氏卻讓舒瑤安心歇著,一切有她,瓜爾佳氏會將一切梳理好後,再完整的交給舒瑤。

舒瑤閒著無聊,睡覺時總會夢到,她變成了貓耳蘿莉,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小嘴旁邊後幾根鬍鬚,紅紅的鼻頭,屁股上一根長長的尾巴,夢中舒瑤手指變成的爪子,喵嗚,喵嗚的叫著,貓耳蘿莉很眼裡溢滿了淚水,把貓語翻譯過來,是該死的雍正,該死的歷史。

異能變動後,解開了舒瑤腦子裡的封印,以前舒瑤因李芷卿執著於四阿哥推斷過,胤禛就是雍正,後因異能升級而被封印了,這一次她即將成為四福晉,封印解開,四阿哥就是歷史上的雍正皇帝,雍正不是太子胤礽。

可是因歷史改變了,四福晉換人做了,異能給舒瑤懲罰後,告訴舒瑤,還是盡量保持歷史的軌跡,當然如果她過於破壞的話,今生不會懲罰她,來世她就會變成小貓。

舒瑤哪裡知道歷史到底是怎麼回事?就連雍正是幾阿哥都不知道的歷史白癡,讓她維護歷史,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況且既然四福晉都換人做了,誰知道皇位會不會換?舒瑤認真地考慮了,維護她根本不知道的歷史難度比較大,也太費力氣,真按照歷史的話,豈不是向李芷卿記憶的那樣各種死,喪子,獨守空房?

舒瑤想要的是悠閒的日子,不是冷落仇恨,今生不管來世的事兒,她寧願今生悠閒洗幸福,來世變成小貓,也值了,也許還能是只珍貴品種,照樣悠閒玩線團。

雖然如此想著,舒瑤對胤禛還是有怨念的,對改變了歷史的李芷卿怨念更重,都是他們的錯,偏偏讓她承擔後果,貓耳蘿莉爪子撥了撥耳朵,喵嗚,喵嗚的叫著,突然眼前一黑,貓耳蘿莉落入一人懷裡,舒瑤揮爪子撓向抱她人的臉,撓你個一臉桃花開,你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舒瑤,是我。」

是胤禛?舒瑤更是撓得起勁,不是你,我怎麼會是這樣?胤禛抱著貓耳蘿莉,抓住她的爪子,放在唇邊親了親,又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耳朵,舒瑤被調戲了,喵嗚,喵嗚。

胤禛放開了貓耳蘿莉,刷的一聲,變成了一隻小狗正太,蘿莉對正太,貓咪對小狗,這就是他們改變歷史的懲罰,舒瑤心理平衡了。這才公平嘛。

進門的瓜爾佳氏看見床榻上熟睡的女兒,點了點她嘴唇邊的甜笑,做什麼美夢呢,笑得這麼開心?

PS今日雙更,改變歷史是要受懲罰的。繼續求粉紅。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女婿


毓慶宮裡,李芷卿躺在床上,身上捂得嚴嚴實實的,一絲肌膚都不敢露出來,她所住的屋裡窗戶關得嚴實,因是盛夏六月,不通風又悶又熱,可此時李芷卿已經顧不上了悶熱了,伺候她的婢女人手一隻帕子,也都包裹著嚴實,不停揮動驅趕蚊子,婢女滿眼的無奈,她們怎麼攤上一個喜歡招惹蚊子蜜蜂的主子呢。

  李芷卿身上被蚊子,蜜蜂蟄得全是紅點點,本來用神奇空間種植出的藥膏塗抹,一向神奇的藥膏卻塗抹上後,不僅沒消除紅包包,反而小包變大包。不僅有蚊子蜜蜂,蟑螂什麼的也願意來李芷卿身邊晃悠一圈,折騰得李芷卿苦不堪言,在毓慶宮裡傳為笑談,太子胤祝自然是不敢再接近李芷卿,哼哼些捨不得千嬌百媚的佳人,命太醫為李芷卿診治。

  太醫把脈後,說李芷卿沒病,李芷卿只能忍受著蒼蠅蚊子等等的襲擊,讓人給太子遞話,她是在佛前為太子祈福消除災禍才有了這等異狀口言下之意不是為了太子,她不會有這等禍事,李芷卿為太子抵擋災禍了。

  胤礽聽傳話的人說完,直接讓人打了她二十板子,對李芷卿的心思也淡了些,難不成沒沒李芷卿太子會被蚊子叮?李芷卿是絕色美人,但胤礽也不是非她不可,這屆秀女,康熙皇帝分了太子幾個美人。太子正新鮮著,顧不上李芷卿。

  聽說自己派去的人被打了板子,李芷卿是有氣有惱,惱恨太子無情無義,她卻忘記了,她既不是太子妃,也不是側福晉,充其量是侍妾格格,胤祝對她不錯了。

  舒瑤做四阿哥嫡福晉,李芷卿心裡早有準備,可當知道賜婚的聖旨下達後,被蚊子等騷擾的李芷卿,差一點氣背過去,舒瑤有懶又笨的舒瑤,能當好四福晉?她什麼都不懂,如何輔佐四阿哥奪嫡?


  窩在棉被中的李芷卿,身上又癢又疼,卻不敢用手去抓,她擔心抓破了化膿留下疤痕的話,太子就不會再寵她了。憤恨之餘李芷卿轉念一想,舒瑤做四福晉也挺好的,給四阿哥拖後腿舒瑤在行,有不省心的舒瑤在,李芷卿不信胤俱還能登上帝位。

  「嘶。」李芷卿出氣,又開始癢了,棉被濕漉漉的,李芷卿喘不過氣來,可她又不敢揭開棉被,怕被蚊子叮,本來李芷卿都有打算躲進空間裡去,可空間裡照樣有蚊子蒼蠅,實在是太奇怪了,神奇空間種出的藥材又不管用,李芷卿擔心了,神奇空間是她最大的依仗,如果空間不再神奇,她該如何在清朝生活下去?

  李芷卿想著是不是得罪了哪位尊神?這些惱人的蚊子什麼時候才能飛走?不是整個夏天都圍著她吧,香妃吸引蝴蝶,她不是小燕子。又沒什麼花粉,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招惹蚊子?


有了異象後,李芷卿在浴桶裡泡了一個多時辰,白膩的肌膚都泡腫了,可照樣招惹蚊子,蒼蠅,她想著難道是天妒紅顏?忍一忍,挺一挺就過去了,此時躲起來也好,省得眼看著胤禛迎娶舒瑤,心愛的人即將結婚,而新娘不是她,李芷卿心裡有些酸澀,胤禛不懂的珍珠同魚珠。

  李芷卿不會放棄對皇后之位的渴求,既然嫁給了太子,她一定讓太子成為下一任的皇帝,報復胤禛,報復舒瑤。

  忠勇公爵府府門大開,一身蟀袍的胤禛在禮部官員陪同下拜望志遠夫婦,前兩日康熙以胤禛誠孝的名義,晉封 他貝勒爵位,胤禛同三阿哥爵位一樣,比下面的弟弟們好很多,向志遠和瓜爾佳氏行禮後。胤禛坐在一旁聽志遠教誨,從三皇五帝說到如今,志遠口渴了,書軒頂上,心直面色如常,但著他來的禮部官員,以及內務府的人,已經搖搖欲墜了,知道舒穆祿志遠擅長講大道理,但也沒今日這麼話多。彎彎繞繞了一圈,歸根到底不就是一句話嘛,讓胤禛多照顧他的女兒,家和萬事興,不可薄待了嫡福晉。

  陪同官員擦擦額頭汗水,對胤禛的忍耐力十分的佩服,這些話說完後,志遠主動請曾經的屬下喝茶敘舊。胤禛雖然表面上無恙,其實內心深處也快承受不住了,不是受過志遠的鍛煉,胤模絕對堅持不下來

  見志遠轉移了目標,書軒很滿意的點頭,胤穗抿了茶水,耳根子終於清靜了,舒瑤是不是如同傳說中那般,躲在哪出偷看他?胤禛四下看了看,目光正好同瓜爾佳氏碰到了一處。

  胤禛後背繃緊,他比康熙瞭解瓜爾佳氏,也比康熙重視瓜爾佳氏。

  瓜爾佳氏笑道「四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胤禛起身,瓜爾佳氏領著他繞過了屏風,隨行的官員被志遠絆住,一聲都沒吭,可能是見未來的四福晉去了,婚前是不會見面的,何況因是指婚,四阿哥也想看看未來福晉長得什麼模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他們不會較真,表示很理解。

  屏風後胤禛同瓜爾佳氏對望,在瓜爾佳氏氣場全開的情況下。胤禛不像以前移開目光,過了能有一炷香的時間,瓜爾佳氏笑了,輕聲說「你娶了我女兒,便是我女婿」

  胤禛眼底閃過一絲的驚訝錯愕,他沒娶過嫡福晉,但卻知道不會有人如此同皇子說話。瓜爾佳氏彷彿沒將他當成皇子,是女婿嗎?胤禛一點都不想責怪瓜爾佳氏目無尊卑,他猜得到瓜爾佳氏為了丈夫,為了兒女做了什麼。

  「做我女婿,有好處,可壞處也不少。」

  胤禛繼續保持沉默,籠在馬蹄袖子裡的手成拳頭,總不會比獨自一人背負一切更壞。

  「我這人脾氣不好,做老爺的夫人還能收斂點,但若為皇子的岳母……這可就不好說了。」


瓜爾佳氏斜睨了胤禛一眼,誇大她的脾氣看看胤禛是何反應,胤禛低聲道:『爺不信你會失去理智。」

  瓜爾佳氏嘴角勾,胤禛的反應她非常滿意「老爺的脾氣秉性你也知道,書軒書逸也讓四爺費心。」

  瓜爾佳氏對讓胤禛照顧志遠父子,沒有一點的愧疚或者不要意思,胤禛同樣沒有一絲的意外憤怒,既然成為一家人一榮即榮。一損即損,志遠他們仕途平順,官運亨通,對胤禛來說也有臉面好處,在他能力範圍內相助一把,胤禛不覺得有何過分,夢裡他看了太多,一個人扛起整個江山,所有人都咒罵雍正,胤禛感覺很不好,許是受了懶散的舒瑤影響,此時他覺得過悠閒的日子沒什麼不好。

  『爺會看著他們。」

  「多謝四爺。」

  瓜爾佳氏露出甩掉包袱的愉悅,胤禛不由得黑了一分,什麼意思?敢情他是來接下包袱的?瓜爾佳氏接著說道『舒瑤什麼性子。

  想來四爺知道些的,比旁人更為知曉,她懶,讒,不擅長女紅。不擅長琴棋書畫,不擅長應酬,。。。,

  瓜爾佳氏說說舒瑤的短處,胤禛的臉黑上半分,等到瓜爾佳氏說完後,胤禛問道「既然你知道,為何不好好教養」

  『如果我把她養成規範的大家閨秀,四爺還會看重嗎?」瓜爾佳氏輕笑:『她雖然有很多的缺點,但同樣有最為難得優點,同她一處會感覺到舒服安心,她誠實,她善解人意,最重要的一點,她不會給你惹事,分得出輕重,一旦有人冒犯了她在意之人,瑤兒會為你報復回來。」

  如鯁在喉,胤禛說不出話,分輕重?那她當著皇阿瑪的面說那些『誠實,的話算什麼?胤禛每一次都膽戰心驚「你有一點沒說錯了,同她一起不會無聊。」

  瓜爾佳氏笑出了聲,似對待兒子般的拍了拍胤禛的肩頭」「把瑤兒嫁給你,我放心。」

  從未有人如此親近過胤禛,瓜爾佳氏能感覺手掌下胤禛僵硬的肩頭,輕輕歎了一口氣,皇宮裡長大的皇子哪個不如此?天真的,無害的早化成灰了。

  「四阿哥,你是萬歲爺看重的皇子,封爵皇子貝勒,是太子爺信任的兄弟。」

  胤禛挑了挑眉!不解瓜爾佳氏的話是什麼意思?瓜爾佳氏在他耳逝兌了幾句話,胤禛怔神了好半晌,她她知道什麼?瓜爾佳氏笑了笑,道:「瑤兒」

 旁邊的門開了,舒瑤走了出來,站在心直面前,咬了咬嘴唇,真看不出他將來會是雍正皇帝?胤禛嗅到獨特的甜香,回過神看著舒瑤,兩人一高一矮離得很近,瓜爾佳氏輕步離開,他們挺般配的。




「你想說什麼?」胤禛被舒瑤看得有些發懵,冷冷道「一會爺就走了。」

  「你這個樣子嚇唬誰啊」

  舒瑤滿不在乎
胤禛散發的冷氣,胤禛可以嚇退任何的女人,但唯獨嚇不倒舒瑤,只見舒瑤掏出一張宣紙,遞給胤禛「四爺得想明白了,我怕你後悔。」

  胤禛快速的掃過宣紙,咬著牙根道:『爺不悔」

  陪同胤禛來的官員再看見四阿哥時,明顯感到他的不同,不像私會四福晉,怎麼咬牙切齒的?胤禛離開忠勇公爵府,返回紫禁城後,晚上又做了個怪夢,一隻小貓對他又咬又拖,
粉紅加更,,悲催胤禛開始了囧然的生活。

咳咳。。更好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婚

志遠從禮部調到兵部,雖然將半格是用,但兵部可比清水衙門的禮部重得多,京城裡多事消息靈通人士,皇上對西北用兵的意圖明顯,兵部大熱,志遠有負責錢糧調配,領兵打仗過的將軍副將都知道糧草在西北作戰的重要,趁此機會都來公爵府聯絡感情,平時請志遠可不容易,想要建立功勳陞官發財,不能得罪軍需官不是?

志遠一向清廉自首,府裡不差錢,有個善於理財倒賣唐朝古董的瓜爾佳氏,志遠從來沒為銀子發愁過,想要賄賂志遠,先不說他是不是肯收,志遠能拿出比送上賄賂更多的銀子,他底氣十足。

舒瑤大婚前三日,府裡開箱收添妝,各府凡是想要結好志遠的人都趁此機會送來添妝的禮物,零零總總又集齊了好幾箱,添妝的禮物都不是很貴重,但最重要的是臉面,是顯示人脈。裝的滿滿的箱子,添妝之人離去前,有些迷惑不解,按說志遠得罪的人不少,就算他到兵部這個熱門的衙門,也不至於收這麼多的禮物啊,還看見好幾個被志遠訓過的人,怎麼回事?這年頭,都是賤皮子找罵嗎?

瓜爾佳氏管不了那麼多,本來準備的嫁妝就不少,又多了些,怎麼裝的進去,瓜爾佳氏將一切扔給禮部的官員,讓他們平白的掉了好多根頭髮,不帶這樣欺負老實人的,他們說不過志遠,又有些畏懼含笑的瓜爾佳氏,只能學著康熙皇帝,很無恥的先將嫁妝送進宮裡一批,見到笑容越發冷靜的胤禛,訕訕的笑道:「回四爺,民間有補妝一說,公爵府嫁女,先把補妝佔了。」

官員們見胤禛臉色不太好,溜邊離去,有人小聲嘟囔「四阿哥娶了富貴的福晉。」「噤聲,噤聲,你想被四阿哥凍死,你沒聽說昨日太子宴請諸位皇子阿哥,算是為四阿哥提前慶祝,席上九阿哥對四阿哥多有羨慕,說這得多少銀子,結果。。。。。。」

「 如何?」
「據說九阿哥到現在抄寫書本。」
「四阿哥厲害啊。」


「四阿哥可是咱大清唯一一個面對志遠大人的人,早就鍛煉出來了,要不說皇上聖明呢,換個人誰受的了?」以前胤禛只是個冷廣些,現在惹到他,他不僅會散發冷氣,還能說得你啞口無言,胤禛能耐本事見長,經過志遠多次打擊下,他成長了,再不是被誤解不知道反駁的四阿哥,胤禛感到暢快,不用事事強壓在心裡。

景仁宮裡,傢俱擺設都是宮裡現成的,胤禛不可能在宮裡住一輩子,太皇太后體恤志遠一家,下令等開府後再陪送些傢俱擺設,可沒傢俱擺設,舒瑤還能那麼多嫁妝,胤禛都有些吃驚了。

處處掛紅的景仁宮透著喜慶,胤禛抬頭看著懸掛起來的大紅燈籠,新婚之夜他不用再做春夢了,前兩日康熙將他私下找去,扔給胤禛幾本春宮圖,本打算賞兩個宮女教導胤禛,但胤禛對女子的厭煩,康熙怕再把兒子弄暈過去,那樂子就大了。

胤禛的小毛病,康熙沒有告訴任何人,即便是德妃他都不是很信任,只能由他親自教導胤禛如何行房,從沒做過這種事的康熙,說起時也是一臉尷尬,胤禛呢,越是害羞,表面上越是冷靜,放佛在探討國政大事一樣,看的康熙連連點頭,就沖四兒子這份定力,就是他的龍種,像他。

因有了這等不宜外傳的私密事,康熙對胤禛更多了幾分慈父之心,除了胤禛之外,任何皇子都享受不到這等待遇,太子也不例外。當然別的皇子也不會想要胤禛這等待遇。

皇子們婚前大多有侍妾格格伺候,康熙只需要挑選皇子嫡福晉,其餘的都是皇子生母操心,唯有胤禛,康熙親自過問。

胤禛將舒瑤當日給他的紙張又看了一遍,條條框框的,胤禛闔眼歎道,「爺就那麼無情?」舒瑤將以後失寵時的條件都列好了,胤禛很無奈,舒瑤不相信他,胤禛會證明給舒瑤看,證明給李芷卿看,他不會傷害嫡福晉。

「額娘,額娘,從軟變硬,為什麼會硬呢?」圍著帷帳的床裡,隱隱透著燭光,一襲褻衣褻褲的瓜爾佳氏胸口趴著雪團兒一樣的舒瑤「好奇怪哦。」


舒瑤手裡拿著春宮圖,眨著眼睛疑惑不解,什麼原理?瓜爾佳氏張張嘴,重重的歎了口氣:「你去問四阿哥。」

「他會說嗎?」

瓜爾佳氏突然閒了,摸著舒瑤的頭髮,輕聲道:「會的,他如果 不說的話,你不讓他如願便是。」

「哦。」

舒瑤又看著男女打架的圖畫,雙腳扣在一起露在被子外,瑩的腳趾,玉足小巧,瓜爾佳氏目光沉了沉,又仔細看了看懷裡軟軟圓潤的女兒,雖然沒她鼻子婀娜,但舒瑤有獨特的魅力,無一處不圓潤,尤其是一身白嫩的肌膚,讓人想咬一口。

舒瑤是初夜,能受得住四阿哥?瓜爾佳氏念頭一轉,得給宮裡的滾黛福晉送個消息,合巹酒得換了,酒越烈,舒瑤睡得越熟,四阿哥總不會對睡著的人下手吧,他捨不得。瓜爾佳氏自動遺忘了酒後舒瑤清醒時的胡鬧。

「額娘,額娘,你同阿媽做過這個姿勢嗎?難度好高啊!」瓜爾佳氏從舒瑤手裡抽過春宮圖,扔出幔帳外,看見舒瑤眼巴巴的樣子,沒她攔著一定會下去撿回來,瓜爾佳氏後悔找了個全面的春宮圖,按住了舒瑤的小腦袋。

「睡覺。」

「哦。」舒瑤還想繼續看下去的,喃嚀道:「不知道誰畫的,他們試過嗎?我怎麼感覺。。。」

"睡覺。"瓜爾佳氏是豪放的大唐女子,但即便是她也曾有過害羞,羞澀,可輪到女人怎麼當成研究文章一般,沒一點羞澀不說,還很有興致,她問得都是什麼問題?陪嫁的嫁妝底下在壓一本春宮圖,「瑤兒,不懂的話,等成親後問四阿哥。」

「嗯。」舒瑤蹭了蹭瓜爾佳氏,她就要嫁人了,再也不能在額娘身邊當小尾巴,舒瑤小手環住瓜爾佳氏的腰肢,狠狠地吸氣,他不能哭,額娘會擔心的。

四阿哥胤禛迎娶嫡福晉當日,轟動整座京城,京城熱鬧非凡。從早上起,忠勇公爵府賓客臨門,志遠等忙著接待客人,來的太太夫人們大多家裡是有女兒的,看到嚴肅剛正的書軒,俊秀灑脫的書逸,止不住心動啊,這兩位小哥兒都沒定親呢,多好的女婿人選?家世,才學沒得挑,對瓜爾佳氏更顯為親熱。

舒瑤穿著厚重的吉服,三層後綴珍珠的朝冠壓得舒瑤脖子疼,xi□ng口還掛著沉重的珊瑚朝珠,腳下踩著hu□盆底,沒人攙扶的話,舒瑤會直接熱暈過去,格外的想念現代婚禮時的婚紗,七月盛夏,穿著厚重的禮服一隻有一個念頭,快拜堂吧,她好脫掉又悶又熱的衣服。

從早晨起來,舒瑤就一直被各種人環繞,一直被折騰著,睡眠不足的舒瑤,又穿著這麼厚讓她不舒服的衣服,感受舒靜等人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舒瑤快哭了,這哪是幸福,是痛苦。

志遠教導了舒瑤一番,瓜爾佳氏看著小臉蒼白的舒瑤,瞥了一眼負責給舒瑤上裝的嬤嬤,是不是有仇啊,將好好的女兒弄丑了,嬤嬤打了個機靈,腳底下冒著涼氣,怎麼回事,變天了?

」瑤兒,你且記得你是皇子福晉,如果冒犯你之人,讓你不痛快,完全可以讓她更不痛快。」

「是。

周圍的人悄悄的瞥了一眼瓜爾佳氏,有這麼教導女兒的?瓜爾佳氏將繡著龍鳳的紅綢蓋在舒瑤頭上「瑤兒,記住額娘教你的。」

」忘不了。「書軒背著舒瑤上轎,胤禛騎馬,身後跟著十六人抬的轎子,入宮拜堂成親。一身皇子朝服的胤俱今日顯得格外的英俊,旁邊燭火映襯下,可見四阿哥唇邊勾起的笑意,身上冷意少了很多,帶著幾許的喜氣,足以看出他對這門親事很滿意。進了皇宮,胤禛下馬走到了轎子前,欲攙扶出舒瑤,景仁宮正殿佈置下喜堂,紅氈子從門口一直鋪到喜轎前,除了太子之外,所有的皇子阿哥都圍在一旁。

「嗷嗚,嗷嗚。」
胤禛垂下眼,身後的阿哥愣住了,怎麼是虎鳴?十四阿哥喃喃道,「四哥娶得是老虎?」

「噗。」啊哥們都笑了,轎簾子掀開,小金小黑躍出,氣勢非凡的亮相,對月長嘯:「嗷嗚,嗷嗚。」

「白虎嘯聲,寓意吉祥,四爺大吉大利。」內務府的嬤嬤很多說話。

胤禛攙扶出舒瑤,聽見她小聲問道:「方纔誰說話?」

「十四弟。」
「嗯。」舒瑤會讓十四阿哥知道不可以多說,她是嫂子,額娘說了,當嫂子的管教幼弟應當,牽著舒瑤走到喜堂前,他們兩人跪在墊子上,叩拜天地,父母,胤禛同舒瑤對拜時,胤禛輕聲說:「舒瑤。」

舒瑤同樣聲音很輕:「累死我了,能不能快點洞房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 洞房


如果不 是胤禛瞭解舒瑤,會將她當成**處置了。好在舒瑤話音很輕,同時周圍很熱鬧,除了他之外,也就是準備攙扶起舒瑤的內務府嬤嬤聽見了,胤禛冷冷的瞥了一眼,內務嬤嬤連忙搖頭示意她什麼都沒聽見。

沒聽見?露出的保重的眼神做給誰看的?胤禛懶得計較了,體會到慵懶的舒瑤今日的辛苦,不說她了,就連胤禛從早晨折騰到現在都有些累,今日又是個艷陽高照的日子,吉服裡的內衫都濕透了,黏在身上,以後得向皇阿瑪建議,弟弟們的成親盡量定在七月。

舒瑤不過是坐著隨內務府嬤嬤擺佈,胤禛不一樣了,從早晨起來後,先去給康熙叩頭謝恩,康熙教導胤禛幾句,叮囑他不可因美色耽擱政事,這話康熙自己都不相信,但也得說。

最後康熙說了一句實在話,也有些無奈,告訴胤禛,盡量為愛新覺羅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 細數起來,康熙兒子雖然多,但是此時孫子太少了。胤禛的病不知道什麼時候好,或者說會不會再碰見讓他不厭煩的女子,舒瑤又嬌嬌小小的,康熙擔心胤禛子嗣不旺。

康熙在胤禛走後,感歎了一句:「當皇阿瑪真是辛苦。」命李德全去找找專門給宮裡娘娘診脈的太醫,暗自交代他每隔一個月就給四福晉請脈,順便給四福晉調養身子。

胤禛又去給德妃請安,行大禮叩謝她生養之恩,德妃同樣對胤禛好言好語的交代了幾句,同時略略表達出對舒瑤的擔憂,暗自提醒胤禛,舒瑤太小了。 胤禛沉著臉出了永和宮,又去太皇太后宮中,太皇太后受了禮後倒是沒說什麼,在旁邊的滾黛福晉的目光,讓胤禛有些發毛,胤禛實在想不出滾黛福晉對志遠一家怎麼那麼大的熱情?

被滾黛福晉弄的無語,胤禛繼續請安之旅,去了太后宮中,去了佟貴妃宮中後,胤禛又應付了吵鬧的兄弟,應付了太子,才在黃昏時去了忠勇公爵府迎娶舒瑤,一整天,他受的苦絕對比舒瑤多得多。

胤禛自從下決定迎娶舒瑤,此時沒打算再有爭皇位的心思,他比夢中的四阿哥胤禛放開許多,因不想大位,不用隱忍步步籌劃,胤禛也不怕得罪人,在志遠的影響下,胤禛嘴皮子也練出來了,萬事辯不過一個理字,涉及大局朝堂,胤禛不肯退縮,便是太子胤礽也對胤禛的改變措手不及,老四是怎麼了?太鋒利了,對胤禛也更為的放心,太子胤礽不是蠢人,他不會養虎為患。



胤禛上次去拜見志遠夫婦,瓜爾佳氏最後說的那句話,胤禛囧到了現在,如果你將來不甘心不死心的話,儘管來找她。胤禛吃驚不小,瓜爾佳氏是自薦謀士?

胤禛卻知道娶了舒瑤後,他離夢裡的雍正皇帝越來越遠。如果他還想當皇帝的話,會按照夢裡一步步走下去,隱忍,內斂,不聲不響,等到太子胤礽逐漸失去康熙皇帝信任,再適時地表現憂國憂民。。。或者如同夢裡一樣,暗算太子。。。

「四爺,四爺,你到底入不入洞房啊?」
舒瑤從喜服裡伸出小手拽了拽胤禛的袖子,語氣裡透著難以壓抑的焦急,內務府的嬤嬤後退一步,見過爺們著急的,從沒見過福晉這麼焦急,舒瑤。。。長的不差啊,難道怕四阿哥反悔?

胤禛回過神,粉白的小手在喜燭下晶瑩剔透,胤禛握住了舒瑤的手,「入,誰說爺不入洞房?」「那就快點啊,頭上的朝冠快壓死我了。」

雖然有紅蓋頭,但胤禛可以想像她一定是在抱怨的委屈的撅著小嘴,胤禛輕笑,「不許提死。」

她是要同自己過一輩子的福晉,她死了,胤禛難看到真如李芷卿所想,再續娶一個蘿莉?蘿莉是什麼?隱真不知道,但他知道身邊的人,是他的髮妻,是他寵溺一生的人。

舒瑤跟著胤禛的腳步,暗自詛咒清朝的婚禮,禮服頭重腳輕,沒點毅力堅持不下來,不能給阿瑪額娘丟臉,堅持堅持在堅持,舒瑤終於平安無恙的坐在床上,可以歇一歇了。
「請四爺挑開喜帕。」

舒瑤眼前先出現一桿秤,聽額娘說過,是跳開喜帕的,果然,眼前亮了,舒瑤不習慣的瞇了瞇眼,看向胤禛,見到他眼底的錯愕不信,舒瑤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是舒瑤,是她們非要給我化成這摸樣,我也不想的。」
「。。。」

屋子等著看新娘子的人尷尬之後全部都笑了,胤禛坐在舒瑤旁邊,目光掃過四周,笑聲消失了,手按在舒瑤的手上,「爺認得你,也沒嫌棄你。」
眾人看到舒瑤臉頰酡紅,眼眸晶晶亮,是為了四阿哥這句話吧,真相往往都被掩蓋住,舒瑤是氣的,她有什麼值得胤禛嫌棄的?是別人的錯好不好?胤禛翹起了嘴角,她是明白了才會臉紅,誤會就這麼產生了。

觀禮的大福晉,三福晉等宗室福晉,將花生,蓮子等物扔到了胤禛和舒瑤身上,舒瑤雖然化的妝容丑了點,但嬌嬌小小的身子,像是釀瓷娃娃般可愛,捨不得傷害她,蓮子等輕輕的拋出,落在舒瑤身上,或者床上。


接著吃了子孫餑餑,按規矩內務府嬤嬤問了一句:「生不生?」 一般新娘都會嬌羞無限的低聲說生,而舒瑤卻翻了眼瞼,「那還用問嗎?當然生了。」餓了一天了,就給半生不熟的東西吃,哪吃得下去,不知道她同阿瑪一樣,好吃。
「。。。」
「四阿哥,四福晉吉祥如意,早生貴子。」

一路隨行的嬤嬤被打擊的風中凌亂,宗室福晉互看了一眼後,覺得她們還是先走為妙,要不然會被笑死的能說舒瑤什麼?人家說的是真話,還差最後一步,唱合巹酒,看完再走吧。

胤禛一直沉默著,他早料到有今日了,並不覺得有什麼難看的,她說生當然生,那就多生幾個吧,他在夢裡看見兒子不停的夭折,雍正有多少個兒子?怎麼也得比他多。

舒瑤拿起酒杯,抽了抽鼻子,好香。露出了從早晨到現在最為燦爛的笑意,有酒喝,嚥了嚥口水,好幾年沒嘗過酒的滋味了,舒瑤在胤禛沒有拿起酒杯前,先把酒喝了。眾人皆默,嬤嬤忙又倒上一杯,笑道「四福晉,您別急。」
「嗯。」



舒瑤微微晃了晃腦袋,有些暈,胤禛見舒瑤連上的白粉再也遮擋不住她臉間的緋紅,因有些酒意,舒瑤從青澀轉為熟透的水蜜桃。。。胤禛手攥緊酒杯,眸光深諳了一些,同舒瑤雙臂交纏,因離著近,她長翹的睫毛扇動間彷彿送來了一陣暖香,胤禛有了一分的醉意。

胤禛放下酒杯時,肩膀突然一沉,側頭看是舒瑤的腦袋,「我有問題問四爺。」
胤禛很聰明敏感,心知不太對勁,道:「你先去梳洗,不是說累了?」

舒瑤迷迷糊糊的,再提問和梳洗上掙扎,胤禛趁此機會出去陪兄弟們飲酒,舒瑤醉眼朦朧的目光看向在場的福晉,「我,我有問題啊。」
大福晉打頭,「四弟妹,先去梳洗安置了吧。」
不再多言,轉身離去,三福晉跟上,眾多打算為難舒瑤的宗室福晉散去,舒瑤不過是數了三個數,他們都沒影了。

如此看來,古人也是有第六感的,桃子梅子都已經嫁人,充當舒瑤的陪房,舒瑤是個很念舊的人,也不喜歡一堆的丫頭嬤嬤在身邊圍著,補充了兩個大丫頭,秉承水果系列,一個叫梨子,一個叫橘子,但大多時候還是桃子梅子伺候舒瑤。
「姑娘,不,福晉,您是不是先卸妝?」

桃子說話的音調都是顫抖的,離著舒瑤還有好幾步,怕被舒瑤抓住問一些問題,她回答不出的,迷糊的舒瑤沒像每一次一樣抓著人詢問算數,比往日還冷靜些,規規矩矩的梳洗,桃子梅子互看了一眼,完了,徹底的完了。

小心翼翼的伺候舒瑤洗漱後,舒瑤穿上了輕便的袍子,披散著頭髮坐在床上等四阿哥,當胤禛再回來時,見到燭光中溫順的妻子,雖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心裡止不住是歡喜的,自我安慰可能他想多了。

高福上前伺候胤禛脫去喜服,胤禛走到舒瑤近前,桃子梅子,梨子橘子福了福身,退下去,知道舒瑤酒品的四人,只有一句話送給胤禛,四爺,保重啊,主子現在越正常,一會折騰的越凶殘。

內室內溢滿了馨香,舒瑤彷彿害羞般的低垂著粉面,床上軟些的小腳不安般的晃動著,她也有正常安靜的時候,舒瑤身上露出的嬌羞般風情,使得胤禛心裡蕩起漣漪,一會一定好好疼愛她,胤禛伸手抬起舒瑤下顎,映入眼簾的不是舒瑤柔情蜜意的臉龐,而是,而是興致勃勃,胤禛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舒瑤?」

「嗯。」

胤禛手腕被攥緊,舒瑤一個用力直接將胤禛拽上床榻,胤禛跌倒了床上,後背震的好疼,她。。怎麼這麼大的力氣?以前沒發現,眼看著舒瑤放下幔帳,邪惡般的輕笑,「四爺,咱們好好的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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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初夜


胤禛平生第一次,被一個嬌小玲瓏的女人扔到了床上…他看別的女人噁心厭煩,但不意味著胤禛沒有男人的氣概,他的自尊心比誰都要來得強,稍微愣神後,禛掙扎著起身,冷冷的道:「不得胡鬧。」

腰上一沉,舒瑤坐在了胤禛的腰上,明明舒瑤不重的,怎麼會壓得他動彈不得?「你……」

舒瑤勾了勾嘴角,異能版塊出了火紅的大字力大如牛之外,還有四個字閃爍著,泰山壓頂,被泰山壓著,胤禛能動彈才叫奇怪了。平躺著的胤禛眼看著他被舒瑤壓住,又氣又惱,有比他還悲催的皇子阿哥嗎?

「你想聊什麼?」

下垂的幔帳突然被撩開一道縫隙,舒瑤方才穿得褻衣扔了出去,胤禛舔舔乾的嘴唇「舒瑤。」

「別急,別急,咱們有得是時間,慢慢聊,慢慢聊。」

胤禛眼睛有些直了,舒瑤上本身就穿著紅色繡著牡丹花的肚兜,小巧的蝴蝶骨圓潤飽滿的酥胸胤禛目光下移,平坦的小腹下面是穿著褻褲看不見了,雪團攢成的人兒坐在胤禛腰上是男人都會有反應的 胤禛也不例外。

舒瑤輕輕的敲了敲腦袋,胤禛看見她手裡的拿著喜秤,危機意識戰勝了色心,胤禛是強大,哪怕身上的人是他朝思幕想的,他清醒的問道「舒瑤,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舒瑤手伸向枕頭旁邊,圓潤的酥胸在胤禛眼睛上方,胤禛闔眼,在強大也抵不住誘惑,胤禛手攥緊了身下的被子,怕他會撫摸舒瑤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胤禛是被強迫的一個。

摸了半天,舒瑤終於摸出來一本很全面的春宮圖,翻開給胤禛看「額娘說了,有不懂的就問你,你會給我講得很清楚的。」

胤禛臉微紅,次惱恨起瓜爾佳氏,說得是什麼話?你的女兒不教導好,讓爺教導?雖然胤禛也挺樂意在這方面給舒瑤引導,實踐的機會,但是不能是這種情況「舒瑤,你先下來,爺慢慢教你」

話沒說完的胤禛悶哼一聲,舒瑤聲音軟綿綿的:「你說謊,打一下。」

喜秤不輕不重的打在胤禛的手臂上,不是很疼,但胤禛是皇子啊,何時被打過?胤禛想到方才丫頭離去的目光,舒瑤是魔怔了?生病了?

還是喝醉了?





感覺胸口一涼,胤禛身上的上衣被舒瑤扒光,胤禛錯過了最好的求救時機,這種尷尬的情況,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換一個人,胤禛會記恨她一輩子,可對舒瑤,他的怨恨尚未興起便消失了,只留下滿眼無奈的胤禛,道「好,你問。」

「乖。」

舒瑤低頭親了親胤禛的額頭。柔膩的唇瓣一碰觸既離開,但卻是胤禛這輩子得到的第一個吻,被打過的胳膊和被吻過的額頭酥酥麻麻的,原來不僅有懲罰還有獎勵、

「今天我不問你算數問題,我對春宮圖更好奇。」

舒瑤像捧著寶貝一樣捧著春宮圖,手一指:「這個姿勢,你能做出來?「胤禛沉默,酒醉的舒瑤從來不懂得客氣畏懼,手中的喜秤落下,胤禛悶哼了一聲。「不回答該罰。」

「這個呢?」

「哼。」

「那這個呢?」

「哼。」

「這都不行?四爺,你太沒用了?」

「哼。」

「最後這個總可以了。」

「嗯。」

胤禛隨後怒道:「爺都說行了,你怎麼還打?」

舒瑤摸了摸胤禛的傷處,歉意道:「對不住,對不住,打習慣了,我以為四爺也做不到呢。」

「」

胤禛連哼都哼不出聲來,腦子裡只會閃舒瑤一句話,你會後悔的,後悔嗎?他後悔嗎?腰上的人動了動,粉背對著自己,舒瑤穿著得是吊帶式肚兜,後背幾乎裸著下面是挺翹的粉臀胤禛再也忍不住手扶上舒瑤的後背,沿著脊柱向下滑「膚若凝脂。」手掌下的肌膚堪比尚好的絲綢雪緞。

舒 瑤一真被嬌養著,身上無一絲的瑕疵,胤禛手著迷的在遊走,腰上一鬆,胤禛半撐起身子,從後抱住了舒瑤,手也移向了她的胸前,兩人得很近,除了香甜之外,還有一絲極淡的酒香,方才活躍的舒瑤此時卻很老實,任由胤禛使壞,手劃過他的脖頸,將肚兜的繩子解開,他的胸膛 著她的後背,胤禛手襲向她胸前的紅纓,氣息微亂:「舒瑤……,瑤兒。」


吻向她的臉頰突然胤禛身子一僵,舒瑤驚奇道:「好奇怪哦,你這個位置好奇怪,方才不是這樣來著。

胤禛扣緊舒瑤的腰,喘息道:「瑤兒,再碰碰碰碰」

「既然你提了要求,那善良的我就滿足你,算是方才誤打*的獎勵。」

舒瑤摸了摸又摸了摸,帶著好奇,帶著驚訝,手指手腹軟得像是棉花,隨著舒瑤的碰觸,呼吸時重時輕,親吻著舒瑤的脖頸聽皇阿瑪講過,女子在床榻上也不都是恪守規矩死板的,為了攏住丈夫,會有些小手段小花招,當時康熙眼裡閃過得意,閃過回味,並拍著胤禛肩頭告訴他將來會知道。

胤禛呼吸聲更重了,吻也更重了,這是她的花招嗎?原來如此的美妙可憐的胤禛,舒瑤完全是當做稀奇玩具擺弄,根本不是在取悅於他,好鑽研總結的舒瑤,甚至暗自記錄下碰到哪出,變化最大,胤禛做了一會小白鼠。

如果換一個經驗豐富的人,會覺得舒瑤的手法很有問題,胤禛是初哥,他不懂,只覺得舒瑤碰觸下,雖然有時會疼,但很舒服,腦子裡閃現剛剛舒瑤指出春宮圖的各種姿勢,胤禛想著是不是真的每一樣都試試?不試怎麼會知道做不到?

「舒瑤」

在胤禛爆的邊緣,懷裡的人突然軟了,倒在胤禛的懷裡,乖巧般的闔眼「我欲乘風歸去乘風歸去睡覺嗯,今天的酒好好喝都不覺得噁心的說。」

胤禛閉上眼,睜開,閉上眼,又睜開,低吼道:「舒穆祿舒瑤,你給爺醒醒,醒醒。」

「唔,別吵,別吵,睡覺睡覺。」

胤禛抓住舒瑤的肩膀,真想將她踹下床榻去,可沉睡的舒瑤乖巧安靜得很,胤禛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小心的將舒瑤放在床上,自己也在她身邊躺下,舒瑤自覺得縮進胤禛的懷裡,彷彿小貓一樣的咕嚕了兩聲,又彷彿打酒嗝一樣,摻雜了酒香的馨香鑽進胤禛的鼻子,胤禛抬起 舒瑤的下顧,狠狠的吻了上去……,




對睡著的人,酒醉的人,胤禛本來對舒瑤就心存憐愛,下不去手,胤禛摟著舒瑤,盯著床頂,熬著時辰,

幔帳裡隱約傳來低吼聲:「你能不能不亂動?睡覺還不老實?」

「舒瑤你離爺遠點……」

「舒瑤……舒瑤……」

胤禛安撫著睡熟的舒瑤,忍受了大半夜的甜蜜折磨,剛剛熄滅的慾火,因舒瑤不老實又被挑起,胤禛只能不斷的命令自己放鬆,放鬆,再放鬆,如此反覆,胤禛睡意朦朧……,

好像剛闔眼,聽見有聲音:「渴,我渴了。」

胤禛馬上睜眼,看舒瑤舔著嘴唇,迷濛的目光透著乞求,胤禛下意識的將手伸到幔帳外,摸到了床邊角桌上的茶杯,茶壺,拿進幔帳裡,倒了杯茶水,遞給舒瑤「喝。」

喝 了一杯,舒瑤舔了舔嘴唇「還要。」胤禛又倒了一杯,舒瑤喝了後,沒等她自己添嘴唇,胤禛再次吻上舒瑤,將折磨了 他一夜的人壓在身下睡得mi糊的舒瑤,覺得身上癢癢的,躲閃著,卻如何都閃不開,小腹有些燥熱,舒瑤很不舒服的扭動著身子」「唔……」

當胤禛終於將堅挺頂到嚮往已久的桃花溪谷門口時,外面傳來腳步聲「主子,天亮了,該起了。」

「滾,給爺滾出去。」

「」

高福嚇得縮縮脖子,怎麼感覺主子有慾求不滿似的?難道洞房花燭夜過得不痛快?高福道:「該去給德主子請安了。外面內務府的嬤嬤也等著。「胤禛翻身躺在了舒瑤身邊「等什麼?」

「回主子的話,收白絹落紅。」

舒瑤迷迷糊糊的道:「落紅?那是什麼?」

胤禛看了眼舒瑤身下的白絹,都沒同房哪來的落紅?舒瑤是不是處子,胤禛知道得很清楚,他方才差一點就衝破了,都怪該死的高福,你晚一會叫起會死嗎?

如果沒落紅,舒瑤會被人嘲笑,倒不是懷疑舒瑤的貞潔,按照規矩夫妻同房三日後還沒落紅,才會被認為是不貞潔的女人,胤禛不想舒瑤抬不起頭,新婚之夜盡讓無法讓胤禛碰她胤禛抽出了白綢,上面也有一些的污漬,汗漬是胤禛自己的,唯獨少了落紅,胤禛咬破了手指,將血滴在上面,血花盪開……

舒瑤記起了落紅,看見胤禛此舉,有些許的感動,勾住胤禛的脖子,笑道:「洞房花燭夜,一輩子就一次,壞一回規矩又怎樣?」

不一會幔帳裡傳出了****的聲音,高福輕步離去,敢情他猜對了,主子是慾求不滿,讓門口的嬤嬤等著好了,誰敢說什麼。


第二百二十五章 遲到



苦熬了一夜的胤zh□n終於得償所願,豈會輕易的放過送到嘴邊上的舒瑤?如同舒瑤最後一句話,洞房hu□燭夜就一次,壞一次規矩有如何?料想德妃會理解的,胤zh□n對皇帝位置沒什麼念頭,安安分分的當個太平皇子t□ng好。

胤zh□n同舒瑤纏綿悱惻時,一早就起來準備接受新兒媳fu磕頭的德妃一點也不理解,她就沒洞房hu□燭夜,直接shi寢康熙,提起新婚之夜,德妃一臉的惱恨,哪個女子不想要明媒正娶,不想丈夫專寵,可她的出身決定了她只能幹看著,尤其是胤zh□n昨日的婚禮盛大隆重,四福晉的嫁妝正經驚呆了很多人,已經是內定的太子妃娘家看後一腦門汗水,回去還得再添上一點,如何不能比四福晉差。

德妃知道婚禮盛大,為了不影響心情,德妃也不打聽,但德妃的心思,同在宮裡的宜妃惠妃等看得很清楚,康熙皇帝昨日招幸的是新進宮的貴人,宜妃和惠妃,以及不太出聲的榮妃結伴來到永和宮,專門同德妃探討了婚禮,言語間向德妃表示了羨慕,有此兒媳fu,德妃可以享福了。

德妃一向以忠厚寬和示人,心裡再不舒服,也不會表現出來,笑盈盈的隨著她們的話稱讚起舒瑤,對康熙皇帝能將舒瑤指給胤zh□n唯有滿意,並當著她們的面說,會疼愛舒瑤。教導提點她如何做一名稱職的皇子福晉,宜妃等人連連稱是,她們暗自交鋒,卻不會撕破臉面,都是康熙的妃嬪,誰又比誰好到哪去?

惠妃,榮妃早就不得寵,唯有德妃,宜妃還好一些不是因她們生養的皇子都成年,並受康熙皇帝重視她們在宮裡會更難過。前十年指望著康熙的寵愛,後十年就著匕子是不是出息了。大阿哥爵位最高,惠妃在妃嬪們中甚是有臉面,一般不會有誰給她難看。

說說笑笑的送走了惠妃三人,德妃臉sey□n沉,方才表面上不生氣,其實德妃心裡嘔得很,十四阿哥歲數小同德妃說起喜宴上的見聞,重點提了提兩隻白虎德妃更是惱怒,一心準備給舒瑤好看。

穿掛著皇妃袍服,頭上帶著頭冠,德妃在永和宮裡坐等,胤zh□n夫妻不到,又等,還是不到。盛夏時,即便是上午也是悶熱,德妃穿得又厚,沉重的禮服不透風一會功夫汗水淋淋,旁邊的宮女死命的扇動扇子,德妃一碗酸梅湯,接著一碗的喝下去,可冰涼的酸梅湯反倒使得德妃滿腹的火氣蹭蹭向上冒。

日上三竿,德妃再也忍不住了道:「你去一趟景仁宮,看看胤zh□n他們做什麼?」

「喳。」

德妃信任的錢嬤嬤快步走出永和宮,再在主子身邊待下去太危險了,四阿哥也是,平時請安專挑主子沒起身的時候把主子折騰起來,受了他的請安,四阿哥離去可沒睡夠的主子心情能好嗎?昨日主子生了一頓子氣,一夜沒睡好原本想著給新兒媳fu一個下馬威,別管她娘家地位在高,也得在主子面前俯帖耳,立規矩伺候主子。

一切打算得t□ng好的,偏就攤上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兒,主子氣不順,遭殃得還不是她們?錢嬤嬤快走道走進景仁宮,此處曾經是孝懿皇后所所住的宮殿,自從孝懿皇后去世後,一直空著,沒成想太皇太后下旨意用作四阿哥的新房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緣故?孝懿皇后是四阿哥的養母。

景仁宮裡還殘留著昨夜掛起的紅燈籠,紅帶子等喜慶物什,錢嬤嬤見門口站著的同幾名頻頻擦汗的內務府嬤嬤,問道:「四爺還沒起身?」內務府嬤嬤點頭道:「方纔說是起身了,後來沒了動靜。」

她們也很為難,又不能直接闖進去,見道錢嬤嬤,知道她在德妃面前很有臉面,彷彿見到了救命稻草「您說怎麼辦?不好總是耗著。」錢嬤嬤轉了個念頭「皇上,太皇太后沒派人來過?」

內務府嬤嬤搖搖頭」除了您之外,沒見到旁人。」

難道那兩位不著急?錢嬤嬤知曉德妃娘娘心思,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才成親第一日,便弄了這麼大的動靜,請安也遲了,看來這位四福晉不光哎,主子一大早等著喝兒媳fu茶呢。」



這話一旦傳揚出去,對舒瑤會有些影響,德妃反倒是善良的婆婆,高福從裡面出來,說道:「主子起身了。」看了一眼錢嬤嬤,高福並未多言,內務府的嬤嬤進去走ang前,收斂驗紅的絹帕,兩塊紅?這是怎麼回事?從未見過啊,舒瑤此時正惱怒著呢,心情不是太好,太疼了,額娘說得不。。疼雖然後來也有些舒服,但她現在身上酸疼,真不該。一時心軟,

學了額娘舒瑤瞪了一眼胤zh□n,怎麼就讓他如意了?

阿瑪一定不敢如此折騰額娘,梅子給主子梳頭盤,舒瑤從鏡子裡看到嬤嬤疑huo不解的神se,問道:「有問題?



「沒沒什麼。「嬤嬤不敢琢磨哪塊是落紅,哪塊是什麼人的血,將絹帕放到了盒子裡,屈膝道:「奴婢會交給德妃娘娘驗看的。」一般的新婚福晉聽了這話,會ji□o羞般的低頭,輪到舒瑤,她卻問道:「德妃娘娘能分清楚真偽嗎?一旦有人造假呢,德妃娘娘」

「叫額娘。」

胤zh□n突然出聲,舒瑤直接面對他」不是還沒敬茶的嗎?」在舒瑤的心裡只有瓜爾佳氏一人,舒瑤很清楚德妃不喜歡她,她從不做拿臉冷屁股的事,世上的人多了,哪有各各都喜歡她的?異能也不是萬能的,不喜歡就不喜歡,額娘說過,德妃不會光明正大的為難兒媳fu,她還得要臉面呢,她們見面的機會不多,舒瑤足夠應付過去了。

「叫額娘。

舒瑤不懂胤zh□n的堅持,但這點小事不用同他計較,舒瑤轉向正準備溜走的內務府嬤嬤:「等一等,你還沒回答我呢,額娘如何辨別真偽的?」求知yu很強的舒瑤不放過任何的線索,她實在是弄不明白,處子血同血管裡的血有什麼區別?那塊才白綢舒瑤也反覆的看過,沒現什麼特別的,比現代的高科技試紙還好用?

內務府嬤嬤yu哭無淚,讓她們怎麼說啊,又機靈的念頭一轉:「奴婢也不清楚,您不如親自去問德妃娘娘,娘娘懂得比奴婢多多了。」

錢嬤嬤在外面聽見動靜,腳下一軟,差一點摔倒,也不敢進景仁宮了,直接回到德妃身邊,得讓主子心裡有個準備,看來四福晉不是什麼善茬,她念頭一轉,從選秀到成親,主子為四福晉生了不少的氣,看來以後還得繼續被氣下去,都是婆婆為難兒媳fu,哪有掉個的一說?可四福晉除了今日起晚了,一點錯處都抓不到,這才是主子最為頭疼的事情。

德妃聽了錢嬤嬤的回報,一時沉默了「本宮再看看。」她也想不通,舒瑤彷彿一點都不害怕名聲不好。

舒瑤堅決摒育厚重的皇子福晉袍服,穿了一身單薄的珍珠紅纏枝斜襟的旗袍,也沒在髻上帶了太多的飾,流蘇掛在扁方上垂在耳畔,舒瑤拍了拍臉頰,不是按規矩,舒瑤絕不會塗抹昨日厚厚的脂粉,化妝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有氣質,而不是更醜。

上了層薄妝,舒瑤從鏡子裡看到胤zh□n,笑瞇瞇的問道:「我好看嗎?」胤zh□n怔住了,誰像她問的直接?扭過頭道:「皇阿瑪等著。」

舒瑤癟嘴,做了鬼臉「換個說法,我覺得我t□ng好看的,你看呢。

過了好一會,胤zh□n嗯了一聲,舒瑤笑顏如hu□,走到胤zh□n近前,衡量比劃了一下身高差距,她才到胤zh□n肩頭,身高是永遠得痛,舒瑤失去了談笑心情,問道:「先去見皇上?」胤zh□n眉頭微皺「皇阿瑪。」「哦,我知道,是皇阿瑪。」

兩人終於出了景仁宮,在宮裡他們是沒有資格用轎輦的,一前一後的步行,舒瑤暗自慶幸她沒穿朝服,以她現在的狀態,沒到康熙面前會先昏過去。

舒瑤也是知道規矩的,不能提出讓胤zh□n為難的要求,但是但是舒瑤腰還有些酸疼,道:「你能不能走慢一點?」

胤zh□n沒說話,但腳下的步伐明顯慢了下來,舒瑤微垂著頭,看著眼前的翻滾的蟒袍一角,同舒瑤不一樣,胤zh□n是全副武裝的皇子蟒袍,頭戴頂戴,估計到那身行頭的重量,舒瑤暗自感歎一句他體力真好,真抗折騰。

康熙皇帝處理了一會的政事,並未見胤zh□n舒瑤請安,他不僅不著急,反倒笑得開心,胤zh□n是嘗到閨房之樂的美妙滋味了,康熙大婚迎娶元後赫捨裡氏的時候,同樣也起晚了。況且請安遲了,意味著胤zh□n可以接近女se,他的怪病沒什麼要緊的,康熙一直懸著的心放下了,再遲一點他都不會責怪胤zh□n。

「皇上有旨,命四阿哥四福晉覷見。」「遵旨。」


第二百二十六章 喜怒


胤禛舒瑤恭恭敬敬的對康熙行大禮參拜,康熙笑呵呵的讓他們起身,威嚴冷峻的胤禛,笑容甜美的舒瑤,康熙心情很不錯。舒瑤圓溜溜的黑眼睛左看看又看看,耳邊的流蘇輕輕晃動,康熙也受過幾個兒媳婦的大禮,哪一個在他面前不是畢恭畢敬的?唯有舒瑤同他目光碰到一起後,會笑得很甜。
  
  康熙問道:「你怎麼沒穿朝服?」
  
  舒瑤清爽的打扮,讓康熙有些吃味了,他還穿著龍袍呢,舒瑤道:「回皇阿瑪的話,外面太熱了。」
  
  見康熙瞪眼睛,舒瑤挺了挺有些酸疼的腰,向胤禛一指,「四爺也說我穿得好看,額娘說過女為悅己者容是這麼說的的吧?」
  
  舒瑤一說文言文沒什麼信心,詢問的看了胤禛一眼,他沒反應,應該沒說錯?說錯了也沒什麼,文夫不是應該幫著妻子的?舒瑤接著說道:「四爺喜歡不就行了。」
  
  康熙將舒瑤和胤禛之間的互動看得清楚,大笑道:「聯看你是怕熱,偷懶還如此多借口,聯今日算是開眼了。」
  
  「皇阿瑪聖明。」
  
  舒瑤心悅誠服,康熙並不想要這和聖明,不想在糾纏下去的話,不想被舒瑤弄得憋屈的話,康熙明知的轉移了目光,「胤禛,你說過她好看的話?」
  
  胤值還沒出聲,舒瑤悶悶的道:「皇上不信?」
  
  「聯不信。」
  
  「您是不信我好看呢,還是不信我方才說的話?」
  
  康熙腦子挺清晰的,也聽聽得清舒瑤每一個字,怎麼組合在一起,康熙有些糊塗了,這同他的問話有關係嗎?康熙詢問般看向胤禛,她到底在說什?胤禛無奈的接口,總不能眼看著皇阿瑪被舒瑤繞暈過去。
  
  」兒臣看著她還好。」
  
  康熙皇帝揚眉,還是四兒子貼心,知道為他解除窘境,舒瑤樂滋滋的站在胤禛身邊,眨著眼睛,向康熙示意,看吧看吧,四阿哥說了的,她從不騙人,更不會欺君。
  
  「難為你了老四。」同少跟筋的舒瑤相處,是很需要耐性的,胤禛道:「兒臣不覺為難。

「……」
  
  康熙確認了一點,胤禛也被帶壞了,往常他說不出噎人的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康熙在朝堂上包容志遠書軒,因為他們言之有物,一心為國,只是說話的方式上較為了經據典,他難道還得包容被熏陶得耿直了胤值?最然康熙鬱悶的是,是他有意讓胤禛接近志遠的,舒瑤也是他做主賜婚的,無論結果多讓他鬱悶,他都得捏著鼻子認了,如果有人說舒瑤不賢惠,同胤禛不相配,是在質疑他的眼光。
  
  將來他們的兒女康熙想得更遠了些,難道他無論是在朝堂上,還是皇宮裡都躲不開了?能不能讓他順心些?眼不見為淨,還是讓她們『禍害』別人去,
  
  康熙皇帝看出胤褲眼角里透出的愉悅暢快,他們有來遲了,想必洞房過得不錯,康熙本打算問問來著,但見舒瑤他的理智的放棄了詢問的念頭,單獨召見胤禛時再問的好。
  
  兒子兒媳大妻和諧,家宅安寧,康熙感覺欣慰,他不是非要兒子兒媳僵著才會開心的不良公公。秉承漢學,真正有涵養的人都會敬重髮妻,這一點康熙認為做得不錯,他直到現在還沒忘記元後薩捨裡氏,任何女人也不能越過元後,他也希望兒子們像他,愛重嫡福晉看,分清楚嫡福晉同側福晉格格的區別。
  
  康熙擺手讓李德全將一早準備好的賞賜交給胤禛,舒瑤笑瞇瞇的主動接過托盤,上面蓋著黃綢緞,看不清楚,但從份量上來說,一定是好東西,舒瑤屈膝道:「皇阿瑪,您厚愛我們了。」
  
  「每一位皇子大婚,聯都賞了,並不是單獨賞你。」
  
  康熙饒有興致的看著舒瑤,換個人他不會這麼說,但他偏偏想逗逗舒瑤,方纔還想著讓舒瑤去禍害別人,現在有想留著她。胤禛盯著地磚,皇阿瑪,您真是受不夠教訓。
  
  「不是單獨賞沒關係的,兒媳不在意,只是只是」
  
  「什麼?」
  
  「雖然皇阿瑪的賞什麼,兒媳都會覺得榮幸,但是呢,您如果多賞點,或者賞賜兒媳中意的,兒媳會更高興,更感念您的恩典。」
  
  康熙闔上眼,「你想要什麼?」
  
  自動忽略多賞點的話,多賞了她,將來如何賞賜太子妃?如果舒瑤要得太多太過分康熙臉繃緊了些,胤禛面色如常,只為康熙擔心,舒瑤在知分寸這項上,是滿分,從不做過分的事情,不會提非分的要求,除了吃,睡之外她好像也沒什麼關心的,胤禛想到這一點便覺得胸口悶。
  
  舒瑤道:「錢財銀子身外之物,夠用就行,況且四爺有俸祿,足夠養我了,我也有嫁妝,皇阿瑪放心好了,兒媳不找你要銀子。」
  
  「聯是捨不得銀子?」
  
  「我沒那麼說啊,皇阿瑪,您又誤會了。」
  
  舒瑤委屈的撅嘴,他們的腦袋是怎麼長的,明明很簡單的話為什麼弄的複雜?康熙胸口悶得慌,他們大婚康熙花費不少,「朕料想你也說不出聯缺銀子的話。」
  
  「那是那是,天下都是您的,誰缺銀子您也不缺。」
舒瑤將托盤塞給胤禛,示意他真是根木頭,胤禛接過托盤,眼看著舒瑤走到康熙身邊,討好的拿起扇子給康熙扇風,胤禛困惑了,她瑤做什麼?舒瑤懂得溜須了?
  
  康熙享受著舒瑤難得慇勤「你到底想要什麼?」
  
  「恫。」舒瑤正扇扇子起勁,被康熙這句話弄愣了,「皇阿瑪,我有說過向您要什麼?」
  
  舒瑤難得獻一會慇勤,還拍到馬腿上了?康熙道:「你方才說過的話忘了?」
  
  「我方才說了好幾句,您說得哪句?」
  
  康熙拳頭收緊,鬆開,再收緊,再鬆開,胤禛有些擔心康熙被舒瑤氣壞了,忙道:「說得是更感念皇阿瑪恩典的話。」
  
  舒瑤想了一會,恆然大悟:「原來是那句啊。」
  
  「記起來了?」
  
  「嗯。我記性不差,皇阿瑪不用為我擔心的。」
  
  「……」
  
  誰為你擔心?康熙憋得一頓子火氣,「用力扇風,沒用膳?」
  
  「皇阿瑪聖明,兒媳從昨天早晨,到現在就用了個半生不熟的吃食,起來後就向您請安了。」
  
  舒瑤眼巴巴的看著康熙,康熙拍了拍額頭,「李德全,把御膳房做的集心給四福晉,傳聯旨意賞四福晉飯食。」
  
  「瞧。」李德全真的很同情康熙皇帝,好好的讓他們走了不就好了,偏就自己找罪受,讓他們伺候的奴才忍笑辛苦。
  
  「謝皇阿瑪。」
   舒瑤扇扇子的動作頻率快了些「皇阿瑪,您真好。」
  
  「聯是不想被天下人議論,餓暈了四福晉。」
  
  「不會的,兒媳身子骨還是不錯的。」
  
  胤值真相同舒瑤說一句,你能不能別接話了,氣壞了皇阿瑪,他們會遭殃問罪的,往後不能讓舒瑤常出門,胤植不怕舒瑤吃虧,而是怕把同舒瑤說話的人憋死。
  
  「方纔說什麼來著?」
  
  舒瑤面露擔心,「您忘了?」難道是老年癡呆了?不對,康熙的不過州過而立之年,不會的,額娘也說過,皇上龍體好著呢。如果健忘的人的話,一定不想讓人知道。
  
  舒瑤尋常的笑道:「兒媳方才說那番話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將來來向您謝恩的人,不妨問問他們想要什麼賞賜,您再賞,這樣不是皆大歡喜?省得明明他們不是很喜歡,還得做出很喜歡的樣子來,太辛苦了。」
  
  舒瑤雖然顯得平靜,但康熙能看出她的關心,她的掩飾,為的是不讓他以為自己忘了?康熙哭笑不得,「胤禛,領你福晉去見太皇太后。」
  
  「遵旨。」
  
  胤鎮道:「去慈寧宮。」
  
  舒瑤又扇了兩下扇子,「皇阿瑪,保重龍體,您一身繫天下安危,最是重要的人。」
  
  康熙臉色緩了緩,雖然舒瑤愁人些,但孝心可嘉,舒瑤放下了扇子,「李公公來沒端點心回來。」
  
  「……」
  
  合著她是為了點心?康熙撂了臉子,舒瑤說道:「不能讓皇阿瑪的賞賜白費,得體會他的一片關愛兒媳的心。」
  
  康熙嘴角有些許的上揚,在旁邊看了全套的胤禛對舒瑤這項本事是打心眼裡佩服,能讓人一喜一怒的,唯有舒瑤一人。
  

康熙道:「你吃了點心再走。」
  
  「打擾皇阿瑪了。」
  
  舒瑤正好累得很,看了看旁邊的椅子,康熙點頭後,舒瑤拽著胤禛坐在一旁,排排坐等著吃點心,拿起桌子是擺著的葡萄放在口中,模糊道:「真甜,四爺,您也吃點。」
  
  胤禛見康熙皇帝是在笑,也拿起一顆葡葡放在口中,又看了看舒瑤,是很甜。
  
  康熙卻拿起方才沒批完的奏折,喃喃道:「貞潔牌坊?」
  
  舒瑤嚥下了葡萄,記得額娘說過貞潔牌坊什麼的都是混賬東西,好奇的問道:「您是要賜貞潔牌坊?」
  
  」山東上的折子,孔孟之鄉除了節婦。」康熙將事情講了一遍,舒瑤聽到最後問道:「您是要表彰她?賞她貞潔牌坊?」
  
  「怎麼?」
  
  「皇阿瑪,我覺得她丈夫應該杖責,革除功名。」
  
  舒瑤擲地有聲,彷彿怕康熙以為她在玩笑,鄭重的點頭「嗯,嗯,是兒媳說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多嘴


 康熙聞言眉峰微皺,很快的鬆緩開,胤禛低眉沉默,康熙有意識的眼胤禛,舒瑤道:「是兒媳說的。「那意思看胤禛做什麼?
  
  康熙見慣了溫婉恭順的女子,她們一個個哪怕心裡在關心朝政,也會表現得毫無興趣,盈盈的眼波彷彿只有康熙一人。也見過憑著才學有意他的勸導宮妃,唯獨沒見過舒瑤如此直接了當的。不過是個貞潔牌坊並不會影響大局,康熙略帶興趣的問道:「怎麼說?」
  
  」上報折子的官員也是蠢材,迂腐。」舒瑤非常之氣憤「丈大因不滿父母安排的親事,新婚之夜連蓋頭都沒掀,就離家而去,讓新娘子受盡了議論嘲諷,整整三年妻子孝順公婆,操持家務,共小叔子讀書,給小姑子操持婚事,這等女子「」
  
  實在是太憋屈了,最鬱悶的是結果,舒瑤抄起蘋果狠狠的咬了一口,胤禛張張嘴,舒瑤你是在同皇阿瑪回話,還敢吃東西?康熙卻唇邊露笑,也看明白了,舒瑤不是意圖干涉朝政,是在同他說話,如同長輩和晚輩之間的閒談。
  
  咬著蘋果,舒瑤道:「結果丈夫回來,外出碰見素未蒙面的妻子,驚為天人,百般獻慇勤,妻子嚴聲喝止,回去後竟然發現調戲她的是她丈夫她竟然「自盡「因守節。」
  
  舒瑤手臂一揮,「這都哪根哪啊,明明是他丈夫好色怎麼是她的不守貞潔?皇阿瑪,你不能表彰有這等想法的女人,一旦下旨,別人還不都得學?」
  
  說不出太大的的道理見康熙彷彿不為所動舒瑤有些著急,強調道:「他丈夫錯更大,根本就是個混球,而這女子」這女子也是木頭,是非曲直分不出,他丈大還敢寫詩詞悼念她,不怕晚上做噩夢?皇阿瑪我敢保證,那女子死了後,一定會後悔,不願意讓人效仿於她。」

  
  胤禛罕見舒瑤如此激動,康熙擰了擰眉「朕記得前朝也出過這等奇事當時「」
  
  」皇阿瑪,您是聖主,豈能跟前明的皇帝一樣?你的見識比他高,胸襟比海還寬,您是指路的明為燈「「一
  
  」好了,好了。」
  
  康熙不讓舒瑤說下去,有見過拍馬屁拍得如此明顯的嗎?康熙聽著覺得彆扭舒舒道:「皇阿瑪具以前的皇帝都聖明。,
  
  」朕如果賞賜貞潔牌坊,就不聖明?」
  
  舒瑤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額娘說過人無完人,皇阿瑪即便賞賜貞節牌坊也無損您的聖明。只是皇娘瑪您想一想,大清這麼大像這等事不會只有一處兩處,如果男的女的都學他們女子被人調戲了不去懲罰好色之徒,反解守節自盡這不是黑白顛倒嗎?我也說不好,只知道這是錯的,不僅不應該表彰,還得重罰。」
  
  康熙見舒瑤焦急的樣子,安慰般的笑道:「朕會想清楚。」
  

  
  」嗯。」
  
  舒瑤點點頭,第一次埋怨自己嘴笨,如果額娘在的話,會說得更好,更有條理。能做的已經做了,如果知道這事為了低調不說,對不住自己的良心,鬱悶的是康熙也不會完全聽她的。
  
  李德全端上了點心,舒瑤沒什麼胃口,康熙此時卻詢問胤禛對一些朝政的看法,舒瑤聽著戶部銀子錢糧西北都是枯燥無趣的,身體向後靠,垂著腦袋打瞌睡,有些地方計算錯了,沒有好處懶得提醒康熙,舒瑤愉快的打盹,朝政什麼的沒睡覺好。




康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是睡著了?
  
  「老四別太累著她。」
  
  
  
  胤禛弄個大紅臉,想到昨夜,到底是誰比較辛苦?好一會胤禛才說道:「兒臣謹記皇阿瑪教誨。」
  
  這回康熙無語了,咳嗽了兩聲,「做事得有自律自制,不可一響貪歡」
  
  如果胤禛不近女色,康熙怕怪病加重,他又該頭疼了,他受夠了民間的關於順治因董鄂妃出家的傳說,他的兒子決不能有出家的。
  
  在康熙面前,胤旗碰了一下舒瑤的手臂,「走了。」
  
  舒瑤揉揉眼睛,「嗯。」
  
  兩人起身向康熙行禮告退,前往慈寧宮面前太皇太后,康熙縷著下顎的鬍鬚,提筆撥了賞賜貞潔牌坊的折子,並以不孝,有傷風化的罪名下令當地知府責打那名丈大,割除其舉人的功名,
  
  對那名守節自盡的妻子,康熙並沒明確的表態,孔孟之鄉。康熙處理起來還是得慎重的,他不想被漢人議論,滿人不懂禮教。
  
  舒瑤胤禛走進慈寧宮,太皇太后見到他們後,長出了一口氣,耳根子終於清淨了,滾黛從早晨起身嘴就沒停過。太皇太后也同康熙一般,不曾怪罪他們請安來遲,有滾黛在旁邊看著,太皇太后想怪罪也張不開口,滾黛說過,她們都是丈夫早喪,不幸的女人,更應該對兒女寬容。
  
  太皇太后瞇著眼睛看著舒瑤,大婚的皇子福晉中,唯有舒瑤身上有一小半的蒙古血脈,太皇太后對舒瑤多了一分的寬容,她深知蒙古女人統領大清後宮鼻時代過去了,大清不再需要蒙古諸部,太皇太后面上帶著些許的哀歎,滾黛笑道:「姑姑不是對你,舒瑤啊,你別擔心。」
  
  舒瑤甜甜笑著搖頭,她從未擔心過,德妃都不常見,太會太后見面的機會更不多。滾黛很想問問他們洞房過得如何?但如何都張不開口,不過見她們來遲了,舒瑤看似很愉悅,滾黛放了也放心了些,對唯一的剁女,她從心底裡想看著她過得更好,夫妻之間和諧。
  
  」姑姑是很喜歡你,有什麼委屈就同姑姑說,她會給你做主的。」
  
  滾黛給舒瑤找了大靠山,康熙皇帝不想太皇太后插手朝政,但後宮的事,一旦太皇太后發話了,康熙也不會違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滾黛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姑姑,您不是昨天同我說的嗎?」
  
  太皇太后點頭:「胤旗福晉有事的話同哀家說。」
  
  」多謝太皇太后、」
  
  胤禛眉頭皺緊,阿扎滾黛福晉太過熱情,太皇太后但心滾黛再說下去,她還指不定得答應多少條件,將賞賜賜下,舒瑤同胤植再次行禮道謝後,太皇太后放他們離去。
  
  滾黛眼睏有些紅,太皇太后安慰道:「胤禛會善待她的,她父兄又是皇帝重用之人,哀家也在宮裡看著,你有何不放心的?」
  
  」姑始。」
  
  滾黛坐在太皇太后身邊,太皇太后手搭在她的膝頭,知道舒瑤成親後,滾黛會離開京城,「等皇上西北的戰事告一段落,你將阿扎部交給嗣子,回京來住著,讓他們孝順你,料想皇帝是願意的。
  
  」我捨不得草原。「滾黛笑笑,「我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何苦回京受拘束?姑姑,我是想說,您的東…「
  
  太皇太后撩了臉子,氣悶得不行「你還惦記著,哀家說了是留給太子。」
  
  滾黛想了一會,低聲道:「姑姑啊,我勸您一句,不是太子都能登上皇位的。」
  
  」嘶。「太皇太后臉色一變,滾黛點點頭,「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哪個得了好?太宗皇帝寵愛宸妃,當時八阿哥洲一出生被立為嗣子,大赦天下,結果呢登基的是福臨,八阿哥死得不明不白,先帝在董鄂妃生下四阿哥時,竟然說出了他是第一子的混賬話,難道說三阿哥,二阿哥都不是他的種?」
  
  太皇太后打了滾黛後背,罵道:「昏話,你當時不是為了皇帝大鬧了一場,福臨也服軟了,你怎麼還記得?」
  
  滾黛沒接太皇太后的話茬,接著道:「後來四阿哥不也天折了?
  
  太皇太后闔眼,「你的意思太子「宸妃兒子天折,一直是太皇太后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如果八阿哥活著,宸妃也不會死,她同哲哲都沒好日子過,
  
  」不曉得,萬歲爺什麼性子,同先帝,同太宗都不一樣,不過您看現在萬歲爺對太子」是不是太信任了些?一旦這全然的信任動搖了,萬歲爺的阿哥可不僅僅是太子一個。」
  
  」我是為了姑姑著想,說真的,您養養花,弄弄草,無聊了可以讓小金小黑陪你,就是不能摻乎到這等大事上去。「滾黛握住太皇太后的手,鄭重的說道:「對舒瑤,您不用多操心,你過多的關注維護,反倒會讓萬歲爺起疑心,我既然將志遠留在京城,留在忠勇公爵福,就沒想過會認回他。」
  
  」你同皇帝「」
  
  」如果我不這麼做,萬歲爺不會有愧疚補償的心思,就算沒我,皇上也會重用志遠。」
  
  太皇太后歎了口氣,「哀家記住了。」
  
  她不放手又能如何?康熙根本不聽她的,從莊妃,到皇后,到太后,最後太皇太后,她想得到了最尊貴的位置,享受到了榮華富貴,沒有李芷卿獻上的人參,她早就死了,經歷過生死劫難,她這一年又被滾黛勸解過,早就將一些執念放下,太皇太后笑著保證「等哀家去了那一日,哀家的好東西會留給你。」
  
  至於滾黛如何交給舒瑤,她不管了,滾黛笑道:「沒事,有萬歲爺呢。」
  
  大皇太后大笑,康熙攤上了滾黛有夠頭疼的了。永和宮裡,德妃終於見到了珊珊來遲的胤旗和舒瑤,她的火氣也達到了頂峰。
  
  以抱歉更新晚了」上醉卡文了,得順順思路。


第二百二十八章 pk

康熙體諒胤禛舒瑤,不會怪罪他們。太皇太后有滾黛幫腔,也沒為難她們,但德妃不一樣,她是四阿哥胤禛的生母,她從早等到晌午,憋了一肚子火氣,她得教教舒瑤如何做皇家的媳婦,你出身再好,在德妃面前是兒媳婦,得立規矩。

康熙皇帝朝政纏身,很少插嘴後宮的事兒,他招幸嬪妃是為了享受,可不是解決後宮的糾紛。

皇子大婚後,再納什麼樣的側福晉格格全都是皇子生母做主,只要不太離譜,康熙是不會多問的。唯有的例外便是太子胤礽,康熙皇帝生恐沒親生額娘的太子受委屈,太子的一切事他都會過問。

德妃瞭解康熙皇帝,同時也知道康熙對太皇太后並沒看起來那般敬重,她管教兒媳婦,誰也說不出什麼來,舒瑤請安來遲是明擺著的,康熙不管,太皇太后當做看不見,德妃不能不提醒,不能不給舒瑤個警告。

「四阿哥,四福晉。」胤禛舒瑤被阻攔在永和宮殿門之外,錢嬤嬤蹲身行個禮,道:「德主兒一早等著四阿哥四福晉,因四爺大婚,主子一夜都沒睡好,同奴婢念叨著四爺兒時的事,天不亮便起身……」錢嬤嬤聊了聊眼瞼,舒瑤毫無自覺的哦了一聲,錢嬤嬤突然有種感覺,主子怕是不會如意,主子的吩咐她也得說「用過午膳,德主兒實在撐不住,剛躺下午睡,可就巧了四爺四福晉來請安,實在是主子太累了些,要不奴婢去叫醒主子?」

胤禛抬頭看眼炙熱的太陽,盛夏晌午,在外面站上一個時辰,舒瑤能受得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德妃是讓他們在外面等著是給他們教訓「爺看……」

袖子被一隻粉白的小手拽住胤禛看向舒瑤,她什麼意思?「我是愛午睡的人,被人叫醒了會很不高興,讓額娘多睡會,她也不容易,誰讓咱們來遲了?

舒瑤的通情達理,胤禛皺了皺眉,不像她往日的作風錢嬤嬤方纔的擔憂去了一半,四福晉挺老實的舒瑤拽著胤禛就往永和宮裡走,錢嬤嬤張嘴道:「四福晉,主子沒醒呢。」「你放心我和四爺一定不會吵醒額娘。」

舒瑤進永和宮,守在外面的宮女不敢攔著,胤禛嘴角微揚,舒瑤如何都不會吃虧。走進永和宮正殿,舒瑤不是第一次來,熟門熟路的去了德妃用作招待秀女們的東側屋。領著胤禛坐下後,舒瑤看著跟進來有些傻的錢嬤嬤,說道:「不上茶?不端冰鎮水果?不讓人掌扇子?」錢嬤徹底的傻了有這樣來請安的嗎?「四福晉。」

「嗯?有難處?」舒瑤眨了眨眼睛「沒時令水果?沒茶葉?額娘日子過得苦?」

「……」錢嬤嬤咧嘴,胤禛垂著眼瞼,他確信了一點,任何想要算計舒瑤的人都得崩潰,她是真不懂?還是裝模做樣?舒瑤一派純然她是不懂,但老天爺護著她,一樣的套路,舒瑤總能走出不同,換個人肯定會在外面老實的站著她大搖大擺的走進來,還要這要那,當德妃是她額娘不客氣。

「要不咱們給額娘送點水果,茶葉什麼的過來?」舒瑤看出錢嬤嬤的為難以為永和宮裡沒這些東西「我記得昨日皇阿瑪賞了一籃子水果的,早知道額娘沒得吃,剛才在乾清宮,我就同皇阿瑪說了,我看皇阿瑪好像不太喜歡吃葡萄,額娘喜歡嗎?」「……」錢嬤嬤抬眼看了一眼外面,四福晉真是會找地方,主子就歇在屏風後床榻上,這話主子能聽見,一早晨就一肚子氣,本來想給四福晉下馬威,結果人家根本不接這茬,實在是實在是錢嬤嬤彷彿能感到主子的憋屈。

「你連額娘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舒瑤不高興了「你是怎麼照顧額娘的?永和宮裡缺東西,為何不同四爺說?讓人議論我們爺不孝順嗎?」「奴婢奴婢」錢嬤嬤膝蓋軟了軟「回四福晉,永和宮裡什麼都不缺,德主兒是知道四阿哥孝順的。」

舒瑤唇邊綻開笑容,虛浮了一把錢嬤嬤「既然不缺,就端上來一些,外面太熱了,我正好口渴,水果我喜歡葡萄,梨子,用井水冰鎮,西瓜切成小塊,茶葉茶葉爺,你喜歡什麼茶來著?」


「西湖龍井。」胤禛勾起嘴角,看著舒瑤威。

舒瑤暗自嘀咕,「沒品位,記得我額娘說過,西湖龍井用清泉水沖泡好。」「四福晉,這是永和宮。」

錢嬤嬤止不住提醒,不是景仁宮,也不是你家,至於這般大模大樣的?舒瑤卻道:「我當然知道是永和宮,還知道我們是額娘的兒子兒媳,永和宮裡住著嫡親的額娘,同額娘客氣,那不同外人一樣了嗎?」

「額娘午睡,哪捨得我們站在外面等著四爺,額娘會心疼的。……,舒瑤向胤禛勸道!「我們得體會額娘的良苦用心,她是心疼我的,盼著我們平安喜樂,雖然礙於情面不說出來,但這意思我得領會。」

德妃忍了好久終於氣得咳嗽起來,有她這樣的兒媳婦?「咳咳咳…………

咳咳咳……」胸口火辣辣的疼,她的腦子果然是白長了,都在琢磨些什麼東西?

傻子,蠢人,德妃轉念一想,更覺得憋屈,被傻子蠢人逼得差一點吐血,她又算什麼?萬歲爺不會故意給她找個這樣的兒媳婦,打算氣死她。

德妃身子翻來覆去的,心不靜,又憋著一股火,德妃咳嗽越來越重,舒瑤聽見咳嗽聲,壓低聲音道:「給額娘熬點川貝黃連湯喝,敗火,大熱的天最忌諱上火。

德妃口裡比吃黃連還苦,舒瑤還讓她敖黃連湯,不怕苦死她?德妃捂著嘴唇盡力的壓下咳嗽聲,一旦病了麼見太醫診脈剛剛恢復的綠頭牌子有得停了,嬪妃有恙怎麼可能侍寢?以舒瑤誠實的性子,一旦傳揚出去,德妃沒病也得病了,德妃爬起身,拿起茶盞飲了飲嗓子,冤孽,她怎麼著了這麼個冤孽討債的兒媳婦?

舒瑤吃著葡萄胤禛喝著西湖龍井,在她們旁邊有幾名宮女掌扇透過玻璃窗,能看見永和宮外的景色,舒瑤舒服般的瞇了瞇眼,永和宮東次殿,位置不錯,盛夏時也不會太熱,正適合睡午覺德妃娘娘真是好享婁舒瑤手拄著下穎,悄悄的打了個哈氣,合上眼睛,偷懶打瞌睡。

胤禛瞭解德妃她選擇在此午睡,不是因為舒瑤所想的涼快,而是在榻上躺著就能看見永和宮大殿之外的平台,烈日炎炎,即便宮女都躲在陰涼處,如果換個人不,出了舒瑤之外的人,為了賢良淑德,孝順的好名聲,都會站在烈日下等候德妃睡醒……,看想打瞌睡的舒瑤眼睫垂著,眼下一抹剪影,粉面桃腮殷紅的小嘴嘟嘟著,泛著甜甜的氣息讓人想要咬上一口,唯有胤禛知曉,舒瑤嬌小玲瓏的身體妙處,不似大嫂,三嫂等的豐盈,但無一不圓潤,無一處不精緻,雪團兒一樣的人趴在他胸口,向他信誓旦旦的說,酥胸一定會豐滿的胤禛嘴角勾出更高的弧,他一點不嫌棄舒瑤胸小,身材差,小有小的好處,哪一處都讓初嘗情事的胤禛著迷。

外面寂靜了,裡面的德妃輾轉反側,她是清醒呢,還是繼續裝下去?有了幾次交鋒,德妃真的有點怕了不能用常理推斷的舒瑤。在舒瑤沒來之前,德妃信心滿滿端著高高再上的婆婆架子,但舒瑤方才一頓折騰,再結合以前的幾次慘痛的經歷,德妃怕鬥不過舒瑤,如果明著讓舒瑤罰跪罰站的話,德妃一向是忠厚的,太不合她以往的作風,康熙雖然不會多說什麼,但心裡總會對她有了顧忌。

然不明著說,用暗著的話,也不知道舒瑤是不是真不明白,她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直氣壯的理由躲過去。似德妃這等在宮裡沉浮的嬪妃,哪個說話不是彎彎繞繞,藏著掖著,從不會明著說怎麼樣,大家都是這樣過的,怎麼輪到舒瑤,就變了,不講明白,她不懂,德妃實在很懷疑瓜爾佳氏是故意將舒瑤養成這樣來氣人的。

錢嬤嬤聽見德妃的動靜,看了看養神的胤禛,又看看打瞌睡的就快趴到桌子上的舒瑤,她悄聲的繞過屏風,來床榻前,一看主子,錢嬤嬤眼淚好懸落下,對比外面那兩位的悠閒,原本應當是勝利者的德妃,卻一臉的愁容,鼻間啊紅的,眼袋耷拉著,用帕子捂嘴壓制咳嗽聲,不知道是不是因著急,汗水打濕了德妃頭,衣服,怎麼看德主兒是被摧殘的一個,彷彿她才在陽光下站了一個時辰。

「主子。」「咳咳……,咳咳……」

錢嬤嬤忙給德妃遞上茶水,心疼的道:「您這是何苦?」

德妃靠著錢嬤嬤,歎道:「別說了,這是冤家,前生的冤家。」她悲從心中來,怎麼攤上個這等兒媳婦,哪個做婆婆的有她這麼悲慘的?偏就說不出舒瑤的錯處。

以今天再讓小醉休息一天,然後小醉會連續兩更的,不僅需要理順思路,最近小醉一是忙,再有有點卡文,寫出來的文文自己不滿意,不夠歡快,小醉在孕釀中,另外干政的問題,大事上舒瑤當然不會多嘴,但貞節牌坊這事,舒瑤閒談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意見不涉及朝政。

這件事也是小醉的怨念,渣男,渣男。用小醉朋友的一句話,清悠路的宗旨是用別人雞飛狗跳的生活,成就舒瑤悠閒看戲的一生,除了舒瑤之外,所有人都不同程的被舒瑤弄的憋屈了,咳咳,康熙也不例外,雖然他對舒瑤不錯。


第二百二十九章 報應



德妃緩了好一會,說道:「伺候本宮梳洗。」
她總比不能這幅狼狽樣子見胤禛舒瑤,德妃也是要臉面的人,錢嬤嬤壓低聲音道:「老奴看得出四福晉不是好相與的,您。。。。。。」
德妃道:「讓人進來吧。」
再不好相處,也不能不受他們的叩禮,能有一分辦法的話,德妃此時不願意見舒瑤,但她今日不見舒瑤,便是對康熙賜婚的不滿,德妃不能讓人抓到痛腳,後宮爭寵不能走錯一步。
舒瑤聽見裡面動靜,很快睜開眼睛,隔著屏風瞇了瞇眼睛,「你額娘醒了?」
胤禛將茶杯放在桌上,瞥了舒瑤一眼,「誰額娘?」
舒瑤改口道:「是額娘醒了。」
應該不是他們吵醒的吧,德妃娘娘也是,怎麼不多睡一會?舒瑤還沒打夠瞌睡呢。身穿粉色旗袍的宮女,捧著洗漱等物什魚貫而入,德妃洗去了方纔的狼狽,塗脂抹粉上了一層厚妝,她也沒穿上午等著胤禛來請安的皇妃朝服,著一身輕便的裝束,扶著錢嬤嬤的手,繞過屏風,德妃能得寵於康熙皇帝,本身的姿容很不錯,溫婉的氣息十足,略略上挑的眉梢,透出一抹高貴,雖然妝容輕便,但佩戴的首飾衣物無一不顯示她身為後宮主位的地位。
「給額娘請安。」
胤禛摔馬蹄袖打千,舒瑤福身,兩人很有默契的向德妃請安,德妃滿臉的慈愛,笑著道:「起身。」
從聲音上,動作上,絲毫看不出德妃會為難舒瑤的用心,彷彿剛剛睡醒一般,德妃將手腕伸向舒瑤,舒瑤忙上前攙扶住德妃,「額娘,您慢點。」
德妃瞄了一眼舒瑤,見她眼睫毛似扇子一樣扇動著,一派純孝,德妃越發覺得氣悶,面上的慈愛笑容更濃了些。
「也不用在永和宮正殿行禮了,就在此處吧,也省得折騰。」
不去正殿行禮總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胤禛沉默無聲,舒瑤笑盈盈道:「怎麼會折騰呢?兒媳年輕,抗得住。額娘,午睡後多走動對身體好,兒媳攙扶著您。」
在哪行禮在舒瑤看來都是一樣的,但額娘說過,有些原則的問題不能退步,舒瑤一向將瓜爾佳氏的話奉為聖旨。
別看舒瑤嬌嬌小小的,看似沒什麼力氣,但舒瑤點了異能,德妃想要不去都不成,錢嬤嬤在後看著舒瑤幾乎是拽著德妃,娶得是兒媳婦,還是仇人?
舒瑤不想讓人看出什麼來,特意攙扶著德妃在永和宮前散步溜躂了一圈「我額娘說了,多活動,多運動,能活九十九。」
胤禛嘴角上揚了一分,德妃有氣無力,想要甩開舒瑤,可是她自己送上去的,舒瑤完全是為了她身體好,日頭越來越烈,德妃是怕曬的,,一曬皮膚就會顯得比較粗糙,舒瑤卻不是,正是妙齡,可能是老天爺的補償,也許是空間水果的作用,舒瑤無論怎麼曬都不黑,日光散盡含笑的眼底,金光粼粼,煞是動人。
看德妃溜躂的差不多了,舒瑤感覺她的氣應該消了,遲到畢竟是不好的,德妃生氣也應當,明著說的話,舒瑤自然會賠禮,但德妃不說,舒瑤樂得裝作不知道,誰願意上桿子認錯?
舒瑤覺得德妃還是不錯的,看看。。。明明生氣都不肯說出來,是怕他們不自在吧。
胤禛墜在後面,聽舒瑤喋喋不休的向德妃講述散步的好處,並建議她多吃水果蔬菜,多用些敗火的湯藥黃連雖苦,但能治病,這些都能保證德妃身體健康,肌膚白皙細膩等等。
她是傾囊相贈,聽的人不見得會相信。有了幾次的教訓,胤禛深知舒瑤的性子,有些話必須講出來,讓她揣摩,她。。。她懶得浪費功夫。
德妃今日吃虧是不瞭解舒瑤,按照往常為難她,但舒瑤是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的,處處有意外,處處有驚喜。德妃雖然是胤禛的生母,但多年的裂痕一直存在著,胤禛敏感孤傲,不屑


乞求親情,也不想再讓德妃利用他,德妃今日又是主動為難舒瑤,只要大面上過得去,胤禛更願意看到舒瑤無恙,不吃虧。
何況舒瑤也沒對德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碰見舒瑤的有幾個不鬱悶?德妃不過是眾多鬱悶中的人之一,就連胤禛有時都會讓舒瑤弄得哭笑不得,胤禛更願意讓旁人也體會到這種鬱悶。
進永和宮後,舒瑤雖然是無意識的破除難題,但一直同胤禛在一起,讓永和宮的宮女上茶,上水果,上點心,胤禛也沒少用,第一次在永和宮裡感覺到了他是德妃的兒子。
若換做平時,胤禛一定會在外面烈日下等候,即便進了永和宮中,也做不到她那般自然,一家人,客氣就疏遠了,理直氣壯得模樣,胤禛印在了心底。
舒瑤扶著德妃回到正殿,德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因臉上塗抹著厚厚的脂粉,就走動一會功夫,被汗水打濕,臉上不是很好看。德妃剛坐下,舒瑤瞪大的眼睛,
「額娘,您的臉。。。」
德妃摸了一把,不悅道:「大驚小怪的,有什麼事兒?」
「您臉上起紅疹子了,是不是脂粉中毒了?」
德妃此時也感覺臉上很癢,打算用手去抓,舒瑤快步上前抓住了德妃的手腕,「不能抓,抓破了,會落疤痕的。」
後宮的女人流行長指甲,往常帶著指甲套,但細菌什麼的是看不見的,在沒弄清楚到底為何起紅疹子之前,一旦感染了,德妃的臉不就毀了?
舒瑤倒不是全然為德妃著想,主要是胤禛,額娘瓜爾佳氏教導過,大清規矩子以母貴,德妃穩坐四妃之位,胤禛的地位鞏固,她才有清閒的日子過,自從嫁給胤禛後,舒瑤比任何人都希望德妃得寵,女人的臉一旦毀了,康熙還會來?
沒寵愛的德妃,往日裡在後宮傾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一旦被得寵的妃嬪報復不僅影響胤禛的地位,他總不能眼看著德妃吃虧,身為男子就算是康熙的皇子,也不能總是在後宮裡轉悠,最後的苦差事還不得是落在她身上?
想不到不管德妃的理由,舒瑤安慰德妃,「許是一時吃錯了東西,過敏了,太醫來了,給您看看就好了。」
德妃對此比舒瑤更為的重視,她比任何的人都清楚後宮中的凶險,臉頰毀了,她還有什麼前途?老十四怎麼辦?他還沒成年呢。
德妃垂淚,心裡委屈啊,她到底是得罪誰了?怎麼會這麼倒霉?舒瑤再次提醒,「你可不能哭,眼淚是鹹的,碰到紅疹子,您會更疼。」
果然按舒瑤的話走了,眼淚流過之處,德妃是感覺又疼又癢,生生的將眼淚憋回去,對將來的擔心,德妃差一點暈過去,「老十四,老十四。」
「來人,去阿哥所將十四阿哥叫來。」
舒瑤敏銳的感覺到胤禛心情沉重,同樣是兒子,在眼前的是成年的,有能力的不找,反倒找個毛頭小子,也聽過偏疼小兒子的,德妃就是例子吧。
「你們先站住。」
「這是永和宮。」
德妃咬牙切齒,不是舒瑤非拉著她去散步,也許她就不會起疹子,德妃怒火攻心,慈善的面具再也繃不住了,拍著椅子扶手,怒道:「胤禛,她就是你娶得好福晉?請安遲到就不說了,大熱的天非同我散步,她算是什麼兒媳。」
舒瑤撫了撫身,「原來額娘在意請安遲了,您怎麼不早說?兒媳先解釋一下遲到的問題,皇阿瑪說了,新婚遲一些無妨,您總不會說皇阿瑪說錯了吧,兒媳是皇阿瑪下旨賜婚給四阿哥的,不是四阿哥硬娶得,額娘,您是氣糊塗了。」
德妃面容猙獰扭曲,又有紅疹子,很是駭人,「你。。。你。。。」
舒瑤眨眨眼接著說道:「至於散步,兒媳同四爺也陪著您,都沒事,額娘,兒媳估摸是你用錯什麼東西。」
將一切推得乾乾淨淨,舒瑤又道:「我攔著她們通知十四弟是為了他好,十四弟年歲小,一旦染上紅疹子,額娘看著也心疼不是?我同四爺陪著您,額娘,您別再生氣了,再生氣紅疹子會更多。」
「太醫,太醫還沒到?」
胤禛出聲再讓舒瑤說下去,德妃會被氣昏過去的,不知為何胤禛心中總是又說不出得快意,倒不是看著生母倒霉憋屈,胤禛高興,他即便做了那個雍正皇帝的夢,也不會不孝順德妃。
他是因舒瑤說出了許多他以往只會放在心底的話,舒瑤讓宮女用清水為德妃敷臉,歉意道:「不是兒媳不孝順您,是兒媳在娘家被寵慣壞了,手上沒輕沒重的,怕碰破額娘的紅疹子,額娘身邊的宮**婢都是好的,不會弄傷您。」
不肯親自照顧德妃,偷懶耍滑,還能找出如此的借口來也就舒瑤一個。太醫匆匆忙忙的進門,磕頭道:「德主兒安,四爺安,四福晉安。」
「快來看看額娘。」
因太醫五六十了,鬍鬚花白,德妃又傷在臉上,不看明白了,無法用藥,也就沒放下罩子。
太醫看了德妃臉上的紅疹子,又摸了脈搏,額頭上的汗留下了,德妃沒問題,脈象看不出,怎麼會起紅疹子?
舒瑤腦中的異能板塊紅字閃現,今日她得了個隨機獎勵,幸運值,福氣值全滿,無差別攻擊對舒瑤有壞心的人,舒瑤撫了撫額頭,難道德妃對她有壞心,才遭了報應?


第二百三十章 配合

在太醫納悶德妃到底得了什麼病時,舒瑤在旁安靜老實了。她正全心看著異能版塊,不相信一向以不破壞平衡的異能突然給她來個人品爆發。一定還有隱情的,果然,舒瑤找到了解釋,這種隨即獎勵是綁定的,有好有壞,也就是說每天都會隨機得到,無論好壞,舒瑤不能選擇關閉,只有執行。

對比好的條目,壞得條目多了一倍,舒瑤欲哭無淚,今日是德妃娘娘對她起了歹意,才會被報復,如果德妃對她平和些,也不至於她臉上起紅疹子。

舒瑤運氣好,今日隨機獎勵是幸運福氣全滿值。萬一攤上個壞的條目,什麼掃把當空,什麼命犯太歲,什麼我是霉女,什麼惹人嫌棄等等,舒瑤可以想見她有多悲劇。

最可氣的是,隨機獎勵不能消除,即便舒瑤關上異能,隨機獎勵也是一直存在的,舒瑤真得很想揪下老天爺暴打一頓,有這麼玩她的嗎?舒瑤寧肯不要那些好的選項獎勵,也不想每日有一半以上的概率抽到壞的選項,她就是個普通人,不需要這等華麗麗的獎勵,留給需要的人不是更好?

舒瑤內心糾結,臉上還掛著對德妃的關心,胤禛卻感到舒瑤有些鬱悶的心情,是被德妃嚇到了?

太醫是個老油條,很是滑頭,既然德妃娘娘沒病,太醫故作鎮靜的僂著鬍子,問道:「 德主兒用了胭脂水粉?」

這不是廢話嗎,哪個妃嬪素面朝天?德妃臉上又疼又癢,還不敢抓撓「是用了些,本宮這病?」

「您稍安勿躁,奴才先要看看您作用的胭脂。」

德妃命人將胭脂盒遞給太醫,太醫打開盒子仔細看看,卡出些許的胭脂放在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脂粉味讓老太醫打了個噴嚏,舒瑤抿嘴偷笑,德妃根本不是擦拭脂粉過敏,太醫做得挺像的。

既然隨機獎勵已經注定了,好不容易攤上了好選項,又有人算計她,舒瑤想捧著茶杯看德妃的熱鬧。如果那一日隨機獎勵是好選項,卻無人算計她,再好的選項也不好用,舒瑤確定了一點,老天爺就是能折騰她。

太醫見脂粉盒地下刻著內務府的印記,是內務特造的,專門供給宮裡的娘娘們,太醫眼底很快的劃過失望,如果是外面弄來的,他多一條理由,德妃心裡著急,太醫慢慢悠悠的,再問道:「本宮臉上的紅疹子可有法子醫治?」

先找到醫治的法子,再想誰在害她,德妃輕重緩急分得清楚,醫治不好,就是把害她的人千刀萬剮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雖然德妃恨不得將害她的人扔到油鍋裡……

舒瑤背後一涼,德妃娘娘太可怕了,因情緒外露,異能傳回了德妃的心思,往常舒瑤的異能是看不透德妃的,就算能看到,也不定準確,舒瑤對探查人的心思並不熱衷。

胤禛向舒瑤靠近一步,輕聲道:「別怕。」

舒瑤轉念一想,不是德妃有歹意,怎麼會有報應?罪魁禍是她自己,扔油鍋裡也應該是的德妃,舒瑤向胤禛搖搖頭,示意她沒事,攤上這麼個親生額娘,四阿哥也是夠辛苦的,德妃心裡根本沒把胤禛當兒子看。

莫怪額娘說,胤禛沒額娘疼愛的人,不過舒瑤對他並沒太大的同情,胤禛是皇子阿哥,從小享受榮華富貴,在僕從簇擁下長大,他缺點母愛很正常,總不能什麼好事都讓他佔據了。

何況皇子們同生母見面的機會不多,就是再疼愛兒子的額娘,每日不過是請安時見上一面,或者實在有特殊的事情讓人去阿哥所傳話召見兒子,次數還不能太多。

康熙皇帝很喜歡長於後宮妃嬪的皇子,很忌諱妃嬪同皇子阿哥連成一線,最最重要是即便生母有召見,皇子們也不一定能抽出功夫來見生母,康熙給他們安排的功課太緊了。

遂對胤禛同情,舒瑤覺得也只有李芷卿才會做,別的皇子同親生額娘的關係不見得能好到哪去。不知道歷史舒瑤並不知道在雍正初登帝位時,德妃種種腦殘的行為,李芷卿腦子裡的想法,讓胤禛同德妃親近起來,舒瑤直接給否決了。


被舒瑤水盈盈的眸光看著,胤禛心一熱,剛想說話時,舒瑤道:「婁看胭脂的顏色有些淺顯,是不是有人碰過了?」

舒瑤剛剛從德妃的腦子裡得了一個消息,這盒脂粉雖然是內務府製造的,但卻是十四阿哥孝順德妃之物。她可記著十四阿哥昨日在她下喜轎前,說胤禛娶了老虎,她是老虎?什麼眼神啊,母大蟲好像不是什麼好詞,有機會不用是笨蛋,舒瑤不是笨蛋,當然接著機會給把十四阿哥扯進來。

太醫正在撓頭時,經過舒瑤這麼一提醒,開闊了不少。後宮嬪妃各有手段,難道說德妃娘娘中了誰的暗著?德妃能從宮女到四妃之一,豈能輕易被人暗算了?後宮的事太醫不敢多言,道:「四福晉說得有些道理,敢問德妃娘娘,是不是有誰碰過胭脂?」

滿臉紅疹子的德妃說道:「十四阿哥孝敬本宮的,他不會害本宮。」

太醫連連點頭,「是,是,十四阿哥當然不會害德妃娘娘。」

如何抓出幕後黑手是德妃的事了,既然胭脂有疑惑,也算是找到了病因,太醫故作沉思一會說道:「德主兒擦的脂粉厚了些,按奴才診斷,並不嚴重,吃幾敗火解毒的湯藥,德主子必會好轉。」

本身就沒病,盛夏吃些敗火的湯藥,對德妃是有好處的。舒瑤一邊聽一邊點頭「太醫,多給額娘開兩副。」

「您且放寬心,疹子很快就會下去的。」舒瑤眼珠一轉「我相信十四弟不會害額娘,可您又起了疹子……」

「你想說什麼?」

太醫說她沒事,德妃的放下了一半的心,聽舒瑤提起十四阿哥,德妃彷彿護著雞崽的母雞,她可不能讓舒瑤敗壞十回阿哥的品性,冷冷的說道:「不是你拉著本宮去散步,也不會起疹子。」

胤禛抬了一下眼瞼,舒瑤笑道:「太醫可沒說起疹子是見陽光,內務府造出的脂粉也不是只給了您,宮裡的娘娘可不是都如同您一樣不見光。」

「……」

不見光?怎麼聽著就那麼彆扭,她是陰暗的人?德妃恨得咬牙,舒瑤又問了太醫會不會傳染的問題,太醫見舒瑤同胤禛好好的,也沒聽宮裡除了德妃娘娘之外有人倒霉的起疹子,搖頭說不會傳染。

「你去阿哥所找十四阿哥過來。」

舒瑤玉指指點了錢嬤嬤,德妃越緊張「你做什麼找十四?」

舒瑤懶懶的斜了德妃一眼,那意思您是不是明知顧問?舒瑤故意吊著德妃胃口,慢悠悠道:「不是額娘想著十四弟嗎?」

德妃又怒又氣,舒瑤勸道:「您這病是不能生氣的,我看太醫也沒說病因,想著是不是招惹了哪路煞神?平日沒事額娘可多念幾遍經書靜靜心,許是就太太平平了。」

「我記得您是信佛的?」

「嗯。」

「那正好,您書房裡一定有些珍藏的經書,挑些靜心的給額娘送過來。」

「嗯。」

舒瑤同胤禛旁若無人的對話,決定了德妃唸經的日子,胤禛壞心一點的話,挑些生澀難懂的,愁死德妃。不過胤禛不是小心眼的舒瑤,他應該不會對德妃起這些歪門心思。

德妃張嘴道:「誰說本宮要唸經?」

舒瑤彈了彈手指,德妃因對舒瑤的怨恨,臉上的疹子越來越多「您心不靜,疹子多了呢。」

德妃不用照鏡子就能感覺到,嚇得有些魂不守舍,十四阿哥不會暗害德妃,在十四阿哥身邊,德妃也佈置下了人,應該不會有人藉著十四阿哥手害她,德妃想著可能最近被舒瑤氣得,才會起紅疹子,養兩天就下去了,但剛才德妃想著如何收拾舒瑤時,疹子多了據說舒瑤的命格很好,雖不見得是尊貴非常,卻是福星高照的命格,凡事遇難呈祥,德妃想著是不是著了神靈的怨氣?往後再為難算計舒瑤,她得先拜拜菩薩,是教導兒媳,不是為難她。

「額娘,您是怎麼了?」十四阿哥走近永和宮,被德妃如今的模樣嚇到了,不敢靠近德妃,舒瑤仔細的看了一眼十四阿哥,虎頭虎腦挺可愛的,但她不是很喜歡小孩子,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十四阿哥更無太大的感覺,他可愛是他的事,但他說錯了話,就得受點教訓。


「額娘是用了十四弟給的脂粉臉上才起疹子的。」

「啊。」

胤禎長大嘴巴「怎麼會?怎麼會?」

德妃想將胤禎拽到身邊,但她如今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嚇人,胤禎還以為德妃會打他,向旁邊閃躲,德妃露出明顯受傷的目光,胤禛此時道:「十四弟,還不給額娘跪下。」

舒瑤聽胤禛開口,她不出聲了,她能做的都做了,該輪到胤禛了。

胤禎很怕自己的四哥,總是冷著一張臉,好像誰都瞧不上,他被兄弟欺負了,胤禛也不幫忙,他們兄弟之間感情極淡。

「跪下。」胤禛冷哼。

噗通,胤禎跪地,看著德妃道:「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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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完勝


德妃眼看著愛子跪在「冰涼」的地上,心疼得緊,打算申斥胤禛時,舒瑤上前將茶盞遞給德妃「額娘,您消消氣。」
  
  」額娘」
  
  十四阿哥胤禎,康熙二十七年出生,今年不過是虛八歲,初降生序齒時不是十四阿哥,排行還要靠後些,不過康熙的兒子出生的多,死亡的也不少,過了六歲再序齒時,他薩然已經是十四阿哥了。
  
  胤禎很委屈,德妃很心疼,但她一說話,舒瑤就給她遞清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德妃灌了個水飽,讓胤禎起身的話,一直來不及說。
  
  胤禛充分發揮被志遠鍛煉出來的說教能力,從三皇五帝說起,從孝道說起,從做人說起,總之跪地的胤禎覺得腦袋嗡嗡直響,以前怎麼沒發覺四哥這麼多話。
  
  舒瑤終於不給德妃遞上清茶了,卻對德妃輕聲道」十四弟是四爺的親兄弟,四爺管教兄弟,也是盼著十四弟好,知道如何孝順您,如何做人,額娘,您不用擔心四爺口渴,為了十四弟,他忍得住,等一會回景仁宮,兒媳讓人燉清喉的冰鎮梨子吃。」
  
  誰擔心胤禛口渴?德妃真想捏死舒瑤,方才舒瑤說給她清熱敗火用黃連,給胤禛就是冰糖梨子、一個甜,一個苦,反差太大了。
  
  胤禛雖然在教訓十四阿哥,耳朵卻靈著呢,微微翹起了嘴角,他可以期待梨子吃?舒瑤看了一眼座鐘,胤禛訓十四阿哥快一個時辰了,異能傳回德妃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再讓胤禛說下去,德妃一定會噴火爆發的,凡事得適可而止,舒瑤一向是很有分寸的,一下子把德妃弄病了,她還得來侍疾。
  
  按瓜爾佳氏教導平日教導,舒瑤有是信等價交換的,除了對父母哥哥之外,誰也別想佔她便宜,別人對她一分好,她便還一分,別人對她一分壞,嗯,等價交換的話太虧了,舒瑤覺得起碼還上五分才不虧,也可避免麻煩,像瓜爾佳氏會將敵人踩得死死的,讓她興不起報復的念頭,但舒瑤做不到,再練也沒額娘的彪悍氣息。
  
  」十四弟知錯了,逕後不敢胡亂孝敬額娘東西,您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舒瑤直接將最後一顆釘子釘死,為德妃臉上起疹子,蓋棺定論一一都是十四阿哥不謹慎,孝敬的脂粉出錯了。
  
  十四阿哥被胤禛訓得腦仁疼,他本身年歲又小,昏頭昏腦時聽見四嫂給他求情,點頭道:「我知錯了,四哥。,、


3德妃氣得腮幫子鼓鼓的,純善的小兒子,被大兒子大婦給合夥算計了,沒有她看著可怎麼辦?德妃一直保護著十四阿哥,他身邊的都是德妃精挑細選的可信之人。經過德妃努力,胤禎是比較得康熙皇帝的喜歡的阿哥,德妃猜到一分康熙喜歡什麼樣的兒子,一直努力將十四阿哥塑造成康熙喜歡的模樣,十四阿哥需要操心的事很少,德妃後面為他鋪平了道路,十四阿哥比胤禛單純些。
  
  胤禛道:「十四弟,往後要謹慎些。」
  
  」是,四哥。」
  
  胤禎暗自發誓,往後闖禍不能再被四哥抓住,四哥太能說了。胤禛向德妃道:「兒子還得去給貴妃娘娘請安,額娘這沒什麼事的話,兒子先告退了。」
  
  德妃想著教育十四阿哥的事,沒空理會胤禛,況且有舒瑤,有他在眼前晃悠,德妃心情能好才怪了,道:「去吧。」
  
  舒瑤卻拽著胤禛袖子輕聲提醒:「四爺,還沒給額娘磕頭呢。」
  
  宮女們忙擺上了墊子,胤旗舒瑤並排跪在德妃面前,行大禮參拜,別人受了兒媳婦大禮都是喜憂參半,想著往後如何調教兒媳婦,可輪到德妃,她只有憋屈,只有憂傷,眼前模樣甜美的舒瑤,是她能調教得了的?明明看著一贏好欺負的小媳婦模樣,但是想要擺弄調教她,得小心崩掉了牙。
  
  後宮的妃嬪不會相信,德妃會鬥不過舒瑤,想到此處,德妃越發的難受,有她這樣的婆婆嗎?
  
  行完禮後,準備起身的胤禛又被舒瑤抓住了袖子,舒瑤眨眨眼睛,小聲道:「別著急起身,額娘還沒給賞賜呢,她一定是歡喜著,忘記了,咱們得領會額娘的意圖。
  
  」咳咳「咳咳…「
  
  德妃攥緊了帕子,從早晨起到現在就沒一煎工夫消停過,實在是無力再同舒瑤糾纏,不可再生氣了,她臉上還起著疹子,德妃道:「把賞賜給四福晉。」
  
  」瞧。」
  
  舒瑤起身口中推辭兩聲:「讓額娘惦記了。」攥緊托盤,份量不是很重,偷偷的用手指勾開上面蓋著紅綢緞的一角,一對玉珮而已,比康熙皇帝和太皇太后吝色多了。
  
  有賞賜就行,舒瑤不挑的,樂滋滋的捧著托盤同胤禛離開永和宮,德妃看著他們施施然的離去,悲從心中起,淚珠止不住的滾落,她娶得是兒媳婦嗎?
  
  十四阿哥湊近德妃:「額娘,兒子不知道胭脂有」
  



德妃摀住了十四阿哥的嘴,搖頭道:「十四啊,你中了他們大妻的困套了,往後可得精明些,額娘沒事的,過兩日便好了,你留在永和宮。」
  
  德妃知曉她臉上起疹子的事瞞不住,經過舒瑤那番話,十四阿哥躲不開干係,她只可把胤禎在身邊,外人會以為十四阿哥侍奉德妃彌補過錯,將起紅疹子的事當做意外」謀害,生母的不孝罪名,十四阿哥擔不起。
  
  」你記得四福晉沒看起來的天真無邪,她是笑面虎。」
  
  」嗯。」
  
  德妃如何教育十四阿哥不提,舒瑤同胤禛照常後宮請安,先去了佟貴妃處,她對舒瑤一直很好,給的賞賜也比較多,還讓舒瑤常來看看她。至於惠妃,榮妃,宜妃也都笑著受了胤禛大妻的禮,也給了賞賜。
  
  出景仁宮的時候,胤禛大妻是輕便簡行,後宮請安一困後,舒瑤身後跟了五六個奴才,每個人手上都端著托盤,是各宮主位的賞賜,除了有名分的妃嬪之外,貴人什麼的,受不起胤禛的禮。
  
  轉了一困,舒瑤唯一的滿意之處是收穫很大,順便小虐了一下德妃,她偏心舒瑤管不了,但再敢算計她,哼哼,不怕再起紅疹子嗎?
  
 胤禛的腳步,舒瑤有了靈感,等到再隨機抽中福氣值運氣值全滿時,再去永和宮請安,德妃如果再有壞心的話,再起疹子,一次是意外,兩次呢,德妃會少很多的心思。舒瑤握緊了小拳頭,她實在是太聰明了。
  
  留在景仁宮的高福在門口見到了一前一後走過來的四阿哥四福晉,英然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但卻有一和神仙眷屬天生絕配之感。
  
  從他們出門後,高福一直懸著心,但看主子嘴角上揚,細心的高福曉得主子心情愉悅,又看了一眼笑容甜美的四福晉,有她在,主子一般都會很開心,即便被鬱悶憋屈了也會開心。
  
  」主子,福晉。」
  
  高福領著景仁宮的宮女內侍跪迎胤禛舒瑤「四爺安,福晉安。」
  
  按太皇太后的意思,這些人胤禛都可以帶出宮去,他們大多是滾黛福晉陪著太皇太后從內務府選的,舒瑤感謝滾帶福晉的好意,但對滾黛福晉識人的本事不太信任,總不會比額娘還好吧,在她眼裡,額娘是最厲害的人。
  
  舒瑤的陪房大多等在宮外,等著胤旗開府後在去伺候,舒瑤身邊只有梅子,桃子等親近的幾人。瓜爾佳氏又有過交代,讓她們盡量留在景仁宮,不許四處亂溜躂,就是擔心她們不是宮裡的宮女,不懂規矩,被人抓到錯住利用了,遂舒瑤去各處請安時,她們也沒跟著。



 進了景仁宮,算是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舒瑤癱軟在椅子上,「拿軟鞋來。」
  
  換下了花盆底,舒瑤晃著腳腕,得意自己的明知,沒穿又厚又重的皇子福晉袍服,桃子習慣性的端茶,端水果,端點心,不大一會功大,桌上擺滿了,胤禛看了一眼,沒什麼整形的舒瑤,她正在往嘴裡扔點心,粉嫩的唇瓣蠕動著,在外人面前,她會端著架子,規規矩矩的,在他面前舒瑤是最真實的反應,學不來裝模作樣。
  
  舒瑤感到胤禛的目光,嚥下了點心笑道:「點心挺好吃的,你也用點,在家裡不用總是端著。」
  
  將點心盤在向胤禛面前推了推,想要讓舒瑤伺候胤禛,比較難,「別看我阿瑪在外面一本正經的,張口閉口大道理,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其實在府裡,他還同我搶過點心吃,趁著我懶不願意啃骨頭的時候,將好吃的飯菜都吃了。」
  
  胤禛差一點被點心噎到,她說得是志遠?舒瑤看出胤禛的疑盛,點頭道:「不怕,有我額娘在,她會讓阿瑪給我留的。」
  
  懶成這樣的人,胤禛第一次見,想到在永和宮,沒看出她這麼懶啊。舒瑤托著下巴,眨了眨眼睛,喃喃的道:「想他們了,是用膳的時辰」
  
 胤禛想了幾句安慰的話、還沒等出口時,舒瑤睡著了,胤禛憋了半天,是用膳的時候?還是睡覺的時候?慢慢的胤禛表情緩和了些,她也累壞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歡樂


胤禛對舒瑤心存憐意,她如果睡著了,半夜一定會喊餓,雅推舒瑤「用膳後再睡。」
  
  舒瑤迷迷糊糊的睜眼「可以不吃嗎?」
  
  」不成。」
  
  」哦。」
  
  舒瑤委屈般的應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胤旗欺負了她。
  
  」萬歲爺讓主子去把舒穆祿書軒大人領走。」
  
  高福進來臉垂得很低,絲毫不敢看胤禛,「主子,是李公公來傳得話。」
  
  」大哥怎麼了?」舒瑤感興趣的問道:「他惹了皇上?」
  
  康熙的口諭,胤旗不敢不從,他也很累的好不好?可誰讓他娶了舒瑤,當初去公爵府拜望瓜爾佳氏提醒過胤旗,他也做過準備,但才成親第一天麻煩就到了,胤旗想著未來的日子,心裡有幾分泛苦。
  
  」您早去早回。「舒瑤甩帕子恭送胤禛,良心發現的追加了一句:「我等您用膳。」
  
  她是無一點的羞愧之心,女婿處理大舅哥的事情,很正常的,看看皇阿瑪多英明,誰都沒叫,偏偏叫了他,不就是認可了胤旗處理麻煩的能力,能者多勞,舒瑤自認為沒什麼本事,她睡覺吃飯就好。
  
  胤值走出了景仁宮,等他一起用膳的話消除了苦意,先把書軒的事處理了,問明白書軒到底哪得罪康熙後,胤禛腳步有幾分沉重,嘴角也抽動了兩下,悶了好半晌道:「真虧他想得出。」
  
  書軒在翰林院任職平時沒事的時候,康熙皇帝會把書軒找來,康熙喜歡詩詞古籍,更喜歡同才子學士在一起暢談但書軒同旁人不一樣雖然能做詩詞,但不是很擅長,康熙沒次將書軒找來都比較鬱悶,但過不了多久,康熙又會宣召書軒,胤旗這一點很佩服皇阿瑪。
  

  」兒臣叩見宴阿瑪。」
  
  」奴尊拜見四爺。」
  
  書軒在胤旗請安後,打千道:「四爺安。」
  
  禮數上絲毫不差康熙眼底劃過滿意,看著眼前的折子,又氣不打一出來,冷聲道:「書軒,你在寫這種不知所謂的折子,聯不會僅僅讓胤旗教導你。」
  
  」奴才是按照萬歲爺的吩咐您不是下過旨意,不讓奴才寫多嗎?但不列出聖人名訓,奴才怕皇上不信。」
  
  」不信?你就弄這樣的折子?」
  
  康熙怒了,直接將折子扔到書軒身上「此處省略三百五十個字,請參照孟子第三篇第三段」
  
  胤值垂頭拚命忍著,但眼底的笑意康熙看得清楚得很康熙冷哼:「老四。」
  
  」兒臣在。」
  
  」聯告訴你,這招聽說是你福晉交給書軒的。」
  
  康熙壞心的看胤旗略微扭曲的五官、癟得很辛苦,哼哼,看你還笑得出不?被書軒鬱悶了一個多時辰的康熙,舒服了很多,也有心情品茶胤旗想到景仁宮的小人兒,是她教的?
  
  胤值悶悶的道:「兒臣嫡福晉是您指婚的。」
  
  ,「
  
  康熙笑意僵了才多久啊,悶聲不響的老四學壞了「朕將他交給你了,胤旗,你務必讓書軒轉過來。」
  
  」皇阿瑪,這事比較難。」
  
  」做不到?」
  
  」兒臣盡力,您總不能不讓書軒上折子,但字數多了你看著費神,字數少…」
  
  」聯更費神,朕不想去查論語,不想去翻四書五經。」
  
  」所以兒臣以為兩者去其輕,您還是讓書軒將折子寫全的好。」…」
  
  康熙怎麼看胤旗都有股幸災樂禍的味道,無論是太子,還是其他的皇子,每一個人都千方百計的想著討得他歡心,誰在他面前不是戰戰兢兢,暗自揣摩他的喜怒,胤旗以前雖然沉默少言些,可沒像今日敢說,一點沒顧忌他是不是不悅,同志遠一家一個樣子。
  
  康熙狐疑的看了眼胤旗,猜側他是真變了?還是有所圖謀?胤禛任由康熙打量,以前他貝兄弟們一樣想要討得皇阿瑪歡心,但有了那個怪夢,娶了舒瑤後,胤旗對一切看淡了、平平安安的做個富貴閒人不壞,太子胤扔對他很信任,登基後一個王爵是跑不掉的。


  兄弟們對皇位有什麼想法,那是他們的事,有本事就將太子拽下來,胤值是決定看戲了,雍正那皇帝當得太辛苦些。
  
  無慾則州,不想著皇位,滿意於現狀,胤旗在康熙面前放得很開。以前不敢說的話,也出口了,胤旗一吐胸中的悶氣,怪夢裡九子奪嫡,根源根源就在皇阿瑪身上,夢裡邊的胤慎被康熙用了個徹底,胤旗感同身受,還不能讓他小小的鬱悶一把皇阿瑪?
  
  康熙既然能包容性格獨特的志遠父子,胤旗是他兒子,沒想造反奪位,說兩句實在話,康熙還能怪罪了?他沒想要聖寵,有聖寵必然會俐霉,遂胤旗純粒的目光同康熙相碰,康熙又鬱悶了一把,「你把他領走。」
  
  」瞧。」」兒臣告退。」奴才告退。,「懈匍
  
  胤旗書軒倒退出去,康熙看了一眼地上的折子,唇邊卻勾起了一抹笑意「李德全擬旨,聯出京南巡帶上老四。」
  
  」毗。」
  
  李德全將折子撿起來「萬歲爺,您看折子?」
  
  」到存,這等奇聞異事留著後人說去。」
  
  康熙起身「聯今夜招幸德妃。」
  
  」啟稟萬歲爺,奴萬剛聽說,德主兒臉上起了疹子。」
  
  」怎麼回事?」
  
  」聽說是十四阿哥孝微德主兒的脂粉不好,不是去請安的四福晉發現得招,不是她在太醫沒到永和宮前處置得當,德主兒的臉怕是太醫院存了檔的。」
  
  康熙道:「十四阿哥胤禎?」
  
  李德全點點頭,康熙歎道:「還是朕選得兒媳婦孝順,侍寢的宜妃。」
  
  」瞧。」
  
  李德全命人通知宜妃娘娘,康熙又道:「賞給她的膳食送去景仁宮了?」
  
  」還沒。」
  
  」通知御膳房,再加兩道菜色。」
  
  」臆。」
  
  在永和宮裡養病的德妃,聽見宜妃侍寢,也不知道誰那麼壞心,偏偏告訴了德妃因臉上的疹子錯過了侍寢的機會,德妃好懸沒氣吐血,康熙招幸的次數本就不多,好機會又白白的錯過,還賞了四福晉御膳,德妃拉著老十四的手,告訴他一定要小心舒瑤。
  
  出了東暖閣,書軒看了看胤旗沒事。又看了看胤旗的手腕一一也沒事,難道小妹的酒品好了?他也是在昨夜聽二弟書逸感歎著沒熱鬧可看,如果在宮外成親,他們還能去聽牆根,在宮裡,他們鞭長莫及,書軒這才知道成親是要喝合秀酒的,看額娘笑得燦爛,書軒頓悟了,那杯合巹酒很有問題。
  
  胤禛被書軒看得有些發毛,停住腳步問道:「你」
  
  」您昨夜有沒有被小妹打?小妹是問你算數嗎?」書軒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胤旗娶了舒瑤後不僅是皇子了,還是他妹大,聽額娘的意思,是有什麼不懂的或者意外狀況的話就去找四爺。
  
  見胤旗臉色發青,書軒道:」「上妹問的問題誰都算不出,不單單是您,習慣就好了,其實小妹打手板還是很有分寸的,不太疼,聽聲音響了點。」見胤禛臉色多了一抹緋紅,低聲道:「敢情你們都知道?還有誰知道?」
  
  」聽二弟說,只有簡親王世子被小妹打過。」
  
  」雅爾江阿?你確定他被你妹妹打了?是算數問題?」
  
  書軒正色道:「奴才從不說謊。」
  
  胤值面色正常了些,瓜爾佳氏將舒瑤看得那麼緊,不會讓她同雅爾江阿單獨在一起,書軒不會說謊,胤旗凝眉問道:「你妹妹擅長算學?」
  
  ,「上妹可厲害了,比打算盤還快。」
  
  胤值眸光一閃,說道:「往後上折子不可寫此處省略多少字,不可寫哪本書的第幾頁,第幾段,寫奏折不是讓你著書,簡略些,聖人名訓皇阿瑪都知道,不用你反覆的說。
  
  」奴才回去想想。」
  
  書軒向胤旗拱手告辭,胤旗愣了一會,這麼簡單的問題還需要想?他如果想不通的話,難不成還像以前一樣?突然間胤旗覺得他彷彿經常會去皇阿瑪身邊領人,萬一皇阿瑪怪罪書軒,舒瑤一定會哭胤鎮捏了捏額頭,是不是同瓜爾佳氏去說說?
  
  胤值仰天歎了口氣,回轉景仁宮的路上,小金小黑嗷嗷嗷叫的撲向胤旗,圍著他雙腿打轉轉,白毛上沾著綠色,嗷嗚嗷嗚。
  
  胤值聽不懂老虎語言,納悶它們的打算,小金爪子拍了拍地面,氣勢逼人,但因是老虎崽子,怎麼看著怎麼可愛」上黑爪子向東邊抬了抬,前爪放在一起拜了拜,胤慎懂了,一軟一硬,它們兩個倒是配合默契,「有事?」
  
  」嗷嗚,嗷嗚。」
  
  胤值看了一眼小黑爪子指的方向,哪裡是一處湖波,想到宮裡盛傳四福晉養的老虎崽子,會漱口,會洗澡,能吃水果蔬菜,可愛乾淨了,試探的道:「你們想要洗澡?」
  
  」嗷嗚。」
  
  小金小黑爪子蓋住了半邊虎臉,做害羞狀,鑽了一次山洞,還不是滾黛福晉讓鑽的,弄髒了毛毛,主人會生氣的,同滾黛福晉叫了半天她愣是不明白,還是主人的男人聰明。
  
  胤值懂了,道:「高福,抓它們去洗澡。」
  
  胤值抬腳進了景仁宮,不僅照顧她的父兄,還得照顧這對老虎。高福道:「兩位虎大爺,請。「他哪敢抓小金小黑啊。
  
  m今天六點還有一章,雙更,求粉紅」上醉昨天回家時迷了眼睛,好不容易弄出來,眼睛紅的,沒發碼字,淚。


第二百三十三章規矩

胤禛本以為進景仁宮時,舒瑤會在燭火下溫柔的等著他一起用膳。不說他是舒瑤的丈夫,就說他領走了書軒,命人給小金小黑洗澡,舒瑤也得感激他吧。

胤禛想得挺美,沒見到舒瑤,卻見到站在門口的宋格格,李格格,她們眼淚盈盈的看向胤禛,胤禛好心情一下子壞了很多,沒見到舒瑤就算,還碰見讓他噁心的女人,他心情能好了就怪了。

舒瑤哭,他會感覺心疼,別人哭,胤禛只會覺得厭煩。

「爺。」


兩人很默契的向胤禛屈膝行禮,她們好久沒見過胤禛了,四阿哥四福晉在景仁宮大婚,她們兩個被扔在阿哥所,無人問津,趁著大婚後第一日,她們找了個借口回稟了宮裡的管事嬤嬤,領著她們來拜見四福晉,她們都是明白人』知道宮裡是不准許亂走的,有些宮女入宮,可能連御花園都沒見過,關在一坐宮殿裡,主子沒命令,哪誰容她們走動?

誰知她們來到景仁宮,舒瑤連面都沒見,她們準備好的詞用不上,出來個如人打扮的人,自稱桃子,讓她們在外面站著立規矩,李格格和宋格格不敢有異議,站到了胤禛回來。

胤禛抬腳褲過門襤,對她們兩個柔弱的女子視若無睹,李氏搶先一步道:「俾妾還沒福晉請安磕頭,聽方纔的人說福晉正歇著不好打擾。」

「是福晉讓你們站著的?」

「是。」

李氏含情脈脈的抬起水眸看向胤禛.波光倡爾閃過一絲委屈,胤禛道:「聽福晉的。」

不理會李氏的眉目傳情,胤禛走了,李氏張張嘴,聽福晉的?她們還得在外面站多久?腿都站酸了,聽說過侍妾立規矩的,但這是在皇家,她們也是四阿哥的格格,能同普通侍妾一樣嗎?

進門後,胤禛解開了衣領,桃子等捧著銅盆伺候他漱洗,他先換上了輕便的衣服,才問道:「福晉呢?」

桃子屈膝道:「福晉在床榻上歇著,曾吩咐了,讓您回來去叫醒她,再擺膳。」

胤禛輕嗯了一聲,坐在椅子上,讓他叫醒舒瑤是不大可能的.床屏後,隱隱聽見切切私語,「福晉.福晉……」

「唔,唔,再睡一會嘛。」

甜膩的聲音胤禛心一酥麻,可以想想雪團兒一定是抱著被子不肯微手,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舒瑤穿著天藍色斜被旗袍出現在胤禛面前.「您回來了。」

舒瑤彎了彎膝蓋,坐在吼模旁邊的座位上,道:「擺膳。」

「庶。」

五六名宮女棒著蓋著黃色罩子的盤子走進景仁宮,領頭的屈膝道:「皇上賞給四福晉的御膳。」

舒瑤無奈的跟著胤禛站起身,跪地叩謝康熙的恩典,等到擺上了好看的御膳後,舒瑤的不滿情緒才好了些,忽略了胤禛.盯著御膳,原來皇上吃的飯菜是這樣的啊.舒瑤拿起筷子吃了,味道好像沒想像中的好。

胤禛被忽略了徹底,舒瑤吃了一會後,才發現胤禛沒動筷子,用膳時不讓說話的,拿起另一雙筷子,夾了一根青菜放在胤禛的吃碟裡,眼神示意這道菜味道不錯。

被他黝黑的瞳孔看著,舒瑤頭次感到心虛,訕訕的收手,弄了塊她方才吃的菜給胤禛,見他臉色好了些,舒瑤撇嘴,真難伺候。

舒瑤就沒伺候人的習慣,破天荒的給胤禛夾菜已經算是難得的了,側側身對桃子低聲吩咐兩句,桃子微怔,舒瑤點點頭又重複了一遍後,桃子出去了,原本站在門口的李格格宋格格進來,胤禛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

聽胤禛說哈,舒瑤也可以出聲了:「她們不是格格嗎?伺候您用膳是應盡的本分,您有什麼需要同她們說。」

胤禛怔怔的看了舒瑤一會,李格格主動上前伺候胤禛用膳,只要胤禛目光移向哪道菜色,她都會夾給胤禛,一手拿著筷子,一手縷著衣袖,姿態曼妙柔美,身段比嬌小的舒瑤好看許多。

舒瑤沒覺得身邊有人伺候吃不下去飯菜,前生時也有勤務兵在,今生是勳貴家的姑娘,僕從簇擁已經成了習慣,舒瑤用膳的禮儀是瓜爾佳氏教導出來,大方莊重,行雲流水,不會顯得滯澀。

李格格伺候胤禛用膳,宋格格眼珠一轉,伺候舒瑤慇勤起來,有人給夾菜,省了很多的力氣。舒瑤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用膳十分的愉快,在府裡時,額娘都是讓她自己夾菜的。

用膳後教口,宋氏棒著小碗,舒瑤吐出了清水,淨手後真心的讚道:「你伺候的不錯,賞。」

「……」

宋氏臉漲得通紅,舒瑤笑道:「不用推辭,是你應得的。」

舒瑤起身,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胤禛,問道:「您沒用好?」

胤禛搖搖頭,舒瑤道:「去側殿說話吧,這留給李氏宋氏就轉身離開。

胤禛終於確定了,舒瑤完全將她們的當成了宮女,「你···」

「不對嗎?她們不是伺候的人?」

胤禛說不出舒瑤想得不對,按說格格確實是伺候他,也是伺候舒瑤的,只是很少有福晉向舒瑤命令格格伺候,她們大多會給格格侍妾幾分顏面,哪怕心中再不願意,裝也會裝出來賢惠大度。

李格格滿眼委屈,說道:「姐姐。」

「誰是你姐姐?」舒瑤停住腳步,輕笑著說:「我比你年歲小,你怎麼能喚我姐姐?按規矩不是喚福晉,就是主子的,四爺,我可記錯了?」

「你沒記錯。」胤禛神情上分不清喜怒,起身站在舒瑤身邊。

在李格格眼裡,胤禛認可了舒瑤,嗚咽道:「俾妾,」

「本來不想罰你,但我一向是賞罰分明,你去外面站一個時辰.明天我命人教你規矩,你可得用心學,再犯的話可不是站一個時辰的事兒了。」

胤禛的手臂,「今日的御膳不錯呢,不知道皇阿瑪會不會再賞咱們,那道水晶肝子,做得真地道,油而不膩。」



「你喜歡?」

「您說下次皇阿瑪再給賞賜的話,我求兩個御廚好不好?雖然額娘也給準備了幾個,但不夠用呢,要不然讓他們去偷師?不對,是相互交流,我告訴你哦,我府上的李廚娘做得羹湯可好喝了,等咱們出宮我讓她做給你喝。」

「嗯。」

兩人相攜而去,留下了相視無語的李氏宋氏,李格格嗚咽道:「怎麼會這樣?」

實在琢磨不明白,新任的四福晉算是怎麼回事,哪個皇子福晉這般對待格格的?她難道不怕德妃娘娘訓斥她?李格格打定主意,明日找到機會去趟永和宮,她們兩個可是德妃娘娘賞賜給四阿哥的。

可今日李氏還得在外面罰站,宋氏指揮宮女撤掉殘羹剩飯,她比李氏想得多些,四福晉是有意?

「嗷嗚,嗷嗚。」

李氏同宋氏打了個哆嗦,是老虎?雖然聽說過四福晉的陪嫁有白虎,但真正聽見虎嘯,她們也是害怕的,就見面前閃過兩道白光,是老虎崽子?

小金小黑直直的撲向了胤禛舒瑤,身子竄起兩隻前爪接住舒琢的脖子,整個小身子貼緊主人,像是舒琢上身穿了一張白虎皮,嗷嗚,嗷嗚,微嬌般的叫著,白毛毛很乾淨,能撲倒主人。

「你又重了。」

「嗷嗚。」

「不吃蔬菜?」

「嗷嗚。」

小金撲到舒瑤懷裡,小黑學著它撲到了胤禛的懷裡,舒瑤胤禛兩個人像是抱著娃娃一樣,懷裡抱著白虎崽子,胤禛聽著舒瑤同小金拌嘴,小金雖然只會嗷嗚嗷嗚的叫,但舒瑤卻同它吵得不亦說乎,絲毫沒方才面對李氏宋氏時冷冽戚嚴的氣勢,胤禛手摸了摸小黑的虎屁股,

嘴角彎出弧度,侍妾格格,不就是伺候主子的嗎?胤禛是主子,舒瑤同樣也是主子,誰能說舒瑤做得不對。

「嗷嗚,嗷嗚。」,

小金小黑咬著舒瑤的裙擺,死活不肯離開,胤禛一手一隻,像是捏小貓一樣,捏著它們的脖子後毛皮,提起後扔出了寢宮,。小金小黑在宮中翻滾了一圈,四爪子安穩的落地,抖了抖白毛,眼看著門關上了,小金小黑嗷嗚嗷嗚了兩聲,聽見裡面沒動靜,大大金色的眼睛看了看守在門口的桃子等人。

方才高福帶著兩位虎大爺去洗澡,他受夠教訓了,這兩位虎大爺在福晉面前乖得跟小貓似的,其實.其實最是能折磨人,高福轉念一想,誰見過白虎洗澡漱口的?據說每天都得如此,高福其實對小金小黑挺同情的,福晉真是將它們當貓養,但誰也不敢小看虎大爺。

「你怎麼將它們扔出去了?小金小黑洗得很乾淨,睡覺也很老實...嗚嗚..嗚嗚..,,

胤禛直接將舒瑤抱上床榻,知道她洞房時為何那麼大的力氣,原來是因為喝醉了,胤禛對舒瑤身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覺得奇怪,這真是個可怕的習慣。

板著她的肩膀,解開衣服扣子,容不得舒瑤後退,胤禛禁錮住她的腰肢,幔帳垂下,傳來深淺不一的呻冷聲。

又過了兩日,胤禛剛從毓慶宮出來,李公公道:「皇上有旨,命四阿哥去兵部。」

「做什麼?」

李穗全壓低聲音:「解救兵部屬臣,聽說志遠大人威風了幾個時辰了。」



雖然晚了點,還是雙更了,求粉紅,眼睛不是很舒服』碼字比較慢,見諒啊!小醉實在弄不明白堂堂皇子嫡福晉,怎麼就是各種憋屈呢,舒琢從沒受過憋屈,只有她憋屈人的份。

第234章 清閒

康熙皇帝口諭,胤禛不敢不從,趕到兵部時,舒穆祿志遠穿著官服坐在正堂上,在他面前站了五六位身穿鎧甲的佐領參將,原本威風凜凜的他們,此庶全都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得彷彿打了敗仗一樣,另一邊站著同是文官手捧賬冊的兵部屬臣,他們雖然也垂著也頭,可胤旗能看出他們眼底的幸災樂禍,以及對端坐著志遠的敬佩。
  
  舒瑤這一家人,還是那句話發生什麼事胤禛都不覺得奇怪,康熙對志遠的忍耐力超強,據說禮部,工部的屬臣還有幾位十分的想念志遠,雖然每次都被志遠訓,可是志遠的人緣並不壞,這一點從舒瑤出嫁時添妝的數目就能看出來,當然也不是沒人暗地裡打算給志遠下黑手,只是志遠在旁人眼裡就是完人,不漏一點錯處,而且還很機警,又有個無比強悍能幹的媳婦,一般的招數用不到志遠身上,特別點的暫時還沒想到。
  
  遂志遠還將繼續據理力爭,繼續的耿直,囂張,下去,只要不才觸怒康熙皇帝,志遠未來的生活是很有保障的。
  
  」四爺安。」
  
  轟然的請安聲,使得胤禛籠在袖口的手腕一顫,怎麼回事?除了志遠之外,在場的人,無論是並不屬臣還是將領無一不恭敬的向胤禛請安
  
  夢裡用雍正登基時接受朝臣朝拜時,他們也沒這般信服的看過他胤禛神情有幾分恍惚,志遠從椅子上起身,甩開了馬蹄袖打千道:「恭請四貝勒安。」
  
  胤禛抬了抬手,眾人起身聰明的笑道:「一看四爺同志遠大人有事說奴才先告退了,您慢慢說。」
  
  」是啊,是啊,奴才也告退了。」
  
  」嗯啊,恩啊,四爺您一定得慢慢說哈。」
  
  不太一會功大兵部正堂只剩下志遠同胤禛,文臣佐領溜了個乾乾淨淨。胤禛瞄了一眼溜得比免子還快的眾人這得被志遠嚇成什麼樣啊
  
  胤禛不是兵部的主事阿哥,天性謹慎的他不會向志遠詢問兵部的事情,也沒坐在正堂的主位上,康熙皇帝對西北用兵之心昭然若揭,兵部太眼熱了,胤禛得遠離麻煩坐在一旁後,胤禛說道:「皇阿瑪讓爺來看看。
  
  」嗯。」
  
  志遠目光在賬冊上,隨口說道:「奴才沒給萬歲爺丟臉。」
  
  是沒丟臉,把兵部折騰成這樣,這得多大的能耐?胤禛沉默了,志遠突然一拍桌子,「愚蠢廢物。」
  
  胤禛抬眼看見志遠,他這是罵誰呢?
  
  」比我家丫頭還笨,朝廷的俸祿銀子養得都是酒囊飯袋不成?簡簡單單幾份錢糧,直到現在還沒弄清楚,給我交上來一堆爛帳,以為我查不出?」
  
  志遠發洩了好一頓,向胤禛道:「您再晚一點來好了。」
  
  」你家丫頭?」不是胤禛想得那樣吧
  
  」不是您的福晉?」
  
  」她懂算學?」
  
  前兩日聽書軒說過酒醉的舒瑤會問算學,舒瑤算得又快有准今日又聽志遠說了這回事,胤旗很好奇懶得連用膳都得人伺候的舒瑤會算學?
  
  」四爺,她不僅僅是懂,是極為的精通,不是奴才妄言,鮮少有人比得上她,在算學上至於別處,奴才認為閨女還是自己的好。」
  
  志遠一贏驕傲的模樣,胤禛有些無語,解救了兵部屬臣,胤禛也不能多待,起身道:「皇阿瑪下個月南巡,爺奉命伴駕,你可接到了旨意?」
  
  志遠搖頭說:「奴才一堆的事情沒做。」
  
  意思是沒空陪皇上四處溜躂,胤禛嘴角抽了抽,想也是皇阿瑪出京是散心,不,體察民情,帶個耿直的志遠,康熙得多悲催。胤禛放心了,起碼不會南巡時還得從皇阿瑪身邊領人,擔心志遠一旦惹怒了皇阿瑪該怎麼挽回。
  
 」奴才的長子書軒隨行伴駕,他的脾氣倔強,四爺,您幫奴才看著點」
  
  胤禛轉身就走,怎麼忘了書軒了?志遠在後面喊道:「四爺,四爺。」
  
  」你還有事?」
  
  志遠快步走到胤禛身邊,低笑道:「您同四福晉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之時,不易分別,奴才多句嘴,書軒唯有四福晉能說得過。」
  
  志遠撇開胤禛,搖頭歎道:「奇聞也。」
  
  志遠不說,胤禛原先也有打算帶著舒瑤一起南巡的,最近兩年因為胤禛對女色一直是冷淡的,宮裡宮外悄聲的有不少的謠言了,他不是不知道,何況他也想帶著舒瑤出京溜躂一困,將舒瑤一個人留在景仁宮,胤禛不放心,別誤會不是怕舒瑤被欺負了,而是怕她懶死,或者將德妃氣死,他是德妃的兒子,如何也得有點孝心的。
  
  」你做什麼去?」
  
  胤禛晃神後,見志遠招呼兵部的堂倌向外走,怎麼看著像是去吵架的?志遠聲音洪亮!」去戶部,走,拿上賬本,要銀子錢糧去。」
  
  」是」
  
  方纔被志遠訓得頭垂地的屬臣們各各精神抖擻,明明是捧著賬本,胤禛卻有種他們拿得是棍棒的感覺、他聽人說起過兵部去戶部要銀子錢糧,哪次都是陪進小心,兵部有了志遠後」大爺般的戶部有難了。而圍在一旁的佐領,大聲問道:「志遠大人,要幫忙不?俺們可是有把子力氣,您說吧,絕對不含糊。」
  
  能多要到錢糧,對在西北征戰太重要了,好多佐領不是作戰不勇敢,而是彈盡糧絕,沒力氣怎麼打勝仗?不打勝仗,如何陞官發財?這是本質的問題,這些當兵的漢子心胸開闊,只要錢糧充足能打勝仗,被志遠大人訓幾句也沒事。
  
  」咳咳,本官是去戶部催促糧草,不是去打仗,同朝為官,同為皇上效命,不是仇人,諸位的勇氣武力應談用在西北,上不復皇上所望,下安西北黎民百姓,使之再免受干戈之苦。」
  
  」末將等銘記志遠大人之言,效命萬歲爺,為大清盡忠。」
  
  志遠滿意他的捋了捋鬍子,胤禛看了一眼群情激動的諸位將領,不用替志遠操心了,方才進兵部前,胤禛還有些擔心志遠同人一言不合打起來,他雖然出身忠勇公爵府,但看著是文人,不會打架。
  
  」主子,咱們是回宮?」
  
  胤禛搖了搖頭「不回去。」
  
  」那您去哪?」
  
  」皇阿瑪找不到的地方。」
  
  看志遠去戶部的架勢,動靜也小不了,戶部的人當大爺當習慣了,不一定能瞧得起志遠,胤禛實在不想再接到康熙的口諭去戶部領走志遠,總是四處領人他也會累,何況戶部的往年弊政,也該有人揭下底了,胤禛盼著志遠大鬧一場,直接上達帝聽才好,省得將來他還得四處追繳虧空,他也不想得罪人啊,、,
  
 
 胤禛腳步頓了頓,被怪夢影響到了,誰說他四處討債?胤禛再不做抄家皇帝,再不四處得罪人。
  
  他不是四處閒逛的人看熱鬧的人,很快胤禛進了一間裝修一般但很偏僻清淨的茶樓,要了壺茶水,點了些乾果,胤禛悠然的坐在臨窗的位置上,品茶看風景,想到舒瑤的口頭禪,寧願懶死,也不累死,原來清閒的日子也很舒服。
  
  胤禛喝了半壺茶,高福走進,將書籍遞上,「按住子吩咐,奴才在旁邊的書店買的,店面不大,印得粗糙。」
  
  」嗯。「胤禛後背靠向椅子,一手翻看書籍,一手捏兩顆茴香豆,端是悠閒。
  
  高福在旁邊看著倒茶水,茶樓寧靜安逸,胤禛一本書快看完時,吩咐:「她喜歡的點心零嘴,都買些。」
  
  」庶」
  
  這個她值指得是誰,高福心知肚明,福晉喜好甜食,點心,糖塊等等,高福讓侍衛去辦妥,胤禛看時候也差不多了,起身結賬,走出茶樓後,就聽見前面不遠有人喊道:「抓賊,抓賊。」
  
  胤禛被侍衛保護著,一道黑影跑過去,後面跟著個氣喘吁吁的妙齡少女,五官精緻,明艷動人,比之李芷卿差了一分,但在眾女之上,從她的穿著打扮來看,出身應該不錯。
  
  胤禛視若無睹的般的抬腳離去,不是她,胤禛可沒功大幫著人抓
  
  」喂喂,你停下,停下。」
  
  少女見賊人跑遠了,幾步走到胤禛面前「說你呢,為什麼不幫我抓賊?」
  
  胤禛抿了抿嘴唇,「滾」
  
  」你。。。。。。」
  
  少女自持容貌家世,很少有人不給她面子,面前的清秀男子,一身的寒霜,卻又帶著貴氣威勢,應該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她被那人冷冷的目光掃過,心跳得卻非常快,見他要走,跺腳道:「你還沒回答我?」
  
  」滾。「胤旗冷冷的吐出這個字,雖然少女靠近他時,他並沒有太強烈的噁心反胃,但驕傲跋扈的女子,他一向不喜歡,也沒什麼好臉色
  
  」…「
  
  少女被嚇的退後一步,眼看著胤禛離去,她才拍了拍胸脯,徹骨的寒意,他究竟是誰?怎麼從沒見過呢?
  
  胤禛回到紫禁城後,聽說康熙皇帝大發雷篷,責成戶部將錢糧弄清楚,獎賞了大鬧戶部的志遠,他躲開是多明智之舉,走進景仁宮,舒瑤正在臨窗的美人榻上蜷縮著身子睡懶覺,脖頸下可見淡淡的吻痕,胤禛走到她身邊,一歪身同樣躺下,將舒瑤裹進懷裡「瑤兒?」
  
  」唔。
  
  胤禛滿足的笑了,一會功夫他也睡熟了薄簾棉過相擁而眠的二人
  

第二百三十五章 怡情



 舒瑤大婚半個月後,在京城住了一年的阿扎滾黛福晉辭別康熙離開北京。在離別前阿扎滾黛福晉做了一件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事情,蠻橫的衝進忠勇公爵府,據說她抽了忠勇公爵吉哈兩鞭子,在情況十分危險時,志遠大人的夫人瓜爾佳氏攔住了阿扎滾黛福晉,並同當初滿蒙第一女高手滾黛福晉比射箭,雙方打成平手,滾黛福晉當著眾人的面收下瓜爾佳氏做名義上的徒弟,將紫鞭相贈,也意味著京城又多了個不容忽視的貴婦。
  
  忠勇公爵吉哈被鞭子所傷,在滾黛福晉離開後,羞於見人去莊子上靜養,將公爵府的諸多事情交給志遠大婦,老太太是喜歡熱鬧的人,不願離開繁華的京城,況且她同吉哈別居好幾年了,他們大多是各過各的,遂她安心的在公爵府做寶塔尖尖上的人,她只要不惹事生非,算計志遠,瓜爾佳氏對她還是很孝順的,吃的用的都是最頂級的享受,老太太也看明白了,想將志遠拉下來是不成了,她正在琢磨著是不是從娘家給書軒書逸選個妻子。
  
  吃過幾次教訓的老太太,開始關心起下一代,從同瓜爾佳氏的明爭改為暗鬥,婆媳兩人玩得不亦樂乎,老太太沒空管,好色風流,的丈夫吉哈,即便如老太太對面對丈夫那些妾室也會感到心寒吉哈去莊子養病都不忘帶著妖嬈的丫頭,老太太對吉哈的心早就淡了,他活著,自己是公爵大人死了她是太大人,志遠不敢不孝順她,誰也威脅不了她的地位。
  
她也看明白了,志遠是耿直到一根筋,對她有著嫡母的孝順敬重,唯一比較難纏的是他妻子瓜爾佳氏,提起這事老太太也恨不得突抽老爺子一頓,你怎麼將志遠輸給瓜爾佳氏呢,不是給她找彆扭嗎?
  
  阿扎滾黛福晉出了山海關後,先去了蒙古科爾沁草原,在路過敖包時,聽見熟悉的歌聲,「我心愛的姑娘啊,你在何處」
  
  」停下。」
  
  馬車停下後,滾黛並沒下車,靜靜的聽著男子沙啞的吟唱,過去的一幕幕開心的畫面會閃「「舒穆祿吉哈。」
  
  」我在京城呆了一輩子,如果不是外孫女那株人參,我等不到你,瑤丫頭說我濫情好色,偏以癡情為借口,她說的對,當初不是那杯馬奶酒,我無法同高高在上本是天之驕女的你相近相親,不曉得什麼時候我會死去,在最後這段日子裡能不能讓我陪著你滾黛」
  
  滾黛福晉沒出聲,也沒露面吉哈眼底落寞,低聲道:「不行嗎?」
  
  」我在那裡不是沒男人。」
  
  」我曉得我對不住你,當初是我騙了你,不奢求你原諒我,我只想同你說說話,看著你就好了。」
  
  滾黛撩開了車簾「你老了,也丑了。」
  
  吉哈發是花白的,滿面風霜皺紋,如果在滾黛出嫁前,他敢捨棄公爵府捨棄妻兒,滾黛瞧不起他,現在「你沒用了,我就得收下?」
  
  吉哈道:「滾黛。」
  
  」我缺個馬伕,你做嗎?」
  
  」做,能看著你就行。」
  
  吉哈在意一輩子,臨老了還不容不得放肆一回?志遠是個孝順的兒子,不會虧待老太太,有他沒他都是一樣的,她也不曾在意過,舒瑤說得對,自己不僅對不住滾黛,也對不住老太太,他也想用餘下的日子多陪陪老太太,只是他們之間再無話可說,如果老太太能同他一起去莊子上,吉哈不會走「


一伸手,吉哈從馬車拽下了蒙古漢子,別看他老了,力氣還是很大時的,一翻身坐在馬上上,揚鞭道:「駕。」
  
  滾黛放下了凝望著吉哈的後背,眼底多了濕潤,許是因生了志遠的原因,唯有吉哈讓她放不下,恨了一輩子,惱了一輩子,臨死前有他陪著,也不錯。
  
  紫禁城,永和宮裡,舒瑤問道:「十四弟今日沒來陪額娘?」
  
  」沒有。」
  
  」可惜了呢,我準備了好多好玩的東西。」
  
  」他課業忙,沒空。
  
  」嗯。」
  
  舒瑤悠閒的抿了茶水,德妃氣鼓鼓的靠在墊子上,臉上的紅疹子已經消了,但德妃此時的臉色說不上好看,十四阿哥胤禎陪著她的時候,舒瑤總是會來請安,然後十四阿哥在德妃眼裡各種憋屈,十四阿哥那還很小,她怎麼捨得下狠手「舒瑤到時從不打人罵人,但她的一些奇怪的思想,比打罵還嚴重,十四阿哥每一次都被舒瑤折磨的欲哭無淚,可讓德妃想不通的是,胤禎還願意往舒瑤身邊湊,張口閉口的四嫂叫著,德妃背後怎麼說都不管用。
  
  德妃心疼小兒子,疹子好了後,就打發胤禎回阿哥所,堅決不能再讓他見到舒瑤了,好好的兒子都會被她帶壞了,舒瑤總不至於追到阿到所裡去吧。
  
  她的兒媳婦坐著喝茶,吃水果,吃點心,她在床榻上生悶氣,德妃覺得她是天底下第一憋屈的婆婆,現在她巴不得舒瑤別來請安了,大早晨還沒睡醒,胤禛先來請安,德妃得穿戴好了受胤禛的禮,胤禛磕頭上朝去了,德妃重新躺在床榻上,剛剛睡著,四福晉到了。
  
  舒瑤很孝順,怕德妃寂寞,不是請安安就離開的,會陪著德妃說說話,排解寂寞,外人都說四福晉是個孝順的孩子,康熙聽後也曾得意的大笑,四福晉可是他親自給胤禛挑選的。唯有一肚子苦水的德妃知道,舒瑤那是陪她說話,是看中永和宮的點心茶水了吧,吃得時候比說話時候多得多。
  
  就算這樣,德妃也忍了,反而讓永和宮的小廚房翻著花樣的給舒瑤準備點心,不是為了別的最要緊的是舒瑤嘴叼,不好的她不愛吃,她沒得吃,那就會陪德妃閒話家常,天知道德妃有多痛苦,同舒瑤說話一般的人都得崩潰,德妃自認為是普通人,惹不起吃得還堵不住舒瑤的嘴嗎?
  
  德妃也有些額外的好處,宮裡傳遍了她善待兒媳,是個慈善的婆婆,這種名聲一旦落下,德妃在無故為難舒瑤,也做不到了,四福晉得德妃喜歡,不知道是哪,沒長眼睛的人瞎說的,德妃聽一次嘔一次,比被舒瑤憋屈了還難受。
  
  」額娘,今日的點心太甜了些,往後讓廚房少放一點點的糖,您這歲數多用甜食不好。」
  
  舒瑤很有良心的建議,德妃習慣性的見到舒瑤嘴角微抽,她這年歲?德妃不過是三十多歲,哪裡像舒瑤說話的語氣顯得那麼老,她不是上天專門來折磨她的嗎?
  
  德妃心情鬱悶,昨夜康熙皇帝又招幸了年輕的花骨朵一般粉嫩的秀女,今晨太監將侍寢的秀女送回永和宮,不管德妃心裡如何泛酸,她也得帶著賢惠的笑意,好生照顧她。
  
  」胤禛福晉。」
  
  」額娘,有什麼吩咐?」
  
  舒瑤眼睛彎成月牙兒,笑瞇瞇的問道,她滿臉的幸福甜蜜,這是德妃一輩子都沒有過的,旁人看著許是覺得舒服,但德妃看後刺眼的很,這也是德妃最討厭舒瑤的一點,憑什麼她能笑得那麼無憂無慮?在家裡父兄寵著,出嫁後也一番風順,胤禛對舒瑤格外的愛重,成親快一個月了,聽說就沒寵幸過格格。
  
  」做皇子福晉得大度賢惠,昨日李格格宋格格來過永和宮,你還年輕不懂得,她們兩個是本宮給胤禛,是在你不方便的時候伺候胤禛。」
  
  」我沒不方便啊。」舒瑤純潔的眨眨眼睛,櫻唇輕起:「我還沒叩謝額娘呢,她們伺候人雖然差了點,但總算有些用。」
  
  ,「
  
  她們伺候胤禛,舒瑤看見過?「你說什麼?」


」她們現在伺候我很周到呢,您也知道我帶進宮的丫頭陪房不多,就指望著她們兩叮,伺候著,我又怕熱,掌扇啊,伺候用膳,洗漱也很盡心,前兩日我還上她們的首飾了呢,額娘,你儘管放心,我是不會虧待她們的。」
  
  」她們伺候你?你知不知道她們該伺候的是胤禛?」
  
  」爺一天到晚的跟著太子爺,哪有功大讓她們伺候,爺的俸祿銀子不多,往後還得開府又是一大筆開銷,能省就省啊。」
  
  德妃氣惱道:「和著你將她們當成丫頭用了?」
  
  舒瑤從和荷包裡摸出一個小本本,翻了幾頁道:「我額娘說了,侍妾格格堪比丫頭,就是伺候我,讓爺開心的人啊,宮裡的教養嬤嬤也是這麼說的。她們伺候得我舒服,四爺回來後看著也高興,不是很好嗎?」
  
  德妃運氣,再運氣,舒瑤念著額娘語錄,德妃是越聽越氣,冷笑道:「我算是知道公爵府的教養了,你額娘真行啊。」
  
  舒瑤不是聽不出德妃的嘲諷語氣,姐甜一笑的說道:「多謝額娘稱讚,我一直以為公爵府規矩教養不錯,我額娘也是最最厲害的,沒想到您也如此認為,我額娘知道了一定很開心,這就是什麼來著?」
  
  舒瑤點了點腦袋「哦,是英雄所見略同,要不您召見我額娘,你們當面的談一談?我料想額娘會有更大的收穫。」
  
  德妃毫無形象的癡呆了好一會「你你回去吧,本宮不留你用膳了。」
  
  」兒媳告退。」
  
  舒瑤甩了帕子後,回到景仁宮,將李格格同宋格格叫到跟前,直接說道:「妄言告狀,重罪,罰跪兩個時辰。」


第二百三十六章 巧遇


李格格絲絹捂臉,淒淒慘慘的啼哭……,俾妻去向德妃娘娘請安,沒敢多說什麼。」

見舒瑤lu出不信的神情,李格格接著說:「俾妾對天誓,從沒說福晉一句壞話,是德妃娘娘垂憐俾妾。」

「四捨五入,你方才多說了四十個字。」舒瑤彈了彈手指「我不喜歡別人反駁我說得話,記得我命人交給告訴過你規矩,第二大項下的第五條是什麼?」

「。。。」

李格格哪記得住舒瑤寫的諸多規矩,大項下是小項,種類繁多包容萬象,項目是明確了,可按照舒瑤規定的,她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爬上四爺的床,福晉到是沒阻止她們見四爺,也沒阻止她們伺候四爺,但伺候是斟茶倒水,洗漱洗腳,用膳出恭等等,就是沒侍寢的安排。

她們兩個是侍妾,不是婢女宮娥。舒瑤道:「不記得了?」「請福晉贖罪,福晉寬宏大量,饒恕俾妾無心之失,俾妾回去一定將守則牢記。」

「你說錯了,我就是不是寬宏大量的人,小肚雞腸得很。」

舒瑤聳肩「你今日犯了三條錯誤,第一我罰你,你敢申辯,多說了四十個字,稱認為我說錯了?還是我在額娘身邊聽錯了?都沒錯的話,那只有你錯了,我是四福晉,說你錯了,你敢頂嘴,加罰。第二你沒將守則記清楚,第三嘲諷我。」

「如此三條,我想不罰你都不成,你比宋格格今日多跪一個時辰,另外每日朗誦守則一遍,不求你做到倒背如流,順著背下總能做到。」

舒瑤扶著桃子的手起身「你每日派人去監督李格格背規矩,少念一遍,下一日加罰一倍,何時李格格背誦下來,只要我說一條就能接上的才可以停。」「庶。」

舒瑤在永和宮用了點心,喝了茶水,吃了水果,肚子不餓,處置了兩位格格,倒在榻上補眠,桃子輕聲說:「四爺一會回來,看見她們又跪著……」「沒事,他不會管。」

舒瑤拔掉頭釵,青絲散落,舒服的躺在玉枕涼席上,床榻上鋪著的是溫玉,一塊一塊的穿成蓆子,天氣熱的時候躺上去,不會像一般蓆子那般冰涼寒氣四溢,但不涼不熱,這張蓆子廢了瓜爾佳氏很大的力氣,才做成,給了一直貪睡的小女兒做陪嫁。

胤zh□n摟著舒瑤睡在上面時身上的壓力更大了些,這蓆子得多少銀子?胤zh□n以為他是皇子,以享受程無人可比,除了太子爺之外,胤zh□n覺得在皇子們中間,他的待遇都是上乘的,孝懿皇后再如何,最後將嫁妝什麼都留給了胤zh□n,他其實不太缺少銀子,當然胤zh□n也是很驚險的躲過德妃的盤查,保住了s□房銀子。
可自從娶了舒瑤之後,先是被龐大的嫁妝鎮住了,瓜爾佳氏準備的數量並不多,但最重要的是質量,胤zh□n都不知道瓜爾佳氏從哪裡淘換來的,有些嫁妝就是有銀子也買不到啊。

況且舒瑤的吃穿用,一起尋常的擺設,簡直簡直就是古時世家貴族小姐,胤zh□n納了悶了,士族不是從宋以後就消亡了嗎?怎麼養出個舒瑤?

胤zh□n不知道的是,瓜爾佳氏是反穿越的,她前生的弘農楊家是真正的世家貴族,大清的皇帝在他們士族眼裡是蠻夷完全不夠看呢,就連大唐皇族,對五姓七家來說都有鮮卑的血統,他們家的女兒只會互相通婚,不會嫁入皇族。

「一旦四爺?」桃子不放心啊,福晉罰得太狠了些。

「他如果問的話,那更好,我將內宅交給他管,我去外面掙銀子。」舒瑤闔上眼睛,她不一定掙得比胤zh□n少,她養家餬口,胤zh□n在家帶孩子管女人,很有趣嘛,舒瑤的印象裡就沒牝雞司晨這個詞,即便知道,舒瑤也會說先是公雞管下蛋,既然公雞搶了母雞的飯碗,母雞也只能起早打鳴了。

桃子知曉舒瑤在玩笑,坐在她身邊,搖著扇子,舒瑤又怕冷又怕熱,每到三九三伏時,得格外仔細,算算日子快過三九了,怕熱的主子會不會將四阿哥踹下床呢?跟什麼樣的主子,有什麼樣的奴婢,桃子也bu厚Dao起來。 (NND,老說我發廣告!!)

在舒瑤舒服的午睡時,胤zh□n正處在水深火熱中,被太子爺抓了壯丁,委以重任出宮辦差,回宮的路上,又碰見了宗室子弟打群架,如今的胤zh□n是躲著麻煩走,萬事不出頭,沒等他裝作看不見的溜走,馬蹄聲響,隨後一道人影凌空飛過「救命,救命。」胤zh□n身邊的護衛愣了一瞬,見過使用暗器的,但是沒見過人當暗器的啊,直接飛向了四阿哥,胤zh□n不過帶著大貓小貓兩三隻,他喜歡清淨,身邊的人不多,飛過來一人,shi衛們愣了,胤zh□n下意識閃開,她是誰?自己需要救人?

「碰,那人直接摔到了地上,漸起了一陣塵土,好在她做過自我保護,雖然動靜大點,但沒摔斷胳膊和tu□,少女拽住了抬腳就走的人袍袖一角「你為什麼不接住我?」胤zh□n一個用力女的手,冷冷的道!」你是誰?憑什麼爺接你?」

「是你……是你……喂喂是你……」

少女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喂喂,我們又見了面了。」

見面前的少年皺著濃眉,不認識她一樣,少女備受打擊「前兩日在街上,我喊爪賊來著。」胤zh□n冷意不改」原來是你……」

「想起來了?」

「沒有,爺不記無用之人。」

「。。。」高福感歎,自從娶了福晉之後,主子打擊人的本事越來越大了。

「你你氣死我啦。」明艷的少女氣得跳腳,不是看他長得不錯,還有股冷冽之氣,她至於上桿子搭訕嗎? `

胤zh□n看前面的路被打群架的宗室子弟給堵上了,隨後說道:「你怎麼不去死呢。」
不是她突然出現,胤zh□n會被堵上嗎?領頭的是簡親王世子,巴爾圖貝勒,有他們兩個人,書逸還會遠嗎?

胤zh□n實在不想去步兵統領衙門領書逸,方才一閉眼睛就過去了,裝作看不見,可現在被堵住了,能看不見嗎?不把書逸的事情解決了,書逸一旦吃虧受傷,舒瑤知道了會哭,胤zh□n對少女更沒好臉色,臉色陰沉得可怕。

可有些人就是願意撞冰山,少女在眾人逢迎中長大的,在家裡說一不二,同齡男子大多對她巴結獻慇勤,冷不丁碰見個不理會她的人,非要讓他正眼看她不可。

「我是。。。」

  「爺管你是誰?滾開。」胤zh□n推開了少女,快走幾步直奔出現的書逸,果然哪裡有熱鬧都上不了他,不是去豐台大營聽差了嗎?怎麼還在京城閒逛?

「舒穆祿書逸,你給爺住手。」「啊。」

書逸長大嘴巴,碰見四阿哥,他也好鬱悶的,一腳拽開襲擊他的人,嬉笑道:「四爺。」

書逸猛然拽住胤zh□n的胳膊,帶到自己身後,抬腳踢飛了偷襲胤zh□n的人「您小心點,在打架時怎麼能呆呢?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胤zh□n被護住了,同shi衛們保護他不一樣,心裡暖流劃過,胤zh□n臉se卻照樣冷冰冰的,高聲喝道:「住手,住手。」 /

胤zh□n以為他們會停下,可打群架的人哪會理會他啊,愣了一瞬,接著該怎麼打怎麼打,胤zh□n緊敏著嘴唇,他是皇子貝勒,這些該死的人,眼裡沒他。

書逸一邊打架一邊注意胤zh□n,少女跟著胤zh□n跑過來,看見書逸愣了一會,書逸也瞧見了她,停下手向巴爾圖喊道:「你表妹。」巴爾圖停手,雅爾江阿也停下,這時這場群架才消停,巴爾圖看見胤旗,臉se微變後,拱手道:「四爺安。」

雅爾江阿也打了個千「四爺。」

少女吃驚的道:「您是四阿哥?」

胤zh□n冷著臉道:「爺能問問今日怎麼又打起來了?」

「回四爺的話,是對面那幫兔崽子惹事生非。」

雅爾江阿和巴爾圖是志遠的記名徒弟,雖然並沒證實,但卻深入人心,胤zh□n的麻煩由富多了兩個。

胤zh□n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對面,眉頭縮緊,敢同簡親王世子動手的人出身不低,胤zh□n說道:「你同太子爺認個錯。」

胤zh□n顯然看出後面是太子安排的,難怪讓他這個時辰出宮辦個小 事,太子爺是想找個台階下,也沒想得罪簡親王府。雅爾江阿道:「我沒錯。」「你還能強過太子爺去?」胤zh□n瞪了雅爾江阿一眼,低聲道:「世子能請封,就能廢了,你還有幾個嫡出的兄弟,承爵的不一定非你不可。」雅爾江阿臉se微變「我,我……」

「太子爺聖寵極高,皇阿瑪看重他,簡親王也得聽皇。」同康熙寵愛的太子相比,雅爾江阿完全不夠看,胤zh□n又道:「爺曉得你重義氣,別牽連了你的好兄弟。」

雅爾江阿咬著嘴chun,不服氣的嗯了一聲,胤zh□n主動拍了拍他的肩頭,又瞪了書逸一眼,書逸忙解釋:「今日沐休,正好趕上了。」「沐休的真是時候。」胤zh□n不信就這麼巧,書逸消息靈通,那邊的人還有他朋友,他也是個重義氣的,哪能眼看著巴爾圖,雅爾江阿吃虧?一定是請了假的。

書逸嬉皮笑臉靠近胤zh□n「就是這麼巧嘛。」

「行了,爺沒打算同你額娘說。」

胤zh□n一甩袖子,領著shi衛離去,再待下去,一定會被他們抓去喝酒,胤zh□n現在要低調啊,同宗室太親近了,皇阿瑪太子爺都不會高興的。至於那名少女,胤zh□n更是一個正眼都沒看。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南巡

胤禛離去,沒減少少女對他的興趣,一雙妙目望向胤zh□n的背影,

問道:「表哥,他是四阿哥?」巴爾圖嗯了一聲,看了眼老友書逸,他們之間並沒因舒瑤指婚四阿哥關係淡了,巴爾圖死心的想讓表妹嫁給書逸,只是看起來表妹彷彿對四爺更有興趣些。

「四阿哥上個月大婚,也不知何時從景仁宮裡搬出來。」巴爾圖狀似詢問書逸,實則重點告訴表妹,四爺娶嫡福晉了,你還是死了那條心的好。

「他嫡福晉是哪家的?」

「我妹妹。」

書逸皺著眉頭,她是巴爾圖的表妹,額娘是康親王府嫡出的和碩郡主,阿瑪姓完顏,是一等公費揚古的左膀右臂,費揚古身子最近不太好,西北的戰事大多是他操持著,軍中傳言,完顏將軍是接替費揚古的不二人選,完顏將軍不僅娶了王府郡主為妻,他的母親是科爾沁的貴女。

完顏敏從小便得瑪姆厚愛,同瑪姆住在盛京,回京的時候少,在盛京裡,除了莊親王的女兒之外,就數她了,家裡人疼她,養成了她說一不二的xing子。

完顏敏瞧不起忠勇公爵府,尤其是看不上舒穆祿志遠,一個低賤漢女所出的兒子竟然做了公爵府的嗣子,因是康熙皇帝的旨意,她不敢多議論,但s□底下沒少勸表哥離書逸遠些,忠勇公爵府曾經威風過,但那是很久的事情了,不是志遠突然崛起的話,忠勇公爵府早就沒落了,不是有公爵爵位就會得人尊重,如今多少有爵位的人家仰人鼻息的過日子?

完顏敏嘲諷的般的一笑:「四爺娶了你妹妹?」

書逸瞇了瞇眼睛,笑道:「萬歲爺賜婚,你回京晚了沒見到大婚時的熱鬧。」

「牛。」

完顏敏騎馬走了,她能聽出書逸的嘲諷,巴爾圖抱歉的看向書逸「她被姑姑和姑父慣壞了。」

「你最好讓人看著點,別把康親王府牽連進去。」

書逸可是知道額娘阿瑪的脾氣,一旦完顏敏有異動,額娘會饒了她才怪了,巴爾圖歎道:「希望她聽勸,姑父好不容易從疆場拚殺回來的富貴,總不能沒等著享受,便被她折騰沒了,在西北苦寒之地十餘年,姑父同姑姑分隔兩地,姑姑只生養了她一個,家裡人順著她。」

「完顏將軍值得敬佩,他同和碩郡主如何寵女兒,旁人說不得,只要她的念頭別用在我妹妹身上,不說我額娘,我妹妹她都鬥不過。」

巴爾圖無奈的點頭,同雅爾江阿三人一起去喝酒,在酒席上,書逸也勸雅爾江阿向太子爺認個錯,雅爾江阿笑道:「爺會去認錯,這事爺記得。」書逸後背一緊,雅爾江阿不會是想給太子爺來一下子?瘋狂的想法,書逸想著是不是離雅爾江阿遠一點,阿瑪怎麼有了這麼個記名弟子?好在雅爾江阿雖然大膽,但不莽撞,該縮著就縮著。

酒席散了,巴爾圖返回康親王府,在路上時,雅爾江阿對他說,千萬別招惹忠勇公爵府吧爾圖信了,回到府裡就去找了阿瑪,詳細的說了一遍,康親王如今身子不好,病得有些糊塗,只說知道了,巴爾圖無法,又怕說多了,阿瑪病情加重,讓人知會了世子。康親王世子聽後大笑巴爾圖多想了,表妹如何都不會去想做側福晉,萬歲爺打算用兵西北,姑父是不二人選,萬歲爺豈會讓重臣寒心?

巴爾圖後背一緊,吶吶的說不出話,四福晉出身公爵府,阿瑪同樣是重臣,但表妹的出身比舒瑤還要好,完顏敏因病錯過這次選秀,如果她不錯過,四福晉也許會是她,該做的都做了,上有父兄,巴爾圖說多了反而不好,他只能寄希望表妹想明白四阿哥娶了嫡福晉了。

胤禛向太子交了差事,回到景仁宮,如舒瑤所想,胤禛對跪在殿外的宋氏李氏視而不見,同舒瑤用過晚膳,品茶時胤禛道:「皇阿瑪命爺南巡伴駕。」

瑤寬著茶葉,手指描繪著茶杯的紋路,胤禛又說了一遍,舒瑤眨眨眼睛道:「我會給您準備好包裹的。」用得著再說第二遍?

胤禛看著舒瑤,不說清楚意圖,她是琢磨不明白的,「你不想去?」

「去哪?」舒瑤狐疑的問道:「伴駕南巡?」

「嗯。」

「不想。」

舒瑤放下茶盞「雖然京城熱了點,但有冰,有水果,比南巡舒服。」

「呀,你放開我。」舒瑤被胤禛打橫抱起來,「四爺,好好說話,不許咬人。」

他屬狗的嗎?啃得她脖子好疼,舒瑤被胤禛壓ang上好好的修理了一番,結果是想要睡覺的舒瑤,答應了陪胤禛一起出京,舒瑤睡醒後,無比後悔這個決定,她怎麼就答應了呢。

而胤禛神清氣爽的上朝去也,舒瑤心裡不痛快,告訴桃子不許打擾她,進了空間把草當成胤禛,拔出,拔出,順帶轟炸了一番系統,讓系統被垃圾文件覆蓋系統就是舒瑤的另一個撤氣桶,誰讓不是所有人都會同系統交流的,好不容碰上個舒瑤,系統明知道不應該同她交流,但是忍不住嘛,舒瑤的問題稀奇古怪,很能鍛煉人,不,是系統的。

因過幾日要出京,舒瑤想著得同德妃娘娘說一聲,剛一出景仁宮,便看見李格格和宋格格向她請安,舒瑤暗笑,真是不怕死啊,李格格背了一個多時辰的守則,嗓音也沒平時的婉轉動人,多了幾分沙啞,舒瑤道:「你們也跟著。」

「是。」

兩人乖巧的跟著舒瑤去永和宮,過了一個多時辰,等到舒瑤獨自一人從永和宮回來,桃子迎上去好奇的問道:「兩位格格呢?」

「額娘很喜歡她們,我又得陪著四爺出稟,讓她們留下伺候額娘。」

舒瑤晃了晃脖子,「額娘在宮裡這麼久,皇家規矩比我懂得多,她們跟著額娘也能多學學,景仁宮裡少了她們的日常支出,兩全其美的事,額娘笑得很欣慰呢。」

「我真是太孝順了。」舒瑤揮了揮拳頭,「困了,我先睡一會。」接著爬上ang床,一會功夫的勻的呼吸聲響起,桃子她歎了一口氣,欣慰?騙鬼去,德妃娘娘不見得怎麼惱怒呢,讓德妃養著四爺的侍妾格格,也就主子能想能做,換個人不成啊。

桃子想不明白的是,舒瑤就不怕德妃娘娘調教她們爭寵?隨即想到四爺……長得再好的格格,四爺眼裡只有福晉一人,主子怕什麼?況且主子要是拿捏不住shi妾格格的話,夫人知道了,一定會將主子拎回公爵府,重新訓練。

康熙三十四年九月,康熙皇帝南巡出京,留太子胤reng監國,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伴駕,還有幾位康熙比較喜歡的臣子,書軒赫然在列,當然他稱不上是康熙喜歡的臣子。

一路上,舒瑤幾於是不下馬車的,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又不用請安,不用應酬,這麼算來比在宮中自在,舒瑤一高興,晚上住在行宮時,胤禛有了好福利,不僅隨胤禛擺佈,有時還會來點高難動作,他們的經驗全部來自於康熙皇帝和瓜爾佳氏的s□底下傳授,再結合春宮圖,本來t□ng和諧的,但想想教他們的人,一個是千古一帝,從來都是女人討好服shi他,一個是大唐御姐,男人伺候女人天經地義,所以在外面守夜的奴才,總是能隱隱聽見一下的對話。

「四爺,你好像做錯了,應該吻這裡。」

「爺沒錯。」

「錯了,錯了,我在上面,你把腿放下,壓到我了。」

「爺沒錯。」

不管怎麼說,胤禛每晚摟著舒瑤還是很舒服的,至於誰錯誰對,就不用多問了。胤禛輕吻懷裡人兒的眉眼「瑤兒?

「唔。」

舒瑤臉頰下意識的蹭了蹭,胤禛滿足的闔眼,只有聽見她唔一聲,他才能睡得安心。

康熙皇帝此次南巡江南,最重要的目的是安撫江南,他對西北用兵,需要江南的稅賦糧食,一路上康熙體察民情,有沿途官員的安排,自然呈現給康熙皇帝一派歌舞昇平,太平盛世的印象。

書軒被舒瑤教育了一番,也沒說什麼不分場合的話,形象工程無論古代和現代都有的,舒瑤只對書軒道:「你能管得了天下不平事嗎?不能,所以只能一件一件的做,你多做一件就少一件不平事,比你向皇上進言有用得多。」

理科生講究的是實際,多做比多說要好。雖然有盛世陰影,但哪個朝代沒有?總體來說,康熙現在做的不算太差。


江寧織造府前,舒瑤下了馬車,她不是唯一隨行的皇子福晉,大阿哥,三阿哥也都是帶著福晉出來的,唯有五阿哥帶了個側福晉,聽說福晉身上不舒服。

織造府?舒瑤看了兩遍,總覺得有點熟悉,曹寅好想聽說過。

在康熙皇帝住在江寧織造府時,胤禛領著舒瑤從側門出了織造府,再不帶她出門轉悠,一旦回京旁人問起江南的風土人情,舒瑤一定回答不出,胤禛就沒見她外出溜躂過。


第二百三十八章 規矩

江寧百姓有幸見了奇怪的一幕,清冷的青年在前,慵懶甜美的小婦人在後,嘴裡輕聲嘀咕著,前面的青年面容越發冷峻,忍耐到了極限,青年轉身怒視小婦人,眸子從冰冷,轉為憤怒,慢慢轉為無奈疼惜...
凡是看見的人都露出會心的一笑,一看便知他們是夫妻,小妻子向丈夫撒嬌的呢。
「你往常不逛街?」
「二哥背。」
「你不買東西?」
「二哥付賬,並提著。」
「你不好奇江寧市井?」


「一條土道,差不多的屋舍,同樣是人,沒太大區別。如果有三隻眼睛的人出現,我一定會好奇。」
「……」

胤禛還能說什麼,舒瑤絕對不能按常理來推斷,悶哼一聲:「不知好歹!」

舒瑤撅了撅嘴,想要還回去時,迎面走來一名容貌嬌艷的少女,打扮的極為嬌亮麗,看得出那人認識胤禛,舒瑤同樣悶哼:「爛桃花!」

方才氣悶的胤禛,嘴角微不可見的翹起。

「四爺安!」

完顏敏向胤禛屈膝行禮,一雙妙目看著胤禛,舒瑤直接問道:「你只看見四爺,沒看見我?」 有人會當面這麼問嗎?完顏敏不甘心地道:「我方才沒注意到你!」

舒瑤瞇了一下眼睛,問道:「你是哪家的?」

完顏敏挺了挺胸,將家世說了一遍,斜睨舒瑤,你不過運氣好才做了四福晉。舒瑤開啟異能,很容易就看出『單蠢』的完顏敏的心思,她就一個想法,指婚前你在哪貓著呢,怎麼沒讓額娘翻出來?她怎麼就沒想到『病了』呢?

她既然嫁給胤禛, 就不允許有人危及她的『飯碗』,「哦,完顏家我記得是鑲白旗的吧!」

完顏敏記起忠勇公爵府是正白旗,上三旗啊!舒瑤繼續打擊她:「她既然認識您,怎麼不自稱奴婢呢?是忘了,還是您准許的?」

舒瑤眼。睫毛彷彿蝴蝶翅膀,眼睛一眨一眨的。胤禛凝視著她,語調雖然輕,但足以讓完顏敏聽見:「爺怎會認識沒規矩的人?爺不認識她。」

「嗯,我想您也不認識她。」

舒瑤嘴角翹起,同胤禛漆黑的眼眸對視,完顏敏覺得好刺眼。舒瑤說道:「回去好不好?我給你煮粥喝。」

「不必了!」

胤禛十分難忘他生病時舒瑤餵給他吃的一碗粥,但成親兩個多月了,舒瑤從沒做過飯食。胤禛想吃粥,又怕舒瑤在織造府廚房一頓折騰,胤禛不想別人知道四福晉的短處,他的福晉,他護著。

見舒瑤有點小失落,胤禛補上了一句:「回宮再說,你是爺嫡福晉,用不著洗手做羹。」

言下之意,一堆奴婢伺候著呢,完顏敏臉一陣紅一陣白。胤禛同舒瑤離去,他很滿意如今的日子,完顏敏出身是不錯,有人惦記她。但他……就算對皇位有想法,也不會依靠女人,更何況他如今就想著清閒自在,完顏敏敢瞧不起他嫡福晉,同瞧不起自己有什麼區別?

胤禛表面上看不出,心裡記上一筆,論起心眼之小,胤禛絕對是數得著的。

一趟外出,胤禛徹底明白了舒瑤懶散的屬性,不再惦記著帶她出門,好吃好睡,舒瑤就會瞇著眼睛笑著,很好養活。但胤禛每個月看見舒瑤朝他伸手要銀子都會頭疼,總不能讓舒瑤花嫁妝吧?在宮裡還好些,但他們早晚得搬出來。

舒瑤好幾天沒見胤禛的蹤影,除了晚上睡覺時,胤禛會自動出現外,白天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同大阿哥一起的大福晉來看過舒瑤,言語中告訴她,完顏敏看上了四阿哥。舒瑤感覺到大福晉的同情,說道:「大嫂,隨她。」

「你怎麼不明白?她的身份嫡福晉做得,一旦指婚,你怎麼辦?」

「我是皇阿瑪親自指給四爺的嫡福晉,她能越過我去?」

大福晉告辭離去,舒瑤轉眼就將大福晉的話扔到了腦後,想要除掉她給完顏敏騰地方?那就試試看吧。

晚上,胤禛精疲力盡的回來,舒瑤已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胤禛梳洗後爬上了床榻,江南的事可告一段落,他回京後只管等著收銀子,怪夢挺有用的。


舒瑤動了動身子,翻身踢了一腳,正在使壞的胤禛抓住了舒瑤的腳腕,他有過經驗,在景仁宮就曾經被舒瑤踢下床去,還有一次差一點踢到要害。每晚胤禛都會摟著舒瑤,怕她睡覺是不老實亂踢。新婚一個月後,舒瑤睡覺時就沒這麼大動靜了,今日是怎麼了?

「瑤兒。」

沒動靜?胤禛又喚了一聲,「瑤兒。」

舒瑤身子縮成一團,姿勢不對,胤禛抱不住,一定是有事,明天早晨問問她。

舒瑤倒不是有意的,這一切不過是她最自然的反應。公用男人的話,舒瑤很難在他懷裡安睡。

在江寧的日子,舒瑤也沒碰見什麼有趣的人,她只是聽說康熙皇帝奶嬤嬤是曹家的老太太孫氏,康熙念舊的召見了她,並且提字什麼的,完顏敏看上了四阿哥的事,已經傳為完顏敏回京後會嫁給四阿哥做側福晉,剛剛新婚兩個多月的舒瑤到哪都是一片同情的目光,據舒瑤聽來的小道消息,有人活靈活現地說,嫡福晉都做得的完顏敏雖然是側福晉,但萬歲爺為了給他阿媽臉面,會給個不弱於嫡福晉的婚禮等等,反正除了名分上是側福晉,一切比四福晉差不了多少。

舒瑤不知道這都是誰傳的,很佩服他們的荒唐念頭,康熙如果敢如此羞辱她,舒瑤就敢向康熙扔炸藥,完顏敏做側福晉不是不行,但處處比照嫡福晉就是大錯。

舒瑤擦了擦臉,額娘說過,康熙皇帝最講究規矩禮教,重視嫡庶血脈統。她雖然表面上血統不夠高貴,但實際上並不比完顏敏差太多。康熙皇帝是會重用完顏敏的阿媽,但他最大的幫手是阿扎滾帶福晉,康熙不怕滾帶回京找他?不怕漢人議論八旗是蠻夷,不懂得嫡庶之道?

回京後,舒瑤像往常一樣,去給德妃請安時,明顯察覺她在幸災樂禍。舒瑤今日抽中的霉運當頭,想了半天,舒瑤決定寬宏大量的放過德妃,領走兩個格格時,屈膝道:「多謝額娘教導她們,最近兒媳婦忙著搬出皇宮的事,實在有些繁忙,瞧著她們對您依依不捨的,兒媳覺得還是在您跟前伺候吧!」

「胤禛福晉……」

「額娘不必推辭了,兒媳辛苦些沒什麼,最要緊的是您身邊有人伺候。」

舒瑤截住德妃的話,轉而對李氏宋氏道:「伺候好額娘,我有賞!」

舒瑤瞟了眼想反駁她的李氏:「守則第四項第十條」

「婢妾遵命」

李氏宋氏聽命,她們也聽說了胤禛會有側福晉,側福晉同嫡福晉相爭的話,她們在胤禛身邊,許是能有機會。可舒瑤將她們再次留在永和宮,看不見胤禛,再高的爭寵手法都用不出。

舒瑤出了永和宮後,德妃問道:「她方才說的守則是?」

李氏道:「第四項第十條,福晉說的都是真理,不是真理也按真理理解。」

「……」

德妃差一點一口氣憋死,李氏接著背誦生存守則,德妃越聽越覺得胸悶,聽到最後咬牙道:「真虧她想得出,來人把四福晉叫回來,本宮問問她知不知道賢惠不善妒。」 德妃來了氣勢,感覺今日會將以前受的氣都討回來,舒瑤還沒走到景仁宮,聽見德妃的命令,默默的歎了口氣,果然是霉運當頭,總見不喜歡的人。

「額娘安」

舒瑤行了禮後,德妃厲聲問道:「生存守則?你是憑著守則管教他們的?你知不知……」

「敢問額娘,我需要知道什麼?又有哪一點不妥?我額娘說了,正妻都是這般管教侍妾的,額娘許是不明白,兒媳一條一條解釋給您聽?」

既然德妃問了,舒瑤就大方的告訴她,卻見德妃氣的臉色發白,「您生氣了?兒媳哪裡說錯了?不是都解釋給您聽嗎?」

德妃咬著牙道:「正妻,嫡妻……好,本宮要看看你能把胤禛的後院管成什麼樣子?」

德妃雖然是後宮主位,她很難成為正妻,以為舒瑤在故意諷刺她,舒瑤道:「額娘儘管安心,四爺府的一切兒媳都會處理好的,不會有不守規矩的侍妾格格。」

德妃深呼吸,她就不應該將舒瑤叫回來,舒瑤接著說道:「兒媳想起一件事,新婚後可回娘家住對月的吧?」

「你嫁的是四阿哥。」

為了能回娘家多住一個月,舒瑤仔細研究了規矩好幾天,舒瑤問道:「您說我算是八旗秀女吧? 」

「那還用說?你不選秀的話,如何能般配得起胤禛?」德妃暗諷舒瑤,見她根本沒聽出話中的用意,德妃火氣更大了。

「謝額娘恩典」

舒瑤樂滋滋的福身,德妃問道:「恩典?」

「您不否認我是八旗秀女,只要是在旗出嫁女都可以享受回娘家住對月,您真是好人!」

「……」

德妃眼看著舒瑤笑容滿面的離去,住對月是她給的恩典?她該怎麼同旁人說四福晉回娘家住一個月的事?


第二百三十九章 黑手


在流言滿天飛的時候,四福晉得德妃娘娘的恩典,高高興興的回家住對月去了,除了帶的一堆江南土特產之外,舒瑤還順帶拐走了四阿哥胤禛,出宮時,有侍衛盤查,舒瑤清脆的說道:「得德妃娘娘恩典,本福晉回公爵府住對月去,你們讓開。」
胤禛摸了摸膝頭趴著的小黑腦袋,嘴角敲起老高,小黑嗷嗚嗷嗚兩聲,腦袋蹭啊蹭的蹭著他的手心,趴在舒瑤腳底下的小金,腦袋拱開簾子,露出虎頭,上面的金毛耀眼奪目,小金一拍爪子,做出對月狼嚎的架勢,「嗷嗚,嗷嗚。」
白虎崽雖小,但也是百獸之王,尤其這兩個月間,它們是皇宮裡明星一般的『人物』,很多人對它們是又喜歡,又無奈,御前侍衛聽是德妃娘娘的恩典,讓開了道路:「四福晉,走好。」
四輛馬車優哉游哉地出了宮廷,永和宮的德妃剛想到如何扳回一局時,就聽見四福晉和四阿哥已經得她的恩典出宮了,的非此時才德妃此時才明白,前後不到半個時辰,她就出宮了,往日她不是很懶?應該早就安排好的,面對舒瑤哪一次德妃娘娘不是又氣又悶,可這一次不一樣,她不是好到毫無原則的婆婆,這口子一開,將來皇子福晉會不會都惦記回娘家住對月?況且今日。。。

德妃娘娘這麼做,會讓人有兩個想法,一是德妃娘娘支持受了「委屈」的四福晉,天知道能給她委屈了?雖然從有傳言時,舒瑤就不太露面了,有人說她哭泣難過,德妃見到舒瑤卻是她好吃好喝的,紅光滿面,哪有一點委屈的樣子?第二是德妃不滿意四福晉,將她打發回娘家。
無論哪種,德妃都不想要,在康熙皇帝沒表態之前,一切都是流言,德妃不明白的是這流言到底是打哪兒興起的?是幫完顏敏嗎?以德妃對康熙不多的瞭解觀察,流言傳的如此荒誕,康熙皇帝即便有賜婚的念頭也會打住,萬歲爺從不是被人左右的,一旦完顏敏希望落空,這等貪戀四阿哥的女子,上桿子做側福晉也在所不惜誰敢娶她?不怕她將來給丈夫戴綠帽子嗎?
德妃斜睨了李氏和宋氏,陰冷的目光讓她們兩個身子輕顫,她們寧願面對把懲罰都擺在明白上不容反抗的四福晉,也不願意面對陰狠的德妃娘娘
宋氏,李氏匍匐在地,「奴婢真真是不知道四福晉的意圖,娘娘,奴婢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鑒。」
再表忠心也沒用,不是她們說的生存守則,德妃不會再將舒瑤叫回來,不,是她們串通一氣設套,讓善良慈愛的德妃中了舒瑤的陰謀詭計,德妃一擺手,宮女上前駕走了不停啼哭喊冤的李氏宋氏,宮裡娘娘整治不聽話的人,手段比舒瑤的罰跪豐富精彩的多,那是真真正正有苦難言

瓜爾佳氏不是不知道,她沒教給舒瑤,但舒瑤身邊的四位陪嫁嬤嬤都是深得他的真傳,只是現在進不了皇宮,等到四阿哥開府後,她會好好的招待四阿哥的妾室,她們學了好幾個月,手法十分的老道,曾感慨四阿哥的侍妾格格太少了
忠勇公爵府,瓜爾佳氏笑盈盈的喝茶。丈夫志遠正在兵部奮鬥著,府裡的大事小事,她應付起來十分的輕鬆,唯有書軒的親事,讓她稍微的頭疼些,她倒是相中了一家姑娘,但宮裡已經有人透話了,太皇太后會賜婚,和碩和玉郡主明慧,一直致力於討好瓜爾佳氏,只要在正常的場合碰見了,明慧格格對瓜爾佳氏那是百般的獻慇勤,可明慧同舒瑤......在瓜爾佳氏眼裡比舒瑤還要愁人,弄得瓜爾佳氏哭笑不得,兒媳婦娶回來還要再教育?
她好不容易才將舒瑤扔給胤禛,不想再背上個麻煩。瓜爾佳氏看出明慧格格心底純善,雖然得康熙寵愛,卻不會恃寵而驕,只是她做公爵府長媳不合標準
「額娘,你說小妹今日能回府?」
書逸撩了簾子進門,結果丫頭遞上的帕子,擦乾淨汗水塵土,「還沒消息?用不用兒子去宮門口看看」
瓜爾佳氏道:「最近半個月你還沒跑夠?」
書逸訕笑道:「兒子不是聽額娘的吩咐嘛,小妹說了,為額娘誓死效命」
「額娘,兒子給你揉揉肩膀」書逸討好的給瓜爾佳氏揉按著肩頭,「不是完顏敏...」
瓜爾佳氏名了一下嘴唇,「她敢將主意打到四阿哥身上,就得付出代價,花癡女子我見的多了,沒見過如此沒臉沒皮的,她既然不要臉面了,還顧忌什麼?她敢瞧不起公爵府,瞧不起瑤兒,它阿瑪...等瑤兒她們回來,我同四爺說說,最近閒著也是閒著,幫太子爺一把,沒了她阿瑪,遠在盛京的科爾沁貴女?康親王府?」
「巴爾圖說了,康親王府不會管她的。」
書逸忙替老友說
也實在是怕額娘一怒之下,把康親王府也搭進去,至於完顏敏的阿瑪。。。滾黛福晉在科爾沁的影響力比如今還在皇宮裡頤養天年的太皇太后都大,原本就對志遠一家有愧,敢瞧不起唯一的寶貝孫女,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節哀順變把。
「書逸,我同你說過,不可無故結下仇敵。」
「您也說過,凡是敵人就得往死裡揍,踩的死死的,防止他們東山再起」
瓜爾佳氏拍了拍書逸的手,「其中的程度,你自己把握,現在康親王府還差一點,他們置之不理最好,否則...說不得我多想想了。」
「康親王福晉過兩日就會下帖子,你也曉得,康親王不好,許是就這兩個月了。」

8外面小丫頭稟告:「主子,姑娘,不,是四福晉,四阿哥回府了。」
瓜爾佳氏欣慰的點點頭,「瑤兒做得不錯,四阿哥也不錯」
書逸撇嘴,是不動聲色的在京城安排的?不是他的話,流言覆蓋怎麼會如此之廣「您偏心」
瓜爾佳氏隨手敲了書逸腦袋一下「偏心?」
「啊,是偏向兒子,給兒子歷練的機會,讓兒子更強壯,能更好地保護小妹」書逸忙表決心
「算你識相,瑤兒是女兒,得寵著,如果你也想被寵著的話...」
「額娘,兒子這樣就很好」
母子倆來到門口時,急促的腳步聲近,「額娘,額娘」
舒瑤乳燕一般的撲進瓜爾佳氏的懷裡,蹭了好久「額娘」
「乖」瓜爾佳氏摟緊女兒「瑤兒」
跟在後面的胤禛冷著臉,手臂背到背後揉了揉手腕,他敵不過點了力大如牛的舒瑤,愣是被甩開了,胤禛面子上過不去啊,書逸挺同情四阿哥的「四爺安」
胤禛點點頭,坐在椅子上,留他們母女膩歪,瓜爾佳氏仔細看了看快兩個月沒見的女兒,道:「先回房睡一會」
「嗯,嗯,額娘真好」
舒瑤撇開胤禛邁著小碎步回以前的閨房睡覺去,還是額娘瞭解她知道她犯困
胤禛手臂僵硬了一瞬,仔細回想大婚兩個月,他有虧待過舒瑤嗎?
「四爺」
「恩」
有書逸作陪,瓜爾佳氏大大方方的坐在胤禛對面道:「起風了」
胤禛接著說:「於爺何干?」
瓜爾佳氏彎了彎嘴角,「沒有人欺負到我女兒頭上,還太太平平的」
犀利的眸光落在瓜爾佳氏身上,胤禛問道:「你待如何」
「兵戈起,高興的是大阿哥,太子爺心裡不見得暢快,完顏將軍同大阿哥有同袍之情...」
「爺沒興趣」
「真的?」
「...」
胤禛眼瞼垂下,默不作聲,瓜爾佳氏道:「清閒的日子得有足夠的實力,不管您願不願意。太子爺一定會借這事打擊大阿哥,您是躲不開的」
「爺不想爭」
四周都是隱含著仇恨的目光,千瘡百孔的朝政,處理不完的政事...
瓜爾佳氏含笑,他說不想爭,就是曾經想過,沒有哪個皇子不想著至高無上的皇位,「不說爭,只說這事,太子爺一定會讓您做。」
胤禛,道:「一個月後,爺來接走福晉」
「恭送四爺。」
瓜爾佳氏屈膝送走了胤禛,書逸低聲問道:「四爺?」
「他懂了。」
瓜爾佳氏留下一頭霧水的書逸,陪伴舒瑤,舞台已經搭建好,但看四爺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順便安心放書逸在軍中歷練
完顏將軍同瓜爾佳氏的阿瑪不是很對付,新仇舊怨一起瞭解,養出完顏敏那種不要臉的女兒,是他倒霉。
瓜爾佳氏躺在舒瑤旁邊,摸了把她的小臉,女兒還是像瑤兒的好。瓜爾佳氏得意啊,她養的女兒哪都好


毓慶宮,幔帳裡傳出嬌吟,「太子爺。。。哦。。。哦。。。」
太子胤礽腦袋埋在李芷卿胸口,舔砥著**水果片,這等稀奇的事,太子爺興奮的緊,李芷卿玉體橫斜隨胤礽擺弄...只見胤礽眼裡的暢快,李芷卿暗自出了一口氣,將他攏回來了,整整三個月,李芷卿被蚊子,蜜蜂,蒼蠅包圍,直到現在他耳邊還能聽見嗡嗡聲
「太子爺,聽說完顏家的姑娘要做四爺側福晉?」
胤礽沒什麼說話的興致,侍妾格格僅在床上供他取樂,手掌在李芷卿身上四處揉捏,真真是愛不釋手,這麼多女子,唯有李芷卿的玉體壓上去最舒服






第二百四十章 腦殘


被胤礽一番擺弄,李芷卿越發的嬌艷欲滴,情潮漣漣,似嬌羞般鑽進胤礽懷裡,嬌吟:「太子爺。」
綿軟的玉體,悅耳的嬌吟聲,勾得胤礽火起,好在他知曉身子要緊,總不能被美色掏空了,捏了把李芷卿的胸前玉兔,拇指在紅纓上摩挲,玩味般的低笑,眼底閃過一絲的清明,「你問老四?」
李芷卿挺了挺胸膛,將柔軟送到太子手中,認他把玩,現在失去的自尊,以後她都要贏回來,媚笑道:「俾妾是心疼四福晉,您忘了,四福晉是俾妾的表妹。」
「心疼她?」
李芷卿情意綿綿的撅嘴,「俾妾是太子爺的人,一顆芳心早就拴在您身上,您不知俾妾有多...多惦記您。」
趁此機會有是嬌嗔,有是撒嬌,李芷卿可不敢再將胤礽當成好糊弄的人,瞥清楚同胤礽的關係,將來才好讓胤礽防著點白眼狼的四阿哥。歷史上四阿哥前期可是赫赫有名的太子婁,結果太子倒了,他反倒得了康熙皇帝的重用,如果沒太子在前面擋著,胤礽不見得躲過八阿哥的算計。

「爺曉得美人之心,你是疼惜四弟妹。」被李芷卿伺候的舒服,胤礽難得哄了李芷卿兩句,李芷卿趴在胤礽懷裡」「聽說完顏家的姑娘看上四阿哥,俾妾一直為表妹擔心,怕她...
「怕?」胤礽好笑道:「她需要怕?」堂堂四福晉,怕一個不要臉面甘願為側福晉的人?李芷卿小家氣,上不了檯面,玩物罷了。
李芷卿沒舒瑤的異能,不知道胤礽的心思「怎麼不怕,俾妾怕她病了...或者...或者出了什麼意外。」李芷卿的聲音越來越低,胤礽點著她的額頭笑問:「誰告訴你的?爺到是想要見見如此妙人。」
清穿小說不可信,但李芷卿始終記得烏拉那拉氏各種死,如今輪到舒瑤了「俾妾說錯了?萬歲爺倚重完顏將軍誰不知道?怎能眼看著他的愛女為側福晉?這不是寒了忠臣的心嗎?」
「看你說的,好像天底下就老四一個男兒似的,哭天喊地的嫁給老四?」
「...」
李芷卿嚥下了衝口而出的話語,在康熙的諸多皇子中,唯有老四最值錢,桃hua最旺盛,經常做搶兄弟老婆的事兒,情場上的常勝將軍。
「爺可不能讓完顏永俊將女兒送出京城,他為國征戰,為皇阿瑪盡忠是分內事,還敢為女兒提出要求?皇阿瑪哪一點虧待了他?不過,他女兒完顏敏...倒也是有『福氣』的一個。」
「會被皇上指給四爺,以不弱於嫡福晉的婚禮?」
「噗。」
太子胤礽大笑「你信了外面的流言?你二舅舅同樣是皇阿瑪的重臣,爺瞧著皇阿瑪對他可比完顏永俊親厚,皇阿瑪如何都不會打嫡福晉的臉面,弄的婚禮大辦?比肩嫡福晉?皇阿瑪不怕有人不堪受辱碰柱?皇阿瑪如下這等荒誕的旨意,爺看那一日皇阿瑪沒睡醒,你且放心,不是重臣的女兒看上四阿哥,皇阿瑪就會大辦婚事,或者讓四弟妹...出現意外,皇阿瑪是既要面子的人。」
不會嗎?李芷卿滿心的失望,她以為舒瑤的苦日子到了,書上不是都有寫各種身世背景強橫受康熙皇帝重用的重臣之女入四爺府做側福晉,康熙會覺得愧疚,各種補償,然後烏拉那拉氏各種的悲劇,難道論到舒瑤,康熙皇帝正常了?聽太子的意思,如果康熙下那種旨意,是腦殘?是老年癡呆?
「完顏敏是完顏將軍的唯一嫡出的女兒,據說在府上說一不二的,很是得寵,完顏將軍會不會因她疼愛女兒辭官,這樣完顏敏做側福晉會少些阻礙。」
「哈哈...哈哈哈...」太子笑岔了氣,「爺看出來了,你是今天晚上專門來逗爺開心的,西北戰亂將起,爺雖然看不上完顏永俊,但他的戰功是實打實的得來的,為女兒辭官,當她女兒誰?他敢上書辭官,皇阿瑪定會將他一擄到底,貶為庶民,爵位,戰功都沒了,大清正在用人之時,為了一個給老四當小老婆的女兒辭官,比戰場上投降還可惡,昏聵,趕上龍心不悅,能定他叛國怯戰,命能不能保住都在兩說的。」
「是嗎,是嗎。」李芷卿喃喃的重複著,暗自惱恨自己不長記性,有了自己的例子還不明白一切文學藝術的穿越小說都不可信
李芷卿胸口微涼,胤礽把她壓在身下「你今日讓爺開心,爺賞你。」
嬌吟穭重的喘息聲重新響成一片,李芷卿全心投入這場情事中,伏在她身上的太子胤礽,也不會是小說中那般無用各種腦殘,他可是康熙皇帝親自教養長大的,康熙不糊塗,胤礽也應該不是糊塗人有清史稿,清實錄,李芷卿不信不腦殘的胤礽還會失敗。

侯爵府,回京述職的完顏永俊抬手扇了女兒一記耳光,打得完顏敏轉了半圈,耳朵轟鳴「阿瑪。」
「天底下只有四爺一個爺們?你不是要嫁給四爺,是給府裡惹下滔天大禍,我...我在西北苦熬十幾年的功勞,全讓你給毀了,你怎麼生了她這個畜生。」完顏永俊對著從未紅過臉的妻子怒吼,「你她是你養出來的好女兒?」
完顏永俊在滿臉的滄桑「完了,全完了,英雄陌路,壯志難酬。」以他在西北十餘年的經營,只要費揚古故去,他就是領兵的不二人選,糧草充足,他可打一個大勝仗,到時可做大將軍,可得公爵爵位,如今一切都被不懂事的女兒給毀了,完顏永俊眼角潮濕,頹廢的跌坐在椅子上「你到底看上四爺哪了?他哪一點值得你不要臉面的上去?」
「阿瑪,我沒有啊。」完顏敏哭喊道:「我從沒有不要臉面上去,阿瑪,我也不知道怎麼是這個樣子,我真的不知道。」
自從回京後,她看上四阿哥,要給四阿哥做側福晉的事廣為流傳,開始她聽後還覺得竊喜,但後來越聽越不對勁,在想阻止時,整個京城大街小在議論,出門同朋友見面,往常巴結她,她嫌棄厭煩的人都躲得遠遠的,從高處墜落,完顏敏很難過,受盡冷落,回府後悔恨的痛哭,她怎麼就一時腦子犯渾看上了四阿哥?
「老爺,敏兒已經知錯了,事已至此您即便打死敏兒,也於事無補,不如想辦法挽回局面。」和碩郡主方才眼睜睜的看著女兒被打,如今見丈夫的氣消了一半,才敢出聲「我看這事背後一定有人推動,要不然能鬧得如此大?您看是不是四福晉娘家忠勇公爵府?」
完顏永俊嘶了一聲,眸子閃過陰狠算計"不論是不是,也得安到他們身上,舒穆祿志遠得罪了很多人,明日我出門去一趟。」
「我也回一趟康親王府,同大哥說說這事,敏兒好好的孩子被人如此污蔑,只有下賤秧子生出的兒子能做這事。」
「住嘴,敗家娘們,你給我閉嘴。」
完顏永俊低聲道:「舒穆祿志遠的女兒是四福晉,你看看萬歲爺給皇子選的福晉,哪一個不是名門嫡出?他是將來的忠勇公爵,那可是一等公,下賤秧子?這話傳揚出去,你是不是想讓萬歲爺降罪?」
「我..."和碩郡主張嘴結舌
完顏永俊咬牙道:「什麼樣的額娘養什麼樣的女兒。」畢竟是康親王府的嫡出郡主,完顏永俊也不敢太過分,出門挽救這次的危局,他連請罪的折子都寫好了,實在不行只能犧牲女兒完顏敏。
紫禁城中,康熙皇帝問道:「四阿哥還在外面跪著?」
「看光景跪了一個多時辰了。」
「讓他滾進來。」
「喳。」
李德全出門知會胤稹「皇上讓四爺進去。」
「兒臣見過皇阿瑪。」
胤稹跪在康熙眼前,康熙等了半天,沒聽見胤稹言語,他不說話,康熙也不說,看是坐著舒服,還是跪著舒服,胤稹又跪了小半個時辰,坐著康熙忍不住了,說道:「你到底有什麼事?」
「兒臣無用,護不住福晉。」
「怎麼回事?」
臣子之女看上胤稹這種小事,康熙往往是最後知道的一個,康熙手裡也有密探,但因前朝錦衣衛,東廠西廠臭名昭著,康熙也不會讓諜報組織擴大,以他弩下的手段,不怕朝臣造反鬧事,康熙手裡的諜報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清除前朝餘孽上,或者監視漢人。至於京城八卦緋聞,哪裡用得上諜報?
胤礽將完顏敏的胡攪蠻纏說了一遍,重點強調完顏敏如何如何囂張,康熙聽後大怒:「混賬東西,朕豈會將她給你做側福晉?還大辦婚禮威壓嫡福
晉?朕腦子沒糊塗,來人...來人..."
康熙瞇了瞇眼睛,收住了下面的話,胤稹手扣著地磚縫隙,大阿哥同太子之爭他兩不相幫,胤礽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麼這麼多女子看中他?
先是有個李芷卿,現在又來了個完顏敏,以後還會不會再有?他應付一個舒瑤就夠了,多了承受不住,他很忙的。胤稹不知道的是,李芷卿給他用的空間秘藥的另一個副作用就是桃花朵朵開,讓有看見女人就不舒服的胤稹桃花朵朵開
額,四爺,您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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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怨念


康熙抬手叫胤禛起身,語重心長的說道:「朕知曉你的心思,愛重嫡福晉,朕心甚慰。老四啊,你同朕一樣,朕...」康熙眸底多了幾分暖意,思念,「朕從不曾忘記元後,忘記表妹,朕雖然後宮佳麗三千,妃嬪眾多,但無一人能趕得上她們,誰敢越過皇后,朕必嚴懲不貸。」
「兒子不及皇阿瑪。」胤禛語氣裡帶著敬佩,「兒臣只知道福晉是髮妻,被人如此輕視,是兒臣無用。」
「不是你沒用,是你太招人喜歡了。」
康熙玩味般的看著胤禛,自己兒子被女子所仰慕,康熙還是很高興的,證明他養得兒子出色,尤其是以完顏敏的身份宗室嫡福晉可做,卻千萬百計的要做側福晉小老婆,說明胤禛多招人喜歡。
「這事交給朕處理,你同你福晉在景仁宮過日子,等平靜下去在搬出去住」
「回皇阿瑪,額娘給了她恩典,讓她回公爵府住對月去了,兒子自己住景仁宮不太合適,還是住到阿哥所把,順便可幫著額娘照看十四弟」
「...」
康熙嘴角耷拉:「住對月?德妃給的恩典?」
「是」
「德妃...德妃...」康熙停了好一會,「她倒真是個對兒媳婦有心的婆婆」
「兒臣也如此覺得,聽福晉說,每次去永和宮,額娘都會給她準備好吃好喝的,也不用她立規矩伺候」
「德妃很滿意你福晉,有空讓她多陪陪德妃」
「庶」
德妃悲慘的日子就這麼被跟志遠一家學壞的胤禛和不知道真實情況的康熙定下了,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胤禛讓康熙覺得德妃喜歡舒瑤,等到德妃侍寢時,一旦說兒媳婦如何如何,康熙也不見得會相信,德妃對舒瑤不好的,體罰他的話,皇阿瑪也會覺得德妃反覆無常,喜怒不定。
「你先回去」
「皇阿瑪,您也別累著了,記得歇息」
這種話胤禛以前是不屑說的,但同舒瑤一起後,她總是時不時的來一句,胤禛學會了,其實當舒瑤讓他歇息時隱含的意思是她困了缺一個軟軟的靠墊,而且胤禛點著蠟燭看書,她睡不好...當然胤禛也是知道的,可每每被她看著,想著雪團兒一樣柔軟的的身軀,胤禛被「美色」誘惑了,摟著舒瑤睡,軟軟泛著果香的小人兒,舒服至極,做靠墊也無妨了
康熙欣慰的點頭「去吧」
「兒臣告退」
胤禛前前後後跪了一個多時辰,成功撇清了太子同大阿哥之爭,明擺的告訴康熙,兩個都是他哥哥,他勸不住他們,唯有兩不相幫,完顏敏願意嫁給誰嫁誰,康熙別指給胤禛就成,順便給德妃上了一帖眼藥,胤禛心情愉悅,腳步異常輕快,搬去了阿哥所,正好看見十四阿哥胤禎不肯做功課,撞槍口上的十四阿哥被胤禛抓住訓了整整兩個時辰,暈頭轉向的離開後,暗自發誓,以後離四哥有多遠躲多遠
同胤楨差不多大的十三阿哥胤祥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反倒願意接近胤禛。從怪夢裡,胤禛記得胤祥是雍正皇帝的堅定支持者,胤禛不想做雍正,對胤祥少了一分利用之心,更像是關心弟弟一般,胤祥是個很敏感的皇子,對胤禛更為親近,如今的胤祥可是除太子之外康熙最喜歡的皇子,比十四阿哥胤禎得寵多了

胤禛重新住進阿哥所,下面正在讀書做功課的弟弟們倒霉了,因為無所事事,胤禛看著弟弟們做功課,誰敢偷懶,行,你說的過他才行,被志遠書軒鍛煉出來的胤禛,在口才上絕對是出師了,七阿哥一下的皇子們天天期盼著四皇嫂快回來把,別在公爵府住著了,領走四哥,阿彌陀佛,無量天尊,誰保佑四皇嫂出現,俺們就信誰,給誰重塑金身--------這便是小阿哥們的心聲
在公爵府的舒瑤連著打噴嚏,感冒了?不像呢,不管了,舒瑤一轉身繼續睡覺,還是在娘家舒服,想睡多久都成。瓜爾佳氏摸了摸舒瑤的手腕這麼能睡,不是有了把,不是喜脈...瓜爾佳氏剛開始是以為讓胤禛累的,後來她覺得是胤禛慣的寵的,原先舒瑤在娘家時,有瓜爾佳氏看著,怎麼也得出門溜躂一會,出嫁後,胤禛捨不得說她,旁人不敢說四福晉,在景仁宮裡,舒瑤最大,也不用處理什麼府中事務,一切都是內務府負責,舒瑤的日子過的極為悠閒,除了吃就是睡
瓜爾佳氏拍了拍舒瑤翹起的小屁股,眼看著舒瑤向前蠕動了一下,軟糯的喃嚀:「四爺乖,一邊玩去,別鬧我」
「...」
瓜爾佳氏眼前彷彿出現了胤禛欲哭無淚的樣子,笑呵呵的離去,女兒根本不用擔心,四爺的日子過的應該很精彩
「老爺」
「夫人,我剛聽說完顏家欺負咱閨女」
志遠因協調他戶部錢糧,雖是兵部侍郎,但卻在戶部坐鎮,有志遠領著一眾下屬在,上至戶部尚書,下至堂官屬臣,哪個敢扎毛?乖乖的將康熙下旨定下的銀子錢糧交出來,再不敢推諉充大爺,不怕被志遠抓住小辮子啊,以往來戶部要錢是苦差事,如今昔日煩人大爺成了小弟,跟著志遠的下屬胸膛拔得老高,兵部的屬臣大多都是從軍中提拔起來的,說不過嘴皮子利索的讀書人,但是志遠不一樣,那時朝野公認的鐵齒銅牙,抓到道理真是下狠口啊
志遠帶著糧草銀子凱旋回兵部,等候在兵部的佐領們自己掏銀子給志遠慶功,胸脯拍的噹噹響,志遠大人有吩咐的話,他們一定會效勞,志遠板著臉教育他們一頓,他們是為國效勞,為萬歲爺盡忠,他不過完成了萬歲爺交給他的任務,不算什麼,拉幫結伙是扎萬歲爺的眼珠子。志遠不會做,也不敢做
喝酒時,有人將外面的消息告訴志遠,當場的人都炸了,志遠讓他們哪來哪去少管閒事,獨自一人揮了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回到府中,詢問起瓜爾佳氏:「完顏永俊是把」
瓜爾佳氏微垂著腦袋,「瑤兒回來時...我看著沒什麼精神」她並沒有說謊,舒瑤是睏倦的沒精神
志遠握住妻子的手「夫人那這是交給我來處理,你陪著瑤兒在府裡等消息,我去見皇上」
「你見皇上做什麼?」
「辭官」
志遠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側福晉身份太高,嫡福晉如何壓制?不如我辭官,舒瑤丫頭回來,給完顏家的姑娘騰地方」
瓜爾佳氏嘴角高高翹起,目送志遠去皇宮,康熙爺,您保重啊
此時完顏永俊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府裡,碰見了啼哭不止的夫人和碩郡主「我是他嫡親的妹妹,他竟然不管我了?說康親王府沒我,老爺,這...這...嫂子說我不會養女兒,當時她們都是處處讓著我的」
「當時我在西北。即將接任大將軍,可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哎...孽障,孽障」
完顏永俊本以為舒穆祿志遠得罪了不少人,有機會的話這些人一定會給志遠下絆子,他出去活動一天,只拉到了幾隻小蝦米,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避而不見,有些人甚至勸他大義滅親,完顏敏那種給家族抹黑的閨女不要也罷
其中好些都是他的屬下佐領,有袍澤之誼,可卻沒有一個人肯幫他,完顏永俊想起志遠如今管著西北的糧餉,是掐住他喉嚨之人。在西北他不是不可或缺的,他不過是比較的大將軍費揚古欣賞的一個,有意讓他接班,但因為完顏敏這事,費揚古可不一定非得選他
西北打仗,打的是糧餉後勤補給,志遠剛正不阿,可調派糧餉,得戶部,兵部心腹,自從他主事後,再無虧欠糧餉的事發生,也不會缺一顆糧食,志遠才是不可或缺的,比完顏永俊重要得多
當完顏永俊聽說志遠進宮後,他知曉一切都完了,建功立業榮耀家族全部如同鏡花水月,離他遠去了

「萬歲爺,奴才的官職是你給的,奴才說不上鞠躬盡瘁,但也戰戰兢兢,恪盡職守,如今西北戰亂將起,完顏將軍是您的左膀右臂,他家姑娘既然看上了四阿哥,奴才讓...懇請萬歲爺,下旨休了四福晉,望您看著奴才往勞苦份上,給四福晉留一份臉面,奴才就這麼個女兒,不想他羞愧自盡」
「朕何時說過要休了她?」
「可完顏家的姑娘做側福晉,是生生打四福晉的臉面,奴才還不是忠勇公爵,完顏將軍卻是一等候,這、、、這、、、奴才家的姑娘性子烈,受此屈辱...奴才怕她會撞柱子,奴才不想皇上為難」
「啪」志遠腦袋上挨了康熙扔出來的茶盞,茶水順著頂戴下流,志遠將頂戴摘下來,鄭重其事道:「奴才不覺得委屈,西北不平,萬歲爺難安,奴才已經按您的吩咐,安頓好糧餉,萬歲爺有鋒刃在手,必將平定叛亂,萬邦來朝」
志遠磕頭道:「萬歲萬歲萬萬歲」
「...」
康熙闔眼,忠臣也,一心為國為君的忠臣,比之完顏永俊好太多了,康熙感動了「志遠啊,朕大用你」

第二百四十二章 炮灰


「奴才願為萬歲爺盡忠。」
  志遠不矯情的說什麼自謙的話。胸脯拍的噹噹響,信心滿滿的只等康熙皇帝一聲令下,「萬歲爺儘管吩咐。」
  這等忠心耿耿,又很有用的大臣,康熙皇帝最為喜歡,雖說往日誌遠愁人點,愛上說實話點,但是遍看史書,出明君才有賢臣,康熙自認為他是明君,遂能容忍志遠這般耿直有時會冒犯聖顏的忠臣。
  康熙親自攙扶起志遠,好言好語的安慰了一番,言談中透出他對四福晉很滿意,四福晉是他看重的兒媳婦,志遠一副感動的模樣,後向康熙皇帝進言,兒媳婦的事還是交給四阿哥生母處理的好,您還是別看重四福晉了,專心處理朝廷大事吧。

 康熙無奈的搖頭,想從志遠口中聽點溜鬚拍馬的好話十分的困難,可康熙就是看中了他。賜予舒穆祿志遠厚賞後,讓李德全親自送他出宮。向宮裡宮外的人表明,康熙對志遠的寵信遠在完顏永俊之上。
  京城裡最熱門的話題,完顏敏到底會不會做四阿哥側福晉,隨著太皇太后的一道命其出家的旨意煙消雲散,太皇太后召見了京城上拍得上名的勳貴宗室,重臣夫人,明確的告訴她們,看好自家的姑娘,再出現不知廉恥的人,可不就只是出家了。
  康熙皇帝留完顏永俊在京城,也不召見他,西北的戰事完全托付給一等公費揚古,如此一來,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完顏永俊再難出頭。
  有道是牆倒眾人推,瓜爾佳氏暗中從她阿瑪老都統口中得知完顏永俊做的混賬事張揚開,有名的渾人鄂倫岱再次自告奮勇的出場,衝進完顏永俊的侯爺府上痛罵了一頓,順便給康熙遞了個折子,然後去都統府找人喝酒,共敘親家之情。
  酒後明確的告訴老都統,往後瓜爾佳氏姑奶奶有事,儘管找他,他正閒得無聊呢,這等熱鬧是越多越好,他最喜歡玩了。以前鄂倫岱是被人玩,自從聽了瓜爾佳氏姑奶奶的話,他挺直了腰桿,改玩人了,這滋味比被江南瘦馬伺候還爽。
  哪個當官的背後是乾淨的?康熙皇帝明擺著收拾完顏永俊。不肖一日,康熙御案上堆滿彈劾完顏永俊的折子,貪污糧餉,吃虧空等等,康熙念在完顏永俊在西北十餘年的苦勞,從輕發落……貶為庶人,其夫人和碩郡主因知情不報,教女無方,宗室除名。

 本應接任費揚古做統兵大將軍的完顏永俊被貶為庶民,聲威赫赫的侯爵府頃刻間煙消雲散,完顏永俊一下子蒼老了能有二十歲,因罰抄家產,侯爵府的一切錢財封存歸入國ku,土地,府邸,莊子變mai,銀子同樣歸了……康熙皇帝,完顏永俊夫妻只帶著一個小包袱,領著幾名庶出的兒女離開京城,去關外盛京。

 只是到了盛京之後,完顏永俊夫妻怕是更失望,他的母親那位科爾沁貴女,結果也不見得多好,不過總會留下容身之地,耕地種田,依附哪家王府做奴才…這裡就不詳細說了,總之一句話,完顏永俊的結果,印證了瓜爾佳氏常說的一句話,對敵人要狠,踩得他再無翻身的可能。
  有了完顏家的前車之鑒,京城裡的貴婦們對女兒管得更嚴了,她們明白了兩個道理。一是女兒管不好同樣會危害整個家族,二是四阿哥是四福晉的,自家女兒千萬不能惦記四阿哥,這兩項認知,深入人心,嫁誰都不能嫁四阿哥,漸漸的流傳開來。
  「額娘,還要。」
  「嗯。」
  舒瑤腦袋枕著瓜爾佳氏的大腿,彷彿小鳥一般長著嘴巴,等著瓜爾佳氏將蘋果弄成小塊,放到她口中。這半個月舒瑤過的是相當的舒服,心情非常的愉快,整日裡粘著瓜爾佳氏,回到了沒出閣的時候,舒瑤幸福的將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吃著蘋果,享受著額娘的疼愛,在阿哥所裡孤枕難眠的四阿哥,早被舒瑤扔到腦後去了,胤禛如果知道舒瑤這種想法,一定會掐死她的。
  「我教你的都記住了?」
  「唔。」
  舒瑤吞下了蘋果,點頭道:「記得,記得,額娘的話永遠不忘。」

 「再住五日,你回宮裡去。」
  舒瑤算了算,苦著臉道:「還沒住夠一個月呢,不走。」
  瓜爾佳氏撫摸女兒的額頭,她哪會捨得舒瑤?看著女兒,「瑤兒?」
  「您說過凡事不可太過,我是皇家的媳婦。」
  舒瑤撇撇嘴,不想回去也得回去,真住一個月,宮裡還不見得鬧翻天?已經大婚的皇子可不單單是四阿哥一人,別的福晉不知心裡如何羨慕舒瑤的待遇呢。
  「回宮後?」瓜爾佳氏問道,舒瑤天真無邪的眨了眨眼睛,「我會先去叩謝德妃娘娘的恩典,同她說。我會一輩子都記住她對我的善意關懷 ,沒德妃娘娘恩典,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提出回娘家住對月的。」
  瓜爾佳氏滿意的點頭,「你是該去永和宮拜謝德妃娘娘。」
  母女兩人相視而笑,瓜爾佳氏接著說道:「去永和宮可不許再惹事了。」
  「嗯,嗯,嗯。」

 舒瑤連連點頭,一下子把德妃娘娘氣壞了,她還得在永和宮侍疾,雖然指揮宮女做事就成,但也很累的好吧,況且誰耐煩整日對著個不喜歡自己的德妃?最重要的是德妃娘娘不再找茬的話,舒瑤又覺得日子過得無聊,好多異能選項都還沒用呢。
  這半個多月,外面亂成一團,舒瑤也沒光睡覺,經常進空間耕地…不,確切的說『討好』系統,雖然每一次舒瑤總是把人工智能的系統氣得半死,但她真的真的在努力討好系統,只能說人工智能還不完善。
  系統此刻淚流滿面,聽舒瑤拍馬屁真的真的很需要忍耐力的。舒瑤長長同系統『交流』得到些好處,雖然空間還是那樣,種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但卻得了幾顆珍貴的稀奇的種子,因等級問題,舒瑤就是把種子扔到地上,也不會發芽,舒瑤改變了想法,等著空間升到滿級。這輩子都不用指望了。
  舒瑤向系統敲詐了一些**,在醫療很落後的古代,雖然中醫也很強大,但有了李芷卿,舒瑤對系統贈送的秘藥更為感興趣,空間出品,必是精品。
  系統是小氣的,舒瑤磨了好久才得了區區幾顆,不過藥效倒是挺稀奇的,也許將來有機會的話,可以給四阿哥試試看。內心上說舒瑤雖然得了好處,還是不忿李芷卿空間的神奇,人家是正正經經的啥都有,系統回答首次噎死了舒瑤,你又不知道雍正是老幾,有這個空間已經是優惠了。
  辭別阿瑪額娘,兩個哥哥的舒瑤坐在回宮的馬車裡。繼續啃著蘋果,昨天晚上她又同系統吵了一架,舒瑤實在是想不明白,有神奇空間,可修無上功法的李芷卿當初死活非要做胤禛的小老婆,這等神智情商有問題的穿越女都有神奇空間,太不公平了。
  系統答曰,『四爺是清穿女的最愛,無論是淡然低調的,任性張揚的,活潑好動的,人人都愛四爺,人人是四爺黨。』
  舒瑤吐掉了蘋果核,拖著下巴想著,他到底哪好啊。
  回到景仁宮,舒瑤看了一圈,偌大的景仁宮雖然收拾得同她離開時一樣,但卻顯得沒有人氣,「四爺呢?」
  「回四福晉,四爺住在阿哥所裡。」
  舒瑤換上了一身衣服,佩戴好康熙賞賜的首飾,再次穿上萬惡的花盆底,先去永和宮請安。

 德妃最近招惹了滿後宮有兒子妃嬪的怨念,她恩賞四福晉回娘家住對月,是好婆婆,那她們呢?是不是也學德妃?要不然就是k□刻婆婆。兒子沒娶親的娘娘還好些,總有補救的機會,但惠妃,宜妃,榮妃,同德妃地位相當的嬪妃,兒子可都成親了,她們心裡老大的不高興。


 di位d□的貴//人即便對德妃有怨念也不敢說,但di位相當…德妃想要解釋,可誰信?連皇上都說德妃是個疼兒媳婦的賢惠人兒,誰能說皇上錯了?宜妃說話夾槍帶棒,德妃忍了。榮妃一樣guai氣的稱讚德妃,德妃也忍了,惠妃年歲最長,又養著大阿哥,說話顧忌少了,直接說德妃不hou道,既然早有心,為何當初不告知她們一聲。。」

 幾個人說得德妃眼淚差一點落下,她…她也是被陷害的,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康熙也有了定論,德妃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得知四福晉回宮來給她請安,德妃真怕她一時控制不住焰死她,放下了黃罩子,裝著睡午覺,舒瑤得知德妃睡午覺,說了一句:「不打擾額娘午睡。」
  轉身離開了永和宮,德妃胸口又悶得疼了,不想見舒瑤,可舒瑤是不是請安表現的誠心點?怎麼也在外面站上一刻鐘啊,德妃學聰明了,打死她也不會把舒瑤再叫回來,「走了就走了,省得本宮同她制氣。」
  嬤嬤看著一碗一碗喝敗火湯的德妃娘娘,裡面有黃連的說,不見四福晉,也沒看主子少生氣。
  舒瑤走進阿哥所時,聽見一陣歡呼,「給四嫂請安,給四嫂請安。」
  阿哥所裡的小阿哥們紛紛打千行禮,「四嫂來見四哥的吧,您終於回來了。」
  PS.放假小醉也想歇一歇,歡樂文需要是笑點,心情太悶寫不出感覺,大家看著也累,小醉肯定的說兩更時,一般都會做到,盡量兩更也有七八成的把握,不是小醉不想更新,每日做在電腦前碼字,很累,小醉碼字不快,所以請大家多體諒點,小醉不容易。最後喊一句,今日雙更,保證雙更。



第二百四十三章 比試


面對皇子阿哥突然迸發出的熱情,舒瑤有點頭暈,小阿哥們眨著求救般的眼眸,是怎麼回事?誰敢欺負皇子?

「四嫂,您快將四哥接回景仁宮,算是弟弟求您了,往後您再給我出難題,我不怪你。」 十四阿哥胤禎一副苦瓜臉,看向舒瑤的眼裡多了幾許的敬佩,「四哥實在是太能說了,嫂子,您聽不膩嗎?」

舒瑤晃了晃腦袋,鬢間的流蘇搖晃著,甜甜笑道:「四爺可好了,我不膩。」 全當催眠曲了,只要舒瑤想睡覺,就是胤禛說出大天來,也阻擋不了睡神舒瑤。

「四嫂,您好厲害。「 十四阿哥越發佩服起舒瑤,「快,快點,四哥正訓十哥呢,九哥給十哥求情來著。」

舒瑤看了眼前面,道:「既然四爺忙著,我不好打擾,一會我讓命人知會他一聲就成。」
「四嫂親自告訴四哥的好。」

一直含笑的八阿哥笑容裡多了破綻,屋子裡被四哥訓的是他最好的兄弟,不救不成,但讓他進去勸說胤禛,他又有些怕面對四哥,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四哥對他格外的嚴厲,好像他吃虧了,挨訓了,四哥會嘴角都會上揚一分。胤祀反思了,他沒得罪他四哥啊,莫不是因十四弟胤幀同他走得近了,讓四哥不高興?

胤祀琢磨著是不是遠著十四弟,小阿哥們年紀都不是很大,遠沒到九龍奪嫡時的你死我活,在皇宮裡生活雖然他們的心思不見得十分的單純,但康熙給他們找的師傅還是不錯的,更為看重自己人,舒瑤是四嫂得敬重著,異能適時傳回胤祀的心思,舒瑤恍惚聽系統說過一句,胤禛同胤祀相愛相殺,不由得多看了胤祀兩眼。

胤祀生母良貴人據說是後宮第一美人,舒瑤一直無緣相見,但看胤祀,長得白白淨淨的,面如冠玉,比胤禛看著好看些,胤禛喜歡胤祀?舒瑤一陣惡寒,她不是歧視同性戀,只是嫁個同性戀的丈夫,舒瑤不是很舒服,他哪比女人長得好,能吸引胤禛的目光?

「福晉。」

「四爺。」

舒瑤聽見胤禛的聲音,忙從八阿哥身上收回視線,邁步走到胤禛跟前,屈膝道:「四爺安。」

胤禛狹長的眼眸瞟了一眼胤祀,道:「你先等一會,爺給九弟講完道理回景仁宮。」

胤禛教育兄弟,舒瑤懶得多發表意見,原本想著去隔間喝杯茶水等胤禛,卻聽見胤禛身後傳來動靜:「不公平,有本事咱們比算學?你少拿之乎者也教訓我。」

「就是,就是,九哥跟四哥比。」 舒瑤看見胤禛面色微薺,難道他算學不成?額娘說過,侮辱丈夫的人,就是在侮辱她選擇夫婿的眼光。雖然胤禛是康熙皇帝硬塞給他的,但既然成親了,就是她的人,敢「欺負」胤禛,哼哼哼,如果是別的方面舒瑤也不敢冒頭,算學,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算學。

舒瑤推開了胤禛,笑瞇瞇地說道:「算學?比算學嗎?」

十阿哥對九阿哥胤□極為有信心,洋洋得意的道:「當然。」

「有沒有獎勵懲罰沒?」

「四嫂,你懂算學?」

「還成吧,同四爺學過兩招。」

胤禛原本有些微抽的嘴角微翹,是同他學的,舒瑤走進書房坐下後,對著站在門口的胤禛道:「請爺做個評判。」

「九弟十弟認罰,今日的事便作罷。」

如果胤禛不說這句話,九阿哥不屑同舒瑤比,也不會贊同獎罰,胤□道:「比就比,輸了可不許賴皮。」

「獎懲呢?」

胤□同樣坐下,自信地說道:「四嫂定。」

舒瑤眼珠一轉,睫毛忽閃忽閃的,輕笑道:「我也不為難九弟,這樣吧,如果我輸了,四爺罰你的事我擔著,如果我贏了....」

「你待如何?」

舒瑤從桌上拿起竹板子,「打手板吧。」

「竹子打手心很疼的。」

「九爺怕了?」

九阿哥胤□桃花眼一翻,「誰怕了,不就是竹板嗎?指不定誰輸。」

舒瑤勾起唇角,「你說吧,是算幾何?速算?還是別的什麼,只要你能說出來,我都接著。」

九阿哥胤□後背發涼,好像,大概四嫂有兩把刷子,康熙皇帝是喜好西洋算學,皇子阿哥對算術並不陌生,不過他們做的大多是初級幾何,對光電碩士理科天才的舒瑤來說,實在是太小兒科了,她終於找到前生的感覺,她也不是那般沒用。 其實舒瑤在設下獎懲時耍了個小花招,她替胤□擔著胤禛的處罰,胤禛捨得罰她嗎?答曰捨不得,所以無論舒瑤輸贏,她都不會吃虧,當然同九阿哥對陣,舒瑤沒輸的理由。



「比打算盤?」

舒瑤道:「算盤?我不會的。」

胤□心中歡喜,斜著桃花眼道:「可是您讓我定的比試,您是認輸了?」

「我不會算盤,但沒說不能比,不就是加減法嗎?九弟你即便打算盤不一定能算過我。」

「爺不信。」

舒瑤向胤禛道:「取兩本帳本。」

胤禛從書案上取出戶部往年的帳本,分別遞給胤□,舒瑤,「一炷香的時辰。」

胤□一看是戶部的賬冊,放心了,四哥不會將戶部的賬冊給四嫂看,「好,就一炷香。」

舒瑤翻了翻賬冊,大多是四位數加減法,輕笑的點頭:「成,點香。」

一眾看熱鬧的阿哥們湧進來,高福點燃了香料插在香爐裡,胤禛道:「開始。」

因最近胤禛實在是訓得弟弟們狠了點,所有人都希望九阿哥胤□贏,他們是不會打四嫂手板的,不是有四哥麼,到時四嫂輸了四哥頂上,大多凝神靜氣的聚在胤□身後,暗地裡給胤□鼓勁。

舒瑤一頁一頁的翻著賬冊,胤□手中的算盤珠子辟里啪啦,好一頓忙乎,同彷彿尋常的舒瑤一對比,除胤禛以外的皇子阿哥們更有信心了些,四嫂一定會輸的。

胤禛含笑的目光凝在舒瑤身上,志遠他們都說她擅長算學,她雖說愁人點天真點,但從沒讓他失望過,胤禛越看舒瑤,心裡卻多了一分怨氣,在公爵府呆了二十多天,愣是一封書信也沒給過他,連口訊都沒有,胤禛想著晚上一定好好折騰她一番。 異能警告,有危險,舒瑤楞了一瞬,瞥了一眼胤禛,你想做什麼?

胤禛嘴角勾起,晚上你就知道了,他又得兩本據說很全面的春宮圖,可同舒瑤一起研究研究。

不過是一瞬的功夫,舒瑤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賬冊上,別的方面敗給古人就算了,算術上失敗,即便對立志做米蟲的舒瑤來說,也是莫大的恥辱,絕對容忍不了。

十三阿哥胤祥捅了捅胤幀,悄聲道:「四嫂方才看了四哥,看來九哥能贏。」

「你想九哥贏還是四嫂贏?」

胤祥饒了饒頭,「都好,不傷和氣就好。」

「我想九哥贏,然後四哥替罰。」

「十四弟沒想過將來麼,四哥的便宜不好占。」

「....」

胤幀不吱聲了,四哥如今比過去更為難纏,招惹四哥是天大的麻煩。

「時辰到。」

香爐裡的香料燃燒殆盡,九阿哥停下打算盤的動作,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看見舒瑤正悠閒的喝了口茶水,胤□活動了打算盤酸脹的手指,「我算出來五十頁,總數是一萬七千四百八十兩。」

胤禛命奴才核算,一會功夫,奴才回稟道:「九爺算得不差一兩。」

胤□笑道:「四嫂,該你了。」

舒瑤寬著茶葉,說道:「這一本一共結餘是三萬八千二百七十九兩。」

「一整本?一百多頁,四嫂,您都算過了?」

不光是胤□,所有人都很吃驚的看著舒瑤,她到底長得什麼腦子?

舒瑤平靜地說道:「長時間不練習,手有點生,按照一炷香的時間,我應該能算兩本的。」
眾阿哥皆默,不管對錯,四嫂,您不是來接四哥的,是來打擊人的吧。舒瑤以不愛出門應酬,慵懶聞名,趕去她躲在景仁宮裡算帳?

過了好半晌,奴才回稟道:「回四爺,四福晉算得一絲不差。」

「嗡。」

算學雖然是旁門左道,但能將算學發揮到極致,也值得他們驚歎了,胤□咳嗽了兩聲,伸出手掌:「願賭服輸,爺輸得起,四嫂,你打吧。」

舒瑤慢悠悠的拿起竹板,雖然胤□輸了,但四嫂你也不能真打啊,胤祥有些著急,舒瑤高高舉起竹板子,胤□閉上了眼睛,豁出去了,誰沒被打過,竹板輕輕的落在他手心上。 胤□睜開眼時,見舒瑤含笑的眼眸,「四嫂?」

「玩笑而已,當不得真。」舒瑤起身,輕聲說「四爺教導你的才是大道。」

「爺,回景仁宮好不好?」
「嗯。」

胤禛倍感有面子,帶著舒瑤離開阿哥所,眾阿哥看見四嫂舒穆祿舒瑤落後四哥半步,亦步亦趨的彷彿小媳婦一般,七阿哥感歎道:「四哥有福氣。」

他的嫡福晉可沒四嫂貼心,有本事,眾人齊齊點頭,確實如此,這麼看四嫂都很賢惠,誰再說四嫂對四哥不好,他們不會相信的。

夜晚景仁宮裡傳出竊竊私語,「這疼,揉揉。」

「嗯」

「肩膀也疼,揉揉。」

「嗯」

「 四爺,您能不能用點力?」

「....」

「嗚嗚,不要,說不過我,就,就咬人,四爺,你耍賴啦...」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人緣

清晨天濛濛亮,如同往日胤禛睜準時睜開眼睛,胸口彷彿被壓著,舒瑤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胸口,暖暖的,癢癢的。胤禛動了動身子,打算起身給德妃請安去,想法雖好,但舒瑤似樹懶一樣纏著胤禛,他起不來,又不捨得推開雪團兒一樣人,胤禛果斷的推遲了請安的時辰,輕輕的吻了吻妻子的額頭,離早朝還有一段時辰,再歇一會好了。

胤禛滿足般的闔眼,永和宮德妃娘娘睜開眼睛睡不著了,風雨無阻的胤禛今天怎麼沒來提前來請安?往常德妃夢中被嬤嬤推醒,日子長了,德妃每到這個點就清醒,今日胤禛沒來?

德妃撩開了幔帳,看看外面,難道說今日有什麼異常?守夜的宮女輕聲問道:「娘娘有吩咐?」

「四阿哥沒到永和宮來?」

「是。」

德妃眼裡劃過一絲懊悔,每日胤禛來請安,生氣於胤禛吵醒了她,今日胤禛不來了,德妃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怎麼就睡不著了呢?

德妃記起舒瑤昨日回宮了,果然是磨人的兒媳婦,不折騰她就不舒服,德妃暗自咬牙,如何得同胤禛說說,不可因美色誤事,雖然德妃根本沒看出舒瑤到底哪里長的好來。

舒瑤同胤禛衣衫整齊,紅光滿面的向德妃娘娘叩拜後,舒瑤抬眸看德妃下眼瞼下難以遮掩的黑眼圈,問道:「額娘沒睡好?」

德妃冷淡的嗯了一聲,她學聰明了,不同舒瑤說話,直接對胤禛道:「當心身子。」

舒瑤眨眨眼睛,德妃的意思是她沒管好四阿哥?「四爺身子硬朗著呢,他年輕底子好,您放心。到是您,歇息不好的話會得很多的病……」

「夠了,本宮也不老。」

「額娘,您永遠十八歲。」

舒瑤笑瞇瞇的拍德妃的馬屁,胤禛腮幫子鼓鼓的,一本正經的強忍住笑意,德妃差一點掰斷了手指甲,「你……你是在稱讚本宮?」

「啊,讓額娘聽出來了,下次兒媳說得隱晦些,我額娘說了,隱晦的讚揚比直接說出來更討聽話人的喜歡。只是我比較蠢笨,以前在府裡也沒什麼機會練習,溜鬚拍馬的好說多了,會讓聽得人飄飄欲仙,況且我阿瑪和額娘都是實在人.聽不得溜須之言。額娘您就不一樣了,端莊,穩重,大方,寬厚,善良,高貴……」

胤禛忍笑越的辛苦,心裡難以言表的暢快,在成為雍正皇帝那個夢裡,他的嫡福晉在德妃面前一直是溫恭良善,言聽計從,從不敢多說一句,更不會為他出頭,德妃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了,你到底想說什麼?」德妃不耐煩的打斷舒瑤一大堆形容詞,都是好話,但越聽越彆扭,越聽氣越悶。

胤禛嘴角微微翹起,德妃主動跳到坑裡了,舒瑤眼睛眨呀眨的,先對胤禛道:「您還得去上朝聽政,別耽擱了,我陪著額娘,您就放心,一定會逗額娘開心,把額娘照顧好的。」

「兒臣告退。」

胤禛也不多話,雖然有點想看德妃的熱鬧,但上朝遲了不好,他畢竟是德妃的兒子,眼看著生母自動跳坑,他忍笑太辛苦了。

用上朝壓著德妃,她即便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敢耽擱胤禛,不怕被康熙皇帝罵嗎?德杞擺手道:「你去吧,順便……」將你媳婦領走,德妃沒來得及出口,胤禛快步出了永和宮。

舒瑤將胤禛支開,有個非常重要的目的,額娘說過,不能讓胤禛難做,不能讓他加在德妃同她之間,聽說德妃氣悶和眼見德妃被自己憋屈是兩回事,舒瑤對額娘瓜爾佳氏的話是分的相信,所以她先讓胤禛去上朝,德妃有她來對付。

「額娘有如此多的優點,兒媳再多稱讚幾句,額娘也承受得住,兒媳在宮裡得額娘照料,有什麼話都願意同額娘說,不如兒媳同您多說說,也許能早日練出來,省得兒媳一說稱讚的話,所有人都說太直接了,額娘心性堅韌,總不會被甜言蜜語盅惑,兒媳學會說好話,額娘臉上也光彩不是?」




德妃悲催的成了陪練,舒瑤好話一籮筐,但直白的稱讚話,聽得德妃胃疼,直到舒瑤說夠了,離開永和宮,德妃腦子還昏沉沉的,扶著嬤嬤道:「她好像說明天還來?」

「是,四福晉是說明天來永和宮的。」

「本宮…本宮…病了。」

「主子,您身子剛好些,敬事房將綠頭牌子擺上,您再病了,萬歲爺雖說憐憫主子,但奴婢怕萬歲爺新進宮的秀女個頂個的水靈,妖妖嬈嬈的,沒萬歲爺榮寵,您壓不住的。」

德妃哀歎:「本宮上輩子一定是同她有仇,萬歲爺……您怎麼就看中她了。」

德妃想不通,舒瑤到底那塊好,每次侍寢她正準備給舒瑤上點眼藥時,都能感到康熙的不耐煩,管不好兒媳婦向康熙告狀,康熙是正統的皇帝,豈會插手兒子兒媳婦的事情?說多了只會顯得她沒用。

舒瑤到是神清氣爽的出了永和宮,去慈寧宮看望了太皇太后,又去陪佟貴妃喝茶,隨後又碰見了宜妃娘娘,舒瑤重點向宜妃娘娘說了九阿哥不錯,腦子靈活,非常有前途,逗得宜妃開心,胤□因功課不認真被康熙教訓過好幾次了,宜妃將胤□當做寶貝,不忍說他,可旁人眼裡總是帶著嘲諷,宜妃一向要強,心裡很窩火,唯有舒瑤,她是真心實意的說胤□不錯。

雖然舒瑤是德妃的兒媳婦,但宜妃對舒瑤高低不錯。舒瑤宮中轉了一圈,開開心心的回到景仁宮,看著得的賞賜,舒瑤感歎一聲:「我的人緣還不錯呢,額娘說宮裡的水深可怕,其實也沒那麼可怕。」桃子抿了抿嘴唇,唯有主子能在宮裡如魚得水,換個人試試看,早被啃光了骨頭。這個也是為何皇子大婚後,基本都會盡快的搬離皇宮的原因。

雖然宮裡什麼事都不用舒瑤操心,但她同胤禛也得趕緊搬出景仁宮,大婚後樂悠悠的住在皇宮裡實在是太危險了,上有太子爺,胤禛如何都不能在宮裡住太久。

舒瑤午睡後,召見了修繕四阿哥府的內務府管事,在簾子後舒瑤一邊喝茶一邊聽他們修繕的進程,康熙在胤禛大婚時賞賜了一座宅子當做四貝勒府。因是皇子居住,內務府必須重新修繕宅子,有些東西能用,有些東西不能用。

聽說康熙出銀子,舒瑤懶得看賬本,是不是貪污了銀子,也不會落在她手裡,問明白進程,舒瑤讓他們盡量再快些,管事連連答應,退出了景仁宮。

「額娘說過了,四爺是孝懿皇后的養子,太惹人注意,宮裡住不長。」舒瑤略帶惋惜的四處看看,景仁宮她應該沒什麼機會再住進來。

「福晉捨不得?」
「我是捨不得不用操心的日子。」
「……」

在景仁宮裡,什麼都是內務府負責,宮女內侍的月錢都不用舒瑤操心,能進宮伺候的都是訓練好的,舒瑤根本不需要費心,然搬出皇字後,訓練辨識奴才,一大堆的事情,雖然有瓜爾佳氏訓練出的陪嫁嬤嬤幫忙,但剛開始舒瑤也得操心的,舒瑤歎了口氣:「四福晉不容易做呢,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再去睡一會,四爺回來叫醒我,我得陪他用膳。」

舒瑤擺出一副看看她多忙的架勢,桃子等饒是經過訓練看得也有些愣,主子,您說這話虧不虧心啊,是您陪四爺用膳,還是四爺擔心你睡死過去?

上朝的胤禛秉承著多一句話不說的信條,只帶來了耳朵,沒帶嘴巴,惜字如金的四阿哥在朝堂上的存在感還及不上五阿哥。太子胤礽最近正同大阿哥鬥得歡快,接著完顏敏看上胤禛的事,太子在背後也沒少用力氣,拔掉了親近大阿哥胤褆的完顏永俊,但大阿哥同太子暗鬥了這麼多年,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太子胤礽吃了個小虧。

你來我往,一直坐在高處的康熙話了,將胤褆從軍中叫回來,說是另有安排,但胤褆知道皇阿瑪是惱了,皇阿瑪對太子是極為信任的,大阿哥胤褆老實了,今日信任,那明日呢?只要康熙御駕親征西北,他總是有機會的。

散朝後,太子胤礽笑著叫住胤禛,「四弟,同去毓慶宮,孤有話同你說。」

「庶。」

胤禛恭敬的躬身,此時一名內侍跑過來,「四爺,四爺,皇上有旨意……」

胤禛抬了抬眼瞼,「皇阿瑪有何吩咐?」

「皇上讓四爺去翰林院,聽說舒穆祿書軒大人把李光地,李大人問暈了。」

胤禛為難的看向了胤礽,「太子爺?」

「四弟忙去,孤的事不要緊,改日再說。」

「太子爺慢走。」

胤禛送走了胤礽,腳步輕快的趕去翰林院見書軒,他第一次覺得書軒『惹事』很恰當,他是同太子親厚,但從沒想過如同怪夢一樣做太子黨。何況去毓慶宮,胤禛從心底冒著寒氣,每次去晚上都會做怪夢,毓慶宮同他八字不合,還有哪個不老實的李芷卿,胤禛是有多遠躲多遠。

書軒能耐啊,把理學大師李光地都問暈了,胤禛認為書軒該成親了,是不是憋著火氣呢。

ps舒瑤下一章就出宮了,外面天地廣闊,會有更好玩的事情生,有熱鬧可看


第二百四十五章 親事

胤禛奉康熙皇帝的命令趕到翰林院.一門正堂.見鬍鬚花白的李光地目中無神的坐著,彷彿受了很大的打擊。

在他旁邊戰了幾個人全部不敢上前。舒穆祿書軒坐在另一側喝著茶水精神的很。

「怎麼回事?不是說李大人暈了?胤禛並沒直接上前詢問守在一旁的奴才沒瞭解情況之前胤禛相當的謹慎。

「回四爺李大人剛剛清醒他確實是被舒穆祿大人昏了頭.如今奴才瞧著也沒全然清醒。

確實如此全然清醒了李光地也不會一副被蹂躪過的樣子。對於理學大師李光地,胤禛絲毫不同情夢中他是稱讚八阿哥的,他雖然不信怪夢但看李光地倒霉還是很解氣的誰讓夢裡他做什麼「好事」?

書軒道「李大人勿要插天家之事天地君親師您」

「四爺安」。胤禛本想多聽一會但翰林院的翰林們,雖然想看軒威但如何,也得給李光地點面子,況且一邊倒的局面也沒什麼看頭,如果弄不好被軒盯上了他們就慘了。

有人眼尖看見了胤禛。如今四阿哥出現在各處已經不覺得奇怪了。只要四福晉的父兄惹事總能看見胤禛的身影。也唯有他才能解救眾人。凡是受過教訓的人,都齊齊的盛讚康熙皇帝。真是聖明,不僅生出四阿哥這等好兒子,還聖明的將志遠的嫡女嫁給胤禛,如果沒有胤禛.在志遠父子「鐵嘴」下喘息的眾人該怎麼辦?

遂胤禛在朝中人緣是相當不錯的,絲毫沒怪夢裡中的萬人痛恨唾罵。當然胤禛也沒像夢中一樣此處追人還錢。胤禛無所事事啊,也不會招人嫉恨,按舒瑤總結的話說,做事情總會挨罵但睡覺卻不會。

胤禛受了舒瑤的影響不做事不挨罵做得越多錯得越多。

上有康熙皇帝,下有太子爺,胤禛做個富貴閒王挺好的。夢裡被累死了,夢醒後還不能吃喝玩樂了?誰規定胤禛就的是雍正?就得苦逼的被累死?


胤禛走到書軒跟前沉穩的說:「走。」,人眼睜睜的看著胤禛領走了書軒。胤禛在前,書軒落後一步,他們走出了翰林院,有人歎道「四爺威武。」能制住軒的胤禛被當成了偶像,尤其是不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將書軒領走了,四爺不威武誰以威武?

「你往後少說幾句不成?」
「回四爺奴才是據理力爭,李大人學識出眾難得機會,能同他切磋奴才怎能錯過?」

胤禛腳步頓了頓眉峰一皺「李大人到底為何來翰林院?總不會是故意來昭罪受的。這其中是不是有皇阿瑪的意思?不怪胤禛多心。康熙皇帝一直希望八旗能出個大文人頂替納蘭容若,將理學大師李光地問暈過去穆祿舒書軒會更出名的。

「李大人是奉萬歲爺旨意來翰林院講學。」

果然胤禛看了一眼不解康熙皇帝深意的書軒,歎了口氣道「你怎麼還沒定親?」

耿直的軒臉一紅「四爺這個這個額娘說不著急。」

看見書軒,胤禛記起他尚未大婚時。靠近軒道「你成親時爺送你份好東西,全做當初舒瑤出嫁時的回報。」

書軒後脊背冒著寒氣悄悄的瞄了一眼胤禛,「奴才是您成親之後才知道洞房是要喝合巹酒的,您不能因小妹喝醉了就怨恨奴才。」

「哼。」

胤禛一甩袖子走了軒在後面追著「四爺四爺。「

看見書軒追著胤禛的人,同翰林院的人,內心同喊一聲:「四爺威武。」從書軒入仕後,何時見過他追著誰?又何時見過他討好誰?

皇宮裡康熙皇帝聽說胤禛一句話領走了書軒,大笑道「朕的四阿哥有本事有能耐。「

同時也有些遺憾胤禛去得點早了,不過李光地受了教訓,應該不會再敢多話,再說什麼理學,讓書軒再問暈他。

「啟稟萬歲爺,太皇太后讓人來傳話,讓您去一趟慈寧宮。」

太皇太后從見了滾黛之後,很少在多言多語了。每次康熙去請安,多是讓康熙好生的保養身體,別因太累倒了。聽說後宮的事也管的少了。每日養養花種種草。閒時出門溜躂轉悠一圈,實在悶了就將四福晉叫道慈寧宮。別誤會不是讓四福晉陪她解悶,而是據宮中的小道消息,太皇太后看四福晉喝茶吃點心會覺得很心情愉悅,用膳的時候也會多用點。

更有流言據說,太皇太后失眠的話,看見四福晉睡得格外香甜。這一條雖然離譜點,但信的人很多因為德妃娘娘去請安時.四福晉正同太皇太后一起午睡.德妃娘娘在慈寧宮外站了將近兩個時辰。不是蘇麻看不過去,讓德妃先進慈寧宮,不知道德妃娘娘得在外面站多久。

當時很多人都看到太皇太后擁著四福晉睡午覺呢。

太皇太后安分下來,康熙皇帝對她也更多了一分的孝心,對太皇太后,康熙心底也是有敬意感激的。不是她堅持康熙當不上皇帝。只是這份感激,不可涉及朝政。坐擁江山的是康熙皇帝,入主關內的是八旗子弟,不是蒙古人。滿蒙聯姻不會更改,但康熙後宮可不是蒙古女人的天下了。

慈寧宮中康熙陪著太皇太后坐著,「皇瑪姆叫朕有事?」

太皇太后穿著舒服綿軟的衣衫,頭上也不像是往常帶著沉重的首飾,舒瑤跟她說過首飾太沉,戴久了脖子疼。珠寶首飾只是點綴,舒服最為要緊。她活了這麼些年,起起伏伏太多,看開了,笑道「是明慧的親事。」

康熙寬茶葉的動作頓了一頓,神色帶著些許的恍惚「明慧?她才多大?」

「都十五了不小了。」

「您給她相看好人家了?朕忙著朝政顧不上她,只要皇瑪姆看好的人家,朕相信錯不了。」

隨是如是說康熙眉梢微挑起,些許的變化瞞不過了太皇太后。況且明慧的身世旁人不知,太皇太后還是能看出一二的。

「哀家看好了人家,可人家看不中和碩和玉郡主。

「誰?誰敢嫌棄明慧?」

康熙臉色微變,太皇太后不著急了,吊著康熙皇帝。康熙是個極為聰明的帝王,哪會不知太皇太后的心思?您不說朕想還猜不到?

「是忠勇公爵府?舒穆祿軒?」康熙恍惚聽胤禛說起過,明慧不厭煩軒說教。

太皇太后笑道「可不就是忠勇公爵府。明慧的眼光著實不錯,相中了書軒。但是…」

笑意漸漸隱去。太皇太后說出了難處「志遠那個身份,舒瑤又是四福晉,明慧再嫁給書軒,忠勇公爵府裡太熱鬧了。也難怪志遠的夫人大張旗鼓的相看長媳。」

「皇瑪姆沒讓人透話?」

「明慧是莊親王府的郡主,莊親王福晉見過志遠的夫人,雖然沒明著說但私底下也說了哀家的意思。但志遠夫人最近可是在相看兒媳婦,礙著滾黛福晉,有著可人疼的四福晉,哀家也不好強行下賜婚旨意。曉得皇帝疼愛明慧,哀家同樣疼惜她,明慧是郡主,不是和碩公主,不能住公主府,雖然宗室格格尊貴著,但同婆婆相處不好引得夫家不滿,明慧那性子也難得好。」

最為重要的是一點,太皇太后不說康熙也明白。志遠是必會重用的大臣,又是滾黛獨子,太皇太后總不能不給瓜爾佳氏面子,直接將她叫進字來訓斥一頓不疼惜明慧。

「哀家從四福晉的口中聽說,志遠夫人瓜爾佳氏是頂頂厲害的,皇帝沒聽她總是額娘說額娘說的。其實想一想能明白幾分,能養出四福晉和書軒那性情的兒女,同志遠相濡以沫過日子,不厲害真不成。哀家想著明慧如果得不到瓜爾佳氏的認可,就算是賜婚成親明慧也會有苦說不出。」

「瓜爾佳氏…志遠的夫人…」

康熙記起在圍場時她鎮定從容的箭射猛虎,如此女子,康熙甩掉了腦子荒唐的想法,怎麼會以為她同自己是一類人?內宅婦人而已。

「她能管住舒瑤,管住書軒,又能照顧好志遠,朕亦看出她的不凡。」

「就是說皇帝是忙大事的人,不曉得內宅之中,哀家倒不是說她有壞心思,莊親王就明慧一個女兒,哀家怕她吃苦頭。想要另選一家明慧又是個死心眼的就認準了舒穆祿書軒,哀家最近為明慧的親事愁。」

康熙同樣很為難,換個人敢嫌棄明慧,重責一頓就是了,可志遠情況特殊,康熙說道「朕封明慧為和碩公主?不,不行?」

太皇太后看出康熙的為難,許是答應了誰。明慧只能做郡主,皇室的公主有幾個過得好的?

康熙歎了口氣「勞煩皇瑪姆召見瓜爾佳氏,把話挑明了,也省得她四處相看兒媳婦。朕看明慧哪都好。她養得了舒瑤,明慧總比舒瑤.…咳咳…」

康熙咳嗽了兩聲,嚥下了後面的話「一切勞煩皇瑪姆,朕希望明慧愉悅一生。」

m最近小醉工作有點變動更新得少也不太準時實在抱歉今日八成可能雙更時間不固定。

第二百四十六章 離宮

四皇子府修繕完畢,胤禛舒瑤揮別德妃娘娘等宮中的熟人,搬出景仁宮,住進了四貝勒府。同眾多妃嬪不捨的是,德妃終於不用再受舒瑤『折磨』了,發誓沒有特備的事絕不會召見舒瑤入宮。

馬車行駛進四貝勒府,舒瑤原先看過圖紙,下了馬車後,準備撇開胤禛四處轉一圈,對府裡也得有個立體的印象。胳膊被胤禛拽住,「怎麼?爺有吩咐?」

胤禛眼底帶出一絲的怒氣,舒瑤眨了眨眼睛說道:「您是不是也想看看府邸?早說嘛,我又沒說不帶您。」

舒瑤撇了撇嘴,他真是太奇怪了點,想什麼都不肯說,胤禛在前面走,舒瑤跟在後面念叨:「懶得猜的話,笨一點的話,非憋死不可。」

「你能不能不總是提死?」

胤禛回頭瞪了舒瑤一眼,舒瑤聳了聳肩膀:「經驗總結,越說死的人,越死不了,整日顧忌這,算計那的人,一般比較容易早死。」

胤禛閉嘴了,同舒瑤再說下去,他得氣死!咦,他怎麼也說死字了?

在貝勒府裡逛了半圈時,舒瑤抱著胤禛的胳膊就不撒手,身體的重量大多壓在胤禛身上,胤禛手臂碰觸到舒瑤胸前的柔軟,道:「不怕人笑話?」

「額娘說了,咱們是夫妻,應當互相扶助。」舒瑤回答得理直氣壯,沒一點羞澀。丈夫嘛,現在 不用啥時候用?反正她也不沉,胤禛抗得住。如果換成二哥,她會直接爬到他後背上,這已經很給胤禛面子。

「爺說的是奴才看見了。」

「您也說是奴才下人,他們敢妄言的話,執法的陳嬤嬤會收拾他們的。」

舒瑤倚著胤禛向前走:「宮裡的娘娘們都很熱情呢,知道咱們底子薄,送了好些個擺設物件,還有一些訓練好的奴婢。」

「你收了?」

「她們那般熱情不收的不成。」

胤禛眉峰皺緊,不受不行,收了如何安排是個問題。卻聽舒瑤接著說道:「擺設什麼的我收下了,奴婢啊,我給推了。」

「你怎麼推的?」胤禛十分懷疑舒瑤的辦事能力。

「我給送奴婢的娘娘們算了一筆賬,也沒說不要,她們就自動的將人領走了。」
胤禛好奇了,問道:「算的什麼賬?你沒得罪宮裡的娘娘吧?」

「沒啊,她們都很主動的將人領走了。」舒瑤斜了胤禛一眼,竟然敢懷疑她的辦事能力!「算帳很簡單,我給她們重點說了一下爺的俸祿,以及額外的收入,又說了四貝勒府的開銷,養不起太多的奴婢,她們是為了方便我們才送奴婢過來的,但是弄得入不敷出的話,不是方便而是受罪了。爺最要臉面的,自然不肯虧待奴婢,所以我說了,人可以收下,每個月我能向她們要月錢嗎?過年過節怎麼也得多賞點銀子,還有四季衣裳,奴婢佩戴的釵環等等,好人做到底,就都賞了吧。」

胤禛無語,異常無語,扶著舒瑤坐到涼亭裡,舒瑤靠著他肩膀,胤禛悶悶的道:「爺的俸祿不少。」

「我沒說少。」舒瑤打了個哈欠,好像到了睡午覺的時辰了。「當時送人的娘娘好像有點不舒服,我又問了她們會做什麼?有什麼特長沒?娘娘說會伺候人,還會伺候爺,我就說了,這些有人做了,用不到她們,還是將她們留給更有需要的人吧。反正最後娘娘們走得很快,領來的人都帶走了。」

胤禛碰觸舒瑤的小腦袋,忍不住低笑:「你這樣就將她們打發了?」

「打發?沒有啊。」舒瑤拍掉了胤禛的手,悶悶的說道:「如果她們給負責奴婢的日常開支的話,或者這些奴婢有特長的話,我真的想留下的,大不了我遣散幾個奴婢給她們騰地方,不用花銀子多好。」

「你不怕?」

「怕什麼?」

「你額娘沒教過你?她們嘴不一定嚴實。」

舒瑤拍了拍胤禛的膝蓋:「咱們又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事兒,況且入了府上,哪有奴婢作怪的道理?額娘給我準備的陪嫁嬤嬤專門治不聽話的奴婢。」

胤禛低笑:「你不是不懂。」

舒瑤甜甜一笑:「懂什麼?」

胤禛同舒瑤相視而笑後,將她打橫抱起。
直接回臥室睡午覺去了。

兩人睡醒之後,舒瑤將賬本遞給胤禛:「你看看吧,我的嫁妝,你的俸祿都在上面,庫房的鑰匙也在。」

胤禛弄不懂舒瑤什麼意思,貝勒府裡的擺設大多是忠勇公爵府的陪嫁,因搬出皇宮,許多沒來得及運進宮的嫁妝都運到貝勒府,胤禛此時才對舒瑤的嫁妝有了更為直觀的印象。

兩部賬本,胤禛面色有些僵硬,他的俸祿同舒瑤的嫁妝比,怎麼看怎麼寒酸。

舒瑤說道:「這些是咱們所有的家底,莊子,店舖等可以賺銀子,但您也別太指望了,我不懂經商,按照額娘交代的經營下去,換點脂粉銀子罷了。以爺的性子,也看不上小錢,變賣嫁妝的更不可能了,所以往後全靠爺您掙銀子養家了。」

「爺養得起你。」

「嗯,爺努力吧。」

胤禛看著舒瑤突然好笑的問道:「你額娘安排很多的人手幫你,你每日都做什麼?」

眼見胤禛越走越近,舒瑤笑道:「吃喝玩樂,悠閒懶散,衣食無憂的我足以證明四爺你的養家能力。」

胤禛吻上舒瑤的嘴唇:「你還少說了一樣,伺候爺,給爺生兒子。」

「嗚嗚。。。嗚嗚」

舒瑤的反抗,被胤禛輕易的(鎮)壓了,垂地的幔帳裡隱隱傳出嬌吟聲:「嗯,還沒吃飯,我餓。。。」


過了兩日,康熙在散朝後單獨召見志遠,面帶一絲尷尬的同志遠說:「朕看你大兒子不錯,四阿哥娶了舒瑤,你應該知曉,舒瑤有多麼的。。。多麼的不同凡響,朕卻一直厚待於她。。。」

「四福晉除了懶散點,奴才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同凡響,奴才懇請皇上明示。」

康熙直接說道:「朕打算給和碩郡主賜婚,明慧雖然性子驕縱些,但朕以為她比胤禛福晉正常。」

他都能容忍舒瑤,疼愛舒瑤,志遠也應該贊同明慧的。

志遠回道:「不是皇上下旨意給四阿哥指婚嫡福晉嗎?您難道會給四阿哥選個不正常的福晉?」

「。。。」

本章節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愁嫁


康熙皇帝氣得胃疼,他又不能承認自己老眼昏話給胤稹指了個不正常的嫡福晉,況且自從胤稹娶了舒瑤之後,就沒在無緣無故的暈倒過,瞧著胤稹多了幾分的喜氣,聽德妃「偶爾」說起胤稹對舒瑤的寵溺,如此看來胤稹嘗到閨房之樂,並應該好了,不會總想著出家的事。

他們兩口子住在景仁宮時,宮裡有兩隻被訓練獨特肯吃素,肯洗澡,肯漱口的小白虎,煞是熱鬧,為康熙平時增添了不少的娛樂,同時康熙曉得舒瑤很有人緣,因為他總是能聽見四福晉的消息,從心裡將康熙還是非常滿意四福晉的。

「朕沒說似四福晉不正常,只不過對比旁人,胤稹福晉愁人了些。」康熙怕志遠接話,直接說道:「朕很滿意四福晉,朕今日召見你,是和碩和玉郡主的婚事。」

話都說得這麼明顯了,志遠總不會聽不懂的吧,康熙是要臉面的帝王,太皇太后又說了直接賜婚不好,只要志遠稍稍的表達出想為兒子娶明慧的心思,哪怕只要一句略打死暗示的話,康熙立刻會下旨意。

「和碩和玉郡主是莊親王唯一的女兒,是朕看著長大的,性子活潑,莊靜賢淑,甚是得朕喜愛。朕不忍將她遠嫁蒙古,打算在朝中選一青年俊傑,莊親王也好,朕也罷如何都不會虧待了明慧。盛京龍興之地,莊親王府有府邸宅子,江南蘇杭二洲也有園林,是朕賞給明慧的。」康熙說著明慧的嫁妝,說著種種娶敏慧的好處志遠默默聽著,說了好半晌,康熙見志遠沒一點反應,問道:「朕說的你沒聽懂?」

  志遠抬頭看著康熙略帶苦澀的道「和碩和玉郡主愁嫁?您別急,慢慢找總會找到合適的人選。」

「朕何時說迂明慧愁嫁?」

  「您說了種種取了和碩和玉郡主的好處,難道不是」志遠噗通一多跪地,磕頭道:「奴才該死。」

雖然沒明說,但志遠的行為已經表現的很清楚了,和碩和玉郡主愁嫁,沒有豐厚的嫁妝沒人敢娶。康熙恨得牙癢癢:「舒穆祿志遠朕記得四福晉的嫁妝不比朕給明慧的少,她也愁嫁?別跟朕裝瘋賣傻,朕今日明確告訴你朕將明慧指婚給舒穆祿書軒,你回去等著恩旨。」暗示聽不懂,他還敢抗旨不成?雖然太皇太后說瓜爾佳氏很厲害,但康熙覺得明慧哪都好,瓜爾佳氏怎能不喜歡?和碩和玉郡主下嫁是舒穆祿一族的榮耀,他們敢虧待明慧?

「皇上厚愛,奴才本不應該推辭,然您下旨意慢了一步,奴才夫人已經相看了人家,說好五日後下定奴才不能因讓兒子尚主就言而無信。」「舒穆祿志遠。」

「奴才在。」

康熙面色陰沉誰敢不給他面子?「朕是不是太寵信你了?」

  「聖人名訓人無信不立,如奴才為了榮華富貴便出爾反爾,奴才有何面目侍奉陛下?有何面目站在朝堂上?」

  耿直的志遠,康熙早就清楚他的性情也格外看重他這分難得讀書人的意氣,康熙道:「你先下去朕得想一想。」

「嘛。」

志遠倒退著出門,康熙突然問道:「你不怕朕怪罪胤稹福晉?」

  「回萬歲爺,您是聖明之主,豈會因和碩和玉郡主的婚事,遷怒於人。況且四福晉貞靜賢淑,孝順懂事,奴才放心,四阿哥是有擔當之人,只要四福晉行得正,做得直,不會因不討萬歲爺歡喜,便冷落於她。如四福晉真奴才為誠心,亦無悔,她為奴才女兒,從小受奴才教養,會明白奴才為人,不會責怪奴才。」志遠退出去,康熙重重的歎了口氣:「舒穆祿志遠」

明明很氣人,但偏偏讓康熙惱恨不起來,對舒瑤亦然,志遠有一點弄錯了,康熙是最擅長遷怒的皇帝,明慧又不是嫁不出,不是非得嫁給書軒不可,康熙下了狠心一定給明慧找個比書軒更好的。

慈寧宮,瓜爾佳氏同樣跪倒請罪:「臣婦已給人遞話,過兩天便下小定,不敢失信於人,懇請太皇太后為和碩和玉郡主另擇夫婿。」

  「哀家讓人給你遞話,你沒聽懂?如何會相看人家?」

 瓜爾佳氏垂頭說道:「莊親王福晉到是說過一句,事關皇家郡主清譽,哪敢亂言,書軒今年也有一十有八,再不成親就太晚了些,奴婢著急抱孫子,早些年怕書軒分心,就沒定下婚事,如今他中了狀元入翰林,於情於理也該成親了,書軒耗不起。」皇家郡主不愁嫁,可以慢慢選夫婿,書軒總不能憑著一句暗示的話,就一直不成親吧。

瓜爾佳氏早料了皇上會下旨意賜婚,她提前把事情定下,不是明慧不好,是瓜爾佳氏無力再教導明慧做宗婦。

太皇太后瞄了一眼鎮定從容不迫的瓜爾佳氏,明知她是故意的,卻又不好說什麼,太皇太后道:「罷了。」瓜爾佳氏起身,太皇太后瞇了瞇眼睛「你膽子很大。」

「不敢,奴婢不敢。」

  「不,你敢。」

太皇太后向後靠了靠:「志遠夫人聞名不如見面,你讓哀家很意外,你就沒想過書軒的前程?娶了明慧,對她,對四福晉都有好處。」

  瓜爾佳氏抬眸同太皇太后對望:「書軒的前程靠得是他自己,四福晉是皇家的兒媳,奴婢不擔心。」如果敢因明慧這事為難舒瑤,瓜爾佳氏不會眼看著,遷怒上位者都會。

瓜爾佳氏出慈寧宮時,敏慧從旁邊跑出來,攔住了瓜爾佳氏的去路,倔強的咬著嘴唇:「為什麼?你就是不喜歡我?」

「和碩和玉郡主安。」

瓜爾佳氏一絲不亂的行禮,明慧帶著委屈:「我哪裡不好,改了還不成?」

  瓜爾佳氏神情有一分恍惚,喃喃道:「鏡湖水月你不適合書軒,為了一剎那心動,賠掉一生不值得。」

瓜爾佳氏離開皇宮,明慧站在慈寧宮外眼淚如泉湧,她就是看中了書軒,就是看中了他。

御攆上的康熙闔了一下眼,吩咐:「回乾清宮。」

康熙沒去慈寧宮,讓御攆返回乾清宮,看見明慧的眼淚,康熙有些心疼,但他卻不會因明慧而怪罪婁遠,可堪大任的朝臣比明慧重要得多。

「啟稟萬歲爺,明慧格格在殿外。」

「讓她進來。」

明慧走進康熙,跪在他面前道:「皇上,我只想嫁給舒穆祿書軒。」

  康熙對明慧有疼惜,但此時面對堅決的明慧,又有些厭煩,歎道:「朕不會虧待你,如今的局面你嫁給書軒,也不見得會好。」

  「您是萬歲爺,誰都得聽您的。」

「你讓朕強行下旨賜婚?」

明慧咬著嘴唇,道:「不行嗎?」

康熙眸光深邃黯淡了一分「你比不了四福晉。」

「皇上。」

「你跪安吧。」

明慧看出康熙對她的疏遠,哭著道:「難道我錯了?」

「跪安。」

明慧顫顫巍巍起身,跑出乾清宮「我去找姑姑去,她一定會幫我的。」

  康熙眸光轉為鋒利,對明慧的疼惜少了不少,他的女兒大多遠撫蒙古。明慧比旁人不多什麼,康熙這輩子最惱恨的被人要挾,他對明慧好寵了是十多年,最後竟然敢去找她姑姑?那就讓她姑姑管她,康熙對明慧完全的放手。

明慧以為康熙會寵她一輩子,以為她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卻不懂得帝王心術,她所有的都是康熙想給的,當康熙不想給的時候,她手中沒有半分的籌碼。

毓慶宮,內侍端著一盅補品走到太子胤礽跟前:「主子,是李格格讓人送來的。」

太子胤礽認真的看著折子:「放下。」

「喳。」

內侍將白瓷盅放到桌上,胤礽專心的批折子,沒空理會李芷卿盹的補品。太子胤礽處理起事情來很有條理,從不會因美色耽擱政事。

他是康熙一手教育起來的,對女人高興就寵兩日,不高興了換個人寵,他是大清的儲君,未來的皇帝,女人還會少?即便是絕色美人,不過是多寵兩日罷了。

處理完政事,太子胤礽揉了揉腦袋,看了一眼煒著的補品,不得不說李芷卿真有不少好材料,盹的補品同旁人的味道不一樣,胤礽用過後,精神更好,多累都不覺得疲憊,甚至在床榻上,也更加的龍精虎猛。

胤礽喝了半盅補品後,起身道:「去去側福晉屋裡安置。」「喳。」

早已打扮好的李芷卿,自信的坐在床榻上看書,一會太子胤礽准到,她給太子用了好料子,她今日又是排卵期,只要盡興,一定能懷上孩子,她甚至準備了助興的香料,雖然不是空間贈送的精品,但土地裡種出來的也是很珍貴的,意境營造也的也好,李芷卿信心滿滿,一定要在明年太子妃進門前,懷孕生子,生出庶長子,即便是太子妃也不能小看她。

「主子,主子。」

  李芷卿目光都沒離開書本,悠然道:「是不是太子爺讓人傳話?」

「是。」
  
  「太子什麼時候過來?」

  「主子,太子去了側福晉房裡,今日奴婢看不會過來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出京


啪的一聲,李芷卿手中的書冊落到地上,營造出淡桃紅暖味的氣氛,對李芷卿來來說是莫大的嘲諷,她失神的喃喃自語:「怎麼會?太子爺怎麼會不來?」

李芷卿費盡心思盹得補品,豈不是便宜了胤礽的側福晉?哪有這種道理?李芷卿又恨又惱,偏有無處發洩,她不過是格格侍妾,就算是太子妃都管不了胤礽到底寵愛哪個女人,李芷卿頹然的倒在了床榻上,睜著眼睛仰望床頂「你下去吧。」

「您想開些,太子爺是看重您的…」

「下去。」

婢女退出去,李芷卿一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眼眶紅紅的:「笨蛋,白癡,你還沒清醒?李芷卿,你在歷史中,不是清穿小說,不是你盹了補品送過去,他就會來,笨蛋,你是這世上最笨最蠢的人。」同一群女人分享一個男人,李芷卿絞盡腦汁討好太子,這一切徹底顛覆了李芷卿的價值觀,她現在不奢求胤礽的寵愛,只想要個孩子,這難道也是非分之想?

李芷卿流淚,如果有神明的話,她寧願回家,不想在清朝待下去。

雖然不服氣胤稹不要她,不服氣舒瑤過的比她好,但屢次碰壁的李芷卿,徹底的明白過來,論宅鬥她遠不是胤礽女人們的對手,將來做了皇后又怎樣?不足以彌補同向皇后之路的痛苦,李芷卿嗚嗚的哭泣,悔恨不已唯一支撐她的動力,是對胤稹和舒瑤的怨恨,今日太子爺沒來明日後日,她不信太子就不來了。

夜幕下群星閃爍,皎潔的灑落,四貝勒府正房傳竊竊私語:「四爺好人讓我……,睡覺好不好?…」

「嗚嗚,嗚嗚,我好想睡覺……」「你睡。」

「你總是親我,我怎麼睡?四爺我真的真的很累」

「爺不累,福晉,給爺生個兒子。」

翌日,舒瑤直接睡到自然醒,腦子還是有點暈,生兒子,那是說有就有的?舒瑤看了眼平坦的小腹,她也想早日懷孕,晚上被胤稹折騰太耽擱睡覺,但讓胤稹找別人生兒子,舒瑤心裡又有點不舒服,盛夏那麼熱,胤稹n都摟著她睡現在天氣不太熱了,把胤稹踢出去,舒瑤感覺她吃虧了。

「生兒子,如果生出女兒怎麼辦?」舒瑤開始認真考慮生孩子的問題,她今年不過十五歲,是不是早了點?恍惚記得生孩子得提前準備趕明兒找到機會敲詐系統育嬰指南什麼的系統總不會說違禁品不給她。

既然決定要孩子,就得生個健康,漂亮的,聰明的寶寶舒瑤托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思索生兒子還是生女兒,記得拒取決於他,不知道胤稹能不能懂得染色體的問題,舒瑤撇嘴,看來是夠嗆,該怎麼同他解釋呢?舒瑤困惑迷茫了。

瓜爾佳氏給書軒定下了富察家的姑娘,她同舒瑤一起選秀,在最後被撩了牌子,瓜爾佳氏看重她的沉穩,不管什麼時候她都很冷靜,唇角總是上翹著,給人以如沐春風之感,瓜爾佳氏又試了她幾次,雖然偶有瑕疵,但比尋常的姑娘強很多,加以調教,她定能承擔起公爵府長媳的責任。

富察氏父兄是小吏,從沒想到志遠夫人會相中自家的姑娘,能同忠勇公爵府結親,他們很是高興,歡歡喜喜的過了小定,約好成婚的日子。

「你放開我。 」明慧雙臂被瓜爾佳氏被在身後,動彈不得:「你大膽」

瓜爾佳氏冷笑道:「明慧格格,你不是不清楚為何我不同意娶你嗎?看看今日你的表現,公爵府長媳,你可夠資格?你打算做什麼? 大鬧富察府,攪和了過小定?你眼裡還有沒有體統規矩,不是萬歲爺寵著你,你能有今日的自在?」

「我喜歡書軒,就喜歡他。」

「不是你喜歡,書軒就得娶你。」


瓜爾佳氏鬆開明慧,明慧揉著手腕,明明她身份比瓜爾佳氏高得多,為何在瓜爾佳氏面前,她總是提不起底氣?明慧道:「你知不知道書軒娶了我會有什麼好處?」

「不需要,我養的兒子前程不靠女人。」瓜爾佳氏冷淡且輕蔑的瞥了明慧一眼「你驕傲,傲慢全然憑著萬歲爺給你的身份,你如果有股子裡的驕傲尊貴,我會讓書軒娶你,浮於表面,看似尊貴驕傲,其實你是自卑的。」

明慧吼道:「我是和碩和玉郡主,我有何自卑?能【自】由出入皇宮的郡主只有我一個,萬歲爺對我極盡寵愛,太皇太后也疼惜我,真是好笑,如果我自卑,普通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明慧吼得越大聲,瓜爾佳氏瞭然的笑意越濃:「不自卑的話,為何不去問明白?你是擔心一*揭穿之後,連郡主都做不成,我給過你機會,你沒抓住。明慧格格,你今日來錯地方了,如果你劫走了書軒,我不會跟富察府上過小 定。」

瓜爾佳氏命人將失魂落魄的明慧送回莊親王府,不是她早有準備,事先安排好,明慧大鬧富察府,書軒的名聲都得被她攪和了,以為弄得人盡皆知,書軒就得娶她?瓜爾佳氏何時被人強迫威脅過?

雖然舒瑤最後還是被胤稹叼走了,但瓜爾佳氏是先認可了胤稹,康熙皇帝才會下旨意賜婚。成親後胤稹對舒瑤一直不錯,從女兒臉上的笑顏也可看出來,她過得很好,如她所料的一樣,胤稹n雖然是皇子,但是卻是最適合舒瑤的一個,無論從身份,地位,還是難以相處的婆媳關係,德妃不是被舒瑤「虐了,好幾次了?

瓜爾佳氏認為德妃如今不敢輕易的再讓舒瑤立規矩了,否則吃虧的總是她。

康熙三十四年九月,金秋時節,書軒迎娶富察氏入公爵府,在他們成親後,瓜爾佳氏調教富察氏,對一說就懂,能舉一反三的富察氏她很滿意。

書軒雖然愛看書的習性不改,但在富察氏面前,有時也會說些溫存的話,富察氏總是笑盈盈的聽書軒談論書籍,雖然話不多,見識學識遠遠趕不上書軒,卻相處得很好,書軒如果在書房待久了,富察氏會笑著責陪書軒一起用膳,然後書軒會自動的回到她身邊,瓜爾佳氏分配給她的任務,富察氏完成的很乾脆,對小叔子書逸盡到了長嫂的責任,公爵府第三代媳婦中,富察氏容貌僅僅是清秀,出身也不高,但無人敢小看她,僕從大奶奶長,大奶奶短的。

富察氏在公爵府站穩了腳跟,期間沒依仗任何人,面對這般的長媳,再次證明了瓜爾佳氏看人的眼光不錯,更為讓瓜爾佳氏滿意的是,寄察氏進門三個月有了身孕,公爵府上下都得了賞銀。

得知消息的那一日,胤稹對舒瑤格外的熱情,舒瑤知道他想要兒子,兩人抵死纏綿了一把,只是老天故意同舒瑤作對,她月信又準時報到了,胤稹反倒安慰了舒瑤幾句,舒瑤小日子到來,是府裡李格格,宋格格的機會,胤稹總不會在舒瑤小日時,還同她睡一張床上。

胤稹去京郊佛寺禮佛去了,康熙聽說後,趁著有空閒關心了一下胤稹的狀況,確信胤稹不會出家,康熙放心了不少,有舒瑤栓著,胤稹應該捨不得她那位嬌小的福晉,捨不得紅塵。


康熙三十五年六月,康熙有意讓人巡視淮河的防洪狀況,胤礽主動推薦了胤稹,康熙皇帝允之。胤稹接下聖旨後,領著舒瑤做馬車出京,在他們剛出京城時,康熙後悔了,胤稹走了,誰來擺平志遠書軒?

他怎麼忘了將他們一起扔給胤稹呢?志遠在兵部管錢糧走不開,書軒康熙一咬牙,又追加了一道聖旨,命書軒追上四阿哥,同他一起去巡視淮河。

應付一個志遠,康熙還是有點把握的。胤稹看見書軒後,向京城方向看了一眼,冷著臉道:「不許多話,不許惹事,不許說孔孟之道,不許……」「大哥,快上車。」

舒瑤探出腦袋,招呼書軒上馬車,胤稹同舒瑤中間插入了書軒,破壞了胤稹的計劃…。雖然是代替康熙滑頭鬼內地巡視淮河,但不過是在淮河上轉一圈罷了,淮河是新修建的,今年淮河沿岸雨水不多,胤稹不信……,

「老天爺在同您作對,自從您來到淮河州府後,這雨就沒停啊。」「。。。」

胤稹瞥了一眼說實話的書軒「你不是也在?」

「大哥是在,但大哥沒說淮河沿岸少雨水這話。」舒瑤抬眸看著陰n暗的天空,皺著小眉頭道:「還得下多久的雨?」

下雨必然會很潮濕,對於嬌氣的舒瑤,被辱都是濕漉漉的,因有胤稹在身邊,她又不能晚上去空間裡睡,舒瑤抱怨般的歎了一口氣,她就不應該有時心軟答應胤稹,陪他一起出京巡視淮河。

風景沒看道,覺也睡不好,她是受罪來了。如今他們住在驛站裡,此處是小地方,遠遠趕不上京城,舒瑤對土木建造的房子沒興趣,縣城裡只有衙門或者富庶人家的房屋看著順眼點,百姓之家舒瑤暗自感歎一句,還是新【中】國好。

雨水越下越大,胤稹一行被迫停留在這處不大的縣城裡。!。

本章節完。。。。。。
晚了3小時,見諒哈。。。。。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困境

因雨水停留在縣城,舒瑤躲在屋裡睡覺,胤稹同書軒一起去巡視堤壩。整日忙到很晚才回來,一般情況下舒瑤都已經睡著了,胤稹洗漱乾淨後,上榻摟著舒瑤,每每此時胤稹才會感覺安心,將外面對河堤的憂慮拋開,胤稹從不會去想舒瑤多做什麼,胤稹大男子注意傾向很重,需要的不過是有個讓他放心的人。

胤稹起早貪玩的視察河堤,舒瑤看得出他越發凝重的臉色,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完全沒停下的趨勢,沒有衛星雲圖,舒瑤也判斷不出到雨水到底會下多久,然河堤舒瑤卻知道絕對支撐不了雨停時。

胤稹同書軒一起,舒瑤會擔心他們,將異能中親人危險感應調到最大,心中不安越來越重,是危險的前兆。一旦決口,整個縣城被洪水沖毀。再難來臨時,她完全可以躲到空間裡,無憂無慮的待上幾個月都沒事,然胤稹和書軒怎麼辦?

舒瑤的空間同外面的壓力重力,氣壓等等都不一樣,除了主人之外,別人不一定能承受,一旦胤稹和書軒被氣壓的不同絞碎了,舒瑤哭都沒地方哭去。

就算是他們也能適應空間,將他們帶進去,舒瑤該怎麼同他們解釋?就算是受過現代教育的人,都不見得明白空間的原理,舒瑤算是高科技人才,她照樣弄不明白空間存在的根據,更別提書軒胤稹了,他們會不會拿她當成妖怪,或者神仙?哪個結果舒瑤都不想。

空間用不上,舒瑤便瞞著胤稹開始悄悄的準備起逃難的用品,正當舒瑤命人準備時,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福晉,福晉,四爺受傷了。」

舒瑤打開房門,見到胤稹被書軒背回來「傷哪了?」

「腿,四爺被石頭絆倒了,磕傷了膝蓋。」

書軒將胤稹放在椅子上,胤稹手蓋住雙眼,舒瑤先看了一眼傷口,因外面下著大雨,傷口落了雨水,會不會感染?舒瑤親自動手給胤旗處理傷口,趁人不注意將從系統敲詐來的外傷藥給胤稹用上,她可不想有個瘸腿的丈夫。

「您也是,走道不看路,摔倒了吧。」

「小妹。」

「書軒,閉嘴。」

胤稹拿掉了手,警告的瞥了一眼書軒,垂頭看著正給他包紮傷口的舒瑤「爺沒事。」

舒瑤懶得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傷口處理好了,不留下隱患就行,至於胤稹怎麼受傷的,還是不問的好,舒瑤問道:「怎麼是你把四爺背回來?隨行的縣官呢?」

「他們還在河堤上…」

「河堤上?」

舒瑤突然聲音拔高了幾分,書軒點頭道:「按你原先交給我的算法,河堤支撐不了多久,他們說於河堤共存亡…」

「我的傻哥哥,他們說了你就信?他們早跑了,扔下咱們跑了。」

胤z稹面色陰n沉「不會,他們不敢。」

「不敢?」舒瑤冷哼一聲「您是不是最近在查修河堤的賬本?」

胤稹神色微怔,嘴唇抿成一道線,舒瑤接著說:「皇上有多少位皇子?您不是最尊貴的太子,也不是最長的,不過,爺,您可安心,他們會給您說些好話,誓於百姓共存亡,一旦出了意外皇上會厚葬您」

「閉嘴。」

胤稹n眸色陰鬱,舒瑤一下子竄到書軒身後,抬手照著他後脖頸就是一下,舒瑤扶住了被敲暈過去的書軒,吩咐道:「你們扶著四爺,咱們出城。」

「舒穆祿舒瑤。」胤稹憤怒,舒瑤聲音抬得更高:「你現在聽我的,性命要緊,走。」

「城中百姓…」

「四爺,我顧不上。」

胤稹被高福駕著,一行人冒雨上了河堤,胤稹看見遠去的船隻,推掉了高福撐著的雨傘,大雨落在胤稹的臉上,他仰天大笑「好好,不是最尊貴的,不是皇阿瑪長子,允允」

高福不敢勸,為難的看想舒瑤,動動嘴唇:「福晉。

舒瑤將書軒扶上早就準備好的船隻,沒看發狂的胤稹,官員敢扔下四阿哥膽子有點大,對他來說受了點刺激,發洩一下就好了詢問起船夫:「我定下的不是這隻,這艘船太小了。」


「這還是小人好不容易弄來的,大船,好船都被富戶官府的人徵收走了,夫人,您用不用?」

船夫提起這事也是一肚子苦水,船艙裡傳來嬰孩的哭聲」

「您給了定錢,小人不能言而無信,船艙裡有小人的妻兒,還能裝上了兩個人。」

舒瑤扶著書軒上了船,胤稹闔眼,臉上分不出是淚水還是雨水,他又是被放棄的一個?如舒瑤所言。他會死的很「壯烈……康熙皇帝許是會追封他為郡王,舒瑤會郡王福晉她願意懶散度日,也沒人打擾她她有那麼多嫁妝,吃喝不愁她……,

「四爺,上來。」

胤稹聽見舒瑤的喊聲睜開眼:「舒瑤?」

「說你呢,上來。」

胤稹上了船,船夫剛想說話,舒瑤輕盈的躍上了堤壩,輕鬆的招手道:「四爺,照顧好我哥。」舒瑤轉身就走,眼淚順著眼角滾落,決口後,她再難見到阿瑪額娘了,再難見到哥哥,不是陰陽相隔,而是四福晉得「死」,獨身哪怕在逃難時,誰有能證明舒瑤的清白?她可以進空間,但出來時怎麼說?

誰又會相信一個獨自逃難的女人?額娘說過,名節名節兩個字逼死多少的好女人?

胤稹有個許失貞的兒媳婦,哪怕舒瑤將生的機會給了胤稹,預期回去讓阿瑪額娘為難舒瑤覺得還是死遁吧,洪水後在江南找個清幽的田園照樣能度日「額娘,阿瑪,再見了,二哥,我還沒看你娶媳婦呢」

胳膊後面的人拽住,舒瑤跌入了熟悉的懷抱。「瑤兒,瑤兒。」

「你怎麼下船了?」

「爺是男人,豈能扔下福晉?你會見到書逸娶媳婦。」

舒瑤的顧慮,胤稹比她想的多,想得全面,舒瑤獨自一人離開,哪怕失蹤一個時辰都說不清楚,胤稹可相信舒瑤,但外面的人呢?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方才胤稹站在船頭,眼看著舒瑤孤寂的離開,他同樣不願意死,然胤稹行動比念頭更快,他直接躍上了河堤,將書軒托付給高福,追上了舒瑤,她肯把生的機會讓給他,胤稹同樣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舒瑤走上思路絕境。

胤稹不是沒想過將船艙裡的船夫妻兒扔下去,但船夫重信用,他本應該可以自己走掉,卻還是來接他們,對這樣的人胤稹下不了手,還有關鍵一點,如果將妻兒扔下去,船夫暗中使壞怎麼辦?他們都不會劃…

船的。唯有他同舒瑤在一起,如果能活下去,會證明舒瑤的清白,如果死了……,那就死了吧。

舒瑤闔眼,嘴角翹起:「現在怎麼辦?等死嗎?」

「。。。」胤稹嘴唇抿得更緊,舒瑤怎麼沒一點感動的意思?雖然胤稹n做了也不求舒瑤感動,但舒瑤總得表示一下吧。舒瑤攙扶住有腿傷的胤稹,在飄潑大雨中兩人艱難的前行,身上穿的衣服早就濕透了,舒瑤頭上的釵環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既然他沒有自己先走,舒瑤又不能將他帶去空間,只能另想辦法了,記得驛站後有個水缸,也許能救他們兩個的性命。

舒瑤身高一直還那樣,每年能長個兩厘米都能讓舒瑤樂上半年,同胤稹的身高體重的差距,舒瑤攙扶胤稹格外的費盡,再加上有逃難的人流阻擋,兩人行進的彷彿蝸牛。

在大雨中傳來逃難的人哭喊聲,爹啊,娘啊的都可以聽見,舒瑤努力的睜著眼睛:「如果眾志成城的話,河堤不一定保不住,按水流數據測算,能多挺了十日,誰知道十日還會不會下雨?能守住總有希望,但縣官跑了,誰收河堤?」

感覺一半身子是涼的,一半是熱的,原本腿上就有傷口,最近幾日他又總是冒雨出門,舒瑤找到大水缸,扶胤稹進去時,感覺到他瑟瑟發抖,舒瑤輕歎:「你身體太弱了。」

胤稹腦子暈沉沉的:「舒瑤。」

「我在。」

舒瑤同樣鑽進水缸中,擋住了蓋子,好在她多了個心眼,將蓋子弄了通氣口,並且將水缸藏來,要不然不知道會被哪個人得去,舒瑤呼了兩口熱氣,濕透的衣服枯在身上很不舒服,記得空間裡也有東西手被胤稹握住,舒瑤歎了口氣,她想過的是悠閒日子,怎麼惹上了這麼個倒霉蛋?

聽見外面隱約傳來的哭喊聲「潰堤了,潰堤了。」

舒瑤抱住了胤稹,兩人縮成一團,舒瑤在異能版塊裡猛點洪福齊天的選項,將所有點數洗白全家在這項上,祈禱被洪水沖起來的水缸不會撞上石頭什麼的,舒瑤會游泳,但拖著生病的胤稹,在兇猛的洪水裡游泳,她可沒那分本事,老天爺,我再也不抱怨你了,讓水缸平平安安的吧。

水缸現在對舒瑤同胤稹來說就是諾亞方舟,舒瑤抱緊了胤稹,闔眼道:「不死,不死,咱們都不會死的。」

本章節完


第二百五十章 洗具

水缸很好很強大,許是舒瑤將所有點數都加在洪福齊天上,水缸沒撞上石頭或者被洪水沖垮的房屋,衝起的樹根。從搖晃上推測,洪水最為兇猛的時期過了,舒瑤有一半以上的把握能平安。

本來虎口脫險是高興的事,但舒瑤卻對生病的倒霉蛋很糾結,趁著胤禛昏迷,舒瑤將空間的水果,乾淨的泉水拿出來,舒瑤多麼想扔下胤禛進空間裡洗個澡換身衣服,舒瑤戳了戳懷裡胤禛燒紅的臉頰,將甘甜的清水一點一點的餵給他,舒瑤從來就沒學過伺候人,胤禛病得越來越重,清水喂不進去……

昏迷的胤禛濃眉皺緊,嘴唇抿得緊緊的,就連手掌也是攥緊的,舒瑤知道胤禛心裡憋著一股火氣,換誰也不會痛快,縣官竟然敢先跑了,就算胤禛非嫡非長,也不應該是棄子啊,這其中是不是舒瑤摸了摸胤禛的胸口,從裡面掏出個包裹著油皮紙張防水防潮的賬本,翻看兩頁,舒瑤驚出一身的冷汗,戳胤禛臉頰的動作越來越粗野,作死的胤禛,這賬本是從哪裡弄來的?難怪縣官扔下胤禛,一旦賬冊承上去,淮河沿岸的州府縣衙有一半的官員得折進去,是欺 上 瞞 下的滔天弊 案。

「看在你還算正直 廉 潔的份上,我餵你吧。舒瑤含著清水,嘴對嘴餵給胤禛,昏迷的胤禛口中有股清流,還有一個小巧香甜的軟物彷彿在安撫他,是什麼,很甜……

舒瑤驚呼一聲,舌頭被咬了,推開胤禛的腦袋,舒瑤伸著小舌頭「你屬狗的,一定是屬狗的。

舒瑤閒著無事思索著如何把胤禛的牙齒拔掉,沒牙的四阿哥總不會再咬人了吧,轉念想想挺恐怖的,放棄了這想法,錄了橘子,自顧自的吃起來,後看向歪在一旁虛弱的胤禛,橘子好像也沒那麼甜了。

舒瑤重新將胤禛摟緊懷裡,讓橘汁滴在胤禛嘴純上,胤禛舔舔嘴唇,總不會滴水不盡。胤禛的狀態很是讓舒瑤擔心,腿上的傷口有潰爛的趨勢,一旦感染了,病毒進入血液,他會死,何況他如今又發熱感冒,氣火攻心,抵抗力本來就差,舒瑤又從空間裡摳出點神奇藥水,舒瑤比劃了好久,重重的歎了口氣,她從系統敲詐來的神奇【藥】品好像都給胤禛用了,是胤禛倒霉,還是他幸運呢,怎麼受傷的總是他?

本打算留著自己危機 關頭用的,舒瑤再不甘心也無法看著胤禛就這麼的死掉「記得啊,你欠我多少。舒瑤將神奇藥水含在口裡,冒著再被咬的危險餵給胤禛,怕胤禛不肯喝,舒瑤唇舌並用,直到感覺胤禛下嚥後,舒瑤才離開胤禛的嘴唇,她不是故意讓胤禛佔便宜,如果胤禛吐出來了,那可是神奇藥水,有銀子都沒地方買去,對於小摳的舒瑤,她得哭死,頭可斷,血可流,神奇藥水不能丟,何況還不知道誰占誰的便宜。

空間出品必是精品,舒瑤明顯感到胤禛的體溫降下來,舒瑤又滿懷不捨的將外傷藥給胤禛用上,折騰了好久,舒瑤好不容易弄來的空間秘藥,八成都用在了胤禛身上,捧著所剩無幾的藥水,舒瑤好想哭,被她磨的惱羞成怒的系統詛咒過,你累死累活弄來的神奇藥 水,一樣也用不到你身上。

下次再進空間,舒瑤一定同稱讚系統是預言帝,順便讓系統給她算算命。

「瑤兒,瑤兒,夢中的胤禛懷裡抱著一隻小白貓,對他有是親,又是撓,明明他喜歡狗來著,這隻小白貓怎麼……,怎麼像是舒瑤……胤禛咬了貓鼻子,小白貓啪的一爪子按在胤禛的臉上,留下了淡粉色的梅花狀爪印,喵嗚,喵嗚的叫著,胤禛顧不上生氣,為扎毛的小貓順毛:「瑤兒,瑤兒。」舒瑤湊近胤禛後,異能傳回來的畫面,氣得舒瑤渾身發抖,不是真的吧,她就算是變小貓也是下輩子,胤禛不是雍正了,舒瑤不信老天爺只懲罰他」亨哼,舒瑤決定了白虎下的第一個崽子就叫四四。

小白貓跑了,胤禛追不上「你回來回來爺不咬你了回來」

別留下他一個,舒瑤碰了碰胤禛的手「你醒了吧。貓咪再好,也沒我好吧,胤禛,你不能做白眼狼,神奇藥 水都給你用了,你再有個三長兩短的,舒瑤虧大發了。

胤禛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舒瑤淚盈盈的眼眸,胤禛心裡一熱「爺沒事。舒瑤不由得喜極而泣,投資沒虧本,長期飯票還在,沒有胤禛她回不去京城,沒有胤禛誰照顧她的父兄?舒瑤抹了把眼淚,軟軟的道:「我可想死你了。」

胤禛眼底閃過困惑,是他誤會了嗎?他們兩個不都是在水缸裡逃難?「福晉…」

「什麼都別說了,你平安我就放心了。」

舒瑤靠在胤禛的肩頭,闔眼道:「你盯著,我睡一會。」

為了胤禛,她都沒睡覺,輪班也該到他了,胤禛勾起嘴角,費力的將舒瑤按在胸口「睡吧。」

水缸在水面上飄飄蕩蕩,胤禛後腦靠著水缸壁,眸光深幽中閃過寒意,眸子瞇丸不重要嗎?不重要?

因淮 河決 堤 潰 口,淮 河沿岸遍地災民,四阿哥四福晉生死不明 京 城 動 蕩 不 安,康熙皇帝震怒,除了賑 災之外,下令尋找胤禛夫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曾經在工部做過侍郎的志遠被彈劾,康熙接到彈劾的折子後怒不可遏,根本不用志遠上書抗辯,康熙直接將小御史罵個狗血淋頭,革職永不錄用。

御史彈劾志遠在工部做侍郎時,光顧著同於成龍吵架,賭氣般的修繕本來就很堅固的黃河河堤,一心求清名,不顧破敗的淮河河堤,當重罰之。

靜下心來的康熙,想著這名腦袋不清楚的御史,到底是誰的棋子?

是彈劾志遠,還是想為志遠歌 功 頌 德?志遠主持修繕的黃 河,就沒決口過,康熙嚴重懷疑那名御史不是來搞笑娛樂的,就是志遠找來的,但四福晉舒瑤生死不明,書軒也沒個音信,志遠應該沒那分閒心,況且志遠的性子,也不是求名求利的人,康熙下令徹查,一定找出御史背後之人。



康熙對胤禛的安危憂心忡忡,淮河沿岸的災情非常嚴重,據統計死了不少的人,胤禛他們是不是也在其內?淮河州府的奏本送道京城,裡面重點提了四貝勒如何的捨身忘死,如何安撫百姓等等,形象異常高大,康熙懷疑起自己的眼睛,形容的是四阿哥胤禛嗎?

康熙聽說德妃哭暈過後,抽空去了一趟永和宮,德妃紅著眼球乞求康熙皇帝,一定得把胤穗找回來。「萬歲爺,臣妾想他」

慈母思念兒子的眼淚,軟化了康熙對德妃的成見,再如何胤禛也是德妃的親生兒子,如何不疼?如何不寵?康熙安撫道:「老四夫妻吉人天相,朕定要找到他們。」

德妃拖著虛弱的身子掙扎的起身,跪地拜謝康熙「臣妾帶胤禛叩謝萬歲爺。」

康熙攙扶起德妃,命人好生照顧,感慨頗深的離開永和宮時,見到十四阿哥胤禎紅了眼睛,跪在殿門口,康熙問道:「你做什麼?」

德妃悄聲走到門前,隔著門縫向外看去,胤禎道:「兒臣乞求老天保估四哥四嫂。」

德妃教了胤禎很多,但他卻只說保估四哥四嫂,淮河沿線的百姓呢?勸解康熙保重龍體呢?都忘記了?德妃在裡面乾著急,康熙認真的看了胤禎一眼,摸摸他的腦袋「不枉老四疼你一場。」

如果胤禎像德妃安排都一樣說了那麼多,反倒沒如今的效果,不得不說德妃戳中了康熙心底柔軟之處,然康熙皇帝見多了爭寵的手段,胤禎說得越多漏洞會越大,康熙會懷疑胤禎的居心。

他能容忍舒瑤,一是因為胤被對舒瑤有一種說不清道不名的感情,二是舒瑤是純然的人,沒那麼多爭寵之心,有什麼說什麼,雖然往往會讓康熙覺得憋屈,但更喜歡舒瑤這種難得性情,可以說康熙在無意識的縱容著舒瑤。

康熙走後,德妃將胤禎拽進了進來,問道:「為何不按照額娘教你的說?」

「我只想到了四嫂四哥,四嫂說過,當著皇阿瑪面要說真話,額娘,四嫂說撤謊做假的孩子沒肉吃」

德妃眉頭皺緊,臉色越發的難看,離開了宮廷都能氣到德妃,唯有舒瑤,德妃怒道:「我不是同你說過,離你四嫂遠一點嗎?你才同她見過幾面?不知道最…最狡猾的就是她。」


「胤禎啊,額娘是不會害你的。

」德妃雖然惋惜胤禎錯過機會,但總在康熙心裡留下了印象,胤禎會有好處的,如今最要緊的是讓兒子遠離舒瑤,德妃從心裡盼望著舒瑤死了得了,對胤禛到底是她的親生兒子,總不願他出事。

忠勇公爵府,瓜爾佳氏一拍桌子,冷笑道:「好,好得很,我養的女兒我還不知道?舒瑤就不是悲天憫人的人,也沒那麼多菩薩心腸,什麼安置百姓命婦,什麼不顧生死,他們他們如果不是把舒瑤扔下,會這麼說?」

瓜爾佳氏擰緊了柳葉眉,就算舒瑤胤禛平安歸來,這事都沒完,他們越這麼說,其中的貓膩越多。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王

不是瓜爾佳氏比康熙敏銳,而是康熙坐在高高在上的皇 位上,會忽視一些事情,瓜爾佳氏開始收集資料,她得先弄明白緣由,才能給被扔下的女兒女婿報仇。

瓜爾佳氏從來沒想過舒瑤喪 命,她雖然慵懶些,但關鍵時候很靠得住,惜命的人一般都會比較敏銳。收集資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在沒弄明白前瓜爾佳氏不想驚動任何人,一個縣官敢扔下女兒女婿定是有依仗。

書軒他們出事的事,瞞不過大兒媳婦富察氏,瓜爾佳氏先去看了眼有身孕的富察氏,見她雖然臉色蒼白了些,一切都好,富察氏反倒安慰起瓜爾佳氏,她同樣相信書軒不會有事,瓜爾佳氏讓兒媳婦好生養著,滿意的離開。



公爵府裡需要她處理的事情很多,二房太太佟佳氏許是說幾句表面上擔心關切的話,老太太那裡也得安排,在書軒婚事上同老太太一直擰著,直到富察氏進門,老太太都沒給富察氏好臉色,虧著富察氏脾氣不錯,如今書軒同樣生死未卜,瓜爾佳氏能想到老太太一定責怪富察氏剋夫,她可不能讓自己看重的大兒媳婦受委屈。

志遠同樣很擔心兒女和四爺,他在兵部多餘的做不了,但找了在工部曾經的下屬,找了些淮河修建河堤的資料,捧回家自己的研究,志遠心細本身有在工部主持過黃河堤壩的修建,哪塊能偷 工 減 料,哪塊能貪 墨 銀子,志遠非常清楚,外人看淮河修建沒問題,他卻看出了不少事兒,苦於沒確實證據,志遠不能進宮向康熙皇帝承奏。

京城的事影響不到胤禛和舒瑤,在水上漂泊了兩日後,水缸成功上岸,他們兩個爬出來,先是互看一眼他們的狼狽,後胤禛看著洪水過後的滿目瘡痍,心情頗為沉重。

房屋倒塌,樹木橫斜,屍橫遍地,倖存的人衣衫襤褸,滿眼麻木悲痛胤模面容俊冷,咒罵道:「該死的貪官污吏,他們他們都該千刀萬剮。」

舒瑤正梳理著枯在一起的頭髮,聽見胤禛的話,道:「貪官是殺不絕的,咱們麻煩到了。」

胤禛稍愣,舒瑤褪去了往日的慵懶,將頭髮梳成辮子,很有氣勢的看向來人,胤禛由於腿傷,行動很艱難,他看出來人的不懷好意。

迎面來了五六個壯漢,看他們身上穿著衣服,雖然是綢緞的,但穿在他們身上不合適,看樣子不是搶來的,就是從死人身上錄下來的。

領頭的脖子上長著紅疙瘩,一臉橫肉,三角眼,厚嘴唇翻著,寬肩胳膊很粗,看似很是凶殘,其餘跟著他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胤禛眉頭緊皺,水災之後便是人 禍,他們是來搶東西的。


胤禛不知道還得走幾天才能見到官府的人表明身份,舒瑤帶的吃的不多,不能給他們搶了去,胤禛一身的驕傲,哪怕虎落平陽,他受人威脅,掙扎著起身,舒瑤挽住胤禛的胳膊,幫著他掩飾。

異能提示有危險,舒瑤從新分配點數,力大如牛加上,我是功夫皇后加點數,震懾加點數,不打一仗是不能善了的,面前的五個壯漢明顯是地痞流氓,舒瑤想不通洪水來時怎麼沒要了他們的性命,再往遠處看,有個衣衫被撕碎的**女子,下 體點點紅痕,是被這些畜生強 暴過,在不遠處的倖存者,大多是麻木不仁。

舒瑤啟動異能攻擊版塊,隨時準備反動精神攻擊。

「小娘子長得水靈,陪爺們玩玩。「領頭之人向旁邊的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上前抓舒瑤的胳膊「你伺候好我們,便饒了你丈夫的性命,如果不從…」

那人從懷裡取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管殺不管埋。「揮舞著匕首那人靠近,嗅到舒瑤身上的香氣,色 迷迷的笑道:「小娘子,你可真香,來讓哥哥好好的疼疼你,你丈夫定是個沒用的,到哥哥懷裡。」

胤滇抬手給了他一記耳光「大膽。」

那人被打懵了,這麼多天橫行無忌,誰敢打他們?那人吐了。唾沫:「沒用的小白臉,爺當著你的面,…干小娘子。」
「啊,」
那人捂著腦袋,哀嚎道:「頭疼,頭疼,頭好疼。」
「三哥,你怎麼子?」
「老三。」
圍上那個喊頭疼的人,舒瑤彈了彈手指,敢侮辱她,不知死活。

舒瑤是米蟲,也一直依靠著別人,但不是說她不能獨立,她是懶,不是沒用,有異能有空間還被欺負的,舒瑤都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胤禛氣得不行,哪個敢當著他的面污言穢語的調戲舒瑤?胤禛恨不得將他們錄皮抽骨「大哥,她是妖女。」 

咦,難道異能攻擊能讓人智商提高?舒瑤又給他來了一下子,既然有此附加效果,那就讓他從蠢人步入死人的行列,舒瑤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上,抓住他們。」
四名漢子圍住了胤禛舒瑤,胤禛焦急,他的腿偏偏傷了,壓低聲音告訴舒瑤「一會爺纏住他們,你快跑。。擔心舒瑤不肯丟下自己獨自離去,胤禛又道:「找人來,比你留在此處添亂」

「您以為我能找來誰?關鍵時候得自救。」
四人撲向舒瑤時,舒瑤將胤禛拽到身後,同四名壯漢對打起來,舒瑤身體嬌小,拳頭也不大,可拳頭打在壯漢身上,讓他們疼得大叫,力大如牛當擺設?胤禛在後面看著,有些納悶了,舒瑤什麼時候功夫這麼好了?怎麼從沒看出她會功夫?

功夫皇后的選項,激發了舒瑤身體裡的潛力,舒瑤身子躍起,來了個橫掃千軍,今日隨即抽中的是佛山無影腳,舒瑤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跑得快?

點了一下後,舒瑤身子橫飛起來啪。,踢飛了四人後,舒瑤摔倒了地上,「嗷,好疼。」

佛山無影腳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舒瑤起身,看著五個壯漢的哀嚎,再接再厲肉體的打擊不足以讓她解氣,再次發動了精神攻擊,直擊打他們的大腦皮層,這種痛遠遠不是肉體能比的。


胤禛發愣,舒瑤指了指遠處被強暴過的女人「他們是遭報應了,額娘教過,萬惡 淫 為首,老天爺是長眼睛的。」

「稱何時有如此利索的身手?」
「我沒同四爺說過?我們家是簪纓世家,我額娘身手比我還好。」舒瑤打賭胤禛回京城也不會問額娘,她是不怕的,收拾了面前的五個人,舒瑤直接給他們下了精神暗示,做一萬件好事可贖罪,不是舒瑤不想用精神異能懲罰他們,直接將他們弄成白癡,但剛才的一番動作,異能消耗能量很快快,沒能量,沒異能攻擊,舒瑤只能使用輔助技能,雖然能量還沒見底,但前方還不見得會遇見什麼人,身邊有個倒霉蛋四阿哥,舒瑤不敢將能量在他們身上耗盡。

留一手撤手銅,也是額娘教過的,讓犯署的人勞動改造吧,舒瑤攙扶著胤禛向前走,尋找官府的人。
胤禛身上寒氣更重,從逃難開始,他就一直被舒瑤保護著,這對他的打擊同樣有點大,從舒瑤事先安排船隻,到掩藏水缸,準備清水點心等等,胤禛有過感動,但更為痛恨自己無能。

如果出京前,不是心血來潮的帶舒瑤一起出門,他是不是是不是早就被淹死了?

舒瑤感到了胤禛心思有些波動,皺眉道:「四爺,咱們不是夫妻嗎?我額娘說了,夫妻就得互相扶持,大難臨頭各自分那是小鳥,不是人。」
「噗。」
胤禛搖了搖頭,舒瑤總能讓你前一刻感動,後一刻讓你哭笑不得,瓜爾佳氏多強悍,養得出舒瑤,胤植暗自下了決心,他不想再被舒瑤保護著……

「您說他們跟在我們後面做什麼?
舒瑤不去理會胤禛的想法,反正異能傳回來的東西有真有假,她沒空分辨,向後指了指,越聚越多的災民,舒瑤納悶了:「難道他們看上我們有吃的?」

胤禛真不知道該說舒瑤什麼好,就她剩餘不多的點心清水,至於讓災民自發的跟在後面嗎?還不是方纔她教訓了地痞流氓?跟著舒瑤不會被地痞流氓欺負。
舒瑤突然轉身道:「你們不許跟著,誰跟著我揍誰。」

雖然空間裡有水果點心,胤禛在旁邊看著,她怎麼能拿出來?衣衫襤褸,滿面愁苦的災民呼呼啦啦的跪了一片,向舒瑤磕頭道:「求求大王收下我等。」

「大王?你們是叫我?」舒瑤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災民們連連點頭「大王是哪個堂口的?
那座山頭的?」

舒瑤被徹底弄暈了,難道大王指得是劫道土匪山大王?食指比劃了一下胤禛「我是大王,他是誰?」

「當然是您的壓寨夫君了,大王,您壓寨夫君是個秀才吧,長得挺俊弄的。
「壓寨夫君?還有這叫法?」
「當然,當然,以前我遇見過,那位大王的壓寨夫君可沒您的好。

胤禛臉比鍋底還黑: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爺不是壓寨夫君。」
「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承認的,你看大王出落得多好,壓寨夫君,你不虧的,伺候好大王有好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桃花


百餘位衣衫襤褸逃難的人浩浩蕩蕩的前行,雖然洪水過後是滿目蒼夷,康熙皇帝賑災的銀子錢糧還沒運抵災區,正是災民最艱難的時刻,搶劫的,互相仇殺,調戲婦孺的比比皆是,然他們這一對獨特的隊伍中,災民們卻是團結的,一切都源於災民們抬起的木頭打成的簡易小轎。

在前面走著的兩名漢子小聲議論:「壓寨夫君還真有兩下子,莫怪大王喜歡。」

「噓,大王說了不許叫壓寨夫君,況且咱們指著壓寨夫君安排呢,別惹他不高興,壓寨夫君冷著臉,怪嚇人的。」

「你不讓我說,你還說?哥哥誒,我就說了一遍,你算算說了多少遍?被壓寨夫君...不,是被四先生聽見了,一準沒咱們好果子吃。」

「是呢,是呢,大王武藝高強,只聽壓寨四先生的。」

「哥哥,你說咱們大王怎麼抓到得四先生?我在大戶人家做過長工,從沒見過四先生這樣的,被他看著都滲得慌,比富庶人家的少爺還有氣勢,大王真是運氣啊。」

「咱們大王也不尋常啊,長得多水靈?哪像那些山上的母大蟲,看著就倒胃口。」

「聽說,咱們大王和四先生原本是定過親的,後來大王家落草為寇了,大王帶著人將四先生搶過來的

己拉拉巴拉,八卦人人愛,不能小瞧百姓的想像力,哪怕是在逃難,他們也給大王和四先生設定了各種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坐在轎子裡的胤禛臉色堪比鐵鍋底,他耳朵怎麼這麼靈?將外面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胤禛嘴唇抿成一道線,最近兩日他不停的強調不是壓寨夫君然效果胤填想要扒開他們的腦子看看,想得都是什麼?他是愛新覺羅胤禛,是當今皇上的四皇子是夢中的雍正皇帝…

正當胤禛雨釀氣勢時,肩膀一沉,胤禛氣勢立刻洩了,移動了身子,抬起手臂攬住讓他疼讓他無奈的玉人兒,胤禛的身軀完全能包裹住舒瑤,舒瑤趴著睡得那叫個香甜。

胤禛一手攬住舒瑤,食指輕點她的嘴唇冷意的眸子多了一分的暖意,命中注定的夫妻,胤禛突然認為去掉那些什麼壓寨夫君的話,外面的百姓挺有眼力的。

轎子太簡陋了些,舒瑤靠著人形靠墊睡得才舒服遂胤禛原本死活不上轎子的,他是被舒瑤硬拽上來,有軟有溫暖的胤禛,舒瑤有些「愛不釋手」

胤禛雖然長於富貴,但野外生存能力比舒瑤好得多,舒瑤是空間在手萬事不愁但在眾人面前她也不敢從空間裡折騰東西出來,所以災民們的吃喝拉撤睡,全都依仗胤禛,舒瑤只提供武力保護。

胤禛統籌安排的能力此時凸顯出來照顧婦孺老幼,統一安排吃食舒瑤記得誰說過大災之後防大疫,下了死命令讓他們喝燒開的水,注意個人衛生狀況,有兩位傑出的領導,災民的隊伍越來越大,不斷有新災民加入,幾日間從一百餘人發展到五六百人,胤禛每日需要負責的事情更多了。

至於舒瑤,睡覺是她主要任務,有打仗的時候,她才會提著鞭子出現,胤禛雖然累,但能為百姓盡一分心力再累也願意,他是皇子,自熱知道如果安撫不住百姓,會給大清江山帶來多大的隱患,每次大災之後,都有白蓮教的餘孽作亂。

康熙皇帝對西北用兵在即,大清各處不可動亂不穩,胤禛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消除大清的隱患,接觸百姓多了,胤禛對大清朝的現狀,有了更多的認識。

舒瑤睡醒時,見胤禛繃著臉,喃喃的問道:「誰有惹你了?我去揍他。」

胤禛眸子深邃,好半晌沒動靜,舒瑤打了個哈氣,挽住胤禛的手臂,頭枕著他的肩頭,軟軟的道:「怎了?」

胤禛拍了下舒瑤的後背,習慣的哄著她,低沉的說道:「大清江山…」

「哦。」

舒瑤放心的闔眼,原來是擔心江山社稷,同自己沒關係「盛世之下總會陰霾不公,你不能改變一切,盡力而行罷了。」

光靠胤禛一個人,就是累死也不可能實現,時代的局限性嘛,舒瑤嘴角上揚,她好像越來越懂事了,回去向額娘要表揚去。


胤禛望著舒瑤甜甜的微笑,眼睛微彎,唇邊勾出最近幾日難得笑容J氐頭正準備吻上讓他心動的笑顏時,轎子突然停下,外面有人喊道:「淤泥源自混沌起,白蓮一現盛時舉。」

「白蓮花開,明王出世,彌勒降生。」

舒瑤睜開眼睛,怎麼聽著像是邪教組織的口號?戳了戳僵硬的胤禛「外面什麼個意思?」

「白蓮餘孽,反清復明。」

胤禛咬牙切齒,白蓮餘孽也太大膽了,光天化日之下,在堂堂四皇子面前宣揚教義,他們真是不怕死,反清復明?他是大清皇子難道反對自己?

「額娘說過,反清復明根本就是扯淡,只要皇上聖明,這些謀反的人蹦當不了多久,百姓……,只關心吃的,還有什麼……」

舒瑤認真的想了一會:「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額娘這麼說的。」因怕額娘語錄被水弄濕,舒瑤一早就扔進空間裡去了,所以她無法翻看,胤禛撩開了簾子,看向外面頭戴白布條的白蓮教的教眾,隨著災民越聚越多,胤禛對此早有準備,然想不到的是,今日就送上門了,白蓮教是想收攏他們這支災民?

在前面白蓮教眾同樣抬著一頂轎子,一名清秀的女子身穿白衣,手持一朵白蓮hu□端坐在轎子裡,舒瑤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戳了一下胤禛「我沒她有氣勢。」

胤禛差一點笑出聲,握住舒瑤的手腕,低聲道:「等回京,爺給你做新衣服。」

舒瑤小手在胤禛後腰上擰了一把,嗔怪道:「衣服就成了,我要好吃的,好喝的,我要首飾珠寶,我要你陪我出去玩」這回是胤禛愣住了,一般的福晉不都會說點好聽的,無慾無求嗎?

哪有她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珠寶首飾,你缺?」

明明記得舒瑤將珍珠當成彈弓打著玩來著,舒瑤斜了胤禛一眼「誰嫌銀子扎手?誰嫌珠寶多?反正我是沒見過,敢問四爺,有人說過不愛珠寶,不愛銀子,不愛一切華服美食,只要什麼無怨無悔的您信嗎?能說出那一句話,不是白癡就是石頭人,根本不用穿衣吃飯。」

胤禛認真得思考了舒瑤說的話,越琢磨越是這麼回事,往後遇見舒瑤口中的人,離得越遠越好,什麼都不要,什麼都無所謂,才是最可怕的,像舒瑤這樣喜好擺在眼前的人,相處起來胤禛會更覺得安心。

「白蓮潔焰,聖女降臨,光復明宗,一統江湖!」白蓮教眾見前面隊伍裡領頭的沒什麼反應,又喊道:「白蓮並蒂開,敢問前面的師姐師兄是哪位佛爺門下?白蓮聖女現,還不下來叩首?」

胤禛吩咐:「落轎。」

抬轎子的災民放下了轎子,胤禛扶著舒瑤走出,災民自動分開兩行,離得進了,看得更清楚,那位白蓮聖女手中腦袋上呈現著蓮花瓣,舒瑤暗自吃驚,難道她也有異能?

白蓮教的弟子們口中喝了聖女賜下的符水,口中噴火,刀槍不入,震驚了舒瑤等災民,就算是胤禛也微微怔神,舒瑤歎道:「雜技演得真好,鼓掌,鼓掌。」

說完舒瑤啪啦啪啦的鼓掌歡呼,白蓮教真是太貼心了,怕她閒著無聊,還給表演雜技的說,對別人來說符水什麼的是神奇的,但對理科生的舒瑤來說,一切都解釋得通,噴火她也會的,只要有適當的道具,她比白蓮教的人弄得還高深,舒瑤是光電碩士,利用光學和視力盲點,舒瑤能弄出無頭行走的人。

靈機一動,舒瑤想著是不是那天嚇嚇四阿哥?省得他未老先衰,整日得板著一張臉,生活沒有樂趣。

舒瑤在災民隊伍裡很有威望,聽見舒瑤鼓掌,災民們也都鼓掌歡呼,白蓮教的人傻了,胤禛嘴角抽了。

白蓮聖女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鎮靜下來,從轎子上躍出,飄然而落,舒瑤看了對胤禛解釋道:「應該是綁了繩子或者引線,否則不合情理的。」

胤禛道:「爺知道。」

白蓮聖女看向胤禛時,心跳快了一分,他怎麼長得向自己夢中人?

不食人間煙火的白蓮仙子也抵擋不住服用過空間秘藥的四阿哥魅力,桃花朵朵開舒瑤蹭了蹭鼻子,李芷卿,你就是找揍。

「這位師妹。」

「別,咱們不熟,我不認識你。」

舒瑤仰起腦袋,雖然穿著沒白蓮仙子拉風,但舒瑤有異能啊,點了我就是女王的選項,身上隱隱透出的震懾神話的氣息,不比面前的白蓮仙子弱。

白蓮仙子輕笑,笑容裡帶著高傲,聖潔,同手中盈盈發光的白蓮花相應「怎麼會不認識呢?前兩年佛祖選聖女時,師妹不是敗於我手下?本尊為彌勒佛座下聖女,師妹還不下跪?」

「跪下,跪下。」

舒瑤撓了撓腦袋,道:「喂,你是不是神經失常,沒吃藥就出門嗎?有精神病不是錯,錯的是有病還出來嚇人,更錯的是敢勾引我的壓寨夫君,揍你沒商量。

舒瑤一步閃到胤禛面前,抽出彈弓將珍珠打了出去,精準的砸在白蓮仙子的腦袋隱現的蓮花上蓮花破了,道具露餡了。

「我就說是假的嘛,跟姑奶奶玩神跡?姑奶奶教教你,什麼才叫神奇。」

m看得歡快不,求兩張粉紅。


第二百五十三章 喜脈

舒瑤作勢上前,胤禛伸手抓住了舒瑤的胳膊,說出話能噎死白蓮聖女「同她一般見識,跌了分寸,你什麼身份,她什麼身份?」

「說得也是,狗咬人一口,人總不會再咬回來吧。」

舒瑤擺了擺手,做出以一副不同有精神病的人一般見識的模樣,

他們說話旁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白蓮聖女氣得再也維持不住平靜聖潔,一抖手中的蓮花「大膽。」

胤禛將舒瑤拽到身後,站立在眾人之前,修長的身軀,冷峻的神色,身上隱隱透出的氣勢,讓百姓災民有下拜的念頭。舒瑤努嘴,胤禛不讓她裝模作樣,他比舒瑤還會裝,轉念一想,額娘教過的不能在眾人面前搶丈夫的風頭,在逃難時沒那麼多講究,能平安活下去就行,

此時並不是逃難,在眾人面前,舒瑤覺得把四爺扔出去最是恰當。

她本質上又懶又讒,危機關頭顯現崢嶸可以,如果一直那樣,舒瑤覺得同她人生的規劃不相符,想通的舒瑤樂滋滋的躲在胤禛背後,她不為難女人,讓胤禛收拾白蓮聖女。

舒瑤冒出小腦袋,背著胤禛向白蓮聖女吐吐舌頭,怎麼滴,他是我的,你來晚了。哪怕我懶散無用,他也是我的夫君。

同為女人的白蓮聖女奇跡般的看懂了舒瑤顯擺的心思,心裡更覺得窩火,她從未對誰動過心思,唯有見到面前的男人,白蓮聖女心跳加快,胤禛的氣質怎麼那般迷人呢。

「大清代明主政天下,當今萬歲爺寬仁英明,乃萬世之看,平三番,定台灣,體恤百姓,天下歸心,白蓮餘孽藉機生事,該殺。」

胤禛陳訴康熙的豐功偉績「水患後,萬歲爺必定會派來欽差大臣來賑濟災民,白蓮餘孽盅惑災民,是螞蟻撼樹,無法動搖大清根本,為朱明私慾,引得天下動盪,黎民百姓陷於戰火,實乃罪大惡疾,如彌勒佛有靈,會收下你等霍亂天下的徒子徒孫?」

胤禛說話很給力,舒瑤念頭一轉,神跡啊順便翻開異能版塊的吉兆界面,想著是不是來個佛祖菩薩當空,正想下手時,舒瑤記起額娘的教導,有康熙皇帝和太子在,真弄個神跡菩薩現身什麼的,胤禛會被康熙和太子猜忌的,這可不好,是在打擾她悠閒的日子。

在佛教裡如來佛祖是現在佛,彌勒佛是未來佛,因比白蓮教的人才會用彌勒降世做口號,也就說白蓮教支持的人是將來的皇帝。

雖然胤禛說得大義凌然,然災民們對白蓮教營造出的種種神奇的假象頗敬畏,說得永遠沒看得震撼舒瑤知道胤禛受了很多苦,他們差一點將命都搭進去,回京後不讓康熙表現一下,舒瑤都有些不甘心,在水缸裡飄飄蕩蕩很辛苦的,舒瑤點了一下護法金剛「天哪,天哪,佛陀…靈山的護法…」

碧藍天空中,白白的雲層上出現一高大的西方靈山的護法和尚,手腕上還纏著一串佛珠,同菩薩佛祖等寶相端嚴,慈悲為懷不一樣,護法面容冷峻,目光凶悍,彷彿要擋擋敢於冒犯佛祖的人或事兒。

「護法同四先生好像四先生莫不是佛祖坐下的護法金剛轉世?」

舒瑤抿嘴偷笑,像吧,像吧,也不看看是弄的,神跡讓白蓮教的人看看什麼才叫神奇,用異能欺負古人,舒瑤可沒一點羞愧之心,不用白不用嘛,撈到好處就成了,舒瑤屈起手指,一道五色霞光投注在胤禛身上,這回就連白蓮教的教眾都傻眼了,同災民一樣,紛紛跪地向天空磕頭。

胤禛心裡雖然有些吃驚,但面上卻看不出,有此舒瑤認為論裝模作樣,胤禛絕對是一把好手。

遠方傳來馬蹄聲響,胤禛瞇起眼睛,是穿著黃馬褂的御前侍衛,白蓮教的人同樣看見了官差,哪敢再停留,哄的一聲四散奔逃,將白蓮聖女扔下了。

御前侍衛領著官差趕到,他們是被天上的神跡吸引來的,見到白蓮餘孽,領頭的侍衛道:「圍剿。

隨後有看見了四阿哥,御前侍衛忙翻身下馬,甩下馬蹄袖」奴才叩見四貝勒。」




「嗡。」

這比神跡還恐怖,大王的壓寨夫君等於四貝勒?災民看向大王,暗挑大拇指,大王好牛,搶壓寨夫君都是搶皇子的。

「你是四皇子?」

白蓮聖女腳一軟「你竟然是四皇子。」

胤禛冷哼「白蓮餘孽殺無赦。」

「庶。」

官差四散追殺白蓮教眾,舒瑤歎了口氣,胤禛後背繃緊,以為舒瑤會心軟求情,白蓮教眾趁著水災作亂,如果不一舉蕩平,他們會鼓動更多的人,危害更大,只有嚴厲的懲罰,才能讓災民百姓不敢雲從,等到康熙皇帝的賑災糧餉到這災區,白蓮教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四爺,我好累,想睡覺呢。」胤禛嘴角微揚,舒瑤是他的福晉,永遠會同他站在一邊。舒瑤對叛亂的事看得比胤禛更清楚,沒有哪個統治者會准許亂民的存在,白蓮教很難成事,他們推翻康熙,不過是另換一個皇帝罷了,這種皇帝輪流坐,對社會的進步沒促進做用。

胤禛將舒瑤抱到馬上,拽住馬韁繩坐到她身後,看了一眼四周跪著的災民「爺是當今聖上四皇子… 愛新覺羅胤禛,她是爺明媒正娶的嫡福晉,你們都給爺記住了。」

「送大王,送壓寨……,送四先生。

災民們恭送同他們生活了十餘日的四阿哥,四福晉,是他們兩人帶著他們走出了困境,這份恩情,他們永遠都會銘記在心中,百姓是善良的,他們總是會記住上位者的一點恩賜,他們所求的也不多溫飽而已,胤旗抿緊了嘴唇,一抖韁繩護著舒瑤離去。

御前侍衛在後面跟隨,他們終於找到了四阿哥四福晉,不用擔心康熙皇帝怪罪了,方纔的吉兆如何也得承稟給皇上知曉。

又過了幾日,賑災糧餉運抵災區。康熙皇帝曾有明確旨意,皇子阿哥出京後不需干涉任何事兒,胤禛雖然是四皇子,也無法過問賑災的具體事情,不過有胤禛坐鎮災區,官員們行動會迅速些,也會少貪墨些銀子,能將更多的糧食發放給真正的災民。

胤禛受過志遠的教導,如果有哪個官員瀆職,他將瀆職的官員請來,不說應該如何賑災,同他講解聖賢的語錄,說的官員們面無血色,指天發誓再不敢偷懶,精神上的摧殘,有時候比肉體上還嚴重些,只要有官員敢伸手賑災錢糧,就能想到喋喋不休的四阿哥,以及四阿哥的好幫手八旗的唯一一名狀元,在漢家讀書人中很有聲望的舒穆祿書軒。

稍微一轉彎,胤禛不用干涉官員,也沒違反康熙皇帝的命令,卻達到了效果,這趟淮河之行,胤禛遇見過危險,但學到的更多,感悟也更深。

當然淮河災區流傳著女大王和壓寨夫君不得不說的故事,以及佛祖前護法的神奇,四阿哥胤禛的名字在天下百姓中蔓延開來,真正關心百姓的,百姓也會記住他。

「大哥,你再生氣的話,我回去找嫂子,找額娘告狀。」

舒瑤見到書軒後,一頓賠禮道歉,書軒不肯搭理舒瑤,書軒不是不知道好賴,舒瑤把他打鼻將生的希望給他,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可書軒是長兄,愛護弟妹是他的責任所在,危機關頭反倒他是被照顧的一個,書軒一時接受不了。

胤禛在旁邊喝茶潤嗓子喉嚨,方才給官員孔孟之道說多了,喝茶休息一下,他們兄妹之間有爭執,胤禛壓舒瑤勝,樂得在旁看義正言辭的書軒最後被舒瑤弄的哭笑不得。

「大哥,我頭暈,嗚嗚……你欺負我……」

舒瑤淚盈盈的控訴書軒欺負她,原本書軒繃著臉,後見舒瑤彷彿真的很難受的樣子,顧不上生氣了「小妹……」舒瑤眼前一黑,暈了。胤旗在舒瑤暈倒前抱住了她,怎麼回事?是不是裝的?

「叫大夫。」

「是,大夫,大夫。」

書軒顧不得生氣,跑了出去,因太過慌張,撞上了門框,腦袋起了個大包,一會功夫書軒拽著大夫返回。胤禛已經將舒瑤放在床榻上,放下了紗簾。

大夫知道是眼前是四阿哥,病人是四福晉,絲毫不敢大意,仔細的把脈,胤禛面上凝重,眼底透著一絲焦躁,怎麼會突然暈呢?沒吃好?沒睡好?

大夫面露喜色「恭喜四爺,賀喜四爺,福晉是喜脈啊。」胤禛瞪大的眼睛「喜脈?」

「奴才敢擔保是喜脈,有一個多月了。」胤禛被突然來的好消息砸重了,他有兒子了?書軒也咧嘴大笑「喜脈好,喜脈好,恭喜四爺,一個多月……,額……」

書軒面色尷尬了幾分,不是他們逃難時,在水缸裡還還書軒感慨一句:「四爺,您好強。」胤禛想明白書軒所指,瞇著眼睛看著書軒「送大夫出去。」

「哦,奴才去給四福晉熬藥。」書軒領著大夫比飛奔而去,比來時的速度還快,胤禛坐在舒瑤身邊,靜靜的望著彷彿熟睡的舒瑤……他有子嗣了。

m今日雙更,求粉紅,為了舒瑤懷孕求粉紅,下一章在六點半,回京後,胤禛和瓜爾佳氏會聯手報復滴。


第二百五十四章 聯手


  舒瑤不完全是因為有身孕而暈過去的,瓜爾佳氏將舒瑤的身體底子打得很好,有些已經失傳的補藥都給舒瑤用過,遂瓜爾佳氏從來不沒擔心過舒瑤會無法懷孕,只是時機不對。

  她身體一直不錯,即便是逃難時也沒感覺有什麼問題,同書軒說話時暈倒,一部分原因是裝的,後來真暈..是因為心疼洗白異能選項而損失的點數。

  從異能覺醒到今日,十餘年舒瑤一共才得了八十點,逃難過程中洗白過兩次,洗白一次是扣除點數百分之二十,十日內連續洗白的話,會扣除點數的一半。第一次少了十六點,第二次直接減了一半,只剩下三十二點,後來舒瑤又用了神跡,又被扣了十二點,異能點數只剩下區區二十點,現在就連親和力上都加不滿,舒瑤心疼的暈過去了。

  異能的升級贈送點數,和空間不同。不是靠種地就能長經驗的,舒瑤到現在沒弄明白異能的點數如何計算贈送的,異能界面原本發亮的選項,現在都是灰色了,點數不夠,不足以驅動異能。

  雖說心疼異能點數,但舒瑤從未後悔過連續洗白點數,命都沒了,異能還能存在嗎?反正她已經嫁人了,按額娘說過的,胤禛不會休了她,舒瑤只要有個安樂悠閒的生活就好,倒也不太需要異能發揮什麼作用。

  想通的舒瑤睡著了,而胤禛是又驚又喜,指尖輕顫的輕撫過舒瑤的眉眼,他一定會保護住她們母子,不願再重複夢中胤禛接連喪子的痛苦。

  記起太醫說得一個多月,胤禛眼底閃過一絲尷尬,應該不是在他最絕望時,以為會死的那次……然那次舒瑤是全然包容他,濏心的溫暖,比任何時候都強烈,胤禛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同舒瑤抵死纏綿。

  舒瑤睡醒後,見到大哥和胤禛眼角眉梢帶出喜悅,喃喃的問道:「怎麼了?你們笑什麼?」

  胤禛咳嗽兩聲,舒瑤起身下床,胤禛自動的扶住她,舒瑤奇怪斜了他一眼,書軒比較直接,看不慣胤禛的樣子。「你有身子了,小心點。」

  「我…懷孕了?」

  舒瑤看著胤禛,「是嗎?我是懷孕了?」

  「嗯。」胤禛點頭,看見舒瑤歡呼一聲,「哦,我竟然懷孕了?」

  舒瑤的喜悅溢於言表,她終於可以不用擔心不能生孩子了,額娘教過不能生孩子,對女人來說很痛苦,不管生男的還是女的有小寶寶了,喜悅在心中蔓延開,兒子女兒都好,舒瑤想著往後有人陪她玩就很開心。

  回京的路上,舒瑤不停的折磨著胤禛的耳朵,「你說我們兒子叫什麼?」胤禛心底說反正不能叫弘暉,那名不吉利,也不能叫弘歷,那是個不孝子,就給雍正皇帝守孝二十七日,還什麼守心孝?

  「皇阿瑪會圈定名字。」

  皇子嫡子一般情況下都是康熙定下名字,舒瑤皺了皺眉頭:「能不能自己起?」

  康熙皇帝起名的能力實在不敢恭維,看看給皇子取的名字,難寫不說,還不好聽。胤禛板著臉說:「皇阿瑪賜名是難得。」

  在開始先將舒瑤的想法掐滅,舒瑤道:「你也不行嗎?」

  「……」

  她那是什麼眼神?胤禛覺得氣悶了,好像他很沒用似的,舒瑤直接打擊胤禛,「當阿瑪的不能給兒子命名,難道你不覺得虧嗎?想想皇阿瑪有多少兒子,都是他取名字的,現在還給孫子命名多累啊,怎麼也得讓您感受一下給兒子起名的樂趣吧。」

  「……」

  胤禛著實不想舒瑤在起名上糾結,說道:「回京後如果你能遇見皇阿瑪。再同他說起名的問題。」

  「哦。」

  胤禛壞心的將包袱直接扔給康熙,以舒瑤對起名的執著,沒準能磨得康熙同意,自從知道懷孕後,舒瑤更是有借口睡覺撒懶了,幾乎整天都窩在舒服的馬車裡,不是吃就是睡,到京城時,舒瑤紅光滿面,比出京時略略胖了些,而胤禛書軒,以及隨行的護衛,統一的瘦了一圈,一路上可見醒著的時候,舒瑤有多能折騰了。

  御前侍衛搖搖晃晃的回紫禁城向康熙皇帝復旨,一路上他們懂了很多額外的知識,同時格外的同情四阿哥,四福晉也唯有四阿哥能承受得住,他們夫人有身子從沒這麼多的問題要問。

  進了四貝勒府,舒瑤回房歇息,胤禛去書房忙碌,舒瑤有身子的事早就傳開了,平時舒瑤獨佔胤禛,可她如今身子不方便,按照規矩得分房睡。李格格宋格格認為機會來了,如果福晉給陪嫁丫頭開臉的話,也比不上她們。

  兩人捧著賀禮去見舒瑤,得知舒瑤在午睡後,她們愣是在門口站了一個多時辰,在屋子裡的舒瑤,悠然吃著點心,別人懷孕都有孕吐,但舒瑤完全沒這煩惱,不僅沒噁心的感覺,反而吃得比平時多,舒瑤有一點懷疑,她是真的懷孕了嗎?不會是大夫誤診吧。

因為每月必然準時來的月信沒到。對誤診的懷疑並沒困擾舒瑤很久。

  「福晉,您看她們?」

  舒瑤吞了點心,淡淡的說道:「又不是我讓她們等的,隨她們去。」

  桃子略帶擔憂的說道:「是想伺候四爺。」

  「你去同她們說,如果有本事的話,就將四爺拽去。」

  「福晉。」

  舒瑤輕笑,「腿長在四爺身上,我還能困住他不成?按我說得做,我先去歇一會。」

  「您不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

  舒瑤笑彎了眼睛,她沒額娘的手段,唯有一點公平,她沒對胤禛用太多的心思,如何要求胤禛為她不碰別人?雖然等到生產完,他們再行房時,會覺得有點噁心,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嫁給準定三妻四妾的皇子,舒瑤早做好的心裡準備,反正她求的是一世清閒,別的……舒瑤也不曾過多的在意,她在意也沒用,一切主因都在胤禛身上。

  「您同四爺生死都在一起……」

  「桃子,這話不得再說。」

  舒瑤難得鋒利起來,打斷桃子的話,以救命之恩要挾胤禛?是下下之策,只要胤禛不想讓人伺候,誰能強迫他?即便是康熙皇帝也不會看著胤禛到底睡哪個侍妾格格,康熙應該沒那麼無聊。而胤禛……舒瑤同樣不信有人敢威脅他,他應該是最受不得威脅的人。

  「夫人過府來探望福晉了。」

  舒瑤驚喜道:「額娘來了?快請額娘進來。」

  瓜爾佳氏走進四貝勒府的主院,斜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李氏宋氏,走進屋子,李氏宋氏後背一涼。對瓜爾佳氏,她們本能的敬畏,據說福晉弄出來的生存守則,有好多都是她的建議,能教養出福晉的人,豈可小覷?

  「額娘。」

  舒瑤纏上了瓜爾佳氏,「我想你了。」

  瓜爾佳氏扶著女兒坐下,眸子裡溢滿喜悅,笑嗔:「就要做額娘的人了,還在我面前撒嬌裝乖?可沒打暈書軒的獨自上岸的氣勢。」

  舒瑤靠著瓜爾佳氏,心裡有幾分忐忑,她那些小心眼一樣都瞞不過瓜爾佳氏,「您也聽說了?」

  「書軒回府後就同我和你阿瑪說起當時的狀況,你有了身子,我也不多嘴了,你且記得,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扔下你,如果四爺沒追上去,你也得給我平安回京,其餘的事……都交給我。」

  「嗯。」
 瓜爾佳氏扶舒瑤上床躺著,陪了她好一會,見舒瑤睡熟後,瓜爾佳氏輕聲問道:「四爺在書房?」

  「是。」

  「你去給四爺送個口信,說我來看望舒瑤。」

  桃子親自去書房,正在整理得到的賬本的胤禛愣了一會,放下了燙手的賬冊,他打算將賬冊承給康熙皇帝,敢扔下他獨自離去的貪官污吏,胤禛一個都不願放過,不僅因為私恨,更多是淮河決堤後災民的淒慘景象,有了這些親身經歷,胤禛很難原諒貪官誤國。

  瓜爾佳氏特意通知胤禛她來府上,一定是有事要說。京城的消息,胤禛並不是很清楚,雖然也有手下回報,但不是十分詳細,畢竟胤禛如今的人手太少了,同時也不敢大肆活動,招惹太子和康熙的忌諱。

  胤禛離開書房,走進舒瑤用於接待親人的小客廳,一進門就見瓜爾佳氏捧著茶盞飲茶,眉宇間卻隱現鋒芒,不似表面那般平和祥和。

  「志遠夫人。」

  「四爺。」

  胤禛坐下後,並沒著急說話,瓜爾佳氏等了好一會,見胤禛沉穩得很,直接問道:「四爺,賬冊是不是在你手裡?」

  胤禛凝眉:「是福晉告訴你的?」

  在他昏迷時,舒瑤動過賬本,以她的眼力應該能看出問題,只是同瓜爾佳氏說……胤禛心裡有一絲不舒服,瓜爾佳氏從袖口裡拿出兩張宣紙。放在桌上,食指按住紙張推給了胤禛:「四爺先看看再說。」

  「我同老爺一個心思,不願讓四福晉知曉這等事兒。」

  瓜爾佳氏看穿了胤禛的心思,胤禛拿起宣紙看了起來,借此掩蓋方纔的尷尬,瓜爾佳氏歎道:「她是你福晉,我從沒教導過舒瑤大難臨頭各自飛。」

  『各自飛的是小鳥,不是人。』

  胤禛不覺莞爾,目光掃過宣紙,怒道:「他們怎麼敢?怎麼敢?皇阿瑪就不理會嗎?」

  胤禛怒氣衝天,「蛀蟲,國之蛀蟲。」


第二百五十五章 謀士



胤禛眼前旱現的是食不果腹衣衫的災民,易子而食在水患之後不是沒有過,倒塌的房屋,被淹沒的良田,掩埋的屍體等等,胤禛拳頭攥緊,親生經歷遠比聽說過的可怕,攥緊宣紙,胤禛眸子充血「爺去見太子,去見皇阿瑪,不千刀萬剮不足以平民憤。」

「四爺,留步,四爺,請留步。」

胤禛停住腳步,轉身對瓜爾佳氏道:「你還有事兒?」

瓜爾佳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道:「四爺,你先坐,凡事可不能急,人一急便容易出錯,切忌,切忌。

康熙皇帝曾說過胤禛喜怒不定,胤禛深吸一口氣,雖然平復了一些,但根本坐不住「請直言。」

對瓜爾佳氏,胤禛不知為何從心底有一分敬佩,不單單因她是舒瑤的額娘。瓜爾佳氏眼底笑意閃爍,顯然對胤禛極為滿意,如果胤禛不管不顧的衝出去,瓜爾佳氏會很失望,如果胤禛不詢問,她會更覺得失望,聽不進去旁人的良謀,容人之量對皇子來說極為的重要,胤禛有點小心眼兒,有些多疑,如果心胸放開闊些,會更好。

人無完人這話還是瓜爾佳氏教給舒瑤的,四阿哥能有為國為民之心,並未想著借此機會得道什麼好處,有這一點瓜爾佳氏願意幫著胤禛。

「唐太宗曾說過,民水也,君舟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瓜爾佳氏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的力量,胤禛面色稍霧,瓜爾佳氏接著說道:「四爺不在京城,不知詳情,皇上明年一定會用兵西北,任何事在用兵西北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萬歲爺用銀子錢糧賑災,派去清正廉潔的官員,萬歲爺以為足以安撫住災民百姓,舟是穩當的。」

「你的意思是皇同瑪不會誅殺這些蛀蟲?」

胤禛聽出瓜爾佳氏話語裡的意思,誅殺貪官污吏遠沒有用兵西北重要。

「上上下下上百名官員串聯,其中牽扯到封疆總督,一旦揭開蓋子……,怕是一場滔天大案,淮河的河堤不是一年兩年,有些官員已經去別處為官,這幾名如今可是掌著鹽稅,四爺,兩淮鹽稅是大清國庫的重要收入,皇上此時能輕易動嗎?如今是穩定壓倒一切。」

胤禛闔眼,太陽穴鼓著,額頭青筋蹦起「難不成就這麼算了?他們拋下了爺……,拋下百姓……」

「人是會殺的,只是不會很多,斬殺兩個平民憤罷了。」


瓜爾佳氏淡淡的說道,她前生看得多了,都說皇上主政天下,說讓誰死,就讓誰死,但有時候皇上也有迫不得已之時,同樣也可以逼著皇上不得不下決定。這便是臣子的「權謀。歷史上威壓皇帝的權臣都沒什麼好下場,遠的不說,就說攝政王多爾袞,沒他清軍無法入關,當時皇父攝政王多聲威顯赫,說一不二,結果還不是被順治皇帝開棺鞭屍?

再有鰲拜,也是被康熙皇帝圈禁致死。瓜爾佳氏謀得權臣之道,不同以往,她更願意做默不作聲就能影響皇帝的人,雖然很有難度,但瓜爾佳氏想試一試看,如何玩一把康熙皇帝。

瓜爾佳氏從來沒小看過康熙皇帝,有強勁的對手,她才會更覺得過癮。崖山之後無世家,盛唐之後,無傑出耀世的巾幗。當下對女子束縛太大,女子成為附庸,再無盛唐女帝時女子的驕傲自信,瓜爾佳氏沒想著做聞名天下的女人,或者做出驚世駭俗對峙康熙的舉動。不是她不想,而是現實條件不夠,還有一點瓜爾佳氏不是則天女帝,她更願意充當謀士的角色。

如果舒瑤不嫁給胤禛,瓜爾佳氏沒機會,可舒瑤是康熙皇帝親自挑選出來的四兒媳婦,瓜爾佳氏有了施展的平台,同康熙鬥智鬥勇,日子過得也不會了無生趣。

胤禛問道:「太子爺如果他去說,皇阿瑪會不會改變主意?,。

瓜爾佳氏眸子一閃,確定了胤禛到是真沒爭位爭權之心,浮著茶葉,淡淡的道:「您說呢?」
胤禛摀住額頭,沙啞般的低言:「誰都沒大清江山重要,二哥他是太子儲君,同皇阿瑪一樣。

明知道這些貪官污吏為禍,卻無法剷除,胤禛極為的痛恨,他好沒用,在水缸裡逃難時,曾向舒瑤說過,會將扔下他的人送上法場,同災民在一起時,胤禛也說過,還他們一個公道可如今他一件都做不到「枉爺是四貝勒。」

夢中的情景湧現,孤傲的雍正皇帝卻敢於挑戰任何人,無論是整頓旗務他心裡有幾分羨慕不,胤禛頹廢般的站起身,他不是雍正皇帝,不能受怪夢的影響。

胤禛一半想要為大清盡力,一半又不想重複夢中的遭遇,他內心的痛苦掙扎,瓜爾佳氏並不知道,然眼看胤禛頹廢的模樣,

瓜爾佳氏道:「一條路走不通,可換一條路走,奔著一條死路撞牆,是蠢人。面前擋著一堵牆,並不是只有頭破血流的撞碎牆壁一種選擇,

爬上牆越過去,或者繞過去,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吶。」

胤禛盯著瓜爾佳氏,他對瓜爾佳氏的精明有過準備,但卻從沒想過她會精明至此「你……你……」

「我是舒穆祿志遠的夫人,是四福晉的親生額娘,四爺,說句打嘴的話,您是我女婿,我這人護短,我可算計天下人,卻永遠不會算計至親之人。」

只要胤禛是瓜爾佳氏女婿一日,瓜爾佳氏只會幫他,而不會害他。

一旦胤禛對不住舒瑤,胤禛後背繃緊了一分,他不願因瓜爾佳氏的強勢而寵著舒瑤。

「爺疼寵福晉,不是因你,志遠夫人,爺把話說明白了,這輩子爺不會拋下她。」

在胤禛躍上堤壩,追上舒瑤時,他就下了這個約定,在水缸裡,舒瑤不離不棄,將僅剩的水果給了他,胤禛雖然表面上冷傲,其實有些單純,誰對他好,他便會加倍對誰好,誰對不住他,那人提前準備棺材比較好,愛憎分明的烈性被他藏得很深,帶著一張被舒瑤評為未老先衰的面具到處騙人。


胤禛不會因任何人威脅而寵誰,他最受不得脅迫,善待舒瑤,愛重保護嫡福晉,他想做就做了。

瓜爾佳氏笑了:「我還不信四爺嗎?」

如果不是看明白了,瓜爾佳氏怎能放心將舒瑤嫁給他?也不會暗中成全他們了。

胤禛恢復了往常的冷靜,既然把話說開了,也沒必要再隱瞞什麼,胤禛命高福將書房的賬本取來,遞給瓜爾佳氏「就是因賬本,他們才敢丟下爺跑了,爺平安回到京城,他們定是惶惶不可終日,按福晉說的,嚇也嚇死他們。」

胤禛嘴角在提到舒瑤上不自覺會翹起弧度,瓜爾佳氏沒接下賬本,也沒提醒胤禛對舒瑤的不同,反而問道:「聽說四爺遇見了白蓮教餘孽?」

胤禛點點頭,彷彿抓到了關節之處,瓜爾佳氏抿了茶水,「我聽過一個典故將給四爺聽聽,兩名將軍同時打了敗仗,被皇上呈上折子請罪,一人寫到屢戰屢敗,無言面君,另一人寫著屢敗屢戰。」

「次序嗎?」

胤禛眼前一亮「次序,對是次序。」

瓜爾佳氏欣慰的一笑,孺子可教,四阿哥是聰明之人,謀臣擇主,不僅僅是言聽計從,最為重要的是輔佐之人不能是如何點都點不透的庸才。

「白蓮教餘孽並為掀起太大的風浪,難以取信皇阿瑪。」

「四爺不記得神跡了?」

「是佛祖座前的護法金剛?」

胤禛本質上極為相信吉兆祥瑞,瓜爾佳氏說過:「雖然是護法金剛,然傳到京城裡沸沸揚揚,神跡可用在白蓮教身上,神跡示警,江淮一旦動盪,江南不會安穩。」

胤禛明瞭,哪怕是護法都不是他此時能承擔的「爺明白了。」

瓜爾佳氏起身說道:「我再去看一眼四福晉,有了身子她更願意睡覺了,真是怎麼都叫不醒,她從小讓我嬌慣得,請四爺多擔待些。」

「嗯。」

瓜爾佳氏想說李氏宋氏給舒瑤請安賀喜的事,話在口中轉了三圈,她嚥下了並沒出口,如果這等小事都需要她來解決,女兒也太沒用了,她並不知道舒瑤的公平心思。

瓜爾佳氏去看舒瑤後,胤禛捏著太陽穴,先說白蓮教餘孽作亂,動搖大清根本,再說貪官污吏貪污修建河堤的銀子,如不懲治,百姓雲從白蓮教,大清江山危矣。


「不徹底肅清貪官污吏,如何平民憤?一旦白蓮教借助神跡生事,江南必亂,台灣比反,一旦同福建前明餘孽串通一氣,大清半壁江山會重陷戰火中,兒臣懇請皇阿瑪決斷。」

胤禛跪在康熙面前,將手中的證據呈現給康熙皇帝「如不是他們貪贓枉法,貪污修河款項,哪會引得百姓聽信白蓮教妖言惑眾?兒臣聽聞前明朱三太子現身江淮沿岸。」

康熙看著手中的賬本,冷然道:「殺,朕殺盡貪官,一正民心。」


第二百五十六章 哈皮


「皇阿瑪各明。」胤稹低垂下腦袋…嘴角翹起。

康熙皇帝本沒打算將所有的官員全都誅殺,如瓜爾佳氏所想康熙擔心攤子鋪得太大,最近幾年康熙皇帝每次硃筆判死大多會慎重些,殺戮過重有損他的聖明,然此番不同,再多的官員他也得誅殺,在大清江山面前所有人都微不足道,另外康熙帝不相信貪官污吏能改過,他們既然敢貪污治理河堤的銀子,在別處為官同樣如此。

大清同元蒙一般,是外族統治中原,治理漢人,康熙帝可不想被漢人的義軍趕回關外去,他一心對西北用兵,一是他的驕傲不准許大清裂土,二是讓天下漢人知道,大清的領土比前明還要廣闊,大清是強大的,也有利於他主政天下。

然兩淮一旦動盪,江南危險,胤稹是他的兒子,康熙帝是相信胤稹所見的,一旦大清半壁江山重現戰火,西北苦寒之地,哪裡趕得上江南要緊,康熙對吳三桂當時叛亂記憶很深,當他們快被趕出關外時,康熙也曾經後悔過削藩之舉,吳三桂是漢人的叛徒,不會得到太多的人支持,但朱明王朝……康熙帝不得不多想。

遂康熙罕見的雷厲風行,派遣御前侍衛去各地捉拿貪污淮河修建河堤的官員,雲貴總督等等高官落馬,牽扯出好多弊案,身上不乾淨的官員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

「萬歲爺主要的精力會放貪污修建河堤款項的官員身上,其它的不過是摟革打兔子。」

瓜爾佳氏又來四貝勒府看望舒瑤時,被胤稹請到了書房,瓜爾佳氏品了一口茶,淡淡的道:「水清澤無魚,大清官員不易,應酬多,走禮多,他們當官總不能讓家眷同百姓的日子一般無二吧。萬歲爺此舉頗有深意,告訴滿朝百官,什麼銀子不能動。」胤滇眸光陰暗了幾分:「不能肅清貪官?」

「不能。」瓜爾佳氏肯定的回道:「人有七情六慾,四爺,沒這些還是人嗎?」

瓜爾佳氏看出胤稹有點迷茫,暗自歎了口氣,女婿不僅性子容易急,還有些嫉惡如仇,這些如果放在尋常百姓身上,是優點,然上位者瓜爾佳氏突然覺得她好像又攬到身上一個大麻煩,康熙帝不教育好四阿哥,讓她來?怎麼會這樣呢?明明是想讓女婿接手丈夫兒子女兒的……,

「志遠大人可收過?」胤稹聲音低沉的問道。

瓜爾佳氏走到門口停住下了腳步,略略思索了一陣:「他得的都是可以收的,說句自傲的話,他即便僅憑傣祿,我照樣能過得今日的富庶日子,然世上女子受困於禮教,墨守成規,讓她們賺銀子?聰明的不過是指著莊子店舖賺些脂粉錢,於府裡無用,不聰明的放印子,賣官賣爵四爺,現在養侍妾通房丫頭也是一筆不小的花費。如果女子能賺得銀子或者官員唯有一妻,支出會少得多,他們在伸手貪污銀子也會謹慎些,知道什麼能動,什麼不能動。」

「雖然老話說,金山銀山死了也帶不去,然活著時有金山銀山不也是享受?況且子孫後代默不給他們留點嗎?」

瓜爾佳氏出了書房門,胤稹怔怔的出神,侍妾通房丫頭也是花銀子的?內奼女人掙不到銀子?捏著有些混亂的腦袋,瓜爾佳氏說得到底什麼意思?如果換個人來看,瓜爾佳氏說得是最原始的婦女解放,也許唯一能理解瓜爾佳氏的只有李芷卿,別指望舒瑤能理解這樸素的婦女解放,前世今生舒瑤就沒缺過錢,她的生活一直是優渥的。

大清官場籠在血色瀰漫之下,皇帝震怒,屍橫遍地,各地菜市口每日都有官員被斬首示眾,雖然官員家眷哀嚎,然百姓拍手稱快。

康熙帝罕見的雷厲風行的作風,使得百姓對他歌功頌德,各地呈上的萬民表飛向康熙御案,康熙從各地得來的密報得知,白蓮教餘孽掀起的風浪有限,天下百姓心還是向著大清的。

活不下去,才會想著捨命造反,百姓大多不識字,但卻知道造反一般情況下是很難成功的,哪怕白蓮教說得再好聽,他們只求溫飽平安。

外面的一切動盪,同養胎的舒瑤沒什麼關係,她懷孕後一直是過著豬一樣的生活,比以前更有借口偷懶。由於懷孕後同胤稹分房睡,舒瑤其實有更多的功夫去空間溜躂,啃水果,睡水床,別人懷孕都有孕吐,或者面色不好,舒瑤卻打破常理,不是微凸的小腹,誰都會起疑心。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不同


對舒瑤有身孕,最為怨恨不是四貝勒府裡的宋氏李氏,不是永和宮的德妃娘娘,也不是哪位皇子阿哥,而是在毓慶宮的李芷卿。

貝勒府的宋氏李氏為侍妾格格,福晉生下嫡子嫡女是應該的,她們哪敢對福晉下手?德妃雖說不待見舒瑤,但她到底是胤穗的額娘,胤植有後,德妃是歡喜的。至於皇子阿哥們,此時還是一派和諧,四嫂有身孕,反倒給他們增添了樂趣,上至康熙太子,下到小阿哥,最喜歡問的一句話,四嫂幾個月了?

他們會不負所望的看見胤模臉se轉黑,這可比什麼都好用,康熙問過幾次,胤稹會抬眸道:「皇阿瑪,您好閒。」每每此時,總會聽見康熙爽朗的笑聲「胤稹啊,你比朕強。。。

如果這評價落到別處,太子胤礽難免多想,然落在此時,胤礽同樣認可了胤稹很強。

「四福晉懷孕了?」

李芷卿每每想到舒瑤有身子,就氣得牙癢癢,據史料記載,胤稹的嫡長子弘輝不是康熙三十六年生的?康熙三十五年懷孕,三十六年生兒子豈不正好?四福晉都換人做了,難道還能生出弘輝?

李芷卿原本盼著德妃給舒瑤找點彆扭,德妃怎麼甘心四阿哥生下嫡子?康熙皇帝最為重視嫡出血脈,德妃想要十四阿哥上位,胤稹嫡子必須死,況且舒瑤的父兄一個個都很出息,難道這些阿哥不怕他們全力支持胤稹嗎?

遂李芷卿等等舒瑤小產的消息,等舒瑤被德妃為難消息,可滿懷希望的李芷卿沒等到想要的卻等到了太子側福晉李氏也有了身孕,她摔了茶杯,怎麼會?怎麼會?她進太子毓慶宮時就給歷史上的弘皙生母下了絕育藥,弘皙也沒按歷史上年代出生李側福晉怎麼還能懷孕?

莫不是空間種出的絕育藥有期限的?李芷卿還一心期盼著生下太子的庶長子,等將來太子妃嫁進來,在悄無聲息的用上絕育藥,一旦太子登基,她的兒子是唯一的皇位繼承人,李芷卿也可以母以子貴,將來成為太后娘娘,孝莊不就是因順治繼位才成為皇后的?

李芷卿對李側福晉有孕異常的氣憤,因太子的女人好不容易有了身子,雖然不是太子妃懷孕但康熙異常的重視,比之對舒瑤還看重幾分,李側福晉身邊僕從環繞,太醫也住進了毓慶宮,專門為李側福晉診脈。李芷卿再大的本事見不到李側福晉也用不出空間秘藥再神奇,也得見到面吧。

做不了手腳,李芷卿只有一個念頭,李側福晉能生兒子,她一樣可以。經常讓人給胤礽送補品,每次胤礽臨幸她是李芷卿都用盡渾身解數討好於胤礽。

據說男女性 ·生活愉悅時更有利於受孕,李芷卿將胤扔想成絕世美男,想成將來的皇帝,她如同一灘水一般化在胤礽懷裡。

李芷卿用空間泉水洗澡每日都會喝養顏的空間水,真真是玉骨雪肌身上沒一絲瑕疵,性g感多姿,胤礽是愛不釋手,況且花谷幽穴緊致溫熱,有別於一般女子胤礽是好享受,然李芷卿太過熱情,許是空間東西太神奇,將李芷卿的身體弄得太完美,胤祝有時到最後時力不從心……

事關男人的尊嚴,胤礽不肯讓人知曉。再美的女人讓胤仍有力不從心之感,胤褥也不覺得好了。

一心想要生懷孕的李芷卿,並沒察覺到胤礽的心思,藉著媚藥的作用,如羊脂白玉的手挑逗著胤礽,纖細白皙的大腿蹭著胤祝,眼裡火熱得能溶化任何男人,肌膚百利通紅,煞是動人,李芷卿似熟透的水蜜桃般,櫻唇微啟:「爺太子爺……」

胤礽卻推開李芷卿,闔眼平復被她挑起的情慾,方纔那次耗費了胤礽太對的經歷,古人講究一滴精十滴血,胤礽總不能被李芷卿掏空了身子:「你再鬧騰的話,就出去睡。」

李芷卿臉色微變,軟軟到道:「爺怎麼了?」

「出去。。。

胤礽抬腳將李芷卿踹下床榻,向裡面翻身道:「去外面安置。」

地上鋪著毯子,床榻也不高,李芷卿並沒摔疼,但這種侮辱對李芷卿來說是致命的,同時她有有些擔心,難道她完美的身體,經過空間改造的身體取悅不了胤礽?如果沒胤礽的寵愛,以後她怎麼爭寵?


多次的教訓,李芷卿不敢再硬是靠近胤礽,披上衣衫去外間的床上睡,但哪裡睡得著?細想著方纔的情事,李芷卿有種不滿足的感覺,莫不是累著了胤礽?完美的身軀雖然吸引男人,但可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承受住的,李芷卿沒想過,她專注於藥下少了,下次一定給胤稹多用點龍精虎猛的藥。*李芷卿翻身,明日太皇太后召見她,許是能看見德妃到時候情況,

李芷卿還有獨特的秘藥,許是能影響到德妃,讓她給舒瑤點顏色看看,德妃病了的話,舒瑤如何也得入宮侍奉,李芷卿盯著棚頂,舒瑤我不會讓你好過。

她早聽說了舒瑤同胤稹生死相依,李芷卿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如果她在胤稹身邊,做得比舒瑤還好。她現在是太子的人,也想要太子爺的寵溺,想要在臨危關頭表現一把,但太子身邊的侍衛太多了,也沒刺客,也不會出京遇險,李芷卿實在是找不到機會,康熙三十六年越來越近,史書上記載就是這一年,康熙帝對太子起了疑心。

李芷卿也想告訴太子胤礽如何避免這場劫難,可胤礽怎麼可能會聽連侍妾格格都算不上的李芷卿的話?如果是太子妃胤礽還有可能會往心中去,但李芷卿,玩物而已。

李芷卿碰過幾次釘子後,只能另外想辦法提醒太子,她此時到時寧願穿到清穿小說裡,太子胤礽會腦殘些,起碼她能影響到胤礽,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李芷卿睜著眼睛熬到天亮,起身伺候太子梳洗。

服侍胤礽穿衣時,李芷卿輕聲問道:「四福晉有孕了。」

胤礽g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爺曉得。」

「四爺是要有嫡子了呢。」

「這有什麼?四弟有嫡子是大喜事。」

李芷卿咬了咬嘴唇:「您就沒想過四福晉出身忠勇公爵府。」

胤礽皺眉冷哼:「四弟是爺兄弟,你少用些沒用的心思。」

胤礽拂袖而去,李芷卿眼淚朦朧,不識好人心,胤礽,你最大的敵人就是胤稹啊,烏拉那拉氏的娘家地位遠遠趕不上舒瑤,康熙有多重視志遠,李芷卿也聽說了。四阿哥有妻族相助,將來將來怕是會更難對付,胤礽聽勸還好,可他從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過,李芷卿此時才明白,名分不高的女人很難影響到皇子,她們除了在床榻上伺候之外,沒任何的用處。

皇子阿哥被康熙教育的太好了,每一個人都只會敬重嫡福晉。李芷卿咬牙,只能藉著德妃了,舒瑤如果能一屍兩命的話,胤稹許是怨恨德妃,到時她也可以藉機生事,讓胤礽知道胤稹的狼子野心。

因太子大婚在即,太皇太后疼惜胤礽,又不好過多的插手,有時會叫操辦太子大婚的四妃來慈寧宮詢問,四妃不敢怠慢太皇太后,每每都會說得很詳細。

不得不說太皇太后對胤礽是真真的疼惜,她將許多貼己的東西都給了胤礽,不是答應了滾黛給舒瑤留點,太皇太后都會給胤礽的。

清軍入關時,沒想著能坐穩中原,搶奪好東西很嚴重,按照規矩,好東西自然會呈現給皇上太后,因此太皇太后手裡正經有不少的稀奇古玩,前次胤稹大婚,被滾黛搜刮了一些盛唐時的古玩,輪到胤礽了,太皇太后打開庫房,讓人將裡面的東西搬出送去毓慶宮。

四妃雖然地位在眾多貴之上,她們都是康熙的妾室,太子卻是嫡子,四妃不過是庶母哪敢虧待太子?自然是怎麼隆重怎麼來,太子妃是康熙親自挑選,並讓人調教的,就算四妃在太子妃面前都不敢端著婆婆的架子,太子妃是未來的大清皇后。

自從李芷卿被抬去毓慶宮後,太皇太后就很少再召見她了,這次讓人將李芷卿找來,主要是太皇太后惦記著李芷卿還有什麼好東西,她最近覺得身子骨沉了些,太皇太后是最怕死的人。

李芷卿一襲桃粉旗袍,梳著小把子頭,屈膝道:「給太皇太后請安。」

聲音若黃鵬,聽上去極為的舒服,太皇太后道:「起來。」

「。。。」

李芷卿起身後,眼光掃過太皇太后身邊坐著的四妃,德妃也在呢,攥緊了絹帕,李芷卿笑容越發明艷,四妃早知道李芷卿是個絕色,今日再見李芷卿,四妃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好在被太子納了,如果被康熙皇帝看上的話,許是會寵冠一時,李芷卿比以前長得更好,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時候。

被四妃打量,李芷卿笑容不改,一派鎮定從容,宜妃輕蔑一笑,太子爺沒名沒分的侍妾,她以為自己是誰?太子妃嗎?宜妃滿眼的瞧不起再次刺痛了李芷卿,尋求高位的決心越濃。

------本章節完


第二百五十八章 催眠

李芷卿是絕色美人,肌膚堪比最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隱隱透出的溫婉氣質也讓人心折,然絕色李芷卿不僅對四妃來說是刺眼的,對太皇太后亦然。

年輕時太皇太后就沒爭過溫婉動人的海蘭珠,獨守空房了好久,好不容易兒子登基了,後又弄出個董鄂妃來,太皇太后能喜歡李芷卿就奇怪了。

遂女人長得太漂亮一定會被女人嫉妒的,很少有人長得讓男女都喜歡,也很少有女人懂得欣賞女人,如果有這種情況,一是那人地位太高,二是。。。可能是百合哦。

不是惦記著李芷卿手裡的好東西,太皇太后早把她打發了。為上位者就算惦記著李芷卿的人參也不會明說,會暗示等著她自動的獻上來,美其名曰是考驗李芷卿的忠心。

雖然當時她說過就兩株有神奇功效的人參,一株給了祖父,一株給了太皇太后,然人都會有著最後的保命東西,太皇太后不信李芷卿不會給自己留一株。

經過瓜爾佳氏教訓,又有明明下了絕育藥的李側福晉懷孕的事,李芷卿對空間裡的藥材也不是很信任了·雖然好用,但從空間裡拿到現實中的藥材,藥效的問題李芷卿得考慮。

不是不想給太皇太后人參,然神奇人參只有真的只有兩株,空間裡種出的靈芝人參什麼不是大白菜,她可以隨便的搬出來,就算是大白菜拿出來,作為在毓慶宮裡的侍妾,她如何解釋是個問題,早先在忠勇公爵府時·她還能掩飾,如今‥.李芷卿真的不敢隨便再往外拿人參靈芝了。

讓她為難的是,太皇太后可以說是她他唯一靠山,如果太皇太后一旦病逝,李芷卿不知道會不會淹沒在毓慶宮裡。

她手裡到是有據說百年以上的人參·但藥效一定會打折,像瓜爾佳氏說的,真正救命時候當成百年人參用了,會鬧出人命的。

李芷卿左右為難的裝糊塗,太皇太后不說,她就靜靜微笑的站著,笑得純淨些,甜美些,淡然些,太皇太后會被她獨特的氣質打動·許是會幫她呢,

她雖然頻頻警告自己清穿小說不可信,什麼女主淡然啦會得太皇太后等人疼惜,從而另眼相看,但在此關頭,李芷卿真的希望太皇太后就被清穿小說裡影響一下,多多發現她的不同,她的與世無爭,她的純淨·這不是上位者最喜歡的氣質嗎?

李芷卿微笑沉默的站著,太皇太后心裡卻有火氣,李芷卿所想得所表現的那些氣質,太皇太后眼拙愣是沒看出來,氣質這事不是誰都能看出的,太皇太后覺得李芷卿不是個忠心的,對她越發的冷淡。

側頭同四妃討論起安排太子大婚的事來·能在臨死前看見太子大婚,太皇太后想著也可闔上眼睛了,元後赫捨裡氏臨死前將胤礽托付給她,太皇太后不肯委屈了太子,康熙帝也是如是想著,遂說起太子大婚的操辦,李芷卿在旁邊聽著各種羨慕嫉妒恨·太子妃的婚禮盛大隆重得不可想像。

李芷卿也是俗人,有著正常人的七情六慾,每個女人都幢景著婚禮·李芷卿也不例外·聽著送親娶親的隊伍,聽著種種華麗的佈置·聽著整個京城都在醞釀著這場盛大的婚禮,李芷卿完美的笑容有點繃不住了,既然命中注定做太子胤礽的女人,為什麼不讓她穿成太子妃呢,老天爺何其的不公平啊。

德妃笑盈盈的道;「內務府.禮部都忙得團團轉,好在舒穆祿志遠調去兵部,要不然‥.他呀最是耿直,偏偏誰都辯不逐他,如今禮部的章程都是他定下的,皇上的意思是除了太子之外·別人都不許破例。」

不管是不是喜歡舒瑤,德妃對胤禛的妻族還是很滿意的,已經大婚的皇子中,四福晉娘家可是一等一的,不僅是一等公,最重要是康熙帝看重寵信,德妃兩三個月不見舒瑤,對她的怨恨也沒那般強烈,雖然有個出身好,狡詐的兒媳婦很頭疼,但並不妨礙德妃向其餘人炫耀。

康熙帝給胤禛指婚的嫡福晉如此出色,不也印證了德妃是寵妃嗎?遂惠妃,榮妃微微挑了挑眉,宜妃接話;「如果不是四福晉忖人喜歡,身份有高,德姐姬怕是也不會那般對待四福晉,真真是當成閨女寵著呢。」

宜妃蒲扇捂嘴,僅僅露出含笑的眼眸,只是那笑容略帶一絲的嘲諷,德妃面不改色道;「誰都願意寵著她,捨不得她委屈了。」

李芷卿心中的嫉妒壓制不住了,以前只聽說過舒瑤受到德妃種種優待,她哪有嫁給四阿哥痛苦?四福晉不是最難做的?不僅要伺候偏心的德妃,還得管著四爺府上的側福晉格格,李氏宋氏哪個是容易對付的?敢給四福晉下絕育藥,如果胤禛多寵愛四福晉,康熙會不滿,會主動關心胤禛的後院,最為重要的是四福晉還得防範著各種清穿女的到來。四福晉這麼危險的職業,怎麼落到舒瑤身上就那麼的平靜幸福?她都聽說了胤禛極為寵愛舒瑤,對別的妾室不假辭色,不知道是不是專寵舒瑤,但胤禛這樣還怎麼奪嫡?康熙皇帝,你的密探呢?你的眼線呢,怎麼就當看不見一樣?怎麼就不關心一下胤禛睡哪個女人呢?天天看著太子做什麼?那是四阿哥胤禛啊,康熙不是一直將四阿哥當成太子的備胎嗎?太子一旦落 馬,康熙不是會著力培養胤禛?

李芷卿內心糾結了,她到底是不是穿越來清朝了?這個地方怎麼這麼多『不正常』的人?李芷卿控訴的看了一眼德妃,你是不是偏心眼的德妃?不會被哪個四爺黨的人穿了吧,你怎麼不為難四福晉呢?怎麼不給胤禛塞小老婆呢?怎麼不對胤禛刻薄呢?啊,聽說十四阿哥最近同胤禛關係不錯,他們兄弟不是應該相殺的?


最讓李芷卿張大嘴巴的是據說.‥據說桃花九對四福晉敬仰崇拜,桃花九不是死 忠於八阿哥的嗎?胤禛你不能用福晉敲八爺牆角啊,懶得要死的舒瑤,到底哪裡值得桃花九崇拜的?難道學習她懶散?學習她睡不醒?李芷卿越想越難受,瑪尼,讓她穿到正常的清朝吧,這裡太可怕了。



四妃一派和諧的陪著太皇太后閒談,李芷卿突然想到了,外祖父家的風流種馬男許就是穿越者,所以才弄得如今這些人都不正常,李芷卿捏緊帕子,她先要讓德妃正常起來,各種為難舒瑤,讓德妃繼續偏心,明年可是大選年份,德妃如何也得給胤禛指兩個人吧,不給胤禛添點亂,太子就危險了。

見道宮女給四妃上茶,李芷卿搶先一步,盈盈笑道;「奴婢來。」

李芷卿先給惠妃,榮妃,又將茶盞遞給德妃,在靠近德妃時,李芷卿用了空間秘術—攝魂術,挑起德妃對舒瑤的恨意,催眠久居深宮的德妃,李芷卿必須都用全力,攝魂催眠術唯有對女子有用,男子不受影響,而且每次使用的成功概率在三成,李芷卿知道她一定會有懲罰,她此時顧不了懲罰了。

她拿定主意試試看,如果好用的話,等太子妃嫁進來,她在對太子妃用上,讓太子妃討厭太子,到時她就可以憑著似水的柔情,完美的身體將太子拉回來。

德妃面色尋常的接了茶盞,李芷卿也看不出德妃是不是被催眠了,不敢耽擱的給宜妃獻茶,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太皇太后凝眉道;「你們先回去,唯有一條,胤礽的婚禮馬虎不得。」

「謹遵太皇太后懿旨。」

四妃起身走出了慈寧宮,宜妃輕蔑的瞟了一眼李芷卿,果然是自甘墮落之人,宮女的差事也搶著做,上不得檯面。

等到四妃走後,太皇太后冷聲道;「跪下,你給哀家跪下。」

李芷卿撩起裙擺跪地,「太皇太后。」

「哀家問你,你有何資格給惠妃她們獻茶?」

「奴婢是想著。。。」

李芷卿含著眼淚的雙眸看向太皇太后,不是為了催眠德妃,她也不會主動獻茶,「奴婢知錯了。」

「一句知錯了?哀家看你從沒明白過,枉費哀家的心思,你一個侍妾,敢給四妃遞茶盞?你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哀家看你是特意給太子妃難看,給有身子的李側福晉好看,怎麼?當哀家寵著你,就敢無法無天?」

太皇太后越想越深,越想越覺得李芷卿惡毒,事情就怕深想,同心眼多的太皇太后相比,李芷卿實在是太單純了,就算她看了再多的宮斗小說都沒用,因為寫宮斗的作者同樣沒經歷過古代的宮鬥,大多是經過藝術加工,安排的橋段也不一定僉理。

宮斗小說有用嗎?答曰解悶而已,信小說,早死早托生。

太皇太后懲罰了李芷卿,罰她跪兩個時辰,並將流傳自舒瑤手中的妾室生存守則抄寫一百遍。

四貝勒府,同樣有人被罰了,打扮的人比花俏的李格格跪在日頭下反省,胤禛走進後院時,李格格滿含淚水的看向胤禛,胤禛噁心感覺更為強烈,對嬌柔的女人承受不住了,自從舒瑤懷孕後,胤禛對女人比以往更為的排斥。

胤禛對李格格被罰不關心,但有舒瑤的吩咐,桃子屈膝解釋道;「李格格是因為在府裡亂走被罰的,按照規矩,福晉不傳話,李格格不能出自己住的院落,她去了前院,福晉罰她曬太陽,福晉說了..風景這邊獨好。」

胤禛嘴角上揚,邁步走進屋裡,將躺在美人榻上熟睡的舒瑤樓進了懷裡,多日的噁心盡消,風景確實她獨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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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第二百五十九章 偷香(加更)

自從得了空間系統白送的書本後,舒瑤已經不像以前睡不醒。她更加注意了鍛煉身體,分早中晚去院子裡溜躂一刻鐘,古代沒有剖腹產一說,也沒產檢,難產的很多,舒瑤雖然是皇子福晉,享受著最好的照顧,但也不是沒難產的可能,她可不想還沒享受夠就死了,或者將兒女,將胤便宜了哪個女人。

舒瑤變得珍惜性命了,晚上時去空間磨著系統,給她定期做產檢,她既然有孩子,就得是最聰明的,系統被舒瑤弄的差一點崩潰,見過做產檢聽胎心的系統嗎?它就是了。

找到了對付系統的辦法,舒瑤還不可著勁折騰就奇怪。如果不是去散步,舒瑤也不知道李格格沒她吩咐就出了院子,不就是堵胤禛去了?舒瑤當然不會客氣,胤禛去找兩位格格,舒瑤不會攔著,但李格格去勾引胤禛,這可不成,主動和被動的區別她還是懂的。

況且根據妾室生存守則,李格格不准許出院落,舒瑤懲罰起她毫無壓力。遂她在屋裡睡午覺,李格格在外間跪日頭,別同舒瑤說什麼平等真愛,這輩子她就是胤禛的嫡福晉,李格格是侍妾,讓她四處亂溜躂,是嫡福晉做的不好,如果李格格不服氣的話,下輩子投胎時找個好人家。

「瑤兒。」

「唔。」

舒瑤粉嫩的小手抓住了胤禛胸口的扣子,小巧的耳朵埋起來,省得被他吵到,胤禛含笑將舒瑤的耳朵咬住,「不陪爺說說話?」

「唔。」

胤禛沒指望著貪睡的舒瑤清醒,摟著她低聲說著,有朝堂上的瑣事,有兄弟間的趣事,主要是他如何調教十四阿哥,如何『對付』,『磨嘰』,胤祀胤□他們,胤禛主動向康熙請旨意『關愛』尚在阿哥所裡的弟弟們,對此康熙帝大為高興,這可是兄友弟恭的好事,彰顯皇室阿哥的兄弟情義,大手一揮,准了胤禛所請。

有康熙的聖旨胤禛說起道理來底氣十足,折磨得小阿哥們看見胤禛就一副便秘的樣子,為了更各有說服力,胤禛還主動去見了志遠和書軒,請他們提供理論支持,結果是.小阿哥們公認四哥惹不起,見到胤禛異常的乖巧。

康熙帝很重視皇子們的功課,他視察御書房時,明顯感覺兒子長進了,回答起他的問題,條理清楚,通曉四書五經,康熙對胤禛的教育成果異常滿意,並讓他繼續努力,小阿哥們面無人色,如今只能期盼著四嫂早點生產,將慾求不滿,專心教導他們的四哥領回去。

期盼著舒瑤平安生產,是阿哥們的心聲。胤禛也怕胤礽胤褆多想,以為他拉攏小阿哥,遂胤禛每次『教導』這些弟弟們都很光明正大的,私底下很少接觸,大多在課堂上或者阿哥所裡,其實胤禛也多想了,只要聽過胤禛教導弟弟們的人,都不會有任何懷疑胤禛有收買人心拉幫結派的打算,只會對在胤禛口水下的阿哥們表示同情,胤礽放心得很。

他又將胤禛看成了左膀右臂,對他頗為倚重,曾經想過胤禛能把弟弟們拉近太子黨裡也是大功一件,然胤礽聽說了胤禛的事後,便斜了這念頭,不得罪兄弟們就算好的了。

胤禛在前面『摧殘』小阿哥們,胤礽隨後安撫他們受傷的心靈,好處都被胤礽佔了,胤礽對胤禛也更好了些,人才難得嘛。

雖然舒瑤睡功了得,但胤禛不停的說,她也會清醒,不甘心的睜開迷濛的眼睛,見胤禛的嘴唇一張一合的,撐起上半身,張嘴咬住了胤的嘴唇,讓你說,咬死你。

胤禛身子一僵,摟住舒瑤圓圌滾滾的腰身,反將舒瑤吻得氣喘吁吁,舒瑤推開胤禛,見到他眼裡露出意猶未盡,還舔圌了舔嘴唇,舒瑤錘著他一拳,「得寸進尺。」

舒瑤感覺胤禛的手探進了她衣服裡,瞪著他,你做什麼?胤禛低沉道;「爺今日教你何為得寸進尺。」

雖然舒瑤有身孕,是大白天,胤禛飽餐了一頓,雖然沒發生實質上的情事,但舒瑤緩了好久臉上的紅暈才褪去,「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弄醒我。」


胤禛嘴角勾起,雙手放在腦後,「爺有嗎?」

「哼。」舒瑤真恨不得化身成一隻小貓撓得胤禛滿臉桃花開,胤禛笑紋重了兩分,「太子爺十日後大婚,爺同太子說了,你身子重,不用去了恭賀了。」

舒瑤正好懶得應酬,點頭道;「我將獻給太子爺的賀禮都準備好了,太子妃同我外祖有些干係,額娘代我送去了添妝的金銀。」

「好虧啊,得準備雙份。」

舒瑤戳了戳胤禛的胸膛,「這個月你還沒交銀子呢。」

胤禛笑容僵住了,「爺不是給了你銀子?」

「那是上個月的好不好?我賬本上記得清楚呢,小金小黑都沒吃肉吃了。」

「你不是說滾黛福晉給的能養十八隻白虎?」

「你不知道小金小黑見不到我後,胃口大開嗎?而且不是我餵它們,它們是不吃蔬菜的。」

自從知道懷孕後,舒瑤不常見小金小黑了,它們再聰明也是白虎,下爪子沒輕沒重的,一旦碰到舒瑤肚子裡的小寶寶,舒瑤哭都沒地方哭去。

杜絕一切危險,生個健康寶寶是舒瑤的責任。

小金小黑沒了舒瑤看著,沒空間水果蔬菜吃,當然會趁著機會使勁的吃肉了,舒瑤不是供不起,只是不想破壞難得氛圍,同胤禛拌嘴,也是情趣嘛。

同時敦促胤禛擔負起養家的責任,舒瑤說著府裡的消耗,胤禛含笑聽著,絲毫不厭煩,同舒瑤一起,哪怕此時都會心情愉悅,但去別處,哪怕那些女人打扮得再光鮮,胤禛也沒興趣,總覺得她們光鮮下,隱藏著什麼不良意圖。

「爺過兩日有一大筆進項,到時都你。」

「那是算這個月的哦,下個月也得照常給的銀子。」

胤禛捏住了舒瑤的鼻子,舒瑤長著小圌嘴喘氣,胤禛眼睛笑得彎彎的,「爺曉得,短不了你。」

「嗯,嗯,嗯。」

給銀子就好,舒瑤討好的用臉頰蹭了蹭胤禛的手心,胤禛眸光暗了暗,起身撇下舒瑤離去,舒瑤鬆了鬆肩膀,真難為他了,竟然一直憋著,舒瑤首次感謝李芷卿,她的空間秘藥太神奇了,同時再次鄙視一下系統的不公平,她都從沒見過空間秘藥。

胤禛壓下了陣陣的情慾,不是沒想過找別人發洩一番,只是靠近了就想到舒瑤,靠近了就噁心,他總不能再噁心的暈過去,因舒瑤懷孕,胤禛受夠了康熙皇帝的調笑,再讓他知道病沒好,還不知道會怎麼著呢。

康熙帝有密探有眼線,但不會無聊到監視胤禛睡不睡小老婆,況且四貝勒府的人都是受過舒瑤調教的,胤禛也暗自梳理過,忠誠度很高,舒瑤更是奉行嚴進嚴出的政策,除了採買的人外,休想輕易出貝勒府,就算是採買的管事小廝,也不許單獨一人去一個地方,最起碼得兩個到三個一起,杜絕他們在外面走漏消息的可能。

有人收買一個人,舒瑤相信,但收買隨機的兩個三個人,這種概率太小了。概率,排列組合,舒瑤可是最擅長的了,她能將一件事的概率弄到最小,無限趨近於零,當然這也是舒瑤閒得發悶的時候才會做的事,腦子不用會智商退化,舒瑤可不想變成白癡,遂四貝勒府的奴才總是被舒瑤制定的各種規矩弄得暈頭轉向,身邊人來來去去的換崗,按舒瑤說的是鍛煉他們的全才能力,是為他們好。

四貝勒府的奴才早已經適應天才福晉的各種構想,府裡的一切事情都能在正常的軌道上,不得不說這些經過瓜爾佳氏訓練過的下人都有著一根強悍的神經。

「嗷嗚,嗷嗚,嗷嗚。」

胤禛聽舒瑤提起小金小黑,閒著沒事去寵物房看望它們,寵物房一聽就是舒瑤的主意,她是真將白虎當成寵物養,不是胤禛反對的快,舒瑤會起名為小貓房。

小金小黑同以前相比長大了一點點,胤禛認為可以忽略不計,它們圍著胤禛賣萌蒙蹭,胤禛蹲身摸著它們的腦袋,「兩個月後她就生了。」

「嗷嗚,嗷嗚。」

小金小黑抽抽鼻子,還得兩個月?日子好久,胤禛餵它們吃肉,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他也著急啊,小金小黑用爪子拍拍胤禛的腳,共勉吧。

永和宮德妃從慈寧宮回來後神情恍惚,以為睡一覺會好些,但夢中重現被舒瑤憋屈的畫面,後來她奔跑似的逃命,身後是舒瑤長著血盆大口想要吞了她,經過一夜的折騰,德妃出了一身的冷汗,德妃對舒瑤的恨意集中加重,她是自己的天敵,必須除去,必須除掉舒瑤,為胤禛重新選福晉。

這念頭在德妃腦子裡不停的閃現,德妃失去了理智,眸子有些呆滯,「天敵,她配不上胤禛。」


舒瑤剛準備出門散步時,德妃派遣宮女到四貝勒府,說德妃娘娘召見她,讓舒瑤立刻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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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仗勢

女官怔了怔,屈膝回道:「德主兒想見四福晉。」

「看來必須得去了,你等著。」

舒瑤也不溜躂了,扶著桃子的手慢悠悠的走回屋子,將女官撇到一旁,過了小半個時辰,屋子裡還沒動靜,女官想了一會打算上期催促一下,守在門口梅子笑盈盈的擋住了女官, 「主子沒傳話,不得任何人靠近,您稍等。」

「我是德主兒身邊人。」女官從未想過四福晉會如此不給面子,梅子笑容無懈可擊,「 知道知道,您稍等。」

無論她如何說,梅子一直是笑著,一直重複一句稍等,想要進門你休要開口。女官是有品級的,梅子也趕不上,但再有品級還能尊貴過四福晉去?

因為舒瑤懶,所以將規矩什麼的教導得極為清楚,跟在舒瑤身邊的人,最先記住的不是如何伺候人,而是重重規矩。

也可說舒瑤教條,一條一條的規劃的很清楚,犯了錯直接領罰,平時都按規矩來,這也使得舒瑤省了好些個功夫。理科嘛,定理什麼的弄得很明白,剝奪僕從的各種主觀能動性。


女官氣得半死,想著四福晉就不怕她在德妃娘娘跟前說上幾句壞話。她在宮裡算是人面廣博的了,也不是只有舒瑤一位皇子福晉,惠妃,榮妃,宜妃身邊的女官出宮見皇子福晉就沒聽過受此冷遇,四福晉不同尋常。

「福晉,福晉。」

桃子按照時辰推醒了舒瑤,「她還在外面等著呢。」

舒瑤伸了個懶腰,精神上好了很多,「沒精力的話,如何進宮?」如何對付德妃?舒瑤不是超人,自從異能點數輪番洗白後,剩得可憐,親和力都加不滿,再加上雖然點數沒了,但有些副作用還在,今天好倒霉,又抽中了我是小霉女的選項。

舒瑤如果不養足精神,對付不了德妃。重新梳洗梳妝時,感歎一句:「如果額娘在就好了,她一定能想到不進宮的法子,我好笨呢。」

桃子手頓了頓,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站得汗流浹背的女官,一個多時辰,也難為她了。主子如果笨,世上聰明人太少了,不過桃子同樣相信太太能想到更好的法子,按四福晉的口頭禪,信額娘,得永生。
女官在兩腿發麻時,終於等到了四福晉出門,舒瑤梳了個小把子頭,一串流蘇,一隻簪子,一朵宮花,再無旁騖,一件紅綃撒金邊的旗袍,腳下穿著一雙厚底的布鞋,褪去了一身的奢華,不知道得很難想想像她是四福晉。

「您……」一般皇子福晉進宮都會按品妝打扮,四福晉是不是弄得太素淡了些?

「我一沒穿越舉的衣服,二沒用不好的珠寶收拾,皇阿瑪不是教育著勤儉持家嗎?我是聽皇阿瑪的話的好兒媳。」

舒瑤爬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舒服馬車,她徹底的改造了馬車,裝了些減震的東西,理科知識再次發揮了巨大的用處,四貝勒府的馬車是公認的舒服,尤其是舒瑤有身孕之後,她也不能全然不出門應酬,出行的馬車重新返修,外面看似沒什麼特別的,都是皇子福晉的定例,裡面卻別有洞天,只有做過的人才能感覺到不同來。

馬車舒服,耗費自然很大,女官也聽過四福晉馬車價值不菲,方才又聽四福晉說勤儉持家,女宜張了張嘴,五百兩銀子修一輛馬車,也叫勤儉節約?然看見舒瑤淡淡的一瞥,女官明知的選擇閉嘴,她惹不起四福晉,這等奇人還是留給德主兒吧。

馬車行駛出四貝勒府,舒瑤靠著軟墊子軟綿綿的問道:「都安排好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既然德妃娘娘讓我進宮,我也不能白走一趟,錦衣夜行,弄得悄無聲息的好沒趣,都知道了才好玩嘛。」

好玩?梅子桃子對視一眼,看著笑瞇瞇的主子,是很好玩,整個京城不知道德妃讓有身孕的四福晉入宮的人家怕是不多了,聽送信的說,太太當時笑得很開心呢。知道太太的本事,桃子默念阿彌陀佛,不知道德妃娘娘夠不夠主子玩的。

馬車晃悠悠的行駛進紫禁城,舒瑤扶著桃子的手下了馬車,早就的等得不耐煩的永和宮總管太監說話了:「四福晉終於是來了。」

舒瑤淡淡的一笑,「額娘有命令我怎能不來?」

「咱家帶四福晉去永和宮。」王太監摔了一下浮塵,任誰站在宮門口等了將近兩個時辰都會一肚子火氣,宮裡婆婆召見,四福晉竟然敢姍姍來遲。真不怕主子治她不孝之罪。

舒瑤衡量了一下到永和宮的距離,挺著肚子走了太累了,道:「去找頂雙肩小轎來。」

「四福晉?」

王太監瞠目結舌,對舒瑤近乎胡莽的大擔行為實在是很佩服,「您不能給四爺惹下是非,這可是紫禁城。」


「我當然知道這是紫禁城。」舒瑤拿出一個小本本,翻看了幾頁道:「這裡面記得明明白白,什麼人能在宮中乘坐轎子,四爺是皇子貝勒,我是可以乘坐雙肩小轎的,我懷著皇阿瑪的孫子,龍嗣最重要的,一旦有事,你承擔的起?我已經很厚道低調了,沒讓你們按照規矩準備四人輿攆。」

「……」

王太監聽著舒瑤念著制定的規矩,雖然早有這麼一說,但誰敢在宮中乘坐轎子?哪個宗室福晉都不敢的,遂這些規矩早就被人遺忘了,然今日卻被舒瑤翻出來,王太監嘴角抽了,「您……您……」

「快去,耽擱了額娘召見,我唯你是問。」

舒瑤擺出一旦德妃娘娘抱怨她來遲了,都是王太監的錯。當時在四貝勒府睡覺養神的是誰啊?桃子梅子鼻觀口口關心,一聲不吭,看來不用太太出招,自己的主子也遠不是旁人能對付得了的。

因從沒有誰敢提出這項要求。合乎規制的轎子準備起來很費功夫,舒瑤是認真的,弄來的幾頂轎子都不行,有越制的嫌疑,「真是的,你們確定不是在害我被額娘說,被皇阿瑪責罰嗎?」
忙忙碌碌的小太監們差一點跌個倒仰,您站在陰涼處,又有軟墊坐,又有茶水喝,先把嘴角的點心渣滓擦掉了再說比較說服力,來來往往多少宗室王爺福晉,哪個像是四福晉,敢宮中坐轎子,不怕給四爺招禍?也沒見哪個皇子福晉張口閉口就是孕有龍嗣的,怎麼聽著都像是藉著懷孕生事的『潑婦』。

皇子福晉都是好名聲的,胡攪蠻纏的潑婦對她們名聲有損,然四福晉去做了,做的光明正大理直氣壯,讓人說不出半個不字?甚至說不得她不守規矩,人家四福晉條條框框的哪塊不規矩?

臉皮厚,講道理的潑婦是可怕的,凡是經過此事的人,一個共同的認識,四福晉惹不起,不僅臉皮厚,那雙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你,也讓人不得不按照她的想法辦事。

等到合乎規定的軟轎準備好了,桃子低眉順目扶著舒瑤坐上軟轎,小聲道:「主子,四爺……」

舒瑤懶洋洋的道:「他如果連這點事都弄不明白,也不配做四阿哥,我總是他妻子,護不住妻兒,也太沒用了。」

「走吧。」
舒瑤放心的閉上眼眸,是對胤禛有些影響,可她肚子裡的寶寶最重要,從宮門到永和宮這一段路程不短,異能也有危險的警告,舒瑤走到永和宮會出事概率有百分之十,孕婦雖然需要走動,但現在她還有將近兩個月就生了,系統也說她坐胎有些不穩,太過疲倦極有可能小產,而且德妃娘娘明顯就是找茬來的,去永和宮的路不單單是一條,如果王太監找最遠的路走,舒瑤不可能不算到出事的概率。

她就是做一回仗著有身子就傲慢的皇子福晉又如何?寶寶平安無事,比什麼都重要,為了賢良淑德的名聲憋憋屈屈的,額娘就沒教過她。誰敢說一句四爺血脈不重要?不等胤禛如何,康熙先弄他個滿臉開花,何況也沒做什麼大鬧皇宮出格不守規矩的事,一切都有規矩可循,只是別人沒想到,不敢做罷了。

怕這怕那的,為了賢孝的名聲,到頭來吃苦得還不是自己?舒瑤嫁給胤禛做四福晉,承擔了皇子福晉的責任,同時也得享受到福利才不虧嘛。

舒瑤護著肚子輕笑,額娘說過,孕育後代延續香火,是她主要的責任,她不是為了寶寶好?其實應該得到表揚的。

軟轎在宮中穿行,正經驚呆了一眾宮中的宮女太監,四福晉還沒到永和宮,宮裡就傳遍了。如此印證了一條至理名言,流言比雙腿跑得快。

各宮主位娘娘的想法暫且不提,舒瑤下了軟轎,感激的道:「還是額娘疼我,想得周到呢。」

「……」

聽到她這話的人風中繚亂了,怎麼聽著是德妃娘娘疼愛兒媳婦才準備的軟轎?從頭看到尾的人誰信啊,可又不能說四福晉說錯了,總不能說德妃不疼四福晉吧。但這話在此時說出來,怎麼又將一切『特殊』的優待推到德妃身上的感覺呢。

宮女太監抬眸看著走遠的四福晉,都說四福晉天真懶散,那狡猾的人什麼樣?拉出一個看看唄。

p小醉大哭,今日家裡線路檢修,沒電,最悲催的是兩千字無緣無故的消失了,小醉還得重新碼字,悲催……異常悲催,更新晚了,抱歉。今日一更,明天再雙更吧,明天恢復十二點更新。悲催的小醉,沒歡樂的感覺,寫不出來歡樂文。(未完待續)


第二百六十一章 報應

且不提宮女太監如何感歎四福晉仗著孕有皇嗣『囂張跋扈』,舒瑤睡午覺養足精神時,整個京城上講究的人家都知道了一個消息,永和宮的德妃『病了』,讓即將臨盆的四福晉進宮侍奉,多少人家都私下議論德妃這種幾乎於腦殘的行為,就算看不上兒媳婦,也不能拿孫子開玩笑。

不管四福晉生的是男是女,那可都是嫡出啊,是皇家的血脈。誰都曉得康熙皇帝有多重視嫡子?不就是怕漢人說八旗滿人不懂的嫡庶之道?往深層次想德妃娘娘得多恨四阿哥,這麼折騰四福晉?這些私底下的議論不敢當面說,但不意味著德妃做的,旁人就不知道,看來敦厚賢惠的德妃娘娘,也沒看起來那般慈愛。

即便當初太皇太后收拾董鄂妃,也是等著董鄂妃生產後才命她去她去伺候的。所有人都在懷疑一向慈愛善良的德妃娘娘怎麼了,不滿意四福晉?這麼折騰兒媳婦?雖然孝道重要,然皇室血脈更重要,德妃娘娘是撞了邪魅吧。

流言跑的這麼快,在公爵府的瓜爾佳氏功不可沒,最近她正閒著,大兒媳婦爭氣生了個孫子,剛出月子,瓜爾佳氏將上上下下的事都交給大兒媳婦富察氏,聽說德妃傳召舒瑤,瓜爾佳氏來了興致,「只要四福晉回到貝勒府,就給我叫太醫。」

「御史‥御史..我記得陳御史對孝道子嗣上備有一番認識。」瓜爾佳氏道;「他夫人挺喜歡那株牡丹,一會給她送去。」

「舒瑤到是受不了委屈,但不給德妃娘娘一個深刻的認識,難保還有下次。」

瓜爾佳氏按了按腦袋,大清的規矩子以母貴,不是為了四阿哥,瓜爾佳氏早就掀翻了德妃了,還能容許她一次又一次的蹦?胤禛是德妃之子誰也否定不了,德妃一旦降了位分,四阿哥地位也會下降,丈夫沒臉,舒瑤又豈能得到好處?

瓜爾佳氏實在是不明白,德妃從宮女爬到一宮主位,四妃之一,生了三兒兩女·怎麼腦子不清楚起來?還是當舒瑤好欺負?莫不是養尊處優慣了,德妃變笨了?

「奴婢看,不用太太,四福晉就能讓德妃娘娘有苦說不出,四福晉可是太太養出來的。」

瓜爾佳氏欣慰的笑笑,抿了一下髮鬢,「瑤兒不像我,但有時更會氣人,我一點都不擔心,不過是湊湊熱鬧罷了,有些事瑤兒不好出面,我做額娘的就是個勞碌命。」

「太太,都統府來人了。」

瓜爾佳氏眸子一亮,道;「讓他進來。」

「二姐。」

「七舅爺。」

瓜爾佳氏的娘家妻弟從外面進來,他落座後,瓜爾佳氏讓旁人退出去,兩人正經談了一個時辰,瓜爾佳氏送弟弟的離開,面色略帶凝重,西北軍中的消息不是太好,康熙帝親征存在著危險,聽說四阿哥也會統領一旗遂康欣親征,那麼太子就會留在京城‥.一旦有變.‥矯詔登基‥.將康熙關在京城之外·胤礽身後有一位野心勃勃的索額圖。

就算太子爺沒什麼想法,架不住索爾圖攛掇·何況康熙帝親征,天高皇帝遠,傳的消息一旦有誤..瓜爾佳氏瞇了瞇眼睛,最近大阿哥太老實了,全心都在練兵上?既然他早些年敢跟太子爭,必會明白一點,一旦奪嫡不成,他的下場絕對好不了,敢於挑戰太子之位,就得想明白結果。

「哎,我就是操勞命。」瓜爾佳氏雖然感歎著,但眼底卻褶褶生輝,總不能看著四阿哥被算計吧,敢算計她女婿,先過她這一關。

瓜爾佳氏將命人去去軍中給二兒子書逸送信,將兒子叫回來,如何在疆場上保護自己,順便看著點四阿哥,別被大阿哥給裝進去。

「額娘,四爺不是小白兔。」

「你可知因他那道批子,多少官員被斬首?太子爺藉著萬歲爺動怒,清除掉了不少大阿哥的勢力,雖然是萬歲爺默許的,然你焉知大阿哥不會記恨他?你總不想瑤兒成了寡婦吧。」

書逸不吭聲了,瓜爾佳氏從旁邊取出地形圖,鋪開在桌上,「用兵的事我懂得不多,聽瑤兒說迂,你得了老祖宗留下的兵書,這上面我插不上口,只記得一條,萬歲爺動用的兵力遠遠高於敵酋,硬抗的話,葛爾丹也不會為禍這麼多年,他們唯有設伏,拖垮.」

「是游擊戰。」書逸提起兵發來,認真得很,食指脂點著地圖上有可能設伏的地方,「老祖說叫運動戰,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在疲敝時出其不意‥.」


瓜爾佳氏一邊聽一邊點頭,欣慰的看著兒子頗有種大將風度,對書逸在疆場上的表現多了幾分的期待書逸最後道;」額娘,你放心,我不會讓四爺出事。」

「書逸啊‥.你.‥需知道一點,疆場上最怕的就是一個爭字,軍功是爭不來的,靠得是腳踏實地的打出來,你做了什麼,旁人不會不知道,額娘也不會讓人搶了你的軍功,但在疆場上時.¯切忌不僅防著敵酋,還有爭功的自己人。」

「兒子曉得,多注意大阿哥的動向·你應該知道如何做才能不讓他發覺。」

書逸點頭稱是,如果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辜負了瓜爾佳氏的教導,書逸腦子比志遠書軒靈活得多。

胤禛同樣知道德妃讓舒瑤進宮的事情,他手中的毛筆頓了頓,說不擔心舒瑤,是假的,最近舒瑤氣色不是太好,胤禛一直不是很放心,眼瞼垂下,胤禛將字寫完後,將折子收到了袖口中,胤禛抬腳出門,戶部的官員互相看了一眼,「您說四阿哥做什麼去?」

「我說老兄您也太笨了,這還看不就明白?當然是向萬歲爺‥.呈折子了。」

「嘿嘿,聰明,聰明之人那。」

「那是,老兄也不看看四爺的丈人是誰?你見過志遠大人硬碰硬的?」

「不過,萬一德妃娘娘有個三長兩短,四福晉豈不是不孝?御史們又該上折子了吧。」

「糊塗,四福晉是皇子福晉,不是大夫,德妃娘娘讓去她去了,德妃娘娘有個好歹,怪天怪地還能怪到不懂醫術的四福晉身上?也不動腦子想想,御史那邊有敢吱聲,書軒大人正閒著呢。」

眾人嘲笑了一頓方才說話的人,書軒的功力比志遠更上一層,志遠說的話好歹他們能聽得懂,書軒的一頓之乎者也下來,是人都得蒙燈,據說最博學的漢人都扛不住書軒,眾人懷疑是懷疑書軒到底看了多少的書?怎麼記得那麼清楚,原文引入·一絲一毫都不帶差的。

在毓慶宮裡的李芷卿聽說了德妃召見了四福晉,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悠然的哼著小調,不折騰一頓舒瑤,李芷卿實在是嚥不下這口氣‥雖然用了催眠術,也是讓德妃更正常些,為難四福晉不是德妃應該做的?

既然催眠術如此好用,李芷卿心心唸唸的想著等太子妃嫁進來,讓她討厭太子,喜歡‥喜歡女人,真真是不錯..雖然只有三成的成功率,但成功催眠了德妃,太子妃還會遠嗎?

李芷卿付出的代價是在空間裡勞動改造,這點小事難不到她,李芷卿可比舒瑤勤奮得多,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太子兩個多月沒來了,李芷卿又出不得院落,太子不來,她再有勾引的手段都用不上,她送去的補品,太子雖然還會吃,但卻不來了,都用在別的女人身上了。

李芷卿別提多吐血了,空間的東西雖然多,但她可沒聖母到給太子補身子讓他上別的女人,李芷卿也給自己下過春藥,要不然很難接受太子上了別人後再來睡她,春藥這東西會上癮的,太子不來,李芷卿整夜整夜的春潮湧動,雖然也準備了些閨房的必備工具,然工具哪有太子胤礽好用?

李芷卿每次都得不到滿足,越是如此,她越是期盼著太子胤,身體調養得更天仙似的,一旦品嚐過歡愛的滋味,便難以戒掉,好在李芷卿算是心智比較堅定的,要不然真容易被焚燒的慾火弄得神經錯亂,也是得慶幸毓慶宮沒男人‥.

李芷卿突然眼前有些模糊,「誰把蠟燭吹滅?誰..誰..」

伺候她的宮女互相看了看,」李格格·屋子沒點蠟燭,還沒用午胰。」

李芷卿眼前一片漆黑,「外面是黑天了,一定是黑天了,你們騙我。」

李芷卿掙扎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向門口跑,原先很容易的事情,因為失明碰翻了很多擺設,撞得李芷卿膝蓋疼,但這都比不過失明的恐懼,從能看到任何顏色,到眼前漆黑一片,這種打擊,對李芷卿來說實在太大了。

「主子,主子。」

宮女拽住了李芷卿,「來人,去找太醫,找太醫啊。」

李芷卿淚流滿面,不是罰她到空間勞動了,為什麼還會失明?為什麼?催眠德妃的後果得償還多欠?會不會永遠就這樣了?她再也看不見任何的東西2

「報應,報應啊。」

李芷卿崩潰般的哭號,「報應,報應。」



第二百六十二章 瘋狂

太醫很快來到毓慶宮給李芷卿看眼病,放在現代失明都是很難攻克的難題,眼睛周圍的神經遍佈,借助現代科學儀器都檢查不出根源。光靠把脈,還不是太醫院最好的大夫把脈,診斷不出原因來,李芷卿不過是太子的侍妾,太醫能來都已經給足了太子胤礽的面子,太醫留下了藥方離去。

李芷卿躺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口中喃喃不停的說著報應,伺候李芷卿的宮女們心思都活泛起來,一個失明的侍妾,哪有前途?後聽說太子爺知道李芷卿的病情後,只說了一句知道了,李側福晉命人將李芷卿送到毓慶宮最偏僻的院落裡去,怕李芷卿的晦氣沾染上她,影響肚子裡尚未的皇嗣。

胤礽準備大婚迎娶太子妃,李芷卿突然失明是極為晦氣的事兒,他哪會招幸殘障的女子?很快絕色的李芷卿就被太子拋到腦後。

權臣索額圖不停同太子商談康熙皇帝御駕親征的事兒,暗中挑起太子的野心來,什麼當太子已經二十多年了,歷史上很少有當太子這麼長時間的等等,胤礽對康熙皇帝有孺幕之情,斥責了索額圖,然經常聽著胤礽難免有些心動,大阿哥胤褆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下面還有一眾兄弟,胤礽也不像原先那般相信康熙。

尤其是聽說康熙帝盛讚了八阿哥胤祀後,胤礽心中有了危機感,當得知郭絡羅氏不經過選秀直接栓婚胤祀後,胤礽知曉這是給生母位分低微的八阿哥增加優勢,雖然安親王府遠遠不如順治朝顯赫,但郭絡羅氏在宗室中甚是有臉面,對八阿哥是極大助力,太子危機感更重了些。

此時別說李芷卿了,就是太子妃,也沒朝堂上風雲變化來的重要,胤禛從旁看著胤礽並沒吭聲,那個怪夢難道是真的?夢中有些事情應驗了。

失明的李芷卿更為敏感,雖然神智上受打擊有些不清不楚的,但生活的壞境變差了,身邊的人也少了,她還是能感覺到的打發脾氣關上了房門,李芷卿對著門外喊道;「誰敢進來,我宰誰的腦袋。」

隨後進了空間,李芷卿在空間裡眼睛不是黑暗的,雖然也趕不上原來的視力,但好在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她不相信自己得病了,是使用空間技能的副作用,這麼想著李芷卿心裡安定了不少外面條件差,她可以住在空間裡,用泉水清洗眼睛,會不會,李芷卿被踢出了空間,隨後她如何都進不去空間了。李芷卿此時才真正的發狂,「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別人用空間都沒事,她們用空間用異能算計小年糕,算計那拉氏,算計四四的大小老婆都沒事,為什麼。。。為什麼我做什麼都有副作用?為什麼?不公平。。。」

外面奴婢聳聳肩膀,李格格怕是瘋了,滿口的胡言亂語呢,神經失調的人,她們可不敢靠近。所剩不多的宮女離得遠遠的,李芷卿推翻了桌子「難道不嫁給四四,空間就欺負我?可我何嘗不想嫁給四四?造化弄人,我有什麼辦法?」

李芷卿想著是不是因為她主動出擊才有這麼多的副作用?難道有著空間有著異能被人害過一次,流產一次再報復回去,就沒副作用了?她從來看不慣明明有金手指卻受了委屈再報復清穿女,「主動爭取是錯?是錯?哈哈哈‥.原來我錯了,我應該繼續裝13的,受了挫折再報復,狠狠的報復回來,不僅能得到男人的同情,還不受副作用的影響?哈哈哈.」

李芷卿如何發瘋暫且不提,總之她避次因空間懲罰受足了教訓,這世上就沒白吃的午餐,利用空間異能得了多少好處,就得有多少的副作用,老天爺最是看不慣用異能空間欺負人的存在,世界是公平的,既然穿越都算是金手指,再加上異能空間,同一時代的人還能混嗎?

一旦出現嚴重的不公平,世界會崩潰的,雖然舒瑤的異能空間同樣有副作用,但她最好的一點是太慵懶,沒什麼壞心思害人,只想藉著異能空間佔點小便宜,她如果害人的話,更願意學瓜爾佳氏用現實的條條框框圈死人,空間是用來偷吃的利器,異能是用來保命防止太無聊的東西,真正大殺器是額娘哦,舒瑤一點都不擔心異能空間的副作用。

額娘也解決不了的話,舒瑤直接用炸藥轟人算了,反正這世上有玻璃,有硫磺,以後硫酸等等舒瑤可以用到的東西,她根本不需要異能那些看似種類繁多,其實作用不是很大的選項,利用聲波共振,舒瑤能刺穿旁人的耳膜,利用太陽光線能刺瞎旁人的眼睛,科學知識就是力量。

這些不算異能空間福利,老天爺懲罰也懲罰不到舒瑤身上,誰讓你讓純理科生穿越了呢,老天爺其實很慶幸舒瑤不招惹是非,戾幸沒人太敢算計舒瑤,否則這麼個大殺器放出來,世界不崩潰真的真的好難。

穿越大神看多了熟知歷史的清穿女,想看看對歷史一無所知的清穿女如何在清朝生活,結果一不小心給她找了個反穿越的親媽,穿越大神哭了,老天爺笑了,李芷卿倒霉了,當然更倒霉憋屈的還有很多人。

永和宮德妃終於等到了遲來的舒瑤,她此時根本不用裝病,臉色難看得暗黃,但眸子卻很亮,「胤禛福晉。」

舒瑤走得很穩,不穩點也不行的,肚子有點大,來到德妃面前,向桃子使了個眼色,桃子三跪九叩行大禮,舒瑤在旁邊道;「給額娘請安。」

德妃明為理智的弦崩斷了,啪的一聲拍著桌子,「你連安都不能請?你這是瞧不起本宮?如果是萬歲爺在,你還是用賤婢來代替?」

舒瑤瞇了瞇眼睛,聲音如同尋常般嬌軟,「您消消氣,消消氣,您身子不好,不能再生氣了啊。」

德妃差一點鼻子沒氣歪了,見舒瑤一副鎮靜,就沒覺得出慌亂來,怒道:「你給本宮跪下,你額娘既然教不好你,本宮親自調教你什麼是禮儀規矩。」

永和宮的宮女大氣都不敢出,從沒見過德妃娘娘如此震怒,可瞥見皺著小眉頭的一動不動的四福晉,宮女不得不在心裡說聲服了。

舒瑤皺眉不是因為德妃的震怒讓她下跪,按阿瑪教的有理走遍天下,凡是佔著道理不用怕任何人,以前她不怕,現在更不需要怕了,誰讓她是康熙皇帝親自指給胤禛的四福晉?她可是堂堂正正的愛惜覺羅家的媳婦,按照當下的規矩她是正經的主子,而的德妃娘娘.將皇族當成世家大族的話,她不過是個妾,充其量是貴妾,也就是半個主子罷了。

尋常舒瑤恭敬著孝順著德妃,是她孝順,如今她可是懷著子嗣,兩個主子怎麼都比德妃大,一加一絕對大於二,德妃想讓她跪下,你當你是康熙帝啊。

異能頻頻傳回德妃情緒上的波動,舒瑤看到德妃眼底詭異的紅光,這是怎麼回事?舒瑤不由得多想,往常德妃就算再不喜歡自己,表面上是過得去的,今日完全撕破臉面,有孤注一擲的感覺,這不像是德妃。

舒瑤雖然想瞭解德妃到底出了什麼意外,但也不敢貿然的湊上去,她擔心德妃突然瘋狂推開她,舒瑤退到了安全距離,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舒瑤默念了兩句,完全不理會德妃讓她跪下這茬,德妃蹭的一下站起,食指指點著舒瑤;「你,你。。。」

舒瑤十分慶幸她沒湊上去,越發覺得德妃是不是中邪了?或者說被人操控了?舒瑤運用異能趁著德妃精神混亂凌亂,防備最低時入侵德妃的腦袋,她沒為別人犧牲的打算,運用異能太耗費體力,並不是有身孕的舒瑤能承受的,遂舒瑤抱著能找到就找,找不到由著德妃瘋狂的念頭,卻意外的看見了李芷卿給德妃奉茶時的畫面。

催眠嗎?舒瑤真想把老天爺揪下來揍一頓。他還能給李芷卿開多少的金手指?實在是太欺負古人了吧,李芷卿也是,有這樣的好法子用在德妃身上作甚?德妃同她沒一毛錢的關係啊,直接用在太子身上求得專寵多好,就算實驗也別德妃啊,身邊的宮女不是一大堆嘛。

「跪下,跪下。」

德妃耳邊不停有人說,『處罰她,她是禍害,她是禍害你兒子的妖精,有她存在,你最疼的小兒子會遠離你。』

舒瑤無奈歎了口氣,怎麼都不能眼看著胤有個瘋額娘,德妃一旦瘋狂了,舒瑤不信康熙皇帝還會容許德妃一直做主位妃嬪,德妃瘋狂對胤禛的影響太大了,也會影響到舒瑤悠閒的生活,她總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被人議論說有瘋狂的基因吧,會被人嘲笑的,大人到沒什麼能自我調節,但小孩子被人笑的自卑了就壞了。

舒瑤看著親和力上的點數,真想哭啊,再次點了洗白損失了百分之二十的點數,加在了安撫人心的選項上,為了胤禛,為了兒子,她的點數啊,她的損失誰來彌補?

異能打向了德妃,安撫人心的力量加強,德妃逐漸平靜下來,舒瑤看出德妃沒什麼殺傷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感覺康熙在外面,做了好事得留名,舒瑤上前,關切的道:「額娘,兒媳陪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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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好處

即便知道康熙皇帝和胤禛就在外面,舒瑤有心賣好賣孝順,也不願意多動彈,示意旁邊發傻的宮女將德妃扶著躺好,宮女被眼前的局面弄得不知所錯,方才德妃娘娘還打算怒斥四福晉,怎麼一會功夫就暈了?

舒瑤歎了口氣:「額娘有你們伺候得操多少的心?沒一點應變能力。」

「桃子,梅子,你們來,讓她們學學。」

「是。」

桃子梅子強忍住笑意,舒瑤經常將亂攤子留給他們收拾,單以處變不驚來說,她們絕對被舒瑤鍛煉出來了,主子從小到大多少的奇思妙想?她們如果還驚詫太沒用了。

不用舒瑤多吩咐,桃子讓人抬來了鋪陳著厚厚墊子的椅子,扶著舒瑤坐在上面,並命人上茶水,上點心,上水果,上各種各樣的零嘴,供舒瑤取用。

宮女內侍們更為吃驚,這是照顧德主兒還是四福晉。安頓好了舒瑤,桃子梅子才讓人照顧德妃,舒瑤吃著點心眼看著桃子指揮著永和宮上上下下的奴婢,時不時的指點一下,叫太醫的叫太醫,給德妃擦汗的擦汗等等,永和宮一陣雞飛狗跳,而舒瑤穩坐釣魚台,非常的悠閒自在。

因舒瑤洗白了點數幫德妃恢復神智,舒瑤總不能白吃這虧,用唯一能用的異能,讓德妃冷汗淋淋算是出口氣,舒瑤被折騰著進宮,心裡真煩著呢,老天爺真想問一句,到底是誰折騰誰?從舒瑤準備進宮時,誰都比她辛苦好不好?

「咳咳,咳咳。」

康熙皇帝在外面待不住了,走進了永和宮,在他身後是垂著腦袋的胤禛,得,他根本白操心了,舒瑤擦掉嘴角的點心渣滓,扶著桃子的手起身,軟軟的道:「皇阿瑪。」

做出彎膝蓋的動作來,康熙見舒瑤清澈的眼眸,有些不自在道:「好了好了,你身子重,免禮。」

「謝皇阿瑪。」舒瑤本來也沒打算行禮,康熙如此善解人意,甜甜的笑道:「您是好人,聖明之君,堯舜禹湯。。。」
「夠了。」

這種直白的稱讚康熙帝實在是愧領,不過是她不讓行禮,同堯舜禹湯扯得上關係嗎?敢情讓她行禮,自己就不是好人了,就不是聖明之君了?什麼邏輯啊。康熙帝有點鬱悶了,瞥了一樣舒瑤,可見她笑瞇瞇的小模樣,又不忍心苛責她。

舒瑤原本身子就嬌小玲瓏,成親快兩年了,也沒熬到舒瑤所期盼的二次發育,想著一定是胤禛『摧殘』她太過,才耽擱了她發育,因有這個念頭,舒瑤沒少給胤禛苦頭吃,如今她懷著身孕,肚子圓溜溜的,人也胖了兩圈,襯得她嬌小些,跟圓球差不多了,舒瑤為此十分的頭疼生產後的減肥問題。

但在旁人眼中·舒瑤因懷孕更多了幾分可愛,康熙帝看著她·會心一笑:」朕體諒你辛苦,賜坐。」

舒瑤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眨了眨眼睛道:「兒媳說得都是實話,您真是聖明的君主。」

「朕曉得你不會騙人。」

舒瑤真誠的形象深入康熙帝心中,別人在說什麼都沒用,雖然從進宮起舒瑤讓他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說舒瑤很好的保護了康熙的孫子,「你育嗣有功,賞。」

「不用了,兒媳什麼都不缺,四爺將兒媳養得很好峨。」


康熙皇帝沉默了一會,瞥見胤禛耳根有點紅了,板著臉道:「當朕不知道你懶散,是不是琢磨的還得起身謝恩?」

「要不說怎麼皇阿瑪最最聖明呢,一來一回的叩謝賞賜,真的很折騰人。」瞥見康熙帝面色不好,舒瑤輕輕晃了晃腦袋,鬢間的流蘇也晃出光暈束,越發襯得舒瑤機靈可愛上幾分,「您別生氣,兒媳真的真的什麼都不缺,況且任何身外身外之物,都沒她來的重要。」

舒瑤指了指凸起的肚子,又是慈愛又是無奈,「活動多了,她不高興,活動少了,她還是不高興,皇阿瑪,她好難伺候,比我愁人多了。」

康熙帝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
「胤禛福晉那,你還知道自己愁人啊?朕以為你,你不知道呢。」

「其實兒媳也是最近才發覺的,您雖然見過兒媳次數不多,可每次見到兒媳,都是,都是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兒媳知道您忍得很辛苦,皇阿瑪,要不你別忍著了,說兒媳幾句寬寬心也好,癟出病來,四爺會難過的,他一難過,兒媳心裡也不好受。」

康熙帝有看了看明顯露出吃驚的樣子的胤禛,「她說得是你?」

「皇阿瑪別聽他渾說,兒臣。。。」

胤禛雖然被志遠一家拐帶得學會了滑頭,但性格使然,哪裡是一時就改變的?他即便心裡裝著康熙帝,也不會像舒瑤說的直接,康熙帝會相信嗎?會不會巧成拙?以為自己和舒瑤在邀寵諂媚?兄弟們怎麼想?朝臣們怎麼想?好吧,胤禛把明明很簡單的事情想得複雜萬分。

「怎麼是我胡說?上次皇阿瑪龍體不愈,爺回家念叨了一個晚上,擾人清夢的呢。」

舒瑤皺著小眉頭,很委屈的腕了胤禛一眼,說了好多胤禛因康熙的稱讚或無視,或訓斥等等的反常,有真有假,舒瑤記得額娘教過的,說謊話的最高境界,就是真話百分之八十,謊話百分之二十,舒瑤雖然覺得有些對不住教導她誠實的阿瑪,但這等機會不用白不用啊,況且她異能損失了那麼多點數,怎能不多掙點好處?

指望著胤禛開口諂媚什麼的,舒瑤這輩子都不用想過太平日子了,胤禛是學不會賣萌的。也不算舒單獨為胤禛,額娘教過,胤禛好了,她才有好日子過,胤禛倒霉,她也得跟著,嗚嗚,皇室不能休妻,她也不能離婚的說。

因舒瑤總是誠實的形象深入康熙內心,他倒是不懷疑她說的,胤禛卻急的有些跳腳,他是表現了舒瑤說得那些,但背後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康熙帝,他是被舒瑤氣的好不好?每一次都不讓他碰,折磨他,跟他辯駁胡胡攪蠻纏,胤禛只能裝作很受傷,或者發揮話嘮的本事,讓舒瑤不耐煩了,他才有機可乘。
舒瑤的心腸軟,他如果臉色不太好,或者被康熙說了,往往比較容易達到目的,況且有個能說的福晉,胤禛話嘮也有人聽啊,胤禛偷偷的瞄了一眼康熙,「她是胡說的。」

胤禛此舉更打消了康熙的疑心,事情往往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康熙帝慈愛般點頭;「朕,朕的四兒子就這脾氣,有什麼都不肯說。」

「就是呢,總是讓我猜,您也是知曉兒媳,又笨又懶,誰知道他想的什麼?」

舒瑤添油加醋,將胤禛種種的『惡劣』行徑告訴給康熙知道,最後義憤填膺的道:「皇阿瑪應該好好的訓斥他,誰也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曉得他想什麼,其實蛔蟲也不知道,蛔蟲是在小腹,不是在心上,也不是在腦子裡,想法主要是。。。」

「朕會訓斥他的。」

康熙直接截斷了舒瑤的歪樓,只要想到心上,腦袋上張滿蛔蟲,康熙噁心得很,看向胤禛的目光帶著真是辛苦你了,胤禛耷拉著腦袋,「兒臣習慣了。」

「這習慣可不成,得改,當心悶出病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四爺不注意身體,便是不孝,皇阿瑪,您說我說得對不對?」

康熙帝和胤禛相視無語,她的耳朵怎麼真麼尖兒,根本沒你什麼事好不好?康熙帝按住胤禛的肩頭,壓低聲音道:「她可是你選的,朕是順了你的心意,你當時說不後悔的。」

「兒臣多謝皇阿瑪成全。」

康熙將指婚的責任推給了胤禛,有這樣的福晉,不是康熙的錯,是胤禛自己挑的,所以結果是你自己承受吧,康熙帝絕對不負責。



舒瑤笑瞇瞇的吃水果,她因胤禛那句不後悔,心情還是不錯的,她沒白為胤禛出謀劃策,胤禛很有良心嘛。床榻上被人忽略已久的德妃娘娘終於能移動發出聲音了,其實她從康熙進來時就醒了,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愣是無法出聲,對身邊的一切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德妃嘔血啊,英明神武的康熙帝怎麼就被舒瑤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騙了呢,她是在討好賣乖,是在為胤邀寵,萬歲爺,您酷一醒啊,內心糾結的德妃各種羨慕嫉妒恨,這種事她做不到,能做成的唯有舒瑤,

刨除康熙帝對太子的寵愛不算,對其餘皇子所剩不多的耐心疼寵,被舒瑤隻言片語生生的給胤禛分去了一多半,在康熙眼裡沉默的胤禛,是都有孝心不懂的表達的皇子,是孝順的兒子,德妃想著她為十四阿哥忙東忙西,籌劃來算計去,還及不上舒瑤簡簡單單的幾句話?

「皇上,萬歲爺。。」
舒瑤驚喜道:「額娘清醒了,皇阿瑪,額娘清醒了呢。」

康熙帝沉著聲音道:「胤禛帶你福晉回府,朕給她恩旨,在府裡安心養胎。」

「謝皇阿瑪恩典。」

康熙的意思是舒瑤不用再出門了,即便是德妃傳喚,都可以不用進宮,舒瑤非常高興,撫了撫身同胤禛出了永和宮,而康熙面沉如水的說道:「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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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第二百六十四章 孝心

德妃顧不得身體虛弱,從床榻上滑下,跪伏在端坐著康熙帝的面前,不用舒瑤用異能冷汗淋淋,她此時的衣服被汗水濕透了,黏在身上,她進宮伺候康熙帝這麼多年,還是能聽出康熙皇帝平靜語氣裡蘊含的不滿,康熙皇帝最不耐煩嬪妃解釋,磕頭道:「臣妾在。」

康熙皇帝寬著茶葉,一下一下,茶杯蓋碰著杯子,叮叮的響聲,每一下都讓德妃心慌意亂,拖著疲倦的身子,將柔弱恭順展現在康熙面前。

康熙垂頭看著茶杯裡懸浮的茶葉,沒理會德妃的柔弱,思緒回到乾清宮,胤禛呈上太子胤礽讓他查證的折子後,一聲不吭的跪在他面前...倔強冷傲的老四死死的扣著地磚,康熙帝是真真是心疼了,兒子還是自己疼啊,康熙帝對每一個成年皇子雖然不假辭色,但從心底來說。是真疼他們,盼著他們成才輔佐太子胤礽,延續大清江山。

滿京城都知道德妃叫了四福晉進宮,舒瑤又在宮裡弄出大動靜,康熙帝很難不知道,不是沒有嬪妃叫兒媳婦進宮,但他從沒聽過有舒瑤這般的,真難為懶散不愛讀書的舒瑤,從哪將以前的規矩翻出來,好多都是尚未入關時定下的了。入關後約定俗成誰也不敢不得康熙帝的准許敢宮中乘坐肩輿。

康熙帝一點都不擔心舒瑤會吃虧,本來不想理會的,但胤禛跪著一言不發,無法保護妻兒平安,無法苛責生母,康熙帝明白了胤禛的苦楚。

他知曉德妃雖然表面上喜歡四福晉,但心底是不喜歡舒瑤的,不是所有人都像康熙帝懂得欣賞舒瑤,這次的事如果不解決,德妃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舒瑤麻煩,雖然看舒瑤同德妃鬥法也是個樂事,然最尷尬的是胤禛,最痛苦的也是他。

康熙帝心軟了,帶著胤禛駕臨永和宮,站在外面聽見舒瑤對德妃的安慰,雖然她一根指頭都沒動,也沒圍著德妃侍奉,但樁樁件件的安排,足以證明舒瑤對德妃的孝心,康熙對她是滿意的。

「朕有胤禛這兒子,但不是只有你一個妃嬪。」

德妃身子彷彿秋風中的藹葉般顫抖,嗚咽道:「臣妾是疼四福晉的,有恙後一直惦記著她,才會讓人。。。」

「得了,你什麼心思,朕不想聽。」

康熙壓下德妃為出口的解釋,冷冷的說道:「你可記得你因何晉位為嬪?因何有了六阿哥?」

德妃死死咬著嘴唇,「蒙萬歲爺恩典。」能一路晉級為後宮數得上的妃子,能生下三兒兩女,德妃始終認為在康熙心裡她也是有著一分的份量。

「你晉位為嬪,是因為胤禛,你再次承寵,是因胤禛,朕給你點德字為封號,是因,因你將胤禛交給了皇貴妃。」

康熙帝神色黯淡了一分,當時德妃滿心歡心的將胤禛送給皇貴妃佟佳氏,轉過身時眼裡是不捨的淚水,那時的德妃深深觸動了康熙,讓他想到自己的生母,不是生母狠心舍下自己,他又如何能坐上皇位?

康熙帝對佟家多有有待,鄂倫岱再混球,他也包容著,不是因為表妹佟佳氏,最重要的原因是康熙愧對生母,照拂於佟家。

德妃心裡說不出的難過,她的一切是因為胤禛得來的?康熙不是對她另眼相看?雖然有些事是德妃故意安排下的。也知道帝王無情然女人心底都會有一分美好的嚮往,尤其是德妃也曾經受寵過一段日子,被萬聖至尊寵著德妃飄飄然,做為皇帝想要寵一個女人,很容易讓人迷失,德妃再謹慎也會認為自己是特別的。

可今日一盆涼水澆到頭上,德妃記憶最深最美好的回憶,被康熙無情的擊碎,她最大的好處是生了胤禛,不是因她賢惠,不是因她的美艷,不是因她的體貼,不是因她的乖巧,是胤禛,胤禛。德妃的心被康熙無情的話語狠狠的捅了一刀,忍著泣血的衝動,德妃抬眸看向康熙皇帝。

「萬歲爺,臣妾記住了,胤禛是臣妾的兒子。」

盈盈脆弱的德妃,讓人心生憐意,然遍覽天下粉黛的康熙帝什麼沒見過?有很多比德妃會哭的,康熙道:「你記得便好,再讓朕知曉你虧待胤禛,朕看你不必再為妃了。」

「臣妾知錯。」

德妃頻頻磕頭,砰砰的響聲,一會額頭紅腫了,康熙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德妃頹廢般的癱軟在地上,康熙最為重視子嗣,妃嬪...於他來說有算得上什麼?她最錯的一點是不是忽視了胤禛,而是將懷孕的舒瑤叫進宮來,不管舒瑤懷得是男是女,都是皇室血脈,豈容她就折騰沒了?

這番折騰,又驚又嚇,再加上德妃心裡一直堅持美好崩塌,德妃真的病了,高燒咳嗽,德妃心裡又恨又悔,也覺得奇怪,按她的心性如何都不會在舒瑤懷孕時她進宮的,這不是將一切擺在明面上嗎?她是一時糊塗?不對,是中了邪,德妃拖著病體,徹查起永和宮來,如此氣火攻心,德妃病情越來越重。

因德妃身體虛弱,太醫也不敢開太兇猛的藥,大多是滋補為主,德妃命懸一線之時,胤禛來請安時訓斥了太醫無能,站在德妃床榻前,看著虛弱幾乎氣絕的德妃,胤禛握緊手裡的藥方,他始終無法忘記夢中在眾人懷疑雍正皇帝繼位時,德妃出面捅了雍正一刀,逼得他差一點自裁。

「看看這藥方能不能用。」胤禛甩手將藥方扔給太醫,「再醫治不好額娘,爺請旨意摘了你們的腦袋。」

胤禛離去,太醫捧著藥方研究了一會,按照藥方為德妃熬藥,德妃費力的撩開眼瞼,迷濛間看到胤禛離去,嘴唇嗡動;「胤禛,胤禛。。。」

誰也聽不見她的聲音,甚至就連德妃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何會叫胤禛,而不是她最疼愛的小兒子。苦藥入口,雖然這麼多天德妃一直喝中藥,但從未喝過這麼苦妁,德妃忍著苦,將苦藥喝了,感覺身上清涼上些,混漿漿的腦袋也清醒了點,胤禛帶來的藥方是管用的,德妃梃過了最難的一關。

「回皇上,四阿哥送得藥方價值千金,是失傳已久的,據說僅僅在藥聖時出現過。」

「嗯。」

康熙皇帝讓喋喋不休的太醫下去,低聲問道;「他從何處得的?」

「回萬歲爺,聽說是四福晉的嫁妝。」李德全壓低聲音,「您曉得,志遠大人府上最多的就是書,許多孤本都能在他府上找到,志遠夫人不僅喜歡唐的古玩,還很有眼力,一看一個准,她養得牡丹也好,在京城裡同樣千金難求,許多稀奇的品種,唯有她能種活,前兩天四福晉給太皇太后送了幾盆來。」

「她也擅長種牡丹?」康熙問出這話,有嚴重的懷疑,倒不是疑心諂媚於太皇太后,而是舒瑤沒耐心侍弄花草。

「從公爵府搶來的。。。」

李德全滿臉的笑容,見康熙挑了挑眉,接著說起舒瑤同爪爾佳氏因幾盆牡丹的大戰,瓜爾佳氏無奈,送了女兒幾盆,康熙聽後大笑,原來舒瑤的額娘也會覺得頭疼,被憋屈的不單單是他一人,康熙聽著,心裡舒服得多,也湧出幾分暖意來。胤禛是孝順的孩子,就是太不會說話了,去永和宮送救命的藥方,都不肯多言兩句,康熙感慨般歎道:「朕沒白教他。」

慈寧宮,太皇太后看著幾盆牡丹,梧了捂額頭,痛苦道;「來人,賞四福晉。」

「。。。」

知道詳情的蘇麻嬤嬤忍著笑,等道賞賜送出去了,眼前也沒什麼人,「主子,想開點。」

「蘇麻,這事不許任何人知曉。」太皇太后眸光閃爍,「哀家沒輸給四福晉。」

「是,是您看四福晉有孝心,看她有身子辛苦,才會賞了她的。」蘇麻嬤嬤垂頭忍笑,能從主子手上贏去東西的有多了一個,滾黛福晉後繼有人了。

「同她一個刁鑽樣兒,還說太子大婚會回來看看,光送來一封書信。」太皇太后歎道;「不曉得哀家還能不能再見她一面。」

「滾黛格格不是說了,平定西北她會回京常住。」

「當哀家不曉得?她是被吉哈哄的,不來京城。」

太皇太后恨得咬牙切齒,「你說科爾沁最出色的格格怎麼就落到他手裡了?他到底哪好?都入土的老頭子了,等見到滾黛,哀家非訓斥她一頓不可。」

蘇麻嬤嬤輕輕搖頭,到時主子一定說不過滾黛格格,提起她主子格外的精神,如四福晉私下說的,有個念想主子能身子能好些。

舒瑤挺著肚子,揮動著小拳頭,地上是長長的賬單,雖然欠著系統的空間幣下輩子也還不清,可不帶這麼多零的啊,「一個藥方就這麼多零,系統你太無良了。」

「你說誰無良?啊?死丫頭。。。」是誰撒嬌打滾,又是諂媚,又是巴結的討藥方?系統發誓再也不給舒瑤額外的好處了,死丫頭翻臉不認人。

舒瑤看了賬單後轟炸了系統一個多時辰,「就是你。」

舒瑤喝了果汁,轉身溜躂出空間,將憤怒的系統扔到空間裡,她就快生了,坐月子不能總是陪系統玩,她得做好十足的準備,迎接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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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生產

「不可再吃了,當心存存食兒。」
「額娘。」

「你懶得動彈,此時你不適合走動。」
「額娘。」

瓜爾佳氏奪過了點心盒子,摸了摸不甘心撅著嘴的舒瑤額頭,眼底滿滿是慈愛,「瑤兒。」

「唔。」舒瑤移動了一下身子,躺在瓜爾佳氏腿上,瞇著眼睛享受著母親的撫摸,軟糯的聲音擔著一絲擔憂:「我怕沒力氣。」

「傻話。」瓜爾佳氏知曉舒瑤是擔心沒力氣生下嬰孩,她雖然也擔心舒瑤,但還是信心十足的為女兒鼓勁;「你一定會平安生下來的。」

「嗯,我捨不得離開您。「

舒瑤最近總是做噩夢,好像她會難產的噩夢,其實她一直想再晚點生孩子,身子太小了,威脅係數太高,可胤禛那次想讓額娘跟著擔心,舒瑤軟綿綿的問道;「額娘為何讓我給太皇太后送牡丹啊,還得從公爵府裡搶出來?「

瓜爾佳氏笑道;「當然是給我的瑤兒增加份量,沒牡丹就沒太皇太后的賞賜,瑤兒不是最缺鋃子?」

「哪有,四爺給了一大筆呢。」

舒瑤打了個哈氣,一會功夫又睡熟了。瓜爾佳氏一下一下摸著女兒的額頭,安撫般低言;「瑤兒,額娘會給你最好的。」

康熙帝不會多管後宮的事兒,太皇太后地位在那擺著,她對舒瑤有好感的話,德妃娘娘的日子會難過上幾分,雖不敢比較太子妃,但太子妃以下,舒瑤必須是太皇太后跟前最得意的人。

之所以讓舒瑤將牡丹花貢獻進宮去,一是因她同太皇太后的賭約,二是為了彰顯孝道,再如何舒瑤對德妃稍顯冷淡了些,德妃在康熙和太皇太后面前多說幾次·難保不會有他們不會多想,孝順太皇太后也可證明舒瑤是懂得孝道的,只是德妃,虧待了兒媳婦,不是不孝順正經的婆婆,是德妃不稀罕舒瑤。

舒瑤不需要明白太多,順應本心行事就好,別的瓜爾佳氏會安排,如果像她一般多算計心機,康熙和太皇太后對舒瑤會多幾分警惕猜忌,會得不償失。

瓜爾佳氏哄睡了舒瑤·將軟緞被子蓋好,站在床榻前看了好半晌女兒甜美的睡顏,瓜爾佳嘴角勾笑,在後背算計人的差事還是她來做吧,女兒平安喜樂,無憂無慮就好。

聽見門口有動靜,瓜爾佳氏將象牙柄的扇子交給桃子,邁步湊出東次間,屈膝道;「四爺。」

胤禛停在門口處·讓了半禮;「志遠夫人。」

「此番來四爺府上,我帶了些好茶葉,四爺不妨試試?」

「嗯。」

胤禛也有心思放不下,隨著瓜爾佳氏去西堂屋,兩人落座後,梅子端上茶悄悄退出,胤抿了一口道;「好茶。」

「是皇上賞賜的。」

「志遠大人深受皇阿瑪寵信·在大臣中數鳳毛麟角。」

瓜爾佳氏略帶一絲謙虛;「四爺過獎了,是皇上曉得老爺好茶好吃,才賞賜下來。」

「爺是沾了志遠大人的光。」

「您娶了舒瑤,哪有沾光一說?仔細被老爺聽到了,又會來說教一番。」

胤禛眼角上調,眉宇間緩和了些,食指上帶著翠玉色扳指同茶杯相碰·叮的一聲,「那張藥方?,,

「您總是德妃娘娘的親生兒子。」

「嗯。」

胤禛放下茶杯,拇指緊扣著扳指·釋然般的身子向後靠了靠·因他德妃親生兒子,不能眼看著她病重而不苦思良策·康熙帝正在盛怒時,對德妃不假辭色,然一旦德妃病故,畢竟是陪伴了康熙這麼多年還算得寵的嬪妃,康熙回過味來,也會有一分念想。

「故人總會被記得,不好也是好了。」瓜爾佳氏淡淡的說道,「過兩日不就是元後的忌日?想必皇上回去祭拜一番吧。

康熙念著德妃的一點好處,對胤禛對舒瑤會覺得不滿,雖然他們什麼都沒做,德妃的病是康熙訓斥出來的,然英明神武的皇帝是不會犯錯的,所有的錯都會歸結在他們夫妻身上。

「爺記下了。」

胤禛進宮獻上藥方,康熙皇帝一定會知道,「辛苦志遠夫人尋找藥方‥

「當不得,藥方是四福晉在陪嫁的書籍上翻到的,不怕四爺笑話,當時四福晉出嫁,忙得我是暈頭轉向,鋪陳首飾,四季衣服等等都是我安排下的,唯有陪嫁的書籍.‥您也曉得書軒愛書如命,他書房的書籍動不得,老爺子去了莊子上養病,他臨行前將書房托付給四福晉,我便去書房找了隨意搬了幾箱子書籍充場面,誰知裡面有救命的藥方,不瞞您說,我聽說了也嚇一跳,四福晉氣運太好了些。」
胤禛看出瓜爾佳氏不似作假,想到甜軟的小人,她的氣運一直不錯,胤禛心中的疑惑消失了,過了一會道;「皇阿瑪御駕親征,爺領著正紅旗。」

「我讓書逸入了鑲白旗,裡面大多是都統府的故料想不會有人刁回難他。」

胤禛眉頭鬆緩開,「也好,爺會看著他些。」

原以為書逸也會入正紅旗,瓜爾佳氏豈能將把柄送到旁人手上?輕聲道;「聽老回爺說過一嘴,太子爺監國,索大人輔政?」

胤禛無可無不可的道;「皇阿瑪會下明旨昭告天下。」這等事是公佈於眾的,沒隱瞞的必要。

「西北苦寒之地,聽都統府打迂仗的老人說過,早起穿棉襖,中午穿薄衫,深夜蓋棉被都覺得冷,請四爺多當心些,在疆場上一怕戰敗,二怕生病,得了病哪有力氣打仗?」

「嗯。」胤禛心裡湧回出一分暖意。

瓜爾佳垂下眼瞼擋住眼底異色,胤禛隨口道;「有大哥在前面頂著,爺不一定能撈到功,不過是隨扈西北福晉不用擔心的。」

胤禛以為是舒瑤會擔心,瓜爾佳氏撩了一下眼瞼,「西北同京回城遠隔萬里,消息不順暢,她哪裡會不擔心?您平安無病無災的就好疆場上瞬息萬變,總會有似真似假的消息,您既然不指望軍功,我會同她說,消息也不都是可信的。」

「嗯。」

胤禛頷首,突然嘶了一聲,側頭看了看瓜爾佳氏,總感覺她已有所指,卻找想不到她想說什麼,「音信不通難免流言紛紛,流言止於智者,讓她不用相信,爺在皇阿瑪身邊隨扈·會平安回京。」

瓜爾佳氏笑道;「您說得是,流言止於智者,可偏偏會有人相信,有時誤信傳言是會犯回下大錯的。」

胤禛贊同此話,史書上有許多流言起到的作用瓜爾佳道;」話又說回來,流言不可全心,然也不能不信·起碼有幾分是真,真真假假‥.才讓相信呢。」

「志遠夫人,你的意思。」

聽見外面腳步生換亂起束,隱隱傳來舒瑤的哭聲瓜爾佳氏顧不得在跟胤禛拐彎抹角,「萬回歲爺在西北,太子爺在京回城,剩下的您自己想想吧。」

瓜爾佳氏一溜煙的走掉,胤禛怔了怔,京回城西北—遠隔萬里,難道還會出事?將此事放在心裡瓜爾佳氏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瓜爾佳氏能想到,因當初女帝將有意將歸政李唐時,是她設計了有野心的太平公主借用的便是流言‥.最為可惜的是她沒陪女帝到最後從史書上知曉太平公主最後叛亂不成,唐明皇...當初她就很看好李家三郎。

「瑤兒瑤兒。」

「額娘,好疼,好疼,他要出來了,你沒同我說.‥這麼疼的

舒瑤一臉的淚水,從來就沒受過這種疼痛,瓜爾佳氏全無方纔的冷靜,也無算計天下時從容,她此時就是個擔心女兒的母親,手臂鮮少有的輕顫,「瑤兒,不疼,不疼。」

瓜爾佳氏扶住舒瑤,對外面喊道;「來人,來人。」

她直接一用力抱起舒瑤,把旁邊的人嚇了一跳·瓜爾佳氏道;「愣著做什麼?去產房。」

彪悍的瓜爾佳氏直接抱著舒瑤去產房,胤禛嘴唇抿成一道線,籠在袖口的中手攥緊了拳頭,眼底透著擔心,「舒瑤,舒瑤。」

胤禛沒勇氣跟去產房,在屋子裡轉起了圈圈,不到二十的胤禛,又是初次當阿瑪,遠沒有後世小說中雍親王的的從容,舒瑤是他愛重的嫡福晉,胤禛想去產房又不能去,猶豫間心根本靜不下來,在屋裡焦急的走來走去,雖然隔著舒瑤待產的地方不近,然他偏偏能聽見舒瑤的哭聲。

她一定在哭訴委屈,她有多怕疼多嬌慣,胤禛很是清楚,兒子,一定是兒子,胤禛默念,思緒回轉間,前兩日舒瑤同他說過,如何生女兒該如何?胤禛停下了腳步,手掌蓋住擔憂的眼眸,生女兒.‥聽說女人生二胎的話遠沒第一胎凶險,雖然也疼,但有過一次經驗,舒瑤應該能忍受吧。

「生到你生出兒子來,爺應該有七個兒子。」

在產房因疼痛哭泣的舒瑤,突然打了頓了頓,媽呀,還得疼七次嗎?老天爺,您怎麼不讓男人生孩子?舒瑤悲從心中起,眼淚流得更凶了,胤禛,你都不是雍正皇帝了,哪來那麼多兒子?獨生子女最光榮啊,舒瑤抽泣,「額娘,我疼‥.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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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生了

生產的陣痛使得舒瑤苦不堪言,雖然不知道胤禛生七個兒子的想法是真是假,只要想到還得疼七次以上,舒瑤哭了,嚎啕大哭,「他...欺負人...我。」

「您別光顧著哭,用力,用力啊。」

引產的嬤嬤一頭是汗,福晉已經夠難安慰了,旁邊還站著志遠夫人,她們都是經驗老到的內務府嬤嬤,專門給貴人福晉們接生的,什麼樣的大人物沒見過,在志遠夫人的目光下,她們心慌慌,略顯得手足無措,總覺得頭上懸著一柄出鞘的寶劍,不用懷疑一旦四福晉有個三場兩短,她們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重壓之下,她們不敢出一丁點的差錯,井然有序的忙碌著,舒瑤滿頭是汗,聽著嬤嬤喊用力,怒道:「這麼疼,你給我用力個試試看。」 瓜爾佳氏拍了拍舒瑤的胳膊,就沖這中氣十足的喊聲,女兒的體力應該沒問題,舒瑤淚眼迷濛的看著瓜爾佳氏,「額娘,我疼。」

不養兒不知父母心,額娘當時也很疼嗎?舒瑤抽抽小鼻子,咬牙道:「我挺得住。」

「額娘生瑤兒的時候,疼了整整一天,生出的瑤兒似只小貓,軟軟的小小的,如今養大可以做額娘了。」瓜爾佳氏坐下,握緊舒瑤的手,女兒雖然底氣十足,但臉白得跟張紙似的,她略通些醫術,為舒瑤懸著心,說著以前的事兒,不能讓女兒疼暈過去。

「小貓,小貓。」舒瑤悲催的想著是不是早有預兆?咬著嘴唇,忍受著一波一波的陣痛,「我會挺下去,額娘,我不離開你。」

「乖,瑤兒聽話,不許暈過去。」

「嗯,不暈,再疼都不暈。」

有一陣陣痛,舒瑤感覺肚子彷彿下移了一分,在空間裡看孕婦須知,子宮口應該開了,孩子要出生了,舒瑤不用嬤嬤提醒深呼吸,用力,深呼吸,用力……

據說系統總結歸納,所有的穿越女百分之八十生的龍鳳胎,剩下的也都是兒子,雖然一次解決兩個比較省力,但舒瑤的身子骨太小,雙生的危險加劇,以老天爺的公平,不知道歷史的舒瑤極有肯能違背穿越雙生定律,據說每個穿越女生產都危險萬分,男主尤其是四阿哥深情款款,或者懷孕時各種陷害,可舒瑤一直平平順順的,生產也弄不出太大的凶險。

李氏宋氏根本不敢伸手毒害舒瑤,她當時還準備了半天,結果那兩人根本沒一點動靜,除了對胤禛有點幻想外,平常很老實,即便來請安,也離著舒瑤八丈遠,生怕舒瑤有什麼不舒服推到她們身上,後來舒瑤就此問題詢問了一下專業人士也就是額娘瓜爾佳氏。

當時瓜爾佳氏敲了一下舒瑤的額頭,埋怨她想得太多了,妾室格格還敢毒害正妻?那不是笑談嗎?即便正妻無子,她們也越不過嫡妻去。「啊……疼……疼……」

「羊水破了,羊水破了,福晉用力。」

舒瑤不敢再胡思亂想,羊水破了,再生不出來的話,寶寶和她都有危險,「啊,啊,啊。」

胤禛腳有些軟,撐著桌子,問道:「你可聽見動靜?」

高福搖搖頭,主子長得什麼耳朵?還能聽見產房的助靜?胤禛一甩袖子,快步出門,直奔產房,規矩被他扔到腦後,舒瑤,不要兒子也成,你給爺活下來。

總體來說因為注意保養的舒瑤,雖然面色嚇人些,但懷孕時她好吃好睡,也沒受過波折,沒受過委屈,也沒擔心過胤禛是不是找別的女人,更沒懷孕憂鬱症,在空間裡她折磨系統,在外面她折騰胤禛,調戲康熙,玩了德妃,贏了太皇太后,誰都沒她過得自在,遂舒瑤的生產看凶險,但非常的順利。

當胤禛衝到產房門口時,聽見嬰兒的啼哭,以及舒瑤一聲怒喊:「好醜,嗚嗚,她好醜。」

隨後產房裡面辟里啪啦銅盆落地的聲音,胤禛攥緊了拳頭,沉聲道:「怎麼回事?」

「是奴婢沒端好銅盆。」

是震驚於舒瑤驚人的話語,又迂了一會,嬤嬤出門報信,「恭喜四爺是位小格格,有道是先開花後結果了……」



「她如何?」

「福晉在哭。」

胤禛面色一凝,哭?她哭什麼?是因為沒生兒子?胤禛雖然也有幾分失望,但有一就有二,總不會生不出兒子。女人心眼兒小,皇子福晉沒兒子難免底氣不足,胤禛想到甜軟的小人兒流淚擔心,道:「把產房收拾乾淨。」

「庶。」

瓜爾佳氏抱著外孫女走出,見到胤禛,歎息一聲,「哎。」

胤禛第一次當阿瑪,雖然有夢中的情形,但他想抱一抱女兒,是他同舒瑤的女兒。瓜爾佳氏能看出胤禛眼底隱含的焦急,「小格格一切都好。」

「嗯。」

胤禛走到距離瓜爾佳氏一步之遙,猶豫了一瞬,「給爺看看,她有多醜。」

瓜爾佳氏忍著笑,胤禛同舒瑤到還真像夫妻,將外孫女交給胤禛,「您別嫌棄她。」

胤禛捧著女兒,方纔的失望煙消雲散,看了女兒合著眼睛,雖然臉上有褶子皺紋,但眉眼像,像他居多。舒瑤方才說什麼?她好醜?難道他是醜的?胤禛手指碰了碰女兒的臉頰,「起名玉勤。」

生了女兒,康熙是不會賜名的,瓜爾佳氏皺眉,「琴?」怎麼聽著像是丫頭名,胤禛挑眉道;「不是琴,是勤,好動者謂之勤。」

「四爺的意思,是希望她勤快好動?」

「嗯。」

瓜爾佳氏重新接回外孫女,見胤禛等著產房收拾乾淨了進去後,重重的歎了口氣,有個五官像四爺的格格,還好動?四貝勒府裡熱鬧了,四爺,您真的不後悔嗎?

其實懶散一點,比好動好啊,瓜爾佳氏勾起嘴角「你阿瑪將來會明白這個道理的,既然他指望你勤快些,鋒芒些,就交給外祖母吧。」

因舒瑤懶散,瓜爾佳氏渾身的本事用不出,頗為遺憾沒將女兒培養的似大唐公主縱馬長安,有了外孫女,算是皇孫女,囂張一點不算過分,她想著如何教導出一位驕傲的外孫女,胤禛突然後背一緊,他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產房裡點燃的熏香,驅散了血腥之氣,見胤禛進來,所有陪侍的嬤嬤丫頭退出去,胤禛聽見床榻上隱隱傳來嗚咽,心被揪得緊,繞過屏風走進,舒瑤背對著他,顫抖著小肩膀,嗚咽抽泣聲傳入胤禛耳朵,「怎麼辦?鳴嗚……怎麼辦?」

胤禛的手按在了舒瑤的肩膀上,「爺不是說過直到你生出兒子來?哭什麼?誰敢給你臉色看,爺給你出氣。」

手掌下的肩膀輕圌顫,胤禛耐著性子哄舒瑤,讓胤禛不解的是,為何他沒任何的遺憾,反倒心裡放鬆了,是因為女兒不是弘暉。

「無妨,爺會疼她,瑤兒,爺沒埋怨過,女兒貼心。」

這幾句話是胤禛的極限了,舒瑤抽泣道:「你得多多掙銀子,最好爵位再往上升一升。」

「……」

胤禛感覺跟不上舒瑤的思路,賺銀子提升爵位同生女兒有關係?一般女子聽見他方纔的話,應該是高興放心的吧,應該覺得嫁了個良人,怎麼舒瑤不僅嫌棄他醜,還嫌棄他掙銀子能力,嫌棄他的爵位低?他都已經是皇子貝勒了,難道還指望去做親王,去做太子?完全不現實。

舒瑤翻身面對胤禛,紅著眼睛道:「她好醜,沒嫁妝誰娶她?怎麼辦?四爺,我好怕她嫁不出去啊,如果您爵位再高些,是不是……」

胤禛按住了舒瑤的嘴唇,眸光裡帶著挫敗,他也看出來了,剛才他說的話,舒瑤是一句都沒聽懂,他們兩個思路根本碰不到一起去。

舒瑤咬住胤禛手指,嗚鳴道:「不多準備嫁妝怎麼成?她隨你了,你得對她負責。」

尖細的小牙齒咬著胤禛,讓他心中泛起一陣蘇麻,坐在床榻上,道:「該擔心的不去想,誰敢嫌棄爺的女兒?」

「該擔心?」

「宗室女扶蒙古。」胤禛怕舒瑤憂心,說道:「爺不會讓她嫁去蒙古。」

「皇阿瑪會同意?」

「爺會讓他同意。」

舒瑤一甩頭,胤禛的手指上還殘留著晶瑩的口水,舒瑤攥緊小拳頭,「我也不能閒著,總會讓皇阿瑪知道,咱們女兒叫什麼來著?」

「玉勤。」

舒瑤發誓道:「嫁誰也不能嫁玉勤去蒙古。」除非康熙想嘗試一下蒙古諸部被禍害了。

胤禛眼底閃過笑意,皇阿瑪好像比他還痛疼。

「四爺。」

「嗯?」

舒瑤趴在胤禛的胸口,悶悶的道:「你起的名字真難聽。」

「……」

「你不累嗎?」胤禛撇嘴,他起的名字哪裡難聽?

一般生完孩子不都暈過去?舒瑤怎麼反倒精神了?雖然不能用常理推斷她,但也不用每一項都顯示不同。

「不累,要不咱換個名字?」舒瑤睜著亮晶晶的眼睛,「要不叫水蕊怎麼樣?」

「你不喜歡?要不叫水燕?」

「要不水……」

胤禛低頭吻住了舒瑤嘴唇,離水遠一點不行嗎?他還沒被皇阿瑪笑夠?

p不是小醉搞特殊,穿越女生兒子生龍鳳胎的太多了,不缺舒瑤一個,女兒挺好,胤禛其實挺怕舒瑤生兒子,康熙三十六年,弘暉啊。為了小格格,求兩張粉紅。保證明天是雙更,今晚小醉有事,回家可能會晚。(未完待續)



第二百六十七章 復活

洗三,滿月禮等等事情過去,舒瑤以前不想要康熙皇帝賜名,但她發覺了胤禛起名真的不成,玉勤,不好聽啊,舒瑤為女兒爭取了很多次,然每次都被胤禛鎮壓了,她撒嬌,耍賴,打滾,賄賂手段耍盡,但胤禛『手段』全收,但堅持玉勤不動搖。

舒瑤便將注意打到了康熙皇帝身上,如果康熙肯賜名的話,胤禛也不能堅持了。遂舒瑤每每有好東西就讓人送進宮去,為了女兒她豁出去破費了,就是為了討好康熙,可直到等到滿月,康熙都給舒瑤優待。

舒瑤有這想法,以為康熙會高看她一眼,要從做月子時說起。

坐月子無聊的時候,舒瑤同系統取得了聯繫,也就是系統進化了,不需要進空間,就可以同系統打嘴仗,空間徹底成為了舒瑤的蔬菜水果園,除了提供吃喝外,沒什麼特殊的作用。

那一日正好舒瑤正好說道了想看小說解悶,系統冷笑著將一堆的清穿小說塞進舒瑤的腦袋。

「你看看上面的清穿女,再看看你,懶得要死。」

舒瑤好幾日沒同系統再說話,系統急得有些跳腳,「喂,喂,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說,我真的是來到的是清朝?怎麼跟上面寫的都不一樣?」

因胤禛是雍正皇帝對舒瑤來說不是秘密,遂系統才敢給她塞小說看,系統道:「不是清朝是什麼?」

「可是上面說四阿哥冷酷陰狠,刻薄寡恩,熱情如火,冷硬如冰,愛在心口難開,給喜歡的人樹把子,這,這。。是胤禛?」

那每日都來看她,看望女兒,有時會哄著她喝補藥的人是誰?舒瑤快哭了:「難道我也是把子?系統小弟弟,你有沒有看出四阿哥喜歡誰?她在哪塊貓著呢?」

「不對啊。」正當系統終於覺得舒瑤想通時,舒瑤接著說道:「他身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味道,難道他同最愛的女人是柏拉圖式的戀愛?可額娘也說過,食色男女。」
系統真想給舒瑤放個炸雷,但他是客人,舒瑤是宿主,他實在做不到,冷哼道:「不長腦子。」

「你這話不多,不長腦子的人是怪胎,我就沒見過,況且我如果沒長腦子,怎麼還能活?你又在哪呆著?」

系統被氣得差一點重裝,「你,你。。。」
舒瑤道:「算了,擋箭牌就擋箭牌吧,總好過悲悲慘慘隱瞞著見不得光的女人,我起碼能好吃好喝,享受四福晉的尊榮好久,等他老了,愛誰要誰要,他將人生最精華的時段給了我,
我不吃虧的。」

「你怎麼在歎息?」舒瑤問道:「不用為我惋惜,我真的真的不介意。」

「我是為四阿哥,他真可憐。」

胤禛怎麼看上了這麼個不著調的榆木疙瘩?這輩子胤禛還能看別人?還能抱別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笑,好好笑。」

舒瑤在床上翻滾,「綠帽子,他竟然讓侍衛上了小年糕,還欣喜的養著小年糕生的兒子?哇哦,誰說胤禛心胸不寬廣?我記得我在軍隊時,有個連長把差一點將給他帶綠帽子的人拿槍突突了。這回胤禛是心甘情願的將綠帽子帶腦袋上了,太有才華了。」

系統如果有腦袋的話,一定會疼死的,自動沉默了,讓她笑個夠吧,也怪他當時沒看仔細,一個數據包扔給她。

「你笑什麼?」

胤禛進門就見舒瑤在床榻上翻滾,她的笑顏驅散了他心中煩躁,舒瑤仔細的看了看胤禛的腦袋頂上,也看出他心情不好來:「聽了個好玩的笑話。」

舒瑤將胤禛拽到身邊,小聲將綠帽子的故事改了朝代改了背景說給胤禛聽,胤禛黑著臉,「誰給你說?爺撕了她的嘴,那位王爺太沒用了,懦夫蠢貨。」

「額,據說是為了江山,不得不隱忍,誰讓那女人娘家,他用得上。」

「啊。」舒瑤抱著腦袋,「你打我。」

胤禛收回了彈腦蹦的手指,「再大能大得過主子?」

「好吧,好吧,我不說了,也不信了。」

舒瑤靠著胤禛,嘴角翹起,故事始終是故事,她卻呆在他身邊,相信故事,她才是最笨的人。

她出了月子沒兩個月,康熙御駕親征,出兵西北,舒穆祿志遠跟隨,書逸從軍,胤禛統領正紅旗隨扈,京/城各處都上演著離別的戲碼。

貝勒府裡,胤禛被舒瑤抱得緊緊的,幔帳裡瀰漫著曖昧的氣息,胤禛滿足拍著舒瑤的後背,她的依戀,她的不捨,讓胤禛心動不已,哄了這麼多年,青澀不動情的小人兒,終於心裡是有他了。

「你小心啊。」

「嗯。

舒瑤小臉蹭了蹭,他是自己最大的宿主,「沒你,女兒就沒阿瑪,沒你沒人摟著我睡,冬天會很冷的,沒你,沒人給我銀子,沒你,沒人幫我養小金小黑,沒你。。。嗚嗚。。。」

胤禛捏起舒瑤的下顎,漆黑的眼底有些許的薄怒,舒瑤耷拉著小耳朵,手主動拂過胤禛冷峻的五官,湊上前去主動吻了吻他的嘴角,「千言萬語一句話,我想你。」

「瑤兒。」

胤禛轉怒為喜,扣緊了舒瑤的細腰,恨不得將她融進自己的骨子裡,一起帶走才不會總惦記著她,「等爺回來。」

「嗯。」

在胤禛看不到的地方,舒瑤壓力閃爍著羞愧,其實前面的話才是真心的,後面的,後面的是額娘教導的啊,為什麼他不相信前面的話呢,舒瑤也不糾結了,反正也不都算是騙他,她會想胤禛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啊。

而胤禛也勾起了唇角,騙的她主動一吻,哪句話真心,那句話假意,他不懂?

大軍離開京城,往日喧囂熱鬧的京城清淨了下來,打仗一會有傷亡,誰人也不想親人戰死,北京城上空籠罩著層層陰霾,康熙皇帝信任的留下太子胤礽監國,幾乎是將整個大清交到他的手上,一旦康熙在外有了變故,太子胤礽可名正言順的登基稱帝。

得知康熙出征,被胤礽遺忘的李芷卿又是著急又是上火,她的眼睛一個月前恢復了,有了這次教訓後,李芷卿會格外的慎用催眠。恢復光明的李芷卿,本想就這麼孤孤單單的生活下去,頗有一種看破紅塵的意思,吃的穿的差一點,她有空間可以提供,因身邊只有個憨直有點呆笨的小丫頭伺候,李芷卿進出空間格外的便利。

有時她會一整日呆在空間裡,作為什麼都有神奇空間,除了不提供清朝阿哥之外,李芷卿的生活是神仙級別的。主動爭取的清穿女不值錢了,李芷卿學著淡然學著低調,可她從丫頭口中得知太子胤礽監國,讓傻丫頭離開,李芷卿托著下顎,「康熙三十六年。」

她是管還是不管?管又怎麼管?雖然物質是神仙級別享受,但胤礽離著她很遠很遠,連胤礽的毛都摸不到一根,她如何管?怎麼能管得了?

可眼看著胤礽被人算計了,儲君之位不穩。李芷卿照著鏡子,裡面映著她絕美的容顏,隨著太子被廢,圈禁在鹹安宮?作為太子胤礽的女人,她躲不開逃不掉被圈禁的命運。

如果假死?李芷卿不是沒想過,但沒有路引,她如何出/京?即便她能從空間裡拿出各種好東西賣銀子,但她是個美麗的弱女子,即便以寡婦守節自稱,遇見惡霸怎麼辦?誰能給她做主?她不可能在空間裡住一輩子,見到事情不妙,就躲進空間裡,一次兩次。。。李芷卿受夠教訓了,沒人會把她當神仙叩拜,反倒會火燒妖孽。

神跡啊,她是借用不上的,甚至只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同,絕對會被毀滅,到時空間再神奇也救不了她。

「從我侍奉太子爺時,這輩子我躲不掉他。」李芷卿嘲諷般的笑笑,「我也願意低調淡然,裝作與世無爭,可那些女子大多都入了四阿哥的府邸,他是雍正皇帝,她們當然可以過清淨的日子,我嫁得卻是太子胤礽。

李芷卿轉身進了空間,取出引人香料,李芷卿整個人泡在池水著,傾瀉下來的溫暖水沖洗著李芷卿姣好白皙的身體,膚若凝脂,肌膚生香,手輕撫著飽滿堅挺的酥胸,李芷卿露出勾魂般的媚笑,「太子怎能不喜歡?」

穿上鏤花的肚兜,披上單薄的月白色旗袍,一根白玉簪子插在頭上,李芷卿最後看了鏡子一眼,嫦娥仙子怕也不過如此吧。

點燃香料,李芷卿擺上供案,對月叩拜,雙手放在胸前,在躍下喃喃祈禱。

胤礽監國還是很用心的,也沒辜負康熙的厚望,處事公允,處理起朝政來得心應手,留守jing/城的朝臣們對胤礽心悅臣服。胤礽雖然擔心遠征的康熙皇帝,但馬屁挺多了心中也是得意的,朝臣的叩拜,讓胤礽有種大清江山盡在掌握之感,康熙臨走前,命太子妃協理宮務,連後院都交給了兒媳婦,有此可見康熙對胤礽極為的信任。

胤礽原本想去太子妃處安置,對康熙給他選擇端莊賢淑的太子妃,胤礽還算滿意,有大事可同太子妃商量,然在房事上面對太子妃時,許是嫡福晉,胤礽有些不盡興,遠沒有面對側福晉格格們隨便,出門便聞到了一股魅香,胤礽順著香味,見到了月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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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變化(加更)

顛鸞倒鳳,紅浪翻滾,李芷卿曲意逢迎,有著天仙般的容顏氣質,在床榻上卻火熱得如妖嬈,時重時輕的呻吟,似哭似泣的求饒,被胤礽折騰得再狠,她也有如蔓籐一般纏繞著胤礽,向胤礽展現她嫵媚動人的,有別於別的女子的妙處。

許是康熙皇帝不再紫禁城,胤礽壓力得到釋放,許是多日忙於朝政,養足了精神,許是冷宮的偏僻,環境幽暗讓胤礽多了幾分偷情的快感,許是李芷卿點燃的熏香作用,總之不管是何種原因,胤礽這才沒覺得力不從心,悶哼之後,他身上的汗毛孔都是張開的,胤礽暢快般的舒了口氣。

瞥見被他爭執的如同爛泥般的李芷卿,記起她在月光下的聖潔模樣,不是累到極致,胤礽還能再戰了,胤礽把玩愛妾的嬌軀,時而碰碰她胸前的紅纓,時而手下滑到溪谷中,尋找敏感的珍珠。

胤礽的褻玩,輕視,李芷卿好懸沒吐出來,她不僅不能表示反感,還得時不時呻吟兩聲助興,李芷卿心中悲涼,她需要人忍耐,需要玩弄她身體的男人坐穩太子的位置,甚至需要給他生孩子,李芷卿彷彿羞澀亢法忍耐般的蓋住了眼睛,擋住了眼底的淚水,她可能是最苦情的清穿女。

清穿不是小說,也不是電視劇。該責怪胤礽?他從小受過的教育便是女人是玩物,除了對嫡福晉太子妃有尊重外,即便是側福晉也可著心意,何況是侍妾李芷卿,胤礽肯臨幸她,是李芷卿莫大的榮幸了,還想像嫡福晉?那豈不是勾得胤礽不忿位分?

康熙皇帝一直對胤礽的後院很關注,胤礽是不會犯癡情的錯誤的,李芷卿是絕色,然天下將來都是他,胤礽又豈會在一棵樹上的吊死?

康熙皇帝可以容許癡情的兒子存在,但絕不會容許太子胤礽癡情,除了太子意外的兒子,康熙雖然盡力教導,但潛意識裡還是希望他們有點不大不小的毛病,起碼不會威脅太子的地位,更不會意圖爭奪皇位,遂胤禛對舒瑤的好,康熙不是不知道,德妃沒少念叨著,康熙樂見其成,有此心思,旁人再多說什麼都沒用。

=有舒瑤陪著,康熙始終認為胤禛不會捨棄紅塵,他們越親近,康熙越高興,當得知舒瑤生了格格後,康熙也沒絕太遺憾,皇孫已經不少了,皇孫女沒幾個,德妃念叨著給胤禛府上抬人,康熙既沒反對,也沒贊成,人抬去了,是不是受寵,德妃說得不算。

「爺,奴的爺。」

李芷卿見胤礽心情不錯,向他身邊靠了靠,「奴聽說萬歲爺親征,心裡七上八下的,擔心您也去了西北。」



胤礽手握李芷卿胸前的yu tu,用力變化著各種形狀,拇脂劃過一點紅,著實有趣得很,「爺留下監國。」

「您是太子,可不是應當監國?是nu bei想差了。」

李芷卿忍著疼痛,細細看著太子;「奴婢曉得太子爺的雄心壯志,私心上說,您能留下監國實在是太好了,奴擔心疆場上有個萬一。。。」
「爺有個萬一,你當如何?」

「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絕色美人說出這等話,胤礽低頭吻了一下李芷卿,「爺捨不得你這等妖回嬈。」

「癢,癢。」

李芷卿嬌笑著躲閃著,胤礽眸光沉了些,翻身壓在李芷卿身上,調笑道;「爺也癢,你給爺撓撓。」


分開李芷卿的雙腿,將硬物頂了進去,毫無顧忌的zheng fa起來,李芷卿疼得皺了皺眉,沒有前戲的情事,很疼,她不僅身體疼,心裡更是鬱悶,沒說兩句話胤礽就胡來,她還沒引到正題呢。

胡天海地一番後,胤礽感到些許的睏倦,床榻簡陋,錦衣玉食的胤礽睡不起習慣,起身喊人伺候,李芷卿見胤礽下床,他真當自己是。。。完事就走人?




胤礽張開手,隨侍的太監扣上扣子,胤礽頭都沒回;「明日爺讓太子妃給你重新安排地方。」

「爺。」

「你歇著。」

胤礽離去,李芷卿狠狠的錘了一下床榻,滿心的怨恨,以她的身份是說不上話了,但她有不想將功勞讓給旁人。李芷卿明明知道歷史,滿心打算讓胤礽迴避風險,但她卻說不要出,找不到機會開口。

過了兩日,太子妃派人束接李芷卿,重新為她那排住處,安排婢女,以及送來了伺候太子的賞賜,看著托盤裡的金銀珍珠,原來她就值這點金銀?她得多廉價,李芷卿真想將這些東西扔到嬤嬤的臉上,但她做不得,太子妃賞賜的,她得跪謝恩典。

送走了笑呵呵的嬤嬤,居住的在華麗也讓李芷卿有鋒芒再背的感覺,她又瞪了半個月,估算日子,康熙皇帝應該到西北了吧,李芷卿讓人打聽太子爺在何處,婢女們搖搖道;「太子妃吩咐了,太子爺的事情不許問。」

這個時候了,太子妃還拈酸吃醋?別無他法,李芷卿只能又點燃熏香,可卻沒引來太子胤礽,熏香不好用了?

「主子,奴婢辦妥當了。」


嬤嬤向太子妃承稟,「李格格所住的院落裡有花有草,最是香氣襲人。」

「她也算是個有心的,真真不曉得她從何處弄來的香料。」

李芷卿總是用一招,太子妃何等精明的人,她還看不出?康熙可是親口稱讚過太子妃為佳婦,「且看看她還有何能耐,只要不勾壞了太子爺,隨她。」

「您是擔心索額圖大人那裡。」
「噤聲,索大人是太子爺的叔公,豈會害太子。」

太子妃捻了一顆葡萄,道;「讓人給四弟妹送籃子金桔過去,我不能白吃她的葡萄。」

「庶。」

「她我許是能用上,多準備點好東西,一併給四弟妹送去。」

「庶。」

李芷卿聽說太子胤礽經常同索額圖一起,再也撐不住了,別人有得功勞,總比胤礽落入圈套要好,按照李芷卿的位分來說想見太子妃很難,但李芷卿卻拚死求見太子妃。

跪在端莊的太子分面前,李芷卿將擔心說了出來;「萬歲爺同太子爺相隔萬里,傳遞消息最是費力,一旦小人算計,弄個虛假的消息,比如萬歲爺龍體不愈,太子爺‥」

「太子爺最是孝順,必會龍榻前侍奉。」太子妃截住了李芷卿,淡淡的道;「攙扶李格格起身。,,

李芷卿面對太子妃是感到了莫大的壓力,被康熙皇帝看重的太子妃果然非同凡響,李芷卿起身道;」您說的是,太子爺丁會擔心皇上。」

太子妃應付了李芷卿幾句,又給了賞賜讓她退下,等到李芷卿離開口,太子妃柳葉眉凝在一處,「誰會設計太子?」

「主子信李格格?」

「你可別小看了她,她說得許是真的,大阿哥一直對太子爺。。。哎,一會太子爺來,我勸勸他。」

太子妃對有時剛愎自用的胤礽也很撓頭,他最信任的是索額圖,而太子妃從心底不喜歡索額圖,尤其是索額圖心心唸唸將孫女嫁給太子,好保下赫捨裡氏的榮耀,太子妃能看上索額圖才叫怪了。

太妃妃讓人送消息給胤礽,畢竟是嫡福晉,胤礽很重視,不一會就來看望太子妃。

淺笑的太子妃將事情說了一遍,道;「爺雖然光明磊落,但不得不防著背後暗箭,不可因小人之策傷了您同皇阿瑪的情分看。」

胤礽也是個聰明的,很容易看出其中的彎彎繞繞,對太子妃感慨的說道;「多謝福晉提醒,倒要看看誰敢算計爺。」

太子妃將胤礽的感激笑納了,兩人用過晚膳後,一同安置,太子妃絲毫沒提是李芷卿最先想到的,不過是在第二日給李芷卿點好處賞賜,李芷卿聰明的話,自然不會同太子爺提起,如果蠢笨的爭功,先不說能不能取信太子,太子妃反手就能把她打掉,宮裡得寵的側福晉哪個在太子妃面前不是服服帖的?

即便康熙後宮的嬪妃,見到太子妃也很慎重,絲毫不敢大意,不就是怕她抓住把柄?太子是元後嫡子,太子妃是嫡子嫡妻,下手整治一干庶母,也難以讓人抓到把柄。


太子的人往返京城同西北,驚動了一直關注於太子的瓜爾佳氏,詳細打聽了太子是給康熙送信,爪爾佳氏寧擰了擰眉頭,是太子自己想到的?還是他身邊有能人?

胤將處理不了國事向康熙請教,同時訴說思念康熙,叮囑讓康熙小心,做足了擔憂父親的孝順兒子,他沒瞞著人,朝野上下都知道,太子爺同康熙皇帝千里傳遞書信,紛紛稱讚起太子的孝順。

書軒回府向瓜爾佳氏說起此事,對太子的多有讚揚,瓜爾佳氏瞇了瞇眼睛,「先順不孝順,不再這上頭,你也不用跟著起哄,將來如何還不曉得呢,只希望太子爺能始終如一。」

最失望的不是她,四阿哥沒爭位的心思,瓜爾佳氏不過是看個熱鬧,只要四阿哥不被牽連就好,最失望是早就有心算計太子的大阿哥,可惜啊,太子爺身邊有人。

「四福晉來人送信,太妃又給了賞賜。」

「無事獻慇勤那。」瓜爾佳氏帶上了指甲套,勾笑道;「去四阿哥府,看我的外孫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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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定策

讓舒瑤帶孩子,是玉勤格格的悲哀。不是說舒瑤不疼愛自己生的孩子,只是她照顧女兒不得其法,每次旁邊的人看著都膽戰心驚。比如說女兒到點沒在尿布上畫地圖,舒瑤會叫醒玉勤,你該尿了等等此舉,弄的伺候奶娘嬤嬤手忙腳亂,舒瑤也累得很,奶娘悄聲建議,福晉還是歇息調養身子吧,玉勤格格交給她們就好了。

言下之意,四福晉就不用幫忙了,防止她越幫越忙。舒瑤本來想著發揮一下母愛,親自餵養玉勤,但遭到了胤禛和瓜爾佳氏堅決的反對,在兩座大山的壓迫下,舒瑤是被徹底鎮壓的一個。

在他們的觀念裡,只有窮苦人家才會自己奶孩子,堂堂四福晉親自奶格格,說出去太丟人,雖然舒瑤申辯傳不出去但胤禛態度堅決,除了埋怨他們之外,舒瑤也想不到其它的好辦法。

玉勤格格是胤禛的嫡長女,奶嬤嬤的選擇異常的慎重,胤禛如今管著正紅旗,從內務府選的奶嬤嬤都是正紅旗旗下包衣,胤禛又命人調查一番,舒瑤看著她們鼓鼓的胸脯,相信了專業人士,一想到她們每日都會喝雞湯等等,濃得滿口油,還不能放任何的作料,舒瑤覺得在古代做個奶嬤嬤不容易。

胤禛派人調查了身世,舒瑤讓太醫給她們診脈,並擠出奶水,確定沒問題了才敢給女兒喝。舒瑤被系統硬塞給她的數據包弄得有些頭疼,以她專業的眼光,實在是不相信書本裡的迂迴吸收方式的下毒方法,什麼用人體收再餵養給女兒,其中隔著一道工序,這世上沒有高濃度的化學製品,什麼樣的毒藥能有此功效?

毒不死人,能毒死吃奶的嬰孩?舒瑤雖然不相信,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心些總沒錯的,她也沒得罪什麼人,府裡的兩位格格不敢也沒那麼大的膽子,總不會害到女兒身上,舒瑤不過求個放心。

「夫人安。」

守在門口的丫頭看見瓜爾佳氏忙屈膝行禮,挑開門簾,爪爾佳氏一進屋就看見舒瑤啃咬外孫女女手臂,「你做什麼?」

舒瑤鬆口,訕訕的道;「我怎麼嚇唬她,她都不哭,我試試她會不會哭。」

瓜爾佳氏氣得搶先幾步抱過外孫女,順手給了舒瑤腦袋一下子,「我先讓你哭。」

「玉兒乖,別理會你額娘。」瓜爾佳氏抱著外孫女哄著,三個月的玉勤不愛哭,最讓舒瑤鬱悶的是,女兒五官像胤禛,小小年紀就有眉峰,長大了還了得?

都說女生男像有福氣,可舒瑤認為胤禛實在不帥,女兒長成他那樣,嫁人著實費盡些,如果再有了胤禛的脾氣秉性,舒瑤十分擔心,誰敢娶她?

揉著腦袋,舒瑤悶悶的控訴;「我是為了她好。」

「你當玉兒是你?」

瓜爾佳氏對玉勤滿意的不得了,雖然疼愛舒瑤,但瓜爾佳氏一直有個遺憾,如今碰到玉勤這等的好苗子,身份地位也好,瓜爾佳氏的衣缽終於有人繼承了,瞥了一眼悶悶不樂彷彿被拋棄一般的舒瑤,瓜爾佳氏將慈愛疼惜都給了舒瑤,摸了模外孫女的臉頰;「玉兒啊,記得快點長大,好照顧你額娘。」

「額娘。」

舒瑤再懶散,也不會落到被女兒照顧的啊,太丟人了,似往常一樣,舒瑤抱著被子在床榻上滾來滾去,發洩著心中的不滿;「我是她額娘呀。」

玉勤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瓜爾佳氏,咕嚕嚕兩聲,還動了動小手,彷彿說放心吧,額娘交給我了。瓜爾佳氏笑著親了親她的小臉,「像四爺沒什麼不好,咱們玉兒是颯爽英姿。」

舒瑤徹底鬱悶了,「您是有了外孫女忘了女兒,額娘,我是您女兒啊。」

瓜爾佳氏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她蠢笨吧,她將貝勒府上上下下的事情管理得很好,出乎瓜爾佳氏的意料之外的好,不管什麼原因,舒瑤在宮裡也甚有人緣,在宗室皇子福晉中,她雖然應酬不多,但很少有人挑出她的錯處,面對德妃時,舒瑤也不曾吃虧,在康熙跟前很有臉面,這些豈是笨人能做到的?

如果說她聰明,那現在她的反應又算怎麼回事?瓜爾佳氏將玉勤交給奶娘,點頭示意抱下去,走到床榻前,將她摟緊懷裡,「瑤兒。」


「額娘。」

舒瑤纏上了瓜爾佳氏,不忘軟軟的說一句:「額娘最好了。」

瓜爾佳氏心軟的不行,摩挲著女兒的額頭,總結道:「天生受盡寵愛的命,這輩子...你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嘻嘻,其實我也很能幹的。」

「啟稟福晉,人找到了。」

簾子後面有人回話,舒瑤褪去了撒嬌癡纏,雖然還在瓜爾佳氏懷裡,厲聲道:「按照府裡律例判罪,送刑罰處打板子後,放出府去。」

「福晉..」

「你不用給他求情,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是。」

門簾後的管事嬤嬤退下,舒瑤靠著瓜爾佳氏的肩頭,聲音恢復了甜軟,「我沒要他性命,不我不聽的,他犯的錯不致命,二門外的小管事,同太子妃身邊的人喝了一頓酒。」

「太子妃跟前的人?」

「嗯。」

瓜爾佳氏道:「打發了也就打發了,讓太子妃心裡有分寸便好,最近太子妃對你很看重。」

她的目光掃過盤子裡裝的金桔,看了看女兒,「你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錯啊,聽四爺的話,緊逼府門調養身體。」舒瑤最喜歡聽胤秅說這句話了,「我很乖的,好多人下帖子,我都用四爺的話打發了,額娘,四爺很疼我的。」

「以他的脾氣,就想著寵著你,根本不想讓你為雜事廢心思,或者拉攏什麼人,四爺傲氣太過。」

舒瑤不覺得跟在胤秅身後有什麼問題,也沒想過學額娘一樣,她是她,,不可相提並論。

「太子妃是想禍水東引。」

「什麼禍水?」

舒瑤一聽禍水便想到了桃花朵朵開,胤秅最願意招惹爛桃花,小說裡各式穿越女前仆後繼的湧向胤秅,難道四福晉都換她做了,還抵擋不開?「四爺同太子爺應該沒得比,太子爺大清儲君,伺候他好處多多,四爺有什麼?」

正常的人都會選擇太子胤礽,這禍水又是穿越女?瓜爾佳氏道:「給你看著呢。」

「哦。」舒瑤真想將李芷卿弄過來暴打一頓,沒她的話,沒那麼多爛桃花,「如果哪家格格的話,前面有完顏府上的姑娘,又被太皇太后訓斥過一頓,怎麼還會有人看上四爺?」

「你不生了玉勤?有些人不安分的蠢蠢欲動了,也太子妃有意的安排,哼,男人啊,再這上再聰明也算不過女子,換了旁人家的,沒準太子妃也就成全了,怎麼對太子爺都一份助力,可赫捨裡...那可太子爺的母族,還敢不支持太子?」

「赫捨裡家的格格?聽說個淡菊一般的美人。」

「戰功走不通,便來家世背景,也不想想能不能答應。」

「我記得她也隨著出征了,據說文武全才的,會不會救下了誰?」

舒瑤揮了揮手,無所謂的道:「不用多操心,太子妃想得再好,最後下決定索額圖大人,。」

見瓜爾佳氏凝眉深思,舒瑤碰了碰她,問道:「您怎麼了?」

「哎,看看吧,看看西北到底怎樣的?」

瓜爾佳氏最擔心的四阿哥,太子也想會拉攏他,跟在康熙身邊的皇子,唯有胤秅最得太子信任,也許胤秅會將實情告訴給太子知曉。

在西北的康熙皇帝接到太子胤礽的書信,雖然表面上對他小題大做略有不滿,但書信上太子胤礽的拳拳之心,康熙心裡很高興的,胤礽不僅關注了康熙的安全問題,還將朝廷上發生的大事向康熙一一作了匯報,並且將他處理的結果也寫上,懇求康熙皇帝指點。

如此康熙對太子越發的滿意,侍候在旁的大阿哥胤褆面上帶著不快,胤秅瞥見後,心中有了明悟,原來志遠所說的傳音不方便會讓人有機可乘。

康熙咳嗽了幾聲,胤褆擔心的道:「兒臣懇請皇保重龍體。」

胤秅隨行的包裹都舒瑤打點的,該穿什麼,晚上該蓋什麼樣的被子,該吃什麼,舒瑤列了表格,並教胤秅如何辨識氣溫高低,胤秅聽著新鮮,但卻記住了舒瑤的話,遂胤秅身體非常的健康,沒有任何水土不服的跡象。每日高福都按照福晉交代伺候胤秅穿衣,康熙就沒這待遇了,尤其他親征領著重兵氣勢洶洶想要一舉蕩平西北,可葛爾丹卻不見蹤影,每日耗費錢糧,康熙有點上火,龍體稍有不愈。


「朕準備分兵。」康熙擺手示意胤褆他無事,打起精神重新制定用兵的方向。

「謹遵聖諭。」

御帳裡跪倒一片,胤秅低頭思索了一陣,總覺得有些問題,然他不擅長兵法,也沒多想,回到自己營帳中,正好碰見了來看望他的書逸,說起了用兵方向,書逸擰緊了眉頭,眸子閃爍:「四爺,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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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救駕(加更)

接到一封太子胤礽的書信,康熙皇帝很高興,然接到十封八封,胤礽可能是真怕了,事無鉅細向康熙請教,彷彿毫無本事的稚童一樣。

康熙皇帝起了些許的疑心,書信裡還仔細的詢問了康熙所在的位置,身體狀況,康熙看後不覺得想歪了些,胤礽是擔心他龍體?還是盼著他出事好登基?

要不怎麼說帝王心術呢,用舒瑤的話說,當皇帝的都是變態,思維不正常,無論怎麼做,都有可能招惹疑心,太子的位置就是火山口。

太子胤礽自認為識破了小人的詭計,豈不知表現的太熱情,太沒承擔,讓康熙皇帝有些許的失望,歷史的軌跡彷彿饒了一個彎後恢復了正常的軌道。

康熙皇帝分兵後,他倒霉催的,正好撞上早就等候在草原深處的葛爾丹主力,康熙不是全才,雖然戰略眼光不錯,但臨場脂揮上他真不行,康熙陷入重圍,憑著一殘破的小城池,等候援軍的救援護駕。


每日對康熙皇帝來說都是折磨,如果城破被俘虜了,他一世英明喪盡,這可比殺了康熙皇帝還讓他難過,又氣又急康熙嘴上起了火泡,因被圍城,缺少糧餉,清水,康熙知援軍不到的話,城池支持不了多久,整日裡煩躁難安。

「萬歲爺,奴才志遠覲見。」

消瘦的志遠走近康熙,一絲不苟的行禮,康熙皇帝道;「你怎麼起來了?」

志遠不懂兵法,但卻反對康熙分兵,康熙因此打了志遠三十軍棍,罵他是懦夫,後康熙陷入重圍,是志遠將他背出來,收攏了殘兵蟹將,佔據這處小城池。板子傷勢還沒好,又背著康熙一路逃竄志遠躺了好幾天才養了迂來,康熙感激志遠救命之恩,但分兵的後果被不懂兵法的志遠料到了,康熙有覺得很難看。」你好生養著,過兩日援兵就會到。

志遠讀過三國,記得袁紹兵敗曹操後謀士的結果,光有一個救駕之功,顯然不足以解開康熙皇帝的心結,志遠道;「奴才最近幾日向將軍請教了,皇上分兵之策是正確可行的。」

康熙怒道;「舒穆祿志遠,你在諷刺朕?」

志遠跪在康熙面前,後背的箭傷,挨板子的傷口迸裂,染紅了衣衫康熙沉了沉氣,「說。」

「萬歲爺沒錯,錯得是下面的人,他們沒理解萬歲爺佈局。」

志遠從懷裡掏出地圖,仔細分析起眼前的危局雖然大多都是他聽來的,但志遠畢竟出自以軍功起家的忠勇公爵府,祖宗的軍事才能在這一刻靈魂附體,在康熙自我懷疑時,奇跡般的安撫了康熙,志遠最後道;」陛下聖明,奴才不如,奴才拜服。「

康熙的手搭在志遠肩頭志遠心知這一關算是去了嘴唇有點乾裂,向康熙笑笑從懷裡取出水壺,「奴才還有清水,皇上請用。」

井水又澀又黃,錦衣玉食康熙皇帝用不習慣,接過還有志遠體溫的水壺,打開蓋子晃了晃,「你如何有清水?」

「奴才省下來的,奴才當初在惠州城打海盜時,還喝過海水,井水對奴才來說,不算什麼,萬歲爺身繫天下安危,沒有您,大清必亂。」

忠臣啊,忠臣,康熙皇帝許諾;「朕不會忘記今日之事,等朕回 京,必厚賞於你。」

「奴才盡了本分,不要厚賞,只願皇上清除軍中庸才,為枉死的將士報仇。」

「朕答應你。」

「謝萬歲。」


志遠同康熙君臣相得時,因康熙皇帝陷入重圍,軍中人心浮動,大阿哥以皇長子身份,會同一等公費揚古主持大局,費揚古病得糊里糊塗的,胤褆才是真正的主事人,他積極救援康熙皇帝,順便掌控各旗,一旦康熙死了,他也有足夠的資本同太子胤礽叫板抗衡。

康熙遇險是隱瞞不住的,胤褆給京城的胤礽送了八百里加急搬援兵的信函,胤礽接到信函,裡面說得很嚴重,彷彿康熙隨時都有可能命喪黃泉,有了太子妃的提點,有了索額圖的建議,胤礽首先想到的是不是大阿哥設下的詭計?

其實皇阿瑪並沒他說得那般危險,也難怪胤礽如此想,康熙領著重兵精銳還對付他不了葛爾丹?的印象裡康熙皇帝一向是英明神武的,胤礽這一遲疑,耽擱了派兵的時時機。

他不可能將京城的兵都派去給胤褆指揮,在沒接到確信的消息時,胤礽以籌備為名,按兵不動,即便是糧草也都扣在了途中,胤礽得考慮最壞的情況。

忠勇公爵府裡,瓜爾佳氏瞇了瞇眼睛,她同樣得知康熙的消息,但同太子不一樣,她是相信的康熙遇險的,如何撈取最大的好處,才是她首先考慮的,思來想去,腦子裡轉了無數的念頭,瓜爾佳氏歎息一聲,」「奈何,奈何。」

她想幫的四阿哥,那叫個淡定從容啊,沒有絲毫的野心,而丈夫和兒子根本不用她操心,瓜爾佳氏頗有一種好處就在眼前,伸手便得。可她的手卻碰不到,能摘到好處的四阿哥,不肯伸手。

瓜爾佳氏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她轉念一想,四阿哥這般倒也好,只是讓她憂心之處,不是四阿哥不爭不搶,就能躲逐去的,不爭有可能被人利用,瓜爾佳氏提起毛筆又放下,猶豫了許久,最終沒有落筆,有書逸照應著,四阿哥不會有意外。

他平安就好了,以後的機會多都是,瓜爾佳氏眼珠一轉,叫人來輕聲吩咐了兩句,借此機會試試看太子身邊謀士的水平,知己知百戰不殆。

草原深處,胤禛領著正紅旗的將士悄悄的靠近深陷康熙的城池,他同書逸商量過,救駕這等機會不能錯過,胤禛即便對皇位沒什麼想法,也不能眼看著康熙遇難,總是他阿瑪。

額娘教導過,在沒絕對實力時,千萬不能吃獨食。書逸在分兵前,同胤禛說過。

胤禛深以為然,同書逸商量,如何不動聲色的告訴五阿哥,七阿哥,他們兩位同胤禛一樣,統領一旗,隱隱聽見前面的喊殺聲,胤禛派人回報;「是五爺,七爺。」

胤禛放心了些,最先到的不是他,「四爺,四爺。」

書逸領著鑲白旗的一小隊人馬趕來同胤禛匯合,為了能將五阿哥和七阿哥引來救駕,書逸用足了各種手段,比同葛爾丹交戰還還艱難,胤禛提了提韁繩迎向書逸,眼底隱現笑意,跟在書逸身後的士兵都是『拐騙』拉來的,讓胤禛放心的是,都很聽書逸的命令,胤禛率先伸出了拳頭,書逸趕到後,同他拳頭相碰,盔甲的護手相撞,發出叮的聲響,彷彿承諾一般。

書逸擦了擦汗水,翻身下馬,跪在胤禛馬前,「聖上被困,請四爺發兵救駕。」

此時胤禛身邊的將士才弄明白,敢情四阿哥帶著他們東晃晃,西晃晃,竟然撿到了個天大的便宜,自古以來,救駕之功為軍功之首,將士們焉能不興奮?

聽著前面喊打喊殺,好處不能讓別人得去,順勢請命道;「為萬歲爺,萬死不辭,為萬歲爺,萬死不辭。」

書逸嘴角勾笑,這番唱念做打沒白費,胤禛朗聲道;「將士們聽令,衝鋒!救駕。」

康熙最信任的是自己的兒子,所以他將各旗交給隨行的皇子,雖然有佐領副將統兵,但皇子們的意見他們也得聽,遂胤禛調動得了正紅旗,此時的康熙好比唐僧肉,想要軍功,就沖吧。

有了胤禛這支生力軍的加入,葛爾丹的人馬不敵,書逸湊近胤禛低聲道;「先去城裡見萬歲爺,額娘說了,最大的好處可不能旁落。」

胤禛頷首,對瓜爾佳氏更為敬重幾分,書逸護著胤禛向城裡沖,五阿哥,七阿哥比較鬱悶,他們兩個最先趕到,誓死殺敵,卻落後於胤禛,眼看著胤禛騎馬衝入城中,兩人心裡這個窩火啊,可能如何?他們能說胤禛投機取巧?不能,誰讓他們無用被攔住了?

好在在康熙皇帝面前露了一會臉,要不然他們這番辛苦為誰忙?七阿哥正在發愣的時,冷箭射來,「七爺,當心。」

他聽見喊聲,慌忙下馬,但右腳被韁繩纏到,七阿哥跌到地上,聽見腿嘎巴一聲,七阿哥道;「疼,腿折了。」

外面的的事胤禛並不知曉,他此時跪在康熙面前,「兒臣救駕來遲,望皇阿瑪贖罪。」

康熙從未覺得胤禛有今日般貼心,」好,好,是朕的麒麟兒。「

康熙攙扶起胤禛,眼底露出感動,胤禛道;「回皇阿瑪,五弟七弟比兒臣先來救駕,兒臣只是趕巧率先面見皇阿瑪而已。」

康熙更覺得胤禛不貪功,點了點頭道;「隨朕出城。」

「庶。」

他在這個殘破的城池裡待得夠久了,再也忍不了,康熙騎馬出城時,葛爾丹的餘孽還在拚殺,康熙讓人喊話,「投降不殺。」

別說還真有人投降,並真誠的向康熙說,他有絕密的事情稟告康熙,得了這個秘密,葛爾丹必亡。

康熙一向是以大膽著稱,如果膽子不大,他不會十六歲就敢除鰲拜,不敢撤三藩,將那人叫到近前,康熙問道;「說吧,朕可繞你不死。」

那名士兵向懷裡摸了摸,突然掏出火槍,胤禛大驚;「皇阿瑪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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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相見

驚變起,胤禛潛意識上前救駕,一直看著他的書逸不著痕跡拉了胤禛一把,危機關頭什麼忠君?自己的性命最要緊。胤禛是他妹夫,他不能眼看著妹妹守寡。

額娘瓜爾佳氏可沒教導他捨命救駕,胤禛被拽住了,同時也糾結了。一是被人保護的滋味不壞,二是舒穆祿這一家是耿直的嗎?是忠君的嗎?皇阿瑪不會被他們給耍了吧。

如果書逸拽他,胤禛還不覺得奇怪,書逸一向滑頭,機靈百變。但志遠擋在他前面算是怎麼回事?他不是以忠君耿直聞名朝野嗎?你不救駕擋著他做什麼?保護他嗎?

電光火石間,胤禛想了很多,看向在火槍口下發呆的康熙多了一分同情。志遠心思同樣簡單,該撈到都撈到了,即便康熙遇刺也沒什麼,不是還有太子爺麼?大清亂不了。雖然太子爺登記,他不一定能像現在這般「耿直」,但也不是沒發展,太子想做明君的話,耿直的人少不了。如果太子找茬,大不了辭官不做。

他們為了性命不肯護駕,但康熙身邊的人也不少,自然有愣頭青衝出來,撲倒了康熙皇帝,自動的當了肉盾,堵槍眼,火槍的威力很大,救駕人也很倒霉,正好打在胸前,康熙平安了,他進氣少,出氣多。

志遠讓開了位置,胤禛發愣,書逸又在身後推了推他,僅僅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四爺,衝啊。」

胤禛的臉皮還沒練出來,不夠厚,他沒去救駕,現在卻上去撿便宜?這個。。。這個。。。是不是不厚道啊。快步走到康熙身邊,對著侍衛喊道:「行刺者,殺無赦。」

其實不用胤禛喊,在刺客射出第一槍時,侍衛已經湧上去,刀劍起舞,將刺客斬殺。胤禛蹲下身子,道:「皇阿瑪。」

康熙皇帝在槍口下逃生,對給他當盾牌的人異常的感激,扶住勇士道:「朕。。朕。。」
此人是索額圖三子,他終於找到了護駕的機會,唯一可惜的是中了火槍,心知命不久矣,一想,得了,既然要死,給女兒謀個好出身,誰讓他就一個閨女?「皇上,看在奴才。。忠心可用的份上。。懇請您恩澤,奴才女兒。。。將,將她,指給。。。」

如果書逸知曉這結局,一定不會讓胤禛上前。胤禛也是倒霉催的,說幾句話安撫救駕功臣的話,「你放心,皇阿瑪不會虧待了她。」

「指給。。」勇士抬起胳膊,正好指著胤禛,然後嚥氣了,胤禛臉色那叫個難看啊,你到是說出太子爺再死啊。

胤禛求救般的看向康熙皇帝,「皇阿瑪。」

康熙手掌扶上他的死不瞑目的眼睛,道:「你且放心,朕不會虧待了她,保她一世富貴。」

康熙站起身,怒道:「葛爾丹,朕與你有不共在天之仇,朕必掃平你。」

「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時顯然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胤禛正色同眾人跪下山呼萬歲,康熙站立於天地間,入目是戰後的蒼夷,勁風吹頭盔上的簪纓,肩上的明黃斗篷隨著風飛揚翻滾,他獨立寒秋中,康熙做足了高大全的形象藝術,領人同胤禛會和,此後他再不會說分兵之事。

經歷過疆場上的洗禮,在槍口下逃生,康熙皇帝不願再出意外,一刻也不願在西北呆下去,隨行的大臣很聰明,知曉皇上的心思,紛紛建言聖駕回/京。


吸引消滅了葛爾丹的一部分主力,也算是勝仗,康熙帝即便此時回/京也交代的過去,然康熙不准,非要同葛爾丹一絕死戰,大臣們再三苦勸,康熙才長歎一聲,揮淚回/京,離開荒涼的西北。

胤禛雖然高興回/京,可見妻子女兒,但心裡有些打鼓,書逸勸道:「指著四爺托付給您了?您有嫡福晉的,皇上又說保她一時富貴,如何都不會做小,赫捨裡氏可是元後的母族,以皇上對元後的愛重,對太子爺的疼愛,如何忍得讓她做側福晉?多傷皇上的臉面?」

「救駕功臣托付了唯一的女兒,皇上卻扔給您做小,往後誰會再救駕?」

胤禛一琢磨也是這麼回事,不說側福晉,就算是繼福晉也不合道理啊,繼室在嫡妻面前是永遠行妾室禮,就連死後合葬都不弄在一處,這時的人是講究死後尊榮的,陪葬在妾室的位置,死後還得被原配壓著,多憋屈。

志遠也是在疆場上將康熙背出來的功臣,總不能為了一人就寒了另一功臣的心,況且舒瑤身體一直不錯,胤禛放心了,馬鞭抽在了書逸的肩頭,「爺可沒忘你說的,回去背書去。」

「不帶這樣的。」

書逸哇哇叫,無在疆場上鎮定從容的氣魄,被阿瑪訓斥了一頓,膽妄為,志遠罰他背誦好多的書籍,並請胤禛幫著監督,志遠在回京路上病了,實在是無力照看書逸。

「小妹說過,阿瑪額娘遺傳的讀書天賦給了大哥,我們兩個沒有天賦,四爺。。四爺,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胤禛板著臉,書逸圍著他有是鞠躬有是行禮,最後還hui/lu請客吃飯,胤禛眼底露出一絲笑意,道:「爺會告訴志遠大人,你hui/lu爺,順便知會一聲志遠夫人,你領著爺去喝花酒。」「您不能這麼做啊。會死人的。」 書逸拽住了胤禛的胳膊,什麼時候起,四爺跟小妹學會去狀了?果然小妹的影響力驚人,將一向冷傲的四阿哥都帶壞了。

康熙放下撩起的車簾,身體向後靠了靠,離著遠些,聽不見胤禛同書逸到底說了什麼,然他們之間的氣氛,他有動容,有懷念,也有一絲的羨慕,為君者執掌天下,大清天子是孤家寡人,康熙懷念年少時,也有那麼個人跟他玩笑。

坐得江山,就得有犧牲,再難享受尋常人的感情,御輦裡的桌上放著幾張密報,康熙一趟西北之行,勞心勞力,擔驚受怕,幾次陷於險地,龍體不愈,這消息傳得很廣,讓康熙皇帝憂心忡忡的是胤礽反應。

他不是不孝順,一路上多次接到他請安的折子,言辭懇切,孺幕之情力透紙背,泣淚等詞語每次都說,但康熙卻聽胤褆回稟,在他深陷重圍時,對求援信函置之不理,更有甚者將糧餉也扣在途中,是想看著康熙被餓死?還是被葛爾丹殺了?

身體不好,疑心病就重,越向康熙對胤礽有了幾分的不滿。志遠也病了,床前盡孝的書逸是那般赤誠,康熙悄悄去看過,每一次都讓康熙覺得胤礽送來的書信不是發自內心,尤其是胤礽事無鉅細的向他求教,康熙動了動身子,大清江山,租宗基業此時交給胤礽,他能承擔得起來嗎?

他還是多活幾年,為胤礽把把關吧。有了此心的康熙努力的活著,胤礽繼續做太子。

聖駕返京,自然又是一番熱鬧,民間傳誦著康熙爺如何臨危不亂,如何堅守城池,如何的。。如何的,總之康熙爺是英武的,葛爾丹是望風而降的,犒賞三軍,大宴群臣後,康熙調養龍體,胤禛微醉的回四貝勒府。

出京半年,他踏入舒瑤房門時,才知道有多想她。胤禛早就給舒瑤送了消息,想著她一定會給個驚喜,好好的伺候他,然胤禛卻見到,在屋子裡鋪著厚厚的地毯上,舒瑤吃著點心,而他的女兒,玉勤在地毯上爬呀爬,爬出一段距離,舒瑤壞心的拉住她的小腿,拽回來重爬,如此反覆,舒瑤笑不可支,而玉勤將哭不哭,煞是可憐。

「乖寶貝,哭一個額娘瞧瞧。」

「嗚嗚。」

玉勤坐起,小手揮舞著,眼裡瀰漫著水汽,偏就不肯落淚,四處看著,舒瑤戳了戳她的小臉,「我額娘回府去了,沒人來救你,乖寶貝,你從了額娘吧,哭嘛哭嘛,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你長得像你阿瑪,本來就夠難嫁了,再不會哭,將來可怎麼辦?」

胤禛攥緊了拳頭,甩了個鋒利的眼刀,讓跟前的桃子梅子,橘子等閉嘴,聽著屏風後舒瑤幸災樂禍般的教育女兒,透過屏風,模糊的看見舒瑤的笑顏,胤禛有種感覺,舒瑤不是期盼女兒哭,是想看看酷似自己的女兒哭泣是什麼樣子,她是想看他哭,該死丫頭,胤禛鼻息重了幾分,舒瑤總是以打破他面癱般的面具為目標。

「額娘曉得你外祖母從現在就教你了,可是啊,你現在落到我手裡了。乖。。。」

「啊,四爺。」

舒瑤見到胤禛,徹底的愣住了,他怎麼回來的?不是說宴會很晚嗎?舒瑤不知道因康熙龍體不愈,慶功宴會早結束了,胤禛冷著一張臉,「你想讓她哭?」

舒瑤向後縮了縮身子,「喜怒哀樂,人生經歷,我不忍讓咱們寶貝女兒少一種經歷。」

胤禛看著眼底迅速聚集淚水的舒瑤,再大的火氣也澆沒了,只想抱著她,胤禛碰不了別的女人,對舒瑤是刻骨的留戀,示意奶娘抱走了女兒,胤禛盯著獵物一般,一步步靠近舒瑤,舒瑤汗毛豎立,誰來救救她,額娘,乖寶貝,你們別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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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纏綿

小白兔面對大灰狼的時候,許是束手就擒,自動送上門去。但大灰狼面對披著小白兔外皮的小狐狸時,想要一口吃掉不是很容易的事兒,還得小心,小狐狸突然想到鬼點子。

舒瑤嗅到了胤禛身上的酒味兒,半年多沒見到過他,他廋了也黑了,唯有那雙冷傲漆黑的眼眸未見變化,裡面盛滿了火熱。舒瑤記得胤禛酒量不好,據說他是第一個趕去護駕的皇子,雖然他冷了點,未老先衰了點,但在慶功宴上會有很多人給他敬酒的吧。

舒瑤高估了朝中大臣的打量,不是都像他一樣視胤禛的孤傲冰冷於無物,以見證胤禛的喜怒哀樂為娛樂目標,敬酒的有,但絕不多。

胤禛俯身抱起了瑟瑟發抖的舒瑤,入鼻的果香甜香,使得胤禛食指大動,就準備剝乾淨『皮』開吃了,舒瑤坐在懷裡,喉嚨發癢,胤禛很有耐心的板著她的肩膀,解開斜襟盤口,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處,癢癢的,麻麻的。

女兒都生了,舒瑤還是一如以往的似煮熟的大蝦。衣服越來越少,舒瑤突然道;「等等,您等等,我還沒給你慶功呢。」

胤禛停住了手,如果知曉舒瑤會做什麼,胤禛打死也不停手。舒瑤向角桌上伸手,勾到了茶盞,咕嚕嚕的喝了一口,然後又含了一口,轉身勾住胤禛的脖子,嘴唇貼上去,嘴對嘴餵給胤禛。

美人是多情的,胤禛被美色誘惑了,狠狠吻著舒瑤,將她口中的瓊漿玉液喝了,她想灌醉自己?灌醉,不對,胤禛立刻清醒了,捧著舒瑤的臉頰,咬牙切齒的道;「誰給你準備的酒?誰讓你喝酒的?你不是答應過爺。」

一切都完了,異能中的力大如牛,震懾如期啟動這等隱藏屬性,完全不耗費點數,也不會隨著點數的消耗而消失,胤禛還沒問完,碰的一聲,倒在了床榻上,舒瑤吹了一聲太口哨,痞氣十足的道;「小樣兒,還想弄我?先扒/光了你。」

「舒瑤。」

「別動,讓我摸摸看。」

「舒瑤,瑤兒。」

「都說你別動,再動我把你綁上。」

地上東一件,西一件的散落著男女的衣衫,紅彤彤的幔帳裡,隱隱傳來男子不甘心的低吼,「爺再讓你喝酒爺就,爺就。。。」
「跟我姓吧,舒穆祿胤禛挺好聽的。」

有比胤禛更悲催的丈夫嗎?舒瑤吻著胤禛胸前的茱萸,舌尖撥動著,模糊道;「真好吃,跟我姓跟我姓。」

胤禛倒吸一口涼氣,下/體又硬又熱,可身上折磨他的小人兒,四處點火,欲/火/焚/身的胤禛,不是多年養成的自律,很有可能答應跟她姓,紫禁城的康熙此時噴嚏,連連以為自己病情加重,豈不知差一點他的四阿哥就被美人收服,入贅去也。


當然事後胤禛會不會掐死舒瑤再另說,此時禁/欲半年多胤禛,只覺得身上火氣亂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作弄他,但面對此時壓在他身上的舒瑤時,胤禛竟然湧不起一絲的惱恨,期盼著她,渴求著她。

只是磨人舒瑤,永遠不會讓胤禛如願,永遠在最高/潮時,做出出乎預料的舉動,當舒瑤翹起粉/臀,作勢要納入他的堅硬時,她,她是一下子軟在了胤禛胸口,打著呼嚕睡著了。

如果捨得掐死她,胤禛一定會毫不猶豫下手,咬牙啟齒道;「舒穆祿舒瑤,你給爺起來,起來。」

「我欲乘風歸去,好酒,好酒。」

胤禛翻身將舒瑤壓在身下,她睡她的,自己動也不是不成,但看身下雪團兒一樣的人兒,手指拂過淡淡的小眉頭,胤禛翻身躺在舒瑤身側,捨不得,就是捨不得啊。

她怕是吃定了自己捨不得傷了她,才會越來越不成樣子,胤禛睜著眼睛自我反省,舒瑤如今的這樣,都是讓他給慣的,不能再寵她了,不能再。。。」

「爺,爺。。。」

舒瑤自動尋找熱源,身體仿柳條蔓籐一般纏上胤禛,「爺,想起。。。」

胤禛嘴角翹起,將舒瑤裹進自己懷裡,鼻尖蹭著她臉頰,「你是醒著?還是睡著了?」

「嗚。」

胤禛又歡樂一聲舒瑤的名字,歎了口氣,算了,反正回京了,她跑得了一次,還能次次都跑掉?往後貝勒府最最不能有的東西,就是美酒,胤禛不相信舒瑤的保證,還是直接將她同美酒隔開的好。

他是聰明人,教訓受一次就夠了,舒瑤蜷縮在胤禛懷裡,兩人脖頸相碰,肢體交纏,彷彿是一個密不可分的圓圈。

在舒瑤腦袋裡的系統,突然間.化了,人工智能的大幅度提升,系統學足了舒瑤,擬的築起中指。
「靠,她才是你親閨女吧。哪個清穿女有她有福氣?輕輕鬆鬆的什麼都不用做,手擒四阿哥,可憐的四阿哥,皇位都不保了,還疼著她?丫的,你是胤禛,是雍正啊,你抱著個傻丫頭沒什麼?」

系統狠狠的對老天爺發洩一頓,一揮手薄被飛起,蓋住了他們兩人,其實這麼看來,胤禛不當皇帝也挺好的,皇帝按舒瑤說的,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勤政愛民是應當的,昏庸無道是挨罵的,而雍正皇帝,自從有清穿文後,系統覺得他早晚因當皇帝精/盡人亡。

人人都愛嫖四爺,人人給四爺戴綠帽子,兄弟多了傷不起啊,系統決定將世上綠帽子之王,迂兩天放給舒瑤看看,叮咚,來活計了,那些客戶可沒舒瑤有趣,也沒她氣人,系統端著典型的機器音處理各位客戶的要求。


「對不起,你的問題不再回答的範圍之內。」

「對不起,概不賒欠。」

「對不起,概不提供提電飯煲。」

舒瑤的聲音突然冒出來,「我能告發你徇私嗎?」

系統大大的一滴冷汗,「你不去睡覺,多什麼嘴?賬單再加一個零。」

舒瑤已經有認知,這輩子她都還不清高利貸,多加幾個零對她完全沒有影響,「我只是對你說的歷史上綠帽子之王比較感興趣,順便我能要兩顆增肥藥嗎?」

「做什麼?」
「喂給他吃啊,你們看見我剛才仔細的檢查了他的身體?」

系統判斷,剛才怎麼都不像在檢查胤禛的身體,舒瑤在調/戲四爺,欺壓四爺,系統自從住進舒瑤大腦裡,顛覆了以往的認知。

誰見過被鬱悶的胤禛?誰見過被撲到胤禛?原來沒有不敢做,只有不敢想啊。舒瑤憑著半吊子異能,果園類空間,愣是獨佔寵愛,胤禛眼裡面只有她一人。是因異能,還是因舒瑤人格魅力,雖然系統沒看出舒瑤的魅力來。

曾經系統問過舒瑤,在不在意胤禛因異能,因李芷卿的秘藥才能寵著她一人,舒瑤懶洋洋道,反正他身邊只有我一個就對了,不管什麼原因,結果和過程都是好的,何必去自尋煩惱。

胤禛真愛她,還是外在因素,根本影響不到舒瑤,她也從來不曾糾結胤禛到底喜歡她什麼,或者喜歡她哪一點,自在悠哉的過一輩也就是了,胤禛也不虧啊,舒瑤不也只有他一個?也沒找出胤禛哪塊好來,他們之間奇跡般的公平了。

「你心疼他?」 難道說胤禛的春天來了?榆木腦袋也能開竅?

「身體瘦了,咯得慌,抱起來不舒服。」

舒瑤打了個哈氣,又睡迂去了,留下系統蹲在牆角畫圈圈反省,他怎麼就忘記榆木終究是榆木。

康熙調養龍體,對太子還如同以往般信任,但敏感受寵了十餘年的胤礽卻感到皇阿瑪的些許變化,從西北歸來後,康熙皇帝藉著御駕親大勝,大封後宮朝臣,八阿哥生母良貴人,直接越過嬪,晉位為良妃,雖然不是只有她一人晉位,但被康熙稱讚過的八阿哥,是良妃生的,八阿哥即將迎娶郭絡羅氏,這其中的緣故,朝臣們都會琢磨琢磨。


「奉天承運,皇四子愛新覺羅胤禛救駕有功,晉位為雍郡王。」

「謝皇阿瑪恩典。」

胤禛舒瑤叩謝康熙後,送走了傳旨的小太監,舒瑤看著堂上放置著各色郡王四季袍服,以及郡王福晉的穿戴首飾,手指彈了一下三層高的福晉頂冠,如果有大事,她是不是得穿戴著這身行頭?得多沉,多累啊。

同怪夢不一樣了,夢裡他可不是這個時候成為雍郡王的,怪夢終究是夢,胤禛拽起舒瑤向內室走去,舒瑤小聲的道:「饒了我吧,都好幾天了,我,我受不了了。」

胤禛將舒瑤扔到炕上,解開衣扣,放縱般的笑道;「爺有爵位了,給爺生個兒子出來。」

自在放縱,比隱忍內斂更為舒服,胤禛嘗到了甜頭,以生兒子的名義,同舒瑤抵死纏綿,外面如何,總有能人頂著,累死累活得不到好處,不如肆意逍遙。

康熙三十六年底,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晉位為郡王,大阿哥胤褆為直親王,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為貝勒,起於皇子皆有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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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好壞

對比康熙皇帝對皇子阿哥的封賞,他對後宮的封賞絕稱不上大封,當然良妃的晉位,可看做康熙皇帝對八阿哥的恩典,恭賀良妃的嬪妃,除了讚歎良妃的美貌之外,提得最多的就是八阿哥的出色。

有時稱讚兒子比誇獎母親,還讓人高興,良妃便是如此,她自知身份不高,全賴她生了個好兒子,兒媳婦又是和碩公主的女兒,她也悄悄的打聽了,郭絡羅氏是很得寵的,在皇子阿哥福晉中,家世背景比之太子妃都不差什麼。

三福晉董鄂氏,雖然阿瑪是一等公,但前兩年病死了,娘家兄弟也沒什麼爭氣出息的,四福晉娘家到是不錯,有得康熙寵信的父兄,然四福晉一向不愛出門,整日裡不知道在府裡忙什麼,也沒見她為四阿哥做什麼,忠勇公爵府早就名不副實。五福晉,七福晉就不用說了,和在一起都趕不上八福晉一個手指頭。

良妃愧疚沒給兒子好出身,有了郭絡羅氏後,良妃相信兒子會更好些,遂雖然還八阿哥還沒大婚,她已經想著善待兒媳婦,同道貌岸然的德妃比一比,誰更疼愛兒媳婦。

皇子宗室大婚,是由禮部操持的,雖然此時的禮部不像志遠坐鎮時那般的不近人情,然因有志遠留下的規章制度在,想要婚禮舉辦的體面,行,去請皇上特批去。

遂康熙又多了一個活兒,喜歡的看重的宗室子弟,康熙會暗示禮部大辦,不喜歡的康熙會嚴聲命令按規章制度做。雖然膽敢求到康熙面前的宗室子弟不多,但每一年總有個十個八個的,這也成了康熙施恩於宗室的舉措,從中可看出哪個宗室子弟比較得康熙看重。

「奉天承運,舒穆祿志遠救駕有功,賞白銀錢糧,良田百畝晉陞為內大臣,鑾輿使。」

志遠又獲得高昇,從兵部侍郎退下束,去做鑾輿使,這項工作很輕鬆,雖然沒什麼實權但最好的一點能就任這項工作的人,都是康熙最為寵信的人,可以說都是康熙的寵臣。

書逸也以殺敵有功,得了三等侍衛當當,總之志遠父子陞官發財,到公爵府上道賀的人同樣不少,康熙暗示了阿扎滾黛福晉,你身邊的『馬伕』是不是可以在京/城消名了?

回京沒有一月,志遠上奏折為其父守孝,康熙想了想如今國泰民安,總是聽志遠嘮叨也會煩,便奪情處理,恩准他守孝十二個月。並命令舒穆祿志遠繼承忠勇公爵位,因志遠有功於社稷,康熙皇帝降下恩旨,不降爵承襲,遂忠勇公爵爵位還是一等,四阿哥胤禛看似有了個比較不錯的妻族。

當然前提條件是,在志遠父子不惹事的情況下,可讓他們不惹事,胤禛覺得太難了,比太陽從西邊升起來難。

胤禛回京後一如既往的給書軒收拾亂攤子,看著書逸,省得他得意忘形,防止他成天同簡親王世子,巴爾圖等人混在一起吃喝玩樂,胤禛已經闖過很多次他們的聚會了,遂在宗室中他甚是有『威望』。
他對儲位沒什麼想法,遂不怕得罪人,沉著一張臉,往宴會上一站,長篇大論起來,嚇得喝酒作樂的宗室子弟木若呆雞,紛紛表示一定以有用之身報答皇恩,再也不敢為非作歹。

許是胤禛的功力夠強,許是他們真被神出鬼沒的胤禛嚇到,不想再被胤禛念叨,有幾個浪/蕩的宗室子弟,還真上進了些,不是讀書就是練武,到是讓他們的阿瑪額娘欣喜不已,畢竟誰也不想養個浪/蕩兒子。

有道是浪子回頭金不換,這些人對胤禛格外的感激,然四福晉比較慵懶,正好他們將感激之情隱藏在心底,連送禮都省了,雍郡王胤禛成為了京城一大殺器,甚是不得酒樓,八大胡同的妓/女們歡迎。因為雍郡王,他們少了很多生意的說。

其中影響最大的便是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他不怕胤禛,但受不了胤禛講大道理,而且書逸告訴迂他,四爺如果被欺負了,她小妹會哀愁,許是會借酒消愁,好吧,雅爾江阿為了防止再吃竹板燉肉,他也老實了很多。 康熙皇帝當政後,廢除了許多沒入關前的規矩,雖然還有旗主王爺的稱呼,但他們不過是名又上的旗主,康熙將兒子都扔到旗主王爺們身邊,美其名曰是學習,其實是監視,架空旗主王爺實權。而且康熙手中的兵力遠非空筒子旗主王爺可比,他深知八旗宗室是大清的根基,也不願意看見八旗糜爛,失去馬背上的功夫。

一旦八旗不頂用,大清江山危險,很有可能漢人把他們趕回關外去,遂康熙邊對漢人施恩,一邊也希望八旗能重現打江山時的英勇,對胤禛不辭勞苦,不怕得罪人的教育宗室子弟,康熙是很滿意的,他滿意了,給雍郡王的賞賜越來越多,隔三差五的舒瑤總是能接到宮裡的旨恩賞旨意。

不是沒人嫉妒胤禛,然只要一想到胤禛吸引的仇恨值,所有人謝了了心思,暗讚一聲,四阿哥真二啊,得罪多少人啊,畢竟浪子回頭的是少數,多數人不以為然。

胤禛每次『教訓』完宗室子弟,心情都很好,感覺給怪夢裡被宗室逼得雍正皇帝出了口氣,讓你們反對雍正?哼哼,先訓一頓再說,書逸發現胤禛比較盼望著他去尋歡作樂,他同瓜爾佳氏說了幾句,瓜爾佳氏大筆一揮,給書逸批了紈褲銀子,書逸苦著臉去會見好友,讓胤禛痛快了嘴,當玩樂成為任務時,別提書逸多鬱悶了。

讓胤禛想不到的是在疆場上狡猾如狐的書逸,在眾人之間甚是有人緣,他同志遠書軒不一樣,瀟灑得如同貴公子,即便去喝酒打架,京城也沒人說書逸是浪蕩子弟,上門同瓜爾佳氏探聽書逸的人也多了起來。

志遠承爵,嫡長子書軒將來會繼承爵位,按說書逸應該沒什麼前途,可有好多人家都瞄上了書逸,兒子她太優秀了也愁人啊,瓜爾佳氏一邊看著舒瑤,教養外孫女,防著救駕功臣之女,一邊給二兒子挑選媳婦,好在公公吉哈去世了,書逸得守孝三千,不過除了孝,書逸年歲太大了,選媳婦還得趁早。


胤禛得了舒瑤祖父病逝的消息,別提多鬱悶了。她祖父是真死,還是假死不去研究,可舒瑤得守孝啊,六個月之內胤禛是不用想碰舒瑤,他正在興頭上,突然讓他禁慾,外面的人越發感覺雍郡王不好接近,也越來越狐傲了。

皇子封王,太子胤礽是最鬱悶的一個,尤其是大阿哥直接是親王,三阿哥也不像是聽話的,唯有胤禛,太子胤礽放心些,但弟弟們長大了,現在就封王,將來不見得會鬧成什麼樣,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胤礽能高興嗎?

胤礽借酒消愁起來,這個時候熟讀歷史的李芷卿發揮了重要的作用,這一晚李芷卿終於是撈到了侍寢的機會,完事後胤礽也沒趕她走,但李芷卿姿態會做足,起身尋找個胸衣,斜睨了胤礽一眼,李芷卿關切的說道:「奴婢知曉爺心煩,奴沒也沒大本事,不能為爺分憂,奴,奴婢記得過兩日是元後生祭,萬歲爺對元後情深意重,多次去祭奠元後陵寢,奴婢準備了些祭品,以奴婢的身份,懇請爺一併帶過去,算是奴婢的一分心意吧。」

李芷卿跪在床榻上,潔白的酮體拱出完美的弧度曲線,胤礽手沿著她的脊背上滑,捏起她的臉頰,「你想說什麼?」

李芷卿眸子一亮,原來太子爺不是昏庸的,他比任何人都精明,也不是誰都能糊弄得了他,李芷卿對將來更多了幾分信心,「奴婢聽說,元後故去前曾將您托付給萬歲爺,托付給太皇太后,您心裡苦悶,為何不去同太皇太后,同萬歲爺說說?」

胤礽沉思著,李芷卿向靠近了胤礽,輕聲道:「您也知曉奴婢是被當小子養大的,雖然出身不高,然在外祖父家裡,識字讀書都是有的,外祖母專門給奴請了博學多才的先生,記得當時看過明歷,永樂皇帝的兩個兒子,為了太子之位弄得不可開交,二兒子軍功卓著,長子卻甚有不足,在朝野上下擁護二皇子時,大皇子他,他去找了永樂皇帝,共敘父子之情,嘶。。。」

李芷卿的嬌乳被胤礽咬住,很疼,很麻,李芷卿知曉不能再說了,勾住胤礽的脖子,軟軟的道;「爺。」

隨後自然有一場盛宴,李芷卿被胤礽折磨得暈了過去,胤礽看了李芷卿,眸光深諳中透著一絲的警惕,喚過內侍伺候梳洗後,胤礽離開寢宮。

尋了太子妃,商量了一夜後,胤礽進宮面見康熙皇帝。

過了兩日,三阿哥以一小錯削爵為貝勒,大阿哥也因在軍中的過錯被將為直郡王。

胤禛比較乖覺,主動向康熙請辭郡王爵位,弟弟們都不是郡王,以他的能力做不得郡王,願同兄弟們一般,康熙允之,胤禛還是繼續做四貝勒,然這次升爵降爵誰得好處,誰得壞處,十年後才看得出。

第二百七十四章 暗手

在八阿哥大婚前夕,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降爵,太皇太后下詔召見太子胤礽夫婦,並留他們在慈寧宮用膳,期間康熙皇帝駕臨慈寧宮,祖孫三代在一起用膳,說笑間太皇太后說胤礽是最像康熙的一個,康熙笑著應了,「皇祖母好眼力,朕亦覺出胤礽最為像朕。」

這話不到半日就傳遍整個京,隨後康熙皇帝有去看望了祭奠了元後赫捨裡氏,並在上大朝時,當著百官群臣的面,誇獎索額圖養出個忠君的好兒子,為康熙皇帝擋下了火槍,並承諾會善待護駕功臣的遺孤。

索額圖感激涕零,連連拜謝康熙皇帝。如此一番操作,朝中上下對太子胤礽不利的流言煙消雲散,胤礽儲位穩固,康熙對胤礽依舊信任,凡是太子所請,無不應允。
毓慶宮的李芷卿也接到了太子妃的賞賜,頭面首飾,錦緞布匹,李芷卿看著這些耀目的東西,氣不打一處來,這些賞賜她神奇空間裡有的是,她如今最想要的是提升名分,好處讓太子妃佔了,她忍了,可不能太子妃吃肉,她這位功臣連口湯都喝不上吧。

幾次教訓李芷卿也算是琢磨明白了,平時說什麼都沒用,什麼心肝肉兒的,關鍵時候,太子胤礽還是同太子妃是夫妻,他們會在一起商量,即便舒瑤懶散無用,胤禛也會敬著她,有話也會跟嫡福晉說。

太子妃賞賜的東西,她再不喜歡也得好好的供生的供起來,李芷卿想著如何能提升名分?胤礽那裡就不用想了,他就把自己當成個寵物,高興時,讓自己伺候,不高興了,翻臉無情,在床榻上除了情愛之外,別的少提,況且他即便在床上說得再好聽,起身下床怕是早就忘了,提升名分的事兒只怕還得依靠太子妃。

李芷卿此時可不敢再弄什麼蓮花的神跡了,還沒受夠教訓?如果不是當初的神跡,康熙也不會將她貶為侍妾,更不會直接扔給太子,擺在李芷卿面前兩條路,一是提升名分,二是生養個孩子。

讓她想不通的是,明明她在最健康最容易受孕的時候,好不容易承寵於太子,怎麼就沒懷孕?如今外祖父病逝,她也得守孝,最近三個月別想太子再來了。

李芷卿歎了口氣,舒瑤還真是有福氣啊,成了忠勇公爵的嫡女,在皇子福晉們中間也算是數得上的。她一番辛勞,比不上舒瑤坐等好事天降,李芷卿這口氣不出·會被憋死的。

尤其是聽說胤禛並沒因舒瑤生了女兒而再納側福晉格格,對舒瑤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李芷卿真想迂抓住胤禛問一句,瑪尼,你不是最想要兒子的?沒嫡子,沒兒子,你怎麼奪嫡?這是硬傷啊硬傷,你怎麼不去種馬幾個女人?你的後院太冷清啊,會被人議論的。


最讓李芷卿納悶的是,康熙皇帝同樣沒什麼反應,他不是一向盯著老四的後院,對胤禛上哪個女人都瞭如指掌?不是不准許專寵?為什麼康熙也不正常了?李芷卿不敢再用催眠攝魂了,失明的痛苦她會記住一輩子。

熬到太子登基,李芷卿再次發誓要個胤禛多賜側福晉格格,讓舒瑤也嘗嘗獨守空房的痛苦,這也是李芷卿前進的又一動力,她是在無法忍受舒瑤佔據了她的一切,是她成全了舒瑤。「太子妃讓李格格見見索大人的孫女。」

李芷卿站起身,那位忠勇救駕的遺孤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不知怎麼就愛親近李芷卿,得了太子妃的授意,也不想見舒瑤專寵於胤禛,李芷卿同她在一起,經常說得便是四阿哥胤禛。

這一切太子胤礽是不知道的,自己的女人眉飛色舞的談起自己的兄弟,胤礽能受得了才叫奇怪了,應了那句話,弟弟多了傷不起啊。

「奴婢同您說,四阿哥看著冷些,其實最是知冷知熱體貼人兒,您看看四阿哥對四福晉多好?」

「奴婢同您說,四阿哥才學連皇上都稱讚過的。」

「奴婢同您說,征服四阿哥如此有難度的事兒,您身份那般高,又是救駕的功臣,為何不做一做?」

「奴婢同您說,四阿哥真真是好啊,又得太子爺看重,將來一個親王是跑不掉的。」

「奴婢同您說。。。」

李芷卿拉著赫捨裡家小格格,灌輸給她要嫁就嫁四阿哥。赫捨裡氏圓圓的臉頰,兩腮有點嬰兒肥,眼睛雖然不大,笑迷起來很有福相,李芷卿覺得她同沒嫁人時的舒瑤有幾分相像,胤禛許是戀童,喜歡她這樣蘿莉氣質的。

而且赫捨裡氏嬌嬌小小的,跟個釀瓷娃娃似的,經驗總結胤禛只怕對豐盈的**無愛,李芷卿賣弄唇舌,說得赫捨裡氏春心蕩漾,李芷卿看出她動了心思,女人心底深處總是想要征服冰山,期盼對女人不假辭色的冰山男,對自己的不同,去勾冰山下的火種。

「可四阿哥有府嫡福晉了。」

「您是救駕功臣的遺孤啊,又是元後娘家人,身份高貴得緊,皇上還能眼睜睜的看您受委屈?」

李芷卿不自覺的將康熙皇帝想得腦殘了些,低聲道;「聽說您阿瑪臨死前將您托付給了四阿哥,皇上不都說不會虧待您嗎?皇上心裡一定很不滿四福晉專寵,據說正準備給四阿哥再添尊貴的側福晉,好壓壓嫡福晉的氣焰,想必您一旦入四阿哥府裡,婚禮定是盛大的不得了,您想想背後有皇上,有被忠勇公得罪的宗室朝臣,四福晉敢難為您?」

「可我聽說以前好像也有個格格非要嫁給四阿哥,最後弄的家破人亡。皇上哪會用側福晉壓嫡福晉?打嫡福晉臉面?」

李芷卿看著天真樣的赫捨裡氏,你丫的故意的吧,你不是才回京城沒多久?這話也聽說了?「那是她不知好歹,癡心妄想,您怎能能跟她一樣?況且那時四福晉也生女兒啊,西北當時缺得了武將,卻缺不得糧餉。」

赫捨裡氏道;「你的意思是皇上可犧牲武將,也不能犧牲坐鎮戶部的志遠大人?」

「對的,對的。」

「可是不對啊,天下不是皇上說得算?就算沒志遠大人,戶部也不敢不虧欠西北糧餉,何況志遠大人也是救駕功臣,你說皇上善待我,那不會善待四福晉嗎?」


李芷卿突然冒出面前的人是舒瑤偽裝的吧,她同舒瑤還真是想像啊,就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裝糊塗,逗李芷卿玩呢。「我,我說錯了?」赫捨裡氏咬著下唇,喃喃道;「即便四阿哥將來是親王,我也不過是親王側福晉,如果不能成為嫡妻,為什麼不嫁給太子爺?你也說了皇上對我的種種優待,太子妃算是表嫂,一定不會虧待於我。」

赫捨裡氏眨巴眨巴眼睛,李芷卿一臉血啊,她能怎麼說?說四阿哥是最後的勝利者是雍正皇帝?如今這局面,李芷卿也一直努力的為胤礽謀劃,她不信胤禛還能當得上皇帝。

胤禛還沒去戶部當主事阿哥,還沒四處追討欠款,甚至還沒出京辦差,得罪的人都不少了,再有那麼個不著調的妻族,懶散的嫡福晉,康熙腦子抽了,才敢將帝位傳給胤禛。

「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我說得不對?」

赫捨裡氏的眼睛眨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