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為鄉野農婦

  1穿了

  劉陽陽躺在床上,打量著四周……厄……要是沒有看錯那牆角上的是傳說中的『蜘蛛網』?陽陽介時覺得自己渾身一哆嗦……雞皮疙瘩起了一片!作為一名護士,陽陽很是潔癖!一天到晚不知道要洗幾遍手!
  陽陽深呼吸一口氣,本是想平靜下心情!好好消化下這具身體『原住戶』留下來的記憶!但是卻吸了一鼻子的酸味,潮濕味……咳咳咳的咳嗽起來!
  陽陽自己順了順胸口!閉上眼,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就像看電影似的,原來這具身體『原住戶』名字叫做曾子夫!惡……為毛這個名字如此土氣?
  知道這個名字後,陽陽首先想到的是《大漢天子》中的皇后衛子夫!接著說,曾子夫家在曾家村的下村,屬於比較貧窮的!今年十五歲,曾子夫的爹曾老大是個木匠,據說因為是曾家的老大,所以就起名叫曾老大!當然,下面肯定還有曾老二,曾老三……
  曾老大還認得幾個字,在鄉下能認得幾個字那可是天大的本事!誰家有個喪事需要寫輓聯,什麼的都會請曾老大前去!每次都能換回幾個銅板!不過那字寫的實在是狗爬……錯別字也多的很!
  不過,大家都不會在意,畢竟識字的並不多不是?曾家村裡,也不是沒有寫得一手好字的人!不過那些都是真正的讀書人,是曾家村的驕傲!
  平時辦個喜事,過春節什麼的,關係好的才能求幾個字!寫輓聯這種白事,人家肯定是不幹的!怎麼也是喪氣不是?
  曾子夫上面還有三個姐姐,曾翠花,曾翠翠,曾小翠!真是天雷滾滾啊!到這了,陽陽再也不嫌棄自己的名字了!至於曾子夫的由來,那是因為曾家一連生了三個丫頭!等懷上曾子夫的時候,看著肚子尖尖的都說是小子!
  結果一生下來,還是個丫頭!本來曾老大想著把曾子夫送人的!可是,好巧不巧的一個『號稱』雲遊四海的老和尚路過曾家,說曾子夫是有福氣的!就起了曾子夫這個名字!說這樣名字裡面包含了兒子和丈夫!望家!
  陽陽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謝下那個『神棍』了!雖然陽陽幻想著,要是曾老大把曾子夫送走,沒準能送到個有錢人家當小姐!畢竟收養丫頭的,肯定家裡條件不差的!她是忘了,古時候有青樓這一說!
  不過看在老和尚幫她擺脫掉『翠』字輩的份上,要是有機會見到,一定會請他進屋喝口水的!也不知道那老和尚是真神了,還是巧合!繼曾子夫後,老曾家終於盼來了一個大胖小子!取名叫做曾子強!
  曾子夫的三個姐姐都嫁給了本村的人!這不,石家莊上過來人,不知道聽誰說的,曾子夫望家!媒婆替石家莊,老石頭家大兒子石來福來曾家說親,曾老大及曾王氏對於聘金,聘禮什麼都挺滿意。
  直接忽視掉石來福娶過親,比曾子夫大了八歲,曾子夫一聽說那石來福以前的媳婦是被婆婆逼死自殺的!心裡面很不樂意!這兩天開始絕食抗議!這抗議,抗議著就把陽陽穿越到這具身子上來了!
  陽陽歎了口氣!自己可真是太悲催了不是?記得自己當時下了夜班,剛進了電梯結果……電梯來了個自由落體!哎……穿越就穿越吧!為毛要穿越到一個鄉下丫頭身上?
  哪怕穿越到已經穿成篩子的大清朝,也比這裡好過不是?好吧!自己認了,可為毛一穿越過來就要面臨嫁人?嫁人就算了!可看樣子自己未來的婆婆絕對是惡婆婆的典範!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麼孽了!
  值得讓陽陽欣慰的就是,那石來福……坑爹啊!這名字太村范兒了!是個老實本分的人!聽說長的還不錯,起碼不是歪瓜裂棗的!
  不過曾子夫長的和上面三個姐姐都不怎麼像!長的很是秀氣,柳葉眉……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對自己單眼皮,小眼睛很是不滿的陽陽!對現在的雙眼皮大眼睛很是滿意!
  曾子夫的皮膚也很好,屬於那種白人,只是手上因為常年幹活,有繭子!個頭不高才1.62米,不過也挺好的了!配上那張臉還真是有小鳥依人的感覺!絕對有做小三的潛質!
  陽陽躺在床上歎了會氣……得了,自己除了跟爺爺學過點中醫,因為職業關係會一些現代護理,懂一點點醫術!當然啦,那是理論上的!不過,輸液打針什麼的絕對是好手,不過,在這肯定是用不上的!
  值得一提的是,以前在少年宮的時候學過書法,雖然比不上什麼書法大家,但好歹曾經也是獲過少年書法大賽的『優秀獎』俗稱紀念獎哈!這倒是能用上!因為書法的緣故,水墨畫啥的也是接觸過的!至於刺繡啥的,十字繡還是繡得很值得一說的,為啥?自己會畫樣子!
  至於其它的,也沒什麼別的特長!穿越成鄉野農婦,就鄉野農婦吧!咱老老實實的過日子,至於那未來的婆婆!只要自己對她好,還怕她不知好歹嗎?不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嗎?大不了就當祖宗供起來!她還能活過自己嗎?
  想到這陽陽算是認命了!從今天開始就好好做曾子夫吧!
  這個時候曾王氏,也就是陽陽,不!現在開始叫曾子夫的老娘,端來一碗小米粥「子夫,不是當娘的狠心,你三個姐姐嫁的都是本村的,家裡面都很拮据!你弟弟今年都13歲了!家裡就他一個男娃,過兩年也該說親了!
  可咱家的條件,你也知道,怕是好人家的姑娘看不上!石家莊裡的人,過得可比得上咱曾家村上村!那石來福是家裡的老大,上面一個姐姐,早就嫁人了!下面就一個弟弟!雖然你嫁的晚,但也是大嫂子!肯定是要你管家的!
  老人就一個婆婆,雖然聽說脾氣不好,你多忍忍也就過去了不是?你看你三個姐姐,公公婆婆都給伺候著,怎麼也比你苦!」
  曾王氏見曾子夫不言語,歎了口氣道「好話賴話,娘都跟你說了!這石家的聘禮,聘金咱們也收了!就算是說破大天去你也給嫁過去!」
  曾子夫回過神,接過小米粥,一口喝了下去!還真是天然無污染的!把空碗遞給曾王氏「娘,女兒想通了!聽說那石來福是老實本分的!女兒嫁過去好好伺候婆婆,想必也不會給女兒小鞋穿的!」
  曾王氏見曾子夫吃了東西,又想通了很是高興!「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明個讓你爹把咱後院的大柳樹砍了,給你做幾樣傢俱,當嫁妝!咱家條件再不好,也給,給你體面!只要你好好過日子,娘也就放心了!」
  曾子夫笑了笑「娘,那大柳樹不是給弟弟留著娶媳婦做傢俱用的嗎?」曾王氏笑了笑「你弟弟還給等兩年!不急,不急!你在躺會好好休息!啊……」
  曾子夫點點頭看著曾王氏出去,躺了會!實在是受不了沉沉的杯子和那股子酸味……掀開被子起身穿上鞋!望了望窗外的陽光!抱起杯子走到院子裡面掛到繩子上……見曾王氏在那擇菜,便走上前,接過手!曾王氏勸了幾句讓她回去休息!
  搖了搖頭「這兩天躺著難受,閒著也是閒著,擇菜又不是什麼體力活!」曾王氏見此也不說什麼了,拿起盆子去餵雞了!

  2準備

  曾子夫坐在竹編的小椅子上,看著曾老大打傢俱,想了想道「爹,牡丹花樣太繁瑣了,要不您打成梅花樣子吧,還簡單!」
  曾老大琢磨了下道「那怎麼成,牡丹多富貴大氣!也就是費點事,你爹我的手藝還怕打不好嗎?」
  曾子夫笑了笑「女兒不是心疼爹嗎?這都忙活一上午了,您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打梅花樣子吧,女兒喜歡!看著也新鮮!」
  一旁的曾王氏幫腔道「孩他爹,就聽咱丫頭的吧!先喝點水,歇會再做!」曾老大接過碗,一口喝了下去,擦了擦嘴巴道「成!這不是老石頭家著急,黃歷什麼的都算過了!最好的日子就是下月初五!還還幾樣傢俱沒打呢,怕是來不及!」
  曾子夫起身投了投毛巾遞給曾老大「爹,擦擦汗!不急,少打兩樣也沒什麼的!」曾老大,笑呵呵的接過毛巾,胡亂擦把臉道「怎麼能少打兩樣,日子趕得這麼急,就夠對不起你的了!哎!這除了下月初五,再好的日子就給年底了!沒辦法,丫頭可是受委屈了!」
  曾子夫搖了搖頭「哪有,女兒知道,爹娘也是為了女兒好,女兒實在是不忍心看爹累到!」曾王氏見此,「這女兒要嫁人了,也懂事了!」曾子夫在一旁被說的有些個不好意思了!其實心裡是覺得那牡丹花太俗氣了……不如梅花雅致……
  曾王氏讓曾子夫在好好休息一天,第二天開始,曾子夫就開始悲催了!一大清早,曾子夫就被曾王氏從被窩裡面拽了出來!胡亂的洗漱一番,就拿著錘頭跟曾王氏下田了!
  曾王氏手把手的交曾子夫幹農活,眼看著曾子夫把稻苗當成雜草除去了……心裡這個心疼「算了,算了!你婆家兩個壯丁,估計也不指望你會做農活,打小你就不愛來地裡,你上面有三個姐姐,下面還一個弟弟!
  咱家是用不上你,就怕你這不會農活,為這個肯定少不了你婆婆說你!本來你那婆婆就不是好伺候的,你說你咋這麼不爭氣!」
  曾子夫拿出手帕擦了擦汗道「娘,女兒會做飯,也會縫補衣服,搞好內勤就好了!」曾王氏皺了皺眉頭「啥?內勤?」曾子夫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就是女兒做好家務活,不是都說想要拴住男人就給先拴住男人的胃嗎?」
  曾王氏伸出手,敲了敲曾子夫的腦門道「哎呦!你這姑娘家家的說什麼呢?這要是傳出去,指不定別人怎麼背後戳你脊樑骨呢!」
  曾子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娘,我看咱家竹籃子什麼的編的特別好,女兒想學這個!」曾王氏歎了口氣,收拾收拾農具道「以前讓你學,你嫌扎手,現在倒是想學了!成,一會回去吃晚飯娘就教你,這個也簡單,一學就會的!」
  曾子夫點點頭,接過農具,差點沒拿住……真夠沉得!曾王氏見此搖了搖頭,拿過來直接走了!曾子夫只好低著頭跟在曾王氏身後!
  用過午飯,曾子夫收拾好碗筷就跑到曾王氏面前,曾王氏見此笑了笑「以前咋就沒看你這麼勤快過?」曾子夫笑了笑「女兒這不是長大了嗎?」
  曾王氏抱過一把處理好的竹條子,和柳樹枝,手把手的教了起來,曾子夫學的也認真,不大會的功夫便編出來一個小筆筒,雖然縫隙什麼的看著不那麼細緻,但是曾子夫本人是很滿意的!
  為什麼曾子夫想學這個,主要是見曾家大大小小的主編的東西很有田園風!如果要是能套上幾個碎花布,那就更好看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曾子夫會做干花,心裡想著要是編製幾個小花籃,上面在擺上干花,再配上碎花布,鬧不好拿到城裡去賣,還能換點家用貼補貼補!
  曾王氏有雙巧手,家裡的傢俱大部分都是籐編竹編的!那些東西山上多得是,不用花錢,就是費點事!別看曾老大是個木匠,但是這年頭做得起傢俱的人家太少了,而且做一件恨不得能用個幾十年的!
  破了壞了,都是農村的,自己敲打兩下也就修補好了!再加上曾家有五個孩子,所以條件實在是太艱苦了!也就是這兩年三個閨女嫁了出去,家裡還好過些!曾子強又是個懂事的,老早就知道下田幹農活!因為與曾子夫就差了一歲,所以姐弟兩人的感情也很好!
  對於這門親事出了曾子夫自己,曾子強也是很不滿的,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姐姐,為這事也跟曾老大,曾王氏鬧了鬧!一聽說曾子夫自己想通了,曾子強看著自家姐姐說不出話,曾子夫是個獨生子女!一直都盼望著有個弟弟妹妹什麼的!
  通過這具身體的『原住戶』留下來的記憶,也知道曾子強和自己的感情深,開口安慰了幾句,曾子強看自家姐姐如此便放下心來,不過還是說了,要是石家那老婆子欺負你,你就回來,不用管爹娘,弟弟養你!著實讓曾子夫感動了一把!一口一個好弟弟,就差兩人抱頭痛哭了!
  正式下定的日子到了,老石家的兩個兒子,石來福,石來貴都來了,曾老大和曾王氏看著這一箱箱的聘禮,這可比當初說的時候多了好幾樣!心裡是笑開了花了!左鄰右舍的還有曾家的親友看著無一不羨慕的!當然也有說風涼話的!什麼,石來福克妻啊!婆婆凶狠啊,嫁過去也不能算是原配啊!是繼妻啊,沒身份啊!等等等!
  尤其是曾子夫那三個姐姐,大姐人老實,還好點,那二姐三姐便在曾子夫面前說了幾句酸話,曾子夫倒是不在意,曾子強卻是看不過去了,要不是曾子夫攔著非要上去揍曾翠翠和曾小翠!最後曾王氏進來一通數落一頓,就都算老實下來!
  對於這門親事,曾子夫自己確實是無所謂的,也沒覺得自己吃什麼虧,那石來福雖然是娶過親,不是處……男!可自己在現代也交過三個男朋友的!怎麼算都是自己賺了!當然了,我們的曾子夫忘記了,自己這個身體是處……女了!
  看著那一箱箱的聘禮,還有自己三個姐姐眼紅的樣子,曾子夫心裡還是打了小算盤的,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太難過,起碼不怕餓著!自己可沒有小說中穿越女那些個本領,還是老老實實的做家庭主婦吧!
  自己是做護士的,算了算曾子夫例假的日子,要是嫁過去後,可給想辦法躲過危險期!這具身子才十五歲,雖然發育的還算不錯,自己低頭看看C罩杯是沒有,B++還是有的!況且自己還小,以後肯定會在發育的!想什麼呢?曾子夫拍打了下自己的腦袋……反正自己不打算這麼早就生孩子!
  開玩笑,這是古代,就算是科技發達的現代,生孩子都是個『玩命』的事情!難產的太多了!何況這麼落後的古代,又是貧窮的鄉下!再怎麼樣也給等到自己滿十八了再說啊!
  新房的枕套是必須給新娘子自己親手繡!其實被子什麼的也是應該的,可是日子緊,曾王氏只好拿過來幫忙,按照曾子夫的意思,還是希望把枕套也交給曾王氏的,不過被曾王氏拒絕了!沒辦法,曾子夫只好找來細細的煤炭棍,在布上畫格子,鴛鴦太複雜實在是繡不出來,只好繡了個雙喜字!好在繡法新穎,曾王氏看了看也沒說什麼,曾子夫長出一口氣!就怕曾王氏說出讓返工的話!

  3成親

  當天,天還未亮,曾子夫就被曾王氏從被窩裡面拽了出來!洗漱沐浴什麼的一直折騰到晌午!曾子夫透過銅鏡看越塗越像猴屁股的臉頰,好說歹說還拿出了兩文錢,總算是讓喜婆子答應自己,妝自己來!
  曾子夫投了投毛巾,把臉擦了擦……心裡想著,真要是讓那喜婆子給化成了『猴屁股』那洞房都省了!為啥?新郎直接被嚇得『不舉』了!當然,這話曾子夫只敢自己心裡想想,要是說出來指不定要遭罪了!這個年代對女子的三從四德管的是很嚴厲的!
  對於化妝,曾子夫是很有心得的,畢竟當初自己是個『自戀狂』為了打點好自己,專門報班學過化妝的!可是沒有化妝工具,也是挺頭疼的!曾子夫拿了一小塊布捏著炭筆,在地上劃出個筆尖,畫了眼線,修飾了下眉形……
  看著那一小碟粉色的胭脂,用手在自己的眼皮上點了點……倒是畫出個桃花眼來,看著很是魅人!要是有睫毛膏就好了,曾子夫想著……琢磨了一下,敲碎了一小節炭筆,兌了點水和成漿糊,用炭筆的細的一頭,沾上一點,仔細的刷著睫毛!
  雖然,最後效果出來的差強人意,不過總的來說還是很好的!曾子夫嫌棄的看了眼另一小蝶大紅色得粉末……找出一張草紙,抖出一點大紅色胭脂,與粉色的胭脂混合到一起,手指上沾了點,輕拍到臉上……又兌了點水,當成唇彩塗在了嘴唇上!
  對著銅鏡,仔細看看,很是滿意!收拾好檯子便叫喜婆子進來,喜婆子一進門看著一臉桃花妝容的曾子夫,那一個勁的誇獎,似的曾子夫臉頰更加紅嫩了!
  曾王氏看了眼自己閨女,對喜婆子化妝的技巧很是滿意,喜婆子也不推托,笑瞇瞇的收下喜錢,曾子夫不禁心中翻了個大白眼!
  過了一會,門外傳來鞭炮聲……外面也是越來越熱鬧!新郎石來福來接人了!幾個親戚小輩,在屋裡捂著嘴笑著曾子夫!曾王氏抹著眼淚送曾子夫出去,因為蓋上了蓋頭……環境又是很混亂,曾子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扶上小毛驢的……
  再次回神的時候,已經拜完了天地,被人送進了洞房!咕嚕咕嚕……曾子夫一隻手捂著肚子,從早上到現在一口吃的都沒有吃,還真是受罪!過了會,曾子夫感到有人走了過來,很有磁性的聲音說道「折騰一整天,還沒吃東西吧,你點墊點肚子!」說完塞了塊棗糕給曾子夫!
  曾子夫接過棗糕,小聲的說了句「謝謝」來人說了句「不謝」就走了出去!曾子夫小口吃著棗糕,很是好奇剛才的人是誰!
  不知道過了多久,曾子夫靠在床邊已經要睡著了,就聽到開門聲,立馬坐直了……感覺好幾個人走了進來,突然感覺眼前一亮,曾子夫瞇了瞇眼睛……等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著自己身前站著一個發愣的男人!手中還拿著桿秤桿子……
  曾子夫上下打量了一下,估摸著給有1.8的個頭,皮膚黝黑,臉上稜角分明!很是陽剛,這就是自己以後要依靠的男人!
  石來福在成親前,就聽說曾家四丫頭長得很水靈,也沒太往心裡去,畢竟說親的都會誇大了說!反正只要是能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就好!回家能有口熱飯吃,衣服壞了有人補!可是沒想到這揭開蓋頭後,看到曾子夫那張桃花臉,心裡一顫……
  竟覺得那說親的媒婆沒有說清楚,哪裡是長得水靈,簡直就是仙女了!其實曾子夫長得真不仙女,只能說是長相中等,貴在白淨,老話說得好,一白遮三丑,更何況曾子夫不醜!再加上曾子夫懂得點現代化妝技巧,知道揚長避短!
  不像古代喜婆子化的妝,給新娘子撲上厚厚的一層粉,臉頰上打上紅紅的腮紅!打扮的跟殭屍差不多的樣子!再加上,等燭光一照耀,顯得曾子夫有些嬌媚!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還有被山寨過的長長的睫毛,忽扇忽扇的!確實有些個勾人!
  就在兩人對望的時候「呦,大嫂子長得可真是水靈,瞧瞧大哥眼睛都直了」這話一完,一屋子人哈哈大笑起來,曾子夫臉紅的低下了頭!石來福攥著桿秤桿子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還好喜婆子解了圍,端過來兩杯酒「新郎新娘喝合歡酒咯!」
  曾子夫一口喝了下去,差點嗆到!這酒可真辣,石來福見此到了杯茶給曾子夫,曾子夫對石來福笑了笑接過茶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就在這時,煞風景的話又來了「喲,大哥對大嫂可真是體貼呢!」
  曾子夫瞅了眼說話的婦人,那身打扮和自家三個姐姐沒什麼區別,疑惑的看了眼石來福,石來福小聲道「那是二弟妹」曾子夫點點頭也沒有言語,那婦人見此剛想在說點什麼,旁邊長得與石來福有些相像的男子,狠瞪了她一眼,轉頭笑呵呵的對曾子夫說道「大哥恭喜恭喜啊!」曾子夫知道這應該是石來福的弟弟石來貴,便對他笑了笑!
  幾個小伙子湊了過來,羨慕的看著石來福說道「大福哥,哥幾個可是來鬧洞房來了!是不是啊!」後邊的人也跟著起哄!石來福見此憨憨的抓了抓頭!曾子夫見此捂著嘴笑了笑,石來福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富哥,今天要是兄弟們不滿意,就別想洞房,大伙說好不好啊!」一個瘦小子說道,後面自然是起哄聲……一個叫狗蛋的半大小子叫的最歡實,被石來貴遞了出去「今天我大哥喜事,你這小子湊什麼熱鬧,毛還沒長齊呢!」又是一陣哄笑聲音……
  「大嫂子,大福哥平時老實,這哥幾個可沒見過他出醜,咱哥幾個對不住了!嫂子多多擔待啊!」曾子夫能說什麼,只是低著頭!
  也不知道誰想到的餿主意,拿來雞蛋讓曾子夫順著石來福的褲襠子滾……這回曾子夫有點傻眼,這也太現代了不是!
  當然,最後的結果就是雞蛋還沒有道褲襠就碎了!一眾人哄笑到「蛋破開花,來連生小子!」
  好不容易把鬧洞房的哄了出去,石來福插上門,曾子夫也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說是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抬頭瞄了眼石來福的褲襠,這雞蛋在裡面,想必很是難受的!
  便起身,端過來一盆水,石來福見此緊忙接過來說「你在吃點東西,我自己來就好!」現在,安靜了,聽了石來福的聲音,曾子夫知道剛才是石來福送的棗糕,心裡暖洋洋的!點點頭,端過另一盆水擦了擦臉,換了件睡衣!
  轉過頭,看到床上光著膀子,眼睛直冒光的石來福……曾子夫抿了抿嘴!石來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彎腰抱起曾子夫!曾子夫有些緊張的摟住石來福的脖子……石來福憨憨的笑了笑!抱著曾子夫倒在了床榻上……
  不一會便脫光了曾子夫的衣服……曾子夫雙手抵著石來福的胸膛,真硬!這是曾子夫的第一感受,石來福喘了喘氣低頭看著曾子夫白淨的小臉道「這樣,更好看!媳婦兒,你真好看!」曾子夫見石來福這啥呀,咯吱咯吱的笑了起來……不一會這笑聲就被石來福吞進了肚子裡

  4婆媳妯娌

  石來福一個挺身!娘的!姑奶奶竟然忘記這具身體是個處!曾子夫痛的流下了眼淚!石來福見此有些慌慌張張的道「那個,第一次都很痛,忍忍就好了!」
  曾子夫雙手抵著石來福赤……裸的胸膛「等等……先不要動!」石來福腦門上流著汗,但見曾子夫難受的樣子,只好忍著,過了會實在是忍不住試探的動了一下!曾子夫抓著石來福,指甲都嵌進去了!
  石來福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甚至有點小刺激的感覺,便開始活塞運動起來!這時候不管曾子夫如何叫停,如何拍打石來福的後背,石來福都當沒有聽到!甚至更加賣力起來……
  初經人事的曾子夫實在是忍不住了,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曾子夫只感覺自己好像是在搖籃裡面,身子來回晃動……身上酥麻的感覺越來越清晰……恩……啊……曾子夫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完全吊在石來福的身子上,隨著他來回晃動……
  睜大眼睛!天……記得好像剛剛暈過去了!難道這廝就一直沒有停下來嗎?不過這個時候曾子夫感覺不到疼痛了,□木木麻麻的,估計已經習慣了,還有陣陣的快感!最後,在石來福的悶哼聲,曾子夫的尖叫生中……床榻停止了晃動……
  石來福一個翻身,怕壓壞了曾子夫,躺在旁邊把曾子夫抱在懷裡,曾子夫嬌柔的喘著氣,兩腿劈開……那個,實在是合不上了!身上的粘稠感很不是不得勁,想起身擦擦身子,可實在是渾身酸的夠嗆……而一旁的石來福卻是春風得意的欠揍樣子!
  石來福見此,低頭親了曾子夫一下,翻身下床出了門,不多會便提著兩桶水回來,插好門,把水桶提到床榻前,用毛巾,小心翼翼的給曾子夫擦拭身體,半迷糊中的曾子夫,對此會心一笑,看來這個男人也是不錯的!就是那方面實在是有點強!
  自己給補補身體了!否則,照這樣下去,這怕自己死在床上!看著挺老實的人,怎麼在這上面這麼多花活?剛才竟然不顧自己是初次,還做出那樣難堪的動作……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次日一大早,石來福起來自個輸了漱口,洗了把臉,看著床榻上睡著香甜的曾子夫,傻傻的一笑,昨晚上的滋味真舒坦,以前和王氏(石來福已去世的老婆)從沒有這麼刺激過!想著想著發現自己又硬了……只好有用冷水洗了把臉!
  看看窗外的日頭,知道自己老娘不是好伺候的!這新媳婦兒嫁進來第一天,給奉茶……想了想,為了以後讓她少受點委屈,還是強壓下不忍心,叫醒了曾子夫!
  曾子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一臉欠揍樣子得石來福,不禁翻了個大白眼,石來福傻呵呵的抓了抓頭,曾子夫見此咯吱咯吱又笑了起來,石來福也跟著傻呵呵的笑了會,便把臉盆端了過來「媳婦兒,我娘脾氣有點不好,一會你多擔待點啊!我會對你好的!」
  曾子夫接過毛巾,擦了擦臉,起身穿了身粉色的新衣服,畢竟是新婚第一天,雖然曾子夫覺得這顏色粉的不正,看著有些土氣!忍忍吧……穿戴好了後,石來福上前抱住曾子夫「媳婦兒,你真好看!」
  曾子夫好笑的瞪了眼石來福,打開自己從娘家帶來的箱子,拿出一個嶄新的枕頭,石來福好奇的看著,「這是給我婆婆的見面禮!」石來福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要送枕頭?曾子夫也不說明,反正一會就知道了,省的費口舌!
  走到前院廳裡,正座上坐著一個滿臉嚴肅的老太太,曾子夫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善茬,深呼吸了一口氣,便低著頭跟著石來福走了進去!
  石李氏,旁邊站著的二弟妹,見曾子夫進來撇了撇嘴巴,小聲嘟噥道「這都什麼時辰了,一點都不看重娘!」石老太太一聽皺了皺眉頭,旁邊坐著的石來貴瞪了眼她道「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狗嘴!」
  曾子夫見此,扯開了個笑臉道「娘,對不住,下次一定起早點,您別生氣,這個是我親自給您製作的枕頭,聽說您睡覺睡得不安穩,這枕頭裡面不是稻穗子,是處理好的茶葉,您枕著這個容易入睡,而且保證第二天有精神,茶香味,聞得也舒服!」
  石李氏本想發作,可一聽這新兒媳婦兒的話,心裡很是舒坦,加上這個自己也是見過三個兒媳婦了,前兩個可沒有想過一進門就給自己送禮的!這茶葉枕頭聽著不是什麼值錢的!但是貴在有這份心!
  一想起,媒婆說這新兒媳婦兒是個有福氣的,看著樣子也是把自己放到心裡的,想到這,臉色緩了下來……接過茶葉枕頭,剛才是沒注意,現在拿到手裡才發現這枕套上繡著好多個壽字!
  「娘,這枕套上,前前後後提供繡了一百個壽字,祝娘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那個,我女紅做的不是太好,但也是我一針一線繡上去的,娘可不要嫌棄啊!」這人老了,怕什麼?就怕個死字!石李氏一聽這話,這心裡就更是舒坦了,看著曾子夫也越看越順眼了!
  笑呵呵的對曾子夫招了招手,連茶都沒敬就塞給曾子夫一個紅包道「一直就聽說你是個懂事,今個一見確實如此,以後你跟福子兩人好好過日子!這個家也交給你管,娘對你是信得過的!」
  話剛落下,旁邊的二弟妹便插嘴道「娘,不是我要攥著權不交給大嫂子,可是大嫂年紀小,很多事情都不懂!這管家雖不是什麼大事,但也給會做啊,要不我先帶大嫂管著,讓大嫂學學在交給大嫂?」
  石李氏瞪了眼她,拉著曾子夫道「這是你二弟妹,王家村的,叫王蘭,你沒嫁進來之前都是她在管家!等你熟悉熟悉咱們家,就交給你管!」
  曾子夫也沒想著爭管家的權,還落得輕鬆呢,就開口道「娘,要是二弟妹喜歡管家,就由二弟妹繼續管著就好了,反正誰管都是一樣的,都是一家人!」
  王蘭聽到這,一副得意的樣子「既然大嫂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當仁不讓,不推脫了!」一旁的石來貴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歉意的看了眼石來福說道「成了,一會你就把賬交給嫂子!長嫂管家這是天經地義的!」
  王蘭見丈夫急了,攥了攥拳頭道「這不是我好心嗎?大嫂才多大?才過十五吧!能懂什麼?等咱們一家子吃不上飯了,看你上哪裡哭去!」
  曾子夫本來是不想爭的,踏踏實實過日子挺好的,可是一聽這話,心裡很是不得勁,為毛我管家,一家子就吃不上飯了呢?擠了擠眼淚,拉著石李氏道「娘,我沒想爭這個權,可是二弟妹說的這話太傷人了!就算我年紀小,但也是長嫂啊,再說要是有二弟妹幫襯怎麼也不會出現,咱們吃不上飯的局面啊!」
  石李氏見此安慰的拍了拍曾子夫的手道「娘知道,今天娘就做主了!這管家還是由你來!省的一些掉進錢眼裡的人,不知道規矩!今天敢這個說自己的嫂子,明天就敢把我老太婆趕出去!」
  王蘭一聽這話,知道自己婆婆不是善茬,瞪了眼曾子夫,看著年紀不大,沒想到也是個有心眼的!哼,越想越氣便哭鬧著要分家,曾子夫見此看了眼石來福,石來福本來看著自己媳婦兒把自己老娘哄得很開心,覺得自己媳婦兒有本事!
  這二弟妹話裡話外欺負自己媳婦的時候,看在二弟的份上自己也不好說什麼,怎麼就要鬧起分家了?這自己媳婦進門第一天怎麼就受了這委屈,這早上還暗暗發誓要對自己媳婦好,不讓媳婦受委屈!這事鬧的!

  5分家

  石來福站起來大吼一聲「都給我閉嘴!」石李氏,石來貴還有王蘭都沒見過石來福紅過臉,王蘭本想在說幾句,可見石來福那黑著的臉,咬了咬嘴唇小聲的嘟噥幾句就不言語了!
  石李氏運著氣,曾子夫很有眼力見的給石李氏順氣,錘錘肩膀什麼的,石李氏看了眼自己二兒媳婦王蘭,和這新大兒媳婦,這一見就分下高低來了!以前一直覺得自己二兒媳婦順眼,也不知道那時候自己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
  石李氏咳嗽了兩聲道「大福你是咱家的老大,這分家的事,你怎麼看?」石來福想了想,看了眼自己媳婦,心想著,分開也好,省的媳婦受氣,便開口道「二弟妹既然想分家,那就分家吧!」
  石來貴想說幾句,石來福拍了拍石來貴的肩膀道「咱兄弟即便是分了家那也是兄弟,都是在一個院子裡面的,就是分開住罷了!」
  王蘭臉上的笑開了花,大屋肯定是王來福的,王蘭也不好說什麼,雖然覺得自己二房那沒有大屋那寬敞,但是也插不了多少,石家四畝地,正好兩個兒子一人一半,細到廚房的用具也分了一半,王蘭這個那個的說了一通,到石李氏住誰屋裡的時候,王蘭便閉嘴不言語了!
  通過接觸,曾子夫知道,只要伺候好了石李氏,她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就是老太太鬧脾氣,怕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所以才一副惡婆婆的樣子!曾子夫一邊給石李氏按摩一邊說「娘就住我們屋吧,福哥,你說呢?」
  其實石來福也有這個想法,但是怕自己媳婦心裡不舒坦,本來一進門就碰到這事,就夠受委屈的了,一聽媳婦主動說,這七上八下的心也落了下來「我是長子,養娘是應該的!」
  石來貴開口道「那哪成?娘也是我的親娘,我咋能這麼不孝順,娘就住我屋」王蘭本來聽曾子夫說,由他們大房養石李氏,心裡還挺高興的,沒想到自己丈夫竟然掙了起來!
  便插嘴道「可是咱們二房那邊就兩間房子,沒地方住啊!」石來貴一聽這話,狠瞪了眼王蘭道「怎麼沒有地方住,娘一間,咱們一間!」王蘭見丈夫真是惱了,便小聲嘟噥道「可是大房那有三間房,要是以後有了孩子,那確實是沒地方住!要不咱們跟大房換地方,娘跟著住?」
  石來貴一聽這話,更是惱了,自己的媳婦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嗎?雖然人不壞,但是佔便宜沒夠,今天這事都是自己媳婦挑起來的,雖然大哥嘴上不說什麼,心裡肯定是不舒坦的!便對王蘭大吼「什麼叫三間房,那靠西的房子是放東西的,能住得下人啊!你給我閉嘴,在亂說,就滾回你娘家!生孩子,你嫁給我一年多了,也沒看到孩子在哪裡!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不然!不然!我休了你!」
  王蘭一聽石來貴要休了她,又哭鬧了起來,曾子夫看著實在是鬧心,又開始同情起石李氏來了,便開口道「二弟,嫂子知道你孝順,但是福哥,畢竟是長子,要是娘搬到你那,這不是讓外人戳福哥的脊樑骨嗎?本來我這一進門就鬧著分家,不知道的人指不定要怎麼說我呢,要是娘在去你那,那我……我就真的沒臉見人了!」說著說著,曾子夫還掉下幾滴眼淚!
  石來福見著實在是心疼,這石李氏見此也覺得自家有點對不起這個新兒媳婦!厭惡的看了眼自己二兒媳婦,說道「我就住在福子這屋了!話都說清楚,你們要分家,那就分了,咱家就六兩多銀子!你們哥倆一人三兩,以後就自己過自己的日子!知道嗎?」
  石來貴到這,也沒臉說什麼了!便點點頭,瞪了眼王蘭道「回去在收拾你!」歉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大哥和大嫂「嫂子,做弟弟的對不住了,您別往心裡去,娘雖然住您這,但以後每月我都按規矩給娘錢!這個您就別推脫了!」
  曾子夫想了想,這王蘭不是個善茬,要是答應下來,以後要是老太太有個三長兩短,那只怕又給鬧次分家,美名其曰,我們二房每月都給老太太銀子了,指不定都讓誰給騙過去了!
  曾子夫對自己還是有些信心的,雖然有自知之明不可能像小說中的穿越女那樣大富大貴,但是石來福是個老實能幹的,不怕吃苦,加上自己那日子過得紅火點,也是沒什麼大問題的!自己可不想到時候被人無緣無故的分了好處!
  便開口道「二弟,不是嫂子不同意,這娘既然住在我們這了,就沒有你出銀子的道理!既然分了家,有些事情就要擺在明面上,先小人後君子!咱們立個字據,在請人做個證明吧!」
  石來福聽到這,皺了皺眉頭「媳婦兒,這不至於吧!」曾子夫看了眼石來福並不言語,一旁的王蘭卻附合道「嫂子說的有理,咱們還是寫字據吧,省的以後哪家過得好,另一家看著眼饞,那時候再鬧就沒臉沒皮了!」
  在王蘭心裡,怎麼也是自己家過得好,畢竟在管家這一年裡面自己可是扣了不少私房錢的!想到這就覺得這嫂子就是年紀小,傻!
  石來貴是個明白事理的,這嫂子說這話的意思,怕是怕自己媳婦再去佔便宜,鬧到分家就夠沒臉的了!哎!算了,沒臉就沒臉一次吧!省的以後鬧起來連兄弟都做不成!便也點點頭!
  石來福把石家莊的石老秀才請了過來,石老秀才在石家莊屬於說得上話的,又是個秀才!有學問的,大家都很是敬重!由石老秀才做見證人,也服眾!石老秀才親自寫好了字據,石來福,石來貴按了手印,一式兩份,雙方各保管一份!這分家也算是分的徹底了!
  晚上回屋,石來福從床底掏出一個小木匣子,連同今天分到的三兩銀子都交給曾子夫「媳婦以後你管家,這是我自己存的,你收好!」
  曾子夫帶卡匣子數了數竟然有一兩多碎銀子,現在也快年底了,家家戶戶都要買對聯,曾子夫琢磨了一下便跟石來福商量道「福哥,咱們年底是不是也要買對聯?」石來福點點頭道「是啊,都去城裡買,五個銅板,一年就這一次也無需省!」
  曾子夫恩了一聲,心裡想著,這古代一個銅板,大約等於一元錢,一兩銀子是1000元!買些紅紙裁成條子,再買些筆墨,自己寫對聯賣到村子裡,那成本下來一副對聯也就1個銅板,自己賣的便宜點賣三個銅板,想必家家戶戶都會買的,這石家莊就有貳佰多戶人家,那可就是400個銅板,如果運氣好,加上周邊的鄰村,攢個一兩銀子還是不難的!
  便把這事跟石來福商量了一下,石來福驚訝的看著自家媳婦「媳婦,你還認得字?」曾子夫點了點頭「都是以前偷學的,你可不要到處說出,明天咱進城一趟,買些紅紙和筆墨,在買點豬肉啥的,畢竟是第一天分家過,讓娘吃口好的!以後咱日子過的也順心不是?」
  石來福點點頭抱住曾子夫「媳婦,你真好,看樣子我娘對你是滿意的!」曾子夫笑了笑點點頭「那是,也不看我是誰媳婦,不過這事咱給保密,尤其是不能讓二弟妹他們知道,也不是我非要瞞著,但是畢竟已經分了家,這些賺錢的事情,還是要防著點,二弟妹什麼人,想著,你也比我清楚!福哥?」
  石來福點點頭「都聽媳婦的,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睡覺了,恩?媳婦!我可想你那裡了!」
  曾子夫半推半就的和石來福上了床,雖然曾老大打的床很是結實,但是在石來福的賣力下,還是咯吱咯吱著想著,曾子夫都怕床塌了!那就丟人丟大發了!

  6進城(上)

  第二天早晨,曾子夫揉了揉自己的腰,看著一臉春風得意的石來福,哼了一聲!石來福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有點過了,自己媳婦又是初經人事不久,便憨憨的笑起來……連忙下床給曾子夫打水,慇勤的遞毛巾!
  曾子夫見石來福這傻樣,捂著嘴笑了笑道「今天晚上可是不准碰我了!要不然以後一個月都不要碰我!」石來福一聽,誇下了臉,一副祈求的樣子,曾子夫裝作沒有看到,梳洗了一番,找出一件藍底白碎花的衣服!穿戴好便到廚房準備做早飯!
  看著廚房裡,為數不多的食材,琢磨了一下!抓了點面,看著籃子裡面的三個雞蛋!狠了狠心,放了個雞蛋!曾子夫一邊和面一邊想著,那王蘭也忒奸詐了,給了三個雞蛋說是能孵出小雞,自己把老母雞抱走了!娘的,老母雞都沒了,雞蛋誰來孵?真逗,不過曾子夫也不跟她計較了!大不了今天去買只老母雞!不!買兩隻!
  切了幾片白菜葉子,放到鍋裡,做了一鍋疙瘩湯!就是沒有香油,沒有那麼鮮,但總的也是不錯的!看著籃子裡面就剩下的兩個雞蛋,想了想,反正今天進城是要置辦些東西的!便又攤了幾個雞蛋餅!放點小蔥花,味道是不錯的!
  端到飯桌上,看見石來福正在院子裡面劈柴,大冷天的卻也是滿頭大汗了!曾子夫回屋拿了快手巾,看著已經收拾好了的床鋪,心裡很是舒服!走到院子裡,遞給石來福手巾道「家裡的柴夠用,別劈了,擦擦先吃早飯,咱們還要進城呢!」
  石來福傻兮兮的接過毛巾,在臉上胡亂一抹,曾子夫笑了笑轉身來到石李氏房門口,敲了敲門道「娘,起了嗎?吃早飯了!」石李氏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睜開眼睛,這一晚上睡得比以前踏實多了,看來這新兒媳婦給的枕頭是管用的!又聽到飯都做好了,就越發的覺得這新兒媳婦好!這老石家是祖上燒高香了!
  過了會石李氏收拾好,坐在飯桌上,看著一桌子『豐盛』的早餐,皺了皺眉頭道「子夫啊,不是娘說你,這又是大白面,又是雞蛋的!這太浪費了!」
  曾子夫笑了笑給石李氏盛了一晚疙瘩湯道「娘,我知道!可老話說『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這早飯是最重要的,早吃好,中吃飽,晚吃少!這樣身體才會好,娘,您現在歲數大了,不能缺了營養,福哥又是咱當家的,一家子吃喝還要指望著福哥,身體是本錢!」
  石來福也幫腔道「娘,兒子沒本事,讓您吃不上好的,以後兒子一定好好幹活,讓娘跟媳婦都不受苦!」
  本來這石李氏是想教育下曾子夫的,雖然心裡覺得曾子夫是個懂事的,但是還是覺得沒事也需要敲打敲打!否則,萬一爬到自己頭上可怎麼好?都說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更何況,這大福的媳婦長得這麼標緻,又會來事?
  不過一聽這些話,石李氏感動的要死「好,好,你們都是孝順的,娘就等著享清福了!」曾子夫看著眼眶有點紅的石李氏,又夾了塊雞蛋餅「娘,您多吃點!慢慢吃,細嚼慢咽,身體才好吸收營養!」
  石李氏點點頭,瞟了眼曾子夫的碗,發現沒幾個面疙瘩,湯湯水水的,而自己和兒子的碗裡都是面疙瘩!心裡就更覺得這兒媳婦好了!也給曾子夫夾了塊雞蛋餅「你也吃,大早上起來就開始忙活,你二弟妹的事,你也受了委屈了!」
  曾子夫笑瞇瞇的接過「娘,您真好!開始嫁過來之前,聽說您難伺候,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現在看來都是瞎傳的,您對我就跟我親娘對我一樣好,娘,我以後肯定把您當成親娘孝順!家務活什麼的您都不用做,一會我給您在您那屋放個竹籃子,需要洗涮的衣服您就扔到裡面,回頭我洗!」
  石李氏聽了這話,嘴上笑開了花!曾子夫見石李氏高興,轉頭像石來福做了個鬼臉,石來福也覺得自己是走了大運的!能娶到這樣好的媳婦!
  「娘,一會我跟子夫去趟城裡,家裡有些東西給置辦一下,母雞也給買!」石李氏放下碗筷,點點頭「去吧,路上小心點,現在天黑的早,早點回來知道嗎?」石來福點點頭,曾子夫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娘,廚房鍋裡還有三張雞蛋餅,這疙瘩湯也剩下了點,回頭中午的時候,您熱點,將就吃!」
  石李氏點點頭「放心吧,你們銀子夠嗎?娘還有點私房錢,一會娘給你們拿,可不能讓老二家那口子知道!」曾子夫聽了這話,心裡也覺得沒白付出,但是這錢還真不能要!老太太現在是高興,要是真拿了,過了高興的勁,想必心裡該泛堵了!
  連忙推辭道「娘,銀子我們有,您的私房錢您自己留著就好!我們都這麼大的人了,哪能還管娘要錢呢!」其實石李氏說完那話,心裡就有點後悔了,一看這新兒媳婦這麼上道,心裡就更加喜歡了,也不推托了,說了幾句,銀子我給你們攢著,回頭留給孫子的場面話!
  石來福去隔壁老王家借了驢車,老王家是外來戶,聽說是從東北那麼過來的,娶了石家村的姑娘,便在這落戶了!家裡有些底得,人也是老好人,好說話,鄰里處得都不錯!當初曾子夫做的毛驢就是管他家借的!
  曾子夫坐在驢車上,整個身子都快蒙到從家裡抱的被子裡面了,這天還真是冷,趕了將近兩個時辰總算是進城了!
  曾子夫好奇的打量著街道兩邊的小販「福哥,城裡真熱鬧!」石來福笑道「那是咱運氣好,趕上集市了!平時人也沒有這麼多的!」
  曾子夫點點頭「集市經常有嗎?」石來福知道曾家條件不好,想必曾子夫這也是第一次進城的,便開口詳細的解釋了起來,曾子夫很認真的聽著,不多會,石來福停下驢車,扶著曾子夫下了車。
  曾子夫抬頭看著『百書齋』的牌匾,拽了拽衣服便走了進去,王掌櫃的見走進來一個婦人,也沒怎麼招呼,曾子夫看了看走到櫃檯前道「掌櫃,請問您這最便宜的毛筆是哪種?」王掌櫃的頭也沒抬指了指門口那一堆散落的毛筆道「兩文錢一個,大的三文錢」
  曾子夫跑過去低著頭看了看,其實質量還是不錯的,就是筆桿什麼的有些瑕疵,挑了幾個型號,跑到櫃檯前道「這兩個大的就五文吧,加上這三個小的就十文錢吧!」
  王掌櫃開始也沒覺得這小婦人會買,見拿過來講價便抬起頭看了看道「還要別的嗎?」曾子夫笑著點頭,指著那邊一摞子大紅紙道「那邊的紅紙都要,還要些墨」
  王掌櫃一聽,臉上有了些喜色「那摞子紅紙可都是好的,顏色可是均勻,絕對正,還沒拆封,整整五百張!平時可是一文錢兩張,你要是都要的話,我就算你兩百文吧!筆也算你說的那價了!」
  曾子夫一聽,點了點頭「成,那掌櫃,您這的墨汁,什麼怎麼賣得?不要次得,好的我也買不起,一般的就成!硯台,筆架我要最便宜的就好!」
  王掌櫃低頭琢磨了一下「這硯台,筆架倒是有便宜的,就是搬運的磕到碰到了!但是絕對不影響使用,你要是要,我就算你十五文錢成本價!這要是沒磕到,三十文一個都不賣的!」
  曾子夫點點頭「您能先給我看看嗎?」王掌櫃轉身在櫃檯下翻找了一番拿了出來,曾子夫看看了,很是滿意,就是可壞了邊緣,絕對不影響使用的!點點頭說要了!至於墨汁買的是三十文一盒的,當然還有最便宜的五文錢的,十文錢的,但是那些容易掉色。這三十文一盒估計能寫六七十幅對聯!而且質量是不錯的,即便是沾了水,也不太容易暈染的!
  曾子夫低著頭琢磨了下這五百張紙,一張正好能裁為一幅對聯,還夠做橫幅的!邊角也能寫出入平安什麼的小條子!記得以前在現代,自己爺爺每年都會買出入平安的小紙條,貼在大門正對面的樹上,或者牆壁上!
  一狠心,要了十盒墨,總共五百二十五文錢,王掌櫃有免了五文零頭,還送了曾子夫一個裁紙刀,和兩根有點劈叉的毛筆!曾子夫給了錢,感謝了下王掌櫃便讓石來福進來把東西搬到驢車上!

  7進城(下)

  曾子夫又買了兩隻老母雞,討價還價一番三十文錢一隻,又買了幾隻小雞,小雞便宜公的,母的都是五文錢,總共花了一百文!
  曾子夫看到前面的裁縫店,琢磨了下,讓石來福看著東西,自己走了進去,裡面一個中年婦人很是熱情的招呼曾子夫,曾子夫說明來意,那婦人便回屋子抱過來幾包袱的碎布頭,曾子夫蹲下身子挑揀了一番!
  整理了兩個包袱的布頭,又是一番討價還價給了掌櫃子二十文錢,又看了看布匹,想著沒兩月也快過年,該給石來福做件衣服的!
  挑選了一塊深藍色棉布道「這個怎麼賣的?」麗大娘笑呵呵道「這可是好不,純棉的,穿起來絕對舒服,大妹子要是要,那一尺就算大妹子十五文錢吧!」曾子夫想了想開口道「我不光只買這個,還會買其它的,能不能在便宜點?十二文一尺吧,我還要買些棉花的!」
  麗大娘琢磨了下,點點頭「成,我看大妹子是個爽快人,也投我眼緣!棉花我就算妹子二十文錢一斤吧,這給你男人做身衣服,最起碼給五斤棉花,在扯六尺布,一共是一百七十二文,零頭就給你抹了,一百七十文!如何?」
  曾子夫也覺得這麗大娘為人直爽,這價錢也挺合理的便點點頭,又看了看其它的,指著一塊暗紅色的布匹問道「這個怎麼賣?」麗大娘看了眼「一個價,這布顏色適合老人,就剩下十尺了,妹子扯五尺估計都有富餘」
  曾子夫想了下道「十尺我都要了,繞我點針線吧!」麗大娘看著曾子夫這麼爽快,點點頭「針線也不值什麼錢,送你三捆,估計夠做兩身衣服的!」
  曾子夫一聽,很是高興「那藍色的布要不再給我扯十尺吧,給我爹跟弟弟也做件新衣服!」麗大娘一聽這話,臉上是笑開了花!「妹子這麼豪爽,那我也不說別的了,一會妹子自己挑線,絕對管做衣服的!一看就知道,妹子是個孝順的!」
  曾子夫點點頭,心裡一算,這又花了四百三十文,想了想,也給自己挑選塊布吧!怎麼也不能苦了自個不是?挑選了半天,看上一塊亮紫色小白花的,一問價錢,給二十文一尺,琢磨了下還是沒要,選了快淡紫色純色布,同樣的價格,也扯了五尺!又要了十斤棉花,便和麗大娘算錢,一共花了六百九十文,交了錢拿了東西!
  一轉頭看到門口的石來福,招了招手讓石來福搬到車子上,加上剛才買的紙墨什麼的,這一下子花出去一兩多銀子,這要是在現代可是一千來塊錢,在這裡,省著點用夠一家三口三個多月的用度,曾子夫還是挺捨不得的!
  不過見石來福臉上沒有半點不滿,又想著買都買了,就別心疼錢了,又去豬頭攤,買了一斤豬肉,賣肉的大漢人也不錯,送了曾子夫三塊豬骨頭!曾子夫笑瞇瞇的接了過來,便坐上驢車,往回趕!
  石來福,本來在外面等著,看曾子夫半天沒有出來,便道門口張望,正好看到曾子夫摸著那塊白碎花亮紫色的布,想著自家媳婦穿上肯定漂亮,但是看曾子夫心疼銀子沒有買,石來福便記在心裡了!
  回頭去做幾天短工,自己省著點,一定給媳婦買這批布!不能讓媳婦受了委屈!不過這些,曾子夫是不知道的!
  回到家,剛進家門,王蘭見石來福大包小包的往屋裡搬東西,眼尖的看到那些布,心裡冒著酸氣便嚷嚷道「喲,大嫂這是去買布了?真是命好,有錢啊!」曾子夫皺了皺眉頭,看著走出來的石李氏,便開口道「這不是再有兩個多月就要過年了嗎?所以進城扯了幾尺布,回頭給你大哥還有娘,我們一人做件新衣服穿!」
  石李氏一聽這話,也沒言語只是叫曾子夫收拾收拾做晚飯,便進屋了!心裡很是高興,就等著自己穿新衣服了!王蘭本來還想說幾句風涼話,就被石來貴拽回了屋子裡「你這婆娘,還嫌事不多是不是?大嫂買什麼東西關你什麼事!你在這說什麼話?這家都分了!你手伸那麼長幹嘛!」
  王蘭一聽這話,心裡更不舒坦,自己都捨不得買布做衣服,小聲嘟噥道「誰知道是不是娘偷偷給他們銀子了!」石來貴一聽這話更是生氣「你管那麼多幹嘛?就算是給了,那又如何?跟你有屁毛關係?那娘是歸大哥養著的!你要是再給我惹事,我就休了你!不信咱就試試,我警告你,你要是哭出來鬧事,我立馬請石老秀才來寫休書!」
  王蘭本來想鬧一鬧,但一看石來貴動了真氣,就不言語了,轉身進了廚房準備晚飯!
  晚上,飯桌上,石李氏開口問道花了多少銀子,曾子夫沒有言語,石來福雖然老實,但是也不是不懂事的便說道「買了幾尺布,幾隻雞,還有棉花,花了幾百文!」石李氏恩了一聲也不言語了!反正自己和兒子都有,也不好說什麼的!
  曾子夫和石來福兩夫妻,回到自己屋裡面,把桌子上的東西搬走,熬了大半夜把紅紙裁剪了出來,整整齊齊的放到一邊,曾子夫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給石來福量了量身上的尺寸!想著自家弟弟比石來福矮點,但是衣服做大不做小,就按照石來福的尺寸做吧!
  至於曾老大也按照石來福的做,至於自己娘,等明天測量過石李氏,就按照那個做,反正曾子夫,自己目測感覺兩個老太太身材什麼的都是差不多的!
  第二天吃完早飯,曾子夫給石李氏量完身子,又拿了件舊衣服做參考道「娘,我女紅不是很好,做衣服也慢,不過保證年前讓您穿上」石李氏吃完早飯就看自己新兒媳婦,來給自己量身子,想著就知道是要給自己做新衣服!心裡很是高興!笑呵呵誇了曾子夫幾句,又囑咐了幾句,要懂得持家什麼的!曾子夫一旁老老實實的聽著,時不時的點頭,還詢問幾句,石李氏持家的小竅門!
  石李氏一見曾子夫這麼聽話,又敬重自己!便更是對她滿意了!曾子夫回到自己屋子裡,插上門!開始寫對聯!琢磨了下,選擇了幾個經典春聯!
  一帆風順吉星到,萬事如意福臨門;橫批:財源廣進
  一帆風順年年好,萬事如意步步高;橫批:吉星高照
  一乾二淨除舊習,五講四美樹新風;橫批:辭舊迎春
  一年好運隨春到,四季彩雲滾滾來;橫批:萬事如意
  一年四季春常在,萬紫千紅花永開;橫批:喜迎新春
  一年四季行好運,八方財寶進家門;橫批:家和萬事興
  用裁剪後剩下的小紙條,寫了出入平安四個字!忙了一上去,曾子夫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著滿屋子寫好的春聯,心裡很是滿意!數了數一共寫了三十六對!收拾好屋子,便到廚房開始做飯!
  吃晚飯,收拾好碗筷,曾子夫又自己關在屋子裡面開始寫對聯,又熬了半夜,寫了整整一百對才停下來,準備休息!
  石來福見自己媳婦這一整天,除了做飯,收拾屋子,喂雞外就是自己關在屋子裡面寫春聯,一直熬到了半夜,心裡很是心疼!看著自己媳婦寫的春聯,字雖然自己不認識,但是很是漂亮,比往年自己家買的都漂亮!越發的覺得自己媳婦是個有本事的!想著這些春聯就彷彿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對自己家未來的日子也有了盼頭!
  石來福心疼的給曾子夫按摩了下手腕,當天晚上雖然自己的兄弟一直站直了腰板,但是因為自己心疼媳婦累到,還是忍了一晚上,只是抱著曾子夫!心裡也暗暗發誓,要努力幹活!不能讓自己媳婦這麼辛苦!

8短工

曾子夫就這樣忙了五天,總算寫完了整整五百對春聯,由於一開始曾子夫是站著水在桌子上練習了好幾遍,寫的時候又認真,也沒廢東西!看著還剩下的三和墨,琢磨了下,趕明還是給在買點紅紙!寫些福字!不過也不急,還給做衣服什麼的,這兩天也挺忙的!
  早上起來,熬了點小米粥,用過早飯收拾好碗筷,就叫石來福送隔壁老王家一副春聯,也算是感謝借驢車!
  曾子夫跟著石來福進了老王家,拿著春聯,老王不在家,媳婦王石氏正在喂雞,見到曾子夫兩口子便熱情的迎了進去,又看到春聯,更是歡喜!尤其是春聯上的對聯很是新穎,字也漂亮,這要是進城買,這樣質地的估計給十文錢呢!
  曾子夫一聽這話,便問道「不是五文錢一副嗎?」王石氏說道「那是普通的,你看你這個,字漂亮,內容又吉祥端正,去年我在『百書齋』看到過這種的,差不多十文錢呢!」
  曾子夫聽了這話,心裡更是歡喜,便琢磨著回頭就賣五文錢好了,然後一副春聯送一張『出入平安』又和王石氏說了些話便跟著石來福回家!
  石來福也是憋了幾天的了,當天晚上狠狠的折騰了曾子夫幾頓,曾子夫也知道這幾天石來福忍著辛苦,盡量配合的,開始還能配合,可是到後面實在是沒了力氣,就隨石來福折騰了!第二天早上揉著自己的腰,歎了口氣!真是要了自己老命了!
  想想昨晚上那幾個羞人的動作,石來福還讓自己說出那些羞人的話,氣不過,就在石來福的腰上擰了幾把,石來福疼的直冒冷汗,但是還是傻呵呵的笑著!曾子夫見此,不依的跺跺腳,踹了石來福一下便開始收拾自己,道廚房做早飯去了!
  收拾好碗筷,回到屋子裡,拿出暗紅色的布,就開始裁剪,準備先給石李氏做身衣服,這樣也好討她歡心,曾子夫用的是現代十字繡的方法縫紉的,又牽了邊,雖然費線,但是絕對結實的!
  忙了兩天,又填充了棉花,拿過去給石李氏試了試,別說,很是合適!曾子夫看著一臉笑容的石李氏,心裡還是挺高興的!想了想「娘,這衣服我先拿回去,給您在上面繡點花樣,省的單調!」
  石李氏一聽,更是高興,笑呵呵的脫了衣服還囑咐曾子夫不要累到,晚上不要做了,省的傷了眼睛,反正離過年還有小兩個月,娘不著急穿什麼的!曾子夫點點頭便回到自己的屋子裡!琢磨了下,覺得應該繡現代見到的那種唐裝的花樣!
  石李氏肯定喜歡,便拿出幾張紅紙條子,在背面用煤炭筆開始設計起來,忙了一下午才搞定花樣!用過晚飯後,梳洗一番換上睡衣,想著也不著急,明天再做,便收拾針線放到櫃子上,這個時候石來福走了進來,看著曾子夫在屋裡面忙活,加上曾子夫剛剛梳洗玩,臉上有些潮紅,這身下一緊,便從後面抱住了曾子夫!
  曾子夫在石來福進屋的時候就知道了,也沒有太過於掙扎!石來福手順著曾子夫的腰就滑倒了曾子夫褲子裡面,倒弄了一番,曾子夫嬌喘著氣,靠在石來福的懷裡,石來福在曾子夫耳邊吹著熱氣,手也沒停著「媳婦兒,你那都濕了…恩?想不想?」
  曾子夫一聽這話更是羞紅了臉,轉過頭,嬌瞪了眼石來福,石來福見此呵呵傻笑便抱著曾子夫上了床,曾子夫推了下石來福「插門了嗎?」石來福點點頭「一進來就插門了,現在就應該插你的門了!」
  曾子夫一聽這話,不依的拍打著石來福的胸膛,石來福覺得自己下面更是腫脹了!三下五除二的脫了自己和曾子夫的衣服,在曾子夫的嬌呼聲中一個挺身進去開始了最原始的動作!這一晚,石來福折騰了曾子夫三次,再想要的時候,曾子夫說什麼都不同意了,開玩笑!這樣下去,明天肯定起不來,那誰做早飯啊?
  第二天一大早,石來福就起來,曾子夫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道「這是要幹嘛去?這麼早?」石來福低頭親了親曾子夫的腦門道「天還沒亮,你再睡會,我一會跟狗剩他們進城道陳員外家做短工!昨天…嘿嘿…就想著你那了,沒來得及說!」
  曾子夫瞪了眼石來福「你等等,我給你熱口飯」石來福搖了搖頭「要來不及了,我一會拿兩個餅子走,放心吧啊!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陳員外家管吃,晚上回來,也不用等我!」
  曾子夫點了點頭,看著走出房門的石來福,心裡暖洋洋的!躺了會實在是睡不著,便早早起來,收拾收拾屋子到廚房開始做飯,也不知道石來福去陳員外家做什麼活?中午能不能吃飽!
  飯桌上,石李氏見石來福沒來,問了幾句,曾子夫告訴石李氏石來福去城裡陳員外家做短工了!石李氏點點頭,一邊吃早飯一邊誇獎自己的兒子,還不忘囑咐曾子夫要伺候好自己的兒子什麼的!曾子夫點點頭!
  收拾好碗筷後,曾子夫回到屋裡,休息了下便開始繡衣服,用十字繡的方法,密密麻麻的看著很是有立體感!也貴在新穎!繡了一整天,揉了揉眼睛,實在是覺得酸的慌,便放到一邊,又照著石李氏的尺寸裁剪布,準備給自己老娘做一件!
  都吃完晚飯了,也沒見石來福回來,曾子夫有些擔心,看著已經大黑的天,幫石李氏鋪好被子,去廚房暖上飯菜,就在大門口張望!過了會便看到石來福的影子!曾子夫迎上前「怎麼這麼晚?餓壞了吧?你洗洗手,我去給你端吃的!」
  石來福見自己媳婦在大門外迎著自己,心裡暖洋洋的,抱著曾子夫就親了一口,曾子夫急忙掙開「要死啦,這在讓別人看到!」
  石來福笑道「怕啥,你是我媳婦!誰能笑話!」曾子夫嬌瞪了眼石來福「好了,好了,去洗洗手!「石來福聽話的點點頭。
  曾子夫坐在旁邊,看著石來福大口大口的吃東西,心裡很是心疼,恐怕中午沒吃飽!「慢點吃,鍋裡還有,還要嗎?」石來福點點頭遞過空碗,曾子夫又到廚房盛了碗「早上你走的匆忙,又沒有說清楚,到底是做什麼工啊?」
  石來福打了個飽嗝,喝了口水道「陳員外家建房子」曾子夫點點頭看著石來福凍得通紅的手,這大冷天的幹這活給多苦啊!很是心疼「咱家還過得去,又不是沒米揭鍋了!要不然咱明別去了,瞧你的手,這樣下去還不凍出瘡子來?」
  石來福笑著搖了搖頭,自己媳婦就是心疼自己!自己吃點苦算什麼!早點給媳婦買了那塊布,好讓媳婦高興「那哪成,這都說好了的,要是不去不就是得罪人嗎?咱小老百姓可得罪不起陳員外,再說這活多少人,搶著要干呢,好不容易求人得到的!哪能不去呢!這點苦算什麼,放心!沒事!」
  曾子夫歎了口氣,看石來福這樣子,不去是不可能的便開口道「那成,明天你回來的時候帶回來兩罈子烈酒,越烈越好!我有用!」石來福也沒問,便點點頭說知道了!由於一天的活太累了,第二天又給起早,石來福躺倒床上便睡著了!雖然很想那啥,可是有心無力啊!這點石來福心裡還是不太得勁的!媳婦啊…等過了這段日子,給好好和媳婦…嘿嘿…

  9事端

  早上,石來福看到廚房鍋裡,還溫熱的小米粥和五個雞蛋餅,心裡暖洋洋的,肯定是媳婦半夜起來給自己做的!大口的喝了小米粥,把雞蛋餅放到懷裡!便出了門!
  曾子夫起床後,簡單的梳洗了一番,走進廚房看見已經刷好了的空碗,曾子夫會心一笑,心裡想著,五張雞蛋餅夠吃了吧!應該不會餓肚子的!
  伺候完石李氏吃早飯,收拾好東西便坐在桌子上繼續繡石李氏那件衣服,雖然圖樣有些個複雜,但是十字繡這個方法很省事,踏踏實實做也是很有成效的!
  過了會,聽到石李氏敲門,曾子夫看了眼屋子,把昨天給自己娘裁剪好的布,收到櫃子裡,便開開門,不是曾子夫非要偷偷摸摸的,只是石李氏這人,通過這兩天接觸,曾子夫也是瞭解個大概的!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還給娘家置辦東西,想必對自己的印象就差了,這幾天的努力也會付之東流的!所以,早就跟石來福商量過了,得出的結果是一致的!那就是該瞞著,還是給瞞著!至於春聯,曾子夫早就用防水的紙放到了床底下和衣櫃子頂上,其實這個讓石李氏知道也無妨,但是現在畢竟沒有見到收益,怕石李氏埋怨自己瞎花銀子!
  石李氏一進屋,還沒來得及四處張望,就看到床上那件新兒媳婦給自己做的衣服,胸前那塊已經繡好了,滿是歡喜的上前拿到手裡!這種花樣自己從沒有見過,看著就大氣,很是喜歡,簡直就想馬上穿出去跟街坊鄰居顯擺顯擺!
  曾子夫一開始就知道,石李氏會喜歡「娘,還沒繡好,過兩天就能完,到時候娘穿上去,絕對貴氣!」石李氏笑瞇瞇的看著曾子夫,拉起曾子夫的手「這兩天娘看你老是關在屋子裡面,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又聽……啊!沒事,現在看來,這兩天你都在忙娘的衣服,可不能壞了身體!娘不著急穿!」
  曾子夫笑了笑,給石李氏倒杯茶,心裡想著又該是二弟妹嚼舌頭了吧!石李氏接過茶杯喝了口道「你忙,娘就不打擾你了,雞不用餵了,娘這兩天在屋子裡面待得渾身不舒服,一會我給你喂雞!」
  曾子夫笑著送石李氏到門口「娘,這話怎麼說的,不差那份功夫,我在家怎麼能讓娘幹活,要是福哥知道了,還不給說我,福哥總是說,您一個人拉扯他們兄弟不容易,您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千囑咐,萬囑咐的讓我照顧好您!」
  石李氏一聽這話,心裡對自己的大兒子更加的喜愛,算是沒白養,這一比較,雖然自己的二兒子也孝順,可那媳婦就太差了!哎,是個沒出息的!哪裡比得上自己的大兒媳婦!便拍了拍曾子夫的手,囑咐了幾句注意身體的話,便回屋了!
  過了會,王蘭張望著前院沒什麼動靜,心裡琢磨著,按理說這老太婆聽了我說的話,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應該會數落那個小賤人一頓啊!怎麼半天就沒個動靜呢?不成,我給瞅瞅去!便來到前院,由於剛才曾子夫沒有插門,王蘭推門而入,看見曾子夫坐在床上刺繡!
  瞟了眼,那花樣還真是好看,曾子夫見王蘭進來不說話,先是四處張望然後就盯著自己手裡的衣服不眨眼,心裡很是惱!自己懶得跟她計較,難道就是好欺負的不成?「二弟妹,不是做嫂子的說你!進來前怎麼不敲門!」
  王蘭撇了撇嘴巴「喲,這一家人,還敲什麼門啊,大白天的關著門,誰知道做些什麼!」一聽這話,曾子夫是真的火了「二弟妹你的意思是我做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王蘭笑道「這可是嫂子您說的,可不是我說的!哼?」曾子夫站了起來指著大門道「給我滾出去!這不是你家,你家在後面,別忘了咱們是分了家的,白紙黑字還請了石老秀才做的證明!你這就算是擅闖民宅,丟了東西我給找你!哼!」
  王蘭一聽這話,本來就不是個善茬,叉著個腰道「你這個小賤人怎麼說話呢,大白天的關著門,我大哥又不在家,誰知道你屋裡面是不是藏了個大活人啊!」
  曾子夫一聽這話,拿起掃把就衝過去,王蘭見此嚇了一跳,本想著這大嫂年紀小,是個軟柿子!沒想到脾氣還不小!但是想著怎麼自己也比她力氣大,瞧那個小身板子,自己還怕嗎?便與曾子夫廝打起來!
  曾子夫本就不是個會打架的,不一會便吃了虧!石李氏聽到吵鬧聲,出了屋子正好看到王蘭騎在曾子夫身上打罵!石李氏這個生氣「都給我住手!」
  石來貴聽到聲響趕了過來,這個時候家門口都圍著街坊鄰居,見到這個場景,連忙把王蘭遞了起來,曾子夫委屈的看了眼石李氏!咬了咬嘴唇,心裡想著姑奶奶搏一把!衝著門框就衝了過去!
  石來貴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但還是裝了上去,腦門磕破了皮,王蘭一見,見血了心裡有點害怕!石李氏,趕快過去「你這是咋了,怎麼還尋起短來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曾子夫哭著撲到石李氏懷裡「娘,我不活了!我這幾天,緊趕慢趕的在自己屋裡給您做衣服,又繡花樣的,就是希望您早點穿上,也是我的一番孝順,可是今天二弟妹,闖了進來,還沒怎麼著呢,就罵我是小賤人,還說我大白天關著門是偷漢子!嗚嗚嗚……
  娘,我這剛加進來第一天,二弟妹欺負我年紀小,就要分家,分了家還沒事就到廚房裡面佔便宜,這些小事我不計較,想著都是一家人!可是,可是怎麼能這麼往我身上潑髒水呢!這讓我怎麼見人呢!嗚嗚……娘……」
  石李氏越聽越是生氣,這個二兒媳婦太不是東西了!自己大兒媳婦,勞心勞累的給自己做衣服,這麼孝順,這二兒媳婦別說做衣服了,就連個襪子也沒給自己做過!站起身子來,指著王蘭道「你這個不孝順的東西!我們老石家沒你這樣的媳婦,給我滾!來貴,去請老石秀才!今天你要是不休了她,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石來貴也覺得王蘭太不是東西了!今天事情鬧成這個樣子,這大嫂尋短見,要不是自己手快拉住了,恐怕現在人就沒了,那自己怎麼和自己哥哥交代啊!攥了攥拳頭「娘,您別生氣,這叼婆娘,兒子不要了!這就休了她!」
  王蘭一聽,傻眼了,看樣子這不是鬧著玩的,也對自己做的事後悔了!抱住石來貴的大腿「來貴,我錯了,我不該眼紅大嫂家過得好,我錯了來貴!嗚嗚……別休了我啊!來貴!」
  曾子夫看事情鬧成這個樣子,石來貴雖然真是惱那王蘭,但是這一年多的夫妻情也不是假的,何況王蘭長得在村裡面算是標誌的了!而且對石來貴那是掏心窩子的好!就是太不會做人了!看不得別人比她過得好!自己也沒吃什麼虧!
  便拉了拉石李氏的衣服道「娘,算了吧!知道二弟妹別再欺辱我,能和小叔子好好過日子,就別休了吧!」
  石李氏見此「看看,看看你大嫂!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敢說你大嫂的不是!你大嫂這麼孝順的一個人被你說成了那樣,被你逼著要尋短見!今天老娘把話撂在這,你嫁進來一年多了,肚子裡面還沒有消息!我老石家是要傳宗接代的!今天不休你可以,我做主給老二娶個平妻!你要是不同意就拿著休書滾回去!要不然就踏踏實實的跟老二過日子!這家已經分了,以後沒事不要過來!來了也給先敲門!只要再犯一次,你就等著拿休書吧!」
  王蘭徹底傻了眼……娶個平妻!那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看了眼石來貴,見石來貴不言語,便小聲的哭了起來,也不敢大聲嚎叫!心裡這個後悔,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多好,幹嘛要管這邊的事情啊!哎……這可怎麼好,如果不同意,那被休回娘家,肯定是活不成的!娘家覺得丟臉絕對是不會接納自己的,想到這,只好點點頭……
  曾子夫歎了口氣,不過也覺得給石來貴娶個平妻,對自己是有好處的,想必這王蘭也沒時間盯著自己了!

  10布頭

  晚上,石來福回到家,看著自己媳婦腦門上纏著紗布,很是著急「你這是怎麼了?」曾子夫見石來福回來,心裡突然覺得很委屈,便哭了起來,石來福見此,更是心裡著急!自己早上走的還好好的,怎麼就變這樣了?
  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自己一個老爺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哄,便抱著曾子夫一直說別哭了,別哭了!哭了我心裡難受什麼的!這人在委屈的時候,身旁的人不言語,委屈一會那勁頭過去了,也就沒事了,就怕有勸的,越勸就越覺得自己委屈,曾子夫也如是,聽著石來福的話,眼淚流的就更凶了!
  石來福見此慌了手腳說出「媳婦別哭了,要不,要不我跟你一塊哭」的傻話,曾子夫一聽,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不依的拍打石來福的胸膛「怪你,怪你,就怪你!你不在家,讓我被人欺負!」
  石來福配合道「是,是,怪我!我壞!媳婦你不高興,心裡委屈打我就好了,可千萬別在哭了啊!傷了眼睛我心疼,到底是怎麼回事?跟我說說?」
  曾子夫斷斷續續的複述了一遍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石來福一聽惱火了!攥了攥拳頭就要去找王蘭算賬!竟然說自己的媳婦偷漢子,逼著自己的媳婦尋短見,要萬一真出了事,那可怎麼辦!
  曾子夫連忙拽住石來福「福哥,沒事了,而且她也受到懲罰了,要是真讓小叔子娶了平妻想必她日子就不好過了,不過也沒時間找咱們麻煩了!」
  石來福歎了口氣,抱著曾子夫,輕輕地摸了摸曾子夫的腦門「媳婦,還疼嗎?怪我沒照顧好你!」曾子夫幸福的搖了搖頭「不疼就是破了點皮!」石來福見媳婦這麼說,心裡更是覺得對不起自己媳婦!「媳婦,以後咱們過咱們自己的日子,回頭我跟老二去說,讓他管住王蘭那婆娘,不讓她來咱們的院子!」
  曾子夫點點頭,在石來福的懷裡睡了過去!第二天清早,石來福起床後,到廚房看到依舊準備好的吃食,心裡更是說不出來的滋味!能娶到這樣的媳婦,真是八輩子燒來的高香!
  早上石李氏吃早飯的時候,見曾子夫和平常一樣忙裡忙外的,也算是鬆了口氣!曾子夫收拾好碗筷道「娘,估摸著明天就能繡好了,到時候您穿上給我看看!」
  石李氏一聽這話,心裡很是舒坦,也真心的關心起曾子夫來「今天別繡了,你這碰到腦袋,給好好休息休息!知道嗎?娘不急,不急的!」
  曾子夫聽後笑笑,也沒說什麼,餵了雞便回屋插好門,繼續繡了,眼睛累了,乏了就做另一件衣服!到了晚上,石來福回來後,看著曾子夫還在繡,便要讓曾子夫休息下,曾子夫搖了搖頭「就差這一個袖口上的花樣了!明天就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石來福見此也不再勸了,陪在曾子夫身旁!終於完成最後一針,曾子夫鬆了口氣!看了眼石來福「飯菜在廚房,你趕快過去吃,酒買回來了嗎?昨天出了那事,我也忘記問了!」
  石來福點點頭,「買了,放廚房了,媳婦要酒幹嘛?你要是想喝,我明個給你買桂花釀,這個酒太烈了!」曾子夫笑了笑,疊好了衣服便跟著石來福到了廚房,倒了半罈子酒到鍋裡,等煮開了,便拿了塊新毛巾泡了進去,過了會就擰了擰毛巾給石來福敷手「這大冷天的,才三天,瞧瞧你的手,這凍瘡雖然不是什麼大事!可也難受不是?
  更何況,要是處理不好,年年到了這個時候都給凍裂口子了!十指連心,那可給多疼啊!用煮開了的烈酒敷手是個土法子,很是管用的,以後你記得每天晚上都要敷一敷,知道嗎?」
  石來福心裡一暖,原來媳婦是為了自己準備的,便傻呵呵的笑著點頭,曾子夫見此不禁一笑把毛巾遞給石來福道「這酒溫度降了點了,你把手直接泡進去,一會擦擦,酒倒在這個罈子裡面,明天還能用!」
  石來福點點頭「媳婦,大晚上的了,你先進屋休息,這我來收拾,別累到你!」曾子夫恩了一聲,一整天繡花確實夠累的,就回到屋子裡面倒頭就睡了!石來福進屋的時候看著睡得香甜的曾子夫,低頭親了一口,脫了衣服把曾子夫抱在懷裡,這一夜很是溫馨!
  第二天,石來福依舊早早的走了,用過早飯,曾子夫就把衣服拿了出來,石李氏愛不釋手的抱在懷裡,竟然捨不得穿了!曾子夫見此「娘,衣服做了就是給您穿的,您要是喜歡趕明個福哥做完衣服,用我那塊料子在給您做一件!」
  石李氏一聽這話,緊忙搖頭「那哪成,這大過年的,你怎麼也給穿新衣服不是?」曾子夫笑了笑「嗯,那過完年,不忙了,我在給娘做一件!」石李氏笑呵呵的點點頭,回到屋子裡穿上衣服,便出門了!
  曾子夫見此也知道石李氏是去街坊鄰居中顯擺去了,回到屋子裡,照舊插好了門,拿出已經縫紉好就差填充棉花給自己老娘做的衣服了!用了一整天的功夫,便做好了,沒打算繡個像石李氏那樣的複雜花樣,想了想,就在衣領子,袖口子,下擺處繡了甲骨文的『壽』字!倒也省事!忙活了兩天就完成了!收到櫃子裡面,拿出藍色的布開始給石來福做衣服!
  老爺們家家的也不需要繡什麼花樣,用了五天的時間便做好了三件衣服!看著還剩下的布料,曾子夫心血來潮的給石來福做了個坎肩,坎肩的邊緣處繡了甲骨文的『平安』兩字,繡了一圈,看著也不顯女氣!想著石來福穿上肯定帥氣!心裡很是得意!
  晚上等石來福回來,曾子夫催著石來福換上試試,這藍褂子再加上小坎肩,看著有點清朝貝勒的架勢!不過因為下身是褲子,所以和清朝的衣服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石來福穿上身子,都捨不得脫下來了,連誇自己媳婦手巧!自己是個有福氣的,自己老爹當初沒取錯名字!那話裡話外的意思,自己叫石來福就是為了取曾子夫!
  曾子夫聽著心裡美美的!當天晚上石來福和曾子夫又是溫存了小半夜!要不是第二天給起早趕工去,石來福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早上,曾子夫起來,伸了伸懶腰,看著手裡淡紫色的布,這一連幾天做衣服,實在是有點膩味,反正自己還有的穿,再說離著過年還有一個多月呢,便放到一邊,打開當初買的兩包布頭!其中不乏上好的綢緞料子!雖然小了點,但是做頭飾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便用碎布頭做了很多小花,又固定在鐵絲上,一上午的功夫就做出來二十六朵花,曾子夫挑了一個桃紅色的插在自己的髮鬢上,照著銅鏡!不錯,效果很好!看來當初自己想著用碎布頭賺錢還是靠譜的嘛!
  這兩大包的碎布頭,做幾百個頭飾很是容易的,自己一個就賣一文錢,那全賣了可也給好幾百文錢呢!買這些東西總共花了才20文!加上鐵絲什麼的,成本和利潤比起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算了!
  想到這,曾子夫感覺渾身都是勁!便埋頭苦幹起來!

  11賺錢

  曾子夫又忙活了五天,總共做好了四百三十六個頭飾,其中用上好的綢緞料子做的就有兩百八十五個!曾子夫挑選了幾個天藍色,粉紅色,鵝黃色的頭飾自己留了下來!又送給隔壁王石氏一對藏藍色的頭飾!
  算算日子,還有二十八天就要過年了,石來福那還兩天就完工了!想了想就拿出淡紫色的布,先給自己做件衣服吧!等石來福那邊完善,就一同進城趕集,春聯什麼的也該開始賣了!
  曾子夫這段日子,幾乎天天做針線活,手下功夫也快了起來,兩天的功夫衣服就縫紉好了,就差填充棉花和繡花樣了,曾子夫自己早就想好了,準備在衣服上繡上粉藍色的百合花,想必出來是雅致的!
  晚上石來福手裡攥著兩百文工錢,想著肯定夠給自己媳婦買那塊布的了,拿了錢就快跑到裁縫店,正趕上麗大娘關門,連忙上前「大姐,我想給我媳婦扯塊布,您看能晚點關門嗎?」
  麗大娘上下打量了下石來福,覺得眼熟,也沒多想,送上門的聲音哪有不做的道理,連忙放下木板道「一看大兄弟就是個疼媳婦的,趕快進來這布都沒收呢!隨便選,看你這麼疼媳婦的份上,我給你便宜啊!」
  石來福謝過王大娘,進了店舖直接拿起亮紫色白碎花的布匹「就這塊,給我扯五尺吧」麗大娘一看臉上笑開了花,本想著這漢子也就買十五文撲通棉布,沒想到要買的是印花的,笑瞇瞇的說「大兄弟真是好眼光,這布花樣可是咱店裡數一數二的!質量也好,我也不說什麼了!二十二文一尺!」
  石來福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道「不是二十文嗎?上次我媳婦在您這買布,看上這塊,但是嫌貴沒買,我當時就在門口……聽您說二十文一尺?」
  麗大娘又仔細打量了一下石來福,恍然大悟道「哦,我說大兄弟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你媳婦是不是小半月前來我這買了幾尺棉布,棉花還拿了兩大包布頭的?」
  石來福點點頭,麗大娘笑道「既然是那大妹子,得,我也是關門撿到的生意,就算你二十文一尺吧!」石來福謝過麗大娘,遞給麗大娘一百文,接過五尺布抱在懷裡,笑呵呵的走了!
  曾子夫在家,看看時間,不對啊!怎麼還不回來?以往再晚,這點也該回來了,況且今天是去收工結賬的!不會是碰到不給工錢的了吧?曾子夫在屋裡走來走去的!聽到外面有響動,連忙開了門,看到是石來福,鬆了口氣!
  「福哥,今天怎這麼晚?」石來福小跑進去,跟做賊似的,小跑的進屋,左看右看的,又瞟了眼石李氏那屋,才關上門!曾子夫見此笑了笑「娘早就睡了,你這是做什麼?跟做賊似的!」
  石來福插上門,傻呵呵的撓了撓後腦勺,拉著曾子夫道桌子前,把包袱打開,曾子夫一看,是自己當初看上的那塊亮紫色白碎花的布料!本是想著賣了頭飾和春聯,再去看看,要是還在就買下來的!
  想必是石來福知道自己喜歡,因為錢沒捨得買……伸出手摸了摸那塊布料,說不敢動那是假的!這還是石來福第一次送自己東西呢!曾子夫顛怪的看了眼石來福「就知道瞎花錢!」
  石來福一看曾子夫那表情,就知道她是喜歡的,當下就覺得自己沒白吃苦!只要媳婦喜歡,媳婦高興,再多的苦,自己都能吃!忙從懷裡掏出一百文錢「媳婦,這是剩下的工錢!你收著」
  曾子夫接過一串銅板,拿出二十個「這個你裝在身上」石來福沒接「不用,我也沒啥花錢的地方!你收著就成!」曾子夫瞪了眼石來福「讓你裝著就裝著,一個老爺們在外哪能兜裡一文錢都沒有呢!」
  石來福聽這話,只好笑嘻嘻的接過「媳婦,這兩天太累了,咱們都沒有……媳婦」曾子夫怎麼不明白石來福的意思!可是這兩天正好是自己的『危險期』一個弄不好沒準就玩出命了!自己這具身體,過了年才十六!十六歲的媽媽,想想都覺得可怕!
  可是見石來福如此,曾子夫心也軟了「就一次,咱們明天一大早就給進城,還有二十多天就過年了,春聯也該賣了!」
  石來福迫不及待的一邊點頭,一邊脫曾子夫的衣服,一次也總比沒有強啊!自己媳婦那可是香的!
  石來福趴在曾子夫身上,「媳婦你這好像長大了」又捏了一把「媳婦真軟,我想喝奶」說著嘴巴就湊了上去!曾子夫羞紅了臉,這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人,一到床上,什麼羞人的話都能說出來!
  第二天清晨,石來福,曾子夫兩口子早早起來,做好了一天的飯菜,跟石李氏說了聲就去隔壁老王家接過來驢車,昨天曾子夫就跟王石氏打好招呼了!
  石來福把東西都搬到驢車上,曾子夫從屋裡抱出一床棉被放到驢車上!她可不想被凍感冒了!今天曾子夫小打扮了一下,還在自己頭上插了三朵小花,看著很襯膚色!心想著,這就當做活廣告了!
  進了城,石來福直接把驢車趕到集市,由於來得早,在集市李老頭那交了攤位錢便尋了個好位置!這個時候,對於擺攤沒什麼限制,誰都能來擺,但是給每天交五文錢!拿了條子才能去擺攤!因為今天是大集市,所以給十文,至於位置,就是先到先得,你來得早就能調到好的!
  石來福把驢車停好,從車上搬下來長桌子放到地上,曾子夫把春聯按照寫的內容,一落落的擺放好!又拿出來一竹編籃子,裡面放滿了頭飾!自己便把被子圍在身上,坐在竹編的小椅子上,也不像其他小販那樣吆喝!
  不多會就有個帶著孩子婦人,走了過來看看春聯「大妹子,這上面寫的是啥?」曾子夫看了一眼「一年好運隨春到,四季彩雲滾滾來;橫批:萬事如意 ,大姐要嗎?五文錢一副,還送一張『出入平安』」
  該婦人一聽,琢磨了下,這五文錢不貴,這麼漂亮的字,去年看隔壁家買都花了八文呢,何況還送出入平安!便爽快的掏了銀子!曾子夫見她這麼爽快,又是自己第一個顧客!便從竹籃子裡面拿出一支普通布做成的頭飾,是一朵有白色花紋的紫色小花!送給了那婦人「大姐,看您這麼爽快,這頭飾送您了,您帶著絕對好看!」
  那婦人聽了這話,才注意到籃子裡面的頭飾,接過曾子夫捲好的春聯及頭飾「大妹子,謝謝你啊!這怎麼賣的?真是新鮮東西!又小巧,又好看的!」
  曾子夫笑了笑「這個價格不一樣,這邊的是一文錢一個,那邊的是三文錢,用的料子可是上好的綢緞呢!大姐有沒有喜歡的?」
  那婦人看了看,又挑選了一支普通布的!給了曾子夫錢,便拉著自己孩子走了!曾子夫笑瞇瞇的看著自己手裡的六個銅板,石來福在一旁看著覺得自己媳婦是有本事的!也跟著高興!這一下子就掙了起碼四文錢呢!
  這擺攤啊,就怕沒有人氣,這人呢,又愛湊熱鬧,這有一個人上前詢問就會有兩個三個!甚至更多,不一會曾子夫攤位前就圍滿了人,大多數都是婦人,一般就是買了春聯後,還會買一個兩個的頭飾!有的是老爺們出來買東西的,也會挑一個頭飾,一文錢也不算貴,大過年的就當是哄哄自己家的媳婦了!
  一上午的功夫,一籃子的頭飾已經是見底了!春聯賣出了三百六十七副!曾子夫和石來福都很高興!集市裡人多又亂,財不外漏的道理曾子夫是明白的,所以也沒拿出鐵盒子數,反正是快裝滿了!心裡估算了下,三百六十七副那可是一千八百三十五文錢啊!將近二兩銀子呢!再加上自己做的頭飾,也賣出去將近三百個!絕對有二兩銀子了!越想越是興奮!
  由於是中午了,所以人少了點,石來福見曾子夫正抱著鐵盒子傻笑,心裡想著媳婦小財迷的樣子真好看!以後自己給多多努力幹活,這樣就能經常看到媳婦抱著錢罐子的財迷樣子!

12生孩子

曾子夫轉頭,看了眼衝著自己傻樂的石來福,遞給他二十個銅板「買兩個雞腿,三個白饅頭回來!」石來福接過銅板「媳婦,我吃饅頭就成,買一個雞腿就好了!」曾子夫見此,歎了口氣「我一個人能吃兩個!不成嗎?」
石來福一聽這話,緊忙點頭「別說兩個,就是二十個,只要媳婦喜歡吃,咱就買!」曾子夫見石來福這傻樣,在石來福腰部擰了一把「你當我是母豬啊!二十個!豬都吃不了這麼多!」
石來福苦著臉,斯了一聲「媳婦,我錯了,我不會說話,這就買去啊!」不一會石來福懷裡抱著雞腿大白饅頭就跑了過來,放到曾子夫懷裡「媳婦你吃!」曾子夫笑了笑,挑了一個相對來講大點的雞腿遞給石來福,未等石來福拒絕就說「你要是敢不吃,那晚上就打地鋪吧!」
石來福一聽,便老老實實接了過來,開玩笑,別說是讓吃雞腿這種好事了,就算是讓下油鍋上刀山,也不能不做啊!不讓上床睡,那哪成,自己同意了,自己的兄弟肯定也不能樂意的!
曾子夫看著大口啃著雞腿,吃著白饅頭的石來福,那滿嘴的油光,笑了笑,從懷裡拿出一塊手帕「擦擦嘴,瞧你吃的,都吃到鼻子上了!」石來福傻呵呵的接過手帕,胡亂的擦了擦,曾子夫見此,歎了口氣,拿過手帕,仔細的給石來福擦了擦!
到了下午,頭飾就剩下六對綢緞布的,春聯就剩下一副了!本想著賣了最後一副春聯就收攤,但見天已經漸黑了,曾子夫琢磨了下「福哥,咱們收攤吧,這剩下的這副春聯,給小叔子那送過去吧!咱們老王家都給了,二弟妹知道了,又是個事兒!」
石來福想想也覺得是,便收拾東西,等回到家,曾子夫,石來福兩夫妻見石李氏早就睡下了,便草草的喝了點粥,插上門,曾子夫把鐵盒子裡面銅錢倒了出來,拿了一捆粗線,與石來福一個個穿起來,一百枚穿成一串!
四百九十七副春聯賣了兩千四百八十五文錢,除去送出的一個頭飾,一百五十個普通頭飾賣了一百五十文,二百八十五個綢緞花,除了剩下的6對,十二個,賣了八百一十九文!這一天下來就掙了三千四百五十四文!三兩多的銀子啊!
除去當初買紙張,筆墨還有布頭的20文,淨賺了小三兩銀子!石來福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多!這要是擱在別的人家,貧苦點的,都夠小一年的吃食了!自己的媳婦,人長得漂亮,又能讓自己老娘喜歡,還能賺錢!自己簡直是娶了個仙女到家啊!改天給去媒婆家,好好謝謝人家!
曾子夫看著石來福那傻樣,笑了笑「還愣著幹什麼!多晚了!趕快收拾收拾!」石來福哎了一聲,把銅板收好,就上了床!
石來福抱著曾子夫「媳婦兒…咱們生個娃吧?」曾子夫顯然沒有想到石來福會說出這話來「那個,也不是你想生,就可以生的啊!」
石來福不安分的大手,一邊在曾子夫身上遊走,一邊在她耳邊吹著熱氣「咱們多努力幾次,機會不就大了嗎?媳婦?」曾子夫被石來福擺弄的已經軟了身子,滿臉的潮紅「別,別碰那..啊…福哥..啊..不是..不是要說生孩子嗎?啊..福…」
石來福一個挺身「啊!媳婦,咱現在就是在為生孩子做準備,媳婦張開點…啊...」曾子夫嬌喘著..「恩..福哥,你慢點….慢..啊..」
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曾子夫實在是起不來,幽怨的看著石來福,石來福傻呵呵的撓了撓後腦勺道「我去準備早飯,媳婦你多睡會,沒準…沒準這裡就已經有咱孩子了!」
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說什麼呢?要是娘知道我讓你做早飯,指不定心裡要不樂意的,我好不容易搞好的婆媳關係,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回到原點,那多虧啊!再說了,孩子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石來福湊到曾子夫面前「那咱晚上繼續!媳婦..你那聲音可真撩人!」曾子夫一聽這話,蹭的一下,滿臉通紅「討厭!」
石來福滿臉春風也不管曾子夫拍打自己的雙手,反正媳婦沒啥力氣,拍在身上還很舒服…蘇蘇麻麻的,曾子夫一看石來福那一臉享受的摸樣,歎了口氣!這打他,自己費力氣,他倒是沒事人似的!哼了一聲,下了床!
石來福彎下腰給曾子夫穿鞋「媳婦,要不在躺會?娘應該沒這麼早起!」曾子夫揉了揉腰「起都起了,我去做飯吧,今天咱們都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咱們在去趟集市,該買些過年的東西了!順便我在去麗大娘那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布頭!」
石來福端過來臉盆,遞給曾子夫投好了的毛巾「媳婦擦臉」曾子夫接過,對著石來福甜甜的一笑,石來福見此,心裡暖暖的!
飯桌上,曾子夫交給石李氏兩百文錢「娘,昨個我跟福哥,去趕集賣春聯和我自己整的頭飾,賺了點銀子,這個您收著!」
石李氏一見,這可是兩百文錢啊!滿臉笑瞇瞇的接過「成,娘給你們存著,等以後你們有了孩子,花錢的地方可多了!」
曾子夫點點頭「娘,明個我跟福哥還給進城買點過年的東西,您有什麼想吃的?我們給您捎回來!」
石李氏一聽這話,心裡面更是覺得舒坦,這大兒媳婦就是好啊,手巧!自己這身新衣服,一穿出去,街坊鄰居都是滿眼的羨慕!這掙了錢,還給我收著!石李氏肯定不會想到,昨個一天,他們就掙了小三兩銀子!
不過,換成誰,也不會相信的!一天能賺到小三兩銀子!那真是天上掉餡餅了!在這鄉下,老爺們辛辛苦苦在地裡忙一年!除了吃食,能攢下二兩銀子,那可就是好年頭的!
石李氏拉著曾子夫的小手道「兒媳啊,娘沒有什麼挑嘴的!你們銀子夠嗎?要不,這錢你們拿回去,先花著,反正娘這沒有啥花錢的地方!」
曾子夫笑著說「娘,這錢是給您的,您就收著,我跟福哥那還有剩的,再說,我那兩天用布頭做的頭飾,還是挺受歡迎的,等過了年,我在做一些,也好貼補家用!福哥又是能吃苦的,我們要用的錢都留好了!明個我去裁縫店那看看,再給您扯一塊布回來!您好倒著穿!」
石李氏一聽這話,心裡更加的樂了!這大兒媳婦懂事啊!人長得水靈,又會幹活!手還巧!最重要的是孝順,自己也沒啥好求的了,看著樣子,自己是指望不上二兒媳婦的,以後還給靠著大兒媳婦伺候!
曾子夫收拾好碗筷,回到屋裡,拿出給自己做的衣服,開始繡花樣!石來福就坐在椅子上,癡癡的看著曾子夫,心裡想著,媳婦這樣子真好看啊!自己晚上給多多努力,現在生孩子可是大事!哎…怎還不天黑呢?

  13努力

  到了晚上,石來福未等曾子夫擦完身子,就直接抱上了床「媳婦,別擦了,一會完事還給擦,多麻煩!」曾子夫翻了個大白眼「不成,今天晚上不成,明個給早起進城辦年貨的!」
  石來福一聽這話,心裡拔涼拔涼的,下面已然突起的『凶器』增著曾子夫雙腿之間「媳婦……媳婦……媳婦……」
  曾子夫見石來福如此,心裡歎了口氣,被石來福挑撥的也有了感覺,只好妥協道「就一次,你要是說話不算數,那一個月都別想爬上我的床!直接打地鋪去!」
  石來福的臉,皺著跟包子似的,還想繼續討價還價,可見曾子夫那一臉巨決然的樣子,只好點點頭「一次就一次!媳婦,那你可不能喊累,睡過去!」
  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要是你懂得憐香惜玉的,怎麼讓我累的睡過去?你當我是地啊,跟耕地似的,那麼用力……還要我……要我……」
  石來福一聽這話,壞笑道「媳婦,要你幹啥啊?恩?媳婦?」曾子夫手環住石來福的腰部,那一擰「你說什麼啊!啊!」石來福斯了一聲,連忙求饒道「媳婦……清點啊!媳婦……鬆手,錯了!我錯了!我保證以後老老實實的,不逼著媳婦擺那些姿勢!」
  曾子夫哼了一聲「不知道你都是跟誰學的!」石來福嘿嘿一笑「那個……《金梅瓶》」曾子夫聽了這話倒是好奇了「你不是不識字嗎?」
  石來福有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腦勺道「這不是有圖嗎?」曾子夫一聽這話,狠狠的白了一眼「你就不學好吧!書呢?教出來!」
  石來福心想,那哪能教出來啊,那可是自己求著別人要過來的,花了三十個銅板呢!直接壓住曾子夫,吻了過去,把曾子夫那些抱怨的話直接吞到了肚子裡!一夜雲雨……
  第二天早晨,曾子夫看著身旁把手放在自己胸上的石來福,歎了口氣,真不知道這廝是不是一頭牛,這把老娘當成耕地了!說一次,卻是只是做了一次,但是竟然做了將近一個時辰,那可是兩個小時啊!真懷疑是不是吃了啥東西了!哎呦……酸死了!渾身都不給勁……也不知道注意下自己這身子,才不慢十六歲!簡直是虐待!
  扒拉下放在自己胸上的『鹹豬手』曾子夫,做了起來,剛要下地,石來福便從後面抱住曾子夫「媳婦,還早著呢!咱繼續啊……」
  還沒等曾子夫反駁就直接把曾子夫壓在自己身下,似的曾子夫不得動,曾子夫掐了石來福一下道「說好了一次的!你這是要違規不是?」
  石來福,賊笑道「哪能啊,我咋能不聽媳婦的話啊,這不是早上了嗎?昨天說一次,可是現在是早上啊!是第二天啦!媳婦……咱以後還給進城,速戰速決啊!」
  曾子夫翻了個大白眼,掙扎的想起身,可實在是拗不過石來福,壯得跟頭牛似的,不一會便被石來福倒弄的軟了下來,石來福□的笑道「媳婦……濕了啊!……媳婦別急,為夫這就進來啊……」
  曾子夫實在是沒轍,只好配合著石來福,結婚也有了小四個月,這還是第一次在早晨做,真跟書上說的似的,男人早上是最有精力的!曾子夫就覺得自己就是片樹葉子,在大海中,上上下下浮動著……到了最後已然支持不住了……只能雙手環住石來福的脖子,兩隻腿掛在他身上,隨著他來回晃動……真不到最近為啥,他總是慾求不滿的!
  石來福滿頭大汗的喘著氣,心裡數著一二一……想著,再努力!還給再努力!一定要讓媳婦懷上自己的娃!
  今天,也是曾子夫嫁過來第一次誤了早飯的時間,一出門,看見石李氏已經準備好小米粥,滿臉通紅的低著頭,揪著自己的衣角道「娘,我起晚了……以後肯定不會這樣的!娘,別生氣啊!」
  石李氏卻是笑瞇瞇,很有深意的看了眼曾子夫,這一眼把曾子夫羞得,都想鑽到地縫裡面了!白了一眼石來福,石來福卻是滿臉笑容……
  石李氏拉著曾子夫的小手道「娘是過來人,沒啥的!以後早飯娘來做,娘現在還能動,又不是動不了了!你們年輕……只要讓娘早點抱上大孫子,比啥都強!」
  一聽這話,曾子夫更是羞得不敢抬頭,心裡想著,這老太太咋知道的?不過她倒是忘記了,這鄉下的房子哪裡有隔音好的,這平時都是在晚上,石李氏睡著了,那必然是聽不到啥的,可是今天早上,石李氏一起床,看兒媳婦沒在廚房……心裡一沉,覺得這兒媳婦是不是以前都是裝的,現在原形畢露了!
  想到這,直接就去了石來福,曾子夫兩夫妻屋,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羞人的聲音,這下石李氏倒不覺得啥了!看樣子自己大兒子是很喜歡這兒媳婦的,這要是繼續下去……那離著自己抱大孫子,可就是不遠的啦!自己哪能打擾這事啊!就美滋滋的一邊幻想自己抱大孫子,一邊給小兩口準備早飯!
  做在飯桌上,見曾子夫出來,自己還沒說話,這兒媳婦就低著頭紅著臉跟自己認錯,心裡剩下那一點點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石李氏笑瞇瞇的看著這小兩口對石來福說「福子,多吃點,這還有力氣,努力!」曾子夫一聽這話,咋又是努力呢?自己可不想做未成年媽媽啊!一邊的石來福聽了這話,又盛了一碗小米粥「娘,您放心,兒子以後天天努力!一定讓娘,來年抱上大孫子!」
  石李氏一聽這話,樂的滿臉菊花開!「好!好!娘就等著抱大孫子呢!兒媳婦啊,一會進城,去慢點補藥啊,你看你這小身板瘦的,對多多補補,知道嗎?」曾子夫紅著臉,點點頭,好不容易吃完早飯,曾子夫麻利的收拾好碗筷,又在廚房炒了兩道小菜「娘,中午,我們鐵定是回不來的,晚上也不知道!剛才給您抄了兩個小菜,中午您熱熱,就著饅頭吃啊!」
  石李氏滿意的點點頭「成,其實娘自己做就成,你們路上小心點啊!」石來福,曾子夫點點頭就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剛一進屋,曾子夫便插上門,瞪了眼石來福,伸手就在石來福腰上擰了一把!90度……180度……360度……「啊!媳婦,這都給兩圈了啊……媳婦……疼啊!我錯了媳婦……真錯了啊!」
  曾子夫見石來福腦門上都冒了虛汗,才嘟著嘴巴,鬆了手「哼!知道錯了!那也晚了,今天開始你就打地鋪吧!」
  石來福一聽這話,耷拉下臉來,抱住曾子夫「媳婦……別啊!你可不能說話不算啊!我就睡床上!」曾子夫瞪了石來福一眼「好啊!你要是非睡在床上,那我打地鋪!這樣總可以了!」
  「別啊!媳婦,你這麼嬌弱咋能睡地鋪啊,在凍壞了!那我可是心疼的啊!」曾子夫笑道「既然你心疼我,那你睡!」
  石來福討好的看著曾子夫「那媳婦……你就忍心讓為夫生病嗎?要不,咱都睡在床上啊!媳婦……媳婦……」在石來福的死纏爛打下,曾子夫歎了口氣,白了石來福一眼「得了,得了晚上再說吧,趕快收拾收拾,咱還給進城呢,我都跟王大姐約好了的,咱們兩家一同去!」
  石來福點點頭,心裡琢磨著,有戲!媳婦心軟,晚上在求求,就能上床睡覺了……到了床上,嘿嘿……就由不得媳婦了!自己多多努力!

  14辦年貨

  早上,曾子夫給石李氏準備好一天的飯食,就拉著石來福和隔壁家的王石氏兩口子一同進城了,到了集市,很是熱鬧!
  到了豬肉脯,要了一個豬頭,五斤瘦肉,三斤肥肉,曾子夫自己是不喜歡吃肥肉的,但是這年頭還沒有豆油,只能自家熬製豬油,所以肥肉是必須要買的!豬肉脯的老闆也是個爽快人,看曾子夫和王石氏買的多,便各自送了兩快豬骨頭!
  雖然上面沒啥肉,但是熬出來的骨頭湯,是很有營養的,用豬骨湯熬粥,味道也是非常鮮的,曾子夫笑瞇瞇「謝謝大哥啊,能麻煩您給我剁幾節嗎?」肉鋪子老闆爽快的答應了,曾子夫感謝的接過東西,讓石來福放到驢車上!
  曾子夫拉著王石氏進了麗大娘的裁縫店,麗大娘一見曾子夫,忙著放下手中的活,笑容滿面的走了過來「大妹子來啦!你家那口子,不是姐姐說,是個會疼人的!」
  曾子夫知道王大娘是說那塊白碎花亮紫色布的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有大姐說的那麼好,就是個本分人!」麗大娘接口道「本分人好!本分好,這是?」
  曾子夫笑了笑「瞧瞧,光咱們敘舊了,這是我家鄰居,石大姐,我們兩家的關係可是好的,以後買東西啥的,還給托麗大娘多多照顧呢!」麗大娘笑道「大妹子說的啥話,你這是照顧大姐的聲音,咱都是自家人,以後在大姐這買東西,絕對最低價!」
  王石氏一聽這話,心裡也打起了小算盤「大姐,這不是要過年了嗎?準備給孩子做身新棉襖,有啥好料子?給俺介紹介紹!」
  麗大娘一聽這話,覺得這生意有譜,這年頭家家戶戶過得都緊,前年遭了旱災,雖然今年是個好年頭,但大部分還是沒有緩過來的,生意也越來越難做了,前個街又新開了裁縫店,這生意就更難了,還好自己是個會來事的,圍了不少老主客!
  「妹子,你家是小子還是姑娘?」王石氏笑道「淘氣的小子!」麗大娘點點頭,琢磨了下,從櫃檯下面翻出一匹天藍色印著平安符花樣的布,放到櫃檯上道「這是京城那邊過來的貨!這顏色正,而且上面的印花是有講究的,小孩子穿可是保平安的呢!你看滿意不?」
  王石氏摸了摸布料,心裡是喜歡的,但面上卻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心裡想,這布料怎看都是好的,這小孩子雖然最多就扯三尺,可是那也給不少銀子吧!「挺好的,這個是咋算的?」
  麗大娘笑道「妹子,姐也不高了要了,就25文一尺吧!賺了來回路費就成!」王石氏有些拿不住主意了,這25文錢一尺,還真是不便宜的,不過這樣的質地,自己也是見過的,估計去別家怎麼也給30文的,想必這麗大娘是看在曾妹子面上給的便宜價格!
  麗大娘見王石氏在那不言語,心裡也似明白的,這年頭25文一尺布可不是鄉下孩子穿得起的!可是自己也不能再便宜了,再便宜可就沒賺頭了!這在好年頭,低於30文肯定都不會賣的,要價就給35文呢!「要不大妹子你看這塊布料如何?顏色和你手中的差不多,就是沒啥印花!不過價格是最實惠的,16文錢一尺?」
  王石氏,看了眼麗大娘介紹的另一款,可這款是入了眼了,在瞅別的,實在是差強如意啊!反正是給自己孩子買,大不了,自己穿便宜的布料!咬了咬牙「得了,就這塊吧!給我扯三尺吧!」
  麗大娘一聽這話,緊忙過來量了量,還多扯出兩個指頭「衣服,可以做大點,小孩子個子可是竄的快的,這樣等小了,放放線還能穿!這好布料,結實!」王石氏見此心裡也很高興!「謝謝大姐啊!」「客氣啥,以後常來照顧我生意就好了!」
  而一旁的曾子夫已經挑好了一匹布「大姐,這匹暗紅色,印著大牡丹花花樣的怎賣?」麗大娘笑道「大妹子這個最低也給25文,這料子你也看到了,和那匹絕對是一個質地的!不過這料子也就剩下不到六尺布了!你要是要,姐就算你五尺,你都拿走!」
  曾子夫點點頭,「成給我包起來吧!上次我讓您留的布頭現在如何了?」麗大娘笑道「這要過年了,大戶人家做衣服的多了,這上好綢緞料子的布頭可是攢下來不少呢!等會啊,一會我去後院給你拿去!早就給你包好了!」
  不多會,麗大娘抱著三個包袱放到地上「妹子,你自己挑吧!」曾子夫點點頭,打開包袱,認真的挑選起來,打開了兩個包袱,別說都是好花樣的!剩下的一個包袱也沒打開「大姐,這三個包袱我都要了,多少錢?」
  麗大娘笑道「就25文吧!加上那匹布給我150文就成!」曾子夫掏了銀子,拉著一旁的王石氏和麗大娘告辭,石來福和老王都在外面等著,見兩人出來,都伸手接過東西,放到了驢車上!
  王石氏有些個好奇「曾妹子,你要那些布頭幹啥?雖然都是上好的綢緞料子,可是沒啥用處啊!」曾子夫也沒想瞞著王石氏,先不說以後擺攤趕集還給用王石氏的驢車,這頭飾也不是難做的,長眼的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做!也不知道能賣到啥時候,說了也沒啥,大不了拉著王石氏一同做這個生意,反正自己也不是沒有其他注意!
  曾子夫四周看了看,小聲的跟王石氏說「姐,你忘了我那頭飾啦,都是用這些布頭字做的!」王石氏一聽恍然大悟,轉念一想,就覺得這曾妹子實在啊!這要是擱在自己身上,肯定是不會把這賺錢的法子告訴別人的!這心裡就越發的喜歡曾子夫了!
  拍了拍曾子夫的手「曾妹子,咋就告訴我了,不怕我搶你生意嗎?」曾子夫笑道「姐的人品我還信不過嗎?再說了,我也沒打算瞞著姐,姐要是覺得這靠譜,要不咱合夥做?」
  王石氏一聽這話,臉上笑開了花,心裡是肯定願意的「妹子,那哪成啊,姐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曾子夫笑道「得了,這也不是啥大事,估摸著早晚都會有別人做的!這也不什麼技術活!」
  王石氏琢磨了下,見曾子夫真是要拉自己一起,也不是在裝樣子就點點頭「那我在回去看看麗大娘那有啥布頭!」
  曾子夫拉住王石氏道「姐,這好的我都挑走了,前面不是還有家裁縫鋪嗎?咱去那問問!」王石氏一聽,拍了下自己腦門「你看,讓妹子你笑話了,哈哈,我這人腦子啊!」
  曾子夫陪著王石氏走進下個街的裁縫鋪,李掌櫃的是個男的,對人也算是熱情,見曾子夫兩人進來,笑道「您隨意挑啊!」曾子夫不太喜歡他那一臉獻媚的笑容,感覺很假,便直接說明了來意……李掌櫃的一聽便翻出五個個包袱,聲音也冷了下來「都在這,自己挑吧!去那邊挑,可別擋了門口!」
  王石氏想說幾句,曾子夫連忙拉住,看了看包袱裡面的東西「姐,你先挑!」王石氏有些個不好意思「那哪成啊,還是妹子先來吧!」曾子夫笑道「我剛才在那邊都挑好了,姐,你挑好了的剩下給我就成!」
  王石氏也不推脫了,挑選了兩個包袱「妹子,我先試試就要兩包袱」曾子夫點點頭,拿起剩下的三個包袱,雖然裡面有些撲通布料,但是貴在顏色正,心裡也挺滿意的「我們都要了,怎算錢?」
  李掌櫃一聽這話,挑了挑眉頭「你們要這布頭子幹啥?」曾子夫翻了個白眼「您要是賣,就說個價錢,合適我們就要,您要是不賣那就算了!姐,咱走!」想套姑奶奶的話,沒門!哼!
  李掌櫃見曾子夫兩人都要走,心想著,這布頭自己留著也沒啥大用處,還不如換點錢,買酒喝呢「哎……別走,不走肯定是賣的,這樣吧一個包袱十文錢!總共五十文,少了可就不賣了!」
  曾子夫一聽這話,心裡覺得賺了「成,給你錢!」王石氏也掏出20文,便和曾子夫走了出去,門外等著的兩個老爺們識趣的上前接過包袱放到驢車上。
  曾子夫兩家人又買了些乾果點心啥的,就坐上驢車準備往回趕了,這要是快,還能趕上晚飯的點,由於買了東西這車上也就只能坐下兩個人,石來福和老王兩人就輪流的趕車,另一個在後面推車!
  曾子夫看著滿頭大汗推著車的石來福,心裡對未來的日子也多了很多幻想!也許以後會更好,也許給他生個孩子也是不錯的選擇……哎,自己這是瞎想啥呢!

  15又是個事

  當曾子夫,石來福兩口子搬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家的時候,後院的王蘭看著直眼紅,也聽說了曾子夫在賣頭飾和春聯,自己娘家那邊的親戚在城裡是看到的,聽說掙了不少銀子呢,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進的好貨色!
  生著悶氣回了屋,見石來貴在床榻上抽著煙卷,王蘭心裡這個氣啊!「你看看,你那哥哥,都不把你當成弟弟,有了賺錢的法子找隔壁老王家去合作,也都不找你!我可是聽我娘家人說了,前陣子他們去趕集可是賣了不少錢的!生意是很好的!哼!還親兄弟呢,連個風都不透!」
  石來貴聽了這話心裡還是有點不得勁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但自打分了家,和老王家的走動都比和自己這個親弟弟多,但是轉念一想,也知道都是自己婆娘糟的!一聽王蘭的話,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閉嘴吧!剛過兩天安生日子,你又要挑事不是?要不是你當初鬧得要分家,又去重傷大嫂,咋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你還有臉說了啊!」
  王蘭一聽這話,心裡更加的不舒坦了「什麼叫做我鬧事啊,大白天的大嫂自己關在屋子裡,還鎖著門,咱大哥是個老實人,誰知道裡面是不是藏了啥人了!再說了,身正不怕影子歪!要是沒那回事,大嫂用得著尋短見嗎?還怪我啊!」
  石來貴皺了皺眉頭「你趕快閉嘴吧!要是大過年還不安生,到時候別說要娶平妻了!你就直接滾回娘家吧!」這個時候,石來貴也深感鬱悶,也明白了娶妻當娶賢!樣子好有啥用處啊!要不是這個婆娘鬧得,自己能這樣?現在娘心裡對自己也是不滿意的!還不如當初聽媒婆的話,娶了當村的石五家的姑娘呢,好歹知道底細!那個也是個會過日子的,就是樣子平常了點,但也不醜的!
  以前覺得王蘭長得好,可是大嫂一進門,才知道是自己目光短淺!啥叫好摸樣,大嫂那樣的才是好摸樣!又是會操家過日子的,現在大哥的小日子是越過越紅火的!瞧瞧自己,自己婆娘做的那些事情,要是換成自己是大哥,想必早就斷了關係了!別說還送給自己春聯了,就是見面都不用打招呼了!也難怪人家有賺錢的法子不叫著自己,自己婆娘啥樣自己還不清楚嗎?大哥那邊也是怕惹麻煩的!哎……
  王蘭本就不是個安生的,本來一聽要去平妻,老實了幾天,不過看最近也沒啥動靜,想想也是覺得是嚇唬自己的,可是一聽石來貴的話,鬧了半天他倒是惦記上平妻了!又開始了哭鬧「好你個石來貴啊!你這個殺千刀得!你到惦記上狐狸精了!平妻,娘都不提了,你到是主動提起來了!你那歪歪腸子我還不知道嗎?想享齊人之福!你做夢去吧!你要是敢娶平妻,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石來貴聽這些數落,心裡的火算是上來了,站起來就給王蘭一個大嘴巴子!「給我閉嘴!大過年的哭啥!作死吧你就!」
  王蘭被石來貴一個嘴巴打到了地上,本是想反駁,可突覺得自己腹部疼痛……捂著肚子就在地上打起了滾,石來貴一見,地上范了紅!心中一顫……這不是有娃了吧!緊忙到前院叫來石來福,曾子夫兩人!石李氏也跟了過來!
  曾子夫一進門,看著在地上打滾,滿地的鮮血,畢竟現代是做護士的,見得也多了,心中明瞭,恐怕這個孩子沒了!幫著石來貴把王蘭扶上了床,過了會村裡的赤腳大夫,李二哥趕了過來,看了看便拉著石來貴出了屋子「這孩子是沒了,日子淺,看樣子也就是十幾天的!本來頭三個月就不容易保胎的!」
  石來貴一聽這話,心裡那個悔恨啊!這孩子自己可是盼望的好久了的,石李氏一聽這話,心疼自己的大孫子,進了屋指著床上滿臉蒼白的王蘭就罵了起來!「你這個毒婦,連個孩子你都保不住!你還能幹點啥!你這個作孽的啊!我可憐的大孫子啊!就這麼讓你整沒了!」石李氏直接忽視掉,是自己兒子一巴掌扇沒了的事實!指著王蘭就是一通臭罵,最後還是被曾子夫拉了出去,臨出門前還說了句狠話!過了年就娶平妻,我們老石家還給傳宗接代呢!哼!
  曾子夫心裡歎了口氣,看著臉色慘白,滿臉淚痕的王蘭,也覺得她可憐,上前想安慰幾句,可那王蘭一見曾子夫便罵了起來「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孩子也不會沒了!你這個賤人,滾!看我熱鬧是不是?你這個賤人!」
  曾子夫見此也不言語了,直接走了出去,心裡想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算了,自己好心,看在她眼裡就是看熱鬧!這事,自己也管不了,本是想告訴她一些注意事項的,這流孩子,早產最是傷身子了!尤其是這個年代衛生啥的都不是很注意的!看現在這個樣子,自己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別到時候出了問題,責任推到自己身上!
  石來福見自己媳婦受了氣,心裡很是不舒坦,可見自己親弟弟剛失了孩子,歎了口氣!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便拉著曾子夫回了自己屋子「媳婦,剛才受委屈了,以後他家的事,咱少管啊!」
  曾子夫笑著搖了搖頭「二弟妹也是個可憐的,盼著那麼久得孩子就這麼沒了!哎……我沒事,她想必現在心情也是不好的!」
  石來福拉著曾子夫的手,心裡想著自己媳婦真是個好心眼的,自己的弟弟太不爭氣了,以後還給多疼著點!不能讓自己媳婦受委屈「媳婦,咱努力啊,咱爭取來年得個大胖小子!」
  聽了石來福說努力,曾子夫想著這幾天晚上那些事,羞紅了臉,轉念一算日子,曾子夫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不會趕得這麼巧吧?那幾天都是自己的『危險期』算算日子,再過五天就要來事了!應該沒事……
  石來福見曾子夫板起了臉,怕她還是心裡不舒服「媳婦,別放在心裡啊!咱們以後躲著點他們啊!娘這次是鐵了心要給二弟娶個平妻的!以後二弟妹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的,到時候也沒有時間找咱麻煩的!媳婦可不要氣壞了身體啊!」
  曾子夫搖了搖頭「別多想,我心眼有那麼小嗎?只是突然想到了點事情!你可不要問啥事,我可是不說的!小心,我惱你啊!」
  石來福嘿嘿一笑「不問,不問!媳婦咱們今天早點休息吧!天都要黑了!」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你除了想那事,你還會幹別的不?今天二弟那邊出了那樣的事情,想必娘心裡是不舒坦的,一會等娘回來我給過去下!」話音剛落,曾子夫就聽到門外有動靜,緊忙走了出去!
  「娘,二弟那邊怎麼樣了?」石李氏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就是可憐的我乖孫啊!哎!」曾子夫見石李氏面色不太好,上前攙扶住石李氏「娘,您放寬了心,別為了這事在生出病來,二弟妹年輕,李二哥不是說了嗎,好好調養,調養身子,孩子還是會有的!回頭讓福哥拿兩隻小雞過去,肉嫩,也給二弟妹補補身子!」
  石李氏拍了拍曾子夫的手「你是個心善的,你二弟妹那樣對你,你還為她著想!跟娘說實在話,你心裡真的不埋怨她?」
  曾子夫歎了口氣「娘,人心都是肉長的!二弟妹如此對我,我心裡怎能一點都不難受呢,可是畢竟是一家人,看在二弟的份上,我這個做嫂子的也不能不管啊!福哥又是個重情義的,好在娘您對我好!以後我要是受了委屈,娘可給向著我!」
  石李氏一聽這話,心裡對曾子夫的評價又上了一層樓,笑道「這個你放心,要是福子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娘給你撐腰!」曾子夫心中明白這是說場面話,真有那一天,想必還是會向著自己兒子的!但也笑瞇瞇道「還是娘最好了,娘,您等等,我給您買了好東西!」說完轉身回到屋子裡,把暗紅色,牡丹花樣的布料拿了出來!
  「娘,這可是好料子,花樣是大牡丹!趕明得空我給您做成衣服,您穿上保證貴氣!」石李氏一看,就喜愛上了,手摸了摸,恩!確實是好料子「這個多少錢啊!」
  曾子夫笑道「娘,還說什麼錢啊,做兒女的本就該孝順您!25文一尺!」石李氏一聽,啊了一聲「這麼貴啊!哎呦,我這個老太婆穿那麼好的東西幹啥哦!不是娘說你,這也太浪費了!」
  雖然石李氏,嘴上埋怨曾子夫亂花錢,可是心裡還是很高興的!這大兒媳婦都給自己買這麼好的布料子!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穿過這麼好的料子!年輕的時候,石家也不富裕,等有了點錢了,還有三孩子要養活,哪有閒錢買印花的好布料啊!那都是城裡人穿的!
  自己一個鄉下婆子,下地幹活的哪能穿這料子!等兒女嫁人娶親後,自己是閒下來了,也有點積蓄了,可是都這麼大歲數了,哪能在花這份錢裝扮自己啊!以前兩個兒媳婦也不想著自己!哎……這個大兒媳婦就是好啊!
  曾子夫心裡也是明白石李氏的想法的!面上還是虛心的聽著石李氏的話「娘,我那頭飾現在挺受歡迎的,回頭賺了錢,再給娘買,福哥可是不止一次告訴我,娘當年多辛苦的拉扯大他們三姐弟!就算自己穿的不好,也給讓娘過得舒坦了呢!」
  石李氏越聽越高興,覺得自己是有了盼頭了!其實當時買的時候,曾子夫心裡還是有些不捨得的!可是轉念想到石來福給自己買的那塊白碎花亮紫色的布料,石李氏見到肯定心裡不舒坦,所以就扯了塊比自己那塊更好的!再說,春聯啥的也掙了點錢,現在日子過得也是寬鬆的!何樂而不為呢!石李氏高興了,自己的日子也能過得舒坦些!

  16過年(上)

  不出曾子夫的意外,王蘭最終還是落下了病根,整天到晚只能在床上躺著,一幹活就出虛汗,頭暈!按照李二哥的說法,最少給休養一年半載的,而且以後再受孕恐怕有些難了!
  曾子夫聽到這個消息後,歎了口氣!有時候也會想,要是自己告訴她注意事項什麼的,會不會就沒事了,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不是聖女!想必自己說了,她也不會領情,沒準還會認為是自己要害她的,人各有命!自私點就自私點吧!
  得知王蘭今後很難受孕後,對於給石來貴娶平妻的事,也算是板上定釘了的!王蘭聽了這消息,除了在床榻上默默流淚外,心裡是極其憎恨曾子夫的,把所有的責任全部歸在了曾子夫身上!這點讓曾子夫也著實的無奈!算了,看她現在可憐的樣子,自己以後躲著點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緣分,石李氏給石來貴定的人家就是當初媒婆最開始介紹的石五家的二姑娘,那石五家條件在石家村算得上困難戶的,石翠菊長得雖然稱不上漂亮,但是很是順眼的,年前曾子夫作為大嫂子陪著石李氏去看過,其實要是收拾收拾,也是個可以看的!底子不差,而且笑起來有個小酒窩,看著很是喜慶,屬於耐看型的!
  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個老實孩子,沒那麼多歪歪腸子!懂得節省!家務活什麼的干的都很利索!又會下地種田!按理說,雖然石五家困難點,但是姑娘也不是醜的也不至於嫁人做平妻,但這孩子也是命苦的!本來石來貴沒相上後,也定了戶人家!石五家就兩個姑娘,就等著自己大姐嫁出去,就能出嫁了!
  可惜了,石翠菊的大姐石翠花才一出嫁沒一個月呢,石陳氏,就發高燒去了!這沒出嫁的姑娘只好守孝三年!本來當初與石來貴說的時候,石翠菊就已經十四歲了!石來貴也十六歲了,可是石來貴覺得石翠菊長得不好,這拖來拖去就拖了兩年,石來貴十八歲才娶了同歲的王蘭,王蘭也是因為守孝才晚嫁的!不過人家王蘭在村裡算得上花,倒是無所謂的!也不怕沒人要!家裡雖不是多好,但也說得過去的!
  可石翠菊就沒這麼好命了不是,家裡條件不好,好不容易定了親了,等自己姐姐嫁出去,自己就能嫁了!結果又碰到自己娘去世,這一要守孝,男方那邊就不想等了,這親事也只好算了,石翠菊守孝完了也給十七歲了!在鄉下那就屬於大姑娘了!正常的這個年紀的姑娘都當娘了!
  再加上家裡又是困難的,娶了肯定是要拖後腿的,長得又是一般的,還不會打扮,石五也怕自己閨女砸到手裡,聽了石李氏的話,想了想,這老石頭家裡條件是不錯的!而且又是平妻,不分大小的,想必孩子過去了也不會太過委屈!
  最重要的是,聽說那王蘭傷了身子,怕是不容易有孩子的,自己姑娘在爭口氣,生了小子,那以後還不是要自己閨女當家?再加上當初石翠菊心裡是樂意石來貴的,可惜那時候的妾有意,郎無情!石家給的聘禮聘金又不缺不短的!算算日子,來年三月份石翠菊守孝也滿三年了!這事也就定下來了!
  這事情定下來後,老石頭家也風風火火的準備過新年了,整個忙的曾子夫暈頭轉,沒有辦法,那邊的王蘭是幹不了啥重活的,石李氏年紀也是大了,沒轍啊!所有的壓力都壓到曾子夫身上了,有一點是要說的,曾子夫的月事真的沒有來,不過曾子夫也沒有言語,王蘭那邊出了那事,而自己這邊算算日子還不到一個月,也沒啥顯眼的!
  而且,月事晚一個月,兩個月的也沒啥稀奇的!曾子夫想了想,就順其自然吧,不過這段日子曾子夫對飲食方面是很是注重的!吃了很多青菜!這大冬天的,綠葉子的少,而且價格貴,但是石來福也不覺得有啥,媳婦竟然喜歡吃就買,大不了自己少吃點!再說家裡現在也是有了點底得!
  懷孕初期,孩子是長腦子的,需要很多葉酸,雖然現在有沒有呢嗎,還不確定,但是曾子夫還是很是注重的!對於和石來福的房事,曾子夫也是能拖就往後拖的,實在拗不過石來福了,也是不准他那樣瘋玩的!石來福倒是個體貼的人,只以為是媳婦這些日子累到了,所以也配合著!
  大年三十晚上,曾子夫包了一大鍋餃子,煮好後,石來福給端上了桌!王蘭就在桌上坐著,沒事就給曾子夫甩刀子,曾子夫就當沒瞧見!反正現在鬧到這個地步,王蘭也不敢說啥難聽的話!不就是多看幾眼嗎?曾子夫完全不在意!
  一旁的石來貴實在是覺得沒臉了,便說了王蘭幾句,王蘭也不反駁,只是默默的掉眼淚!石李氏一旁看著不樂意了!「這大年三十的,你哭啥喪?你非要方了我們老石家不成?」
  王蘭見自己婆婆動了怒,也不敢回嘴!到現在自己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就怕自己一紙休書休回了家!石來貴對王蘭還是有感情的,見此,歎了口氣給王蘭夾了塊肉「你就安生點吧,就算來年娶了平妻,也不會委屈了你!哎!」
  王蘭嘴裡吃著肉,心裡很是難受,看著一臉幸福狀的曾子夫……心裡那個恨啊!哼,早晚有一天我也要讓你哭!但是對於石來貴的體貼,王蘭還是很受用的,也是知道那石翠菊長得不好!也不怕到時候自己受委屈,哼!說是平妻,比我晚進門就是小的!能不能生出孩子還不一定呢!
  曾子夫瞟了眼王蘭,正好看到她眼中那一閃的狠毒!顫了顫身子,在現代,小說自己是看得多的了!要是自己真的有了孩子,那王蘭會不會……曾子夫心裡歎了口氣,自己以後的日子要多加小心了!
  一家人圍著桌子上吃完了餃子,曾子夫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其實這些小活,不累王蘭是可以幹的!但是曾子夫見王蘭一邊做著,也沒有啥覺悟,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算了,自己來吧!
  初一都是近親串門的日子!石來福的大姐,石蘭花早早的就過來了,說是初二有事回不來,只好初一過來,聽了這名字!曾子夫還是被雷倒了,這古代鄉下取名字不是翠啊,就是蘭啊,菊啊啥的!對於自己現在的名字……現在看來真是太滿意了!
  石蘭花三年前九生了一對龍鳳胎,男孩女孩一下子都有了,在婆婆家也是受器重的,脾氣跟石來福很像都是懂事的很好接觸,曾子夫心裡排腹著,估計性子都是隨石來福死去的爹!
  曾子夫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紅包,每個紅包裡面放了十個銅板子,這個放到那時候就算是多的了!一般都是給個兩三文的!笑瞇瞇的遞給李磊和李月兩個龍鳳胎
  兩個小娃娃,笑瞇瞇的接過紅包,奶聲奶氣的說「謝謝大舅媽」樣子著實的可愛!曾子夫看著這兩個娃娃打心裡面是喜歡的,突發也希望自己能有個孩子了!

17過年(下)

王蘭見曾子夫與兩個孩子的互動,不屑的撇了撇嘴巴,扯了個笑臉道「小磊,月兒來二舅媽這,二舅媽給紅包哦!」
李月回頭看了眼自己娘親,石蘭花笑著點了點頭,李月開心的拉著李磊小跑到王蘭身邊奶聲奶氣的說「給二舅媽拜年!恭喜發財!」王蘭很是受用的給了兩個娃娃一人一個紅包,李月接過來,兩個紅包一對比…就把王蘭給的紅包放到了桌子上一邊,美呵呵的抱著曾子夫給的紅包!
王蘭一見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曾子夫也覺得有些個尷尬…可小孩子是最純真,誠實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誰也無法去左右的,石蘭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弟妹別介意啊!這小孩子不懂事!」其實王蘭花心裡還是挺樂的,哼,這王蘭就是小氣!大過年的給自己的外甥就一文錢,打發要飯的呢?這一文錢都是街坊鄰里沒有啥親戚關係給的數!最少也給五文錢啊!
還是自己大弟媳婦兒是個懂事的,雖然紅包沒到自己手裡,但看那鼓著的樣子,最少也給七八文錢的!鬧不好是個整數呢!
王蘭聽了石蘭花的話,嘴角一撇「喲,這大姐說的啥話啊,您二弟家自打分了家,可是清貧的狠,大哥和大嫂跟隔壁老王家做生意是賺了一大筆的!咱肯定是比不上大哥大嫂的,也不怪自己親外甥嫌棄!」
王蘭話一出,石來貴臉就掛不住了,家裡在清貧拿出幾文錢給自己外甥那還是有的啊,早上就囑咐王蘭了,一人給包六個銅板,數字順,吉利!再說自己大姐沒出嫁前對自己可是好得很的,有啥好的都想著自己!這,真是沒想到王蘭又來了這一出了!石來貴滿臉歉意的看著自家大姐,和石來福,曾子夫兩口子!
石蘭花見自己弟弟這個模樣,心裡很是不舒服,這也太不爭氣了!哎!還好娘說了,三月就給弟弟娶平妻,希望到時候能壓壓這個王蘭!
曾子夫心裡是真真的不舒服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這段日子,王蘭沒少給曾子夫找麻煩,曾子夫看她出了那事,覺得可憐,就忍了!可王蘭剛才話是話裡有話啊!這大姑子要是誤會自己了,跟石李氏那說點啥,自己以後安生日子也不好過啊!
「本來大過年的,我這個做大嫂的不該跟二弟妹計較,但是二弟妹剛才說的話,倒是真的過了!我嫁進來第一天,二弟妹你就為了不交管家的權,鬧著分家,我和你大哥也應了你們,分家的時候什麼好的你都要佔著!到娘跟誰住的時候,你不言語了!
不過,你大哥是長的,養著咱娘是應該的!我和你大哥也不說啥了,分了家沒事你就來打秋風,今天借跟蔥,明天拿個雞蛋的,只要我和你大哥頓了肉了,你就來蹭飯,吃完了還要拿走!這些做嫂子的都能忍!
可是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做生意這事情上,是你嫂子我的主意,跟你大哥無關,不是不想拉著你,二弟那還好說,可是二弟妹,說實在話我和你大哥還真是不放心的,也怕為了點小錢鬧到最後兄弟之間和有隔閡!二弟啊話,做嫂子放到這,等石家妹子進了門,再有啥賺錢的法子,嫂子帶上她!」
這話一說完,王蘭臉上可以開染色坊了!石李氏一進屋見一家子氣氛不對,瞪了眼王蘭「你又要找事不是啊?你大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不能安生點,你要是在這樣,別說我們老石家不仁義!你就等著拿休書吧!」
本來王蘭是要反駁幾句的,但是一見石李氏,就閉上了嘴巴!自己心裡是明白的,現在自己在這家是什麼都算不上的!只是恨恨的瞪了眼曾子夫!
曾子夫見此也運著氣「二弟妹,你眼睛是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個大夫!」石來貴歎了口氣,很是歉意對曾子夫說「大嫂子,這婆娘不懂事,您別和她計較!做弟弟的給您賠不是了!」
曾子夫聽了這話緊忙接嘴「二弟這是做什麼?這不是要讓你嫂子我不安生嗎?這事情跟二弟可是沒有關係的,二弟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和你大哥,還有娘跟大姐都是心裡明白,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等石家妹子一進門,想必也都好了的!」
石李氏見曾子夫說這些話,心裡面還是很是得用的!兒媳婦跟兒媳婦之間有什麼不和的,自己肯定是幫著大兒媳婦的,可要是跟自己兒子女兒!哼!那就單說了!
用過午飯,石蘭花一家四口子就起身要告辭了,曾子夫親自送了把人送到了村口,石蘭花拉著曾子夫的手「我是聽娘說了,你是個懂事孝順的,王蘭那邊你也不用搭理她,人在做,天在看的!等石家姑娘進了門,有她好受的!」
曾子夫只是一邊乖乖的聽著,也不跟著說王蘭的不是,石蘭花見此,心裡面對曾子夫更加的滿意,覺得弟弟是娶了個好媳婦的!又寒暄了幾句,便走了!
石蘭花的丈夫,李寶桂一看就是個老實人,不怎麼言語的,家裡也就他一個兒子,曾子夫對石蘭花不用處理妯娌之間的破事,心裡面真的是有些個羨慕的!不過,自己也不錯,石來福對自己真的好在心窩裡面了!就是不知道以後會不會也是如此,當真這樣,那自己重生的這輩子就真真的值當了!
回到家,石來福拉著曾子夫進了屋「媳婦,剛才又讓你受委屈了!」曾子夫顛怪的看了眼石來福「福哥,只要你對我好,這點小委屈,我還受的了!不過,福哥,對於二弟娶平妻的事,你怎麼看?」
石來福抓了抓後腦勺「這還有咋看的,娶唄,我也是聽說了的,石家大妹子人很是老實,是個會過日子的!也希望二弟以後日子過得舒坦些!」
曾子夫瞟了眼石來福「誰問你這個了,我是問你對於娶平妻的看法!你有沒有什麼心思!給我說實話啊!」
石來福見自己媳婦嘟著個小嘴,心裡覺得癢癢的,也明白了自己媳婦的意思,自己媳婦現在是吃著自己的味兒呢,嘿嘿的傻樂!曾子夫見石來福這個態度,跺了跺腳,甩開石來福拉著自己的手「哼!你要是也娶平妻,我就收拾東西回娘家!」
石來福一見自己媳婦是要真的腦的了!緊忙抱住「媳婦,這話咋說的,我對天發誓,絕對,對你一心一意的!肯定不會娶平妻!」曾子夫回頭看著抱著自己一臉緊張樣子的石來福,撇了撇嘴巴!
「哼,說的好聽,要是我跟二弟妹一個樣,生不出孩子,到時候娘要是讓你娶平妻,你是娶還是不娶啊!」
石來福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媳婦,這話不許胡說!」曾子夫也不知道為什麼,便耍起了小性子!「怎不能說了,誰沒有個萬一啊!你倒是回答我啊!算了,你也不用回答我了,看你這扭捏的樣子就知道,萬一我跟二弟妹一樣有不了孩子,你也會娶平妻的」說著說著,曾子夫便流下了眼淚!
石來福見此緊張了起來「媳婦,媳婦你咋了,我沒有!我發誓就算,就算媳婦你生不了娃,我也不娶平妻,娘逼著也不娶!反正二弟有了孩子,咱老石家也算是有後的了!媳婦..可別哭了,我心疼!」
曾子夫吸了吸鼻子「當真?」石來福像個小雞一樣直點頭!「媳婦我對天發誓,要是這輩子做了任何對不起媳婦的事!要是娶了平妻我就不得好…」
曾子夫摀住石來福的嘴,破涕一笑「我信你了!福哥,我可是受不了跟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的!要是真有那麼一天!福哥…我真的就沒活頭了!」
石來福聽了這話,又是一番保證,連自家祖宗都搬了出來,曾子夫見石來福在乎自己的樣子,笑了笑把頭埋在石來福寬實的胸膛裡,覺得自己真是很幸福,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突然多愁善感,杞人憂天起來……

  18懷孕

  大年初二一大早,石來福向隔壁老王家借了驢車,拿著早就準備好年貨,趕著驢車帶著曾子夫回娘家!
  一到村口,曾子夫眼尖的看到正在張望的曾子強,嘴角一揚,衝著曾子強招手大喊「弟弟.
  ……」
  曾子強見到自己姐姐,心裡很是高興!連忙跑過去在驢車後面幫忙推,曾子夫笑了笑「別累到,上來吧!你姐夫駕車的功夫還是不錯的」
  曾子強搖搖頭「天怪冷的,我也活動活動,再說了這樣也快,回家好好暖和暖和!」曾子夫見此也不說什麼了,不多會的功夫就到了家門口!曾翠翠,曾小翠跟著曾王氏一同出門迎接,見曾子夫是坐著驢車回的娘家!
  心裡面都有些不舒坦了,自己都是走著來的,別說做驢車了!這輩子也就是在結婚的時候,做過一次毛驢!她們也不想想,嫁的都是本村的人,走幾步到就到了,哪用得著驢車啊!
  又仔細的看了眼石來福,想著自家老爺們的樣貌,那還真是比不上!曾子夫的樣貌又是出眾的!
  再加上被石來福滋潤的好,啥重活都捨不得她來做,這摸樣倒是比出嫁前更水靈了!當曾子夫拿開身上披著的棉被,曾翠翠,曾小翠看著曾子夫一身淡紫色,繡著不知啥花樣的衣服!眼睛都冒出了光!
  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衣服,曾小翠心裡對自己這個妹妹嫉妒的很!因為自己就比這個妹妹大了一歲多,從小就被親戚鄰里相互比較!自己卻是處處比不上她!本是覺得自己嫁的比妹妹好,可是現在夫家對自己很是不滿意!憋了憋嘴巴「小妹來了,趕快進屋吧,瞧瞧這身衣服,真是讓做姐姐的開眼!娘,這輩子您都沒穿過這麼好看的衣服吧」
  說完很有深意的瞟了眼曾子夫,曾子夫心中翻了個大白眼,拉了一把想上去和曾小翠理論的曾子強,笑瞇瞇的拉起曾小翠的手「三姐,瞧您說的,這不都是福哥疼我嗎?」說完了還做害羞狀!
  曾小翠乾笑了下小聲的說道「哎,妹妹都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你是好命的趕上這麼個會疼人的老爺們,就是可惜了你攤上那樣的惡婆婆……還有不省事的妯娌!哎……聽說以前那個,就是被逼死的,妹妹!你可給心寬啊,好在妹夫是會疼人的!」
  曾小翠雖然有意降低了音調,看似是跟自己妹妹說貼己的話,但實際上這音量正好能讓石來福等人清清楚楚的聽進耳朵裡!曾子夫聽後臉色也是暗了下來!「三姐,這話你可就是說錯了的,那些事都是外面亂傳的,我那妯娌確實不是省油的燈,但我婆婆卻是個善人!對我也是極其的好的!」
  石來福聽了曾子夫的話,心裡面那一絲不舒服便煙消雲散了,雖然自己也知道自己娘是啥人,但是被親家大姨子這麼說,心裡肯定是不痛快的!還是自家媳婦好啊!
  曾王氏瞪了眼曾小翠,笑呵呵的拉著曾子夫「都別在外面站著了,大冷天的,來,姑爺趕快進屋,來就來了還拿那麼多東西做啥!都是一家人!來……你大姐在廚房正煎餃子呢!」
  曾子夫纏著曾王氏進了屋,還沒坐下就見一個小蘿蔔頭衝著曾子夫撲了過來「小姨,小姨新年好,紅包拿來!」曾子夫見此張了張嘴巴,這大姐的兒子還真是前衛,聽了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穿過來的呢!惹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曾翠花走了出來「狗娃不許胡鬧,老老實實的一會吃餃子」狗娃聽了自家老娘的話,低著頭恩了一聲,但是小嘴巴撅著的老高!曾子夫見此捂著嘴巴咯咯的笑了起來,拉過狗娃指著石來福說道「這是你小姨夫,紅包可是在他手裡,還不去拜年,說吉祥話?」
  狗娃一聽這話,滿眼星星狀得望著石來福,石來福見此實在是招架不住,趕忙的從懷裡掏出裝著十個銅板子的紅包「給你小姨拜年就成,呵呵,拿著啊!」
  狗娃開心的接過紅包「謝謝小姨夫,小姨夫也新年好!」說完便直接打開了紅包,曾翠花見此想攔著,這當著人面拆紅包也太不懂事了,可是一旁的曾小翠卻是攔了下來!接嘴道「咱小妹嫁了戶好人家,狗娃子快看看你小姨給你多少壓歲錢!呵呵呵……」
  曾子夫冷眼瞅了眼曾小翠,沒有言語,一旁的曾王氏有些生氣的瞪了眼曾小翠,真是個不省心的東西!曾老大見此也沒說別的,只是心裡覺得虧了自己的老姑娘了!
  狗娃子倒出來十個銅板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抱著石來福叫著小姨夫,石來福看著狗娃子可愛的樣子,很是喜歡,又掏出來一個大紅包,曾翠花見此緊忙攔著,曾子夫只是笑了笑「咱家這邊不就狗娃子一個孩子嗎,大姐,這是你妹夫的心意收著吧!」
  曾翠花笑著點點頭,一旁的曾小翠卻是嫉妒的紅了眼!本以為自己包的五個銅板是最大的!不過曾子夫直接忽視掉曾小翠了,曾翠翠摸了摸自己五個月大的肚皮,心裡想著來年自己孩子肯定不會比這個少,看來以後還是要跟自己老妹搞好關係的!看樣子老妹夫家是個有底子的!
  曾子夫打開包袱拿出給曾王氏和曾老大及曾子強做的衣服,曾王氏見此臉上樂開了花,眼眶卻是紅了好,擦了把眼淚直說自己姑娘懂事了,以後有指望了,知道想著自己親娘了!曾老大推了下曾王氏「哭啥,這是高興的事,大過年的,別讓姑爺看著笑話!」
  雖然曾老大這麼說,但是看著他激動的攥著自己的新衣服,想必心裡是極其歡喜的!一旁的曾子強抱著新衣服就跑進屋要換上!曾王氏罵他是沉不住氣的!又是逗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曾子夫給自己三個姐姐每人一套上好綢緞做的頭飾,幾人都笑瞇瞇的收了下來!對於沒有給自己妹妹準備啥禮,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心裡都想著反正這小妹有錢,不差自己的東西!
  曾小翠眼紅的看著那幾件衣服,尤其是曾王氏的上面花樣也是新鮮東西,自己很是羨慕,雖然收了曾子夫的頭飾,但是心裡也不念好,覺得曾子夫也該給自己做身衣服的!
  過了會,大姑爺曾成和二姑爺曾軍,三姑爺曾強子走了進來「四妹夫來了啊,一會咱哥幾個陪著老丈人好好喝一杯啊!」曾成抬了抬手裡提著的兩罈子酒,石來福笑著點頭!
  過了會,石翠翠覺得自己肚子不太舒服,曾強子給石翠翠把脈「沒啥的,三姐肚子裡面是個不老實的,看樣子就是個大胖小子哈哈哈!」曾強子的老爹是曾家村裡唯一的大夫,曾強子也從小跟著自己爹學手藝,所以曾小翠日子過得還是紅火的,只可惜了,這人不懂得惜福!總是跟曾強子吵鬧,鬧得曾強子都不怎麼搭理曾小翠了,也就是過年過節的才一塊跟著曾小翠回娘家,算是給足了面子了!
  所以曾小翠見石來福這麼疼曾子夫,心裡很是不舒坦!沒事就槍幾句,不過曾子夫都當沒聽到,除非說了過分的話,才會回幾句!但是心裡肯定也是不好受的,覺得自己怎麼攤上這樣的姐姐!這性子跟那王蘭還真是如出一轍!要不是曾小翠長得極像曾王氏,曾子夫都要懷疑是不是抱錯了孩子了!
  曾強子歎了口氣!自己咋攤上這麼個不懂事的,要不是自己跟曾子強是鐵哥們,真想休了他這三姐!抬頭看了眼臉上有些不太好的曾子夫「四妹,看你臉色不好,要不給你把把!」
  話音剛落,石來福就緊張的瞅著自己媳婦,覺得臉上確實有些難看,連忙點頭讓曾強子給把脈!曾王氏,曾老大,曾子強也是緊張的瞅著!
  曾子夫見拗不過大家,只好伸出手,心裡琢磨著,是不是懷孕,一會就知道了!反正早晚給知道的!曾強子皺了皺眉頭,讓曾子夫換了個手,石來福見此摟著曾子夫肩膀的手僵了一下!曾子夫轉頭安慰的對他笑了笑!
  這些小動作當然瞞不過,一直盯著他們的曾小翠,曾小翠心裡想著,巴不得自己這個妹妹得啥大病呢!憑啥什麼好的都她沾上了!哼!可惜老天爺聽不見她的詛咒!
  曾強子笑呵呵的對曾子夫說「四妹,做姐夫的要恭喜你了!你這是懷孩子了,不過剛滿一個月,所以脈象不易查出來!」
  話音剛落,石來福就激動的抱起來曾子夫「媳婦,我要當爹啦!」狠狠的在曾子夫臉上親了一口「媳婦,你太有本事了!媳婦……」
  曾子夫羞得滿臉通紅,這個傻蛋這麼多人呢!當著自己娘家人的面就如此……真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曾王氏幾人見此都呵呵呵的笑了起來,和自己老伴對看了眼,看來自己這個老姑爺真是打心眼裡疼自己的姑娘!哎,這輩子不用咱操心了!
  石來福聽著一屋子的笑聲,還有狗娃奶聲奶氣的說著羞羞的話,輕手輕腳的放下曾子夫,滿臉通紅的抓了抓後腦勺……也陪著乾笑幾聲!曾子夫見此顛怪的看了眼石來福,順便打了石來福記下,要不是曾子強一旁給自己姐夫解圍,曾子夫還想上去踹上兩腳的!

  19老佛爺

  曾子夫就像個似的被石來福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的保駕回到了石家村!石李氏出門一看,看著自己大兒子如此小心翼翼的伺候曾子夫,眉頭一皺!臉上的神色不太對勁了!
  曾子夫瞟了一眼,連忙要幫著石來福拿東西,石來福見此就跟曾子夫要做啥不安全的事情似的,緊忙搶過去,小心翼翼的扶著曾子夫「媳婦,不用你管啊,以後咱家的活都我來做啊!媳婦你慢點啊!」
  曾子夫心裡翻了個大白眼,看著臉色越來越暗的石李氏,歎了口氣「娘,我們回來了,我娘捎了些年貨給您帶了回來!」
  石李氏只是恩了一聲,也不說別的!石來福反應過來,裂開個大嘴,傻笑的跑到石李氏面前「娘,您要當奶奶了!」
  石李氏一聽這話,又想到剛才自己大兒子對曾子夫伺候的那勁頭,心中一喜!趕快走到曾子夫面前,看著曾子夫手裡提著的包袱「哎呦,兒媳婦把這個包袱放下,讓福子拿啊!你現在可是咱老石頭家的重點保護對象,可不能傷到我大孫子哎!」
  曾子夫見石李氏比變天還快的臉色,心中有些個小鬱悶,不過轉念一想,這是孕婦的權利,自己也好好享受一回吧!不過也不能拿喬,能做的事情還是給做的,不然萬一生出來的是閨女,想必石李氏給秋後算賬的!
  忙笑著說「娘,我哪裡有那麼金貴啊,您放下啊!」石李氏現在滿腦子就是自己能抱大孫子了,石家有後了!自己也對得起死去的老頭子了!看曾子夫也是越來越順眼的,說親的說的一點都沒錯!這姑娘就是個有福氣,望家的!
  現在自己大兒子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自己也是天天享受著,以前大半輩子沒有享受過的,現在都享受到了,這兒媳婦進門才多久啊!也就是小四個月,就懷了娃了!看這一臉的福氣樣子,就知道是個能生兒子的!想想以後兒孫滿堂的日子,石李氏心裡就覺得有了盼頭!這輩子值了!
  到了做晚飯的時候,石李氏說啥都不讓曾子夫上廚房,說是廚房亂,容易磕著碰著,要是傷了自己的大孫子可怎麼辦!曾子夫拗不過石李氏,最後只能老老實實的回到屋裡,等著飯菜到嘴邊!
  曾子夫在床上歇了一小會,實在是覺得無所事事,便打開櫃子翻出給石李氏扯的那塊暗紅色印著大牡丹花樣的布料!不多會就剪裁出石李氏的尺寸,一針一線的開始縫紉起來,石李氏進屋叫曾子夫吃飯的時候,看到曾子夫坐在床上做著針線活,眼尖的一瞅,那不是給自己買的那塊好布料嗎?
  心中一暖,這個大兒媳婦真是好的!讓她歇著,她就給自己做衣服,真是比自個的親閨女還要貼心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石李氏也不是天生就如此不好接觸的,只是因為年輕的時候,被自己婆婆迫害了半輩子!
  好不容易熬到自己成為婆婆,那還不變本加厲的找安慰?所以才會對自己的兒媳婦橫眉冷目的,動不動就打罵的!再加上先前那個大兒媳婦性子太過倔強,自己沒說幾句就轉頭走人摔門啥的!背著石李氏老在石來福面前說他娘的不是,石來福也知道自己娘脾氣不好,可是也聽不慣別人說自己親娘的不是!
  久而久之,石來福對他前妻也不怎麼關心了,開始她受了石李氏的委屈,石來福還會安慰安慰,可是日子久了,石來福也煩了,最後才鬧到要自殺的地步!說白了,還是性子原因,太過於偏激了!
  話題扯遠了,接著說,石李氏進了屋「兒媳婦,別弄了,傷了眼睛!我又不是沒有衣服穿?」雖然石李氏以前也常說這類似的話,但是否出自心底的真心,曾子夫還是聽得出來的,曾子夫有些訝異的抬起頭,疑惑的看著石李氏……心中一暖,自己的努力也不是白費的!
  笑了笑「娘,您不讓我幹活,我實在是呆著難受,再說,現在又沒有顯懷!幹活又不礙事!」石李氏笑著坐在曾子夫身邊,拉著曾子夫的手「你這孩子啥都好,就是太勤快了!現在你可是雙身子的人,你還小,不懂!這孩子啊,前三個月最是容易沒的,當初娘就是這樣傷了身子,一直調養了好幾年,快三十才有了福子的!哎……當初要不是福子他爹是個老實人,恐怕娘早就沒有活頭了!」
  雖然石李氏沒有直接說明當初發生的事情,但是曾子夫心裡是能明白那些心酸的,在這個年代,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的下場,沒有一個好的!想必她公公的性子跟石來福是相同的,所以石李氏才沒有落到王蘭那樣的下場!好在石李氏爭氣,調養了幾年,接連生下兩個兒子,再加上已經懂事能幫忙幹活帶孩子的石蘭花!也算是先苦後甜了!
  對於石李氏,曾子夫心裡還是很是同情的,人的本質也不壞,曾子夫接受過現代的教育,當然懂得人與人之間如何相處,尤其是婆媳問題,曾子夫沒少被自己老媽嘮叨過,也深知一個道理!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只要你真心真意的對她好,她在惡也不會沒有心,早晚能看到你的好!
  用過晚飯,曾子夫搶著收拾了碗筷,一旁的石李氏也不跟她拗了!用過完善,曾子夫讓石來福陪著在村子裡遛了會彎,一個是消食,另一個原因就是曾子夫明白,想順產就必須做適量的運動,越在床上養著,到時候越不容易生出來!還有一點就是最重要的,千萬不能摔跟頭!老話說的好,摔一下,臍帶繞孩子脖子一圈,很是容易難產的!這年頭又沒有剖腹產,要是難產了,那可就是真的完蛋了!
  在飲食上,曾子夫也開始注重起來,在曾子夫的暗示下,石李氏和石來福都看著王蘭,不讓王蘭接近曾子夫五米以內,王蘭因此和石來貴哭鬧過好幾次!
  這不,平妻就要快進門的時候,王蘭藉故去找曾子夫,說是詢問下婚禮上的事情,曾子夫躲著王蘭,而王蘭卻是一直往前湊,最後還是曾子夫大喊石李氏,王蘭才停住腳,等石李氏進屋把王蘭大罵一通後,王蘭紅著眼回了自家後院!
  抱住石來貴就哭了起來,現在的王蘭學的聰明了,即使是哭鬧也不會大吵大鬧,而是小聲的抽泣,再加上王蘭還是有些姿色的,石來貴看著也會心疼,也是覺得自家大嫂防著王蘭有些過了!就算自家婆娘再不懂事,也不會惡毒到要傷人的地步啊!委婉的跟自己大哥提了提!
  石來福聽後,沒說別的只是安慰了下石來貴「你嫂子懷孕投胎,心裡面很是不得勁,你讓二弟妹多多擔待吧,少去搭理她啊!省著鬧矛盾,你看明個你就要娶平妻了,哥哥是真為你高興,不過屋裡多了個女人,事也會多,好在那石家姑娘是知根知底的!你也多疼著點吧!」
  石來貴聽後也不再說啥了,只是回了屋抱著王蘭好生安慰了一番,甚至發誓以後大部分時間住在王蘭這屋,王蘭聽後才破涕為笑!

  20石家姑娘進門

  轉眼三月,曾子夫四個月的肚子也稍微有點顯懷了,石來福整體小心翼翼的跟在曾子夫身後,生怕曾子夫磕到碰到!石李氏一旁笑話石來福太過於小心了,不像個老爺們,石來福聽自己娘說這些話,每次都傻呵呵的撓撓後腦勺!
  開春了,除了要忙活石來貴娶平妻的事,還要忙活地裡的活,翻土澆水種苗等等,石家人手實在是不夠,曾子夫就叫曾子強不忙的時候過來幫忙!
  曾子強也是個勤快的,又和曾子夫感情好,曾子夫只是稍微一提,第二天一大早曾子強就趕了過來,說是先幫著石來福把那二畝地鼓弄好,自家的地,晚兩天也沒啥,石李氏知道後,直說曾子夫的娘家是幫得上忙的!
  王蘭聽了這話心裡很是不得勁,按理說這個時候女人也是要下地幹活的,可是王蘭自打流了孩子後,身子就沒養好,曾子夫又懷著孩子,石李氏歲數又大了!畢竟是石來貴娶平妻,王蘭臉上是一點光都沒有的!因此,實在是沒臉叫娘家的人幫忙,況且娘家也沒有啥可親的人了!否則石來貴娶平妻,娘家也不會沒有人出來為王蘭說話的!
  石翠菊進門當天,石家擺了9桌席面,寓意著長長久久,按理說娶平妻不用如此鋪張,畢竟說是平妻,但進門晚,還是要比原配底上一頭的!可畢竟石翠菊是本村的姑娘,都是知根知底的,是個黃花大閨女!情理上還是不能虧待的,既然說是平妻那就按照當初王蘭進門時一樣準備的!王蘭因為這個又和石來貴哭了一次,石來貴除了勸慰著,也沒有說些別的!石來貴心裡對石翠菊還是有些盼望的,畢竟是個男人!都是有些色心的,一想到自己以後可以享齊人之福!
  石來貴就覺得日子有了盼頭了,這邊的王蘭在十里八鄉的都算得上有姿色的,雖然比不上自己的大嫂子,但是跟別人家的婆娘來比,那可是強了好鼻子了,而石翠菊雖然長得不出眾,但也不算醜的,還是個會幹活,知道過日子的!又是個黃花大閨女,所以可想而知,石來貴心裡的小算盤!
  石翠菊騎著小毛驢,進了石家門拜了堂後,就被簇擁到了新房!曾子夫因為懷著孩子,石李氏不讓她出去幫忙,怕人多碰到肚子!曾子夫聽後也老老實實的在屋子裡幫忙,看著新娘子進來,曾子夫偷偷摸摸的塞給石翠菊一塊糕點,石來貴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想必現在還在外面和人鬥酒呢,自己也希望可以跟石翠菊搞好妯娌間的關係!
  石翠菊正餓得慌,接過糕點,小聲的說了聲謝謝,曾子夫笑著說「謝啥,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聽了這話的石翠菊自己掀開蓋頭,曾子夫本來是要攔著的,畢竟哪有新娘子自己掀開蓋頭的,可是一看石翠菊那一臉白白紅紅的『本土新娘妝』!曾子夫著實的嚇了一跳……
  這是鬼啊!本來石翠菊就不是個有姿色的,再加上這一臉的粉,曾子夫都能想像得到,一會石來貴掀開蓋頭那一臉嫌棄的表情!想著這石翠菊也是個不容易的,便婉轉的告訴石翠菊這妝容不太好,恐怕石來貴會不喜,如果信得過嫂子,那嫂子給你重新弄一個!
  石翠菊也知道自己長得不好,這妝容自己看著都覺得看不下去,年前是見過曾子夫的,對曾子夫的樣貌自己心裡是非常羨慕的!所以打心眼裡就崇拜曾子夫,聽了曾子夫的話,滿眼祈求的看著曾子夫!畢竟王蘭自己也是見過的,雖然比不上眼前的曾子夫,但在這片,還是數得上的!自己又沒啥心計!那王蘭又是個厲害的,要是石來貴在嫌棄自己,那自己真是沒有啥活頭了!
  曾子夫歎了口氣,安慰的拍了拍石翠菊「相信嫂子啊!」石翠菊乖乖的點頭,隨曾子夫鼓弄,曾子夫插好門,先是費了半天的勁頭給石翠菊擦乾淨了臉上的『粉末』看著石翠菊乾乾淨淨的小臉,仔細看還能看到些村紅,想必是整日地裡幹活曬出來的。
  石翠菊有一雙小內雙的大眼睛,看著很有靈氣的,只不過整日泥土為伍,再靈氣的眼神也要被消磨乾淨了!曾子夫心裡歎了口氣,石翠菊的樣貌要是換在現代,好好打扮打扮,還是算得上小美女一枚的!
  石翠菊畢竟還不到十八歲,就算天天下地幹活,但是皮膚還是很好的!這就是年輕的本錢,曾子夫沒有給她塗上滿臉的粉,只是輕輕的拍了拍,用磨尖了的炭筆給石翠菊畫了內眼線,頓時就顯得本來就不小的眼睛,更加的有神了!
  仔細打量了下石翠菊的眉毛,其實眉形不難看,就是長得很雜!曾子夫從隨身的小布包裡面拿出一個看著不怎麼小巧的『眉夾子』,這還是曾子夫年前的時候讓城裡的鐵匠幫忙打的,足足畫了二十個銅板呢,畢竟這東西,在這個時代還是太過於『小巧』很費功夫,就算給二十個銅板,人家鐵匠還是一臉不願意接這個活的!
  曾子夫三下兩除二的給石翠菊修了眉毛,石翠菊疼的直冒眼淚,曾子夫見到直說「可不能哭出來,妝會花掉的,忍一忍啊!以後一個月嫂子給你修整一回就好了!為了美,要忍忍!知道嗎?」
  石翠菊聽後點點頭,不多會曾子夫看著她有些泛紅的眉毛,曾子夫滿意的笑了笑,這噙著眼淚,又忍著不能掉眼淚的小摸樣,還是有些個動人的,又修飾好了眉形,顯得石翠菊更加的秀氣了!
  曾子夫又快速的整理了下石翠菊的頭髮,臉頰兩邊都刻意的留下了幾縷髮絲,襯著石翠菊的臉更加的小了!
  石翠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實在是不敢置信,感激的瞅著曾子夫「嫂子,打死我都想不到,自己也能這個樣子!」曾子夫笑了笑「大喜日子的,不准提死不死的,知道不?以後要好好過日子,王蘭,想必你也是聽說的了,所以萬事要小心,多的做嫂子的也不好跟你講!」
  石翠菊感動的又想哭了,曾子夫連忙勸了幾句,小心妝花了什麼的!這個時候聽到了門外的動靜,曾子夫幫著石翠菊蓋上蓋頭,安慰的拍了拍石翠菊的肩膀,便開開門,石來貴被一幫小子簇擁著進了新房!
  到了床榻前,拿起秤桿子挑起了石翠菊的蓋頭,這一看有點傻了眼,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裡想著,年前秋收的時候,還在地裡見過她的,咋一下子變好看了?這不是娶錯了人了吧?
  曾子夫見石來貴的表情,心裡踏實了下來,自己能做的,能幫的已經到這了,以後能不能抓住石來貴的心,只能看石翠菊自己的造化了,不過曾子夫心裡是相信石翠菊的,畢竟善良的姑娘都應該過的幸福的!
  石翠菊有些忐忑的抬起頭,怯怯的看了眼石來貴便很快的底下了頭,滿臉羞得通紅,這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得石翠菊也有了幾分姿色!石來貴就覺得自己小腹熱流滾過……吞了口塗抹,在大家好不容易鬧完洞房後,石來貴忍不住一把就把石翠菊按到了床上。
  畢竟是娶過親的!在房事上也是游刃有餘的!聞著石翠菊身上那只有處……女才會有的特殊味道,心裡很是滿意!沒想到這石家姑娘,女大十八變啊,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變得有了姿色了!雖然比不上王蘭,但是畢竟是處子,那個地方緊致,自己做起來,還真是舒爽的!這點王蘭可是萬萬比不上的!尤其是那害羞的勁頭,這可是裝不出來的!石來貴心中很是得意……

  21王蘭懷孕

  第二天清晨,石翠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蓋在自己赤……裸的胸上的大手,臉上一紅……想起昨晚與石來貴的溫存,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幸福感,當初自己就一眼看上了石來貴……可惜那個時候自己實在是太不起眼,石來貴定是看不上自己的,雖然心裡很是失落,但是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因此才踏踏實實的跟另一戶人家定親!
  卻是沒有想到,自己命運坎坷到如此,不過!能有今天!自己是真真的滿足,雖然只是平妻,雖然王蘭很不少接觸,但是只要自己能抓住石來貴的心,在爭取……爭取生個男娃,那自己在石家就算是站穩了腳跟了!
  想到昨天大嫂子對自己幫助,心裡很是感激!輕輕的拿開石來貴的手臂,又忍著身上的酸痛下了床,仔細的擦洗了一邊自己的身體,輕輕的打開窗戶看著天色,應該還早,便披著棉襖走到廚房熬了小米粥,熱了幾個饅頭,端進屋裡的時候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石來貴,臉一紅低著頭小聲道「熬了小米粥,熱乎的喝了對身體好」
  石來貴看這句飯桌上正冒著熱氣的小米粥,心裡一暖,自己多久沒有這樣正常的吃過早飯了,溫柔的對石翠菊說「菊,昨晚累到你了吧……天好早娘都沒起呢,你先去床上歪會,回頭娘起了,我叫你」
  石翠菊一聽石來貴提了昨晚的事情,小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連連搖頭說不累,石來貴見此心裡一動抱住石翠菊道「不累?那為夫晚上還給更加努力,你說是不是?」說話間還捏了捏石翠菊胸前的柔軟……羞得石翠菊把頭埋在石來貴懷裡!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間房的王蘭站在門口,眼睛惡狠狠的盯著石翠菊「你這個小騷貨!在這勾引誰呢?」石翠菊嚇了一跳,轉過頭就看到向自己撲來的王蘭……心裡一緊張,便躲在了石來貴身後!
  石來貴見此皺了皺眉頭,攔住王蘭「你這大早上的又鬧啥?菊兒,新進門,年紀又比你小,你這個做姐姐的咋如此不懂事呢?什麼小騷貨……說的咋那麼難聽?」
  王蘭聽著石來貴的數落,使勁攥著拳頭,也知道自己說的有點過了,可是當自己打開房門,見到石來福抱著這賤人那和諧的場景……自己實在是忍不住,想上前活撕了這個賤人!
  石來貴歎了口氣,轉過身,看著抓著自己衣角,低著頭唯唯諾諾的石翠菊,心裡很是受用,這小鳥依人的感覺還真是不錯的,這王蘭也真是的!哪裡有做老婆的樣子,沒事就跟自己大呼小叫的!
  王蘭氣鼓鼓的坐在飯桌上喝了一小口粥,皺了皺眉頭「這粥熬得時間久了,下次注意點!知道嗎?」石翠菊小聲的恩了一聲,抬起頭有點害怕,緊張的望著石來貴……石來貴安慰的對她笑了笑,王蘭見此更加生氣!眼睛瞇了瞇「成了,娘這點該起了還不去給娘請安?」
  石翠菊點點頭就跟著石來貴進了前院,石李氏對石翠菊是瞭解的,笑呵呵的接過茶杯「以後要跟你嫂子多學著點,知道嗎?」
  石翠菊點點頭「娘,以後我啥都聽嫂子的!一定好好孝順您!」石李氏受用的點點頭,就在這個時候聽到門外王蘭的大呼小叫聲,石李氏站了起來「你這是大呼小叫啥呢?啊!」
  王蘭手上拿著一張乾淨的白布道「娘啊!這新媳婦沒落紅啊!是個二手貨!」鄉下人起的都早,這個時候通過王蘭的大呼小叫都圍到了老石家的門口,一聽王蘭這話,就相互小聲議論起來了……石翠菊的小臉蠟白蠟白的不知所措的拉著石來貴的衣角!
  石來貴皺了皺眉頭,早上起來明明白帕子上有落紅的,再說是不是黃花大閨女,自己還不清楚嗎?石李氏聽了這話,臉色暗了下來,剛要發作,曾子夫連忙拉住石李氏的手「娘,這翠菊是不是黃花大閨女,二弟還能不清楚嗎?看二弟這寶貴的樣子,怎麼也不可能像二弟妹說的那樣是二手貨啊!」
  石李氏想想也覺得自己大兒媳婦說的有道理,不過還是瞪了眼石翠菊!心裡想著,要是萬一王蘭說的是真的,那自己就直接去石五家把他閨女退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老王家的小子趴在院牆上對石家門口王石氏喊道「娘,這是啥啊!」曾子夫眼尖的一看,這不是石翠菊那塊落紅帕子嗎?現在上面竟然沾上了豬糞?心裡大致明白了!
  在石來福的攙扶下走到院牆接過白帕子……歎了口氣瞪了眼王蘭,石翠菊見到,捂著臉哇的一聲趴在石來貴懷裡大哭了起來!
  石來貴的臉上也是青一下紫一下的,本就不是個笨人,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咋回事,憤怒的瞪了眼王蘭,王蘭現在的臉上可謂是各種顏色都有的,心裡悔恨著自己咋沒扔遠點,本想著扔到老王家的豬圈裡面,神不知鬼不覺的!誰沒事會去注意豬圈裡的東西呢!
  可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老王家的小子早上起來餵豬,看到了沾著血的白帕子,還舉著大聲嚷嚷!石李氏的臉色很是不好,氣的直哆嗦,顫抖著胳膊指著王蘭道「你這麼惡婆娘,咱老石家是要不起的,休了!休了!」最後一句休了,可謂是大喊出來的!
  曾子夫安慰的拍了拍石翠菊的肩膀,石翠菊像是找到親人般摟住曾子夫就大哭起來「我這是沒臉活了,這種東西都……都.嗚嗚嗚……讓我死了吧!嗚嗚嗚……」
  石李氏歎了口氣,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石翠菊,心裡著實覺得對不起這姑娘,畢竟是本村的出了事情傳的也快,到時候石五家找來,自己還真是沒話說的!鄉里街坊的,哎!
  門口看熱鬧的,看這情景都明白了咋回事,也都可憐石翠菊!但是看熱鬧的也是不少的!王石氏把自己兒子叫了進來問咋回事,王家小子告訴大家,正準備餵豬,看到這帕子,知道自己娘在曾嬸子這邊,所以就趴到牆頭上問了問!
  事情經過鬧清楚了,石來貴對王蘭真是……歎了口氣!雖然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的捨不得,畢竟王蘭在床上還是挺那啥的……挺會伺候自己的!可是事情鬧到這份上了,反正自己新媳婦長得也不賴,休了就休了吧!
  王蘭算是傻了……實在是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的,本是想著房事上的事情,石來貴不會說出來,到時候這石翠菊就是有理也說不出啥的,即便不給轟回娘家,以後在家裡還是本村裡面都是要抬不起頭的!誰知道會是這個樣子,王蘭跪在石來貴面前哭著喊著自己錯了,自己是被豬油蒙了心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啥的!
  見石來貴不為所動又求起石李氏來,石李氏本就是看不上王蘭,出了這個事情,怎麼說也需要給石五家一個交代的,這黃花閨女的落紅被扔到豬圈裡面,還被那麼多村裡人看到,這換成哪個正經人家的姑娘都是受不了的!
  王蘭見石家這次是鐵了心的要休了自己,氣血攻心的暈了過去……石李氏歎了口氣,板著臉「請李二哥來一趟,等她醒了就讓她拿著休書滾吧!別說咱老石家不人道……來貴回頭你去隔壁王家借下驢車,給她拉回去!」
  石來貴點點頭,不多會李二哥就趕了過來,圍著老石家的人也散了一多半了,把了把脈……李二哥疑惑的皺了皺眉頭「不應該了,這……這是有身孕了?按理說不該啊!來貴,你可以啊!」
  石來貴也是驚訝的張了張嘴巴「不是說不容易懷孕了嗎?」李二哥笑了笑「不容易又不是不能懷!哈哈哈……來貴回頭給請哥哥喝一口啊!」石來貴臉上有些喜色點點頭!
  石翠菊聽了這話,臉色有些白的拉了拉曾子夫的袖口,曾子夫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石翠菊就乖乖的站在一旁!石李氏聽了這話「沒把錯脈吧?」李二哥笑道「這把了幾遍了,保管沒錯,月份小,才一個來月!不過身子不太好,所以給安心養著,要不然恐怕以後就真的沒了!」
  石李氏聽了後,點點頭有些愧疚的看了眼石翠菊,雖然有點對不起這新兒媳婦,可是畢竟現在王蘭肚子裡面有了老石家的骨肉的!肯定是不能休了的!轉頭又安慰了幾句石翠菊,石翠菊乖乖的聽著,也不說啥不滿!一旁的石來貴也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石翠菊「菊兒,你姐她現在有了孩子,這……」
  石翠菊懂事的點點頭「沒啥,那是貴哥的骨肉,我哪能那麼不懂事呢!」石來貴聽了這話臉上神色也自然起來「菊兒,你放心啊!大哥大嫂,還有咱娘作證,以後我石來貴絕對不虧待了你啊!」石翠菊點點頭……
  曾子夫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坐在床上,實在是沒有想到會是個這樣的結局!這王蘭也是個有福氣的,可惜福氣不深,要是她自己早上沒幹那事,等查出來有了身孕,那石翠菊想必是越不過她的,不過現在看來……最後鹿死誰手,還說不定的!

  22沒一個省心的

  曾子夫揉了揉眼睛,放下手中的針線活,站起身子來揉了揉自己的腰,打開門走了出去,看著一桌子熱菜,和忙裡忙外的石翠菊,曾子夫笑了笑「弟妹,別忙活了」
  石翠菊擦了擦自己腦門子上的汗笑了笑「沒啥的,嫂子您有了身孕,娘歲數又大了,以後飯,還有家務活都我來做就成!」
  石李氏笑著拉這曾子夫做了下來「你就老實實的坐在這,就是孝順我這老婆子了!」說完了還笑瞇瞇的摸了摸曾子夫的肚子「看著尖肚子,一看就知道是個小子,我聽福子說,這兩天你愛吃酸黃瓜?」
  曾子夫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石李氏笑得更燦爛了「酸兒辣女!這胎絕對是個大胖小子!咱老石家是要有後的了!」曾子夫正和石李氏聊著,石來貴便扶著王蘭進了屋,曾子夫皺了皺眉頭,覺得事情不對,看了眼石翠菊!
  石翠菊笑了笑「嫂子,這姐姐和您都有著身孕,以後咱就一塊吃飯吧,都我來做也方便些!」一旁的王蘭扶著自己未顯懷的肚子哼了一聲,滿臉笑容的坐在桌子上,有些個得意的看了眼曾子夫!
  曾子夫沒說別的,只是略有深意的看了眼石翠菊!石翠菊有些怯怯的對曾子夫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個不自然!曾子夫嘴角一扯「都是一家人,一起吃也沒什麼,不過『小』二弟妹!畢竟福哥和二弟是分了家的,現在各過各的!這一起吃飯怎麼算還是給說清楚吧!」
  石翠菊聽了這話,臉上有些不自然……低著頭絞著自己的手指,石來貴見此有些不滿的笑了笑「大嫂,以後都我們出伙食費啊!」曾子夫撫了撫自己的髮絲笑道「那倒是不用,以後早上就各吃各的,中午和晚上一起在我們這吃,東西啥的都不需要你們出!直接用我們的就可以了!畢竟現在是小二弟妹做飯的!你們出力,我們出糧食!省的以後分開的時候又多啥少啥的,二弟你說呢?」
  石來貴聽了這話,心裡有些個不得勁,不過也明白,自己婆娘不是省心的,大嫂子擔心這個是應該的!便不言語了,點了點頭!曾子夫放下筷子,對石李氏笑道「娘,我不想吃了,我回房了!」
  石李氏皺了皺眉張了張嘴巴,也沒說別的。石來福放下農具進屋看著這一桌子人和自己媳婦進屋子的背影,抓了抓後腦勺也跟著進了屋,不多會就傳出曾子夫的哭聲!石李氏一聽,心裡一顫,急忙起身走了過去,石翠菊瞅了眼對自己笑的王蘭,攥了攥自己的拳頭,心裡想著,自己這次做錯了?
  自己也只是想表現的讓貴哥,跟娘認為自己識大體而已,還主動幫著大哥大嫂這邊幹活,為啥會這個樣子呢?雖然自己也承認有點私心,可是實在是沒想到大嫂竟然如此反應?
  石李氏進了屋看著捂著肚子哭泣的曾子夫,連忙心疼的摟過來「這是咋了,你這有著身子的人,咋能這麼哭啊!這不是要娘的老命嗎?福子,你怎欺負你媳婦兒了啊?」
  石來福也是急得團團轉「沒啊,我這一進屋她就哭了……媳婦你到底咋了?誰欺負你了啊?」
  曾子夫吸了吸鼻子,滿臉的委屈「娘……不是我做嫂子的小心眼,我實在是覺得委屈,本來就是分了家的,一起吃飯沒什麼,可是為什麼都沒有人跟我商量就……?這不是我家嗎?嗚嗚……」
  石李氏歎了口氣,畢竟是活了大半輩子了,有些東西自己也是心理明鏡似的「兒媳啊,咱不哭了,福子你跟你弟弟說,既然分了家都單過吧!別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自己屋裡的事情自己解決,別想著拉你大嫂子下水!」
  石來福還是很疑惑的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原話告訴了石來貴,石來貴聽得也雲裡霧裡的,而一旁的石翠菊卻有些傻傻的站在那!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本來這大嫂子是偏著我的,還幫了我這麼多忙,本以為大嫂子跟王蘭不合,會繼續幫著我的,才做了這事!沒想到,沒想到!現在的石翠菊悔恨的要死!
  王蘭摸了摸肚子笑著對石翠菊說道「妹妹啊,不是做姐姐的說你!即便是咱姐倆有啥不合的,你也不該想著拉著大嫂下水,畢竟是分了家的!大嫂胳膊再長也不願意伸到她小叔子房裡管事!你這麼做,還真不厚道呢……哼!」
  石翠菊聽了王蘭的話,心裡更加的難受噙著眼淚望著石來貴「貴哥,我沒想那麼多的,我只是覺得姐姐跟嫂子都有身孕,娘歲數又大了,所以我想以後兩家合在一塊吃飯,我做飯也省事些的!」
  石來貴點了點頭「成了,以後你辛苦點,兩邊跑著吧啊!」石翠菊乖乖的點頭,王蘭嘴角上揚,你也就這點本事,現在連大嫂都被你得罪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後怎越得過我去!
  曾子夫只是喝了幾口小米粥就歪在床上睡了過去,石李氏見床頭放著都快做完的衣服,心裡歎了口氣,自己這個大兒媳婦真是不容易啊,以後自己還是給多偏著點她!哎……這石家的姑娘做的啥傻事啊!沒一個省心的!
  到了晚上曾子夫餓醒了,看著坐在床邊望著自己的石來福,心裡一暖「福哥,我餓了!」石來福點點頭也不說啥,去廚房端了點熱乎的飯菜「一直小火給你熱著呢,中午吃的那麼少,想著你晚上醒了就給喊餓!」
  曾子夫笑著想接過碗筷,石來福躲了躲,便開始自己餵著曾子夫,曾子夫也不和石來福爭,笑著一口口吃著!石來福見此歎了口氣「以後二弟那邊的事情,咱不管了!這石家妹子也不是啥省心的!」
  曾子夫恩了一聲「本想著石家妹子是個懂事的,沒想到!我這心裡真是不得勁的,哎,以後我就伺候好娘,他們屋裡的事情我才不管呢!」
  第二天早上,曾子夫伸了個懶腰走出屋門就看到石翠菊正在飯桌上擺碗筷,皺了皺眉頭「小二弟妹,不是說以後早飯單著吃嗎?」
  石翠菊有些怯怯的瞅了眼曾子夫「大嫂,昨個是我不懂事,沒事先跟您商量就……就做了那樣的事!現在想起來,我真是不應該的,也不知道當時腦子是咋想的了,嫂子……您別跟我計較,別生我氣好嗎?我……我也只是想,想……我怕她越過我去,我本就不如她……昨個……昨個貴哥也歇在她屋裡……我……」
  曾子夫歎了口氣,自己還是心軟,這石家姑娘本性一點都不壞的,這是可以看得出來的,估計是被早上落紅帕子的事情給逼的!算了,原諒她這一次吧,要是以後再出現這類似的事情,自己就真的不搭理她得了!
  曾子夫拉過石翠菊的手「翠菊,不是做嫂子的怪你,嫂子幫你一把是因為覺得你該幫,是個懂事的!昨個那類似的事情,嫂子不希望在發生,二弟不是沒有心的!只要是本分的做好,想必二弟還是會偏著你的!」
  石翠菊眼眶上噙著淚「嫂子,我沒想到您能這麼就原諒我了……我.我太不應該了!您是不知道,昨早上,我是真的想一頭撞死……我現在都不好意思出門,姑娘那麼重要的東西……嫂子……嗚嗚嗚……」
  曾子夫安慰的拍了拍石翠菊的肩膀「哭什麼?大早上的,人在做,天在看的!做嫂子的幫不了你別的,只告訴你一句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記住了?」石翠菊乖乖的點點頭「嫂子,我先回了,那邊的早飯還沒準備好呢。」
  曾子夫看著石翠菊小跑的身影,歎了口氣,覺得自己變得有些自私了……其實本是想告訴石翠菊,根據她月事來算算她什麼時間與石來貴同房,易懷孕的,可是現在自己竟然不想告訴她了!即使剛才自己真的原諒了她,可是還是沒有想告訴她的想法……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自私了呢?
  石來福看著坐在飯桌上唉聲歎氣的曾子夫,小跑過來「媳婦,咋了?昨個沒睡好?」曾子夫笑著搖了搖頭「哪有,趕快吃飯吧,一會還給下地呢!我去叫娘」石來福連忙攔住曾子夫「媳婦,你歇著啊,我去叫!」

  23賺錢大計

  接下來的日子,總算是相安無事!王蘭忙乎著給自己補身體!這體重是直線上升的,可肚子也沒見大多少!石翠菊也沒有再動什麼小心思,曾子夫在這段日子裡,除了做好了石李氏的衣服,也把自己的衣服做了,畢竟快五月了,天氣熱了也該穿單衣了!
  不過,曾子夫實在是捨不得用石來福給自己買的布料做成『孕婦裝』好在曾子夫很會照料自己,飲食方面也非常科學,每天都會適當的做些適合孕婦的運動,除了肚子見大外,其它地方也沒長啥肥肉,所以新衣服還是按照自己原來的尺寸做的,就是沒有收腰,想著生了孩子自己腰上還是給有肥肉的!等以後瘦了再收腰也不晚的!
  對於剩下的半尺布,曾子夫也沒浪費,直接做了身小衣服,想著等孩子出生後,穿母子裝,曾子夫就不自覺的嘴角上揚!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的!王蘭見曾子夫一臉的幸福樣子!尤其是那小臉的臉上透著粉紅,身材除了肚子大了,其他的地方也沒啥變化,這要是光看背影,絕對不像個孕婦!
  再看看自己,肚子沒見漲多少,可雙下巴也出來了,臉上也有了斑點了……身材很是臃腫!這兩天石來貴任憑自己怎麼鬧,都睡在了那小騷貨的房裡!曾子夫本是不想搭理王蘭的,可是王蘭的『射線』太過於強,曾子夫歎了口氣「二弟妹,有事?」
  王蘭撇了撇嘴「嫂子說的啥話,我哪有啥事情啊!不過嫂子,你這肚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懷孕6個月的樣子,倒是像快生了的摸樣啊……」
  石李氏正好走到院子裡,聽到王蘭的話,也仔細的打量了下曾子夫的肚子,心裡一緊……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大兒媳婦什麼品性,自己還不清楚嗎?看了眼王蘭也沒說別的只是問了幾句曾子夫中午想吃點啥,讓翠菊給做!
  王蘭見石李氏不搭理自己光顧著曾子夫心裡更是不舒服了!「娘,我這兩天身子虛……聽人說需要喝點大補的湯,聽說大哥明個要進城,能不能讓大哥稍點人參須回來?」
  石李氏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這人參給多少錢啊!」王蘭笑了笑「娘,不是買人參就是買點人參須用不了多少錢,我也不吃多好的,估計百來個銅板就夠了,回來我跟大嫂子一起吃!」
  石李氏又瞅了眼曾子夫,這大兒媳婦肚子是見大,可是這人咋還瘦瘦的,想必這營養都給了孩子了吧!再瞧瞧自己的二兒媳婦……一團肉咋看也不是缺營養的,心裡有了比較「嗯,你嫂子是真該補補的,回頭讓福子上娘這拿錢啊!」
  曾子夫皺了皺眉頭「娘,這人參孕婦可是吃不了的!」王蘭見曾子夫這麼說未等石李氏開口就回嘴道「大嫂子,娘出錢,又不是讓大哥出!」
  曾子夫歎了口氣,怎出來曬個太陽還不得安生呢?「二弟妹,這人參是藥中小人!你強它補,你弱它欺你!懷著孩子的女人是萬萬不能用的,鬧不好給流孩子的!」
  石李氏一聽「啊,兒媳你怎知道的?這人參不是大補的好東西嗎?聽說還能救命的!」曾子夫笑了笑「娘,這人參是大補的,可是咱們女子本就屬陰,所以受不了大補的!」石李氏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也不提這事了,王蘭一旁看著心裡很是不得勁瞪了眼曾子夫便起身自己回了後院。
  曾子夫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終於清靜了,可以好好曬曬太陽了!畢竟曾子夫在現代是做護士的,又從小跟自己爺爺學過中醫,雖然不精但是基本的藥理還是懂得的,尤其曾子夫是個嘴饞的,對於藥膳和食療方面學的最多,見王蘭身材樣子就知道是虛補!有些過了,又不注重運動,想必生產的時候要費勁些的,至於肚子裡的孩子,曾子夫歎了口氣……估計生出來也是體弱的!
  曾子夫是有心想提點幾句的,畢竟即便和王蘭不對頭,孩子是無辜的,現在自己又懷著孩子,正是母愛氾濫的時期……可是好幾次自己剛開了個頭,那王蘭就像自己要害她肚子裡的孩子一樣,越不讓她做什麼,就越做什麼!曾子夫見此也不再說別的了,算了……隨她吧!自己也不是救世主!
  晚上,曾子夫在屋裡給孩子做小肚兜,石來福進來後「媳婦,給我拿兩百文成不?」曾子夫抬起頭,歎了口氣「二弟那邊?」石來福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咱家銀子夠嗎?二弟本就沒咱富餘,又多了一口人……說是二弟妹要補身子……吃那個人參須,所以我就應了,媳婦你別不高興啊!」
  曾子夫笑道「你瞎想什麼呢?只是人參這玩意對孕婦身子是不好的,中午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沒想到二弟妹這麼不聽勸,你讓二弟過來,我拿給他!」
  石來福點點頭,不多會石來貴就跟著石來福身後走了進來,面上有些個尷尬,曾子夫見此笑了笑「二弟,不是做嫂子說你,這一白天嫂子都在家你用錢,怎不直接跟嫂子說?鬧得好像嫂子多小氣似的!」石來福也幫腔道「以後有啥,直接管你嫂子要,別外到啊!」石來貴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曾子夫遞給石來貴兩串銅板子「這錢你拿著,嫂子也不用你還,錢的用處你哥也跟嫂子說了,不過,嫂子再說一遍,聽不聽就隨你,這人參孕婦是不能吃的!明天你哥雖然進城,但是這人參你哥鐵定是不管捎的,你要是非要買,就自個去!嫂子不能讓你哥親手做害你們的事情!」
  石來貴見自己大嫂這麼說,也覺得不像王蘭所說的怕佔便宜……見不得她好!可是王蘭那邊鬧著,這人參又是金貴的東西,少用點也沒啥壞處,笑著接過銅板「成,正好明個我跟我哥一起進城,扯塊布,菊兒說要給孩子做小衣服!」
  曾子夫見石來貴沒聽到心裡,也不勸了,反正自己該做的都做了!「翠菊是個好姑娘,說實在的有幾個女人能心甘情願的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的!你以後可不能虧了翠菊啊!」
  石來貴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這動作看著很像石來福,曾子夫瞅了眼石來福笑了笑,石來貴又聊了幾句便回了自家院子!
  曾子夫在石來福插好門後,拿出木匣子,數了數一共六兩多銀子!這在現代就是六千塊錢啊!在這個年代可是抵得過現代的六萬塊錢的!在鄉下要是誰家有了六兩的銀子,那可是小康水平的!絕對能比得上城裡普通老百姓的家底了!
  拿出三串銅板子遞給石來福「二弟那錢,咱就不往回要了,要是二弟給你就接著,這錢你收好了,明個進城扯十尺白棉布回來,三斤棉花,還有啊,去藥房買些益母草!在扯一尺上好的綢緞布吧,要喜氣點的顏色,我跟王嫂子說了,回頭去買布頭的時候讓她給我挑三包,要是碰到好料子就扯兩尺給孩子做小衣服用,在買幾團線回來!」
  石來福雖然好奇曾子夫買白布幹啥,但是也沒問,反正自己媳婦肯定是有用處的!其實曾子夫對這個時候沒有『衛生巾』用草紙和布帶子實在是難受的要死,偶爾間想起以前看的一個穿越的小說,講女主做衛生巾賺錢的故事,曾子夫自己琢磨了下,覺得這法子可行,普通老百姓肯定是用不起的,可是城裡不少富家的千金小姐,夫人啥的!應該可以小賺一筆的!
  接過銅板「放心吧,媳婦絕對忘不了的……明個我跟王哥他們早點到,佔個好位置,媳婦你做的頭飾又好看,肯定賣得上好價錢!」曾子夫笑了笑「哎……要不是我這肚子不方便,真應該跟你一塊去,讓你一個大老爺們賣姑娘家的東西」
  石來福笑道「那有啥的,不是王嫂子也在嗎?嘿嘿……」曾子夫顛怪的瞅了眼石來福「就不尷尬?不會不好意思?」「有啥可尷尬的,又不是賣女人的肚兜啥的,頭飾還有啥不好意思的!」
  曾子夫伸出手指,指著石來福的腦門「你真不知道羞……還女人的肚兜!」石來福握住曾子夫的小手,香了一口「媳婦,咱不看別人的肚兜,只有媳婦你的肚兜最香了……媳婦……好幾天了……恩?」
  曾子夫推了石來福一下「我這肚子這麼大,你還有興趣啊!明個你還給早起呢,下次吧啊!」石來福湊到曾子夫身邊,兩隻不安分的大手已經覆在曾子夫胸前的柔軟上了「媳婦,你這又見大了,可真柔軟……」曾子夫恩了一聲……臉上有些潮紅!心裡真是恨自己的身子,自打懷孕後,身體敏感了許多,只要石來福稍微一挑逗……自己……自己就……曾子夫被自己的想法羞得滿臉通紅。

  24石來福

  見曾子夫已然情動,三下兩除二的脫掉兩人的衣服,不老實的手已經伸到了曾子夫的幽谷,曾子夫輕輕的呻吟了一聲,扭動了下身子……石來福的眼睛放著光,一隻手溫柔的撫摸曾子夫已經突起的肚子……那裡面是自己的娃,石來福一個挺身,很霸道又不失溫柔的在曾子夫身上做著原始動作。
  特意抬高了自己,以免壓到曾子夫,石來福從來沒有覺得這麼幸福過,雖然並不能隨自己盡興,可是那滿滿的幸福感充實著自己整個身體!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石來福覺得自己在曾子夫身上聞到了奶香的味道……曾子夫的兩隻『大白兔』在石來福的手掌中歡舞著……像橡皮泥一樣變換著形狀……不多會,曾子夫就感覺到□一陣暖流,忍不住的大聲呻吟起來……這一夜注定被幸福包圍著……
  第二天,天未亮石來福不捨的移開靠在自己懷裡睡覺的曾子夫,曾子夫哼哼的兩句,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瞇了瞇有些迷茫的望著石來福,殊不知這樣的表情,讓石來福想按下曾子夫狠狠的擁有她!
  曾子夫剛張開嘴要說話,石來福就藉機吻了下去,直接把曾子夫要說的話吞到了肚子裡,只能聽到曾子夫唔唔唔的不滿哼哼聲音,在曾子夫快要喘不過來氣的時候,石來福才意猶未盡的離開小香舌……
  曾子夫自己順了順氣息,撅著已經被石來福吻的有些紅腫的小嘴,不依的拍打石來福的胸膛「你要死了吧!你要殺了我!殺了你兒子啊啊啊!」石來福傻傻的笑著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曾子夫見此很是鬱悶!什麼嘛,每次一準備跟他吵架,他就一副傻傻的樣子,還笑呵呵的……氣死我了!冷哼一聲,在床上翻了身不準備搭理石來福了!
  石來福見此就知道自己媳婦惱了,準備不搭理自己了,其實對剛才那樣的舉動自己現在想想還真是有點後怕,要是萬一傷到孩子可怎麼辦……哎,誰讓自己媳婦那個小模樣太招人心癢癢了呢!石來福溫柔的板過曾子夫,見她還微閉著眼睛,只好彎下腰在曾子夫耳邊吹著熱氣「媳婦,你可不知道,這段日子我怎麼熬得,媳婦……現在每次都不盡興!媳婦你那有多好,多香,我多想永遠住在裡面不出來!死了都值當的了……別生氣啊!」
  曾子夫被石來福幾句話說的滿臉通紅,但還是不睜開眼睛,哼哼……哪有這麼哄人的,說那麼多羞人的話!簡直就是古代版的『我想做你的衛生棉條』石來福見自家媳婦滿臉通紅的樣子,感覺下身很是腫脹,便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曾子夫的大腿……要知道曾子夫可是光……裸……著身子的!
  曾子夫無可奈何的睜開眼睛,實在是沒有辦法,那種感覺……感覺自家下身又……又濕了……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變得……不想了,不想了!「好了,你去廚房熱口粥,別讓王嫂子家等著咱,畢竟咱是搭人家車的!」
  石來福不安分的手又捏了捏曾子夫胸前的柔軟便傻笑的披上衣服走了出去,曾子夫鬆了口氣!自己咋變得如此……那啥了!就怪石來福這個傻子,總是在自己面前說那些羞人的話!胡思亂想中,曾子夫又睡了過去!孕婦總是這樣愛犯困!
  石來福吃完早飯後,輕手輕腳的進了屋,看著熟睡中的曾子夫,嘴角上揚輕輕吻了下曾子夫還未消腫的嘴唇,才有些不捨的轉身出去!自己要多努力!爭取多掙些銀子,村東頭的石足子家都蓋了敞亮的大瓦房,還是二層的,整個石家村他家是頭一份!他家裡的婆娘長得不咋地還總是炫耀,經常帶著那純金的步搖在自己媳婦面前晃來晃去的!自己一定給加把勁,早日讓自己媳婦也住上那大瓦房!不過這之前,要存夠私房錢給媳婦買個純金的步搖!
  省的那婆娘說媳婦戴布花寒酸,誰不知道是她嫉妒自己媳婦長得好!媳婦戴的布花都是自個做的,很是精緻的,就連城裡的小姐們都會買的!不過想起有一次陪著媳婦進城,媳婦望著『金滿堂』裡面那隻小梅花的步搖,那時候媳婦的眼睛亮亮的,比賺了一桶子銅板還要亮!
  可惜自己買不起,媳婦雖然嘴上不說啥但是回到家便做了好幾種梅花的頭飾,媳婦一定是非常喜歡的,可是怕自己為難沒臉,才不言語的吧!其實當時自己寧願媳婦來跟自己鬧著買,這樣自己心裡還好受點……哎!那小梅花的金步搖,最起碼給十五兩銀子啊!自己家底才六兩多……啥時候才能給媳婦買!哎……以媳婦的樣貌嫁給城裡的公子哥肯定都能受寵的,卻跟著自己受苦,還這麼懂事!自己真是修了八輩子的好,才得到的福氣啊!
  老王哥見石來福一路上都低著頭不言語,有些不放心「咋了?跟你婆娘吵架了?」啊……石來福啊了一聲「沒……沒啥!就是想想點賺錢的法子!」老王哥歎了口氣「這日子頭,老天爺都不幫忙,有啥賺錢的法子啊!還是你家婆娘聰明,做的布花還能小賺一筆的!都快趕上咱老爺們辛辛苦苦在地裡忙一年的銀子了!老弟,咱可不能不知足啊!」
  石來福恩了一聲「沒 ,只是覺得委屈了自己媳婦……」驢車上坐著的王石氏歎了口氣「哎,曾妹子確實是個好脾性的!咱村東頭石足子家那叼婆娘沒事老愛跑咱這邊找曾妹子晦氣,也沒見曾妹子紅過臉,要換成是我,早就鬧起來了!」
  石來福歎了口氣「管我沒本事,要是我有石足子半分本事,能在衙門裡面混個肥差,自己媳婦也不會跟著受委屈了!」老王哥拍了石來福肩膀一下「想那麼多幹啥?你婆娘嫌棄你了?」
  石來福連忙搖頭「哪有?我媳婦對我真真的好,要不然我也不會心裡覺得對不住她,王哥,你在咱們村裡也是數得上有本事的,以後要有啥機會幫弟弟一把啊!」老王哥笑道「那有啥問題,只要來個機會哥哥拉著你怕啥!」
  王石氏也笑道「這還用你說嗎?曾妹子這賺錢的法子也沒藏著掖著啊!石足子咱是比不上的,聽說當初是石足子爹冒著生命危險淘金回來才發的家,又給衙門裡的師爺上了供,才得的差事!往前數十幾年,那石足子家窮得可是比現在石五家還要可憐的!」
  石來福眼神一轉「淘金?」老王哥見石來福動了心思連忙說道「石老弟,不是哥哥看不了你發財,這淘金可是九死一生的活!要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哪有人去幹那活?只要你進了金礦,就是死了也是埋在那邊的,這麼多年了,有幾個逃回來又帶出金子的?你可不能犯糊塗,可別忘了你現在是有了媳婦,又要當爹的啊!」
  石來福歎了口氣,恩了一聲「我知道!這種錢不是好發的,就是羨慕羨慕……我哪能真去,萬一有個好歹我媳婦可咋辦!」
  另一頭的王蘭正在和石來貴哭鬧「睡覺!睡覺!那騷貨就那麼好睡啊?你那大哥也沒把你當回事,也不知道等等你!」石來貴皺皺眉「成了,小聲點非要把娘招過來你才安生啊!別那麼說菊兒,咋做姐姐的!一會我腿著去不就得了!」
  王蘭聽了石來貴的話更是不幹了「咋的了!你還心疼起那騷貨了不成?我這懷著孩子呢,給你們老石家懷著大孫子呢!你呢?你成天到晚的去那小騷貨房裡,大半夜你們那聲音不知道羞啊!妓院的姐兒,都沒她叫的那麼歡實!」
  一旁的石翠菊躲在石來貴身後,默默的流著眼淚,石來貴一見心裡還是心疼的,可是王蘭肚子裡面有著自己的娃,要是真氣急了,出了點啥事,自己還不悔死?「行了,行了!別吵吵了!我喝完粥就去啊!」心裡還是有些怪自己哥哥的,咋不等自己呢,他是完全忘了昨晚石來福說的話『明天是搭王家的驢車,坐不下四個人,你起早點咱們輪著坐,晚了哥可是不等你的!這趕集給早去,不然沒有好位置的!』
  也不能怪石來福不叫石來貴,這屋裡還有個弟妹,男人那點事情石來福心裡能不懂嗎?自己咋去敲門!石來貴一晚上只顧著和石翠菊XOOX了,起來的時候太陽都老高了!這個時候石來福幾人都進城到市集擺上攤了!

  25預言成真

  晚上,石李氏見石來福大包小包的往家搬東西,也沒說啥,一旁的王蘭撇了撇嘴「大哥,阿貴今天可是跑著進城的,您怎不等著點他?這都給嫂子買了啥了?」
  石來福皺了皺眉,沒吱聲身後的石來貴瞪了眼王蘭「瞎說啥呢,是我起晚了,一會讓菊兒給你熬人參湯啊,娘還有大嫂子都用點!」
  曾子夫笑了笑「我就算了,懷著孩子呢,這人參湯對孕婦來講是不能喝的,二弟妹你回頭也少用點吧,娘您倒是可以少用些,對身體也是好的!」王蘭冷哼了一聲「嫂子,阿貴是好心,您要是不願意領情也不至於去咒我吧!」
  曾子夫只是歎了口氣,實在是懶得和王蘭計較,反正自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萬一她身子受不住跟自己也沒啥關係的!「娘,我和福哥回屋了,您也早點歇息啊」石李氏擺了擺手「慢點走,別磕到」 曾子夫笑笑點點頭
  進了屋,曾子夫隨意的翻了翻白布,石來福洗完手說道「媳婦,你猜今個賣了多少錢?」曾子夫笑了笑「多少?」石來福喜滋滋的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除了桶裡的銅板子,我專門去錢行換了一兩銀子!咱今個一天就賺了一兩多呢,這桶裡不到三百文!」
  曾子夫接過一兩銀子收到木匣子裡,現在自個的家當足足有七兩多銀子了,再努把力就能成為萬元戶啦!嘿嘿(先前就說過,一文錢=1元人民幣/1兩銀子=1000元人民幣。小苑也不知道這麼換算對不對,親們湊合看吧!考據派莫要砸磚啊!)仔細的鎖好匣子又收到床榻底下「加上咱家的銅板子一共有小600文,這七兩銀子咱就存起來不動它了,以後應急的時候使,能用的就這700文,明個你請王大嫂來一趟,我有個生意要找她搭伙」
  「成,都聽媳婦的,我也沒啥用錢的地方,呵呵……那媳婦這些玩意用來幹嘛的?關於新生意?」曾子夫點點頭,對石來福招了招手在石來福耳邊小聲嘟噥幾句,石來福臉紅紅的看著自己媳婦「媳婦你咋想的?這也成?」曾子夫笑了笑「肯定的,王大嫂娘家不是有個侄女在縣城陳員外家做伙房丫頭嗎?上次你那活,不也是托王大嫂那邊的關係嗎?」石來福點點頭「媳婦你本事真大!不晚了咱睡覺吧!」說完就壞笑的在曾子夫身上找樂子!
  曾子夫撇了撇嘴巴「別鬧了,好累的一天!」石來福也知道自己媳婦現在不能受累,可憐兮兮的說「那媳婦你給我摟摟吧!」曾子夫漲紅了臉「你不會自己那啥啊,你那五指姑娘不比我手勁大嗎?」
  石來福繼續膩味著曾子夫「哪有媳婦手嫩啊,媳婦啊……我兄弟這幾個月可是苦死了,幫摟摟吧……媳婦……媳婦……」曾子夫實在是拗不過石來福只好硬著頭皮把手伸到石來福的褲襠……不多會石來福就哼哼出些聲音「媳婦……啊……用點力……快點……啊……媳婦……啊……」
  睡到大半夜曾子夫就被門外的敲門聲吵醒了,皺了皺眉,石來福披上件衣服打開門「弟咋了?大晚上的折騰?」石來貴焦急的說「哥,王蘭她見紅了……現在鬧得肚子疼啊!」石來福一聽也有點著急了「那你還愣著幹啥?去找李二哥啊!」石來貴拍了自己腦門一下「俺這就去!」
  曾子夫已經穿好衣服下了地「媳婦,你躺著吧,別累到!」曾子夫歎了口氣「算了,做嫂子的別最後落下話茬!你跟我過去看看吧」石來福點點頭就小心翼翼的扶著曾子夫
  到了後院就見石李氏撇著衣服在那罵石翠菊,石翠菊不知所措的搓著衣角流著眼淚「娘,二弟妹是咋了?翠菊?發生啥事了?」
  石翠菊委屈的看了眼曾子夫「嫂子,我也不知道啊,蘭姐非說我給她熬得人參湯下了藥了……我沒有……我!」石李氏瞪了眼石翠菊「你沒下藥,誰下的啊!啊!除了晚上喝了你熬得人參湯,她也沒吃別的啊,我砸就沒看出來你是個心惡的啊!造孽哦!我的大孫子哦……」
  曾子夫覺得頭疼,皺了皺眉拉住石李氏的手「娘,翠菊也不像這樣的人,人參湯您用了嗎?」石李氏搖了搖頭「沒用,想著明天再喝……真是造孽哦,要是我也喝了,指不定現在就過去了,咱老石家做的啥孽哦,接二連三的出事!子夫啊,你回去歇著啊……你要是再有點萬一,娘可真是沒有活頭的!」
  曾子夫笑了笑「娘,別著急啊,李二哥馬上就來了」話音剛落石來貴就滿頭大汗的拉著李二哥進了屋……曾子夫扶著石李氏做了下來,給石翠菊一個眼神「人參湯呢?還剩下多少?」石翠菊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去看看!」曾子夫安慰的對她點點頭
  不多會石翠菊跑了進來「沒了……人參湯沒了」曾子夫一聽就明白了過來,想必這王蘭不想讓石李氏喝,就自己一口氣全喝了……哎,這人參湯本來就不是孕婦該喝的,還用了這麼多,這孩子真是給聽天由命了!
  李二哥擦了擦腦門子的汗「貴子,沒事了啊!大娘沒事了,王妹子胎算是保住了,剛才聽貴子說喝了人參湯?這喝了多少啊?」石來貴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剛才她喊餓,把人參湯都喝了……整整一小鍋,呵呵」
  李二哥歎了口氣「真是祖宗保佑的,這人參屬陽!哪裡是懷著孩子的女人哪能多喝的?全喝了,這能保住孩子還真的是不容易的,就怕這娃生出來就體弱多病!貴子以後你可給看好了啊,明早去我那拿幾副安胎藥!」石來貴點點頭……
  石李氏聽了這些話,也明白過來有點歉意的看了眼石翠菊「翠菊啊,娘委屈你了,可別往心裡去!」石翠菊搖了搖頭「沒啥的娘,這都是著急的」石李氏歎了站起身子來想進去數落王蘭,曾子夫歎了口氣還是攔了下來「娘,這大半夜的折騰,您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這二弟妹現在身子虛,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石李氏聽了曾子夫的話,歎了口氣拉住曾子夫「子夫啊,娘咋就沒聽你的呢?昨個今個你一直說,孕婦不能用人參,娘還不信也不攔著,這倒好,銀子沒少花!一百多文啊!夠咱一家子小一個月的口糧了!」
  又指著石來貴罵道「你這個沒出息,不孝順的玩意,不是說留給娘喝的嗎?你媳婦尖,你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的!我是白疼你,白生你了!你媳婦要不是耍心眼子把給我留的那一份喝了,哪能鬧到差點流孩子的地步啊!你這個沒良心的!」
  曾子夫和石來福在一旁勸了勸,石來貴一個勁的道歉,最後才把氣鼓鼓的石李氏扶回了屋,石來福小心翼翼扶著曾子夫進了自己屋裡,插上門見曾子夫臉上不太好「媳婦,你沒事吧?要不明個我也去李二哥那邊拿點安胎藥?」
  曾子夫搖搖頭「是藥三分毒,二弟妹是不得不喝,咱可是能不喝就不喝的!要不以後生出的孩子指不定有啥先天的病呢!」石來福覺得自己媳婦說的有道理就不爭爭了,坐在床上讓曾子夫頭枕在自己腿上,給曾子夫按摩腦袋……「媳婦,我覺得你懂得特多,那王蘭要是聽媳婦的指定不會大半天的折騰人玩,自個也受苦!差點孩子就沒了,那娘鐵定要讓她回娘家的!」
  曾子夫微閉著眼睛,享受著石來福的體貼「哎,要不是二弟妹捨不得那點東西,把娘的那份也給喝了,也不至於這樣,今個真是懸乎,那孩子也是個命大的!」可能是太睏了,曾子夫不多會就睡著了……

  26月事舒

  第二天曾子夫起的有些晚了,就直接在房裡胡亂的喝了幾口粥,王石氏笑瞇瞇的進屋「曾妹子又有啥賺錢的法子?趕快說說」
  曾子夫見王石氏猴急的樣子,知道是頭飾生意讓她小賺了一筆,雖比不上自家昨天的一兩多銀子,但聽石來福說也掙了小一兩呢!把空碗遞給石來福「福哥,給王嫂子倒杯茶」石來福接過碗就小跑了出去!
  王石氏一屁股做到曾子夫旁邊「曾妹子,嫂子沒看出來啊,你是馭夫有方的!瞧瞧,咱福子對你可是真真的好,昨個一直說要努力營生好讓你過上好日子!也讓村東頭那婆娘瞧瞧呢!」
  曾子夫心裡很是得意,誰不喜別人誇自家好啊,但面上還是很謙虛的笑了笑「哪有,福哥就是人老實!我可是知道的,咱王大哥對嫂子可是言聽計從的呢!」
  王石氏聽了這話,心裡也非常受用「哪啊,我家那口子是沒根基,畢竟落戶到石家村,他要是敢對我不好,那就別想在這片混……」曾子夫呵呵笑了幾句「嫂子咱倆這樣相互誇的,得回是關上門了,要不傳出去,非被笑話不可!」
  「曾妹子到底啥好法子?」曾子夫剛要開口就見石翠菊站在門口「嫂子,中午您想吃點啥?」曾子夫笑了笑「隨便,怎省事怎來就成,我看你這兩天氣色也不大好,多多注意休息啊!」
  石翠菊怯怯的笑了笑恩了一聲就走了,正好石來福端著茶壺回來「弟妹,你那棒子面的玉米粥你嫂子愛喝,不忙熬點啊!」石翠菊應了一聲就走了,石來福進屋給王石氏倒完茶「媳婦,你們嘮,我一會給去石足子家幫忙,今天他家老爺子過壽」
  曾子夫有些不贊同的看了眼石來福「又給不了幾個銅板子,還那麼多事情!別去了!」石來福搖搖頭「媳婦,又不是啥累活,蒼鷹小不也是肉嗎?我去了啊!」曾子夫顛怪的看了眼石來福「帶著那水壺去,省的你喝他家誰,到時候那女人又得瑟說咱佔便宜!你也喝得不痛快!」石來福笑著拿起水壺就走了……
  王石氏見此拍了曾子夫肩膀一下「瞧瞧,咱可不是自誇,就是好!讓那婆娘羨慕去吧,雖然有金步搖戴,可是家裡有三個小的,聽說石足子外面還有女人呢,和縣城裡面的窯姐也有關係的!」
  曾子夫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起身插上門小聲嘟噥了幾句,王石氏越聽眼睛越亮「曾妹子,你咋想的,你這腦子瓜子裡面裝的都是啥啊?」曾子夫臭屁的來了句「智慧」 王石氏笑著說「你可真不知道羞!你說咋弄咱就咋弄!」
  「嫂子,這東西也不是啥技術活,只要咱們開始賣了,肯定會有其他人跟風的,那價錢啥的也掙不了多少了,所以咱也就是第一次賣才能小賺一筆的,一會我教您做法,然後咱慢慢做,等做到一定數量了,先去找你那侄女給陳府的小姐夫人什麼的推薦下,這種東西一傳十十傳百的,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賣完,所以咱們是做的越多,掙的也最多的!」
  王石氏雖然覺得曾子夫說的有道理但還是不甘心「即便是有競爭,也不見得咱們輸啊?」曾子夫不贊同的搖了搖頭「嫂子,這玩意可是個大商機,不像咱頭飾那樣,大商家看不上眼!這玩意只要出了,我可是敢保證的,絕對有大商戶和咱們爭,咱們也沒啥底跟人家爭,再說了那些大商戶多多少少都是不乾淨的,別到時候錢賺不了多少,咱們身家在賠進去!您說是不?」
  王石氏雖然不甘心,可是自家幾斤幾兩重還是清楚的便點點頭「成,聽妹子的,能小發一筆就小發一筆,咋做快教給嫂子」
  曾子夫拿出一塊棉布,在上面畫了一個長方形,對折剪了兩塊,縫紉好流出一個邊緣填充棉花,又在兩側縫上固定用的繩子,古代版衛生巾便新鮮出爐了「大致就是這個樣子的,不過這白布棉花啥的都給用開水煮煮,畢竟是□用的,要是不乾淨得了病就不好了,而且咱們把益母草攪碎了熬成湯,把處理好的棉花浸泡在裡面,再做幾個長方形的木頭模子,把浸泡過益母草水的棉花放進去定型然後在裝到布條裡面,益母草可是對女人很好的!」
  王石氏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我娘在我出嫁前就告訴過我,每次月事完了後讓我用益母草清理清理」曾子夫點點頭「嫂子,我粗算了一下,一文錢最少能做兩個衛生巾,而且這個可以反覆清洗的,咱女人大多都是四五天就完事的,所以咱們按包賣,一包五個,直接拿線捆好就成,一包咱就賣十文錢,這樣一包就能掙八文錢的!咱們兩家就半半分」
  王石氏一聽曾子夫這話,皺了皺眉頭「哪能半半分呢,主意是你出的,你拿大頭!要不嫂子都沒臉做人了!」曾子夫擺了擺手「我這懷著身子,本就要比嫂子您做的少,早說了這銷路還給讓嫂子這不操心,就半半分,咱這麼定了!成不?」
  王石氏聽後也覺得按照曾子夫所說,自己出力多,也沒佔多少便宜,這曾妹子又是個爽快人,以後自己得了機會也肯定是要拉她一把的便不爭爭了,心裡覺得曾子夫真是上道的,也不貪小便宜,這人值得交的!「成,聽妹子的,咱十文錢會不會少點啊?大戶人家能有幾個千金小姐?」
  曾子夫笑道「嫂子,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肯定是不會用洗過的,估計每月都給買,一般的小戶人家也是買得起的,就是咱這樣鄉下的花十文錢買一包最起碼反覆清洗也能用個一年兩年的,這銷路不就大了嗎?還有那窯姐……」
  王石氏聽後一拍手「妹子,你真是個聰慧的!成,明個我讓我家那口子進城再買點白布棉花啥的!」
  曾子夫按了王石氏的手一下「嫂子,咱別著急,昨個我讓福哥買的東西,我粗算了下最起碼都能做三百多個的,夠咱們做個把月的,咱們用完了再買,省的引人耳目!這事,除了咱兩家別的親戚啥的都別找,萬一透出風去,咱可是沒賺頭的!」
  王石氏拍了自己腦門一下「瞧我這腦子,咋沒妹子想的那麼精細啊!成,我都聽妹子的,這叫啥?衛生巾?要不是妹子說,我都想不到那事上去!呵呵」
  曾子夫眼珠子一轉「嫂子咱起個名字,叫月事舒吧,這樣一聽就知道跟女人的月事有關係的!」王石氏也贊同的點頭「恩恩,這個名字好,比那個衛生巾好多了,月事舒……月事舒服!是這個由來吧?」
  「嫂子,你還說你不聰明,這不一猜一准的!」「說啥呢,嫂子自己幾斤幾兩重自個還不清楚嗎?是妹子你名字起的好,這大白話嫂子要是再猜不出來,那就是個棒槌了!呵呵呵,成妹子你好好休息啊!今下午嫂子就開始做!你放心吧!絕對透不出風去,就是你那二弟妹,你可是要防著點的」
  曾子夫恩了一聲「王蘭那邊忙著保孩子呢,沒閒工夫盯著我!嫂子您回吧」曾子夫要起身送王石氏,王石氏連忙拉住曾子夫「你跟我外道不是?瞧你這肚子,好好歇著吧啊,明個我再過來!」曾子夫拗不過王石氏只好點頭「成,那嫂子您慢點啊!」
  一上午的時間曾子夫都忙著裁剪棉布,看著被自己面前的一堆白布,心裡就美滋滋的!這無顏色的白棉布本身就是最便宜的才6文錢一尺,天氣暖和了棉花也降價了……比起以後做成衛生巾賣出去的錢,這成本費已經可以不計算了!估摸著,這筆生意做好了,以後的日子肯定過的更加舒坦,自己也是打聽過的鄉下沒有私塾,只有縣城裡面有,費用可不是小數字,就連縣城的一般家庭都很吃力,何況鄉下?
  可在這個年代,除了讀書,又有啥其他方法過上好日子?自己又沒有小說中穿越女的金手指,即便有自己也不敢用啊!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在哪個時代都是一樣的,咱沒有靠山,在這個沒有人權的年代更是要小心翼翼的!
  大財自己是發不了的,小錢倒是可以多賺些,不管肚子裡是男孩,女孩都給供他讀書!自己再努把力,要是能在縣城開個小門臉,那這輩子也都有指望的了!要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能讓孩子以後在縣城落了戶,那自己也算沒白穿越的!

  27龍鳳胎

  熬過了最熱的八月,曾子夫的肚子就像個充氣氣球一樣的漲大!現在連翻身都有些困難了,小腿也開始水腫了!動不動的還會抽筋,石來福見曾子夫往下陷的雙頰,心裡面很是心疼!想法子整一些曾子夫平日喜歡吃的!
  可能因為天氣的原因,很是悶熱……曾子夫這幾天都沒啥胃口,石李氏在一旁看著也是焦急的!聽李二哥說鬧不好曾子夫這肚子裡面是雙胎,石李氏聽後更是大喜!石來福是又高興!又擔心,聽老人說頭胎不容易生,自己媳婦還要生兩個,當初自己大姐生產的時候就是九死一生,差一點就一屍三命!這生產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石來福也不下地幹活了,成天到晚看著曾子夫!
  九月八日,曾子夫喝了幾口玉米粥就覺得自己肚子有點不得勁,腦門上也開始冒了虛汗!石李氏見此急忙讓石來貴去請產婆過來!曾子夫也被石來福石翠菊一起攙扶到了床上,曾子夫心裡給自己打氣,深呼吸!深呼吸!別緊張!別緊張!只是生個孩子……可越這樣,越是緊張,肚子的疼痛也越來越厲害了……
  曾子夫皺著眉頭,眼淚就在自己眼睛裡面打著晃,石來福又不在旁邊,石李氏死活不讓石來福進產房,說是晦氣!曾子夫心裡很是委屈,姑奶奶給你生孩子,還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你生孩子!你都不陪著我,這鬧不好就一屍兩命了!不!不!都說是雙胎,這可是一屍三命!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媽媽……嗚嗚嗚嗚.……
  石來福在門外走來走去的,聽到曾子夫的哭聲便想推門進去,石來貴急忙攔住「哥,這你可不能進去啊!嫂子肯定沒事,你放心吧!」石來福歎了口氣,握著拳頭衝著門裡喊「媳婦,我在外面啊!媳婦!你放心啊!我陪著你呢?」
  屋裡的石李氏搖了搖頭,自己這兒子咋這麼爭氣?女人生孩子有啥好怕的,這還是足月產!詢問了產婆幾句「你家媳婦羊水還沒全開呢,還給等等!熱水燒好了嗎?孩子的衣服準備好了嗎?」
  石李氏點點頭「陳妹子麻煩你了啊,我這兒媳婦頭胎!身子骨又弱!」說完還塞給產婆五個銅板子,產婆笑瞇瞇的揣在兜裡,這老石頭家的對自己兒媳婦還挺好的,這孩子還沒出來呢,就給了賞錢,要是這丫頭再爭氣點生個大胖小子,那自己今個就是賺足了!笑瞇瞇的對石李氏說「李姐,你這說的啥話,咱都是自己人,你放心吧!我接生的娃子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了!放心啊!您一旁坐著歇著,保管一會就抱孫子!」
  石李氏也笑著「借您吉言,借您吉言啊!」
  不多會,曾子夫覺得自己□像是撕裂了般疼痛……實在是忍不住便哭喊了起來,門外的石來福聽著自己媳婦一聲聲的慘叫急得渾身哆嗦!
  此時的曾子夫已經覺得自己沒啥力氣了,耳邊也是嗡嗡的響……眼睛已經被額頭上滴下來的汗水蒙住了「看到頭了!使勁啊!快出來了!使勁啊!使勁啊,再不使勁孩子要被卡住了!」
  曾子夫使勁的攥了攥拳頭,讓自己的指甲陷入肉裡,那絲絲疼痛感使自己稍微清醒了一點,一用力聽道產婆喊「生出來了!生出來了!是……是……是個女娃!」
  石李氏一聽皺了皺眉頭,門外的石來福倒是沒覺得啥,反正是自己媳婦生的,女娃自己也愛!一旁挺著大肚子坐著的,完全是要來看熱鬧的王蘭嘴角一撇,心裡很是高興!哼!生不出男娃來,看你以後怎在那老不死的面前好過!
  就在王蘭YY的時候,又聽到裡面產婆喊「快用力,馬上就出來了!」哇的一聲大哭,產婆也喜滋滋的說「恭喜啊,李大姐,你這兒媳婦能啊!這可是龍鳳胎,一胎全搞定!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石李氏聽了這話,連忙湊到產婆面前,也不怎麼管石翠菊懷裡抱著的女娃,笑呵呵的接過男娃「我的大孫子哦!」又從兜裡掏出五個銅板子遞給產婆「陳妹子今天多靠你了啊」產婆笑瞇瞇的接過銅板就踹到了兜裡,說了幾句討喜的話就要告辭,石李氏送她到門口「回頭孩子洗三要來啊!」陳產婆應了一聲笑呵呵的走了!
  石來福都沒跟陳產婆打招呼便一頭扎進產房,因為沒收拾,空氣中還有著絲絲血腥味,看著自己媳婦蒼白的小臉,躺在床上,石來福心裡一緊,眼淚巴巴的掉了下來,石李氏見到,拍了石來福肩膀一下「你這個沒出息的,瞧把你激動的」
  曾子夫虛弱的睜開眼睛,見到的就是石來福用袖子抹了抹眼淚,著實覺得自個沒白受苦!突然有一種即便為了這男人丟了命也是值當的想法!
  石來福看也沒看石李氏懷裡的孩子,直接跪在床邊,握住曾子夫的手「媳婦,你苦了!咱以後不生了啊!媳婦……」曾子夫只是微笑的望著石來福,石李氏聽了石來福的話,笑道「說的啥傻話!」
  「子夫啊,你可是咱老石家的大功臣!這男娃,女娃可是都有了的!這女人坐月子可是不容易的,你好好歇著啊,一會娘親自下廚給你熬雞湯補身子!」
  曾子夫對石李氏笑道「娘,您別累到!」石李氏抱著大孫子「累啥,娘不累!好好休息啊!不捨的把懷裡的男娃輕輕的放到曾子夫旁邊」
  曾子夫看了一眼男娃,又看了一眼石翠菊抱著的女娃,皺了皺眉頭「怎這麼難看啊!這男孩子還好說,以後咱閨女怎嫁的出去!」
  剛走到門口要關門的石李氏聽後一笑,指著曾子夫道「我的傻兒媳啊!這小孩子出生都是這樣的,等過幾天就白胖白胖啦!就憑著你和福子樣子也丑不了的!呵呵」
  曾子夫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望著石來福叫了一聲「孩子他爹」石來福愣了愣,裂開嘴露出白白的牙齒大聲的哎了一聲!逗得曾子夫咯咯咯的直笑,石翠菊也把孩子放到曾子夫另一邊,就識趣的走了出去,幫忙帶上了門!
  「媳婦,孩子取啥名字好?」曾子夫笑了笑「娘不起嗎?」石來福搖了搖頭「娘讓我起名字,我又沒媳婦懂得多,媳婦你取名字吧!」
  曾子夫點點頭「有排字嗎?」石來福搖了搖頭「就東頭那幾家有,咱們這不早就不按照族譜走了!人家那邊也瞧不上,能讓咱姓石就是給面子了的!畢竟咱們這一脈分的太遠了!」
  曾子夫點點頭「那小子就叫石嘉城,女孩子就叫石佳凝吧!你說呢?」石來福笑了笑「媳婦,你起得名字真有城裡味!我就說媳婦最有見識了!不知道的聽了咱家娃的名字,還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呢!」
  「你就貧嘴吧!」「哪有,我說的可是心裡話,媳婦這名字有啥講嗎?」曾子夫笑道「當然有了!你看咱兒子叫石嘉城,嘉獎的嘉,城裡的城,就寓意著咱兒子以後經常被人家讚賞誇獎,而且還能進城落戶,你說好不好?」其實曾子夫是借用了李嘉誠的名字,希望以後自己兒子沾點財氣!不過總不能跟石來福這麼說吧,要不怎麼解釋李嘉誠是誰就能頭疼死曾子夫!
  「那敢情好啊,那咱閨女呢?」「咱閨女是佳人的佳『北方有佳人,傾國又傾城』凝是冰凝的凝,這寓意著咱閨女……」未等曾子夫說完,石來福就插嘴道「寓意著咱閨女跟媳婦你一樣長成仙女!」
  曾子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討厭,我哪裡是仙女,都當了孩子娘了,過幾年就是黃臉婆了!指不定到時候你要不要嫌棄我呢!」
  石來福連忙擺手道「媳婦你變成啥樣,我都喜歡你!都不嫌棄你!媳婦我發誓!」曾子夫顛怪的瞅了眼石來福「沒正經的都當爹了!」雖然屋裡還有絲絲的血腥味,但卻是溢滿了溫馨!溢滿了幸福!石來福那抹眼淚的動作,曾子夫心想,自己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了吧!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28出事

  兩個奶娃娃的小名也起好了,本來曾子夫是要叫寶寶跟貝貝的,合在一起就是寶貝的意思,石李氏一聽便攔了下來「咱鄉下的孩子小名給起賤名!等成年了才能叫大名的!你這大名就夠貴氣的了,小名說啥都給往賤的叫,要不讓閻王爺盯上了那可就是完了的!」
  曾子夫想了想「娘,那您說說叫啥好?」「你們當爹娘的起就得了,我這一老婆子也沒啥好名字,咱鄉下的男娃一般都叫狗剩啊,狗娃子啊!栓子啊啥的,你大姐家不就叫狗娃嗎?福子小時候就叫狗剩,女娃就叫妞子啥的!你們自個想吧!」
  曾子夫心裡是被雷得滾滾滴……說什麼也不能讓自己兒子閨女叫狗字輩,妞子輩!琢磨了一下「娘,要不閨女叫小草吧!小草這滿地長的,也不是什麼金貴的東西,閻王爺肯定是看不上的,娘您說呢?」
  石李氏雖然覺得這小草也沒多賤到哪裡去,不過這滿地的都是草,確實不會讓閻王爺看上眼的,就點點頭同意了!曾子夫見此鬆了口氣!總算先讓自己閨女脫離妞子輩了,小草這名字在鄉下還算得上洋氣的了,至於兒子,自己給好好想想不然以石李氏對孫子那愛勁,一般的說辭肯定是說服不了的,最後真按上狗字輩……自己到時候指定是叫不出口的!
  「娘,您看這姐姐叫小草,弟弟就叫小泥巴吧?」石李氏低頭想了想便同意了「小泥巴這名字還成,遍地都是,閻王爺一定懶得管他!這樣咱小泥巴就能健健康康的長大了!」
  曾子夫算是鬆了口氣,小泥巴這個名字雖然石李氏覺得挺賤的,但曾子夫卻是覺得挺可愛的,自己也能叫得出口!
  坐月子對於曾子夫來言就是地獄了,一個月不能沾水,洗澡……頭髮已經出油的黏在頭皮上,身上也有汗味,奶味聞起來很是不舒坦,曾子夫自己都嫌棄自己了,可石來福卻是天天晚上抱著曾子夫睡覺!對此,曾子夫著實的又感動了一把!
  一個月後,曾子夫足足洗了三桶水!還覺得自己身上不乾淨,還想在洗洗的時候,石來福攔了下來「媳婦,你這身上都搓紅了,可別在洗了啊!到時候破了皮可是很疼的!」曾子夫拗不過石來福,心裡也知道是自己心理作用,便應了下來……
  兩個小娃娃很是懂事,幾乎都不怎麼哭鬧,很好帶,誰抱都會送上大大的笑臉,這皮膚想著都是隨了曾子夫了!白白的,還有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賊有神!石李氏簡直是寶貴的不得了!對孫女也很疼愛!畢竟招人疼的孩子,誰都喜的!
  十月的天早晚已經轉涼了,石家又迎來了個喜訊,石翠菊懷上孩子了!石李氏這兩天幾乎都比不上嘴, 按照她那話,睡覺都能睡醒了!一家歡喜一家愁,快生產的王蘭簡直都要氣瘋了!
  王蘭見石李氏很是關心石翠菊,心裡特別的不平衡,看著石李氏一句又一句的囑咐石翠菊注意這,注意那的!那小騷貨還一副害羞的勾引男人樣,石來貴竟然也在一旁笑得那麼開心?自己也是懷了娃的,咋對自己就沒啥好臉色呢?眼神暗了暗!說啥也不能讓這小騷貨生出孩子來!要不指定給騎到我頭上的,看了眼一旁逗弄小泥巴的曾子夫,王蘭嘴角上揚!哼!
  現在做飯收拾屋的活都壓倒了曾子夫身上,好在兩個娃好帶,除了自己要定時餵奶以外,其他的活都讓石李氏包了!剛喂完奶的曾子夫進廚房看了看熬著雞湯的小鍋,喝了一小口覺得味道夠了!便熄了火,轉頭瞟了眼爐灶旁邊放著的碗筷,皺了皺眉頭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剛才不是這麼擺放的!
  便仔細的看了眼,見一個有點缺口的碗裡有些灰塵,想著剛才招了土了!也沒多想,曾子夫便從櫃子裡面拿了一個盆把幾個碗都放了進去,掏兩勺子水,在盆裡涮了涮!
  飯桌上,王蘭一改常日懶惰的樣子,親自給自己盛了碗雞湯,又給石翠菊盛了碗,石翠菊受寵若驚的謝過王蘭便小口喝了起來,王蘭笑笑也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期間還趁著曾子夫不注意衝她得意的笑了笑!
  誰知道飯還沒有吃完,王蘭便捂著肚子喊了起來,曾子夫見此也不像是要生了的疼勁,石李氏急忙讓石來貴去叫產婆,曾子夫捅了捅石來福「福哥,你去把李二哥也找來吧,我看二弟妹的樣子不太對勁啊!不像是要生了!」
  石李氏一聽也覺得自己大兒媳婦說的有道理,就在這個時候石翠菊也開始捂著肚子直喊疼!這一下,石李氏傻了,兩個在小推車裡躺著的娃娃也開始哭喊起來,曾子夫是顧得上這個顧不上那個!很是焦急!
  好在李二哥離著石家不太遠,都住在村西頭,曾子夫又把隔壁的王石氏叫來幫忙,李二哥擦了擦腦門子的汗「這雞湯是誰熬得?」曾子夫皺了皺眉頭「是我熬得啊?」李二哥一聽這話上下打量了下曾子夫,怎看怎覺得這曾妹子不像幹那種髒事的人啊!
  便問道「你一直在廚房盯著?」曾子夫也反映過來了,指定是這雞湯有問題!「沒啊,中途我進屋喂孩子來的,然後直接去廚房就把雞湯端了出來!」
  石李氏一旁聽得李二哥和曾子夫的對話,也明白過來了!這雞湯有問題!但也沒像以前那樣指著鼻子罵曾子夫,畢竟這麼多日子接觸下來,自己大兒媳婦的品性那是沒得說的!可心裡實在是擔心在屋裡大喊大叫的王蘭!這肚子裡可是老石家的種啊!
  曾子夫歎了口氣「李二哥,這是有啥問題?」李二哥搖了搖頭「王妹子這胎還沒足月,但好歹也快到日子了,估計該是能生出來的!可石家妹子這胎是保不住了,這孩子不到兩個月,喝了那玩意是活不了的!給讓石家妹子全流出來,要不以後烙下病根就啥都晚了,我去熬藥,話一會再說吧!」
  石李氏一下子就攤在了地上「這是咋弄的啊!這不是作孽嗎?這老天爺不開眼啊!我是做了啥孽了哦!」曾子夫和石來福都在一旁勸著,折騰了大半夜,王蘭生出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娃子,石李氏連看都不看!
  王蘭得知自己生的是女娃,又得知因為吃了麝香紅花末使得孩子早產,以後這孩子是體弱多病的,而自己本身就傷過身子,經過這次是徹底的不能再有孩子了!王蘭傻了……兩眼無神的望著門口!曾子夫見此歎了口氣,輕輕的抱起剛生出來的孩子,看著這瘦小的樣子,當了娘的曾子夫噙著眼淚,這孩子好小,好可憐!石來貴蹲在門口的台階上,不言語!石來福在一旁勸著……
  李二哥從石翠菊房裡走了出來「大娘啊,貴子,別擔心了,石妹子喝的雞湯少雖然孩子沒了,但是沒傷到身子,養個個把月,在懷孕也是容易的!」聽了這話石來貴算是鬆了口氣!接過曾子夫懷裡的孩子,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這孩子這瘦弱的樣子咋養的活啊!
  石李氏顫顫的走了過來,拉住李二哥的手「李子啊,多虧了你了,你說這雞湯有啥問題?」李二哥望了眼曾子夫「大娘,我剛才看了眼,鍋裡的湯沒啥問題,可是碗裡殘餘的湯都含有麝香紅花末!這可是烈性的墮胎藥啊!要是孕婦誤食了哪怕一小拇指甲蓋得,那不光孩子沒了,那身子恐怕也給毀了,我自己看了,好在那份量很輕!」
  石李氏在曾子夫的攙扶下坐了下來,拍了拍曾子夫的手「子夫啊,別擔心,你啥品性娘還不知道嗎?這事娘心裡都有譜了,你仔細想想到底咋回事!」
  曾子夫鬆了口氣,但是也仔細的回想起來,畢竟要是說不清楚,不光是石李氏,石來貴那邊心裡都是個疙瘩!「娘,殺雞熬湯都是我一手做的,後來不是回屋喂小草和小泥巴嗎?然後我去廚房的時候,正好看到二弟妹去後院,然後我就把雞湯端了出來!對了,當時我看翠菊一直用的碗裡有些灰塵,沒怎麼注意就直接拿了個盆把幾個碗都放進去涮了涮……那灰塵?」
  話說到這塊了,傻子都明白咋回事了,李二哥也一旁說「怪不得,碗裡的雞湯有問題,鍋裡的沒事,想必就是石妹子的碗動了手腳,曾妹子不知情直接把幾個碗一同涮了,這每個碗也都沾了這不乾淨的東西!哎……也幸好是曾妹子一同涮了碗,否則要是石妹子直接用那碗喝了雞湯,想必以後這身子就完了……哎!」

  29石來貴休妻

  曾子夫眼見石來貴手中拿著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廚房裡拿出的菜刀推門而出!連忙叫石來福攔住,看這樣子是要找王蘭拚命的!
  石李氏見此張了張嘴巴,曾子夫歎了口氣,扶著石李氏就往後院跑,在床榻上發呆的王蘭見石來貴衝自己衝了過來,手中還拿著菜刀……大聲尖叫救命!連滾帶爬的從床上摔了下來,要不是石來福跑得快,一把攔住了石來貴,那一下子絕對給招呼在王蘭身上!
  王蘭由於剛生完孩子,家裡又出了那樣的事情,還沒有人幫她整理,衣衫不整的,渾身哆嗦的躲在牆角那裡,石來福有些尷尬的別過臉去,曾子夫進了屋皺了皺眉頭,從床上拿過王蘭的外衣給她披上,拽了拽滿眼通紅的石來貴「二弟,咱先出去吧,這要是鬧出人命來,你讓剛剛失去孩子的翠菊,咱娘怎活啊?殺人可是償命的!」
  石來貴也是火氣衝上頭,氣急了的,要是讓他動手砍人真是沒有那份膽子,垂下了肩膀低著頭讓石來福連拖帶拽的出了屋。石李氏抱住石來貴就大哭了起來「貴啊!你可不能嚇唬娘啊,你要是為了那個不是東西的,惹上了官司讓娘咋活啊!嗚嗚……」
  「娘,我心裡苦啊!當初我是被豬油蒙了心了,非要娶這個破爛貨,鬧得自己一連失去了兩個孩子,我真是……真是恨不得剝了她的皮!哎……」說完便抱著頭蹲在地上,石來福抱住石來貴「弟,事已經發生了,就認了吧……這王蘭咱老石家是留不起了的,一會我去請石老秀才過來寫休書,二弟妹那還需要你,畢竟剛流了孩子,心裡肯定不得勁的,一會我就去王哥家去借驢車連夜把王蘭送走啊」
  石來貴歎了口氣,點了點頭,一旁的石李氏咬牙切齒道「哪能那麼便宜這毒婦啊!報官!讓她蹲大牢去!」
  屋裡的王蘭聽了石李氏的話,跌跌撞撞的爬了出來,跪在石李氏的跟前「娘啊,您和貴是不是冤了我啊!我啥也沒做啊!」說完惡狠狠的指著曾子夫「是你做得對不對!為什麼要陷害我啊!你怕俺們二房爭娘的錢還是啥啊!這麼陷害我,你還是不是人啊!」
  曾子夫見王蘭如此「到了這份上了,你不反思反思自己,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這個做大嫂子的是個軟柿子好拿捏?孰是孰非也不需要你在這喊冤,按娘說的報官吧,由官老爺定案!當然,別怪我沒提醒了你,這殺人償命的!即便沒有生出來也是個命!按照律法,你自個琢磨去把!」
  王蘭張了張嘴巴,這時候的她還真的怕了,拉住石來貴的褲腳「貴哥,難道你也不要我了嗎?貴哥我保證以後好好伺候你!貴哥……」如果王蘭現在還跟沒有懷孕時候那樣,可能這梨花帶淚的石來貴還會憐憫一下,可自打懷了孩子,這王蘭的體重可是直線上升的!
  大伙可以想像一下,一頓肉哭著跟你說要好好伺候你,你會是啥感覺,石來貴嫌惡的踹了腳王蘭「我看在咱夫妻一場,你又給我生了個閨女的份上,不報官了,你老老實實的拿著休書走人吧!別在糾纏了,否則……否則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王蘭一臉的不可置信,指了指石來貴「你就這麼狠心?我好歹剛剛生了娃,難道你現在就要趕我走嗎?你讓我怎麼活啊!」
  石來貴別過臉去不再看王蘭,一旁的石李氏指著王蘭就開口大罵「你咋活跟我們老石家沒有半分關係!不去衙門告你,你就要燒高香的了!你這個賤痞子!惡毒的婆娘,你下藥準備害翠菊的時候,你咋不想想,失了孩子的翠菊咋活啊!」
  這個時候是老秀才也被老王請了過來,石來福上前「王哥,真是麻煩你了,瞧這大半夜的先讓嫂子過來幫忙看孩子,又讓您去請石老秀才!」老王擺了擺手「街坊鄰里的客氣啥,再說了咱兩家是啥關係!我先回了啊,你嫂子帶著孩子你們放心啊。」曾子夫也謝過老王便跟石老秀才簡單的說了下事情經過。
  石老秀才聽後訝異「怎還有如此的毒婦?這要是請咱們族長可是給沉塘的!」石李氏歎了口氣「這不是咱們這支已經出了族了嗎?哎,算了休了她就得了。」石老秀才點點頭,別人家的事情自己摻和那麼多幹嘛,幫著寫完休書拿了銀子走人就得了。
  王蘭呆呆的看著自己腳下的休書,狠狠的瞪了眼曾子夫,又可憐巴巴的望著石來貴「讓我就這麼走嗎?」石來貴歎了口氣「收拾收拾東西,明一大早就走吧。」便頭也不回的進了石翠菊的屋子,石李氏衝著王蘭呸了一口,在曾子夫攙扶下進了屋,曾子夫只是對王蘭搖了搖頭,實在是想像不到,她也是當了娘的,怎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啊!
  第二天清晨,曾子夫皺了皺眉頭就聽到外面石李氏的叫罵聲,疑惑的看了眼同樣被吵醒的石來福,石來福利索的穿上衣服便開開門走了出去,曾子夫歎了口氣,還給去王嫂子那把孩子接回來,便也穿上了衣服,見石李氏在院子裡面叫罵,石來貴蹲在旁邊不言語,石翠菊也穿著衣服下了床臉色慘白的靠在門框邊……
  曾子夫走了過去「翠菊,咱進屋吧,這留孩子也給跟坐月子似的,可是不能招風的。」石翠菊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樣抱著曾子夫就大哭起來「嫂子,咋辦啊!這日子是真真的過不了了,一文錢都沒了!整整四兩多的銀子啊!一文錢都沒給留下,她咋就不想想這還有她親骨肉要吃飯的啊!嗚嗚……嫂子……」
  曾子夫明白了過來,原來那王蘭趁著大家都睡著了便把石來貴那邊的銀子全部捲走了,獨獨留下了那瘦弱的孩子,歎了口氣!安慰的拍了拍石翠菊的肩膀「翠菊,別擔心啊,回頭讓你大哥送過來二兩銀子,這多了嫂子也拿不出來,起碼二兩銀子也夠你們幾口子吃喝幾個月的!」
  石來貴聽了曾子夫的話,望了眼自己的大哥擺了擺手「不用!嫂子您的心意做弟弟的領情了,可您那也有兩個娃要張嘴的!不比我這輕鬆,我現在就去那賤人的娘家要銀子去!」說完未等曾子夫開口就跑了出去!
  曾子夫歎了口氣扶著石翠菊進了屋,給她掖好被子,抱起正在大哭的孩子,回頭不贊同的看了眼石翠菊,石翠菊見此抿了抿嘴唇「嫂子,你可以說我心狠,但我一抱起這孩子,我就想到我那連這個世界都沒見過就死去的可憐的孩子……嗚嗚……我沒有嫂子您這善心!我沒法子養她啊,嫂子……」
  「二弟那邊?」「嫂子,貴哥那邊說好了,把孩子交給娘養著,反正那毒婦走了,這邊的屋子騰空了一間,讓娘搬過來住,順便帶這個孩子」
  曾子夫聽了這話也不言語了,歎了口氣哄著襁褓裡的孩子睡著了便回了自己屋,中午曾子夫把一碗雞湯送到石翠菊屋裡,遠遠的就聽到嬰兒的啼哭聲,皺了皺眉頭推開門,石翠菊抬起頭衝著曾子夫笑了笑「嫂子,麻煩您了。」
  曾子夫笑著搖了搖頭「說什麼客氣話呢,孩子吃了嗎?哭得這麼厲害?」石翠菊冷漠的望了一眼還在啼哭孩子,搖了搖頭「我又沒有奶水,剛才餵她喝白水她也不張嘴,這瘦弱的樣子想必是要活不成的了,怪她倒霉攤上那樣的毒婦做娘!」
  聽了石翠菊的話,曾子夫呆了呆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些話會從石翠菊口裡說出來,石翠菊見曾子夫的表情也明白曾子夫看不慣自己這樣做,嚥了口氣「嫂子,您是好人我知道!您對我也好,我也記在心裡了,剛才娘過來我跟娘提了這孩子的事情,娘說你這邊還有兩個娃要帶,忙不過來,看也沒看這個孩子就走了,嫂子,我心小我容不下她,就讓她自生自滅吧……哎……都是命……我孩子的命也是這樣苦……不知道他怪不怪我這做娘的沒本事,保不住他,我這一閉眼就好像能聽到他哭聲似的……」

  30收養

  聽了石翠菊的話,曾子夫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是低著頭望著痛哭的小嬰兒,這孩子身子本身就弱,要是這樣下去想必是……想必是活不了幾天的了吧!
  聽著這一聲聲哭喊,她也是在怨這世上的不公平吧……哭自己的苦命?曾子夫紅了眼眶,騰出一隻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抿了抿嘴唇,回過頭認真的望著石翠菊「這孩子,我抱走了!」石翠菊見此別過臉去「嫂子您想給清楚了,大哥那?」
  曾子夫沒有回話,便抱著孩子走了出去。回到自己屋裡翻出一個還未穿過的小肚兜給小女娃穿上,又撩開衣服餵了奶,低頭望著抱著自己胸脯大口大口喝奶的孩子,想必是餓極了的!王蘭怎麼能忍心拋棄自己懷孕十月生出的孩子呢?
  曾子夫心裡還是有些怪石翠菊狠心的,但是轉念一想,如果換成自己是石翠菊呢?自己會怎麼做?真的大度的把這孩子視如己出嗎?畢竟王蘭對自己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所以自己能理解石翠菊卻是永遠體會不到她的苦楚的!也許換成自己會更加偏激的……想到這也怪石翠菊了,再說自己也沒有什麼立場去怪人家!
  石李氏進了屋「子夫啊,你可是想好了?」曾子夫有些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哄了哄懷裡的孩子「娘,這孩子畢竟是咱石家的血脈啊?翠菊那邊,我能理解……兩個孩子是養,三個也是養,好在小草,小泥巴都是好帶的不怎麼哭鬧」
  石李氏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可咱老石家對不住翠菊這丫頭啊,貴子那意思也不想養,畢竟只是個女娃娃,這瘦弱的樣子怕是也養不活的,你跟福子商量了嗎?」
  曾子夫笑了笑,心裡明白石李氏雖然不喜這女娃子,但也是自己的親孫女也不好就這麼不要了,心裡正是矛盾的時候「娘,福哥那邊哪裡用問,您又不是不知道,福哥最是重親情了,這可是他親侄女,高興還來不及呢!」
  石李氏歎了口氣「子夫,苦了你了!要是福子這邊也同意,那娃就當是你生的啊,回頭跟貴子那邊說,咱正式過繼過來,入戶的時候也是寫你親生的。」曾子夫笑著點了點頭,晚上的時候石來貴垂頭喪氣的進了屋,看著樣子也沒要回錢,問了幾句,才知道那王蘭並沒有回娘家。
  曾子夫和石來福說了這孩子的事情,石來福歎了口氣便點點頭,心裡對自己媳婦兒的做法很是滿意「媳婦兒,你真心善!這娃碰到你就是有福氣的。」曾子夫只是笑了笑也沒說別的,吃晚飯的時候石來貴也知道了曾子夫要養這病孩子的事,看了眼曾子夫懷裡的娃,歎了口氣「嫂子,這孩子這麼瘦小,一看就是體弱多病的,以後為了她給浪費多少銀子啊,要不就……就……就讓她自生自滅吧!」石來貴攥了攥拳頭說道
  石來福瞪了眼石來貴「說啥傻話呢?你既然不養就交給你嫂子來養吧,多個孩子也只是多張嘴,她能吃多少?」石來貴聽了這個也沒言語,石李氏提了過繼的事情,石來貴也同意的點點頭。等孩子長到一週歲入戶的時候就直接按曾子夫這邊走了。
  回了屋,曾子夫抱著懷裡的孩子,笑道「這小可憐的樣子,嬌弱的就像片隨風飄的樹葉子,小名就叫小葉子吧,至於大名跟她姐姐叫,嗯……就叫石佳惠吧,福哥你覺得呢?」
  石來福一旁逗弄著小草,點了點頭「媳婦兒說叫啥就叫啥,反正媳婦兒起得名字都是好聽的,別說啊,這小葉子跟咱家小草長得還是有點像的,就是沒咱家小草好看,是不是啊,小草?」逗得小草咧著嘴流著哈喇子……
  曾子夫瞥了眼石來福「有你這麼說話的嘛?她們姐倆長的當然給像了,我可告訴你,這孩子可是過繼給咱們了,就是咱親生的!現在孩子小,聽不懂大人的話,可等孩子長大了,你給注意點,咱可不能偏疼知道嘛?」
  石來福連忙點頭「我這不是開玩笑的嗎?咱小葉子也是最漂亮的,媳婦兒,你心真善,能娶到你是我石來福這輩子的大福氣!」曾子夫顛怪的瞅了眼石來福「說這個幹嘛,真是的。」
  石來福見曾子夫紅了臉,又見曾子夫撩開上衣開始喂孩子……嚥了口吐沫,只覺得下身一熱,眼呆呆的瞅著小葉子一口一口的嘬著曾子夫的飽滿的□,一隻大手便不安分的握住了另一個,把懷裡的小草放到床上湊上前去也開始嘬了起來……曾子夫被石來福另一隻大手牽制著,懷裡還抱著小葉子也做不了什麼大動作「你這是幹什麼啊……啊……別……小草和小泥巴還沒有餵奶呢……啊……福哥……」
  好在石來福聽到曾子夫所小草跟小泥巴還沒有吃奶,戀戀不捨的從曾子夫胸前抬起頭,嘴邊還沾著奶水「媳婦兒真甜……我還想喝」曾子夫把小葉子交給石來福,打了石來福幾下「你討厭死了,本來這三個孩子就喂不過來,你還……你還如此,你羞不羞人啊!」
  石來福把吃飽喝足的小葉子放到小草旁邊,抱住曾子夫「媳婦,俺是想你那……要不今晚上?」曾子夫別過頭推開石來福「前天不是才剛那啥的嘛?」「媳婦兒,你也知道是前天啊?你都不知道昨晚上俺憋得多難受!」
  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昨晚上出了那事情你還想著……你……你……你就是個色狼!」石來福也不覺的啥羞的,還湊到曾子夫面前小聲道「□狼了,□狼了!」 鬧得曾子夫實在是沒法,就在這個時候小草大哭起來了!小草對白:娘的,等了這麼久,小妹妹喝完奶都睡著了為毛我就沒得喝?不給我喝就算了,為毛還把小妹妹放到我身邊躺著,不知道她剛喝完奶,身上都是奶香味嘛?這不是雙重打擊俺嘛?
  曾子夫推開石來福,抱起小草哄了哄便開始味起小草來,石來福一旁羨慕的瞅著自己閨女,曾子夫瞪了眼石來福「小泥巴還在娘那邊呢,你還不抱過來?餵奶啊!非要等著那邊也哭起來,你還想著?」石來福哦了一聲,不捨的看著自己媳婦兒裸……露在外的胸脯,便出了屋抱孩子去了。
  等曾子夫喂完了小泥巴,石來福又把小泥巴抱回了石李氏那,沒有辦法石李氏現在是離不開小泥巴,曾子夫對於老人重男輕女只是搖了搖頭,反正石李氏還算好的,起碼對小草也是疼愛的,只不過是比不上小泥巴,相比較下小葉子就有些可憐了,所以曾子夫對小葉子是更加寵愛的!當然她也沒有忘記小草和小泥巴,畢竟是親生的,而且曾子夫心裡是明白的,絕對不能偏疼,孩子是最有靈性的!
  在曾子夫刻意的調養下,小葉子也開始白白胖胖了,當然身子骨還是沒有小草跟小泥巴健壯,不過也不顯病態了!曾子夫現在除了做家務,製作月事舒,喂三個娃娃外,還要騰出時間給三個娃娃做運動,所謂的運動就是每天幫著娃娃伸伸胳膊,踢踢小腿,扭扭脖子,游游詠,為此還專門讓自己老爹曾老大打了三個一樣大小的木桶,還刻上了小草,小泥巴,小葉子的名字,名字旁邊還刻著相對應的小畫。
  小草和小葉子的比較簡單,刻上幾根草,幾片小葉子就好,小泥巴著實讓曾子夫煩惱了一陣子,最後曾子夫刻了兩座小山,反正山都是由泥土石頭啥組成的!
  除此之外,曾子夫畫了幾個現代玩具的樣子,數字版,積木什麼的,專門讓曾老大抽空各打了三個給三個娃娃玩,還讓石來福送過去幾塊木頭讓曾老大打了三個小箱子給三個娃娃裝玩具衣服什麼的。本來石來福的意思是打一套兩套就得了,反正三個孩子小也玩不了那麼多,但曾子夫否決了,說是要一碗水端平。小草,小泥巴都是曾子夫親生的,可小葉子畢竟不是,石李氏見曾子夫真的是一碗水端平,誰也不偏疼,心裡對曾子夫也是更加的看重了。

  31一桶金

  通過幾個月的努力,曾子夫和王石氏做了一千五百六十包月事舒,每包五個,都用白線繫好了,打聽好日子,便讓王石氏托她侄女給陳府的小姐送過去,等了幾天,不出曾子夫的預料,陳小姐想花錢買些,曾子夫又報上去價格十文錢一包,每包五個。
  當天下午王石氏的侄女便來到王石氏家,王石氏又把曾子夫叫了過去,三人聊了聊,王曉娟笑呵呵的說「嬸子,沒看出來您還有這麼賺錢的法子呢。」王石氏笑了笑「哪啊,都是你曾嬸子想出來的主意,這事還給感謝你,你放心,嬸子絕對不會虧了你,回頭你拿幾包走啊」
  王曉娟抿著嘴邊笑了笑「那哪好意思啊,都是親戚,要是讓我爹知道了,非給數落我不可!」王石氏笑了笑「這話說得,多大點的事情,咱不說你爹也不知道的。」王曉娟也不接話看了眼曾子夫,曾子夫跟著笑了笑「這事你嫂子做主就成,能跟陳府搭上線,本身就是你的功勞,應得的」
  王曉娟笑了笑「那成,我也不推了,陳小姐的意思是讓你們明個上午拿著這個『月事舒』去趟陳府,話我也帶到了,時候也不早了,府裡還一堆活呢」
  曾子夫連忙起身跟石王氏一同把王曉娟送了出去,王曉娟臨走拿了十包月事舒。王石氏有些歉意的看了眼曾子夫「妹子,這算我的,哎……我這侄女平時也不怎麼走動,在城裡有個活做,眼界也高了!哎,不像以前求著我們的時候了。」
  曾子夫搖了搖頭,「嫂子,您說啥傻話呢?這都是應該的,咱以前說好了半分,就是半分,要不我可是不樂意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曾子夫就跟王石氏坐著老王哥的驢車去了陳府,在府外等了將近一個時辰,王曉娟才走了出來,讓曾子夫兩人從後門進,王石氏搖了搖頭有些歉意的看了眼曾子夫,哎,這娘家侄女真是不給自己長臉,算了!誰讓咱求到人家了。
  曾子夫倒是沒有覺得什麼,只是心裡對於王曉娟這樣捧高踩低的人很是不感冒。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指定沒啥大本事的。
  王曉娟帶著曾子夫兩人到了後院,裡面走出一個很有威嚴的中年老婆子,應該是個管人的,只見王曉娟獻媚的討好著那婆子,曾子夫很識趣的上前給那婆子手裡塞了五十個銅板子。
  那婆子面無表情的收了後,便開始囑咐兩人不要東張西望,老老實實等著什麼的,曾子夫和王石氏都老老實實點點頭,又等了半個時辰,陳小姐才緩緩地走了出來,讓曾子夫兩人坐,曾子夫和王石氏也不敢坐死了,就坐了椅子邊緣。
  陳小姐無意識的瞟了一眼「東西我都看過用過了,沒想到兩位大嫂能想出這個法子,不知道你們是想自己做這個生意還是?」王石氏看了眼曾子夫,曾子夫對陳小姐笑了笑「陳小姐,能入了您的眼,也是我們的福氣,不敢瞞著您,這也是我突發奇想出來的,這幾個月和王嫂子兩人做了差不多一千五百包,想著賣完了就不幹了,畢竟家裡有孩子要看著的。」
  陳小姐抿了口茶笑了笑「質地什麼的,能保證跟給我的一個樣嗎?」曾子夫連忙點頭「那是肯定的,都是我們兩人親手製作的,都是用煮沸的開水消過毒,浸泡過益母草汁的,您可以叫人檢查,絕對沒有問題的。」
  陳小姐恩了一聲,示意剛才那婆子,那婆子點點頭便帶著幾個丫鬟走了出去,關上門。王石氏見此有些緊張,曾子夫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當然,這些小動作都入了陳小姐的眼,陳小姐心裡也明白,這做主的應該是這年輕的姑娘。
  「我呢,也不拐彎抹角的了,想必你們也是知道的,咱們陳府也是做生意的,這月事舒,陳府想跟二位合作,不知道可否?」王石氏一聽面露喜色,連忙點頭,曾子夫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陳小姐,您的意思是?」
  陳小姐笑了笑「還算是有個懂事的,放心,咱們陳府在這片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家,但是還是有些門臉的,也不會虧待二位,二位手上做好的月事舒,就按照十文錢一包,我都要了,額外再給二位三十兩銀子,這月事舒希望二位就不要再去別的地方說了,當然,如果二位願意,也可以來咱們陳府做管事,專門負責這月事舒的製作,不知道?」陳小姐直接濾過王石氏,瞟了眼曾子夫。
  曾子夫低頭思索了一下便開口道「就按照陳小姐說的來做吧,這月事舒除了我們兩家子,還有王曉娟知道,她手裡也是有十包的,承蒙您抬愛,我們雖然也想來陳府做活,可家裡孩子還小,實在是離不開人的,您放心,這月事舒我們就當不知道的,絕對不會亂說。」
  陳小姐恩了一聲「那一會就叫陳媽帶著人跟你們回去拿,這是五十兩銀子,多的就當賞給你們了,切記剛才答應我的話,否則……」陳小姐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曾子夫二人,曾子夫拉著王石氏連忙說是,拿了銀子就跟著陳媽走了出去。
  一路上王石氏緊張的手心直冒汗,曾子夫心裡也有些顫顫的,這個年代人命不值錢,只要有錢有權就是王道。曾子夫是知道的,陳小姐最後那句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意思曾子夫和王石氏可是都聽明白的了!
  東西都在老王家放著,幾個陳府的家丁不多會的功夫,就搬上了幾兩馬車,曾子夫拿出2兩銀子塞給陳媽小聲道「麻煩您了,您收著買些吃的啊」陳媽上下打量了下曾子夫,臉上算是有了笑容「是個懂事的,記著,不該說的可一個字都不要提,知道嗎?」
  曾子夫連忙點頭「這點您放心,也幫著跟陳小姐那遞個話,我們懂得分寸。」陳媽恩了一聲,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王石氏「你是個明白的,也多敲打敲打她,省的被連累了,至於別人,哼!我們陳府有的是手段的,出了事也不會埋怨到你們身上。」說完被一個丫鬟攙扶上了馬車。
  曾子夫心裡明白,那個別人說的是王曉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害了那姑娘,不過只要那姑娘嘴巴嚴謹,想必也不會有事的,拉著王石氏說了幾句話,王石氏有些害怕的望著曾子夫「妹子,這銀子可真是燙手的,我當初一見妹子,就知道妹子不是簡單的人物,這五十兩銀子啊,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曾子夫笑了笑「嫂子說什麼話呢?我也是嚇傻了,您真以為我那是鎮定啊!是嚇得說不出來話得,這錢咱們一人一半,各自拿25兩,這月事舒的事情,咱就咽到肚子裡面!萬萬不能再提了,我估計這給半年後,咱們才能開始用這個月事舒。」
  王石氏有些疑惑的望著曾子夫,曾子夫心裡歎個氣,還必須跟她說明白了,否則真怕出了事情!「嫂子,這陳小姐一看就是有本事的,陳府財大氣粗的,哪能像咱們兩個,熬了好幾個小半年才弄出一千多包來,想必陳小姐也明白這個就是看先機,只要這月事舒到了市面上,就好有很多跟風的,價錢就該低了。我都能想到的問題,那陳小姐還能想不到?他們陳府要是偷偷摸摸的做半年,在扔到市面上去,那給賺多少?到了那時候,咱們才能用,否則要是從咱們這邊透出風去,嫂子,陳小姐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您能不明白?」
  王石氏聽後連忙點頭「妹子說的是,哎!今個真是嚇到嫂子我了,妹子,嫂子跟你商量個事。」「嫂子您說。」
  王石氏尷尬的笑了笑「回頭跟俺家那口子,就說掙了二十兩銀子,咱們一家十兩,成不?」曾子夫聽後笑道「我還以為什麼事情呢,嫂子您放心,我的嘴您還不信嗎?」王石氏歎了口氣「妹子,你是不懂,這男人要是有了錢,可是容易學壞的。」
  曾子夫恩了一聲表示理解「我跟福哥也這麼說,這樣嫂子放心了吧。」王石氏點點頭,曾子夫和王石氏又聊了幾句便回了家。

  32又一主意

  石來福見曾子夫進屋,連忙投了投手巾,遞給她,曾子夫接過手巾擦了擦臉,到小床邊看著三個並排睡的奶娃娃,石來福從後面抱住曾子夫「媳婦,咋樣了?」
  曾子夫歎了口氣「掙了些銀子,總算沒白忙的。」石來福聽後也不多問,反正不管多少銀子都在自己媳婦手裡管著。曾子夫轉過頭疑惑的看了眼石來福「你就不問問掙了多少?」
  石來福笑道「反正咱家由媳婦兒你來管家,銀子也都在媳婦兒你那,再說,自己媳婦兒自己還不相信嗎?」曾子夫白了一眼石來福「你就不怕我跟那個王蘭學,捲了你的銀子跑路?」石來福皺了皺眉頭「媳婦說啥呢?你跟那王蘭能相提並論嗎?」
  曾子夫哼了一聲「反正,你要是敢娶平妻,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我就敢捲了你的銀子,抱著咱們孩子走的遠遠的,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我們!」石來福陪著笑臉道「媳婦,這麼久了你還不知道我是啥人嗎?除了媳婦你那,俺哪也不進去……媳婦,恩?」
  曾子夫推開石來福「沒正經了不是,你過來,耳朵靠過來!」曾子夫在石來福耳邊小聲嘟噥了幾句,石來福傻傻的站在那,睜大眼睛張開大嘴!最後還傻兮兮的掐了下自己,喊了一聲疼,曾子夫被石來福的傻樣逗得咯咯咯直笑。
  等了會,石來福才回過神「媳婦,你咋那麼能呢?咱不是做夢呢吧!」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王大哥那邊你可別說漏了嘴,知道嗎?」石來福呆呆的點點頭「媳婦,俺就當不知道這事!」
  曾子夫上前戳了戳石來福的腦瓜子「哪能當做不知道?我問你,要是王大哥問掙了多少,你怎麼說?」石來福笑道「媳婦,你當我真傻啊,就說掙了20兩,一家十兩銀子!」曾子夫鬆了口氣「萬萬不能說岔了,知道不?這事可是,可大可小的,要是為了這個鬧得王大哥,王大嫂那邊有什麼矛盾,咱們就太難做了!我可是跟王大嫂保證過的!」
  石來福點點頭「放心吧,媳婦……咱們現在的家底,能蓋大瓦房子了!回頭我去問問王大哥要不要蓋房子,咱們兩家一同蓋房子,磚瓦錢還能省不少呢!」曾子夫搖了搖頭「福哥,我覺得還是不要蓋房子的好。」
  石來福撓了撓後腦勺「為啥?」曾子夫抿了抿嘴唇「福哥,要是蓋大瓦房,那二弟那邊怎麼說?娘又怎麼說?咱們住大瓦房?二弟他們還住著泥房子?再說了,福哥咱們在努把力,攢夠了銀子就到縣城落戶!而且等咱兒子長大了,難道你不想他讀書嗎?還讓他長大後跟你似的,下地幹活,一年到晚累的半死的?讀書可是很貴的,咱這點銀子到了縣城,那算啥?」
  石來福聽後歎了口氣「媳婦,還是你想的多,我真是沒本事的,讓媳婦跟著我受委屈了!」曾子夫見石來福有些低落,笑了笑上前環住石來福的腰「你什麼也沒苦到我,比起我家裡的三個姐姐,我是好過的多了的,只要這輩子你都不做對不起我的事,我就覺得值了,福哥,你在我眼裡是……是最好的丈夫。」
  「媳婦,你真不覺得跟著我委屈嗎?」「不覺得!」「真的?」「恩」「媳婦你真好,咱睡覺吧!」曾子夫額頭大大的三個線……啥玩意啊!自己還在擔心他心裡不舒坦,傷自尊,這倒好,腦子裡面想著什麼!
  曾子夫撅著個小嘴氣呼呼的推開石來福「你這腦子裡面都是精蟲啊!什麼嘛,人家還貪心你心裡不舒坦,怕……怕你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你卻這樣!哼,晚上……晚上你打地鋪去吧!」
  石來福嘿嘿的又湊到曾子夫身前「你是我媳婦,你有本事了,那我臉上也有光啊,你是我媳婦啊,我怎麼能這麼不懂事!媳婦,你放心,我雖然人沒有啥大本事,但我有一身的力氣!媳婦以後讓我做啥,我就做啥!媳婦,別生氣了,天都黑了……」
  曾子夫白了眼石來福「懶得理你」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跟他談感情就是對牛彈琴,不生氣!不生氣!你說,你看他這二皮臉的樣子,你還怎麼生氣?
  可憐的石來福,雖然沒有淪落到打地鋪,但是一晚上曾子夫死活不讓石來福碰自己,石來福只好找來他的五指姑娘,曾子夫聽著耳邊,恩啊的呻吟聲音,覺得自己身子也軟了,下面竟然有些濕了……搖了搖嘴唇,蒙上被子,一隻喜洋洋,兩隻喜洋洋,三隻喜洋洋……兩百二十六隻喜洋洋……知道石來福完事,曾子夫才迷迷瞪瞪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曾子夫頂著個黑眼圈狠狠的瞪了眼石來福,石來福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衝著曾子夫嘿嘿嘿的傻笑,曾子夫歎了口氣!得……姑奶奶忍了!
  小草、小泥巴、小葉子三兄妹一天天的長大,現在已經可以開始爬了,曾子夫石李氏帶孩子就有些費勁了,好在石翠菊也養好了身子,曾子夫也不需要管他們家的家務活啥的了,也算是稍微輕鬆了一些。
  曾子夫琢磨了琢磨,這銀子放到家裡是生不了銀子的,還是給找些活做,想了想便跟石來福商量了一番,帶著小草跟小葉子回了趟娘家,至於小泥巴,石李氏捨不得是一方面,帶三個孩子還是怕照看不過來,磕到碰到的。曾老大,曾王氏見曾子夫帶著兩個娃娃回來,老兩口都很高興。
  吃過午飯,曾王氏拉著曾子夫進屋說些貼己的話,石來福識趣的到院子裡,幫著曾子強一同劈柴火「閨女,不是娘說你,這孩子的親爹,親奶奶都在,這娃也輪不到你來養著啊!」曾子夫歎了口氣「娘,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孩子的親娘做的事情,翠菊是死活不肯帶,二弟那邊也不想要,我能看著這孩子就那樣活活餓死嗎?」
  曾王氏歎了口氣「就你心善,這王蘭能是個善茬?現在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你也不怕她回來找你的事!哎」曾子夫笑了笑「娘,這王蘭拿了銀子躲著石家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還會大搖大擺的回來找我麻煩?再說了,就算是找麻煩,那也輪不到我啊!」曾王氏搖了搖頭「我是說不過你這個丫頭,來福對你可好?哎,你三姐那鬧得凶……要不是看在我們老兩口的老面上,恐怕早就被休回來了!好在你省心。」曾子夫又和曾王氏聊了聊,便跟曾老大說了說自個的想法。
  曾老大聽後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家閨女「閨女,你咋想的?這個要是做出來,指定得是不少掙錢的。」曾子夫笑了笑「回頭我仔細琢磨琢磨,畫出個樣子,明個您讓子強過來,把樣子拿走,您試試能不能打出來?要是碰到什麼不明白的地方,等我這月底回來在一同商量。」
  曾老大點點頭「成,這小推車要是做好了,指定賺銀子,就是木頭啥的需要些本錢。咱家也沒富裕多少,恐怕做幾個就買不起木材了。」曾子夫搖了搖頭「爹,咱沒靠山,要是咱自己做這個生意,要是讓那些有權有勢的看上眼,鬧不好咱們連日子都過不下去,那些人,可是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的,所以這事,您一定關起家門自己弄,千萬別讓別人知道,就……就連我那三個姐姐,可是也不能說的。」
  曾老大想了想,確實像自個姑娘說的「那咱做出一個還不砸到手裡?閨女,你有啥出路?」曾子夫笑了笑「我們隔壁家的王嬸子親戚在城裡陳員外家做活,到時候牽個線什麼的,直接把這個法子賣給陳府,咱們賺一筆就得了,賺了銀子我和子強平分。」
  「那哪成啊?被你婆婆家知道了,你還有好果子吃不成?你能想著你弟弟,能想著我們老兩口,有空回來看看,我們就知足了,畢竟你手裡還有三個娃,那以後用錢的地方可少不了的。」
  「爹,福哥那邊聽我的,您放心吧,這事是瞞著我婆婆做的,所以您也給注意點,別讓村裡其他人發現了,子強也大了,過了生日可就十六歲了,也該娶親了不是?沒錢銀子怎麼能娶到好姑娘?」曾老大見此也不推脫了「可好的,你還想著你弟弟,哎……怪爹沒本事,要不以你的摸樣,要是在城裡,指不定能做太太的,可惜你投胎的時候沒打點好閻王爺啊。」
  「爹,這輩子能做您閨女,我是知足的了,弟弟的事,您跟娘說,別看家裡的條件,主要是要看姑娘的品性,家裡差點也沒什麼的,畢竟娶妻娶底。」曾老大聽後點點頭。

  33添大件

  第二天一大清早,曾子強就來了石家,石李氏對曾子強的印象不錯,當然,這也歸功於曾子強是個實在勤快的老實孩子,當初石家忙不過來的時候,曾子強是任勞任怨的幫著地裡的活,石李氏很熱情的迎了曾子強進屋,並去廚房正在收拾碗筷的曾子夫出來。
  曾子夫沒有想到曾子強會這麼一大早的趕來,雖說是鄰村,那也是有五里路的,曾家家底又沒有什麼,買不起驢,腿著來,這給多早起床啊?
  擦了擦手便拉著曾子強進了屋,石來福跟曾子強打了聲招呼「強子,中午留著吃飯啊,我去村東頭那邊割半斤肉回來。」曾子強搓了搓手「姐夫,別忙了,中午前還給趕回去,幫著俺爹打下手呢。」曾子夫笑道「姐做主了,吃了飯再走,著什麼急啊!」
  曾子強見自己姐姐這麼說,自己姐夫又不是假客道,便點點頭,曾子夫拿出昨晚畫好的圖樣子,給曾子強詳細的說明了一下,曾子強本來就是個聰明的,再加上曾老大認得些字,也耳濡目染了些,當然曾老大的『錯別字』到了曾子強這也是錯的更加離譜了,現在曾子強除了下地幹活,還跟著曾老大學木匠的手藝,曾子夫對此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是嫁出去的姑娘,自己也沒有小說中描寫的穿越女那樣的金手指,動不動就賺個幾萬兩的,也不敢拍胸脯保證能讓曾子強過的更好。
  不過心裡面倒是有了主意的,等自己家底再厚實些,能在縣城租上鋪子,做些生意,就讓曾子強去店裡幫忙,晚上也可以住在那,還能看店,再不濟也要比曾子強,子承父業做小木匠有出息的,而且自己弟弟的品性自己的清楚的,也不用隨時擔心吃虧的,當然,這些話曾子夫提都沒有提出來過,畢竟八字沒有一撇呢,也怕自己做不到,讓曾子強心裡不舒坦。
  其實曾子夫心裡更想和石來福一同看著店舖,可是那樣就要離開家,曾子夫實在是捨不得自己的三個孩子,而且家裡還有個石李氏,想想就知道阻礙重重,鬧不好還會把自己好不容易圍好的婆媳關係搞砸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曾子強是個聰明的,一說就明白,甚至可以舉一反三,對於木匠活要比曾子夫清楚很多,還提出了幾點改良的建議,曾子夫聽後也算是茅塞頓開,這一探討就過了一個多時辰,曾子夫見曾子強全都明白了,石來福也早就回來正在切肉,流著曾子強一人在屋裡研究著圖紙,便起身道廚房做飯。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見曾子強正在院子裡跟石來福一同砍柴,還把石李氏屋裡壞了的桌子修補了一翻,石李氏是左一句誇獎右一句讚賞的,最後還關心起曾子強的婚事「我跟你說,石家村有幾個姑娘都是水靈靈的,也沒談好親事呢,回頭我給你說一門?」鬧得曾子強紅著臉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曾子夫笑著給曾子強解圍「娘,瞧他害羞的樣子,這事也不急,反正他還小。」曾子強感激的瞅了眼曾子夫,石李氏也覺得自己太熱情了,不過還是放下話「別不好意思,我給你想著」曾子強紅著臉「謝謝親(qing四聲)娘,我還不急。」
  石李氏還一邊跟曾子夫說「你這弟弟哪裡都好,就是臉皮子薄,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還不好意思。」曾子夫一邊攙扶著石李氏進屋一邊說「這不是家裡就這一個男娃,他啊算是在女人堆裡長大的,別說,娘說的還是對頭的,他啊還真是個愛害羞的。」
  曾子強遠遠的聽著自己姐姐的調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石來福,石來福一旁哈哈哈的大笑!別說,這曾子強眉目間很是有曾子夫的樣子,在鄉下絕對算得上俊秀的,要不是因為一天到晚的下地幹活,曬得皮膚嘿嘿的,絕對是『極品受』一枚!腐女們看過來吧!
  吃完午飯,曾子夫讓石來福去老王家借來驢車送曾子強回去,曾子強實在是拗不過自家姐姐,只好謝過石來福,上了驢車就走了。
  曾子夫回屋琢磨了一下,總是借人家的驢車也不太合適,而且按照自己的計劃,以後少不了要經常進城的,家裡沒有個代步工具太不方便,自己也是打聽過的,這成年能拉車馱人的毛驢市價給三四兩銀子,在打個車,沒四五兩也拿不下來,現在家裡有不到三十兩的銀子,買個毛驢打個車還是能承受的,不過一想到五兩銀子就沒了,曾子夫心裡還是肝疼啊!
  等下午石來福回來,曾子夫跟石來福商量了一下,石來福想也沒想的就應了下來「都聽媳婦的,反正咱家現在也買得起,雖然跟王哥家關係好,但老借也不太合適的。」
  曾子夫見石來福沒有反對,相反還挺支持,笑道「成,一會我跟娘說一下,還是給看看娘的意思。」石來福低頭琢磨了一下「還是我說吧。」曾子夫笑著點頭,對於石來福的體貼,曾子夫是很受用的,雖然只是一句話,但是曾子夫明白這事,石來福去說益處很大。
  吃完晚飯,石來福當著曾子夫的面跟石李氏說了要買驢車的事情,石李氏皺了皺眉頭「那給多少銀子啊?這整個家底還不一下子光了?現在你們又有三個娃娃等著張嘴,這要是急用錢了,可咋辦?這隔壁王家不是有嗎?你們關係又處的好,咱家也不常用,到時候去借不就得了?」
  「娘,分家那會子,您給的三兩銀子我們都沒動,存起來了,您是不知道子夫鼓弄那頭飾,零零散散賺了三兩多的銀子呢,再加上年前賣對聯賺的差價,地裡的收成,現在我們手裡有七兩多銀子,我和子夫商量著,以後進城趕集勤些,總用王哥的車哪合適啊。」
  石李氏睜大眼睛「子夫,你那鼓弄的頭飾掙了那麼銀子呢?這都趕上咱老石家的家底咯!」曾子夫笑道「這不是新鮮嗎?幾百個頭飾也用不了幾十文,城裡的人都富,花個一兩文,兩三文的也不算啥,就是可惜現在賣的人多了,也掙不了什麼銀子了。」
  石來福一旁幫腔道「哎,就是因為每次都給借王哥家的驢車,這生意也瞞不住,王嫂子也跟著一起弄,以後要是再有啥賺錢的法子,咱要是用王哥家的車,還是給拉著人家一起搞,裡外裡咱們賺的也少了的,所以我跟子夫商量了下,買!反正我們辛苦些一兩年沒準就賺回來這驢車得錢,再說,子夫的爹是木匠,回頭咱也就是買原木的錢。」
  石李氏一咬牙拍板道「那就買吧!你們要是緊,娘這還有些錢,回頭找娘要啊!」曾子夫笑道「我們都這麼大了,哪能要娘的錢啊?。」又和石李氏說了些話,曾子夫裡裡外外的把屋子收拾了一番,擦了擦桌子櫃子什麼的,便回屋了。
  曾子夫和石來福這一晚上也沒睡實,本來晚上石來福想大戰個三百回合的,可是曾子夫的好姐們提前兩天來了,石來福只好皺著眉毛自己找自己的五指姑娘了,不過還是騰出一隻大手在曾子夫上半身來回的撫……摸……
  還有就是對於明天要進城買毛驢的事,放到這時候,誰家買個毛驢,那就跟現代誰家賣個萬八千的3D電視機一樣,那可是添大件!在這個時候,是要放鞭炮慶賀的,還給買些糖果,分給親戚,街坊鄰里家的小孩子的。

  34借錢

  一大早,曾子夫做好了早飯,又攤了幾張雞蛋餅,抄了兩道小菜「娘,我跟翠菊說了,中午的時候翠菊過來幫您把飯菜熱了,您今天將就點吃啊。」
  石李氏一邊喝著粥一邊笑呵呵道「我又不是老得動不了了,瞧你。」曾子夫打趣道「娘,您啊,年輕著呢,您的三個大孫子可都是指望著您看大的,我可是不管的。」石李氏指著曾子夫對石來福道「瞧瞧,哪有這樣當娘,兒子哦,當初娘沒給你挑選好媳婦哦,這連孩子都不管不顧了!」逗笑中,一家三口,額……還有三小包子,一家六口愉快的吃完了早飯。
  曾子夫和石來福去了老王家,王石氏熱情的迎了出來「妹子,大清早的啥事?用過早飯了嗎?一塊進來吃點」曾子夫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們吃過了,沒想著打擾到嫂子家吃飯了,我們先回,一會再來。」
  王石氏笑著拍了曾子夫屁股一下「找打,說啥打擾不打擾的,都快吃完了,趕快進屋。」曾子夫和石來福對視一眼,便跟著王石氏進了屋,石來福開口跟老王哥說了來的目的,只見老王哥嘬了口旱煙「這驢子給找熟人買,你嫂子娘家那村有專門養驢子的,一會我趕車帶你們過去,價錢還能比城裡便宜很多的,不過這事可是不能張揚的,哪行都有哪行的規矩,多了老哥也不跟你們講,反正咱們都是明白人。」
  曾子夫一聽這話,心裡小盤算了一下,要是能生小一半的錢,就能買些好質地的原木,也不會超出自己的預算,便笑著問「王哥,那樣會不會給您這邊惹麻煩?」
  王石氏擦了擦手進了屋「啥麻煩不麻煩的,妹子你們一家的品性我們還不放心嗎?不過,福子,你二弟那邊還是瞞著吧。」
  石來福連忙接口「嫂子您放心,不光我二弟那,我娘那也不說。」王石氏聽後也算是放下心來「那是我二舅家,他們專門養驢子的,也有專門的門道送出去,都是有規矩的,不能自己私自賣,否則傳出去,這行就做不下去了!」曾子夫和石來福點頭說理解。
  老王哥滅了旱煙「我穿件衣服咱趕早去吧,這樣中午還趕得及進城給你們兩口子拉些原木回來。」曾子夫,石來福兩口子謝過老王哥就到門口等著了。
  買驢很是順利,又有老王哥幫著把關,才花了二兩銀子就買了頭健壯的,到了城裡老王哥熟門熟路的帶著曾子夫,石來福兩人到了城西郊的原木店,曾子夫咬了咬牙買了水曲柳,花了足足一兩多的銀子,曾子夫琢磨了一下,又去了麗大娘的裁縫鋪,扯了十五尺的深藍的的麻子布,又扯了五尺深藍色的棉布,稱了十斤得次棉花,麻子布便宜又結實,曾子夫想著回頭打好車,麻子布裡面絮上次棉花,包在四周,墊在車底坐著也舒坦。
  又讓石來福去『桂花香』買了兩斤的糖果,等著回村分給小孩子們,石來福提著糖果到曾子夫身邊小聲道「媳婦,要不我去打點好酒?現在天也不暖和,王哥跟著咱們忙裡忙外的。」
  曾子夫恍然大悟「瞧我這腦子,還是你想的多,我都忘了這茬了,別不捨得花錢,要不就買兩罈子女兒紅吧,再去割一斤豬肉,晚上我在家做些飯菜招呼王哥一家子過來吃,還有,買點小孩子愛吃的糕點。」
  回家的路上,石來福讓曾子夫騎上毛驢,自己在前面小跑著牽著,老王哥一人趕著驢車,笑道「瞧瞧,就沒見過你這樣疼媳婦的。」一聽這話,曾子夫紅了臉,石來福傻笑道「王哥,您對嫂子不也這樣?」一路上調侃說笑,三人高高興興的回了家。
  到了村口,石來福笑著跟認識人打招呼,一路上接收著,羨慕嫉妒的眼神,耳邊聽著大家談論的話,石來福挺起胸膛,越發的得意起來,曾子夫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是福子吧?瞧瞧他現在小日子過的,都買上毛驢了。」「你瞧王大哥的驢車上拉的不都是原木嗎?大包小包的,肯定是要弄驢車的」
  「喲,那給不少銀子吧?沒有個四五兩銀子,哪能搞得了這些,福子近年來還真是春風得意啊!」「哼,有啥了不起的」「你那是嫉妒吧」「我可是聽說的,都是福子他漂亮媳婦帶來的福氣,老石家就是因為這個才提親的,要不,以老石家的條件,也不會去找曾家村下村的姑娘,那的可都是拖後腿的娘家呢」
  「石來福真是有福氣的!」「要不說呢,這媳婦也是爭氣的,一胎兩個娃,男女齊活,長得又是那樣的俊!不比城裡的小姐長得差」
  曾子夫聽著零零散散的話,心裡還是有些得意的,只是不會像石來福那樣表現出來,這個沒出息的,曾子夫笑了笑,以後的日子一定會更加紅火的,也不知道爹那邊的兒童車怎麼樣了,要是這筆生意做好了,想必也不會比月事舒來的差吧?還好自己當初留了個心眼,攀上陳媽,托她轉告陳小姐應該是沒太大問題的。
  到了家,石來貴和石翠菊出來幫著曾子夫兩口子搬東西,原木就放在老王驢車上,反正明個給拉著去娘家。石翠菊眼裡露出了羨慕的神色,石來貴見此雖然沒說別的,但是對於自己哥哥能買得起驢車,那都是要歸功給自己大嫂的,心裡竟然想出,都是兄弟倆,一個媽生的,為啥好事都讓自己大哥佔了,要是換成自己娶了大嫂,那現在自己也有驢車的想法。
  石來貴緊忙搖了搖頭,暗地裡給了自己一個嘴巴,自己這是瞎想啥呢?那是自己的親大哥,那是自己的大嫂,哎!都是那王蘭給方的,要不自己也能買得起驢車了,回頭看了眼自己媳婦,雖然比當初漂亮好多,可是往大嫂身邊一站……實在是沒得瞧啊!算了,踏踏實實過日子吧!
  曾子夫給圍在自己家門口的孩子們分了糖果,就進了廚房忙活,做好了飯就讓石來福去請老王家三口子過來,王石氏看著一桌子豐盛的菜餚笑道「妹子,咋這麼客氣啊!嬸子我們打擾了啊。」石李氏連忙笑著擺手「說啥的話呢,在嬸子家就跟自己家一個樣,再說,你們也沒少幫襯著福子小兩口,嬸子還沒謝你們呢,趕快吃啊!」
  由於,曾子夫請了老王家三口人,也不差多添兩雙筷子,石翠菊和石來貴也跟著過來了,石翠菊有些酸酸的看著桌子上的紅燒肉,自己可是兩個月沒有吃過半點葷腥的了,羨慕的望著曾子夫,對於石翠菊的表情,曾子夫皺了皺眉頭「翠菊,吃啊,愣著想什麼呢?」
  「嫂子你家過的可真紅火」石翠菊沒腦子的蹦出這句話來,桌上靜了靜……石來貴有些個尷尬,石翠菊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曾子夫和石李氏,見兩人面色都不太好,委屈的低下頭……石來福見此捅了捅石來貴,又扯出小泥巴幾個娃娃的趣事,算是接過這一茬了。
  吃晚飯,石來福硬是塞給老王哥一罈女兒紅,老王哥實在是推托不掉,又是饞酒的人便順著收下了。石翠菊沒回後院,幫著曾子夫一同收拾碗筷,抿了抿嘴唇「嫂子,剛才我不是有心的。」
  曾子夫笑了笑「剛才什麼事?我都忘記了」石翠菊見此稍稍放下心,有開口道「嫂子,說實在話,我真是羨慕您跟大哥的日子,真真的紅火,不怕嫂子您笑話,我們都兩個多月沒沾葷腥了,今個還是托了嫂子福才開了葷的。」
  聽了這話,曾子夫歎了口氣「翠菊,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嫂子知道你是個通透的,好好跟二弟過日子。」也不提你們缺不缺銀子的事,田里的收成肯定是夠他們兩口子過活的,而且石來福還管自己要了五百文,說是二弟借的,不想讓自己知道。
  石翠菊見曾子夫這樣說,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了,頓了頓「嫂子,不知道您私房錢富餘不富餘,能不能先借給我些,這馬上又要年底了,我和貴哥實在是拮据。」看著石翠菊一臉可憐樣子,曾子夫心裡暈了暈氣。
  本來石翠菊要是直接開口借錢,自己肯定是會借的,說借說白了就是給了,但是比較石來貴跟石來福是親兄弟,石李氏又健在,可是這石翠菊提了私房錢,這要是讓石李氏誤會了,想必自己又要辛苦一番的,便冷冷道「前陣子,你大哥不是給二弟送過去五百文嗎?你們就兩人還不夠嗎?不是嫂子不幫襯你,你也知道,我和你大哥剛買了驢車,這四五兩的銀子可是花出去了,家裡也不富裕,況且,還有娘跟三個奶娃娃呢,過年的時候,反正都是來我這邊過,今年就將就一下吧。」
  見石翠菊張了張嘴,倒也不出聲了,曾子夫心裡歎了口氣,人心不足蛇吞象?過了會,都收拾乾淨了,石翠菊突然拉住曾子夫「嫂子,我開嘴管您借錢的事,能不能不要跟貴哥講,貴哥是老爺們,面皮薄……所以……」曾子夫看著石翠菊吞吞吐吐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心下瞭然!石來貴應該不知道石翠菊要借錢的事情!也不拆穿石翠菊,只是點點頭,便轉身回了屋子。
  晚上跟石來福說了下石翠菊的事,石來福聽後皺了皺眉頭「媳婦,你沒說的時候我倒是沒覺得啥,你這一說,好像二弟妹這段日子總是沒事就來咱這邊轉悠,看人的眼神都變了。」曾子夫歎了口氣「這事,我雖然是這麼想的,沒準真是二弟臉皮薄,你可別去跟二弟說,咱家這段日子好歹是安靜了,別為了這點事情,鬧得在緊張起來。」
  「媳婦,我哪有那麼傻?實在不成,以後有啥生意法子,帶著二弟他們?」曾子夫連忙搖頭「福哥,不是我容不下二弟他們,本來我想著翠菊是個可靠的,不成咱們就帶上他們一起弄,可是這兩天的事出的我心裡沒底了,尤其是銀錢方面,親兄弟明算賬都會說,可多少家因為合夥做生意鬧得父子不和,兄弟不認的,反正咱們住的不遠,要是二弟那邊真的有需要,咱們可以幫襯啊?」
  石來福點點頭「媳婦,俺還真是沒你想得透徹,剛說完自己不傻,接過呵呵呵」石來福傻笑的撓了撓後腦勺。曾子夫顛怪的瞅了眼石來福「傻笑什麼呢,還不吹蠟燭……睡覺啊!」石來福笑嘻嘻的湊過來「媳婦,咱不吹蠟燭了好不好?恩?」「快點,要不你今天打地鋪!自己看著來吧。」石來福萬分不情願的下了床,甚至一步一回頭,不過曾子夫堅決不妥協……哎,媳婦心裡咋想的,有啥好害羞的……哎……

35得意忘形

第二天老王哥幫著石來福,曾子夫兩口子把原木拉到了曾老大家,曾老大,曾王氏老兩口見自己閨女都買了驢車,是打心眼裡高興。
  曾子夫趁著石來福和老王哥聊天的功夫,進了裡屋,看著已經打好的兒童車,心裡很是高興,又提出幾個要修改的地方,曾子強都仔細的記了下來,曾子夫囑咐曾子強,等驢車打好了,就那車上的麻子布蓋上兒童車,給自己一同送過來,然後再一同進城。
  曾子強拍著胸脯保證,這驢車十天內絕對打好了,曾子夫笑道「你是我親弟弟我還能不放心嗎?這原木我買的富餘,算算應該可以打個衣櫃的。」曾子強恩了一聲「姐,放心啊,回頭連著衣櫃一同給你拉過去。」曾子夫笑著搖了搖頭「說啥呢,這專門給你留的,以後你娶媳婦可是用得到的。」
  曾子強臉上一紅「姐,說啥呢,我還早著呢。」曾子夫笑道「現在屋裡就咱姐弟兩個,跟姐說實話,有沒有喜歡的姑娘?」看曾子強扭捏的勁,曾子夫心裡想著,這絕對是有了「不說,姐姐可就跟爹娘提了啊。」
  曾子強紅著臉,歎了口氣「姐,俺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人家的家境好,肯定看不上咱家的,聽說那家人是想…是想給她嫁到城裡的。是要做太太的。」曾子強雖然掩飾的快,但那流露出的不甘,不捨的神色還是被曾子夫捕捉到了。
  曾子夫歎了口氣「弟弟,誰家的姑娘?跟姐姐說說?」曾子強低著頭,最後歎了口氣「是咱上村的曾先生家的二姑娘。」曾子夫張了張嘴巴,這曾先生是中了舉人的,在縣城『梅蘭書閣』做先生,家境絕對可以說是整個曾家村數一數二的,聽說他家就兩個姑娘,大女兒嫁給了縣城王員外家的三公子,想想自己弟弟的情況,那還真真的是攀不上的。
  「你是怎麼認識曾二姑娘的?」曾子強抿了抿嘴唇「就是,就是前年曾先生家蓋大瓦房,我去幫忙做短工,就那樣認識了,有…又一次曾小姐放風箏,掛在樹上,是我上去幫她拿的,結果不小心摔了下來,反正就這麼認識了!姐,我知道我是配不上人家的,所以…所以姐別問了,至於親事,姐..我不著急,我想,我想先看著她嫁人,我才能..才能放心。」
  曾子夫歎了口氣,拍了拍曾子強的肩膀,也不再勸慰,又說了些別的便跟著石來福,老王哥回了家。
  石來福見一路上曾子夫都是悶悶不樂的,心裡很是擔心「媳婦,你咋了?這一路上我看你都不高興。」曾子夫歎了口氣,雙手環住石來福的腰,在石來福的懷裡跟他說了曾子強的事情。石來福歎了口氣「媳婦,小舅子眼太高了,那樣的人家咱們哪攀得上啊…哎,媳婦你別心煩了,得了機會我也勸勸。」
  曾子夫恩了一聲「福哥,只是見我弟弟那樣,我心裡難受,這門戶之見棒打了多少鴛鴦?哎…其實我弟弟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又是聰明的,要是那曾小姐嫁給我弟弟,肯定是比進大門戶要過的舒心的,那些人家都是會納妾的,雖然富貴,但也比不上『一生一世一雙人』啊」石來福抱緊曾子夫「媳婦,你說的真好。」
  曾子夫耳邊聽著石來福說著情話,但心裡還是在琢磨曾子強的事情,好在那曾家二姑娘還小,起碼給等個一年兩年的才會說親,自己努把力也許子強那邊還是有機會的,畢竟子強可以保證這一輩子只娶她一人,可是嫁到大門戶,那指定會娶小的,如果曾先生是個明道理的,那子強還是有機會的,自己也不能畏手畏腳的了,如果能拉著陳府做了靠山,那以後就順了,可有利必有弊…將來要是想脫開陳府那就難了…哎
  石來福見曾子夫走神,便有意的家中手裡的力道,曾子夫啊的呻..吟了一聲,撅著小嘴不依的在石來福胸膛錘了幾下「要死啦?」石來福嘿嘿一樂身子往下一壓,熟門熟路挺了進去,曾子夫有意的扭了扭腰,似的石來福一不小心就早XIE了…著實讓石來福鬱悶了一番。
  曾子夫在石來福身下咯咯咯的嬌笑,石來福見此表現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媳婦,咋能這樣呢?還沒享受到呢,媳婦…這可不能算是一次啊!啥事都沒做呢。」曾子夫別撇了撇嘴「什麼叫做啥也沒做?摸沒摸過?親沒親到?進去沒進去?只不過時間短點,但是也是全套的了!別想耍賴,說一次就一次,要不明天你就打地鋪去吧,哼~」
  石來福苦著臉,一邊央求著曾子夫,一邊挑逗著曾子夫,自己媳婦身上那個地方最敏感自己是門清的,曾子夫力氣不如石來福大,這推來推去,躲來躲去中沒少讓石來福佔了便宜,不過石來福是痛並快樂著,看得到,摸得到,親得到可是吃不到啊!自己的老二可是高高站起身來抗議了!
  在於曾子夫『互動』的過程中,石來福更加的忍不住了,抿了抿嘴唇,反正是自己媳婦,不讓做,咱強做!而且媳婦下面已經是見濕了…
  先前,石來福都是收了勁的,否則怎麼會弄不過曾子夫?只見石來福一隻手便把曾子夫的兩隻手按在她頭頂上,曾子夫愣了一□,石來福還從未如此過,撅著小嘴剛要叫出聲,石來福便吻了上去,只見把曾子夫的不滿意吞到了肚子裡,曾子夫抬起腳就要踹石來福,不過咱們石來福比曾子夫反應快,大腿直接困住了曾子夫,另一腿的器蓋正好頂在曾子夫的幽谷森林處…來回摩擦著…
  曾子夫除了發出嗚嗚..恩..啊.的聲音,也只能隨石來福擺弄了,石來福突然覺得這種半強的感覺更加的銷魂,騰出一隻手便摀住了曾子夫胸前的兩隻大白兔,又痛又酥麻的感覺傳遍曾子夫的全身…
  石來福見曾子夫情動,便離開曾子夫的嬌艷的紅唇,久違了的新鮮空氣,曾子夫一邊喘著氣,一邊任由石來福擺弄…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但是身體帶給自己的刺激,似的曾子夫不想讓石來福停下來,甚至希望石來福更加狂野一些。
  「媳婦,你那都濕//透了…要不要我?恩?」石來福兩隻手分別抬起曾子夫的兩條腿,□的凶器,在曾子夫的幽谷前,來回曾來曾去,就是不進去,曾子夫覺得空空的…有些幽怨的望著石來福,石來福雖然忍的很辛苦,腦門上也佈滿來汗珠,但為了自己以後的『性..福』著想「媳婦,以後在床上不准規定次數,除了你的小日子,其它時候都不能不讓我進去?」
  曾子夫一邊嬌喘著,一邊狠狠的瞪著石來福,靠,這廝絕對是得寸進尺形!哼,看誰拗得過誰,看到最後誰忍不住,石來福見曾子夫不回答,還把頭扭到一邊,咬了咬嘴唇,又開始一輪攻勢~最後…曾子夫敗下陣來,簽訂了(口頭的)很多條不平等條約,石來福興奮的一個挺身狠狠的進去!
  曾子夫一邊承受著石來福的猛攻,一邊想著明天開始怎麼整治石來福,這廝簡直是..啊…越到後面,曾子夫的腦子裡實在是顧不及想著怎麼整治石來福了,只能滿腦子空白白的隨著石來福的動作來回晃動…當然~石來福的悲慘人生也因為這一次的『得意忘形』付出了不少的代價~這些都是後話了!

36再見陳小姐

曾子強很是準時的駕著驢車來到石家,曾子夫顧不得擦手便迎了出去,看著嶄新的驢車,曾子夫欣喜的笑了,這驢車在曾子夫的設計下,變成了四個輪子的,跑起來比兩個輪子穩當,也快,王石氏走到曾子夫家門口「妹子,你是咋想的?這四個輪子?四周都按上了攔子,坐上去也穩當,跑起來又快,驢子還省力氣!不成,我家這驢車也給照著妹子這個改動。」
  曾子強,知道這王石氏沒少幫襯自己姐姐,姐夫一家,未等曾子夫說話就開口道「嫂子,您要是信得過我,回頭把原木拉到我家,我給您打。」
  王石氏笑道「那敢情好了,這活給多少銀子?」曾子強笑道「別提銀子啥的,嫂子肯讓我打也是信得我,我也當練手藝了,嫂子要是提銀子那這活我可是不接的了。」王石氏有些為難的看著曾子夫,曾子夫笑道「嫂子,咱們兩家子還客氣啥?這是我親弟弟又不是什麼外人?每次我們勞煩您,我們不也不提給錢嗎?您要是提錢,那絕對是打我臉的。」
  王石氏見曾子夫和曾子強並不是假客氣,是真心要幫忙的,就高興的應了下來。
  石翠菊站在一旁,也不言語只是那眼神讓人看著不舒服,就像要把這輛驢車吃進去一個樣,曾子夫直接忽略掉,曾子強卻是皺了皺眉頭,咳嗽了一聲,石翠菊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乾笑了「嫂子這蓋得是啥東西?」說完便想揭開看看,曾子夫離著車有些遠來不及組織,曾子強一個邁步「這是我的東西,不方便看」
  「姐,叫著姐夫跟我一起進城把東西送過去吧,時間都要來不及了。」理都不理一旁尷尬的石翠菊,拉著曾子夫就要上車,曾子夫對石翠菊笑了笑「我弟弟就這脾氣,不願意別人碰他的東西,翠菊別見怪啊。」
  石翠菊不太自然的笑道「是我不知道分寸,平白惹人嫌,呵呵嫂子您忙吧,中午做好飯我給娘那邊送去。」曾子夫聽了石翠菊的話,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用了,娘中午的飯,我已經準備出來了。」
  和石李氏打過招呼,親了親三個蘿蔔頭,從屋裡抱出來自己這兩天縫製的麻子坐墊,撲在車裡,便趕車進城了。到了陳府後門,曾子夫讓石來福,曾子強等著,便敲了敲門,一個小廝開開門「幹嘛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曾子夫連忙從兜裡掏出一串銅板子塞給那名小廝「麻煩小哥,叫下陳媽。」那小廝左右看了眼見沒人瞧見便裝了起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問道「你誰啊?」曾子夫賠笑道「您就跟陳媽說是石家村過來的,上次見過陳小姐,陳媽就知道了。」
  小廝聽後上下打量了曾子夫,只是那眼神落在曾子夫身上,讓曾子夫很是不得勁「等著吧。」曾子夫聽後連忙謝過。對著已經關上的大門,歎了口氣!都說宰相嚇人七品官,這有錢人家的家奴都這麼仗勢欺人!攀上陳府也不是明智的選擇,望了眼拐角等著的曾子強,歎了口氣!走一步算一步吧。
  等了給有一個多時辰,曾子夫都想放棄了,就當那一百文掉進糞坑裡得了,就聽到開門的時候,陳媽一臉高傲的走了出來,見曾子夫冷冷道「是你啊?」曾子夫連忙笑道「陳媽,借一步說話。」
  陳媽瞅了眼身後探頭探腦的小廝,那小廝討好的笑了笑便關上了門「說吧」曾子夫掏出二兩銀子遞給陳媽「陳媽,我爹,跟弟弟是木匠,家裡有奶娃娃就做了輛孩子車,我想著,這車是新鮮的,應該能賺到銀子,您能幫忙跟陳小姐遞給話嗎?要是這筆生意做成了,我還有重謝。」
  陳媽上下打量了下曾子夫「先給我瞅瞅吧。」曾子夫連忙招呼石來福和曾子強把孩子車推了過來,陳媽看了看,畢竟在陳府是做高等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你在這等著,這車還是先蓋上吧。」
  曾子夫見此,心知有戲,就讓石來福和曾子強把驢車趕過來,自己也坐上去等著,心裡想著每個個把時辰這個門不會開,誰知道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陳媽就帶著兩個家奴出來讓,曾子夫帶著孩子車進去。
  曾子夫給了石來福,曾子強兩人安心的眼神就跟著走了進去。還是當初進的那廳,見屋裡就陳小姐一人,陳小姐放下茶杯,對兩個家奴說「把東西放下,出去帶上門,陳媽?你也坐」曾子夫感謝的笑了笑坐了一個椅子邊,心裡想著還不如站著呢,這做法更累!
  陳小姐站起身來,曾子夫也緊忙站起來,拿開蓋著車得麻子布,陳小姐眼睛放光的看著這孩子車「沒有別人知道嗎?」曾子夫連忙道「就我和我家那口,還有我爹,娘弟弟知道。」陳小姐滿意的點點頭「當初一見,我就知道曾大嫂不是簡單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給了我驚喜。」
  曾子夫低著頭笑道「哪啊,這是我弟弟給我兒子做的,我一看就覺得能賺錢,就冒昧的打擾陳小姐了。」陳小姐見曾子夫一臉的卑微樣,心裡想著也不過如此,拿不出檯面來。
  「五十兩如何?」曾子夫沒想到陳小姐直接就進入主題,抿了抿嘴唇「陳小姐,您是有眼光的,這孩子車,窮人家雖然用不起,可是富貴人家覺得是捨得給孩子買的,聽說陳府再京城也是有生意的,想必那邊一開始絕對是能賺大錢的,不知道陳小姐能不能再加點?我保證這車絕對沒有外人知道。」
  陳小姐上下打量了下曾子夫「你也知道,這車子一出,別家不出幾日也會有,能賺多少還不一定呢,不是嗎?」曾子夫心裡實在是不甘,硬著頭皮討價還價道「陳小姐,這做生意講的不就是個先機嗎?我鄉下的嘴笨,有些話也不知道怎麼說,但是以後要是能再有啥主意,絕對會直接告訴陳小姐的。」
  陳小姐心裡琢磨了一下,這曾子夫腦瓜子裡面的東西還算是新穎的,上次月事舒可是進賬了幾萬兩,比起自己那不爭氣的哥哥,自己爹對自己可是另眼相看了。「好,不過你要記著自己說的話,這是一百兩銀票!車子留下,我讓陳媽送你出去,以後要是再有什麼新奇的想法,直接拿著這個找我就可以了。」
  曾子夫強壓著自己心裡那一點『小激動』接過一百兩銀票,和一個刻著『陳』字的玉珮,心裡想著,這應該是大戶人家的信物吧,接了這個東西就意味著以後要跟陳府有了千絲萬縷的關係…不知是福是禍啊!臨出門的時候曾子夫又塞給陳媽2兩銀子,陳媽接過「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找我。」曾子夫連忙點頭稱謝。
  石來福,曾子強一見曾子夫出來,便上前「媳婦/姐,沒事吧?」曾子夫疑惑的看了眼兩人「我能有什麼事情?」石來福撓了撓後腦勺「我看媳婦出來的臉上不太好,所以怕是受了委屈。」「是啊,姐,這種大戶人家…」
  曾子夫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啦!好啦!沒事,生意談成了!子強,姐再囑咐你一邊,除非縣城裡有賣這車子了,要不然你跟咱爹可不能做出來,否則,可是惹禍的,到時候可是怕咱們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曾子強連忙點頭稱明白,曾子夫恩了一聲,先去錢行換了現銀,便坐上驢車,先到了曾家村送曾子強,曾子夫和曾老大,曾王氏說了幾句話,便拉著曾子強插了門掏出五十兩銀子,曾子強傻傻的一站「姐..這?」
  曾子夫笑道「瞧你這傻樣,跟你姐夫似的,這個你收著,一會拿出二十兩銀子給咱爹媽收著,剩下的三十兩你自己留著,咱爹媽歲數大了,一下子拿出五十兩怕是要嚇壞他們,這車咱們連著技術可是賣了整整一百兩銀子!」
  等了會,曾子強才回過神,滿眼的崇拜的望著曾子夫「姐,你真實太了不起了。」曾子夫笑道「城裡,啥時候變得嘴巴這麼甜了?別忘了姐囑咐的話啊!」曾子強點點頭「姐,您就放心吧!不過這三十兩我不能拿著,姐你收著吧。」
  曾子夫皺了皺眉「說好了咱們半分的,你要是跟自己親姐還這樣客氣,我可是要生氣了的!」曾子強見曾子夫真是要生氣的樣子,便收起銀子,心裡想著,自己給姐存著,要是等姐需要錢的時候,再拿出來給她。

37這是什麼事啊

回到家,正好趕上吃晚飯得點,曾子夫見石來貴,石翠菊兩口子也在,還未開口,石翠菊就起身「大哥,嫂子,我看娘中午就吃的餅子,所以就過來用廚房的東西做了晚飯。」石來福和曾子夫只是看著飯桌上的燉肉、烤魚還有雞湯並沒有說話。
  石翠菊有些尷尬的衝著曾子夫笑了笑「咱家沒啥青菜,所以我看廚房正好有魚有肉,想著放時間久了也會壞掉的,所以就做主做了,嫂子您不會不高興吧?」
  曾子夫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強壓著心中的不舒坦,只是笑了笑也不接話,坐下來便開始吃飯了,石翠菊站著很是尷尬,石來福見此笑道「二弟妹,別站著了,坐著吃吧。」
  石翠菊一副委屈的樣子,帶著哭腔滿眼的懇求「嫂子,您別不高興,我知道這些都是金貴的,可是看小葉子實在是太瘦小了,所以便熬了雞湯…嫂子?」
  曾子夫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翠菊,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什麼叫做小葉子實在是瘦小?是指責我對她不好嗎?娘在這天天看著,您說句公道話。」
  石李氏歎了口氣,這家好不容易過的像回事了,可這二兒媳婦咋就不安生了?對於這兩天自己二兒子,二兒媳婦常來這邊蹭吃蹭喝的,還有二兒媳婦的態度變化,自己不是看不出來,尤其是二兒媳婦總是抱著小葉子當著自己的面說些,瞧瞧我們可憐的樣子,沒有哥哥姐姐健壯什麼的挑事話,自己歲數大了,子夫對自己又是掏心掏肺的,什麼都不短著自己,現在整個石家村,哪家老太太不羨慕自己的。
  可是大兒子現在日子這麼紅火,自己老二過的就…都是兒子,手心手背可都是肉啊!這老二跟老二媳婦也太不爭氣了,這都是什麼事啊!哎,石李氏冷下臉來「小葉子是你嫂子的親閨女,好不好的也輪不到你來評論。」
  石翠菊見此張了張嘴,那眼淚啪啦啪啦的掉了下來「娘,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可小葉子畢竟是貴哥骨肉,我是真真的看著她可憐,也不是要怪大嫂的意思,畢竟小葉子生下來就是體弱的..哎!」
  石李氏瞪了眼石翠菊「說啥混話呢?小葉子是你嫂子的親骨肉,跟貴子啥關係?別忘了當初說的話!我看你就沒安好心,想讓這個家在亂了?我當初還真是瞎了眼,怎麼又給貴子找了你這樣的媳婦!看在你爹的份上,這事就揭過去了,如果我在聽到啥閒言閒語的,你也回娘家吧!」
  石翠菊聽了這話,傻了眼,石來貴連忙說道「娘,大嫂別生氣,是翠兒不懂事。」曾子夫實在是吃不下去飯了,歎了口氣「二弟,不是嫂子計較,這塊過年了,肉跟魚還有雞可都是我跟你大哥置辦的年貨!過年要吃的!我跟你大哥置辦了驢車,現在的手頭緊巴巴的,今天吃了,過年我們也只能熬點白菜粉絲了,二弟,別忘了咱們是分家單過的!今天翠菊做的實在是過了!話已至此,我做嫂子也不說別的了,都自覺點吧!」
  石來福也有些很提不成鋼的看了眼,一臉尷尬又有些不服氣的石來貴,哎,其實按照現在自己的家底,不在乎這點東西,可這事就沒有這麼辦的,這二弟妹話裡有話的,那意思就是我們虧待了小葉子,只顧著自己兒女了,換成誰?不寒心?
  來貴可是自己親弟弟啊,在二弟妹說出那話,也不出聲制止,難道二弟也是這麼想的?那還是真的讓人寒心啊!看著自己媳婦那面色,石來福歎了口氣,前兩天因為借錢的事,自己雖然明白媳婦的擔心,可總想著畢竟是一家子,還是要幫襯一下,摸了摸自己褲兜裡的一兩銀子,這本來是要偷偷塞給二弟的…
  這一頓晚飯吃的是不慌而散,石翠菊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正在收拾碗筷,曾子夫抱著小葉子走了出來「娘,今天您在這,二弟和翠菊也都在,小葉子也在這,既然二弟認為我虧待了小葉子,認為小葉子是你們的孩子,那你們就抱走吧!」
  石來貴張了張嘴…一旁的石翠菊抹了抹眼淚「嫂子,這小葉子不是過繼給您了嗎?當初不是都說好了嗎?怎麼又?」
  曾子夫冷笑道「是啊,當初說好的,可是看樣子二弟和二弟妹是忘記當初說了什麼了,今天能第一次不小心的說出,二弟是小葉子的親爹,保不準以後小葉子懂事了也會常常不小心一下!」
  石來貴和石翠菊兩人對看了一眼,默默的不出聲了,石李氏歎了口氣「子夫啊,娘知道你委屈,你怎對小葉子的,娘可是看在眼裡的,啥好的你都是先緊著小葉子吃,每月都帶著小葉子去李二那把脈,哎…貴子啊!你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咋就不懂得知足呢?你大哥大嫂又不欠著你的?」
  石來貴低頭不語,石翠菊見此開口道「娘,不是我們不要,我們也養不起啊!今天真的是我不好,我沒想著嫂子會這麼計較..所以…」
  曾子夫笑道「二弟妹,這話就說錯了,什麼叫計較?這事可是可大可小的,傳出去那是要被人戳脊樑骨,說我是毒婦的!你讓我怎麼出門?今天要不你們把小葉子抱走,要不就立下字據,咱們白字黑字的寫上,按上手印。」
  石翠菊怯怯的看了眼曾子夫「嫂子,小葉子不是寫的您的戶嗎?還立啥字句?」曾子夫笑了笑「對什麼人辦什麼事情,我也不是好欺負的!白字黑字咱們寫上,請石老秀才來做證明人!小葉子跟二弟,和二弟妹沒有任何關係。」
  最後,還是石來福請來石老秀才做了字據,這事才算了(liao),曾子夫躺在床上越想越委屈,這石翠菊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以前自己瞧著不是挺老實的嗎?走了王蘭又來了石翠菊,真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窩,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連婆媳的關係,自己都處理好了,怎麼妯娌關係比婆媳更難搞呢?好累……
  石來福看著曾子夫這個樣子,心裡很是心疼「媳婦,我像你承認錯誤。」曾子夫啊了一聲,奇怪的瞅著石來福「你承認什麼錯我?」石來福拽了拽衣角,小聲道「媳婦,俺偷偷拿了一兩銀子,想著給二弟送去…我…媳婦別生氣,銀子我沒給呢,我以後保證不這樣了。」
  曾子夫笑著搖了搖頭「咱家的銀子本來就是你的,別說拿1兩,就是十兩我也不會為了銀子跟你生氣的,要給就給吧,只是,福哥,以後不管什麼緣由,用錢一定要跟我實話實說啊,難道我在福哥眼裡就是那麼不懂事的嗎?」
  石來福趕忙抱住曾子夫「媳婦,你別瞎想,我發誓,以後需要銀子都跟媳婦說。」曾子夫點點頭「福哥,我不是心疼那點銀子,只是心裡面覺得委屈,我覺得翠菊變了,不是以前那樣老實勤快的了,福哥,你說人是不是都會變?」
  石來福歎了口氣「哎…媳婦,不提二弟妹,我覺得貴子也…哎,這日子不是越過越好了嗎?本想著二弟就是個勤快的,以後他們的小日子也會越發的紅火,可現在這是什麼事啊!」
  是啊,這是什麼事啊?曾子夫心裡也明白,人都有劣根性!本來剛開始,兩家的條件差不多,可沒出兩年,一家都買得起驢車了,而自己卻是比以前還不如,想嘗葷腥都給計算著來,心裡也就不平衡了,覺得憑啥你們能那麼好?人啊!都只是看表面,別人努力的時候就全看不到了!
  本來,曾子夫是打算拉著石來貴,石翠菊一同做生意的,可是曾子夫發現石翠菊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怪了,除了羨慕竟然還有嫉妒,甚至有時候還會流露出一絲的不甘心!這女人一學會嫉妒,那就不可能在安生。也不能說曾子夫自私,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錢的方面,大人和孩子可是不同的,曾子夫相信在自己的教育下,小葉子不會忘恩負義,可是石翠菊這段日子的表現…哎!

38二叔

這場不愉快,也換來曾子夫幾日的安寧,石翠菊這兩天也不會動不動就來打秋風。天氣冷了,小葉子又開始發熱了,曾子夫抱著小葉子去了李二哥家裡,李二哥瞧了瞧皺了皺眉「這小娃娃是不能多吃鹽巴,況且這娃娃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病氣,更是要注意些的。」
  「李二哥,這些常識我還是明白的,從來不給她吃過鹹的食物。」「啊?可這脈象,症狀就是吃了過多的鹽巴才會出現的,回頭你問問家裡人,有沒有別人喂的,這可是可大可小的,可是給仔細了,娃娃身子本來就比較弱,這吃多了鹽巴,可是要傷到腎臟的,現在只是吃的少,才引起了發熱,這腎臟的毛病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啊!」
  曾子夫謝過李二哥,便抱著小葉子回了家,石來福和石李氏見曾子夫面色不好,「子夫啊,小葉子沒啥吧?」「媳婦,咋了?」曾子夫歎了口氣「娘,平時小葉子在家都吃些什麼東西?是我給小葉子他們三兄妹準備的吃食嗎?」
  石李氏恩了一聲「是啊,現在孩子都能吃流食了,每天吃的東西都是你親自準備的,咋了?這吃食有啥問題?」
  曾子夫歎了口氣「娘,李二哥說,小葉子是吃了過多的鹽巴才會這樣,幸好看的早,要是晚了,這病根就給落下一輩子,這小孩子不能吃鹽巴,這是人都是知道的,娘…怎麼會這樣?」
  石李氏一聽曾子夫的話,嚇了一跳,這是有人要害自己的親孫女啊「誰這麼狠心?」曾子夫心裡是有想法的,會不會是石翠菊?可是,曾子夫實在是不願意相信石翠菊會變成如此惡毒,本來石李氏是要把石來貴二人叫過來,好好弄清楚這件事情的,被曾子夫攔了下來,這沒譜的事情,好不容易安靜了幾天,別再生出事端了,以後咱細心點。
  「李嬸子在家嗎?」石李氏應了一聲,曾子夫,石來福兩人跟著石李氏走了出去,石李氏,石來福見門口的老大爺驚訝的張了張嘴「老頭子?」「爹?」
  曾子夫見此疑惑的看了眼石來福,來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你是弟妹吧?我叫李光春,原名石二成,是三成的孿生哥哥,不知道三成有沒有提起過?」石李氏啊了一聲,連忙請人進屋,謝過帶路的鄉親也跟著進了屋。
  原來,李光春就是石二成,年幼的時候石家家境太過於貧苦,實在是養不起三個孩子,沒辦法就把兩個哥哥都送了人,石大成早已經去世,石李氏也是剛加到石家的時候聽過自己婆婆提起過三成有個雙胞胎哥哥,送給了一個過路的游醫,幾十年了都沒信了,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找上家門。
  曾子夫心中排腹著,怪不得,石來福的大姐,和自己都是生了雙胞胎的,原來石家有這方面的基因,聽了李光春的話,才知道李光春進了太醫院做了太醫,可是得罪了宮裡的貴妃娘娘,唯一的兒子,李楚河幾乎是散盡了家財,才保住了李光春的性命。
  李家是沒啥親人了,李光春合計著,要不就回鄉下吧,自己還有個雙胞胎的弟弟,好歹手裡還有些銀子,也能在鄉下置地置房產。便憑著兒時的記憶,一路走一路詢問的才到了石家村。
  石李氏聽後,琢磨了下「他二叔,這是我大兒子石來福,和大兒媳婦曾子夫,這三個奶娃娃都是大兒媳婦所出,我二兒子石來貴和二兒媳婦是翠花住,這幾天您和楚河就住在這吧,回頭讓子夫給您把小屋收拾出來,先湊合幾日,明個我就讓福子去村長那打聽下。」
  「弟妹子,真是麻煩你了,這是些小意思,就當這兩天我們兩人的伙食費。」石李氏怔怔的望著李光春手裡的五兩銀子「這…這..哪裡用這麼多?再說都是親戚,您又是我家老頭子的親哥哥,這不是要打我的臉嗎?況且,這買房子置地啥的也是要用銀子的,楚河年紀也要到了娶親的時候,快收起來,收起來。」
  不過,石李氏最終還是沒有扭過李光春「就當我給自己兩個侄子,侄媳婦的見面禮,這麼多年也是頭回見,趕路啥的也沒買什麼東西,弟妹能認我們這投奔來的親戚,我們心裡也是存了感激的。」
  石李氏接過銀子,笑了笑「他二叔,說的啥話,咱鄉下人最重情誼的。」石翠菊見李光春出手就是五兩銀子,便笑著說「娘,要不讓二叔,和楚河弟弟住我們那吧,後院就我和貴哥兩個人,屋子也比大哥這的要大一些的。」
  石李氏看了眼石翠菊,琢磨了下「也好,你那還寬敞些,好在前後院的離得也近一些。」李楚河看了一眼正在討好的衝著自己爹笑的石翠菊,眼中流露出一絲鄙夷,心中歎了口氣,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太過於清閒了。
  如果按李楚河所想,更希望能和這邊一起住,即便屋子是小了些,可是自己在京城裡面見慣了各種嘴臉,看人還是很準的,一看就知道這大嫂子是個明事理的,這二嫂子卻不是讓人省心的,尤其是一開始自己爹說出得罪了人,散盡家財才保了命,那二嫂子一臉的嫌棄,而後自己爹掏出五兩銀子,這二嫂子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熱情了起來。
  李楚河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李光春能不懂嗎?只是畢竟現在是要寄人籬下的,人家能認下自己這個從來沒見過的親戚就算是不錯的了,還能挑住在哪裡嗎?哎,好在也不是常住。
  安排好著父子兩個,回到屋裡,曾子夫逗弄了三個娃娃一番,才歪在床上小歇了一會,石來福坐在旁邊嘴裡叨嘮著「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俺爹有個雙胞胎的哥哥,別說真是像極了,剛才我都以為俺爹回魂了呢。」
  曾子夫笑道「是啊,沒想到咱們家還有這麼一門親戚,太醫院的太醫,想必這醫術肯定是高明的,沒有點真本事也不會進太醫院,明個我抱著小葉子讓二叔把把脈,你說怎麼樣?」
  石來福點點頭「嗯,是這個理,想著我這二叔的醫術肯定是比李二哥強百倍的,那太醫院可是給皇帝瞧病的地方,沒有真本事肯定是進不去的,咱家小葉子是有福氣的了,我看咱娘剛才面色不太好,想著是想起我爹來了,哎,我爹都走了七年了,這些年真是苦了我娘了。」
  「福哥,早點休息吧,明個你還給忙著二叔的事情。」石來福應了一聲「媳婦,王哥家後邊的空地是沒主的,你說咱們先跟王哥打個招呼,然後再去村長那走動一下,這樣兩家離著也進,以後有啥事都好幫襯下,你說呢?」
  曾子夫恩了一聲「你還是先問問二叔他們的意見吧,如果他們沒有別的想法,那塊地倒是個好選擇,不過王哥那邊還是要說清楚的,別到了最後王哥那邊有別的想法。」「放心吧,媳婦,這點道理我是明白的。」
  「嗯,福哥,小葉子吃了過多鹽巴的事情,你說會不會?」石來福歎了口氣「哎…估計是娘沒注意吃錯了吧,這事情可不好說,鬧不好是要…」曾子夫點點頭「福哥,有時候我真是覺得這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是為了什麼?你說,以後小葉子長大了,會不會怪我們?現在,王蘭還是沒有信的,你說以後要是找回了,那怎麼辦?」
  石來福提起王蘭就有氣「那個女人,要是敢找回來咱們就見官,要不是那個女人,老二那邊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拮据,對了,媳婦,二叔給了娘五兩銀子,我看娘那意思是想給老二,畢竟咱們這邊是不缺不短的,可老二那邊現在的日子實在是有些…媳婦?」
  曾子夫好笑道「我就那麼見錢眼開?這銀子畢竟是二叔給娘的,娘有權利分配,不管給不給咱們我都不會有什麼想法的,福哥,放心吧。」石來福傻傻的撓了撓後腦勺「我還能不放心媳婦你嗎?就是怕媳婦你會覺得委屈…哎…」
  「委屈什麼?咱們現在又不差那五兩銀子?要不明個福哥跟娘那說說,這銀子就都給二弟他們吧,放心,我是不眼紅的。」石來福低著頭認真的大量曾子夫「媳婦,你咋這麼好呢?」曾子夫笑道「瞧你這傻樣,趕快睡吧。」

39藥材引發的糾紛

石翠菊,石來貴是高高興興的迎著李光春,李楚河父子二人進了家門,可過了幾日,石翠菊心裡就開始不舒坦了,本以為這便宜二叔是個大方的,你想啊,一出手就給了五兩銀子,自己好生招待著,最起碼也能得個二三兩的,哪怕只有一兩呢?
  可誰知道,這搬進自己家都小十天了,也沒有要給銀子的意思,石翠菊心裡面是越來越不舒坦,這娘得了五兩銀子,也沒有要分給自己家的意思,不會是都給了大哥大嫂子了吧?晚上跟石來貴叨嘮起自己懷疑的事情。
  石來貴聽了後心裡也非常的不得勁,按理說自己不應該貪這銀子的主意,可如果娘都給了大哥的話,那實在是太不公平了,而且大哥的日子過得本來就比自己富餘,連驢車都置辦了。再看看自己,連想佔個葷腥都要計算著來。
  石翠菊走出屋門,聞著滿院子的藥味,皺了皺眉頭,當初以為這二叔會多多少少會『慷慨解囊』一下的,所以詢問自己能不能在院子裡面曬藥材,自己想都沒有想就應了下來,反正院子空著也空著,曬藥材又不礙事,天知道,自己對著藥味實在是受不了的!但一想到,沒準這二叔一高興就甩給自己五兩銀子呢,可誰知道別說五兩,一文錢也是沒見到的!
  李光春也不是沒有眼色的,畢竟做了那麼多年太醫,達官貴人那是見多了,自己也是富貴過,風光過的,知道自己這個侄媳婦的想法,可實在是囊中羞澀啊!為了能救自己出大牢,兒子可是賣光了家產的,身上裡裡外外就剩下不到百兩銀子,這一路山走到石家村就花了不少銀子,實在是怕自己這從來沒有見過的弟妹子嫌棄,才拿出五兩銀子。
  自己手裡的銀子可是不多的了,這買地置房也是需要不少的,就算是鄉下便宜,可全弄好了,自己身上也剩不得幾兩的,況且自己唯一的兒子還是給娶媳婦的,自己心裡對兒子已經是非常愧疚的了,要不是因為自己,兒子可是有大把的好前途,哎…
  石翠菊這兩天有意無意的在李光春面前哭窮…李光春最後歎了口氣撩了實底給石翠菊,石翠菊聽後很是不以為然「二叔,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好像是我們要管您要錢似的,您可別誤會啊。」
  李光春老臉一僵,張了張嘴巴也沒說別的,李楚河皺了皺眉頭「二嫂,我爹說的是實話,信不信由您。」石翠菊疑惑的打量了下兩人,撇了撇嘴巴沒有說別的轉身就進了屋,石來貴聽了石翠菊的話「別想那麼多了,這二叔又不欠著咱們的,你別惦記人家兜裡的銀子了。」石翠菊撇了撇嘴巴「住咱家,多少也應該意思意思啊,早知道我就不攬這伺候人的事了。」
  石來貴歎了口氣,知道自己沒本事讓石翠菊過的很是清苦「翠兒,二叔也就是住在咱們家裡面,吃飯啥的不都去大哥那嗎?反正這地也買了,等蓋好了房子也就搬走了。」石翠菊恩了一聲,心裡卻是老大的不高興,連房子都能蓋,還差幾兩銀子嗎?
  第二天,石翠菊跟石李氏面前,透露出李光春跟自己說的話「娘,你瞧瞧這二叔跟我說這些,好像是怕我管他伸手似的,雖然我和貴哥現在的日子過的不好,吃的不比豬吃的多好,比不上大哥大嫂這,可我也不會惦記二叔的銀子啊,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石李氏有些不耐煩的聽著石翠菊叨嘮,最後擺了擺手「成了,你二叔是遭了難才回的鄉下,身上估計也確實沒有啥銀子了,這五兩銀子等你二叔房子蓋好了,我就給他送回去。」石翠菊沒想到石李氏會說出這話,真想打自己一個嘴巴「娘,這銀子還要還給二叔?」
  石李氏恩了一聲「你二叔現在日子難,我雖然老了可是我眼睛沒瞎!要是你二叔真的鬆快,這麼大歲數了會每天每的帶著楚河上山採藥嗎?我問了,說是準備到縣城賣藥材的,哎。」
  石翠菊偷雞不成蝕把米,悶悶不樂的回了後院,看著滿院子的藥材,氣不打一處來!抱著一大捆曬好的藥材便到廚房當做燒火的柴火用了。當李光春,李楚河父子倆個扛著新採的藥草回來,聞著滿院子的藥香味…看著今早上新捆好,準備明個搭驢車進城賣的藥材不見了,歎了口氣。
  李楚河攥了攥拳頭,盯著剛從廚房走出來的石翠菊,石翠菊怔了一下,撇了撇嘴「回來了,這家裡柴火潮了,實在是點不了火,我就用了一把藥材,還挺好燃的。」聽著石翠菊的風涼話,李楚河咬了咬牙「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我和我爹辛辛苦苦採回來的嗎?」
  石翠菊張了張嘴巴,也知道自己理虧,沒接話茬轉身進了屋,李光春歎了口氣,臉上似是老了幾歲…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自己也是榮耀了半生的,老了老不僅遭遇牢獄之災,現在到了鄉下還要看小輩的臉色…哎,愧疚的看了眼李楚河,要不是自己,想必這個時候兒子已經入朝為官的了!
  收拾了下散落在院子裡的藥材,「兒啊,你去問問你大嫂能不能借下院子曬藥材?」李楚河恩了一聲,走到前院,見曾子夫正在逗弄三個娃娃,站住腳,也不知道該如果開口。曾子夫疑惑的看著李楚河「楚河,有什麼事情嗎?」
  李楚河抿了抿嘴唇,曾經自己在京城裡面也是數得上的貴公子,何時淪落到要寄人籬下了,哎「大嫂,我爹讓我來問問,能不能借用前院來曬藥材,如果不能就算了,當我沒問,您忙,我先回去了。」
  曾子夫見李楚河說完不等自己答應轉身就要走,笑了笑「這算什麼事,隨便用啊。」李楚河沒想到曾子夫會答應的這麼爽快「嫂子,曬藥材可能會有一些藥味。」曾子夫擺了擺手「我聽說聞藥香對身體有好處?」李楚河點點頭「話是這個話,嫂子也懂些藥理?」
  曾子夫搖了搖頭「沒有,只是這小葉子三天兩頭的給吃點藥,所以也接觸了些。」李楚河點點頭「嫂子,小葉子的身體只要仔細調養,會好的,雖不能根除,但也和常人不會有多大區別的。」
  「這不都仰仗二叔的醫術嗎?你福子哥快回來了,一會讓他幫你一同把藥材搬過來。」李楚河連忙擺手「不用麻煩福子哥了,也不多,那我先回去收拾了。」曾子夫笑著點了點頭。
  後院的石翠菊不幹了「這是什麼意思嗎,不就是用了點藥材燒火了嗎?這就要搬走,這不是打我和貴哥的臉嗎?」李光春聽著石翠菊的抱怨,也不說話,石翠菊是越說越起勁,石來貴也看不過去了,啥時候翠菊也變得如此脾氣了?
  還是那句話,學會了妒忌的女人不可要!再善良,再溫柔的女子一旦學會了妒忌,品性也跟著改變了!再加上石翠菊的姐姐不是個省心的,常常跟石翠菊說些有的沒得,石翠菊聽得多了,看著曾子夫一家過得那叫紅火,也不知道石翠菊她大姐從哪裡得到的信,說是當初石來福娶妻的時候,是想娶自己的!後來說親的說曾子夫是有福氣的,所以才改了曾子夫。
  這曾子夫的家境跟自己家可是半斤八兩都是貧苦的!憑啥曾子夫就能過的這麼好?要不是曾子夫,也許現在自己…哎,自己這是想啥呢?怎麼能生出這個想法?可是日子一天天的過,本以為嫁人了日子能過得好些,可誰知道日子還是如往日一樣的苦!而曾子夫卻是……自己大姐說的還是有道理的,該爭得時候還是要爭的!
  「翠,別說了,二叔實在是對不住啊,您別往心裡去。」對於石來貴的勸阻,石翠菊更加來了勁,滿臉的委屈「我…我這是過得什麼日子?自打我可憐的兒子沒了後,這日子就過得不順了,吃不飽穿不暖的,我…嗚嗚嗚嗚」
  讓石翠菊這一鬧,李光春和李楚河是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最後還是石李氏出來臭罵了石翠菊一頓「他二叔,您別往心裡去啊!」李光春擺了擺手「是我們給你們添麻煩了,哎」
  曾子夫見此實在是不方便插嘴,捅了捅石來福,石來福瞭然的點點頭「二叔,這兩天小葉子總是不太對勁,要不您搬到我這邊來吧,幫著照看下小葉子?」曾子夫讚賞的看了眼石來福,這裡有找的。
  李光春聽後點點頭「哎…真是麻煩了。」曾子夫笑了笑「二叔,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葉子這邊還是要仰仗二叔的。」
  「侄媳婦,這點你安心,別的不敢說,小葉子就交給我了。」石翠菊擦了擦眼淚,滿眼委屈的看著曾子夫,被石李氏一眼瞪了回去,也不哭鬧了,拉著石來貴回了屋,心裡想著,哼!這二叔本以為是個金主,實際上卻是個空架子,搬走正好,省的我還給伺候著。她就沒想想自己伺候什麼了?相反,這段日子都是李楚河在院子裡面劈柴的。

40會醫術的曾子夫

緊趕慢趕的終於在年關前,蓋好了房子,位置就在當初說好的老王哥家斜後方那塊土地。蓋了新房子請客吃飯是必須的,李光春,李楚河父子倆個也入鄉隨俗。

雖然在石家村除了左鄰右舍的,與其他人沒有太多的交情,好在一切事物都是石來福主動幫著張羅的,當天晚上來吃席喝酒的也不少,主桌上坐著石李氏、李光春、石老秀才、石家村村長石老九、石來福、石來貴及石翠菊的爹石五。

李光春端起酒杯衝著在座的敬酒「老朽原是咱們石家村人,由於當年家境貧苦,迫不得已背井離鄉。今日在座各位能賞臉大駕光臨是老朽的福氣,別的也不說了,以後老朽和犬子楚河就要多多仰仗大家了。各位鄉親吃好喝好啊!」

石老九一仰頭喝了杯酒「光春老哥啊,咱們小時候還光著屁股一起去河裡抓魚呢,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緣分啊!別的我石老九不敢說,只要有我石老九一天在,就絕對不會讓人欺負老哥你!」

李光春知道石老九說的都是場面話,但臉上還是感激的敬酒,石老九摸了摸自己的鬍鬚「侄子啊,不知道你書讀的如何?」李楚河規規矩矩道「小侄不才,讀了幾年書。」石老九點點頭「嗯,有沒有考取功名啊?明年可就是鄉試了,有沒有想去試一試啊?」

李楚河笑道「原先參加考試中了舉人。」石老九一聽這話傻了眼,這舉人整個石家村加上石老秀才,才兩個人啊!這,自己還是眼拙,小看了李光春父子倆個!自己也是聽了信得,好像這倆人是從京城回來的,因為得罪了權勢才落了難!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局勢又不穩定,誰知道哪天就伸了冤了?戲文上可都是那樣演的,連忙擺著笑臉「大侄子可真是有學問的啊!老哥你是有福氣的」

曾子夫在旁桌聽到李楚河的話,心裡也是吃了一驚的,本以為這李楚河也是跟李光春一樣學醫的,沒想到竟然還是個舉人。

過了幾日,石老九打聽清楚了,原來這李光春竟然是太醫院的太醫,因為得罪了貴妃娘娘才落得如此下場!不過,能坐上太醫,那肯定是有一身本事的,聽說縣老爺的獨子至今無子,請了無數名醫還是無法治好,這李光春?心下有了計較。

曾子夫正在院子裡面曬被子,眼看幾個穿著官衣的幾個官差推門而入「這是李光春的家嗎?」曾子夫皺了皺眉頭放下手中的活笑道「不知道幾位官大哥找我二叔有什麼事情?」幾個官差打量了下曾子夫,不過那眼神可是讓人不舒服的,曾子夫心裡雖然很是不喜但面上也不敢表現出來。

「呵呵,沒想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還有如此水靈的小娘子啊。」聽了這個,曾子夫攥了攥拳頭「請問官大哥有何事?」另一個官差捅了捅說話的人「大哥,老爺可是吩咐了,要請人,別到時候…」

那人聽了這話,咳嗽了一聲「我家縣太爺請李光春去趟衙門,你去叫一下吧。」後院的石翠菊聽聞小跑了過來「幾位官大哥,這李光春是投奔過來的遠親,跟我們可是沒啥關係的,這犯了事可是」

曾子夫瞪了眼石翠菊「弟妹,這沒你的事!」石翠菊哦了一聲見石李氏走出來連忙上前扶住「娘,這官老爺要抓二叔,咱們不會惹上麻煩了吧。」石李氏心裡也是一驚,曾子夫歎了口氣「官大哥,不知道縣太爺找我二叔有什麼事情嗎?」

「這位嫂子,具體什麼事情也不是我們能知道的,放心,肯定不是壞事。」曾子夫點點頭便去叫李光春,李光春正在院子裡面侍弄藥材,聽了曾子夫的話,皺了皺眉頭笑道「侄媳婦,放心吧,沒事!」曾子夫點點頭就跟著李光春走了出去。

「你就是李光春?」李光春世面見得可是廣了去的,面不改色的點點頭,幾個官差也不是沒有眼見的,雖然這李光春穿的布衣藍衫,但那身上的貴氣可不比自己家縣太爺少,想必也是的人物,說話語氣也都軟了下來「李先生,我家縣太爺請您過府一敘,具體什麼事情,我們幾人卻是不知?請!」

李光春點點頭,看著門外的幾匹馬「這…?」幾個官差也有些為難,自己是騎馬來的,雖然縣太爺說了駕個馬車,可自己覺得費事,這馬可是禁不住兩個成人的,畢竟不是啥好種。曾子夫見此上前道「要不,幾位官大哥在這先等等喝口茶?畢竟從縣城趕過來也很辛苦,我去叫我家那口子回來,讓他趕驢車送我二叔去?」

幾個官差對視了一眼點點頭。曾子夫連忙讓石來貴去叫石來福回來,石翠菊心裡不太樂意,怕石來貴惹上麻煩,可李楚河上山找藥材去了,也只能讓石來貴去。

不多會石來福就跟石來貴滿頭大汗跑了回來,石翠菊見此急忙拽著石來貴回了屋,石來福跟石李氏打過招呼就拉出驢車,曾子夫心裡也不放心便跟著一同去了。

到了縣衙門,李光春,曾子夫石來福三人跟著幾個官差從後門走了進去,「你們先在這等會,我去回稟我家老爺。」石來福表現的有些拘謹,相比下曾子夫卻是落落大方的,李光春見此暗自點了點頭,看來自己這大侄媳婦不是簡單的。

過了會王縣令自迎了出來「李大人,真是久仰您大名啊!」李光春疑惑的看了眼王縣令「老朽先已稱不上大人,不知道王大人今日請老朽來所為何事?」

王縣令笑道「呵呵,那我就稱您為李大哥了,底下人不懂事,怠慢了李大哥和…」李光春連忙介紹道「這是我大侄子石來福和大侄媳婦石曾氏。」王縣令笑道「一表人才啊!今個的事,望李大哥大人大量不要跟小弟計較啊!你們還不過來賠罪。」

王縣令身後幾個官差低著頭獻媚的笑道「李先生,大哥大姐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李光春連忙擺手「王大人誤會了,幾位官差並無怠慢。」王縣令笑著點點頭「還杵著這幹嘛?還不滾下去。」

「是這樣,李大哥我犬子有些隱疾,不知道?」王縣令湊到李光春耳邊小聲道,李光春點點頭「請王大人帶路。」石來福看了眼曾子夫,曾子夫見此拽著石來福跟了上去。

不多會李光春皺著眉頭走了出來,王縣令在一旁也是一臉的愁容「李大哥,犬子可是真的要擺脫給您了。」李光春皺著眉點點頭「我敢肯定,貴公子身上無任何隱疾!身體很是健康,這不應該啊!」王縣令歎了口氣「不瞞李大哥,這是看了不少大夫都說身子無問題,可是就是沒有孩子!哎」

曾子夫和石來福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見一個丫鬟提著飯盒給王縣令請安,王縣令皺著眉擺了擺手,經過曾子夫身邊的時候,曾子夫問道了芹菜味道…張了張嘴!原來如此!低著頭琢磨了一下,要不要管這個閒事,如果真的像自己所想,那麼就是賣給王縣令一個大面子,以後要是到縣城營生,也是好辦事的,起碼官差不會來動不動找事打秋風的,地痞流氓什麼的也不會那麼沒眼色的。

可是…如果是自己想錯了,那會不會起到什麼反作用?李光春轉頭見曾子夫正在低著頭琢磨,經過一段日子的相處,自己這大侄媳婦,該是懂得些醫理的,在幫著自己整理藥材什麼的時候,一點都不像是生手,可是自己也是問過弟妹的,這大侄媳婦是曾家村的,按道理是不應該懂得藥理,難道是這邊有一位隱士高人?

自己這大侄媳婦得了高人的指點?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便笑著對曾子夫說的「侄媳婦,你有什麼看法?」曾子夫啊了一聲,實在是沒有想到李光春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便笑道「二叔,我一個小婦人能懂什麼?」

王縣令也因為李光春一句問話,上下打量了一下曾子夫,這女子身上的氣質可不像是個鄉下農婦,那骨子裡面透著的貴氣,很多千金小姐可都是比不上的,瞇了瞇眼睛笑道「呵呵,我也托個大,既然你是李大哥的侄媳婦那也是我的侄媳婦,不知道侄媳婦有什麼高見?這也沒外人,還請指點一二。」

曾子夫見如此場面,抿了抿嘴唇「剛才我看丫鬟提著飯盒,聞到芹菜的味道?」王縣令點頭「是啊,犬子就愛這道菜,可是頓頓不離嘴的。」曾子夫點點頭「這只是我的猜測,不過,王大人不妨試一試,但也別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只是我的拙見。」

王縣令連忙擺手「請說,請說!如果能見效,老夫傾家蕩產也可啊,即便不能,老夫也記下你的情!」李光春也一臉認真的等著曾子夫開口,一旁的石來福有些擔心的看著自己的媳婦。

曾子夫點點頭「王縣令,這芹菜性涼,清熱平肝,有健胃,降壓等功效。按理說是好物,可萬物相生相剋,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這芹菜男人最好少吃,因為它含有,含有特殊的成分,嗯,吃多了會導致無法讓女子受孕。但是我不能百分百的確定,貴公子是否只因芹菜的緣故,但最起碼,現在沒有其它的方法,我建議貴公子停用芹菜,一年半載應該會有成效,但不敢保證!」

王縣令聽後連忙稱謝「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老夫在此謝謝了!」曾子夫連忙擺手「只是我的愚見,愚見。」一旁的李光春點點頭「這芹菜性涼!沒準真是在病根上!侄媳,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告知你身後的世外高人?老朽是否可以求見?」

曾子夫又一次啊了一聲,不過轉念一想,便明白過來,自己只是個鄉下小丫頭,怎麼可能懂得醫理,這李光春今天會問自己,肯定是以前在幫他整理藥材的時候露出了馬腳了吧,世外高人?好吧!親愛的爺爺,你就做個世外高人吧。

曾子夫有些為難的看了眼李光春,石來福還有王縣令三人,抿了抿嘴唇「二叔,您怎麼知道的?」李光春笑道「呵呵呵,你二叔雖然人老了,可是還是長眼睛的!」曾子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是我小時候,認識的一位老爺爺,可能是投緣,所以教我認字,還教了我一些粗淺的醫術,不過這位老爺爺現在在哪裡,是否健在,我都不知道…只是相處了三年便離開這裡了,老爺爺還囑咐我,不要告訴別人他的存在…所以二叔…」

李光春等人對曾子夫的話沒有半分懷疑,那些世外高人都是有臭脾氣的,只是李光春連連搖頭稱可惜!看了眼一臉為難的曾子夫,李光春笑道「侄媳啊,你可放心,今個這事情二叔會給你保密的!來福?」

石來福連忙點頭「二叔您放心,媳婦這事就當我不知道!」曾子夫笑著點點頭,李光春向王縣令拱拱手「王大人,老朽還要勞煩您…」王縣令連忙點頭「李大哥,侄媳請放心!這事老夫不會到處去說!」聽了大家的保證,曾子夫總算是鬆了口氣,看來以後做什麼事情前還是要多想想的。

41楚河心動

臨走的時候,王縣令死活塞給李光春,曾子夫各一錠銀子!曾子夫和李光春實在是拗不過王縣令,最後李光春點頭算是收了下去,一旁一直老老實實陪著的石來福很是吃驚,這一下子就是十兩銀子啊!自己媳婦真是有本事的。

出了衙門正好看到那幾個官差,曾子夫琢磨了一下,掏出一兩銀子遞給官差「幾位官大哥,大老遠的來回,辛苦了,這點銀子請各位大哥喝酒啊,別嫌棄。」

收了銀子的官差相互看了一眼,說實在的,在衙門做事的人,還是多少見過世面的,一兩銀子在他們眼裡也不算什麼,不過曾子夫這做事的態度很是讓人受用,剛開始說話輕薄曾子夫的官差,一看就是個小頭頭。

笑呵呵的接過「大妹子啊,剛才可是多有得罪,我叫牛大成,別的不敢說,在這縣城裡面,多少還吃得開,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吭一聲,只要我牛大成辦得到,絕對不含糊!」曾子夫笑著說「我娘家的兄弟正有打算在縣城開家鋪子,回頭還是要多仰仗牛大哥的,天也不早了,我還給趕回去做飯,家裡還有三個孩子等著張嘴呢,有空來家裡喝茶啊」

曾子夫的所作所為全部落在李光春的眼裡,李光春暗自點點頭,這個大侄媳婦很是會做人,相比較下,自己的大侄子還真是配不上人家,這大侄媳婦倒是個八面玲瓏的。

回到家,曾子夫進了屋看石李氏正在抱著小泥巴喂粥,這個時候的小泥巴,小草,小葉子三人已經可以依依呀呀的說話了,但是說的是啥,還是聽不出來的。小泥巴見到曾子夫回來,便不老實了,伸出手對著曾子夫就依依呀呀的,曾子夫擦了擦手,便從石李氏懷裡接過小泥巴,在他臉上大大的親了一口,小泥巴笑呵呵的也親了曾子夫幾口,弄得曾子夫滿臉的口水。

石李氏見此笑道「瞧瞧,咱們小泥巴還是跟你親。」曾子夫笑了笑「娘,誰不知道啊,小泥巴心裡最是依賴娘的,娘要是不在跟前,他都不肯吃東西的。」石李氏笑呵呵的,哎…自己這輩子也值當了,也能享受這天倫之樂了!

曾子夫和小泥巴互動了一會,便抱起小草親了親,小葉子正在小木床上睡得香甜,由於李光春醫術了得,在他的調養下,小葉子的面色越發的紅潤起來,看外表也不覺得是先天不足的。對此,曾子夫算是安了心,人都是有感情的,這一年多,曾子夫試小葉子為己出,每次小葉子因為生病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曾子夫都是陪著掉眼淚的。

說來也是怪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曾子夫胎教的原因,小泥巴和小草都比尋常人家的孩子懂事,一般情況下都不哭鬧,而且靈動的眼睛中透著懂事!好像能聽懂大人說的話似的,都說雙胞胎是有心靈感應的,別人信不信曾子夫管不了,但是自己是信了的。

私下做了幾次試驗,發現兩個小傢伙還是很是互動的,和小葉子處得非常和睦,有一次曾子夫還見到小泥巴往小葉子懷裡放玩具,小草沒事就拉著小葉子的手。

曾子夫很努力的做到一碗水端平,自己孩子有的,小葉子都會有,但是也會注意分寸,不會讓小泥巴和小草感覺曾子夫對小葉子比對他們好,曾子夫也知道自己當初決定收養小葉子的決定,太過於感情用事,草率了些,不過曾子夫自己琢磨過,不後悔!如果再讓自己選擇一下,還是會這麼做的,畢竟在現代那麼多年的教育下,曾子夫做不到讓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

雖然,小孩子現在小,還看不出來什麼端倪,可是曾子夫是相信的在自己的教育下,絕對不會讓不好的事情發生的!

和石李氏大致說明了事情的經過,當然還是瞞了曾子夫那一段,只是說李光春找到治好縣太爺公子的法子,縣太爺一高興便賞了兩錠銀子。

石李氏張了張嘴,看著曾子夫遞過來的十兩銀子,拿起來咬了一口,確定是真的才放到曾子夫手裡「子夫啊,這銀子你收著,娘是信得過你的,這事就不要跟你二弟,翠菊那邊提了,你二叔也不是個多嘴的,聽福子說,你打算讓咱們小泥巴去讀書?那可是需要不少銀子的,好在,小泥巴小,要去讀書最起碼要過個六七年的,楚河又是個有學問的。

咱家在你二叔落難的時候伸了把手,你二叔一看又是個明事理的,肯定會記著這個情,娘雖然只是個鄉下的老太婆,但是多少還是看得清世道的,你二叔和楚河都不是一般人!沒瞧著這陣子石老九總是往這邊跑,那意思是想請楚河過去教他孫子學問的。以後咱們小泥巴,恐怕少不了麻煩人家的時候。自打你嫁進來,福子的日子過的是越發的紅火,咱砸鍋賣鐵也給讓小泥巴去做學問!」

曾子夫點點頭「娘,大道理我都懂,這銀子我就自己留下了,肯定不會亂花的,還有就是馬上年關了,楚河的大字也得可是漂亮的,我打算去縣城買一些大紅紙,裁剪好了讓楚河寫對聯,然後拿到市集去賣,還有,我在縣老爺府裡面見到一種結子,叫『免晦氣』說是掛在屋門前晦氣就不能上門,我記下了樣子,也沒什麼難度,紅繩子又不是什麼金貴的,要不我叫上翠菊和隔壁的王嫂子一同做一些?一起拿到市集上去賣?」

石李氏聽了曾子夫的話,點點頭「你二弟妹的手還是巧得,難得你還想著拉把你二弟家,這事一會娘去說,看看翠菊的意思,她要是願意,就帶上她。」曾子夫笑著點點頭,『免晦氣』結子?只不過是現代編織法的一種中國結,這個時候還沒有,只要說縣老爺府看到了的,反正石李氏也不可能去求證的,曾子夫也是思量過的,衡量了下利弊,才決定這次拉上石翠菊,畢竟自己肯定是要找王嫂子一起弄的,大不了石翠菊那本錢,自己先墊上,等賺了錢再收回,即便最後那本錢石翠菊賴上了也沒有多少,紅繩子什麼的又不是值錢的。

不到晚上,石翠菊就來到曾子夫那屋,滿臉的激動,曾子夫笑了笑「這結子簡單,我琢磨了下,一大捆紅繩子也就幾十個銅板子,現在離著大集日子也就二十來天,咱們就算是連夜趕工,最多能趕出幾百個結子,這一大捆也能做個七八十個,剛才我跟王嫂子商量了一下,咱們三每人買一捆紅繩子,各做各的,到了趕集那天咱們都放到一起賣,不管賣出多少銀子都三人平分,如何?」

石翠菊心裡也是沒底氣的,也不知道這沒見過聽說過的結子能不能賣錢,這幾十文自己家裡也是拿得出手的,可是萬一血本無歸的,自己可比不上大嫂子和王嫂子,還不心疼死?可是不跟著干,要是真的掙了錢,自己眼瞅著還不悔死?低頭琢磨了一番,拼了!看著大哥,大嫂這邊紅火的日子,實在是心裡面羨慕的很,如果會賠本想著大嫂子也不會做的。

「成,我聽嫂子的,嫂子,前陣子我實在是心裡不舒服,腦子也亂,說了些不該說的,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嫂子大人大量不跟我計較,這賺錢的事情,還能想著我,嫂子我」曾子夫搖了搖頭「一家人,沒必要說兩家話,不過話咱先說到前頭,這結子賣價也就是兩文錢一個,要是賣的好,那咱們差不多每人能賺個一貫子一百文左右的樣子,要是賣的不好,可能還是給砸到自己手裡的,不過最起碼不會虧本,也就是少掙些,萬一不好,咱們也別互相埋怨?」

石翠菊連忙點頭稱是「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的,營生嘛,總是有賺有賠的,只要不賠錢,能賺點是點吧。」

第二天,曾子夫去了李光春那,跟李楚河說了自己的想法,由於頭天晚上,自己爹告訴了著大嫂子的事,所以對於大嫂子要拉著自己寫對聯,也沒有太過於吃驚,不過當曾子夫當著李楚河的面寫了幾個字後,李楚河倒是驚訝了一番,重新打量了下曾子夫,自己還真是小瞧了的,雖然字沒有大家的風範,但是很是有韻味,又工整,沒有幾年的練習那絕對是寫不出來的。

兩人商量了下對聯的內容,曾子夫覺得還是新穎些的好,現在市面上也就那十幾種對聯,估摸著自己去年的賣的對聯,今年應該也會有,兩人各自想了幾個,最後定下了六種,一是六這是數字順,二是定得多了,容易讓人挑花了眼,倒是不美了。

李楚河當然不知道曾子夫隨口說的對聯是抄襲後人的,只覺得眼前一亮,望著自己身旁正在低頭寫字的曾子夫,第一次認真的打量,皮膚如雪,發如鎢絲。即使未到傾國傾城,卻也讓人不由心往之,本是佳人,如在稍作修飾,沾染脂粉或已然沉魚落雁了吧!

李楚河又搖了搖頭,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還是不施粉黛適合她啊心中有了種不明的情愫,搖了搖頭自己這是想什麼?她可是自己的表嫂啊!想到這,內心稍有些失落,如此才氣的女子,竟只是鄉野農婦?何止可惜?

42大集市

曾子夫抬起身子,看了眼自己寫的對聯,滿意的點點頭,轉過頭看著一臉迷茫的李楚河,皺了皺眉頭「楚河?」啊…李楚河回過神,臉上稍有些不自然「大表嫂,實在是沒有想到您竟有如此才學,楚河佩服。」
  曾子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楚河,你太過獎了,那咱們就按照說好的辦,來貴,翠菊那邊還要勞煩楚河幫忙…我只是..」李楚河連忙點頭「大表嫂請放心,楚河並非多嘴之人!」曾子夫笑著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快晌午了我還要做飯。」
  李楚河望著曾子夫的背影,遺憾的搖了搖頭!雖說『窈窕淑女,君子可求』但可以早未相逢!自己應該練練字,靜靜心了!
  李光春從院子裡走進來看到發呆的兒子「楚河,你這是?」李楚河回過神「爹,孩兒沒事,剛才大表嫂來跟孩兒說賣對聯的事情,孩兒覺得可行,便應了下來。」
  李光春點點頭「也好,添補些家用,哎…就是委屈你了,要不是爹得罪了...哎」李楚河不贊同的搖了搖頭「爹,何為委屈?這樣也好,平平淡淡的,也是種福氣,還有,石村長想請我去他家教他孫子讀書,我琢磨了一下,咱家西屋那邊也不住人,是不是可以改成個簡易的學堂?適當的收些費用,也好維持家計,爹,您也無需如此辛苦了,也該想想清福了!」
  李光春琢磨了下,覺得這事情可行「鄉下人都清苦,又有幾家人能拿出幾兩銀子送自己的孩子去縣城的私塾!楚河,你打算收多少?」
  李楚河心裡想了一番「紙筆,筆墨還是需要錢的,還有書本,我粗算了一下,這些費用大概每個孩子半年的用度,最少都需100文錢,或不止,每個孩子一年收費三百文吧,爹您覺得呢?」李光春點點頭「在鄉下,三百文也不是小數了,不過擠擠還都是拿得出手的,就這樣吧。」
  當天下午,曾子夫就跟著石來福駕著驢車去了縣城,採辦了需要買的東西,三個小包子就由石李氏帶著,好在三個娃娃很是懂事,也不哭鬧。
  曾子夫就有些忙了,除了跟著石翠菊,王大嫂一同編結子還要瞞著兩人寫對聯。石來福在旁邊陪著曾子夫,心裡突然覺得自己很是沒用,需要自己媳婦辛苦的掙錢,如果自己也懂得寫字就好了,也聽說了李楚河準備在家裡辦個小私塾。心裡也有了想法。
  曾子夫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毛筆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手腕,還要四天就要大集市了,好在結子都編織好了。現在只要抓緊寫對聯就好了,石來福抱著小泥巴見曾子夫因熬夜,滿眼的通紅,心裡很是不舒坦,這幾天不管是啥活,石來福都搶著做,希望能減輕曾子夫的勞累。
  曾子夫對著石來福笑了笑,也發覺了這幾天石來福的不對勁,心裡也明白是什麼原因,但也不知道如何去說,接過小泥巴「我的小淘氣包,怎麼總是賴在你爹懷裡?」
  小泥巴抓著曾子夫胸前的衣襟「泥..泥..娘..泥」曾子夫怔了怔,眼淚湧了上來,原來,原來被人叫做娘是如此的幸福,石來福也呆了呆,滿臉的羨慕「叫聲爹,快叫聲爹。」小泥巴滿眼的疑惑,還是一口一口的泥,娘,泥的喊著,雖然口齒不清楚,但是曾子夫聽明白了,也挺清楚了。
  抱著小泥巴狠狠的親了幾口,有些興奮的對石來福說「福哥,小泥巴叫我娘了,他會叫我娘了!」石來福心裡犯了酸,但也發自內心的為曾子夫高興「啥時候能叫我爹啊」曾子夫一副臭屁的樣子「慢慢等著吧」然後回過頭繼續讓小泥巴喊自己娘,小泥巴開始還配合一下,可過了會,不管曾子夫怎麼逗弄都不再開口了,還瞇瞇眼,打起哈欠來。
  曾子夫見此,也不好不讓小泥巴睡覺,哄了哄就把小泥巴放到了小床上,見小草和小葉子都醒了過來,在那玩著自己的手指頭,曾子夫起了勁,抱起小草,一句一個娘的,滿眼期盼的望著小草,在曾子夫都要放棄的時候,小草卻開口了,可叫的竟然是『姐』
  曾子夫和石來福疑惑的對看了一眼,在小草叫了好幾聲『姐』後,才叫出一聲標準的『爹』來,石來福一聽,直接從曾子夫懷裡抱過小草,一會蹭蹭臉,一會親親臉蛋,因為石來福的鬍鬚蹭的小草很是難受,不多會便哇哇大哭起來。
  弄得石來福一個搓手臂及,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從戀戀不捨的石來福懷裡抱過小草「看吧,叫爹不叫娘,知道難受了吧」不過,小草也是好哄的不多會便不哭了,估計是哭的緣故,也開始打起哈欠昏昏欲睡了。
  石來福唯一醒著正在望著自己的小葉子,不甘心的抱起小葉子「叫爹,來叫聲爹。」誰知道小葉子不只不看石來福,還轉過身子衝著曾子夫伸出手,嘴裡咿呀咿呀的,曾子夫笑了笑,接過小葉子,戳了戳石來福的腦門「福哥,小葉子可是比咱們小泥巴,小草要小上個把月呢,瞧你,小草管你叫爹你還不知足嗎?」
  石來福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傻笑道「媳婦,我當爹了!」曾子夫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早就當爹了!」石來福看著媳婦的表情,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可是心裡還是覺得,自個今天才算是真正的當了爹!
  曾子夫當初設計的驢車是四個輪子的,比兩個輪子的要寬敞的多,前面還多了出一塊木板,石來福趕車的時候正好坐在那,擠一擠還是可以做兩個人的,相互合計了一下,石來福,王老大趕車,曾子夫,石翠菊,王石氏還有李楚河坐在後面,上坡的地方李楚河和王大哥便下來推,王大哥把自家的驢子也栓到了車子前,這趕車的速度倒是感覺輕鬆了許多。
  知道今天是大集,集市上要賣東西的人肯定多,為了能佔到集市大門口的好位置,幾人連夜就進了縣城。到了集市那,天都沒有亮,但也已經看到三三兩兩的人在門口排隊。王大哥和石來福挺好了馬車,便跟李楚河一同去那排隊,曾子夫怕幾人凍著,便把自己和王大嫂準備的棉被抱到石來福他們那,讓他們披著,反正三個女人在驢車上擠擠用兩個棉被也是夠了的。
  也是由於這近年來,大集小集,石來福和王大哥兩家都會來,和集市的管事也混了個面熟,再加上曾子夫會做人,每次都會多多少少的塞點小錢。這過年前得大集市,為了能佔個好位置,除了天不亮就到門口排隊的,還有很多有些背景的商戶走後門。
  不過,因為是大集市,一年就一天,為了安全起見,縣太爺都會派官差前來維護秩序,當然,這也是變相的收『保護費』巧的是,負責的官差是牛大成,所以順理成章的曾子夫幾人佔了集市大門第二個好位置。
  栓好了驢車,石來福從車上搬下桌子,三個老爺們一起支好了攤,曾子夫幫著李楚河把對聯按照內容,分成了六堆,結子直接掛了起來。
  天已經大亮,陸陸續續有人來攤位前購買對聯,還是五文錢一副,結子卻是看得人多,問的人少。石翠菊一旁很是焦急。曾子夫抿了抿嘴唇,拉著石翠菊,王大嫂說了幾句話,三人商量了下覺得可行。
  與石來福三個老爺們打了聲招呼,便一起去外面轉了一圈,回到攤位前,裝成買家。曾子夫開口道「呀,這不是免霉運結子嗎?咱們這小縣城也有賣的啦!」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能讓周圍的老百姓聽到,便有人停下腳步,石翠菊開口道「姐,啥時免霉運結子啊?」曾子夫表現出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家那口子可是咱縣衙門的採辦,可是在縣老爺那見過的,聽說只有京城有呢,這種結子過年的時候掛在家裡,屋門前,可是能擋住霉運的,一年都是好日子呢!」王嫂子也是個天生的演員「這位大妹子,你說的是真的?那麼神?我給買一個,老闆多少錢?」
  石來福幾個老爺們卻是面色有些尷尬,但也按照先前說的,兩個銅板子一個。王大嫂爽快的掏了銀子「給我來三個」
  曾子夫也掏了銀子「我要五個」一旁的石翠菊驚訝道「為啥買那麼多?買一個還不夠嗎?」曾子夫笑著回答「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家五個住人的屋子,當然要買五個啊。」王大嫂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家是三個住人的屋子,這可是大福氣的東西。」
  石翠菊也連忙點頭「那成,我要兩個。」這一個兩個的一掏錢,周圍也開始有人跟風了,人都是有虛榮心的,早來的聽了曾子夫幾人的話,知道一二,後來看熱鬧圍過來的人詢問,就一臉得意的說「我家那口子,去年從京城買回來過,京城可是要五文錢呢,可是掛在家裡,那是管用的,家裡的生意可是比往年翻了倍的」「對啊,我表嫂家可是開館子的,家裡也有,給我拿兩個」
  曾子夫幾人聽了後,相視一笑,便各自離開了,等了給有一盞茶的時間,才繞了回來。現在結子也不需要叫賣了,由石翠菊,王大嫂兩人幫著收銀子,曾子夫在李楚河旁邊幫著賣對聯,中午的時候,幾人都湊合了一口。
  到了晚上,石翠菊,王石氏湊到曾子夫屋裡,開始數銅板子,這結子可是一個不剩的賣掉了,甚至還有人問,還有沒有貨。三人一共做了四百二九個結子,一個兩文錢,一共賣了八百五十八文,拋去本錢,每人都分了二百多文。石翠菊喜滋滋的拿著銀子回了後院「貴哥,真別說,大嫂真是有本事的,以後咱給跟大嫂多親近親近,這一天就二百多文啊!」石來貴對於這次大嫂願意拉著自己媳婦去賺錢,心裡還是挺感激的,也附和道「媳婦,我知道因為我讓你吃苦了,大哥,大嫂過的再好,也是人家自己掙得,咱不能眼紅啊,前陣子你瞧你,哎!」
  石翠菊撇了撇嘴巴,面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裡卻想著,要不是我那幾天那樣,大嫂和大哥能帶著咱們做生意嗎?恐怕也是他們覺得不好意思了,本來就是,親兄弟的,怎麼好不給自己弟弟留口熱湯喝。當然,曾子夫是不知道石翠菊所想了,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做什麼表示,該是直接無視!曾子夫在李楚河那也分了七百多個銅板,這一天緊張小一兩銀子,心裡也很是高興,總算是沒白辛苦不是?

43娘家風波

大年三十晚上,李光春,李楚河還有石來貴,石翠菊都在石來福這邊過年,由於小草跟小葉子都能斷斷續續的說話了,又加上李光春,李楚河父子這個年過的比往年熱鬧的多。
  在曾子夫眼裡,石翠菊也變得懂事了些,不會動不動蹦出一句讓人聽了難受的話,石翠菊幹活一直是勤快的,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就是個證明,不管石翠菊平時如何,反正,幹起活來絕對不是投機取巧的,也減輕了曾子夫很多負擔。
  一家人圍在飯桌上,顯得地方有些擁擠,但也很溫馨。吃晚飯,曾子夫跟石翠菊在屋裡包餃子,李楚河很是喜歡小泥巴,沒事就會抱著逗一逗「叫叔叔,叫叔叔,叔叔」接過咱們的小泥巴很是給面的開了口但卻是叫成了「豬豬…」小草也在一旁豬豬,豬豬的說著,逗著一屋子人哈哈哈大笑。
  相比較下,小葉子就文靜的多了,在石李氏懷裡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大家,小模樣也是討喜的,再沒人注意的時候竟然開了口「妮妮…兩兩..」的叫了起來。曾子夫怔了一下,擦了擦手就抱起小葉子親了一大口「在叫聲聽聽」小葉子是董事又聽話的,大聲的兩兩的叫著,雖然發音不準確,但大家也都明白說的是啥。
  石來福瞟了眼身旁的石來貴,看得出他面上的一絲失落,攥了攥拳頭,心裡歎了口氣,轉過頭繼續和李楚河說著話,大家都知道李楚河要在家裡開個私塾的事情,隔壁的王石氏也早打好了招呼,要送自己的小子去學。
  李楚河聽明白了石來福的意思,笑道「大哥,這事您放心,不會影響我啥,也別提錢,要不我可是不管的。」石來福呵呵笑了笑「那成,不過你那邊的桌椅啥的我全包了,這個你可是別拒絕的。」
  曾子夫也知道石來福想跟著李楚河學認字,接口道「我娘家都是做木匠的,這事就包在我跟你大哥身上,你就放心吧,花不了啥銀子的,都是用的舊木材,或者舊桌子什麼改造的。」李楚河見此也不好說什麼了,再說就矯情了「那成,我就謝過大哥大嫂了。」石來貴也在一旁開口道「別的不敢說,你二哥我還是一身的力氣」
  三十晚上要守歲,但小孩子可是守不了的,不過多會一個個的都打起了小哈氣。曾子夫和石來福先後把三個娃娃抱回了屋裡,兩人相互一笑「媳婦,你覺得我丟人嗎?」曾子夫皺了皺眉頭,她心裡是明白石來福的意思的,以前沒有個李楚河,這鄉下老爺們都是一個樣子的,比起來石來福還算是好的,可李楚河一來,就是雲泥之分了。
  曾子夫笑著抱住石來福「福哥,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在我心裡你是好的,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父親,不管是做夫君,還是做父親,你在我眼裡,心裡都是沒挑的。」
  石來福暗自閉了下眼,摟著曾子夫的手臂也緊了緊,雖然嘴上沒說啥,但心裡暗自下了決定,自己一定要努力學習認字,多學些本事,天知道,前年這段日子,看著自己媳婦天天熬紅了眼睛在那寫對聯,白天還要跟著王嫂子,二弟妹一同編結子!
  本來自己媳婦就是瘦弱的,生了孩子後好不容易身上有點肉,可為了這家,又被磨光了!這短短十幾天的功夫,人就瘦了一圈,眼眶看著都往下陷了,可還是任勞任怨的忙裡忙外的,從來不說一句苦,也不埋怨自己沒本事!
  其實有的時候,自己寧願媳婦跟二弟妹似的,跟自己鬧,怪自己讓她過苦日子,家裡按理說,是有些家底,裡裡外外的算起來可是有小一百兩的銀子啊!錦衣玉食提不上,可是也不需要如此的省,自個前幾日提出要給媳婦買個金步搖,可媳婦卻笑道自己又不是沒頭飾,帶那玩意這不是招賊嗎?
  其實,自己心裡是明白的,現在自己家因為媳婦的緣故比老二那好了不只是百倍!媳婦也是真的喜歡那小梅花的金步搖的,只是她怕回頭二弟妹看到又說酸話,也怕自己娘看到心裡不得勁怪她亂花銀子的!
  自己娘啥脾氣的人,自己還能不清楚?可是自己媳婦自打嫁進來,從頭到尾的小心侍候著,就連娘都感動了!就可想而知她做到什麼份上,開始自己只是覺得自己有福氣能娶到這麼好的媳婦,可是現在自己真的覺得自己配不上啊!
  自打去了縣老爺府,就覺得自己媳婦應該是生活在那種地方的,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而不是跟自己在鄉下吃苦!自己一定要讓自己媳婦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一定!石來福暗暗的下定決心。
  曾子夫感受到屋裡不同尋常的壓抑,抬起頭怔怔的看著石來福,笑了笑「福哥,咱該出去了,回頭讓人家笑話。」石來福回過神恩了一聲便拉著曾子夫走了出去,石翠菊見此打趣道「我剛要跟娘說,大哥大嫂該是不跟咱們一同守歲了呢。」
  曾子夫笑瞪了石翠菊一眼「說什麼傻話呢?這不是三個孩子不肯乖乖睡覺,我們可是好不容易哄著了的。」石翠菊笑了笑「嫂子說啥都是真的,呵呵」
  初二那天一大早,曾子夫就拿著早就給娘家準備好的年貨,讓石來福搬到驢車上,一同回了曾家村。曾子強和往年一樣,在村口迎著。
  進了家門,看到自己的三個姐姐也都到了,相互打了聲招呼,給了兩個侄子壓歲錢,就進了廚房幫著曾王氏一同準備中午的吃食,過了會,曾小翠也走進廚房說是要幫忙,但多的還是跟曾王氏說話,髒活都推給了曾子夫,曾子夫也不跟她計較,反正也就是名義上的姐姐,沒什麼感情,自己犯不著為她生氣,這活自己不幹,曾王氏也給干,自己就當盡孝心了。可也不知道曾小翠這話題轉的多塊,一下子就提到曾子夫身上「妹子,你說妹夫有沒有心娶平妻?要真是有心,妹子,咱就介紹咱本家的姑娘吧,這樣你也好拿捏。」
  聽了這話,曾子夫心裡特別的不得勁,真想跟曾小翠大吵一架,誰也不是軟柿子不是?可是又想到自己老娘,這大過年的,便理都不理曾小翠,繼續收拾剛殺的雞。
  石小翠見此攥了攥拳頭「妹子,別不識好歹,我也是為你好,連弟弟都娶了平妻,做哥哥的怎麼可能不娶?再說,現在你婆婆家可是連驢車都買了的,也算是有家底的,妹子你可不要不…」
  曾子夫把處理好的雞扔到案板上,大聲說道「夠了!管好你自己的日子就得了,別人家的少摻和。」曾王氏聽著聲響連忙進了廚房,扒拉曾小翠一下「你這是幹啥,你跟你妹子一年見不到一次面的,怎麼一回來就給你妹子小鞋穿?我這剛出去多會啊,成了,成了你回屋呆著去吧,別在這找事。」
  曾小翠對曾王氏還是有些怕的,瞪了眼曾子夫甩了甩袖子就跑了出去,沒多會就聽到石來福大喊道「三姐你要幹嘛,趕快把衣服穿上。」這一句話出來,曾子夫差點切菜切到自己手上,跟著曾王氏就往屋裡跑。
  入目眼簾的卻是曾小翠身上只剩下了紅布兜,石來福躲在裡屋牆角捂著眼睛,曾小翠見人來了就哭喊道石來福要佔她便宜!曾王氏見此差點暈了過去,曾翠花和曾翠翠連忙扶住曾王氏,曾老大進來看了眼連忙轉過身,一拳頭垂在門框上直說家醜啊!
  曾子夫攥了攥拳頭,上前給了曾小翠一個大嘴巴「福哥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明白,清楚!你是什麼人,我也是明白清楚的!願意脫,就都脫了,反正也是福哥佔便宜,你要想學青樓姑娘,誰也攔不住你!這還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石來福連忙跑到曾子夫身邊,哭喪著臉「媳婦,不是我,你要相信我啊,三姐說有東西在裡屋讓我幫著拿出來我就跟著進去了,沒想到三姐進了屋就開始脫衣服,我閉著眼呢,啥也沒看!」
  曾子夫恩了一聲,也沒有說責怪石來福的話,曾小翠在一旁不幹了,什麼難聽就說什麼,就在這個時候,曾強子鐵青著臉走了進來,抬起手…但最終還是沒有打下去,閉了閉眼睛歎了口氣「明個我把休書送來」轉頭就走了出去,不管曾王氏怎麼叫也不停腳,曾子強歉意的看了曾子夫一眼,便跟著追了出去。
  曾子夫暈了暈氣「娘,爹,大姐二姐我們先回了。」曾王氏拉著曾子夫的手,曾老大擺了擺手「先回去吧,女婿啊,讓你見笑了,別…別往心裡去。」石來福很是尷尬的點點頭,這時候已經穿好衣服的曾小翠要石來福負責,那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說,做平妻也是可以的。
  曾老大一個嘴巴掄到曾小翠臉上「你這個不要臉的玩意,說啥話呢,我今天非要揍死你,省的給我們老增加丟人現眼!」曾子夫拉住曾老大,對著躺在地上的曾小翠冷笑道「我要是你,今天這事就爛到肚子裡,最起碼你只是被休婦,曾強子什麼秉性的人,你也是清楚的,倒是不會到處亂說你今天做的醜事!都是家裡人也不會說些什麼,可如果你還是不知廉恥,你無情我無義!咱們姐妹關係也就到這了,大姨子脫光衣服勾引自己妹夫,那要是坐實了,輕則我讓你浸了豬籠!重則送你道衙門,讓你臉上落了印,送你道軍營去做軍妓去,那時候你就盡情的勾引男人去吧!我曾子夫今天說到做到!當著爹娘,姐姐的面放下這話,不信你就試試!
  曾小翠傻了眼,從沒有見過如此的曾子夫,這還是那個自己隨便揉捏不敢出聲的妹妹嗎?自己今天做這事,也是因為算準了爹娘不會把事情捅出去讓自己浸豬籠的,曾強子肯定也不會,反正曾強子也是準備休了自己的,要不是爹娘攔著,恐怕自己早就回了家的,藉著這個機會攀上石來福也是好的,最起碼也能穿的跟曾子夫似的,那可是印花的布料,自己這輩子都沒穿過,想著自己這妹子是好拿捏的,到時候肯定能進了石家的門。可卻是沒料到…這曾子夫可不是開玩笑的樣子啊!自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44書香教捨

曾子夫,安靜的坐在驢車上,石來福也老老實實的趕著車,怕一句說不好讓媳婦更生氣,自己真是傻,怎麼就招惹上曾小翠了,石來福心裡也是覺得委屈的,不過自己媳婦剛才在丈母娘家裡是向著自己的,想著該不會太怪自己吧。

此時的曾子夫只是想著,剛才臨走時,曾王氏,曾老大和三個姐姐的吃驚的表情,他們驚訝了吧,真正的曾子夫,此時或許已經妥協,但她不是真正的曾子夫,她也是有脾氣的,以前,自己爺爺總是說自己是順毛驢。

她不是個軟柿子,要比起損人的話,她不比這裡任何一個婆娘差,只是她不想去爭,只想踏踏實實的和自己丈夫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過下去,過到兒孫滿堂,過到一堆黃土……僅此而已!

回到家,曾子夫未提娘家發生的事情,石來福卻是滿臉的緊張,曾子夫看著石來福這兩天做什麼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樣子,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福哥,我沒有氣你,曾小翠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嘛,我知道在這事跟你沒關係,我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說話而已。」

回家兩天了,娘家那邊也沒什麼動靜,曾子夫自嘲道恐怕自己那幾句狠話嚇到曾小翠了吧,搖了搖頭,抱起睡醒了的小葉子「葉子,葉子要快快長大大哦,你瞧哥哥姐姐們都能走幾步道了,咱們小葉子卻只能爬,羞不羞啊。」

回家後給曾子夫最大的驚喜就是,小泥巴和小草能在大人的攙扶下走幾步道了,或者扶著小板凳自己站立一小會,雖然只是一小會…小葉子轉了轉大眼珠,嘴裡吐出了泡泡…轉過頭慇勤的望著石來福,想是又想玩舉高高了!

當天下午,曾子強趕了過來,石來福一旁尷尬的笑了笑,曾子強臉上也是有些尷尬,畢竟曾小翠是自己的親姐姐,做了那樣丟人的事情,實在是面上掛不住啊!曾子夫沒說別的,跟往常一樣笑著迎曾子強進屋。

曾子強搓了搓手「姐」曾子夫遞過一杯熱水「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坐著,離爐子近點。」曾子強乖乖的聽曾子夫的安排,喝了幾口水道「姐,爹娘讓我跟你說放下,三姐那事就當是沒發生過,強子哥已經給三姐休書了,是以無所出為名的,想是三姐被你嚇到了,這幾天在家裡也挺老實的,爹的意思是盡快把三姐嫁走,嫁的遠些…」說完了就低下了頭。

曾子夫恩了一聲,曾子強見此也不知道要接著說什麼,曾子夫也感覺到自己弟弟的彆扭,笑了笑「鋪子的事,你想的怎麼樣?」

曾子強一聽鋪子的事情便侃侃而談起來「姐我覺得聽你的,咱們開個小吃坊,然後四周擺上木質的小玩具,專門留出一角做成姐你說的那啥」「滑梯」「恩恩,就是滑梯,裝修的樣子都給麻煩姐你來弄,我想著這絕對成。」

曾子夫點點頭「那過兩天,楚河那邊的私塾弄好了,我讓你姐夫趕驢車咱們三人去縣城好好看看店面有沒有合適的,打點下該打點的,我粗算了下,有個七八十兩的就該夠了,畢竟咱們大部分的東西都是咱們自己打的。」又說了幾句關於鋪子的設想便讓石來福趕驢車送曾子強回去,可曾子強死活不肯,心裡也是怕石來福去了尷尬,但在曾子夫強硬的態度下,曾子強只好點點頭。

晚上吃飯的時候,傳來了喜訊,石翠菊有了!石李氏知道後心裡那塊疙瘩總算是消了!對石翠菊也開始慈顏悅色起來。

李光春和石李氏一同選了個黃道吉日,這私塾『書香教捨』就算是正式招生了,由於前期工作的做的好,這村裡面來了個舉人開私塾,一年才三百文的學費,還包含了紙墨書本的費用,只是不管飯,反正都是當家村裡面的孩子,離著也不遠的,也不怕餓著,稍微遠一點的可以帶飯,到了中午還會幫著孩子熱飯,鄉下人雖然貧苦,但也知道想出人頭地,唯有讀書,走功名這個出路。

好在三百文雖然算是個大數,可是一家子緊湊緊湊還是能湊出來的,也就是少添置新衣,多幹點活,少吃幾頓葷腥啥的,做父母的為了孩子啥苦都是可以吃的,由村長石老九帶頭,這第一天就有十來個孩子交錢入學。

書本都是李楚河和李光春,加上曾子夫幫忙一同抄寫的,倒是省了一筆費用的,畢竟私塾第一天,李楚河答應送孩子的父母,可以旁聽一天,但是不能出聲打擾教學,幾個送孩子過來的家長心裡著實的激動,這過了大半輩子了,還沒進過一次私塾呢,這可是天大的好事,雖然自己不懂,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主跑嗎?

自己也看看這李舉人是咋教書的,最起碼能看了面子事情,也讓自己安心,孩子們是第一天上學,身上穿的可都是只有過年才能穿的乾淨無補丁的『新衣服』也是想給先生留個好印象的。曾子夫心下琢磨了一下,這偷偷摸摸的寫字實在是太累人了,就說跟石來福一同學認字,這樣,以後時間長了,在寫字什麼的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了,平時沒事還幫著李光春整理藥材,日子久了,完全可以說自己懂得藥理皮毛都是李光春教的。

李楚河也是第一次做先生,站在前面看著地下坐著的十來個孩子,那些孩子們的眼睛都透露出閃閃發光的求知慾,雖然孩子都小,最大的才十歲,最小的只有7歲,但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些孩子早已經開始幫著父母去幹農活了,本以為自己這一生也只能跟那黃土地打招呼,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自己,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有個不一樣的人生,可以讀書認字,可以去考功名!只要自己肯努力,將來哪怕是考個舉人都能改變自己的家庭環境,一個個都拿出百分百的勁頭!

李楚河收到如此的期盼,更加使出渾身解數,也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能改變這些孩子們的命運,自己私下是想過的,以自己的才學要是爹沒出那檔子事,想必現在也是入朝為官的了,或已成一方父母官,可自打爹出了事情,自己是認清了人世間的醜陋,那些平時與自己吟詩作對的『好兄弟們』一個個躲著自己就跟躲著瘟疫一個樣。

這還不算是過分的,平時幾個交好的還會用那鄙夷的眼神瞅著自己,或蹦出幾句戳人心得話來。這就是人性,李楚河是真真的看透了,這樣也好,雖然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教書太過於屈才,但看著這些孩子,李楚河第一次覺得自己做的決定是對的,即便自己留在京城,考取了功名,可那得罪了的貴妃娘娘和那些勢利眼們能讓自己好過嗎?恐怕到時候有沒有命都是不一定的!

現在自己最大的期盼就是這些孩子們能在自己手中成才成事!那自己也不枉來這一生了!這樣的日子雖然累心,清苦但窩心啊!

私塾開辦已經小一個月了,陸陸續續的送來了二十六個孩子,李光春也會沒事就幫著這些孩子把把脈,有些有小毛病的都早早吃藥給根除了,畢竟鄉下沒有真正的大夫都是赤腳大夫,有些孩子發燒或者肚子疼這些小毛病都會用土法子治,久而久之也是有疏忽的地方,甚至烙下了病根,李光春一個個給除了根,這些孩子的父母送雞蛋的送雞蛋,送米面的送米面,雖然李光春推辭不要,但也是拗不過熱情樸實的村民的!直到這個時候,李光春,李楚河父子才真真正正的在石家村紮下根,讓村民們都打心眼裡接受了他們,認為他們是自己人。

李二哥得知李光春以前是做太醫的,一身的好本領,求了幾次終於讓李光春收下做了徒弟,李二哥平日裡與石家的關係不錯,這也算是皆大歡喜了,因為李光春的緣故,石翠菊的身子越發的好了起來,也不怕再出什麼事情。

石來貴整天到晚的圍在自己媳婦面前,說實在話,看著自己哥哥身邊圍著的三個娃娃都會一口一口的叫爹,自己心裡何嘗不是羨慕的,尤其是小葉子,當第一次聽到小葉子管自己大哥叫爹爹的時候,自己何嘗不是酸了鼻子的,也不是沒後悔過,可是看著那小葉子,自己就能想起王蘭那婆娘!實在是打心眼裡喜歡不起來啊!也多虧了自己大哥大嫂是善人,最終才留下這孩子一條命!

現在自己也沒啥其它盼頭了,只希望自己這個得之不易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生下來,不管是男是女自己肯定都疼到心窩子裡面去!石翠菊享受著石來貴的體貼心裡著實的感覺溫暖,這樣的日子多好啊,就連娘都是對自己慈顏悅色的,不讓自己幹這幹那,只讓自己好好休息,大嫂子隔幾天就會給自己燉補湯喝,還教導自己些懷孕需要注意的地方,自己心裡也是覺得,要是一家人永遠這麼下去該多好!

而且大嫂還應了自己,說是她娘家兄弟,準備在縣城開個館子,等孩子出生後,自己養好身子可以她娘家兄弟開的館子做活,一個月最少給一兩銀子的!生意好還會多給的。這日子總算是有了盼頭,自己也沒必要想那亂七八糟的了,貴哥這些日子跟自己說的話,自己不是沒有聽進去的,算起來大嫂子對自己是不錯的,只是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其實,石翠菊會想這些,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親姐姐在婆家出了事,因為平日裡算計那個算計這個的,是貪了不少小便宜,可日子久了婆家就不容她了,她那兩個妯娌合起伙來擠兌她,最後落得差點被休回家的下場,但也被攆到娘家住了段日子,還是自己老爹,厚著臉皮去求的婆家人,才勉為其難的讓她自己回來,自打回了娘家,自己姐姐過的就是那使喚丫鬟的苦活,誰都能指使她幹這幹那,雖然不服氣,但也只好打斷牙自己往肚子裡面嚥下去了!

這對石翠菊絕對是個警示,再加上自己現在有了身孕,這一家子幹什麼都是緊著自己的,大哥那邊還塞給貴哥二兩銀子說是別短到自己,這人心都是肉長的,其實這段日子自己算計來算計去的,心也累!打定主意的石翠菊跟石來貴說了幾句,對於石來貴講自己媳婦能想通了,再好不過了,這樣自己也不至於兩面為難的「媳婦,你能這麼想咱家的日子就有盼頭了,我也是看了,這大嫂絕對不是冷心人,否則也不會收養小葉子不是?咱掏心窩子對她,她還能不拉著咱一把嗎?」

石翠菊白了石來貴一眼「你說啥話呢,你那意思就是咱家日子過的不好,是因為我以前做的不好嗎?你這個沒良心的,我給你懷著孩子,我嗚嗚嗚…」這孕婦感情線最為豐富,石來貴見石翠菊哭出來,左賠不是,右賠不是的總算是哄住了。

45忙乎

這幾日,曾子夫,石來福曾子強三人來來回回的跑縣城,終於找到一處大家都滿意的『店面』,當然,現在還不能稱之為店面的。這是個臨街二進宅子,在兩條街道的交接處,要是把臨街的一面牆打通了,就能做店面使用了。
  幾人和屋主老周商量一番,最後以十兩銀子一個月的價錢成交,最少租三年。半年一結。因為要拆掉一面牆,屋子裡面也是要有改動的地方,所以額外又給了二十兩銀子的補償,屋主才算同意!曾子夫留了個心眼,提出要簽字據,屋主老周也怕曾子夫幾人到時候租個半年沒生意啥的就不租了,所以對於曾子夫提出來要簽字據倒是非常的配合,甚至比曾子夫表現的還要熱烈。
  殊不知,曾子夫心裡擔心的是,怕這屋主見自己家的生意好了,想獨吞,過了半年便找理由不租給自己了。所以當曾子夫在字據上寫上『如任意一方違反約定,需賠償另一方三年租金的十倍!』時,石來福和曾子強都是嚇了一挑的,這一個月十兩銀子,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兩,三年可就是三百六十兩啊!十倍豈不是三千六百兩銀子嘛?
  要萬一生意不好,自己遲交租金,或者沒錢交租金,那就意味著要賠償人家三千六百兩銀子啊!這不是要了大家的命都拿出來的啊!曾子強拽了拽曾子夫的衣服「姐,這…」曾子夫很是強硬的搖了搖頭「弟弟,做事就是要講究誠信的,否則還做什麼生意?這事聽姐姐的沒錯。」
  房主老周看了曾子夫寫得字據也著實的嚇了一跳的,但自己心裡可是美滋滋的,這年頭的年輕人都是沒輕沒重的,這字據要是簽訂下來,哼哼,到時候交不起租金,自己心裡明白看這三人的樣子就是抓起來坐大牢也是賠不起自己三千六百兩的,但是他們的家產田地啥的,自己是絕對拿得到手的!
  「我是沒問題的,幾位這字據你們到底簽不簽啊?」曾子夫點頭「當然給簽了,不過我剛才忘記了,還需要加上一條。」房主老周皺了皺眉「加上什麼?」曾子夫低頭又寫上『如在租期三年內,房主變賣房子,違反約定,賠償款還是由原房主周明賠償!』房主老周看了後,倒是猶豫了一下,不過自己想來想去三年之內家裡肯定也不會出現啥變故,該是不會變賣這房子的,便同意按上手印,曾子夫和石來福,曾子強三人也按上了手印。
  各自收好了字據,房子的事就算是定下來了,現在就是裝修的問題了,曾子夫琢磨了琢磨大家辛苦點,在請村裡幾個好手藝的泥瓦匠,木匠來幫忙,估摸著用不了十來天就能搞定,縣城離著村裡遠,工人晚上可以直接住在後院,裡面廚房什麼的廚具都是有的,飯菜自己做就好了。
  這次開店,曾子夫掏了前期半年的租金和那二十兩的補償,一下子就去了八十兩!家裡也就剩下十來兩銀子了,心裡說是不心疼那都是假話!看手裡可憐兮兮的十兩整銀子,曾子夫歎了口氣,這也是保不住的,開業後需要買食材什麼的都是需要銀子的,子強手裡的三十兩因為裝修還有請工人的錢都扔進去了,曾老大也是補上了十五兩銀子的!
  曾子夫想了想,除了這十兩整銀子,是上次去縣衙,縣老爺賞的,家裡就剩下不到五兩的碎銀子了,估摸著只要不出大事,維持一年也不會短吃斷喝的!石來福這點上就表現的非常好,都依著曾子夫。
  對於石來福的默默支持,曾子夫心裡還是有些感到的,現在石來福的變化比以前大多了,想是與李楚河接觸久了,也學了些東西,最起碼現在見到稍有身份的也不會顯得過於拘謹了,畢竟這要在縣城裡面開舖子,該打點都應該打點,可現在銀子還是稍有些緊張,實在是沒轍了,曾子夫絞盡腦汁,也只能去拜託陳小姐了。
  憑著陳小姐賞的玉珮,曾子夫熟門熟路的走到陳小姐居住的小院,陳小姐見到曾子夫稍顯熱情「有日子沒見你了,又有什麼新奇點子了?」不管是先前的月事舒還是那孩童車,都是讓陳府狠賺了一筆的,自己爹爹看在眼裡,對自己是越發的疼愛了,雖然這商賈之事本不該女子來做的,可是自己的大哥著實的不爭氣!除了吃喝嫖賭,別的什麼都不會,指望他賺錢,還不如指望老母豬開口說人話呢!
  整天到晚的只會花錢,光是為他擦屁股,真不知道扔了多少銀子了!現在府裡大部分的賬務爹都已經交給自己來查看,大致還是讓爹滿意的,可已經有陣子沒有讓陳府多進項了,自己大哥在自己面前又開始拽了起來,爹雖然現在面上還是向著自己,可那一絲失望還是讓自己捕捉上的。這個時候這曾子夫能來,那真是太好了!
  曾子夫笑了笑先是輕描淡寫的告訴陳小姐自己娘家弟弟在縣城開了家鋪子,再拿出一張圖紙交給陳小姐「這時間匆忙的,我一直忙著弟弟店舖裡面的事情,實在是來不及做出樣子來,但是想是受歡迎的。」
  陳小姐低頭攤開圖紙,仔細的看了看,皺了皺眉頭「這可行嗎?」曾子夫肯定的點點頭「這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只要這裡裝上繩子,人一拉一拉的,這塊就是轉動起來,省力氣不說,也是要比扇扇子更加解熱的。」
  「這倒是個新鮮玩意,不管能不能做成,這一百兩銀子你拿著,至於你娘家兄弟那店舖,你可以放下,我會跟人打聲招呼的。」曾子夫手裡攥著一百兩銀子,謝過陳小姐便盡量不惹人注目的從陳府後門走了出去。
  拿著一百兩銀票,進了錢行,換了五個十兩的銀錠子和五十兩的銀票,用防水的油布把銀票包裹好收到自己貼身的衣服上 ,快步的走到已經出原型的鋪子那,和幾個熟悉的石家村的泥瓦匠打好招呼便進到後院拉出正在打磨桌椅的曾子強,和一旁幫忙的石來福。
  到了縣衙門口,曾子夫上前「兩位官大哥,不知道牛大哥在不在裡面當差?」門口兩人打量了下曾子夫,不耐煩的道「你誰啊?」曾子夫掏出一兩碎銀子塞給開口說話的官差「官大哥,幫幫忙。」
  收了銀子的官差笑了笑「你在這等著吧。」不多會牛大成便走了出來,見到曾子夫「大妹子,是你啊,找俺啥事?」
  曾子夫笑著小聲跟牛大成說道「牛大哥,這說話不方便,您現在…」牛大成會意的點點頭「走,咱去前面的小館子,你牛哥我做東,這是大妹夫吧,這是?」石來福一旁點點頭,曾子夫笑了笑「這是我娘家的兄弟,曾子強。」
  牛大成眼珠子一轉,拍了拍後腦勺「瞧我這個狗記性,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上次大妹子說你有個娘家兄弟要在縣城開家鋪子是吧?怎麼?找到地方沒?」曾子夫點點頭「正在裝修,估摸著過幾天挑個日子就能開業了,到時候還要麻煩牛大哥去捧捧場子。」牛大成擺了擺手「這都是小事,大妹子有啥需要我牛大成一聲儘管開口吧,你牛哥是個痛快人,不習慣歪歪擾擾的。」
  曾子夫點點頭把自己的擔心和意思跟牛大成敘述了一遍,牛大成點點頭「這點妹子就放下心吧,那邊的位置正好是兩個街的交接處,按理說,誰都不會去管,不過要是妹子你那還富餘,最好兩條街都打聲招呼,這樣也安心不是?」
  曾子夫連忙點頭「這不是想請牛大哥幫忙引薦下嗎?」牛大成點點頭「這有啥問題,妹子,你定時間,別的不敢說,那王順子和趙六子這點面還是賣給你大哥我的!」曾子夫和曾子強,石來福商量了一下「牛大哥,我們那鋪子大概還有三五天就能收拾好,要不咱就定到六天後,到我們鋪子裡,也順便請牛大哥跟那兩位嘗嘗我們鋪子的手藝,回頭還要請多多捧場的。」
  牛大成點頭應了下來,曾子夫掏出十兩的銀錠子塞給牛大成,牛大成起先是死活不要,後來就半推半就的收到了自己懷裡,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拍著胸脯子保證有他在沒人敢去找你們鋪子的麻煩。
  辦完了這件事情,曾子夫鬆了一口氣,這閻王好糊弄,小鬼難纏啊!在仔細的檢查了下店舖的裝修,尤其是曾子強打的滑梯,曾子夫幾乎每一處都摸了摸,生怕哪裡打滑不光滑,回頭小孩子在上面玩耍的時候,磕到碰到。
  曾子夫站起身來,猛著拍了自己腦門子一下,自言自語道「瞧瞧,自己這是什麼記性!」便叫過石來福,讓他陪著自己去麗大娘那撤了些麻子布,填充好次棉花,準備到時候墊在滑梯下面,這樣孩子玩起來也更加安全了,不過看著這麻子布實在是跟滑梯太不搭調了,最後又去扯了幾遲純棉的布,撲在麻子棉墊上面,這樣也好清洗,看著也順眼。
  曾子強一旁看著自己姐姐幫著自己忙乎來忙活去的,心裡著實的感動,這錢姐姐是出大頭的,事也是姐姐跑前跑後的,聽說因為姐姐的妯娌懷孕,家裡面的活也都是姐姐一人做的,最後在分成上面姐姐還是像當初說得,兩人半分!按理說,姐姐是該佔大頭的,可是自己實在是拗不過自己姐姐,姐夫又是老實的,也沒有表現出半絲的不樂意,曾子強心中暗自決定回頭在自己另一半的分成裡面再拿出些給姐姐單存著,姐姐不要,回頭等小泥巴長大了,自己給小泥巴!

46吃喝玩樂

在店舖起名字上,曾子夫著實的動了一番腦筋,和石來福,曾子強商量了下,最後決定叫『吃喝玩樂』通俗易懂!也貼近生活不是?這個名字也算是新鮮的,這麼直白的店舖名在這個時代還是沒有的,相信也能吸引些好奇人!

店內西北角用打磨光滑的原木圈出一塊五平米的地方,地上鋪上了厚厚的棉花墊,讓幹活的幾個泥瓦匠一同把滑梯搬了進去。專門在外面放了個鞋櫃子,小孩子脫了鞋就可以進去玩了。

店舖不算太大,除去打通的兩個『雅間』外面大廳擺了十八張桌椅,都是四人桌的,本來當初還設想製作成圓桌,這樣做的人也多,不過曾子夫琢磨了一下,這擺上圓桌方桌的,看著不漂亮,亂!最後決定除了兩個『小雅間』各擺上一個十人坐的大圓桌外,外面廳裡都製成小方桌,要是人來的實在是多,方方正正的桌子也好拼在一塊。

每張桌子都正中間都擺放著統一竹編的小瓶子,裡面插上兩三隻用布頭製作成的蘭花,旁邊就擺著一個茶壺,桌面上還刻著數字。四邊各拜訪一套餐具,一個碗、一個勺、一個小碟、一個茶杯、一雙竹製的筷子及一塊四四方方的藏藍色棉布手絹。

這些東西除了手絹和竹編的小瓶子是曾子夫,曾王氏一同自製的,其它的都是去王家村那邊的燒窯專門讓人燒製的,也是走的老王哥家的門道,到比去市面上買成品便宜了些。

『吃喝玩樂』牌匾上的四個大字,曾子夫請李楚河幫忙寫的,至於成匾就由曾老大這個老手藝來打了,別說寶刀未老!打的這叫精緻,就連曾子夫加上的四周小花邊都是惟妙惟肖的,清晰顯示出來,一點都不感覺糟。

一進門的左邊,也就是鋪子裡面的正東邊是櫃檯,櫃檯上也是木台架子,擺放了各種酒類及木質的菜牌子,不過曾子夫還是細心的準備了八份菜單,不過只在櫃檯上放了兩份,其餘的都收了起來,等那兩份損壞了再換。

屋子南邊牆上都擺放了木架子,上面擺著各種明碼標價的木製的『工藝品』有小孩子喜歡的木製娃娃、還有曾子夫『扒過來』的現代積木等玩具,還有木製的筆筒,竹編的小籃子等精緻的小擺設。

對面北邊牆上都是些小謎語,只要猜中了就會有相應的獎品,反正是湊夠了『吃喝玩樂』這四個字,這些都是曾子夫的『突發奇想』殊不知在未來的幾年,就連京城都流行起這類似的飯館了,即便是那些大酒樓都會效仿一下。

全部收拾妥當後,聯繫了下牛大成,曾子夫今天是親自下廚做好了滿滿一桌子豐盛的菜餚,曾子強和石來福在門口笑臉迎接牛大成,王順子,趙六子三人。

王順子、趙六子兩人這個這兩條街上的地痞流氓頭頭,曾子夫汗了一把,不管是什麼朝代地痞流氓這個職業都是欣欣向榮的!不可缺少的!兩條街面上的『老大』還都挺給牛大成面子的,也沒找啥茬,在石來福和曾子強的陪同下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飯,曾子強和石來福酒量實在是拿不出手,不知道跑了茅廁吐了幾次!

曾子夫在後面廚房看著著實的著急,也是心疼,但總不好就這樣走出去上桌陪酒,這個年代除了窯姐,正經人家的姑娘,婦人都是不好在外跟其他陌生男子同桌飲酒的,何況那王順子,趙六子可不是啥好東西,這要是傳出去,曾子夫可是可以去跳河了,光吐沫星子就能把曾子夫淹死!

王順子、趙六子兩人酒足飯飽後,又一人收了十兩銀子,再加上牛大成幫忙說話,便拍著胸脯保證,有他們在,道上沒人敢找這家店舖的晦氣!

曾子夫捅了捅石來福,石來福有些醉醺醺的說話都舌頭打結,看著旁邊半斤八兩的曾子強,曾子夫歎了口氣,笑道「兩位大哥,後天小店就正式營業了,當天也會熱鬧,兩位大哥要是不忙來吃啊,以後小店要拜託兩位大哥多多關照,現在小店前期扔進去的銀子實在是快掏光了家底,孝敬大哥的少了些,多擔待,等生意有了起色,再單請兩位大哥過來喝兩口。」

王順子,趙六子是啥人物?能各自霸佔一條街道,那也是有眼色,八面玲瓏的。還能不明白曾子夫這話裡的意思?何況曾子夫說的也不高深,這說白了就是告訴自己,現在手裡卻是沒啥銀子了,給了十兩讓自己別介意,等店裡生意好了,還另有孝敬!

在飯桌上,王順子,趙六子跟石來福,曾子強也算是稱兄道弟了,王順子對曾子夫便說道「弟妹啊,這點你放心,就憑著你這手藝,不比那『百酒樓』廚子差,還都是新鮮的,你順子哥把話放這,這店生意絕對的財源廣進!」

曾子夫笑道「那敢情好,我一個小婦人,啥也不懂就會在廚房裡面呆著,能入了大哥的眼,也是我的福氣不是?承蒙大哥以後多多關照,這…實在是走不開,就不送兩位大哥了,反正也是自己人不是。」曾子夫為難的看了眼東倒西歪的石來福和曾子強。

趙六子也哈哈大笑道「兩位老弟都是實在人,呵呵,這頓飯,這頓酒吃的痛快!喝的痛快!得勒,弟妹子,你忙你的吧,我們哥兩先走了,牛哥,您交代的,我們哥兩個絕對辦妥當了,再說這兩老弟也是合我們眼緣!自己人!」

在兩人走後,曾子夫又感謝了牛大成一番,回頭看著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石來福和曾子強,曾子夫歎了口氣…從後院拿了實現準備的兩條棉被子蓋在兩人身上,自己實在是無法扛著兩人進後院。

趁著兩人酣睡的功夫,曾子夫去廚房煮好了醒酒湯又到後院,仔細的打掃了一番,畢竟從今天開始曾子強就要在後院住了,省的大老遠的幾里地來回跑,住店裡還能看店。

請了兩個曾家村本家老實的店小二,該囑咐的都已經囑咐了,也是住在後院的,不過要等明天才會過來,至於廚房這塊,這飯菜可是招牌,曾子夫請了兩個廚子,平常的飯菜都是會做的,至於幾樣招牌,主要是可口的小西點,都是曾子夫自己在家做,然後讓石來福送過來,畢竟以後店裡生意能否火起來,都是要仰仗這些現代方子的!

曾子夫是留了一手的,現在剛開業只是準備了三種小西點,至於其它的,曾子夫打算慢慢的推出,現在曾子夫無比感謝自己那貪吃的嘴巴!雖然減肥的血淚史如今想起來,還是記憶猶新的!不過要不是為了自己這張嘴,自己也不會去書店買了一頓食譜,從網上也當下來很多民間小方子,現在想起來,自己也是有先見之明的!

本是打算店開張後,請石翠菊和石來貴過來幫忙的,一是能幫襯他們一把,省的石來福心理面不舒坦,再就是兩人別的不敢說,但都是非常的勤快的人,尤其是石翠菊,做飯菜是有手藝的,干家務活也非常利索的。

可現在石翠菊雙身子,石來貴是寸步不離的,曾子夫也沒法張那個口,讓石來貴先過來,沒辦法,只好自己和石來福辛苦些。好在曾子強給石李氏的印象非常好,這兩年曾子夫做的事也讓石李氏挑不出啥來,再加上又給石李氏生了大孫子,大孫女!也就把看孩子和照顧石翠菊的事給攬了下來,也就是忙那個兩三天,雖然石李氏上了歲數,但也應付的過來!

三月十五,『吃喝玩樂』正式開張!除了放鞭炮還請了舞獅,好似熱鬧,也吸引了周邊的老百姓過來看熱鬧,再加上今天開業頭一天,只要進來吃飯就贈送點心,吃飯還打五折,也是吸引了些老百姓進來嘗鮮。

王順子,趙六子和牛大成也過來祝賀,象徵式的也送上了賀禮,這三人在這兩條街面上,那可是沒幾個不認識的,周邊商舖的老闆也都過來打聲招呼,順勢也在『吃喝玩樂』嘗鮮了。讓曾子夫幾人想不到的是,陳府也派人送來了賀禮,門口小二一報,屋內是靜了一靜,這陳府在這縣城裡面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商戶啊!沒誰能惹得起,就連縣老爺見了還是要給三分顏面的!聽說京城裡面也是有關係的。

曾子夫心裡明白,這是陳小姐的意思,不過因為打著陳府的名號,不知情的人都以為這店舖後面是陳家,對於王順子,趙六子,牛大成幾人的到來也就覺得理所當然了!牛大成哈哈大笑,錘了石來福一下「老弟,沒想到你們跟陳府也是沾親帶故的啊!」石來福也是挺疑惑的,知道自己媳婦跟陳府做了幾筆生意,可實在是沒想到陳府會專門過來送賀禮,這可是大面子啊!牛大成見石來福的面色也不像是裝的「老弟,你是真不知道?」

石來福點點頭「牛哥,這也沒啥瞞著您的,這陳府我媳婦倒是去過幾次,都是給陳小姐送東西的,想是那陳小姐心善,知道我們在縣城開了店,伸把手幫襯一把吧。」對於這解釋牛大成倒是信了,這陳府陳大小姐就是個善人,往年有了災了,陳小姐都會出來開粥棚的,也會接濟些吃不上飯的窮人。

不過,對於曾子夫來說,陳府送來賀禮沒啥想不通的,可是當門口小兒報上王縣令專門讓家裡的秦大管家親自送來賀禮,就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了!

這大廳裡面用飯的人也是靜了幾秒又相互小聲叨嘮起來「沒想到啊,看來人家後面硬得狠!」「是啊,這不光陳府,這縣太爺家裡的大管家都親自來了」「別說,這小點心這味道真是香甜,又不膩,一會我給給我媳婦帶回去點」「你這個妻管嚴,怕媳婦」「我這是疼媳婦,你想疼,連媳婦都沒有呢」「以後咱常來這邊,這老闆不是簡單的,沒準還能套上啥交情」

……

王順子,趙六子相視一眼,看來這家人也不是牛大成所說的那麼簡單的!看牛大成的神色,想必知道的也不多,不過,這家人是有眼色識相的,知道咱們做小鬼的難纏,做什麼都做到位了!看來以後自己還給多上點心,別大水沖了龍王廟,不過看今天這架勢,該也不會有不長眼的往上撞了!

直到過了幾日,曾子夫幾人才知道,戒吃芹菜有幾個月的縣太爺家的大公子的夫人及一個小妾都有了身孕了,巧不巧的都是在開業這天查出來的,縣太爺大喜啊,這期盼已久的大孫子可是終於來了的!讓底下人去石家村請李光春和曾子夫過來,這不牛大成一個手下衙門,知道今天他們店舖開張,就跟王縣令說了,才出了秦大管家親自送賀禮這一出。哎~

47種地瓜(上)

剛開業這兩天『吃喝玩樂』是座無虛席,木製的小玩意也是一售而空,好在曾老大現在還干的動,又是些小玩意,很快就補上一批,也是新鮮勁過了,再加上周圍的一些飯莊,酒樓啥的都跟了風,幾日後的生意算是穩定下來。

不會像剛開業那幾天,人滿為患,恨不得一個人當成三個人來使喚,當然,相對的那幾天一天進賬的純利潤可就十來兩銀子啊!不過,自打周圍幾家飯莊酒樓跟了風,生意還是搶走了很多,畢竟人家都是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老字號』

本身就有一定的『回頭客』只不過曾子夫的『吃喝玩樂』太過於新穎,吸引了客人來嘗鮮,但一當自己常去的酒樓飯莊都有了,當然人家也回去了不是?不過,曾子夫那幾種小糕點,可是獨家秘方的,看了幾次對門的店小二過來買糕點,曾子夫想了一招。

跟周圍幾家飯莊酒樓的老闆打好了招呼,每天天亮自己這邊都會分別送去幾盒子糕點,當然,價錢是要比單賣便宜些的,幾家掌櫃也都是人精的人,仔細琢磨了下,雖然賺的少點,但也總比白給客人跑腿一分錢不賺要好的多。

當然,也有財大氣粗的要買配方,不過這類的都被曾子強打發掉了,比如說另一條街面上的『白雲樓』這是縣城王家的酒樓,說起王家就不得不提到陳家!王家和陳家本來是親家,王家大小姐和陳家大公子那是指腹為婚,可那陳家大公子不是一般二般的不爭氣,本來都是定好日子的,等日子一到就直接過門,可那陳大公子等不及,趁著王小姐上香的途中就硬是那啥了,王小姐怎麼說也是大家小姐,碰到這樣的事情,雖然是自己的未婚夫可也受不了啊,鑽了牛角尖便跳河自殺了。

自打這以後,王家陳家就是水火不容,這『吃喝玩樂』新開業的時候陳府是送了禮的,王家自然要把『吃喝玩樂』歸入陳府一夥,要不是因為縣太爺派了秦大管家親自來送賀禮,想必『吃喝玩樂』早就開不下去了,當然這些曾子夫等人是不知道的。

穩定下來後,鋪子每天進賬純利潤最少都有二兩銀子,多的時候三四兩,又雇了當家村的孤寡婆子曾陳氏到鋪子的廚房幫忙,曾陳氏是個踏實,實幹活的,只是不愛說話,你說什麼她都是唯唯諾諾的點頭,也不出聲,曾陳氏算是命苦的,還懷著孩子的時候,男人就因意外死了,婆家認為她剋夫,可想而知日子有多難,好不容易生下了孩子,還是個女娃娃,從此母女兩個就是饑一頓飽一頓的。

有了孩子又死了男人的女人,改嫁起來不是那麼容易,再加上曾陳氏也不是有姿色的,就算是嫁人做平妻,哪怕是小妾也是輪不到她的,何況她還需要養活女兒,婆家是不管的,而自己娘家更別提了,嫂子是個潑辣的,哥哥的性子跟自己是一樣的,也只能帶著年幼瘦弱的女兒在婆家苟且偷生了!

可大人能熬著,孩子熬不住,沒過幾年,曾陳氏的女兒就因為發燒去了,結果可想而知,曾陳氏被婆家趕到豬棚裡面居住,這不店裡缺人手,不知根知底的也不敢請,這曾陳氏也確實是可憐,在曾王氏的勸說下,曾子夫便答應讓曾陳氏去廚房幫忙,殊不知因為這個決定,日後帶來了不可想像的好處!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鋪子一切都走入軌道,曾子夫和石來福便回了家,畢竟時間太久,一是怕石李氏心裡不痛快,二是想念自己的三個娃娃,三是石翠菊的肚子一天天漸大,石李氏畢竟年歲大了,還有三個孩子,怕照看不過來。

一進家門,曾子夫就拿著一身成衣交給石李氏「娘,您試試這個,這花色可是今年新出的,聽說是從江南那邊傳過來的,可是稀罕的。」石李氏啊了一聲,欣喜的接過,看著手裡繡著富貴圖花樣的衣服,心裡那一絲不樂意倒也算是煙消雲散了。

雖然石李氏是接納了曾子夫,但這段日子自己兒子兒媳婦都不著家,就是為了幫兒媳婦娘家的兄弟,一日兩日沒啥的,石李氏自己也覺得應該的,畢竟自家忙的時候,那曾子強也是勤快的過來幫忙的。

可一下子走了將近一個月,這換成誰也不樂意的,自己的兒子還趕著驢車來來回回的跑,平日裡有曾子夫,石翠菊干家務,石李氏也不覺得哪裡累,可是曾子夫一走,石翠菊又是壞了孩子的,哪能讓她幹活,下面還有三個大孫子要看著,石李氏是真累到了!可想而知,心裡有多不舒坦。

石李氏不是傻子,即便沒見過市面,可一看這衣料子就知道是好東西,再加上自己兒媳婦說這是成衣,自己可是知道的成衣都賊貴!一件成衣的錢,能買夠做兩三件衣服的布料呢。「又瞎花錢,我也老婆子穿啥成衣啊,能退了不?」曾子夫笑道「娘,這個可是一分錢不花的,是我娘家弟弟專門讓我給您捎回來的,店裡實在是太忙,他抽不開身,要不就親自來了。還有這銀鐲子,是我和福哥今早專門去縣城的『金滿堂』給您買的,想著您帶著絕對貴氣!」

石李氏接過銀鐲子,墊了墊份量,這可是實心的,怎麼也給有三四兩重啊,加上做工,最少都給五兩銀子啊!這臉上算是樂開了花,嘴上還是說著曾子夫不會過日子,可那臉上,眼睛裡透露出的都是欣喜,曾子夫也是暗暗鬆了口氣,這幾兩銀子可真是沒有白花的!

小孩子個子長得都快,曾子夫仔細的瞅瞅,發現三個娃娃的褲腿子都短了些,好在當初做衣服的時候就想到了,不多會的功夫就放下了一層晚上的邊,三個娃娃許久都沒見到曾子夫了,都賴在曾子夫身邊不肯乖乖的吃飯,非吵著要曾子夫喂,石來福心疼曾子夫累到,這些日子曾子夫是忙裡忙外的,眼見的都瘦了一圈了,便接過小碗幫曾子夫給三個小包子餵飯。

曾子夫趁著這功夫便去看了石翠菊,不管怎麼樣,起碼現在都安生了,曾子夫也希望能繼續平平安安的過日子,遞給石翠菊一塊護身符和幾尺印著暗花的粉紫色的布料,石翠菊笑呵呵的接過東西,要知道,長這麼大了,自己可是從來沒有穿過有花樣的衣服的。

又和石翠菊聊了幾句,曾子夫便回了自己屋裡,見三個孩子都在小木床上睡著了,曾子夫想了想「福哥,三個娃娃睡在一張小木床上,實在是有些擠,要不趕明讓我爹做三個小木床吧,孩子都兩歲多,也該分開睡了,小葉子現在的身子骨二叔幫著調養的很好,臉色也紅潤,咱們以後多帶她出去玩玩,總是一天到晚的在家裡也是憋氣的。」

石來福點點頭「還是媳婦想的周到,都聽媳婦的。」曾子夫恩了一聲,也沒說別的,已經要入春了,地也該收拾了,二畝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石來福一人倒是忙得過來,只是看這天干的厲害,怕是今年雨水還是不多,種了糧食就怕收成少,到時候都不夠吃的。

「要不咱們今年種地瓜吧,地瓜這玩意不怕乾旱,收成又多,又是管飽的東西,至於糧食什麼的,讓自強去糧行去買幾袋子,現在鋪子開了,糧用的多,糧行那邊的價錢倒是公道的。」

石來福琢磨了一下「種地瓜就種地瓜吧,可是糧食也不需要現在買,反正咱家裡還夠吃,現在買都是去年的沉糧,吃著也不得勁,少買些吧,等熬到今年入秋出了新糧再多買些。」曾子夫不認同的搖了搖頭「福哥,你看今年的天,這一大冬天的就沒下過幾次雪,我是怕要是旱年,到時候買糧食可以要貴幾成的,甚至翻倍,這以前又不是沒遇見過。」

聽了這話,石來福連忙點頭「成,我跟二弟那邊打聲招呼,讓他們今年跟咱一塊種地瓜吧。」曾子夫點點頭「那可給跟二弟說好了,我這話可是不能去外面瞎說的,除了咱們家和王哥家裡,其他人是萬萬不能說的,要不非給按我一個『妖言惑眾』的罪名不可,到時候真是大旱了,那…福哥?」

石來福有些緊張的點點頭,自己是知道的,要是真像自己媳婦說的這樣,那非給成眾怒不可,以前可是出現過『妖言惑眾』被鄉親們活活打死,或者活活燒死的事情的,想到這,石來福心裡更是忐忑了,想了想「媳婦,要不,要不二弟那邊也別說了,大不了咱們多買點,回頭幫襯點二弟?」

曾子夫搖了搖頭「誰也不是傻子不是,咱們買糧食米面的東西,能瞞得住別人,還能瞞得住二弟嗎?雖然分了家,可是畢竟前後院住著啊,娘也是知道的,總不能買了放到子強那吧,再說這不是,也是我的猜想嗎?」

「那該怎麼辦啊,媳婦?」曾子夫琢磨了一下「要不就說,強子店裡做點心用得到地瓜,這東西又放不壞。」石來福聽後點點頭「還是媳婦腦子快,我這就說去。」曾子夫拉住石來福「你怎麼說風就是雨的,急什麼?明天再說,這都什麼時辰了,翠菊有著身子,睡得也早。」

石來福憨笑的撓了撓後腦勺「那,媳婦咱們也睡吧,咱們好些日子都沒有媳婦?」

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就老想著這檔子事,孩子都大了,影響不好」石來福也跟著翻了個大白眼「媳婦,娃都才兩歲,懂得啥,咱小點聲啊。」曾子夫錘了石來福一下「小點聲,你還有臉子說呢,每次就你叫的歡,還總是逼著人家,那樣…睡覺,老老實實的睡覺,哼。」

石來福哭喪個臉「就一次,一次,媳婦…」最終曾子夫還是拗不過石來福,當然,石來福還是不長記性的瞎胡鬧,曾子夫心裡暗自決定,下次一定要好好制制他,哼,讓他胡作非為!至於曾子夫能不能成功,那就單說的了。

48種地瓜(下)

次日,一大早,石來福草草的吃飯早飯就去石來貴那了,跟石來貴說了幾句,石來貴一聽大喜,這一畝地瓜就算是旱地都能收穫幾百斤的,聽大哥的意思,大嫂娘家兄弟肯定不會虧了自己,再說,等翠兒,生了娃,養好了身子,自己和翠都能去那打工,一個月就給一兩銀子呢,又不少自己的,便同意了「不過哥,俺想著,種一畝半的地瓜,剩下的半畝地種些糧食,這樣也省得來年咱們出去買糧了。」

石來福雖然想勸著自己弟弟全部種地瓜,可是也不好直接說,自己媳婦說今年給大旱…便點點頭,反正這一畝半的地瓜也是足夠的了,又說了幾句家常話,問問石來貴這個缺啥,不要不好意思,咱是親兄弟,互相幫襯著。便回屋了。

和曾子夫說了下,曾子夫笑道「說你急性子還不承認,大早上就去說,反正這一畝半的地瓜,足夠了,這樣就得了,今天再好好休息,休息,明個咱們拉上王哥一同去縣城買些地瓜種子,在讓子強去糧店定五袋子大米,兩袋子白面,其它的粗糧咱們也各自買一些吧,還有調料鹽什麼的,都買一些,反正這東西經得住放,也不怕壞掉。」

石來福恩了一聲「那咱們再躺會?」曾子夫哼了一聲「要躺著你去躺著吧,我還要給三個小包子做新衣服呢,這入了春,天慢慢暖和了,也該給三個包子做些單衣了,去年的舊衣服穿著都笑了,小包子個頭長得就是快。」

石來福傻笑道「媳婦,你砸這麼喜歡娃娃呢?要不然咱們再生兩個?」曾子夫推了石來福一把「要死了,還讓我生,生兩個不知足是怎麼地,再說還有咱家葉子,你真當我是豬咋地?」

石來福摟著曾子夫笑道「你要是豬,我就是公豬,嘿嘿」曾子夫騰出手戳了戳石來福的腦門「去給我把布料拿過來,還有,把屋子收拾乾淨了。」石來福連忙點頭稱是,那動作做的,都得曾子夫咯咯咯的大笑「福哥,你什麼時候也會如此開玩笑了。」

石來福笑道「媳婦,我就是想著哄你開心。」曾子夫有些個小感動「先喝點水,這人啊,每天都最少要喝八杯水呢,這樣身子才會好。」石來福咧著嘴巴點點頭。

小泥巴一隻手拉著小草,一隻手拉著小葉子,三個小包子,歪歪扭扭的走到床前,三個小包子異口同聲的奶聲奶氣的說「娘,你在說什麼呢?」曾子夫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親親小泥巴,小草,小葉子三個小包子笑道「娘給你們做新衣服呢,高興不?」

三個小包子又是奶聲奶氣的異口同聲說『高興』看著眼前三個小包子的笑臉,曾子夫著實的覺得自己幹什麼都是值得的!即便再辛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小泥巴鬆開小草跟小葉子的手抱住曾子夫的大腿「娘,我是哥哥,小草跟小葉子是妹妹對不對?」還沒等曾子夫回答,一旁的小草不幹了,也衝了過來把小泥巴擠到一邊「娘,我是姐姐,小泥巴是弟弟對不對。」

「我是哥哥」「你是弟弟」「你是妹妹」「我是姐姐」「你不是,是妹妹」「姐姐」「妹妹」「姐姐」曾子夫揉了揉太陽穴,看著一旁乖巧的站著的小葉子,抬起手輕輕的戳了戳小泥巴和小草的小腦門「瞧瞧你們,看看小葉子多聽話」

結果兩個小包子異口同聲道「因為小葉子是妹妹,妹妹要聽哥哥姐姐的話呀。」曾子夫這個汗,只好抱過來小泥巴「小泥巴是男子漢哦,要乖乖的,姐姐小草要比我們小泥巴早出生啊,所以小草是姐姐。」

一旁站著的小草聽了曾子夫的話,開心的露出個大酒窩「是啊,是啊,我是姐姐,哈哈哈,你就是弟弟,要叫姐姐。」

曾子夫懷裡的小泥巴不樂意的撅著個小嘴巴,曾子夫笑道「悄悄我們的小嘴巴撅的,都能掛個醬油瓶子了,咱們小泥巴是男子漢啊,男子漢應該讓著女孩子哦,何況按道理就是小草是姐姐啊,咱們小泥巴作為咱們家的小男子漢,應該保護姐姐跟妹妹的。」

小泥巴繼續不樂意道「不是說,哥哥保護妹妹嗎?剛才娘還說我是男子漢,現在又說是小男子漢了,娘不喜歡我了…」說著說著就眼淚哇哇的了,可憐巴巴的看著曾子夫,曾子夫見此有些個大汗「誰說娘不喜歡了,娘最喜歡小泥巴了…再.」還不沒說完,一旁的小草又不幹了「娘,你不喜歡小草和妹妹了嗎…」

曾子夫看著憤憤不平的小草和已經默默一旁掉金豆子的小葉子,著實覺得頭大,摸了摸太陽穴,板起臉來「你們三個都是娘的心頭肉,都是娘的最愛啊,要是娘問你們,是喜歡娘多一些,還是喜歡爹多一些,你們怎麼回答啊?」

小草和小葉子對看一眼,不出聲了,小泥巴也低下了頭,最後我們的小泥巴語出驚人的說了一句「當著誰面說喜歡誰」著實的雷倒了曾子夫,這回答真現代!

「小泥巴,娘說你是咱們家的小男子漢,是因為上面還有你爹啊,你不是最崇拜你爹了嗎?你爹就是大男子漢哦!」小泥巴點點頭「小泥巴最崇拜爹了,爹能把小泥巴舉得高高的,可是小泥巴就舉不起來爹。小泥巴好像舉起來爹,這樣爹就能跟小泥巴一起高興了」曾子夫聽了小泥巴的話,想像到,等小泥巴長大了,石來福都是個老頭子了,被小泥巴舉高高….然後『驚喜』的高興?那個場面啊…有些小期待!

曾子夫順著小泥巴說「是啊,所以小泥巴要乖乖的,不准欺負姐姐和妹妹,誰說只有哥哥保護妹妹的,弟弟也是要保護姐姐的,比如說你的小舅舅,就非常保護娘哦。」

小泥巴睜大眼睛「真的嗎?小舅舅,小泥巴可喜歡小舅舅了,小舅舅總是給小泥巴做好玩的玩具呢,王哥哥可是羨慕小泥巴了,還有姑姑家的哥哥姐姐也特別羨慕小泥巴。」一旁的小草也不甘示弱的說道「是啊,是啊,小草也喜歡小舅舅,小舅舅會給小草做木娃娃。」小葉子也露出笑臉點點頭,小聲說道「小葉子也喜歡小舅舅,小舅舅給小葉子做蝴蝶,可漂亮了,小舅舅還說,小葉子以後能跟蝴蝶一樣漂亮。」

曾子夫看三個孩子都露出了笑臉,也笑著說「是啊,咱們小葉子最文靜,最漂亮了,小草也可愛,也漂亮哦,小草是最大的,以後要照顧弟弟跟妹妹哦,小泥巴作為小男子漢要保護姐姐和妹妹哦,我們小葉子是最小的,要聽哥哥姐姐的話,你們要團結友愛,互相照顧,好不好?」

三個小包子鄭重其事的點頭!曾子夫拿起已經裁剪好的布料依次的給三個小包子比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看了一眼冒著『星星』光的三個小包子「喜歡新衣服嗎?那就要乖乖的聽話哦,要不娘就不給你們,送給別的小孩子。」

三個小包子連忙說自己會乖乖的聽話,小泥巴一手拉著小草,一手拉著小葉子,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曾子夫在後面喊道「注意安全,別摔倒啊。」曾子夫做到床上,拿起手中的針線,想想剛才的事情,好笑的搖了搖頭,這樣的日子可真是溫馨啊!

石來福和石來貴這兩天起早貪黑的去耕地,鬆鬆土,曾子夫知道兩人很辛苦,這莊稼漢是最辛苦最貧窮的,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曾子夫暗自做了決定,一定要想法設法的把一家人都弄到縣城裡面去,最起碼不能讓小泥巴受這樣的苦,還有小草和小葉子,都是自己心中的寶,要知道這個時代的女人,也是要下地做活的,想著就覺得心疼。

李楚河的『書香教捨』已經『聲名遠播』臨近的幾個村子都送了孩子來,這算一算都有三十七個孩子了,李楚河和李光春商量了一下,不能再收了,畢竟孩子多了,自己一個人是照看不過來的,到時候誤人子弟就不好了,鄉下人沒幾個富裕的,都是勒緊了褲腰帶,省吃儉用的供孩子唸書的,就是希望孩子能讀好書考取功名,好搏個好前程的!自己不能為了賺錢,就胡亂的收孩子。

到了日子,地瓜種子是撒了下去,這地瓜是賤物,也不需人刻意去照看,只要不忙的時候注意下就可以了,一點都不費心,忙完了自己的二畝地,石來福便幫著石來貴倒弄他的半畝糧食地,兄弟兩個齊心協力的,到也輕鬆了很多。

石翠菊開始虛胖水腫起來,李光春把了把脈說是體質問題,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石翠菊和石來貴算是踏實下心來了,石翠菊拉著曾子夫的手「這肚子裡的就是我的命,這幾天身子沒由來的水腫虛胖,真是擔心死我了,還好,還好。」曾子夫安慰式的拍了拍石翠菊的手「別擔心,你給放開了心,要不然對孩子生長也不好,天天心情好了,孩子也是可以感受的到的。」石翠菊用力的點點頭。

曾子夫是明白石翠菊心裡想著什麼的,現在自己身邊圍著三個小包子,石李氏喜歡的是含在嘴裡怕化掉,捧在手心裡是怕摔到,她是有壓力的,現在懷了孩子,石李氏對她才算是慈顏悅色起來,她是真怕到時候孩子出問題,自己以後在石家就不好過了,石來貴那邊也怕他失望,到時候再娶個平妻,畢竟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49有驚無險

與曾子夫猜測的一樣,今年包括石家村,曾家村,王家村在內的整個金蘭縣都遭受了嚴重的旱災,稻米幾乎是顆粒無收,好在曾子夫一家買足了糧食,本來當初石李氏還埋怨買這麼多早晚餵了耗子。

現在想想,自己的大兒媳婦真是個有主見的,還好要不然自己可是要跟著村裡的人一同去挖野菜了,曾子夫為了不顯山顯水,拉著王石氏一同跟著去挖野菜。當然,只是象徵性的,雖然曾子夫很愛野菜那一口,但也不好跟真的是吃不上飯的人去搶這些。

臨縣已經陸陸續續傳出餓死人的事情了,曾子夫聽後只是歎了口氣,在天災面前,人就顯得渺小太多在縣城的鋪子也多少受到了些影響,曾子夫和曾子強商量了一下,最終沒有像周圍的幾家小店一樣先關門。

畢竟,這半年來,曾子強陸陸續續大量購買食材,還是夠維持店舖的生意的,周圍幾家有底子的飯莊子酒樓都漲了價錢,曾子夫,曾子強姐弟戀合計了一下,多少也稍微提了一成,當然,相比那幾家酒樓,飯莊,『吃喝玩樂』還是最便宜的,也多多少少吸引了一些客源。

現在每天進賬的純利潤不到一兩銀子,最多的時候也就是**百個銅板子,但蒼蠅再小,也是肉,客人少了,也就用不上那麼多夥計了,這幾天店裡打工的夥計都是惶惶不安的,生怕被東家辭退,要知道就算是大酒樓,飯莊子都是陸陸續續的辭退了些夥計的。

曾子夫知道大家的難處,相比還都靠著這一個月一兩銀子過活呢,最後咬了咬牙,召集大伙宣佈了自己的決定「大家都知道,現在的日子口有多難,像咱們這種小店,很多家都維持不下去,關了門,即使是大酒樓,飯莊子那些財大氣粗的也是辭了很多夥計的。

我們知道大家的難處,但,終歸我們也很難,現在確實用不了這麼多夥計,白養著大家,我們也是有心無力的,咱們都是鄉下窮苦出身,都理解明白,所以我們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大家聽聽,要是覺得成,就繼續在我們這做,如果覺得不成,結算了這月的工錢,一人搬走二十斤大米,咱們好聚好散。」

底下人是安靜了一小會,又相互接頭接耳的討論起來,但每個人臉上的憂色還是掩蓋不住的,最後曾家村的,曾二牛開口道「姐,您就直接說吧,比起其他的東家,您是最善的,我們都聽您的。」

曾子夫點了點頭「現在活少了,大家也不至於忙的多辛苦,月錢本來定的是1兩銀子一人,可現在大家也看到了,確實是難,這段時間的月錢就定在五百個銅板一個月,等日子好了,絕對在漲回1兩銀子,大家覺得呢?」

底下的人相互看看,都點點頭,算是應了曾子夫的提議,憑著良心說話,這一個月五百文也不是小數的,有些大酒樓打雜的可能都拿不到這麼多的,東家從來都是大方的,都是鄉下人也都誠懇,到也沒有想鬧事的,這事也就是順利的解決了。

可誰也沒有想到,兩天後出現了搶糧食傷人的事!那天曾子強剛剛把門打開,一夥子叫花子和普通百姓就衝進了『吃喝玩樂』不聽勸阻直接衝進庫房搶奪糧食,幾個夥計奮力阻止,雙方扭打起來,見了紅,最後一聲不吭的曾二牛拿起菜刀堵在門口「誰要是敢再往前一步,咱們就同歸於盡」

這話一出,人群安靜了一會,可後面一個尖嘴猴腮的叫花子大喊道「咱們人多,不怕,反正吃不上飯也給活活餓死,咱們拼了。」話音一落人群又躁動起來,曾二牛攥了攥握著菜刀的手,閉著眼睛就往前胡亂砍,耳邊傳來「死人了!死人了!」

曾子強眼見的截住要趁亂逃走的尖嘴猴腮的叫花子,一個機靈的夥計拿著繩子就給他捆了起來,手裡也攥著菜刀頂在他脖子上,這時候官差聞訊趕來,帶頭的正是牛大成,看也不看那幾個衝在前面,滿臉是血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幾個人,拍了曾子強肩膀子一下「老弟沒事吧,傷到沒?」

曾子強見牛大成來鬆了口氣,可站在庫房門口的曾二牛小腿就有些哆嗦了,也不知道倒在地上的幾個人有沒有啥生命危險,要是自己會不會要償命?牛大成是什麼人?一眼掃過去就知道他擔憂的是什麼。

笑呵呵的拍了拍曾二牛肩膀「可以啊,有膽量!放心,這是正當防衛,有沒有想法穿官衣?」啊曾二牛有點傻眼,牛大成哈哈一笑,轉頭又跟曾子強耳邊說了幾句,曾子強是個明白人,指了指被綁起來的人「就是他,帶頭的,剛才趁亂想溜走被我截了下來。」

牛大成點點頭,狠狠的踹了該人一腳「我兄弟的鋪子,你是吃了修心豹子膽了,敢來鬧事?」該人倒地後,在地上哼哼的喊疼,牛大成最是看不起這樣的人,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過腿子,便拳打腳踢起來牛大成瞇了瞇眼睛,彎下腰扒開該人穿在外面的叫花子衣服,露出了王府家丁的服裝!

這下子大伙都是明白的了,曾子強腦子也機靈,添油加醋的把事情告訴那些來搶奪糧食的乞丐和老百姓,及圍在門口看熱鬧的群眾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又想到,這一個小鋪子哪能有那麼多糧食,也暗自後悔自己這麼容易就被挑唆,恨得王家是牙齒癢癢的!

也不知道誰起得頭,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王府,陳府的陳小姐也得了信,手指輕輕的在桌面上敲了敲露出了笑容對身邊的陳媽說「走,去書房找爹」也不知道陳小姐在書房和陳老爺說了什麼,陳老爺滿面紅光的走了出來,陳小姐就跟在身後,不多會金蘭縣的商行就傳出,王家被踢出商行,整個金蘭縣的過往生意都截止和王家的合作。

得到這個信的王老爺悔恨的錘了錘桌子,看著一屋子哭的女人,指著身邊很有顏色的女人怒罵道「哼,有臉哭!哭什麼哭!我死了嗎?啊!瞧瞧你找的什麼人,簡直就是個蠢材!穿著咱們家丁的衣服去鬧事!」

這時候王夫人開口道「老爺,您消消氣,好在這些年,咱們生意都重心放在江南等地,要不是看不慣那陳家,咱們也早就搬過去了,金蘭縣這小地方不呆就不呆了,不值當為這點小事傷身子,這一大家子還指望著老爺,至於六姨娘,不是我做大夫人的容不下你,老爺,她本身就是窯子裡面出來上不得檯面的,這事要是您跟我說了,直接拍得力的也不會出這個事情,那小馬子是什麼角色?那就是個混混,以前是花柳街的龜公,能指望他哎」

聽了王夫人的話,王老爺也越看越覺得這六姨娘不是啥好東西,自己當初真是迷瞎了眼睛,竟然受到她的拱惑!雖然自己確實不在意金蘭縣的生意,畢竟就像自己夫人所說,這主力在這些年都陸陸續續的遷往了江南,那邊也有夫人娘家做幫襯,只是想起自己的女兒,覺得不能這麼就放過陳家,才會留在金蘭縣不走的,現在,哎走也好,這六姨娘就讓她在這自生自滅吧,到了江南,還是要多仰仗自己夫人的娘家的,也算是給了夫人面子。

晚上,曾子夫得了消息,算是嚇了一跳,還真是有驚無險的,要是真出了事,糧食被一搶而光,到頭了就是生意做不下去,反正已經給房主老周交了明年的錢,也沒什麼後顧之憂,可

要是自己弟弟和店裡的夥計出了事受了傷,那可真是想想就覺得後怕!

也知道曾二牛是出了大力的,囑咐了趕來報消息的曾子強,一定要去親自去二牛家感謝一下,這年頭誰家都是缺口糧的,趁著天黑送人家一袋大米吧,曾子強點點頭,曾子夫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對於給陳家做了嫁衣的事情,曾子夫心裡倒是沒有覺得不舒坦,無利不起早,反正也是變相的報仇的了,不過聰明反被聰明誤,曾子夫倒是沒往王家是因為陳家才遷怒『吃喝玩樂』的,她還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這邊回絕了王家想買點心方子的事,造成王家的報復!

除了曾二牛,曾子夫還讓曾子強給每個夥計都分了二十斤大米,五百文錢,幾個夥計是喜出望外的,這錢先不說,現在就是有錢,也很難買到米糧的,這二十斤大米,一家子省著點吃,能堅持個把個月呢,都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要跟著東家做,這年頭這麼善的東家是少見的了。

50雙喜臨門

店裡的事情告一段落,牛大成和陳府那邊曾子夫親自去感謝了一番,值得一提的是,曾二牛被牛大成看重,到他手底下做了官差,不管怎麼說穿上了官差的衣服,就連曾家村的村長都是要面上禮讓三分的,對此曾子夫和曾子強都是打心眼裡為他高興,曾二牛也不是個忘本的,雖然離開了『吃喝玩樂』但時不時都會過來看看,忙的時候也會幫把手。

石翠菊那邊算算日子也要臨盆了,這幾天全家都顧著石翠菊,石來貴簡直是寸步不離,因為種地瓜的事情,石翠菊心裡對曾子夫又是存了一分感激,想想這些日子,曾子夫不計前嫌的對自己的好,常常貼補自己家的家用,要不然,自己哪能喝得上雞湯?穿得上繡著花樣的好料子?

看著手裡曾子夫剛剛送過來的,小布兜!這可是綢緞子啊!自己別說穿,就是瞅都沒有瞅見過的!別看只是給小孩子穿的,但也是不少錢的。別說小葉子和小草了,就是小泥巴自己給的禮只是用普通的棉布做的小鞋子比起這個,那可是真真的拿不上檯面的,自己也不是不識好歹的,只是前陣子迷了心,再加上失了孩子,自家姐姐說的話,就做出了那些子不該做的事~想想,都覺得羞人的恍

想想貴哥對自己說的話,對自己的好,以前怎麼能生出要是自己嫁給大哥就好了的念頭呢?即便沒有人知道,但是自己現在想想都覺得臊得慌,真是太沒臉了!貴哥,當初自己知道能嫁給貴哥也是興奮的,那陣子貴哥對自己都是疏遠的,自己是能感受的到得,現在可算是好了,二叔是做過太醫的,他說這胎的男孩,就肯定是。

自己是忘不了,當二叔把完脈,點點頭說是個男胎的時候,貴哥那欣喜的表情,那亮晶晶的眼睛!就連娘對自己也是更加的好了,直誇自己是個能個的。大嫂的笑容,一看就知道不是作假的,她也是真心為自己高興的。

這樣的日子,雖然貧苦些,與大哥大嫂有些個差距,但大哥大嫂都不是吃獨食的,隔三差五的都會送些好東西來,那可是自己在家做姑娘的時候,一年到頭都是見不到的,何況吃到嘴裡,用到身上?況且就算貧苦,也比自己在家做姑娘的時候好的不是一輕半點的,最起碼自己不需要頂著大日頭下地務農了,那種髒活累活,自己是吃過的。

現在,自己什麼都不求了,只是求老天保佑,能讓自己平平安安的剩下兒子,況且,大嫂子應了自己,等生了孩子,做完了月子,幫著大嫂在家裡做那『吃喝玩樂』的點心,讓貴哥跟著大哥每天來回送到鋪子裡面,每個月給1兩銀子的工錢!

那是1兩銀子啊,想想就覺得以後的日子是有了盼頭的,貴哥辛辛苦苦的幫著人家打短工,一個月也就拿二三百文錢,吃食方面都不管飽的,算下來,自己和貴哥省吃儉用,一年也用不了三四兩銀子的,楚河表弟又是個有本事的讀書人,等以後孩子大了,自己也能攢夠了孩子的讀書錢,只要孩子爭氣考取了功名,那自己就能享太太福了!

石來貴端著熱水進屋,看著自己媳婦歪在床上,拿著大嫂子送來給孩子做的小布兜,一臉的笑容,自己心情也是大好的,放好盆子「翠兒,想啥呢?」

石翠菊回過神,笑了笑「沒想啥,就是覺得這樣的日子真舒坦,嫂子對我真好,這可是綢緞的。」石來貴一邊給石翠菊脫鞋子,讓石翠菊泡腳,一邊說「翠兒,等日頭好了,我已經努力幹活,也讓你穿上綢緞料子的衣服。」

石翠菊聽了石來貴的話,心裡甜滋滋的,當然理智還在,知道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可貴哥有心,自己就很是滿足了「貴哥,你對我真好,前陣子,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貴哥」石來貴連忙打斷石翠菊「翠兒,過去的事,別提了,也怪我沒本事讓你吃苦受累,以後的日子都會好,咱們一家子好好的過日子啊。」

石翠菊抹了把眼淚點點頭,就在這時候,石翠菊覺得自己肚子有點痛,算算日子也知道就是這兩天生,一隻手搭在石來貴肩膀上,另一隻手捂著肚子,皺著眉「貴哥,疼」石來貴反應過來,連忙讓石翠菊躺好就出門去喊石來福等人。

曾子夫攙著石李氏進了石翠菊的屋裡,石來福出門去請產婆,石來貴在門外聽著石翠菊一聲比一聲高的慘叫生意,攥了攥拳頭,心裡實在是沒底氣,李光春也趕了過來,在產婆沒來前,給石翠菊把了把脈「脈象沒問題,胎兒也健康,放心。」

產婆進了屋後,李光春便走了出來,跟石來福坐在一起等著消息,怎麼說也是自己的侄孫子,至於李楚河,還是要避嫌的,因此也不好過來。曾子夫蹲在床邊拉著石翠菊的手「翠菊,深呼吸,聽我的,呼氣對吸氣」

最終石翠菊平安的產下一個大胖小子,曾子夫抱在懷裡掂量了一下笑道「娘,這是牛犢子,這給有8斤重。」石李氏聽了這話,擦了擦手接過小傢伙,笑沒了眼睛,躺在床上的石翠菊也是安了心,雖然知道李光春是不會看錯的,但是不眼見為實,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擔憂的。這下可好了,在門外得了信得石來貴激動的有些哽咽,石來福上前錘了石來貴一拳,自己是真為自己弟弟高興!

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京城傳來了『驚天』的消息,貴妃娘娘被打入冷宮,皇上下旨免了李光春的所有罪行,還有嘉獎,說是嘉獎其實就是變相的補償。王縣令親自過來送的消息,恐怕這幾日,聖旨就能到金蘭縣了。

石李氏大喜,這要是官復原職,就憑著自己家在他們父子落難的時候幫襯,那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李光春表現的就淡定了很多,仔細的問了王縣令是怎麼回事,王縣令知道的不多,但也聽說了大概。

原來,貴妃娘娘的老爹,朝廷的一品大員,私扣下朝廷發放各地的賑災糧!來了個偷梁換柱,把一多半的糧食都換成了發了霉的陳糧,餓極了的災民可不管這發霉的陳糧能不能吃,這一下子可想而知,災民都是餓久了的,吃了發霉的陳糧後出現了食物中毒的事!

連飯都吃不上的災民,更是不可能有錢去抓藥治病不是?便出現了死亡,這一死可不是幾十人,幾百人!是上千,上萬人啊!地方官是壓不住了,只好報了上去,皇帝震怒,查明緣由後直接摘了一品大員的帽子,定了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貴妃娘娘一直深受皇帝喜愛,雖然受了牽連,但也不至於打入冷宮!但善惡到頭終有報,皇后買通了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女,皇帝知道貴妃娘娘的所作所為,尤其是買通太醫李光春下藥毒害懷有身孕嬪妃不成,便栽贓陷害,更是惱怒!可畢竟是自己曾經疼在心間上的女人,免了死罪,直接打入冷宮。

「大致經過就是這樣,其中的細節,我倒不是很清楚,李大哥,這次你可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老弟在這先恭喜李大哥了!」李光春聽明白後,只是歎了口氣,事情哪裡有那麼簡單?貴妃娘娘做了多少事,皇后為何單獨提出自己來?

這近年來,自己是嘗遍了人間苦暖,現在的日子實在是舒坦,雖然沒有錦衣玉食,只是個平頭老闆姓,但老話說的好,白菜豆腐保平安啊!自己再回去?想必官復原職是沒問題,可做太醫的哪能不牽扯進去宮中那些暗事?又有誰能脫得開身?

況且,這是皇后給的大面子,皇后是簡單的?她可是比貴妃娘娘的手段還要高的,否則怎麼會容忍貴妃娘娘做大?只是她在看準時機罷了,一下就讓你不得翻身,自己要是真的回去,那就是皇后的人了,自己能做到昧著良心用自己畢生所學,本是救人性命的醫術來給皇后做『劊子手』嗎?不能!否則,自己也不會得罪貴妃娘娘而差點丟了性命的!

皇帝的旨意是到了,但也沒有寫明要李光春官復原職,而是提到如果李光春願意便可官復原職,最後李光春以已年老,力不從心為由拒絕了回京復職,石李氏雖然覺得可惜,但看著而眼前一排金元寶,倒是晃花了眼睛!遠在京城的皇帝知道李光春沒有選擇回京復職後,嘴角一揚,倒是個懂得進退的,便又賜了御筆書寫的『妙手回春』四個大字!

51子夫教書

自打皇帝賜了『妙手回春』的牌匾後,包括金蘭縣在內的附近幾個縣城的達官貴人都陸陸續續找上門來,想請李光春幫忙看病,對此李光春沒有明著拒絕,而是讓自己的徒弟李二哥去看,要是碰到不明白的自己再出手,雖然有些人對此很是不滿,但也只能背後罵罵,不敢做些過分的舉動,畢竟那御筆書寫的『妙手回春』可是個保命符啊!

周圍的鄰居和與石家沾親帶故的,遠到拐了幾個彎的,卻是連石李氏都沒見過的所謂親戚也都陸續的浮出水面,石家村祠堂幾位『位高權重』的族長也因為李光春給石家拋來了橄欖枝,那意思是可以讓石家回到祠堂,正式認祖歸宗!

對此,石李氏是樂開了花,在自己有生之年,能讓石家回歸本族,那可是天大的喜事,自己死後也好跟自己老頭子交代了,曾子夫見滿臉興奮的石李氏,和同樣高興的石來福,抿了抿嘴唇,最終什麼也沒說,曾子夫心裡是知道的,這認祖歸宗不是簡單的,以後的事可就多了

再轉回來說石翠菊生下的『小牛犢子』,在石李氏的點頭下,曾子夫給起了大名,隨著石嘉城,也就是小泥巴叫石嘉寶,對此石翠菊很是滿意,至於小名石翠菊也隨著小泥巴幾人的意思叫,取了叫小石頭,這一說名字,就知道的兄弟兩。

認祖歸宗的事,也提上了日程,至於李光春,由於當初在收養自己的游醫面前發了誓,永不改姓,便拒絕了認祖歸宗的提議,為此祠堂的那幾個老人便遷怒給了石李氏,石李氏因此生了一場大病!

畢竟年歲大了,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石李氏是差點沒有熬煮,對此,石來福和石來貴心裡都有埋怨,對認祖歸宗的事情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出來,這事也不了了之了。石李氏雖然心裡失望,但在曾子夫有意的勸說下,便也放下這事了。

「娘,您要放寬了心,咱們石家被族長他們看上,不就是因為二叔的緣故嗎?這樣也好,不認也罷,省的以後遇到他們想讓您辦卻是沒有辦成的事情後在找您的不是,我們知道您這樣也是為了我們好,但事已至此誰也改變不了,況且,認祖歸宗不見得對咱們有好處的。」

石李氏聽到這,皺了皺眉頭「子夫啊,你這話是怎麼說?你難道不知道這是光耀祖宗的大喜事啊!」曾子夫歎了口氣「娘,咱們早就是被拋棄的一支,現在讓咱們回歸本族,其實就是看上了二叔!換句話說,二叔他不樂意,對納那些人都是反感的,要是氣咱們和他們走得近,對咱們也不好不是?畢竟人家高看咱們,完全是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得。再說認祖歸宗除了名頭上,對咱們也沒什麼好處不是,但壞處可是一堆的」曾子夫又添油加醋的說了很多弊端,最後都扯上,小泥巴,小石頭前程問題。

石李氏聽後點點頭,心裡也有了計較,自己這麼大歲數了,好好享享兒孫滿堂的清福的,只要其他就像自己大兒媳婦所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不過對於自己大兒媳婦旺家的本事,自己是深信不疑的。

李光春心裡有了想法,畢竟學了一輩子醫,手裡也有銀子了,便打算在縣城開家醫館,晚上跟自己兒子李楚河商量了一下,李楚河是支持自己老爹的,沒說別的,只是沉默了一會開口道「爹,如果可以,我想明年參加科舉。」

李光春愣了一下,但心裡也瞭然,報效朝廷,學有所用一直是自己兒子心中抱負,只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斷了自己兒子的路,但現在自己也算是『沉冤得雪』了,朝廷上,即便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也不怕有誰去故意使壞了,歎了口氣「是爹耽誤了你,你放心,這裡民風樸實,你就去吧,來福和來貴都是孝順的,有他們在爹也不是沒人照顧,況且還有李二。」

李楚河攥了攥拳頭點點頭,這事也算是定了,曾子夫知道後也為李楚河高興,對於李光春開醫館的提議曾子夫也很上心,這幾日和石來福來來回回跑縣城,總算沒有白費功夫,順利的盤下一家店面。

現在就等著各種藥材到位,裝修好醫館就可以開業了,這時也接近年關了,又是一陣忙活,總算一家人過了一個好年,小泥巴,小草,小葉子三個娃娃很招人疼愛,現在又加上襁褓中的小石頭,這四個娃娃倒是給家裡『賺了』不少銀子(壓歲錢)

石翠菊現在一家開始接手『吃喝玩樂』點心的活,曾子夫算是輕鬆了許多,身子倒是微微的發了福,並不胖,畢竟以前的曾子夫太瘦了!直接的得益人就是石來福了,現在媳婦摸起來可是香軟的,一點都不咯人,要是在有點肉肉就更好了,抱著也更加舒服了。

醫館也在大家齊心合力下正是開業了,當天前來祝賀的達官貴人不在少數,御賜的『妙手回春』牌匾就掛在醫館的正中間,一進門就一目瞭然!李二哥跟著李光春搬到了醫館裡居住,由於三十多個孩子離不開李楚河,所以李楚河還繼續留在石家村教書,只是離著進京趕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看著地下三十多個孩子,李楚河內心很是糾結,甚至生出要不就算了的想法。

認真琢磨了幾個晚上,李楚河咬了咬牙,和曾子夫說了自己的請求,曾子夫低頭思索了一番,歎了口氣,最後勉為其難的答應了李楚河的請求,石李氏知道曾子夫要代替李楚河教書很是驚訝,她知道自己兒子,子夫都在楚河那學習,可實在是想不通為何子夫能代替李楚河教書?

李楚河按照先前想好的說法告訴石李氏,說曾子夫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要是個男子肯定是個狀元料,起先一些村民都不信任曾子夫,但陪著孩子聽曾子夫上了幾天學,倒是開始為曾子夫惋惜起來了。

「那曾家姑娘是投錯了胎,否則可是光耀門楣的狀元公啊!」「那可不,我家小子可說,曾嬸子講課很容易讓自己明白。」「老石家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啥好事了,娶了曾子夫這樣的好媳婦啊。」「是啊,咱們都眼見的,老石家這幾年的變化多大,那可都是曾家姑娘嫁進來後才發生的」「哎,你們都別說了,真是悔得我腸子都青了!」「咋麼了?」「你們不知道啊,當初咱們媒婆是先來我家說曾家村有個好姑娘,可我一聽是曾下村的,就沒看上眼,早知道!哎!」聽了這話,有的同情,有的暗自看起了笑話。

曾子夫成了『曾先生』對此,曾子夫是非常欣喜的,在現代曾子夫最羨慕的職業就是教師了,那站在講台上,下面幾十個孩子都給聽你的感覺,真是太好了,沒想到,到了古代確得償所願了。

李楚河離出發還有些時日,便每天都跟著曾子夫給孩子們上課,對於曾子夫不同自己的教書方法,自己是非常佩服的,也深受啟發,原來是可以這個樣子的!那好不容易壓倒心底的想法卻不聽話的冒了出來

李楚河歎了口氣,搖搖頭,看來自己應該早幾日進京,其實就連李光春都不知道,李楚河決定進京趕考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怕自己壓不住自己心中的想法,做出傷害曾子夫的事情來。李楚河對曾子夫的心意誰都沒有看出來。

直到若干年以後,曾子夫都做了奶奶,才直到原來李楚河對自己有過這樣的情誼,並且一直帶進了棺材,自己也有問過自己的心,要是當初知道,自己會不會離開石來福,轉而跟李楚河在一起?畢竟自己是現代人,對於『改嫁』『追求愛情』一點都不排斥的,但,答案卻是否定的!自己愛那個傻男人,愛石來福!愛那份平淡的溫馨,平淡的幸福!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52楚河(番外)

因爹得罪宮裡的貴妃娘娘,含冤入獄,曾經一同把酒暢歡的『好兄弟』如今卻是像躲著瘟疫般躲著自己。

自己是有傲骨的,也深深體會到『世態炎涼』賣掉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到處看別人的嘴臉,見識到了什麼是真小人,那曾經對自己低三下四,自己連看都不看的『小人物』,到了如今卻是要換成自己低眉順眼的去乞求!

看著他們嘲笑的嘴臉,看著他們落井下石,為了爹!自己忍了,除了陪著笑臉,鞠躬彎腰甚至下跪磕頭乞求,什麼都做了!拋棄了自己的尊嚴!是啊,這時候的自己就像個『過街老鼠』何談尊嚴?

怪過嗎?怪誰?老天爺?還是那個又是當爹又是當娘的含辛茹苦養育自己的爹?怪他什麼?怪他不應該憑良心做事?怪他不識時務?自己做不到!怪命運的不公嗎?不!自己認了!從京城有名的翩翩公子,一落千丈…呵呵…世態炎涼!

原先與爹較好的那些世伯們,如今想看一直噁心的蟑螂瞅著自己,收了自己送去的銀子,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不重要!只要爹放出來,只要能保住爹,自己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看到爹的那一剎那,自己的眼睛濕了…本就不胖的爹,更加的瘦弱了,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滿臉的病態,攥了攥拳頭,沒敢在京城停留,連夜雇了馬車就出了京城,在一個自己都不知名的小縣城停留了下來,挑了一家小客棧,環境嘈雜,人也是三教九流,強逼著自己適應,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你已經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你現在是罪人之子!誰都能往你身上吐口吐沫!

變賣掉自己身上的錦衣,穿上十多年來第一次穿的棉布衣,還好,並不像自己想像中那麼不舒服…按照爹交代的藥方,買了藥,這一住就是兩個月,總算是調養好爹的身體。數著自己兜裡的銀子,還有八十多兩!

天下之大,哪裡還有我們的容身之地?爹沉默了…良久「去金蘭縣吧」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在自己疑惑的眼光中,爹第一次向自己講述了爹的身世…點點頭,可心裡很是擔憂,在那個石家村裡,未曾蒙面的二叔,會認爹和自己嗎?

畢竟爹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他們有存留爹的記憶嗎?何況爹是被他們送走的孩子!想到這,李楚河握了握拳頭!只是為爹感到不平,但想到如果沒有被送走,現在的自己應該是個莊稼漢吧…釋然!

畢竟離開的時候太小,金蘭縣也不是什麼出名的,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總算找到了,詢問在村口看到的村民,給了五個銅板子後,他熱情的領著我們到了石家。走出一個老婦人和兩個看著該是比自己大個幾歲的莊稼漢,一個喊老頭子,一個喊爹…自己想起,爹說過他們兄弟是雙胞胎,一模一樣的。

進了屋後,得知原來爹的弟弟已然去世,實在是漂流夠久的了,也怕了,爹拿出五兩銀子,看著對面的老婦人,自己的二審,還有自己的二嬸子他們滿眼放光的樣子…嘲弄的一笑,只是那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女子,卻是有些奇怪…

原來她叫曾子夫,是大哥石來福的妻子,看似並不像一個農家女,雖然穿著布衣,但那從骨子裡面發出來的貴氣不比那京城裡的小姐千金們差,談吐間也顯得與這環境格格不入!而長相卻是標誌的,即便放到百花爭艷的京城,想必也可以有一席之地吧!

可偏偏這樣的秒人,只生在了這窮鄉僻壤之中,歎口氣!與她想必,自己是否該懂得知足?那個女人!那個自己該叫做二嫂子的女人,搖了搖頭!告訴自己,這是自己唯一的退路了,等房子蓋好就可以搬走了,比起京城那些人的嘴臉,這算什麼呢?無關痛癢而已!

虎落平陽遭犬欺!自己不是已經習慣了嗎?呵呵…抱著一絲希望搬進了她的家,本不該抱希望的,但自己心裡有個強烈的聲音在訴說,這個秒人是不同的…最後,也證實了自己所想!她處處表現的不凡,又處處表演的平凡!

紫色是貴色,穿不好會顯得很是土氣,可她卻和紫色融為一體,好像那紫色就是為她所生一樣,那一身紫色碎花的衣衫,無時無刻的會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搖了搖頭,自己也到了娶妻的年歲了。

爹,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也是著急的吧,曾經那些貴女們不也是環繞在自己身邊,任由自己所擁有,可自己卻是一個都看不上眼,而如今的自己,實在是無法接受一個大字不識的莊家女做自己的妻子!實在不能!可家境好的,卻又有誰願意嫁給自己?

為了讓爹不再辛苦的上山採藥,自己想到過年時寫對聯掙些家用,本想著第二日找她來商議一下,自己還未出門就看到她抱著幾張紅紙走了進來,原來她也想到,並且早就轉了一筆,她竟然識字!雖無大家風範,但卻是工整漂亮,幾句詩詞自己是從未聽過的,想必是她自己所做!

是的,自己鎮靜了!不!應該是驚艷了!看著窗外灑進來的陽光照耀在她的側臉,朦朦朧朧,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她本不該是這世俗的產物,自己腦中突然如此想到!出淤泥而不染?是的,她是!

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

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天!陳楚河搖了搖頭!自己在想些什麼?她已嫁人為婦,為母!那個與自己有著相同血液的大表哥,何德何能娶了她這樣的秒人,攥了攥拳!真為她抱屈!

可當自己看到他們二人站在一起那安逸的和諧…自己瞭然!是啊,老天總有他的道理,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該在胡思亂想了!

可總不是忍不住要偷偷的觀望…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只是看她過得好不好,卻心中明白,即便是不好,自己又有什麼立場?帶她遠走高飛嗎?呵呵…自嘲的搖了搖頭,這樣會害死她,會讓她無法融於世間!何況,石來福對她是疼在心裡的,自己還有什麼不能放開?只是心酸疼!酸疼!酸疼啊!

京城傳來了消息,爹的冤屈被洗刷了,但皇帝那意思並不希望爹回來!是啊!又有哪個皇帝願意看到一個自己曾經願望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無時無刻的告訴自己,自己曾經昏庸過呢?呵呵…真的是膩了!

但自己還是有抱負的不是嗎?何況,即便是這偏遠窮困的小村莊也是『勢力』的,憑著自己的才學,得個一官半職又有何難,這樣也能幫襯到他們吧!這樣,她也無需如此辛苦了吧!

看著她站在學生面前,那神采飛揚,那自信的樣子!自己的心顫動了!是的!不想離開,一點點都不想!恨自己的沒用,什麼樣的女子你未曾見過,何必貪戀這多不屬於你的荷花呢?終於要離開了,與石來貴,石來福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場!

可心裡確實無半分醉意,真想醉一場啊!如今離去,再見之時卻不知會是如何…祝福,除了祝福也只有祝福…還有那強壓在心底的不捨!

53石李氏稍有不滿

在隔壁老王哥的幫助下,李楚河雇了王家村一老實的車伕,臨走前幾家人在李楚河家聚了聚,李光春和李二哥也被石來福趕著驢車接了回來。席上石李氏笑著對李楚河說道「侄兒啊,這一路上可給注意身體啊,咱們老石家就靠你光宗耀祖了!」

李楚河拱了拱手「嬸子放心,楚河一定做一番作為!將來報答嬸子一家,在我們父子最困難的時候,不嫌棄我們還願意收留我們,在這楚河敬嬸子一杯」李楚河仰頭喝了一杯,又滿上一杯舉起來對石來福,曾子夫說道「大哥,大嫂,你們」李楚河抿了抿嘴唇「楚河記在心裡了!爹還要拜託大哥大嫂還有李二哥照顧!爹,楚河不孝!」仰頭飲下。

李光春拍了拍李楚河的肩膀,李二哥也舉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石來福和曾子夫對看了一眼,覺得今天的李楚河有些不對勁,想必是就要離開的願意吧,也沒做多想便喝了酒,石來福開口道「楚河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照顧好二叔!」曾子夫一旁笑著點點頭,李二哥拿起酒杯又給李楚河滿上,站起身來「楚河老弟,我李二就是個赤腳大夫沒正統學過醫,都是我爹我爺爺傳下來的土法子,能讓師傅收下教導我,我李二是感激不盡!雖然我沒讀過什麼書,但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個道理我李二是懂的!楚河你放心!我李二今後一定把師傅當成親爹來孝順!這杯酒我敬你,給我們考個狀元回來!干!」

石來福,石來貴等人紛紛舉杯,李楚河笑道「二哥,二嫂這些日子多有打擾,干!」石翠菊對此稍有些不自在,畢竟當初自己做的挺過分的,拿起酒杯「楚河弟,那些日子都是二嫂不懂事,別往心裡去,這些日子多虧二叔幫忙照顧,否則都不知道能不能這麼順利生下小石頭,二叔,楚河這杯一是為楚河弟送行,二是…二是希望你們別和我這鄉下婦人計較,前…」

李楚河笑著打斷了石翠菊的話,看著一臉尷尬的石翠菊和石來貴,還有稍不自然的石李氏笑道「二嫂,咱是一家人,哪裡有隔夜仇之說!二嫂言重了!干!」

李楚河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酒,舉起杯看著曾子夫道「大嫂,這杯酒我楚河單敬你!那些孩子就交給大嫂了,大嫂是我楚河有生之年最佩服人之一『巾幗不讓鬚眉』我楚河懂了!楚河佩服!」未等曾子夫開口李楚河一仰而盡….

曾子夫笑了笑「楚河弟太過於誇獎了,還多虧楚河弟教的好,那些孩子請放心,我會盡力的。」李楚河笑著點點頭,心裡哀歎,明個就要離開了,再見面還不知是何時…天色晚了,因為要照看小泥巴,小草,小葉子,小石頭,曾子夫和石翠菊去廚房又做了幾道下酒小菜,煮瞭解酒茶便回去哄幾個小包子睡覺了。

石李氏和李光春畢竟年歲大了,熬不住夜也早早回屋休息了,李楚河,石來福,石來貴,李二還有老王哥一同喝了個痛快。李楚河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已經東倒西歪的幾人,望著夜空的中的明月…為何不醉呢?這該死的清醒!真想大醉一場啊!

第二天一大早,趕馬車的王叔就到了李家門口等著,李楚河跪在李光春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下響頭!李光春顫抖著手扶起李楚河,抹了把老淚「兒啊,一路小心!爹等你回來!」李楚河用力的點點頭,哽咽的聲音叫了聲爹!

最後望了眼自己的夢中人轉身上了馬車,到了村口李楚河的幾個學生都過來送行,又是一番告別,李楚河放下馬車簾子,靠在馬車裡…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拿出早上曾子夫交給自己的乾糧,都是她做的,放到鼻尖聞了聞…該放下了…不能害了她!不能!

曾子夫回到屋裡,拿起手中的針線活,又放了下去實在是靜不下心來,那一眼…實在是!想了想曾子夫自嘲的搖了搖頭,自己剛才站的位置後面正好是『書香教捨』想必楚河是捨不得吧,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孔雀』了。

做好了午飯和石李氏打了聲招呼就跟石來福一同去了『書香教捨』看著底下的學生們臉上的帶著淚痕,想必也是捨不得楚河的吧,曾子夫歎了口氣拿起《論語》讀了起來,學生們也拿出課本一句一句的跟曾子夫讀了起來,讀了三遍後,曾子夫開始一句一句的告訴大家是什麼意思,看著他們認真讀書的樣子,曾子夫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力讓他們成才!

對於曾子夫接手『書香教捨』石李氏心裡多少有些不滿,雖然知道這是『榮耀』的,現在出門鄉里鄉親的哪個不羨慕自己?可是教書的是自己兒媳婦,不是兒子!雖然自己心裡是認同子夫的,可作為女人應該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拋頭露面的教別人學問,那些多嘴的背後已經開始說閒話了,哎…這話該怎麼說!

晚上趁著曾子夫去廚房做飯的功夫,石李氏叫石來福進屋「你媳婦現在天天去跑去教書,這是讓人說閒話的。」石來福皺了皺眉頭「娘,當初您不是答應的嗎?還挺高興的。」石李氏歎了口氣,當初答應是因為村裡別人都羨慕自己,可現在自打前兩天出門聽到村裡有名的『爛嘴巴』說道自己大兒媳婦,自己的臉往哪放啊!

「娘當初答應也是覺得,鄉里鄉親的能幫就幫,可是現在這閒話都出來了,這書是不能去教了!你晚上跟你媳婦說一聲,明天不准去了。」石來福張了張嘴巴「娘,我現在也在學認字,子夫教的也好,而且楚河走之前把那些學生交的錢都給了咱們了」

聽了這話,石李氏咬了咬牙「錢都在娘這,娘也沒動,退給那些孩子吧」石來福張了張嘴「娘,這做人給有誠信啊,這楚河臨走前咱們是拍著胸脯保證過的,楚河一走還沒多長時間呢,咱們就變卦了,這要是楚河以後知道了,指不定怎麼看咱們呢,再說楚河那不是簡單的,以楚河的學問本事,怎麼也能有個一官半職的,咱們以後還給指望著人家,別的不說,小泥巴以後長大了要是有楚河的幫襯,不是也能走官道?那您可就是大老爺的奶奶了!」

石李氏聽後也覺得有道理,是啊!自己怎麼沒想到這啊,可是聽別人議論自己大兒媳婦,自己的臉面也沒地方放啊!可要是像大兒子所說,以後楚河幫襯著自己,自己兩個孫子,一看就是聰明的,子夫也是認字的,到時候送到縣城裡面去讀書,以後大了求個一官半職,那就是真的光宗耀祖啊!但…兒媳婦那邊

石來福怎麼能不明白自己老娘想的什麼,而且跟著李楚河學了那麼多東西,這人沾了書本腦子也就活絡了「娘,要不咱們這樣…」石李氏聽後點點頭直誇自己大兒子有本事!晚上石來福抱著曾子夫在耳邊把剛才的事敘述了一遍

曾子夫驚訝的看著石來福,心裡想著,什麼時候起,他也變得會說話,會做事了?又有些自責起來,這些日子忙著『吃喝玩樂』忙著『醫館』的裝修,忙著『書香教捨』忙著幾個小包子,唯獨忽視了自己的丈夫,曾子夫往石來福懷裡湊了湊「福哥,我好想不是個好妻子。」石來福沒想到曾子夫會說這句話,本來想著一會自己媳婦一定誇自己的。

連忙說道「媳婦,你瞎想啥呢,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媳婦了!」曾子夫望著石來福「福哥,這些日子我忙裡忙外的,都沒顧得上照顧你,還讓你做著做那的,你瞧哪家的好媳婦會這樣,就連小泥巴他們我都有些忽視了…福哥」

石來福聽了後點點曾子夫的小鼻頭「媳婦,說啥傻話呢,你忙裡忙外的不就是為了咱這家好嗎?但凡我有媳婦你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讓你這麼辛苦,我要是在認為你不是好妻子,那我真是活回去了,媳婦,別瞎想啊,在我心裡你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媳婦,最好的孩兒他娘!」

曾子夫聽了石來福的話,說不高興那是假的,但面上還是嘴硬的說了句『貧嘴』這一夜曾子夫和石來福相擁的入眠,曾子夫心裡不一樣了,第一次感覺到,遇到事情後不需要自己想辦法出面了,自己可以依靠這個男人了!不用那麼心累了…真好!平平淡淡…相濡以沫……

54石來福出招

石李氏按照石來福的方法,跟村裡另一個有名的『爛嘴婆』說了不想讓自己兒媳婦教書了,回頭把錢都還給人家,王婆子一聽來了興趣連忙接著問「老姐姐,這是咋地了,你拿兒媳婦現在咱們整個石家村哪個不羨慕的,又是讀書識字的,那些娃們的爹媽哪個不拍著老姐姐你啊。」

石李氏歎了口氣「要不說呢,其實起先俺也是同意俺大兒媳婦教書的,鄉里鄉親的能幫襯些還不幫襯嗎,可你也知道,最近也不知道哪個爛嘴的東西開始在後面說三道四的,這女人最重要的不就是個名聲嗎?總不能為了那些娃們,壞了我自己兒媳婦的名聲啊!」

王婆子聽後點點頭順著說「老姐姐,你知道是誰傳出去的嗎?」石李氏搖了搖頭「俺哪裡知道,你可是不知道前個李妹子跟我一說,我這個氣啊,你說我大兒媳冤不冤!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的,那縣城的私塾給多少銀子?那一年不下十幾兩啊!咱們只收了幾百個銅板子,為了啥?不就是希望能幫點忙嗎?你說憑著俺家現在,又有他二叔幫襯著,還缺銀子?要知道皇帝啊!皇帝老子可是賞了黃金的!俺們家還能缺那幾百個銅板子哎…這年頭好人難當啊!」

「老姐姐,我跟你說啊,是村東頭石婆子傳得,那個死了老爺們的騷寡婦!指定是看老姐姐你家現在日子過得順,眼紅了唄,老姐姐咱不往心裡去啊!」

石李氏一聽這話擺出一副要去找石婆子算賬的樣子,王婆子連忙攔住「我的老姐姐哎,那石婆子咱們可是惹不起的,再不濟也是咱們石家村首富的大姑啊!這可是要出事的。」

石李氏冷哼了一聲「首富?那是以前!現在咱們石家村的首富是他二叔,那可是皇帝賞的金元寶!又有那御賜的牌匾,還在縣城開了醫館,就連縣太爺都是要禮讓三分的!那些達官貴人哪個不拍著啊,當我們老石家沒人,還是以前孤兒寡母的好欺負呢,我這就叫福子進城找他二叔去,哼!非要制制那些沒眼力見的!敢背後說俺二媳婦的不是。」

王婆子一聽這個,心裡一顫,這背著議論也有自己的一份啊,這要是鬧大了,指不定自己也給繞進去!哎呦,自己咋想的?怎麼忘了老石家現在有了靠山了!這可是…連忙陪著笑臉「可不是嗎?老姐姐以後咱可是要靠著老姐姐拉一把啊,這事交給我王婆子辦,絕對讓那石婆子吃悶虧!」

石李氏笑道「不用,我們老石家現在是起來了,別到時候連累了你,你就踏踏實實的等著瞧熱鬧吧,我非給把那些嚼舌頭根子的人一個個揪出來,哼!」王婆子聽了這話更是一驚,連忙找了幾個理由說家裡有事先走了。石李氏看著王婆子背影往地上呸了一口吐沫,什麼玩意啊!

到了晚上,石婆子就親自拿著點心盒子上門了,石李氏見此心裡直誇自己大兒子有本事,有主意,但面上還是擺出一副不歡迎你的樣子,石婆子後面跟著石老九,石李氏也不好直接哄人,畢竟村長的面子是要給的「村長您來了,進屋坐。」石老九笑道「老妹子,這些日子過得咋樣?」石李氏笑道「我是老來享福啊,誰知道俺那口子還有尊大神的親哥哥。」

聽了這話石婆子一旁乾笑道「妹子啊,其實那些都是誤會,你也知道我這人聽風是雨的,要是得罪了妹子可別往心裡去啊。」石李氏笑道「這說的啥話,進屋坐吧」說完看也不看石婆子。石婆子衝著石老九試了試眼色。

石老九心裡這個恨啊,可是也沒轍不是?自己可是拿了人家的好處了便只好陪著笑臉「老妹子,給你九哥一個面子,這事就算了,你放心,以後沒人敢在石家村說你們家一句不是,你九哥這話就放著了。」

沒多會,石來福就走了進來跟石老九,石婆子打了聲招呼「娘,這是咋了?」石李氏張了張嘴「沒事,你九叔過來看看,你媳婦呢?」石來福笑道「在二叔家。」石李氏點點頭「跟你媳婦說了嗎?」石來福表現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娘,這實在是不好開口啊,子夫都是咱們村和鄰村的這實在是怕到時候娃的爹娘鬧起來。」

石李氏歎了口氣「鬧起來又能咋地,不能為了這個失了名聲不是,要是有人來鬧你就直接說了咋回事就得了。」石來福聽後只好點點頭「要不我現在過去就讓子夫跟那些娃們說一聲吧」石李氏點點頭,一旁的石老九連忙攔住石來福「老妹子,這事就算了吧,也不能寒了人心不是?」

石李氏笑道「可也不能讓俺兒媳婦被吐沫星子淹死啊,這下面還有三個娃娃要娘啊!」石老九擦了擦汗「老妹子這不是有你九哥嗎?你放心就是。」石婆子也連忙附和道會跟別人說清楚解釋明白的請石李氏放心什麼的,一番推脫下石李氏勉為其難的答應讓曾子夫繼續教書。石老九和石婆子這才告辭。

回去的一路上,石老九數落石婆子道「你當那老石家還是以前的軟柿子呢?別說我這村長了,就是咱們的大老爺也不敢後面說啥啊,你真是被驢踢了腦袋了!要不是看在你哥的面上,這樣丟人的事,我可是真不想管,這事看你咋補救了,真鬧大了,李光春要是插了手,就連你哥也救不了你!」

石婆子雖然心裡不舒坦,但也不得不承認石老九的話,哎這老石家現在自己是惹不起的,為了這事自己大侄子都跟自己大吵了一架,自己也是在人家房簷下過活的,哎……可憑啥那些好事都讓那石李氏攤上?要是當年自己同意嫁給石三成哪還有石李氏囂張的勁頭啊!原來年輕的時候石三成跟石婆子求過親的,可石婆子一家子都看不上石三成,覺得他家不富裕,後來石三成娶了石李氏,石婆子看著他們一家子過得苦哈哈的心裡看著也得意,可自己嫁的也不如想像中得好。

那死鬼是個愛喝酒賭博的,本來殷實的家底都被輸了精光,自己可是受了罪的,要不是後來那死鬼喝多了摔下橋淹死了,還不知道自己要受多少罪呢,回了娘家雖然面上風光但寄人籬下的苦楚也是說不得的,看著石李氏日子越來越好,實在是心裡不舒坦才有了這一出。

晚上石李氏跟曾子夫說了這些陳年往事後,曾子夫只感覺『天雷滾滾』啊!不過面上還是拍著馬匹「要不說呢,還是咱娘有福氣,福哥你說是不?」石來福連忙點頭,石李氏笑道「瞧你這張小嘴哦,抹了蜜了!」

石李氏剛說完這話,最近貪甜得三個小包子,扔下手中的玩具,跑到石李氏面前「奶奶,奶奶,奶奶哪裡有密?小泥巴要吃蜂蜜!」「奶奶小草和小葉子也吃」小草拉著小葉子看著石李氏,小葉子沒出聲但也期盼著瞅著石李氏

石李氏幾人見此哈哈大笑起來,點了點小泥巴幾個小包子的腦門「哎呦,饞死你們哦!明個讓你爹去城裡給你們買蜂蜜好不好」小泥巴,小草,小葉子聽後都衝著石李氏露出大大的笑容,一個個的上前親親石李氏,逗得石李氏左一句乖孫,又一句心肝的。

曾子夫、石來福相視一笑,總算城門沒有失火不是,晚上石來福爬上床開始不老實起來,曾子夫笑道「明個還給一早給你兒子買蜂蜜去呢,當心起不來」石來福抓住曾子夫的小手「俺每次都是精神的,不知道誰每次都起不來。」

曾子夫一聽這話,撅著嘴瞪了石來福一眼「今天累了。」說完這句翻過身就要蓋上被子睡覺,石來福哪裡干啊,直接把曾子夫壓在身下,咬住撅著的小嘴……舔了舔曾子夫的耳垂「媳婦,你可是給給我獎勵的」

曾子夫推不開石來福剛想在石來福腰上掐一把就聽到小泥巴說「爹,您咋欺負娘呢?」小草也一邊說「爹壞!」小葉子揉了揉迷迷瞪瞪的眼睛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石來福褲子都脫了也不能掀開被子,求救的看著曾子夫,曾子夫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推開石來福,整理了下衣服帶著幾個小包子回到小木床上哄著三個小包子睡覺。

看著一臉慾求不滿的石來福,曾子夫笑道「今晚老老實實睡吧,現在孩子大了睡覺也不像以前那麼實了,不好。」石來福歎了口氣摟過曾子夫,心裡暗暗想到明個就把邊上的小屋騰出來給三個小壞蛋住!

55滴血驗親

「媳婦,都半年多了,楚河也沒啥消息也不知道現在到京城沒。」曾子夫擦了擦手,轉頭對石來福笑了笑「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楚河那麼聰明的人,定是可以考上的,估摸著也該到京城了吧,算算日子下月就是科舉考試了,這兩天聽李二哥說,二叔常拿出楚河以前穿的衣服發呆,哎,也難怪二叔了。」

石來福點點頭「哎,好歹也應該捎回一封信啥的,報個平安啊!這多讓人著急。」曾子夫只是笑笑搖搖頭,心裡想著,這樣的年景,到處都是災民,即便是托人捎信,能不能到還不一定呢,況且這年頭想捎回信件來,是要比登天還難的。

小泥巴,小草,還有小葉子最近迷上了小石頭,最喜歡把小石頭逗哭了,然後三個腹黑的小傢伙就坐在旁邊笑,被曾子夫抓到過好幾次,每次都要訓斥三個小包子一頓,可老話說的好『狗改不了吃屎』這三個腹黑包子絕對是打了巴掌忘了疼的,好在石翠菊一直忙著『吃喝玩樂』點心的事情,現在來回送貨都壓在了石來貴身上,一天到晚的忙活,小石頭也是跟在石李氏身邊,平時曾子夫不忙的時候也會照看一下。

曾子夫和石來福還沒進屋就聽到咱們小石頭『嘹亮』的哭聲…伴隨著三個腹黑包子咯咯咯的笑聲,曾子夫生氣的一推門,剛想教育下三個腹黑包子,竟看到石李氏也在屋裡笑著看熱鬧,小泥巴眼尖的看到曾子夫,衝著小草,小葉子吐吐舌頭就向著石來福撲了過去「爹,爹舉高高!」

石來福笑著接過小泥巴,舉了幾下,小草拉著小葉子也小跑到石來福面前要求舉高高,本來嗷嗷大哭的小石頭,眼睛掛著眼淚咯咯咯的也跟著笑,曾子夫著實的覺得有些無奈,輕輕的拍了下小泥巴的小屁股「又欺負弟弟是不是?」

小泥巴笑著說「才沒有,我們在跟弟弟玩呢」小草,小葉子也信誓旦旦的點頭。曾子夫佯裝生氣的道「哪有這麼玩得?都把小弟弟弄哭了。」小泥巴崛起小嘴巴,跑到石李氏面前控訴道「奶奶,娘有了弟弟就不喜歡小泥巴,奶奶」

石李氏笑著拍了拍小泥巴的後背,對曾子夫說道「孩子在玩呢,小孩子不能嬌養,多哭幾聲容易養活。」還有這個說法?曾子夫疑惑的看了眼石來福,石來福也丈二摸不著頭腦,小草拉著小葉子,仰著頭「娘,我們真的在跟小弟弟玩哦,只不過每次娘都看到小弟弟哭,沒看到小弟弟笑哦,小弟弟只會哭和笑,所有跟小弟弟玩,只能把他玩哭了,或者玩笑了,我們也沒辦法啊。難道娘有別的辦法嗎?」

曾子夫聽了這話,頭疼的揉了揉腦袋,這讓自己怎麼回答?小葉子也軟聲軟氣的拉了拉曾子夫的衣服「娘,我們真的在跟弟弟玩呢」曾子夫見此也不好說什麼,石李氏笑道「成了,成了,多大點事,這不是我這個做奶奶的還在嗎?有我看著,你還擔心啥哦」

曾子夫笑道「就怕娘太寵著這三個小東西了」石李氏親了小泥巴一下「這可我的乖孫,我還能不寵愛著。」

小泥巴見曾子夫要去廚房做飯,連忙從石李氏身邊跑了過來「娘,小泥巴想吃肉肉」曾子夫看著嘴角都掛上口水的小泥巴,笑著指了指小泥巴的腦門「瞧瞧,你這個小饞蟲,今天咱們吃魚,明個再吃肉肉好不好?」小泥巴歪著腦袋想了想,魚也是肉肉就是沒有紅肉肉好吃,但是今天能吃魚肉肉,明天再吃紅肉肉,那就是兩天都能吃肉肉,便開心的點點頭,露出了一顆小虎牙。

到了晚上,石翠菊,石來貴兩口子趕著石來福的驢車回了家,今天正好是月底發了月錢,兩個人一下子就有了二兩銀子,這是啥概念?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買了些糖果,又割了半斤豬肉送了過來。

曾子夫見到連忙招呼「飯菜剛得,洗洗手咱吃飯吧。」石翠菊遞給曾子夫東西「我家小石頭這幾天都勞煩嫂子了,回頭燉點肉給三個小包子打打牙祭。」曾子夫很自然的接過「要不說巧呢,就剛才,那幾個小饞貓就吵著要吃肉,剛應下明個給做,你就送來了,呵呵,還成吧,在『吃喝玩樂』?」

石翠菊點點頭「可不呢,現在日子好點了,這生意也上來了,今天到了飯店可是座無虛席的。」曾子夫點點頭「有什麼需要跟我講啊」石翠菊笑著點點頭,石來貴已經坐在飯桌上給石來福倒了一杯酒「哥,咱兄弟倆有日子沒喝了,今個不醉不歸啊」

石來福看著自家弟弟如此,心裡也著實的高興!石李氏看在眼裡,對曾子夫更是看重了,對於曾子夫教書最後一點不樂意也是煙消雲散了。

可誰能想到,又出了事!到了大半夜,石蘭花衣衫不整的拉著李磊,李月哭著敲門。蒸騰了大半天總算明白了什麼事情!曾子夫看著滿身傷寒的石蘭花心裡著實的氣憤!那李寶桂看著是個老實人咋幹出了這不是人做的事情!

哎,原來前些日子,李寶桂的遠方表姐李寶琴過來投奔,石蘭花看著李寶桂的表姐瘦弱的樣子,起了惻隱之心,心想著都是親戚,哪有不幫襯的道理,便讓李寶琴住了進來,這一下子就引狼入室了!

自打李寶琴來了後,不知道為啥李寶貴常常為些小事和石蘭花拌嘴,這李寶琴就一旁勸著,讓石蘭花找到可說貼己話的了,石蘭花起先沒覺得什麼,後來總覺得這李寶貴和李寶琴之間有些問題,但也沒多想,畢竟是表姐弟,李寶琴一家子因為旱災都死光了,一路上想必是吃了大苦的,聽李寶貴的意思,當年李寶琴她家沒少幫襯這邊,所有也沒往深了想!

可誰能知道啊!李寶貴一天晚上回來,身後跟著李寶琴,非要跟兩個孩子滴血驗親!石蘭花雖然憤怒,但為了證明清白也答應了下來,可誰知道這李磊和李月兩人的血竟然和李寶貴混合不到一塊去!

當時石蘭花就傻了,也不知道該怎麼爭辯了,就在李寶琴嘲笑的神色中被李寶貴連夜打了出來。曾子夫聽後,歎了口氣,這古代只知道滴血驗親,可不相同血型即便是至親也不會相容的,在古代被懷疑上不貞,運氣好的,孩子隨爹的血型,到也無事,而像石蘭花這樣運氣不好的,那只能背著不貞的名聲過一輩子了……

自己家的姑娘,自己還不瞭解,石李氏哭著大罵李寶貴不是東西!但也於事無補,最後只能抱著痛苦的石蘭花,嘴裡叨嘮著『為啥容不了呢』『為啥容不了呢』曾子夫歎了口氣,勸了幾句,便拉著已經被嚇傻的李磊,李月兩個孩子進屋,哄著睡覺。

可誰知道事情還沒有玩,第二天一大早,李寶貴,李寶琴帶了幾個壯漢便氣勢洶洶的跑到石家來,要交出石蘭花,要浸豬籠!石蘭花面色如灰,石來福罵了句髒話,帶著石來貴拿起廚房的菜刀就衝了出去,曾子夫見此實在是怕出了事,讓石翠菊看好了石蘭花就跟著跑了出去。

隔壁家的老王哥也拿著棍子跑了出來,這時候看出來曾子夫教書的好處了,幾個臨近的鄉親都各自拿了家裡趁手的『武器』衝了出來,李寶貴見此和幾個壯漢對視了一眼,也不敢往裡沖了,石來福咬著牙說道「姐夫,您當我們老石家是個軟柿子呢?你也不打聽打聽!就敢來胡鬧?我姐是啥人,你還不知道嗎?我姐除了你跟哪個男人接觸過?你竟然懷疑俺姐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還是個東西嗎?」

李寶貴聽了石來福的話,也有點後怕,都是被火躥出來的「來福,你姐要是沒做對不起俺的事情,為啥俺和那兩個野種血不融?我做了這麼多年烏龜孫子,養了兩個野種,別以為你們石家有了靠山,我就好欺負了!就算是鬧到縣老爺那,我也要個交代。」

見兩方就要打起來,曾子夫咬了咬牙站了出來「李寶貴,本來是沒有我這個婦人說話的份,但有幾句我倒是要說一下,這滴血驗親絕對是無稽之談!有得孩子跟做娘的血融,就跟做爹的不融,當然還有些孩子跟很多人的血都融。」

話音剛過,一個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就站了出來,曾子夫一看那一身衣服不是過年的時候自己家送過去的嗎?心裡又把李寶貴罵了一通,李寶琴笑道「大妹子,你說啥呢,當我們好糊弄呢?滴血驗親,自古以來都是如此的,你說無稽之談,哼,還真是好笑呢」

曾子夫攥了攥拳頭道「好,敢不敢試試?」李寶貴咬著牙「你說咋試吧!」曾子夫讓石來貴端過來十幾個碗,又從隔壁老王哥家借了幾個碗,擺在桌子上,對幾個因為讀書圍在周圍的孩子說「誰願意往碗裡滴一滴血?」

都是曾子夫的學生,滴一滴血又不是啥大事,一個個都吵著樂意,幾個孩子的爹娘也同意,不多會十幾個碗每個碗裡都滴了一滴血,曾子夫讓李寶貴分別往這些碗裡滴血,心裡想著我就不信了,這麼多人都沒有跟李寶貴相同血型的!

結果是可想而知的,這十幾個碗裡面,有九個碗都跟李寶貴的血相融了,曾子夫嘲笑得看著李寶貴「你不是想說這九個孩子都是你的種吧!」弄得李寶貴啞口無言,李寶琴捅了捅李寶貴,李寶貴心裡也有些慌,李寶琴咬了咬牙自己從李寶貴兜裡拿出休書,扔在地上「這算是啥證明,那也不能證明孩子是我表弟的!」

石來福聽了這話就要動手,就在這時候,石蘭花在石翠菊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顫抖著指著李寶貴「你這沒良心的,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收留這個狐狸精,你為了跟她雙宿雙飛,不要我也罷了,可竟然說磊和月不是你的種,還罵他們野種,你是被豬肉蒙了心了還是咋地?你就不想想,磊和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咋還能是野種?」

李月和李磊就在石蘭花身後,盯著李寶貴,那眼中的恨意連曾子夫心裡都是一顫,李寶貴說不出話來,看著跟自己相似的小臉,心裡也打起了鼓,剛要開口,石蘭花就打斷了,彎起腰撿起『休書』「你們滾吧,這休書我拿了,但你們不能往我身上潑髒水!不能冤了我孩子」說完這句話石蘭花抱著李磊,李月便抱頭痛哭起來,那李寶琴想說幾句但看石來福攥著菜刀冒著青筋的手,嚥了口吐沫,拉著李寶貴走了。

幾個關係好的鄉親都過來勸,一同罵著李寶貴不是東西,當然哪裡也都少不了『幸災樂禍』看熱鬧的,但那些人也不敢面上說些什麼,畢竟現在石家攤上了李光春真門親戚,誰也不想惹禍上身,再加上石家平時為人處世都做到位了,也沒因為李光春做出仗勢欺人的事情,名聲也是好的!

56喜傳捷報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只好認了,只好先安頓石蘭花三母子,李磊李月都7歲了,也可以讀書了,曾子夫詢問了兩個孩子,李月和李磊一聽說可以讀書,很是高興便點點頭,曾子夫笑著安排兩個孩子在『書香教捨』讀書,私下裡也不少給兩個孩子開小灶。

李磊和李月都非常的用工,李月因為是女孩,知道這輩子最好的出路就是找個好男人,以前一直希望自己找個像爹那樣的,可自打出了這事,李月小小的心靈已經受到了傷害,看著很有學問的大舅媽,著實的羨慕,決定一定要珍惜能讀書的機會,以後成為大舅媽這樣有能耐的女人,大不了自己一輩子!

至於李磊,是想為自己為自己娘爭口氣,那個爹自己不要了!自己現在就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了,娘和妹妹都要自己保護著!自己要努力讀書,將來考取功名,讓娘和妹妹過上好日子,在讓那個人後悔!

曾子夫對於兩個孩子露出那不符年齡的神色,除了歎息也不知道該如何的勸,石蘭花看著自己兩個弟媳這幾日對自己的照顧,尤其是曾子夫,心裡著實的感激,其實剛住下的時候,心裡也是怕得,畢竟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已經是別人家的人了,自古拿了休書回娘家的女人有幾個善終的?

況且自己還帶著兩個『拖油瓶』?自己又沒啥本事,這裡裡外外都需要弟弟們的幫襯,時間久了再好的弟媳心裡也會不時滋味吧,要是娘家再不收留自己,自己只能去跳河了!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女兒還能跟著大弟媳讀書做學問,真是天可憐自己啊!

石翠菊對石蘭花搬回來住並沒有表示不滿,一是真真同情自己這個大姑子,二是反正也不需要自己這邊出錢,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再說婆婆對大姑子是疼愛到骨子裡面的,自己傻了才會表現出不滿的,現在的日子過得這麼順,自己可不想節外生枝,不就是日常生活上幫襯一把嗎?也沒啥的。

曾子夫趁著進城的功夫和李光春商量了下,晚上石蘭花三母子就搬到了李光春家裡住,反正李光春也住在醫館裡面,這房子除了用來教孩子讀書,也是沒人住的,倒也是方便。石蘭花的性子和石來福很是相像,又是個勤快的人,主動的攬過家務活,讓曾子夫和石翠菊輕鬆了不是少,三個女人關係也更加好了。

石蘭花最會照看孩子,小泥巴,小草,小葉子還有小石頭總是纏著石蘭花,有石蘭花幫著石李氏帶孩子,也讓石李氏輕鬆不少,石蘭花問了兩個孩子的意見,便給兩個孩子改了名字,李磊叫石嘉磊,李月叫石佳月,對於新名字兩個孩子都很喜歡,可能在兩個孩子幼小的心裡面,已經不願意跟那個人有半分的關係了。

小泥巴,小草,小葉子自打石嘉磊,石佳月搬進來,從小石頭身上的關注全部轉移到了哥哥姐姐身上,尤其是小泥巴總是喜歡纏著石嘉磊,石嘉磊做為現在石家最大的孩子,也非常有哥哥的樣子,很是照顧幾個小包子,小草和小葉子經常圍在石佳月跟前看著石佳月繡花,小草甚至嚷嚷要學,但被紮了手指後就不了了之了,美名其曰「月姐姐會啊,以後小草需要的,月姐姐都會幫小小繡哦」

相比較下,比小草小的小葉子卻是很喜歡繡花,總是安安靜靜的在石佳月旁邊學著繡,紮了手指頭也不哭。石佳月被小草,和小葉子幾聲『月姐姐』收的服服帖帖的,完成功課後就帶著兩個小丫頭玩,並耐心的教小葉子繡花。

石嘉磊也非常的懂事,閒餘下還會幫著家裡劈柴,石李氏對這兩個外孫也是疼在心窩子裡面了,雖然恨兩孩子的爹,但畢竟身體裡還有一半自己姑娘的血,而且孩子也改了姓氏,並落戶到了石家村。再加上兩個孩子如此的懂事,石李氏也就真真的接納了。

曾子夫拉著石翠菊說了自己的想法,石翠菊聽後皺了皺眉「嫂子,咱們不也沒虧了大姑子嗎?這三人的日常咱不都是包了嗎?再說這磊和月不也是在您那讀書嗎?咱們還給錢?不就是做些家務啥的嗎?」

曾子夫笑道「瞧你,又不是讓你出,你也不想想,要沒有大姑子,幾個孩子,還有家務活,咱們累了一天還是給做,現在大姑子來了,省了多少事?難道你希望大姑子出去找活做?然後家裡的活,咱們累一天還給做,孩子也給帶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小石頭現在學會爬了,一不留神就不知道爬到哪裡去了,有大姑子給看著你不也放心?」

石翠菊挽住曾子夫的胳膊「嫂子,我知道您這人心最善,我和來貴也是靠著嫂子拉一把才有現在的日子,嫂子願意給大姑子錢,我肯定不會說閒話,這點您放心,『家和萬事興』的道理,我又不是不懂,就是覺得嫂子這樣是做了冤大頭,不過嫂子這麼一說,倒是真這麼回事的,大姑子這段日子確實是分擔了好多活,這幾天我回到家也無需做些什麼,到家就有熱活飯菜。」

曾子夫笑道「你知道就好,咱們要是直接說給錢,怕大姑子心裡不舒服,還是給想個說法,你看你現在每天一大早就給跟著來貴去『吃喝玩樂』現在那些點心是受歡迎的,每天都賣的精光,外人咱們也無法信了教方法不是,要不讓大姑子在家也幫著做,每個月也給一兩銀子,你說如何?」

曾子夫其實要拉著石翠菊說這些,就怕石翠菊心裡不舒服,有憑啥她也一兩銀子工錢的想法,到時候又是個事,但說了這些話,石翠菊也倒是可以理解,心裡想了想,雖然跟自己一眼,但每天除了做糕點,嗯,雖然沒有自己做的多,可還給做家務,帶孩子,反正也不用自己出,便笑著點頭。

曾子夫算是鬆了口氣,拉著石翠菊找上石蘭花,把來意一說,石蘭花滿臉的驚喜,直拉著曾子夫,石翠菊兩人說感謝,鬧得石翠菊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更別說曾子夫了「弟媳,我真是上輩子做了大好事了,才能遇到你們兩個這麼心善的弟媳,這要是換到其他家裡,那我早就沒活頭了,老天爺可憐我啊,給了我這麼好的弟媳,願意收留我,還幫襯著給找活做,我…」

石翠菊和曾子夫見石蘭花滿臉的淚水,左一句右一句的勸了老半天,才總算讓石蘭花收了淚水,過後石翠菊拉著曾子夫「嫂子,別說大姑子命真是苦,李寶貴的心真是讓狗吃了!」曾子夫點點頭「小磊和小月多懂事,小磊一看就是個讀書的料,要是都一直這麼刻苦下去,考科舉定是沒問題的,到時候準能讓那個渣男後悔」

石翠菊點點頭又疑惑的問曾子夫「渣男是啥意思?」曾子夫有些尷尬的一笑,一激動就蹦出個現代詞來,便跟石翠菊解釋道「就是人渣」石翠菊恩了一聲「這個形容好,真是個人渣,遭人唾棄的。」

正在『書香教捨』教學生的曾子夫被門外的嘈亂聲皺了皺每天,這時石蘭花推開們「子夫啊,大喜事!大喜事!」曾子夫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姐,您慢點說,我怎麼有點不明白?」石蘭花喘了口氣「捷報來了,捷報…」

曾子夫張了張嘴巴,想必是李楚河的捷報!因為地址寫的是石家村所有捷報就直接來了石家村,不過在醫館的李光春比曾子夫幾人更早的知道了,是王縣令親自去報喜的,石李氏拉著曾子夫「我這耳朵沒聽錯吧,我侄子考上狀元了?」

曾子夫笑道「娘,您沒聽錯,楚河現在是狀元公了!」石李氏高興的連說好字,曾子夫打心眼裡為李楚河感到高興,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以後小泥巴,小石頭還有小磊都有了指望了。

『書香教捨』的學生是炸開了鍋,自己的啟蒙先生現在是狀元公了!有的聰慧的想得就更遠了,要是自己努力,將來考上科舉,做了官都是有靠山的了。石嘉磊心裡也有了計較,現在自己表舅是狀元公,絕對不弄辜負這樣的好機會,讀書就更加刻苦起來,曾子夫看在眼裡是疼在心裡,這麼小的孩子就把自己逼著如此緊,哎…石蘭花也勸過,但也不頂用,反正讀書不是啥壞事,也就隨著石嘉磊去了,若干年後,當石家出了第二個狀元公後,每每想到這時候,已經是『誥命夫人』的石蘭花都是眼紅紅的,少不了流些眼淚。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石家一家子都沉浸在高興中,石來福去縣城接回李光春,曾子夫,石翠菊,石蘭花幾人又請了關係好的鄉親幫忙,在石家村擺了流水席,反正現在李光春是不缺銀子的,這流水席足足是擺了三天!是狀元公啊!那可是皇帝欽點的,金蘭縣也就是出過探花,哪裡出過狀元公啊!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57父子決裂

過了四天,才收到李楚河的來信,信中先是報了平安,又感謝了下石家對李光春的照顧,看到這,曾子夫倒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現在是石家倚靠著李光春,好幾件事都是因為李光春的面子,才辦妥當的,比如說李寶貴的事。

要不是李光春的面子擺在那裡,按照規矩,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李家還是有權利讓石蘭花浸豬籠的,畢竟李寶貴這一支脈,是入了李家族譜的,族長是有權利的,哎!草菅人命啊,曾子夫再一次感歎,古代米有人權。

信中也單獨的感謝曾子夫照看『書香教捨』並提及到已經在京城買了些學生們都用得上的書本,不需要學生單獨拿銀子,畢竟是自己帶過的,當是個禮,估摸著也就這幾天就能到,讓曾子夫盯著點,又說了自己要進翰林院,一些東西還需要打點,回鄉的事情就要往後拖拖了,也有可能回不來,請石家幫忙多照看下李光春。

石家村出了狀元公的消息一夜間轉變了整個金蘭縣,當然跑不了李家村,沒兩天,李寶貴就帶著『賀禮』來了石家,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希望接石蘭花回去。石李氏雖然心裡恨得李寶貴牙癢癢!可在這個年代,總之李寶貴要是肯回心轉意接回自己姑娘,那是太好不過的。

曾子夫在這件事情上,沒有摻和,按曾子夫所想,石蘭花即便是回去,日子也不會太舒坦的,現在李寶貴一家看上的是『狀元公』的名號,以後少不了要求些什麼,先不說別的,其實裡裡外外石家對李光春,李楚河父子也沒什麼恩情,是收留了他們,別忘了還收了五兩銀子!總不能什麼事情都麻煩人家的。

石蘭花鐵了心的不回去,說已經心死了,石李氏聽後直拍大腿,算是苦口婆心的勸了又勸,李寶貴也在一旁說著好聽的話,實在是拗不過石李氏,石蘭花攥了攥拳頭,曾子夫見此,心裡是有些失望的,覺得石蘭花太不爭氣了,但轉念一想,在這個時代的女人不都是如此嗎?夫大如天啊!

雖然由於李光春的面子,沒人敢當著面給石家難堪,可被休了的女人,又是以不貞的緣由,換成以前的石家,石蘭花恐怕早被吐沫星子給淹死了,即使是現在,石蘭花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李寶琴呢?」李寶貴怔了怔有些尷尬的說「她是我表姐啊,現在…」石蘭花站起身打斷李寶貴的話「讓我回去,可以!讓那個賤人滾出去!」李寶貴驚訝的看了眼石蘭花,實在是想像不到一直溫柔的石蘭花怎麼會說出如此話來。

皺了皺眉頭「她是我表姐,現在無依無靠的,總不能就這麼轟出去吧!」石李氏一旁看口道「要我姑娘回去,就給讓那個騷蹄子滾出你們李家!」李寶貴面色有些不好「蘭花,我已經答應寶琴要照顧她的。」

石蘭花笑了,一種自嘲的笑,雖然只是一瞬而過,但一直觀察石蘭花的曾子夫捕捉到了,曾子夫抿了抿嘴唇,走了出去,下面的接過自己猜到了,這個女人是真真的心傷了吧……

「寶琴?你要娶她?」李寶貴看了眼石蘭花,心裡有些慌但也點點頭,還開口解釋道「嫁進來也是你大,況且你還有咱們磊和月,咋說也越不過去你,不是還能多個人幫你操持家務,省的你每天到晚的累蘭花」

「滾!滾出去!」石蘭花大吼道,李寶貴臉上更是難看了,咬了咬牙「你實在是不想回去就算了,但是小磊跟小月給跟我回去,那是我們李家種!」

石李氏聽了這話,氣得直哆嗦,曾子夫在院裡聽到石蘭花的一聲大吼,急忙跑進屋去,扶住搖搖晃晃的石李氏,擔憂的看了眼石蘭花,石蘭花搖了搖頭「你們李家的種?你不是說那不是你兒子嗎?你不是說你是龜毛孫子嗎?你不是說他們是野種嗎?咋現在就成了你們李家的種?」

「我那時候說的不是氣話嗎?」「氣話?氣話要帶著人來,浸我豬籠?氣話,就讓那騷狐狸精給我臉上扔休書?今天我石蘭花把話撂在這!你聽好了,你已經休了我,休書我也拿在手裡了,咱們今後就是陌生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只要小磊,小月,自打你否認了他們,他們就跟你無關了,現在叫石嘉磊,石佳月而非李磊,李月!還有,他們已經在石家村落了戶了,就算鬧到哪裡,也是跟你們李家沒有半分關係的!現在,滾出去!拿著這些東西滾出去!」

李寶貴一聽兩個孩子被改了名字還落了石家村的戶,急了臉「石蘭花,你別給臉不要臉,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不做見不得人的事情,我會好好的日子懷疑你嗎?小磊,小月可是被你這個不要臉的娘給連累了,你敢改我孩子的姓氏!誰給你的膽子!」

石李氏顫抖的指了指李寶貴「滾,你這個畜生,好在我閨女沒聽你的跟你回去,你還是啥子人啊,我還信了你悔過的話,你給我滾出石家!否則我就讓我侄子辦了你!滾!」

本來預動手的李寶貴,聽到石李氏提侄子,站住了腳,自己砸這麼糊塗,應該先把人哄回去在,要不是這婆娘的表弟成了狀元公我哪裡至於在遭白眼!看著樣子石蘭花是鐵了心不跟自己走了,李寶貴攥了攥拳頭一邊走一邊回頭大罵道「你當你是啥個玩意,要不是你有個狀元公的表弟,你當我稀罕你是咋地?你這黃臉婆子,哪裡有我表姐貼心?也不照照鏡子,瞧瞧你的摸樣,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我表姐的大姐呢?你那雙手比大老爺們還爺們,當我稀罕你,

我告訴你,石蘭花!今個你不跟我回去,以後就是跪著求我李寶貴做小,我李寶貴也不要你!你給我想好了!還有,小磊你給我乖乖送回來,至於小月那賠錢貨你要是稀罕你就留著吧!」

這些話,被聽到動靜,從『書香教捨』跑出來的石嘉磊,石佳月一句不差的聽到耳朵裡,石嘉磊攥了攥拳頭,扒開在自家門口看熱鬧的眾人,指著大門對李寶貴大喊道「你給我滾出去!滾!要是再敢過來欺辱我娘,我拿菜刀剁了你!」

李寶貴愣了愣,指著石嘉磊叫喊道「你這個不孝子,我是老子!咋跟你那沒臉的娘一個樣子!」石嘉磊上前提住李寶貴的衣領「李寶貴,你給我聽好了,再讓我聽到從你嘴裡蹦出一句我娘的不是,我就廢了你!還有,你不是我老子,你當著大傢伙說過,我是野種!野種!」

石佳月和曾子夫都跑過來,拉開石嘉磊「哥,別說了,咱進屋吧,娘還在屋裡呢。」石嘉磊啐了口吐沫拉著石佳月便進了屋,不多會就傳出母子三人的哭泣聲。李寶貴看周圍村民的架勢,也知道自己得不了好,剛想撂下幾句狠話,曾子夫便開口道「李寶貴,說話前掂量下自己的身價,別為了幾句痛快,最後落個『家破人亡』的結局!」

李寶貴張了張嘴巴,便匆忙的跑了,周圍看熱鬧的村民,有幾個跟曾子夫平日有交情的都過來說了幾句,也有跟著罵的「曾嫂子啊,剛才你家小磊拽著那畜生的樣子,真是,兩個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畜生咋就信了那個騷蹄子的話呢?」

「就是,就是,准給後悔,我聽我家小子說,小磊可聰明了,背書背的可快了,以後也是個做狀元的料」「讓那畜生哭去吧!月兒,多好的姑娘被他說成賠錢貨,我要是有月兒那麼懂事的姑娘,可給當成寶貝嬌養著」「要麼說呢,這老石家生出的孩子,男的俊,女的水靈,這月可是隨石家的,小模樣可是水靈,這大了還不又是咱們十里八鄉求著要娶回家的」

「怎地?你惦記上了?」「可不嗎,不過我家那小子可沒那個福氣啊,這月現在跟著讀書認字的,可不就是準備嫁做官太太的哦」「老石頭家是這個心思?」「估摸著是」

曾子夫應付了幾句,又聽到幾句閒言碎語,歎了口氣,要是福哥今個在家,想必那李寶貴也不敢這麼囂張吧!

進了屋,看到石佳月正乖巧的拿著手帕給石蘭花擦眼淚,而石嘉磊只是蹲在一旁抱著頭,曾子夫歎了口氣,坐在石李氏身邊,一邊給石李氏順氣,一邊說「娘,您可給注意自己身子,這大熱天的,幹嘛跟他制氣呢?」

石李氏歎了口氣「你說我是做的啥孽啊,當年那麼多人家求著親,我咋就給我閨女,千挑萬挑,挑了那麼一個畜生啊!閨女啊,是娘對不住你啊!要是當年,當年依了你的話,嫁給咱同村的狗娃子,日子雖然苦,但也沒人敢這麼欺辱你啊,娘當初咋就這麼勢利眼啊,可害苦了我閨女咯…」

石蘭花聽到這哭的更凶了,那狗娃子原名石頭,是個遺腹子,剛生下來親娘也跟著去了,被爺爺奶奶拉扯大得,家裡的條件可想而知,經常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和石蘭花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但最終還是被石李氏棒打鴛鴦,石蘭花嫁給了李寶貴,李寶貴看著也是個老實人,對石蘭花又好,這個時代,嫁夫隨夫,嫁狗隨狗的思想,根深蒂固的落在女人的腦子裡,時間久了,再加上,小磊,小月的出生,石蘭花就把那份情愛滿在心裡面,踏踏實實跟李寶貴過日子了。

自打石蘭花嫁了人,那石頭也偷偷的見過石蘭花幾次,但都被石蘭花拒絕了,最後便跟著路過石家村的走貨商隊走了,上外面去闖蕩的。

58沒玩沒了

誰知道事情並沒有完,李寶貴走後沒兩天,便帶著李寶貴的父母,李老根和李陳氏來石家哭鬧一場,指責石家搶他們老李家的孩子。

曾子夫撫了撫額頭,心裡還真是服氣了,這李家總是這麼會挑時候,每次都等石來福和石來貴出門才過來鬧,看著被氣得直哆嗦的石李氏,曾子夫歎了口氣,石翠菊也跟著去了『吃喝玩樂』家裡除了石蘭花,石李氏還有自己外,就剩下幾個孩子,看看李家這陣勢,七大姑八大姨的,雖然顧及李光春那邊沒敢強搶,但保不準一會就做出這檔子事情。只好硬著頭皮上前「都別嚷嚷了,你們李家不要欺人太甚了,李寶貴,你以為那天我說的話是假的不成?」

李寶貴聽後低下了頭,一個自稱是李寶貴嬸子的婆娘,張口大罵道「關你這小娘蹄子啥個事情啊,管事情管到我老李家了啊!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老李家還欺辱是啥的,以為就你們老石家有門路是咋地啊!告訴你,我們老李家也是有門道的,惹急了大不了一拍兩散。」

曾子夫強壓著氣「這位嫂子,說話給要臉面的,說小磊小月是野種的,是你們李家,好!我們石家認了,你們認為孩子是野種,不要了,我們石家要,這可不是我胡謅的,這石家村老老小小都能作證的,這才把孩子落戶到石家村,冠上石家的姓氏!現在你們又說孩子是你們的了,什麼好事都讓你們沾上了?你們這樣做合適嗎?」

聽了這話李陳氏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坐在院子裡哭嚎「咋地啊,這是誰的錯啊,要是石蘭花守婦道,磊子還不是被她那娘給連累的啊,那可是我們老李家疼在心坎裡面的」

本來石蘭花只是抱著石李氏不言語,可李家一句一個不守婦道,一句一個賤貨,石蘭花終於爆發了!指著李陳氏道「天地良心,我到了你們李家做錯過啥事了?我盡心盡力的服侍你們一家子,從來不喊苦不叫累得,可誰知道李寶貴這個沒良心的,因為那騷狐狸不要我們母子三人,還往我身上潑髒水,我都忍了!你們不要得寸進尺!今天我把話放到這,要是,要是你們再逼著我們,我帶著兩個孩子跳河也不會跟著你們回去」

石蘭花話音剛落下,李寶貴那所謂的嬸子就開始破口大罵「瞧見了沒,最毒婦人心啊!你還有臉子說,你為啥未我們老李家盡心盡力啊,那是你心虧!你當你做的那些個醜事,俺們都不知道嗎?寶琴可都是告訴我們了!」

「嬸子」李寶貴一旁大喊道,該嬸子扒拉下李寶貴「有啥不好說的啊,她都做出來了,你還替她藏著掖著幹啥?她既然不要臉子那咱就說開了!告訴你,你那老相好石頭,寶琴正好是認得的,你們當年那點破事!哼!還用我繼續說嗎?趕快把孩子教出來,這事就當我們老李家倒霉了,認栽了!別給臉子不要!」

石蘭花聽到石頭兩個字後,往後退了一步…攥了攥拳頭「當年我跟石頭啥也沒做過,我怕說嗎?自打我嫁給裡面老李家後,和石頭從未單獨見過,我有啥可丟人的?」

李寶貴的嬸子冷笑道「寶琴可是跟那石頭府裡做廚娘的,別的不說,那石頭怎麼在那一片也是個人物的,卻不娶妻不納妾的,是為了啥子,你這賤人還不知道嗎?寶琴可是說了,這石頭可是每隔三個月都要回咱們金蘭縣的,是找誰來了?還不是你那騷地方招的人啊!還看不出來,就你這樣子,那石頭還看得上,窮崽子就是窮崽子,有了錢發了財還是不懂得找女人,還惦記你這破鞋子,哼!」

石蘭花也有些震.驚石頭的不娶,怔了怔「你不要太過分了,天地良心我要是私自見了石頭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呦,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啊,石頭是沒三個月來金蘭縣一次,你是沒三個月進城一次,美名其曰的給人家送繡花樣子,誰信啊!別廢話了,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否則你就別想抬頭做人了!」

曾子夫,眼睛轉了轉,也許…如果那樣那個石頭還真是大姐的良人啊,笑道「今天就算你們說破大天來,也帶不走孩子!」

「那就別逼著我們動手了,要是傷了東西,我們可是不賠的!」曾子夫聽後對石蘭花使了個眼色「以小磊對她娘的孝順,能容得你們這些人如此辱罵嗎?早就出來跟你們拚命了,咱們也耽擱不少時間,我也不怕告訴你們,想要孩子,可以啊,去京城找去吧!」

李陳氏一聽心道壞了,指著曾子夫道「你把我孫子咋了啊?」曾子夫安撫的拍了拍石蘭花的手,笑著說「那是我親外甥,我能怎麼樣,孩子也大了,尤其是小磊,這窮鄉僻壤的實在是怕耽誤了孩子,這不孩子的表舅中了狀元,進了翰林院,當了京官了,我們這一合計就把小磊給送過去,畢竟在他表舅身邊也是個好前程不是?至於月兒,也是為了跟小磊有個伴便一同送過去了,如果你們要真是想要孩子,我們也不爭了,現在算算時辰,要是快馬加鞭的趕過去倒是能再半道上攔住孩子,雖然顧得馬車,但速度指定沒好馬快。」

幾句話說完,噎的李家人不知如何答話了,人家為了孩子好,給送京城當大官舅舅那裡去了,現在人家也不攔著你了,反正孩子沒走多久,有本事就去攔著去!租馬的錢都是湊得出來,可是誰會騎馬啊?趕到京城去要孩子?那可是天子腳下的,自己在不懂事也不敢去那裡鬧啊,這鬧不准這輩子都回不來了,孩子沒要回來命再喪了?想到這李陳氏狠狠的瞪了眼石蘭花「真是看不出來啊,我們以前眼睛都是瞎掉了,你石蘭花做的可真是絕了得!」

終於打發了李家人,曾子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胸脯「好在早上小草鬧著要進城,月和磊兒都跟著去了,要不這謊都不好說的,我現在去找王大哥,去趟縣城,先讓磊兒和月兒在二叔那住幾天看看吧。」

石李氏點點頭「還是子夫你腦子轉得快,要不真是鬧起來咱是吃虧的啊」曾子夫點點頭,心裡總是覺得不對勁,為什麼這李家人總能趕上家裡沒男人的時候來鬧?實在是想不通就把疑問說了出來。

石李氏和石蘭花一聽均一皺眉,到底是咋個回事?曾子夫想了想「娘,姐我琢磨著,指定有人通風報信的,否則怎麼就那麼巧合?這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趕上福哥他們不再?」

石蘭花低著頭仔細的琢磨了下,恍然大悟「是…是那個小順子!」曾子夫皺了皺眉頭「小順子?姐,沒搞錯?」石蘭花肯定的搖了搖頭「那小順子不是王家村的嗎,前兩天下大雨,放學後我見這孩子也沒帶著雨具,不就留他住了一晚嗎.」

曾子夫點點頭「這事我是知道的,可小順子這孩子雖然是個鬼點子多得,但也不像是通風報信的啊。」石蘭花歎了口氣「你今個不說出來,我都不會往那方面想,那天一大早,小順子爹娘就找來了,看孩子無事便又走了,我看著那小順子娘是眼熟的,但也沒往心裡去,現在想想,我是在過年的時候,在李家見過的,好像跟李家算是親戚,就是遠了些的。這幾天小順子每天每的總是往咱們這邊晃,而且每次李家來人,小順子都說家裡有事提前走,這幾件事合在一起也不需要證實什麼了。」

曾子夫點點頭,一旁的石李氏不幹了「趕明退了那小崽子的錢,咱不教他了。」曾子夫對此是沒有任何疑問的,換做誰也不想有個『白眼狼』在身邊,隨時隨地你要防著,說句大話,這要是小順子成了才,這人品在這,也是危害一方的,便應了下來。

第二天,小順子的爹娘就趕了過來,見石來福,石來貴都在也不敢鬧,只是求著曾子夫,曾子夫看了眼小順子眼神中並沒有一絲的愧疚而是滿臉的委屈,收起了自己那一絲不忍心,堅決的拒絕了,最後看著小順子的眼睛說「我在你的眼睛裡沒有看到愧疚,看到不好意思,而是看到委屈,看到不滿!所以我不收你!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在你一次又一次的出賣我們家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東窗事發後我指定不會在留你讀書了」小順子聽後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曾子夫歎了口氣便進了屋。

小順子,爹娘見此心中也是很後悔,為了那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斷了自己兒子的後路,真是作孽啊!但心裡還埋怨著曾子夫不解人情,回去後也沒少說曾子夫的不是,石來福聽後本是要去找他們,但被曾子夫攔了下來「讓他們說去吧,反正我又掉不了一塊肉」

石來福歎了口氣「是我沒本事,又讓媳婦受委屈了,哎」曾子夫笑道「這算什麼委屈?別人的看法我才不在乎,只要福哥心裡明白我是什麼人,就成了。」

59石頭

這幾天石蘭花做什麼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曾子夫看在眼裡也明白什麼事情,找了個機會和石蘭花深談了一下。

「弟媳,那天聽李家人那麼一說,我也是疑上了,石頭每三個月來趟金蘭縣,我這邊每三個月都去縣城蘭府做活,還給一兩銀子,有時候還總是能拿回家一些金貴東西。本是沒疑什麼,但現在這情況,該怎麼說呢,我想著會不會是石頭他…如果真如此,我又該怎麼面對呢」

曾子夫點點頭「我當時聽了,到也是如此想的,要真的那樣,姐,不如你就考慮下?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石蘭花臉上一紅,眼中露出一絲悲涼,歎了口氣「要真是如此,我怎麼能耽誤了他?聽李家的意思,他是出息了的,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手的繭子,歎了口氣「再說又是兩個孩子的娘了,如何配得上?」

曾子夫顯然明白石蘭花所擔憂的事情,也看得出石蘭花對石頭應該還是有情意的,即使是沒有情意了,可當她從李家那裡得知,已經有了大出息的石頭為了自己不娶妻,不納妾的,還為了能見到自己做了那麼多功夫,還怕讓自己為難,並不讓自己知道,想必就是換到現代,也會讓所有女人感動,所有女人心動的吧!

如果石蘭花和石頭最終能走到一起,那可以算是皆大歡喜了,況且以石頭現在的身份,想必石李氏也不會中間攔著,應該是希望能走到一塊的,現在就看石蘭花能不能解開心結了,這也是最難的,讓這個時代的女人做到,是有些難度的。還有小磊,小月那邊的情緒也是要照顧到的,曾子夫歎了口氣,晚上還是要跟石來福商量一下的。

晚上,石來福聽了曾子夫敘述後,皺了皺眉頭,不是他不希望自己姐姐幸福,可李家本身就是藉著石頭來說自己姐姐不守婦道的,要是在嫁給石頭,那不就坐實謠言了嗎?那自己姐姐可真是沒有臉面的了。

可是這也是姐姐的幸福啊,石頭哥當年對姐姐如何,姐姐和石頭哥感情如何,自己可是看著的,哎…

曾子夫看出石來福的為難開口道「福哥,別人的看法就真的如此重要?」石來福歎了口氣「媳婦,人言可畏啊!」曾子夫也不說別的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曾子夫背著石蘭花跟石李氏提了提,看石李氏的意思倒是希望的。咬了咬嘴唇「福哥,姐說再過兩天就是去金蘭縣,蘭府做活的日子了,讓我陪著去趟,她想弄個清楚。」

石來福點點頭「那天我跟你們一起去。」曾子夫點點頭「我今天下午來回還挺匆忙的,也不知道小磊,小月情緒如何?」石來福歎了口氣「還能咋樣?兩個孩子是傷了心了,那李寶貴真不是個東西啊!你剛走,小磊就想溜走去找李寶貴算賬,好不容易給勸下來了,不過,媳婦你說咱們要是真給小磊,小月送到楚河那如何?」

曾子夫笑道「那不是我敷衍李家人的嗎,真送去?楚河…會不會太麻煩了,也挺不合適的。」石來福恩了一聲「二叔說的,不成就給楚河去封信,看看楚河那邊…要是成也算是有個伴的,小磊,小月又是懂事的,尤其是小磊,多聰明啊,這要是去了京城,那前程準是沒問題的。」

曾子夫琢磨了下「這事也不是說說就成的,二叔既然說會給楚河捎信,咱就等楚河的回信吧,要是真送去了,姐肯定是要跟著去得,兩個孩子即使在懂事,也是離不開娘的。」石來福點點頭「是這個理,媳婦咱睡吧,你也累了一天,我給你按摩,按摩腳。」

曾子夫推了石來福一下「按摩什麼啊,你也不會好好按摩的。」石來福嘿嘿一笑,也不管曾子夫的掙扎,反正媳婦也就是象徵性的,認真的給曾子夫捏起腳來,曾子夫看著燭光照耀下,石來福低著頭認真按摩的神色,心中一暖…這輩子如果都能如此,那自己也是值得的了。一夜溫馨……

石來福和石來貴這兩天都不一同出去,也怕李家再來鬧事,倒是過了兩天安靜的日子。到了去蘭府做活的日子,石蘭花有些忐忑,有些不安…甚至有些不敢去了。還是曾子夫硬拖著去得,石蘭花的身材還是不錯的,雖然兩個孩子都要8歲,但是這個時代的女子,嫁人早,石蘭花17歲生的孩子,現在才25歲,在現代那正是女人有魅力的時候。只是天天幹活,風吹日曬的,尤其是那雙手,滿手因做農活得的繭子…曾子夫找了件自己新作沒有穿的衣服,遞給石蘭花。

石蘭花搖了搖頭「弟媳,我知道你這是為了我好,即便是今個確實是石頭,我也不能賴上他的,該如何就如何吧。」曾子夫也是拗不過,只好拉著石蘭花上了驢車。

到了蘭府,曾子夫煥然大悟,蘭府不就是給石蘭花專門建造的嗎?姓蘭?還是蘭花的蘭,否則也太巧合了不是?本來曾子夫,石蘭花兩人還不知道如何開口,就看到一個隨說不上英俊瀟灑,但看著也算是翩翩公子的男人,已經站在門口迎著了。

石蘭花張了張嘴巴…眼淚珠子就在眼睛裡面打晃,見此,曾子夫也知道這個想必就是石頭了,歎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給二人相處的空間,石蘭花一下子握住曾子夫的手,面色乞求的搖了搖頭。曾子夫明白現在石蘭花的想法,只好留了下來。仔細的觀察起石頭來了。

看樣子身高給有1.8的,雖然眼睛小了點,但整體安裝在臉上倒是看著順眼的,一身上好的綢緞衣服,還有腰帶上得幾塊玉石,看來這石頭真是發達了。

只見石頭張了張嘴巴,眼淚就留了出來,撲通就給石蘭花跪了下來「蘭兒,對不住!我石頭對不住你,我沒想到,沒想到會害你受了那麼大得冤屈,蘭兒,別生氣,原諒我好嗎?打我罵我都成!我只是…我只是真的想你,才想了這個折中的法子,哪裡知道那李寶琴是如此黑心的,我一定不讓那個賤人好過!蘭兒…你現在願不願意願不願意跟我?」

石蘭花看著石頭滿眼的期盼轉身抱住曾子夫痛苦了起來,良久…算是心情有些平靜,低著頭與曾子夫一同走進廳裡,石頭很想上前扶著石蘭花,但又是不敢,還有那臉上的憂色,曾子夫把這些都看在眼裡,看來這石頭對石蘭花確實是真心的,這樣的優質男哪裡找去啊!要換成自己,管什麼別人的看法呢。

聽了石頭敘述,曾子夫很是佩服,而石蘭花確實滿臉的擔憂,那神色要是說她心裡沒有石頭,誰也是不信的。

原來石頭那年跟著商隊走,最後是被帶到了金礦,當得知自己一輩子只能老死在金礦裡面的時候,石頭是絕望過得,後來時間久了,看著幾個都四十多歲的大叔把碎金子塞到那個地方,偷偷帶出來埋起來,那意思是等以後有機會跑出去也能光宗耀祖了。

石頭也跟著幹了起來,因為每次出來的時候都要光著身子跳過一個籃子,第一次塞那地方是兜不住的,石頭被發現了,也是被打得半死,好在年輕身子骨健壯,還好挺了過來,在那裡滿處是金子,但卻是人間地獄!遍地殘骸一點都不誇張!每天都有被打死的人,病死的人,自殺的人……

石頭是幸運的,和幾個交情好的互換了原先家裡的地址,便趁著夜裡冒著大暴雨一同逃了出來。那個地方是個海島,石頭幾人沒有船隻,只能抱著偷偷準備好的木頭跳下海。但還是被發現了…六個人使了全身的力氣但也快不過船隻不是?先後四個人都被抓上岸,石頭和一個已經五十多歲的曹大叔趁著暴雨和天黑躲在礁石下面,終究躲過了追兵。

兩人不知道漂泊了多久,是又渴又餓的,曹大叔畢竟年歲大了,堅持不住了,便把身上的金子綁在了石頭身上「俺老頭子信得過你,給俺家送去,不知道俺媳婦,俺娃還在嗎?如果不在這你就按照那四個兄弟的地址分些給他們家人吧,剩下的你自個留著,那四個兄弟…哎!」

說到這石頭抹了把眼淚「後來我也失去了知覺,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陸地上,用一粒碎金子換了衣服食物,最後托人到黑市換了一半的金子,大家都是知道金子的來源,畢竟幾乎每年都有金礦逃出來的,倒也好銷出去。

按著曹大叔的地址,才發現曹大叔一家子一人都沒了,也找了另外四個大哥們的家,只有李大哥家裡還有人,我留了金子,換了剩下的便雇了壯丁一同去了關外,來回做了幾次生意也賺下了家底,我不敢回金蘭縣,我怕我忍不住去找你….我怕…」

說到這,石頭很是愧疚的看著石蘭花「我就在鄰縣住了下來,後來…實在是,實在是受不住相思之苦我就,我就想了這個法子,可沒想到還是害了你,蘭兒,我石頭對不住你!可現在蘭兒你願意跟我嗎?我石頭發誓,這輩子就你蘭兒一人!小磊小月我石頭當親生骨肉對待,絕對不偏著,即便即便以後有了咱們的孩子,可家產還是由小磊繼承如何?蘭兒?」

曾子夫被石頭感動了,石蘭花又何曾沒被感動?只是石蘭花看到這樣的石頭,實在是自卑,想都不敢想了,搖了搖頭「這不是讓人戳我脊樑骨嗎?石頭哥,以你現在的身份找個大戶小姐做妻才是你的良緣…我配不上你我」

石頭有些激動的站來起來「蘭兒,在我眼裡誰都不如你!我…我發誓,要是我說一句謊話我就天打雷劈!蘭兒相信我!好嗎?」石蘭花掙開石頭轉身就往外跑了出去,石頭和曾子夫都追了出去,石來福在蘭府外等著,看著滿眼淚痕的自家姐姐,馬上攔住「姐,這是咋了?子夫呢?」

石來福抬頭看了眼同是滿眼淚痕的石頭,一下子也沒敢認,見自家媳婦跟著後面跑了出來,才確定是石頭哥,還未等石頭開口,石蘭花轉頭乞求的看著石頭「求你了!求你了!放過我吧!忘了我吧!你值得最好的!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曾子夫見此歎了口氣,對石頭說「讓姐靜一靜吧,一時半會的她也是接受不了的。」石頭看著乞求自己的石蘭花,心裡別提多痛,只好點點頭「蘭兒,我石頭能等你這麼些年,就能等你一輩子!我不逼你,即使你不樂意我石頭終身不娶,看著你也滿足。」

60投奔楚河

曾子夫歎了口氣從石蘭花屋裡走了出來,石李氏上前「花喝粥了嗎?」曾子夫搖了搖頭,石李氏歎息道「我這是做的啥個孽哦!」

臨睡覺前,總算是勸著石蘭花喝了幾口粥,晚上,石來福聽完曾子夫敘述後,感歎道「石頭哥,這些年也是受了大苦的,難為他富貴了還沒有忘了俺姐。」曾子夫點點頭,心裡是非常想幫上石蘭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家也不知怎麼得知,石嘉磊和石佳月並沒有送到京城而是在縣城李光春的醫館裡面,便又來了石家,石來福提起李寶貴的衣領道「有本事就去我二叔醫館那去鬧,別再來我家!否則抓你們去蹲大獄!」

李寶貴雖然心裡有些害怕,但想到李寶琴對自己說的話便說道「石來福,別拿這個嚇唬人,我們李家不是沒有靠山的,否則也不會知道你們石家的事情的!我告訴你,必須把小磊交出來,要不這事沒完!」

曾子夫歎了口氣,也是就是今個石來福在家,要不又不知道要怎麼鬧呢,便找了牛大成,牛大成聽後皺了皺眉「妹子啊,這鬧了幾次你們才想起我牛大成?莫不是沒把我當自個人?」曾子夫笑道「牛哥說的什麼話啊,我這不是不想給您添麻煩嗎?要不是不把您當自己人,我也不會來找您了不是?」

牛大成點點頭「妹子你放心吧,這事做哥哥的給你們盯著」謝過牛大成後,曾子夫去了李光春那,和李光春打了聲招呼便進了屋子,看著石嘉磊和石佳月正趴在書案上讀書,點點頭,石嘉磊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曾子夫笑道「大舅媽您來了?」石佳月也放下書本給曾子夫行了個禮。

曾子夫這才發現,石佳月看的竟然是醫書。拿起來「月兒,怎麼你對這個感興趣嗎?」石佳月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嗯,二姥爺這兩天閒暇的時候也會教我些東西,我喜歡」曾子夫笑了笑「喜歡就學,跟在你二姥爺身邊也是不錯的。」石佳月點點頭。

石嘉磊抿了抿嘴唇「大舅媽,那個人還找我娘麻煩嗎?」曾子夫歎了口氣「嗯,也不知道哪裡得到的信,知道你們在這,沒去京城又來鬧了,好在你大舅在家,也沒吃什麼虧,我今個抽空過來就是跟你們說,還要在這多住些日子。」

石嘉磊點點頭「大舅媽,我娘那邊要麻煩您了。」曾子夫點點頭「小孩子家家的還瞎客氣什麼?你不是管我叫舅媽的嗎?」石嘉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別說這外甥像舅!還真有點石來福的傻氣。

曾子夫左思右想的還是跟石嘉磊,石佳月稍微提了石頭的事情。石嘉磊,石佳月聽後沒有言語,曾子夫見此也不好說什麼,囑咐了幾句話便準備走了,石嘉磊叫住曾子夫「大舅媽,您幫忙轉告給我娘,娘是啥人,做兒子做閨女的都知道!我們相信娘,那個石頭叔要是真心對娘好,娘跟了他也沒啥的,我和月兒都大了,我能照顧好自己和妹妹的,讓娘不要為了我們自己受苦!」

曾子夫有些驚訝,又有些感動的看著石嘉磊,一旁的石佳月拉住石嘉磊的手堅定的對曾子夫點點頭!曾子夫笑道「你們別多想,你們娘是不會扔下你們不管的,今個做舅媽的說這個事,也是瞞著你們娘的,實在是怕你們從別的地方知道,到時候誤會了你們娘,那你們娘可就真沒活頭的。」石嘉磊,石佳月堅定的點點頭。

回了家曾子夫把對石嘉磊,石佳月說的話告訴給石蘭花,石蘭花歎了口氣「弟媳,我怎麼配得上呢?」曾子夫是勸了又勸,石李氏也打心眼裡希望石蘭花嫁給石頭,一是自己閨女有個好歸宿,二來石頭現在可是大有出息的,也不能怪石李氏勢利眼…這個時代也是現實的。

過了幾天,牛大成那邊來了信,原來給李家送消息的是『吃喝玩樂』的屋主老周!老周當初簽了那樣的協議,本來是心理美滋滋的等著『吃喝玩樂』做不下去,可最後的接過老周是看到了,看著曾子強等人賺錢,著實的心裡羨慕,嫉妒!這人有了嫉妒心還好的了嗎?況且,老周本身也不是個老實的,否則當初也不會痛快的簽了協議。

但後來看著陳家,看著縣老爺都和曾子強有些關係,又得知李光春的事情,後來李楚河又中了狀元!老周心裡更是氣憤,這啥好事憑啥都讓那曾家,石家趕上了?也不知道聽誰說的,得知是自己租給曾子強的店面風水好!才旺了這兩家人,可合約在手啊,這也不能趕人家走,心裡又嚥不下這口氣,就使了壞,想著也不讓你們石家好過了。

其實老周是被嫉妒蒙了眼睛了,這合約簽訂的是三年,現在就已經兩年了,再等等房子不也就是拿回來了嗎?何必要惹這檔子事情。曾子夫知道後,也沒說別的,感謝了牛大成一番就跟著石來福去了『吃喝玩樂』

曾子強知道後,實在是氣得不得了,想去找老周要個說法,讓曾子夫攔了下來「這事牛哥說他會辦,你就安生些做店裡生意吧,反正咱們現在是有了些銀子的『吃喝玩樂』店面又不大,每天都有客人排隊,咱們也該換個大點地方的,不過也不急,還有小一年的時間尋找呢,二叔那邊也開口了,會借給咱們買下地方的銀子,咱們每月分期還,倒是不怕什麼的。」後來當三年租期滿了,老周拿回店面,繼續頂著『吃喝玩樂』的招牌做生意,但東西都不是一個味,再加上隔三差五的就會有人出來搗亂,不得已只能關了店舖,想再次租出去吧,又不知道誰傳出去的,這店裡風水不好了,誰租誰倒霉,後果可想而知了,當然這些是後話了。

李光春接到李楚河的來信,信中說了皇上賜了府邸,就自己一人住著實在是空蕩,如果信得過自己就把石嘉磊,石佳月送過來吧,自己一定當親子般好生照顧著。石家知道後,都是欣喜萬分的!尤其是石蘭花,石蘭花不是傻子,自己這個表弟可是狀元公的,自己兒子女兒跟著還能差嗎?

兒子又是聰明好學的,以後在仕途上有他表舅幫襯能不好嗎?女兒怎麼也能找戶好人家不是?石蘭花說出想跟著去照顧孩子的想法,曾子夫明白她是想逃避石頭,但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畢竟該說的都說了,該勸的也都勸了的。

李光春對此倒是很樂意,畢竟以李光春的閱歷是看得出石蘭花的為人的,自己兒子自己在外的,實在是擔憂啊!要是自己這個侄女跟著過去,也能照顧自己兒子的日常起居,起碼石蘭花做飯菜的手藝是不錯的,又是自己人可信得過的。這事算是定了下來。

石嘉磊,石佳月知道後也非常的高興,尤其是知道石蘭花會跟著去,更是開心了,尤其是石嘉磊,現在的石嘉磊通過做學問,在書本中懂得了不少東西的,當然明白瞭解去了京城等待自己的是什麼。暗暗的下了決心,自己一定要爭氣!將來好報答大舅媽一家子對自己家的幫襯!

石翠菊找曾子夫過來,提出想給石嘉磊,石佳月做身新衣服的想法,曾子夫明白石翠菊心中所想,想必是看到希望了,這楚河能接石嘉磊,石佳月,那等小石頭長大了,豈不是也有希望去京城?但也不說破,畢竟自己心裡也是有這個念想的。、

兩人合計了一下,各自拿出五兩銀子,這五兩銀子對曾子夫到是不算什麼,但對於石翠菊可是一大筆錢了,起碼是動了一多半的家底的,看來這次石翠菊是下了鐵本了!趁著準備的時間去縣城扯了最好的料子,給石嘉磊,石佳月各做了一身新衣服。

石嘉磊和石佳月看著長這麼大,做夢都想不到能穿在自己身上的綢緞料子,接了過來,兩個孩子心裡是明白的,以自己的能力是穿不了這麼好的衣服的,自己兩個舅媽是怕自己到了京城被人笑話才如此的。

石蘭花看著曾子夫和石翠菊,心裡著實的感動,這段日子來,她是真真的體會到什麼是親情的,石嘉磊拉著石佳月跪下來給曾子夫和石翠菊,當然還有石李氏,石來福,石來貴,李光春等人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我石嘉磊在此對天發誓!這輩子已經努力混出個人樣來,報答舅舅,舅媽,姥姥,二姥爺對我們的恩情!」

幾人趕快把孩子攙扶起來,曾子夫瞪著眼說道「你這小小孩子,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我們是親人知道嗎?親人就是應該互相幫助的!只要以後你有了出息,那我們都是值當的。」石嘉磊和石佳月抿著嘴唇,噙著眼裡點點頭!這個大舅媽是記在心裡一輩子的!

石蘭花思來想去,也知道自己沒拿得出手的衣服,便收下曾子夫給自己準備的,畢竟到了京城也不好丟了表弟的臉面不是。

當石頭知道石蘭花母子三人進京投奔楚河後,便親自登門來了石家,石李氏見到石頭面色還是有些尷尬的,可看到石頭跪在地上求自己答應他娶石蘭花的時候,老淚縱橫,抱著石頭說『你是好孩子,是嬸子當年眼瞎了』

石頭把蘭府的地契交給石李氏,說是本身就是為了蘭兒建的,又給了石來福,石來貴一人一百兩銀子,石來福,石來貴本是不要,但是石頭說「要是不收下,就是不認我這個姐夫」兩人對看了一眼就收了下來,畢竟以石頭現在的身價,這區區二百兩銀子也不算什麼的。

石頭變賣了自己在鄰縣所有的家產,又來到石家斬金截鐵的說要去京城找石蘭花,要陪著她,即使是她不接受自己,自己也無怨無悔,會把石李氏當親娘照看,把石來福,石來貴當親弟弟,曾子夫,石翠菊當成親弟妹!把石嘉磊,石佳月當親骨肉!就算這輩子石蘭花不願意跟了自己,就算到死了,自己也要葬在石蘭花不遠處,生生世世陪著她!

61曾二姑娘

石翠菊知道石頭竟然分給自己家和石來福家一人一百兩銀子!那是一百兩啊,這是天大的好處,手裡捧著那一百兩的銀票,石翠菊有些哆嗦,這要是撕壞了咋辦?這要是弄濕了咋辦?這要是丟了可咋辦呢?自己還不恨死自己?

石來貴見石翠菊那個樣子,心裡有些好笑,但也沒敢笑出聲來,別說她了,就連自己也是心裡直打鼓的,石翠菊說了聲不行拿著銀票就去找曾子夫了。

曾子夫聽完石翠菊的來意,笑了笑讓石翠菊等等,便從櫃子裡面拿出一張防水的油布來「翠菊,不能直接包,先用其它干布料包上基層再用油布,省的油伸進去。」石翠菊點點頭說明白「嫂子,真是別說當初拿出五兩銀子,沒想到這時候換回了一百兩,長這麼大我都沒講過一百兩,別說一百兩,以前連一兩銀子都是沒見過的。」

曾子夫聽後只是笑了笑,石翠菊望了眼石李氏那屋,拉過曾子夫小聲道「嫂子,聽說石頭把縣城裡的蘭府給了娘了?那咱們是不是能全家搬到縣城去?」

曾子夫琢磨了一下「那給看娘這邊了,咱們也不好說什麼,我這還有這些孩子,倒是真不方便搬走。」石翠菊點點頭有扯了幾句家常便回了屋。

第二天一大早,曾子夫看到在大門外淋浴的曾子強,心裡一顫,這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吧!連忙拉著曾子強進了屋,石來福也幫著找了件自己乾淨的衣服讓曾子強換上,曾子夫和石來福對看了一眼,滿眼的擔憂。

「她要嫁人了」「誰?」曾子夫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曾子強歎了口氣「曾二姑娘」曾子夫恍然大悟,坐了下來,其實以曾子強現在的能力,娶曾家二姑娘倒不是難事,只是…現在傳出曾二姑娘要嫁人了,事情就不好辦了,曾子夫想到這開始自責起來,這做姐姐的怎麼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看曾子強那失落的樣子,曾子夫實在是心裡過意不去「子強,這是誰跟你說的?」

曾子強抿了抿嘴唇「是曾二姑娘的丫環虎妞過來告訴我的。」曾子夫歎了口氣「具體是怎麼回事?」曾子強歎了口氣「是嫁給京城一個員外家的大公子,是正妻」

曾子夫恩了一聲,安慰了曾子強幾句「這不是還早嘛?只是先定下日子,也要明年呢,我讓楚河打聽下那人的品性咱們在商量,子強」曾子強點點頭「姐,我明白,我只是心裡不得勁,要是,要是那人品性好,她能幸福我也認了,真的!只是怕怕她將來受苦,遠在京城的,我也看不到,幫不到的。」

曾子夫點點頭,回屋寫了封信讓石來福送個李光春,給李楚河捎過去,曾子強也跟著石來福一同回了縣城。

石李氏左思右想的,也知道因為自己當年勢利眼害了姑娘,這蘭府是給了自己了,但是如果現在就搬過去,這不也坐實了李家說自己閨女偷漢子的事嗎?便坐下來跟石來貴,石來福還有曾子夫,石翠菊說了下自己的決定。

這房子,托人租出去,租金分四份,自己一份,石來福和石來貴兩家一人一份,給石蘭花在留一份,至於以後如果石蘭花回來,就把房子給她,不會來就分給石來福,石來貴兩兄弟一人一半。

幾人聽後都沒有意見,石翠菊晚上又去找了曾子夫「嫂子那麼大得房子租出去一個月能有多少兩銀子啊?」曾子夫琢磨了下「四十兩應該是有的吧。」石翠菊聽後大喜「那就是說以後咱們每家都能拿十兩銀子咯?」曾子夫笑了笑點點頭,石翠菊得到滿意答案美顛美顛的回了自己的院裡。

幾個因為石來福強烈的意見不得已搬到小屋的三個小包子,手拉手的站在曾子夫和石來福的床前抗議「娘,是我們大家的,不能爹總是霸佔著!」小草大聲說對,支援自己的小弟弟,而小葉子也堅定的點頭。

這情景讓準備晚上好好跟自己媳婦親熱,親熱的石來福著實的有些鬱悶,而曾子夫卻覺得好笑。

三個小包子看著曾子夫臉上的笑容,認為是在鼓勵自己說出自己的想法,便開口道「娘說,一個月有四個星期,每個星期有七天,那麼我和姐姐,妹妹,再加上爹是四個人,我們要求要每個人都輪流跟娘睡覺一天!」

小草一旁開口道「對,週一是我,因為我最大!週二是小泥巴,週三是小葉子,週四是還是我,週五還是小泥巴,週六還是小葉子,週日給爹!因為爹是大人,所以爹有一天,我們有兩條,這樣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曾子夫被徹底都笑了,尤其是安靜的小葉子還掰著手指,算著日子,然後很鄭重其事的點頭支持自己的哥哥姐姐。

石來福哪裡干!雙方一通討價還價後,最後決定是三個小包子一人一天,在三個人一起一天,剩下三天給石來福,石來福很是鬱悶,尤其是看到自己媳婦臉上那得意的樣子!瞪了眼三個小包子,心裡想著,自己做啥的孽,這麼早要娃幹什麼,也不知道當初誰為了孩子過分努力來的。

小包子和石來福爭奪曾子夫大戰,好像從這個晚上便開始了,鬧得一家子和樂融融的。而李楚河那邊也來了消息了,曾子強看著信了,錘了桌子一下!「他怎麼把自己閨女往火坑裡面推啊!」

曾子夫拉了下很是激動的曾子強「先別急,估計曾先生也是不知情的,要不今個咱們去曾家拜訪一下。」曾子強點點,曾子夫看曾子強滿臉的焦急,回屋換了身體面的衣服便去了曾先生家。

曾先生也是知道曾子夫婆家出了狀元的,曾子強對自己家二姑娘有意,以現在的曾家倒是能湊合配得上自己家姑娘,可是自己大姑爺給說了京城的親事,相比較下,當然是選擇了京城,但對於曾家姐弟登門拜訪,曾先生也是非常禮遇的。

可當曾子強拿出信質問曾先生時,曾先生氣得直哆嗦!沒想到啊!自己那大姑爺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這個親事必須退!連忙感謝了曾家姐弟兩個,搞得曾子強很是不好意思,又連忙給曾先生道歉。

當天曾先生去了縣城,拿著信件質問自己的大姑爺,結果竟然得到的是「以您家的條件,還想嫁個正常的?要不給我做小來吧。」氣得曾先生回了家就犯了病,而自己大女兒想必也是知道的,曾先生這次倒是沒去質問,也知道什麼原因了,自己大女兒這是討好姑爺呢,把自己親妹妹都給賣了!

曾先生以騙親唯有退了親,京城那家人知道後,雖然自知理虧,但是被一個窮鄉僻壤的人家退婚,那面子往哪裡放,便放出話來,誰要是娶了曾二姑娘!就小心著點,而曾先生的大女兒,也回娘家埋怨了自己爹一通。氣得曾先生是去了半條命啊!

曾子強知道後求著曾子夫,拿著豐厚的聘禮去了曾先生家,這事就算是定了下來,也是皆大歡喜了!反正有李光春和李楚河在那裡擺著,確實還沒人敢找到曾子強身上麻煩來。要知道,現在的李楚河不光光只是狀元公!還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

曾子夫也是第一次見曾家二姑娘,長得確實是標誌,又知書達理,稱不上大家小姐,但也擔得起小家碧玉!而從曾家二姑娘,曾夢兒看曾子強那眼神,也能看得出絲絲情誼的,曾老大和曾王氏對曾二姑娘也是滿意的,也知道這姑娘可憐,差點就嫁給個傻子。

兩家人一合計,婚事就定在了來年的三月,曾子強整天笑得合不攏嘴,曾子夫一旁看著嘲笑曾子強沒出息,心裡對於弟弟能這麼順利娶到曾二姑娘是非常欣喜的,也算是撂下了弟弟一番心事了。至於那遠在京城的員外家,離著那麼遠,想找麻煩都嫌費事的,再說他們也不會不打聽下子強這邊的情況,很容易就打聽的出李楚河來,曾子夫想到這有些個不好意思,自己啥時候起,也開始狐假虎威起來了,呵呵。

62徹底斷情

曾子強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足足二百三十兩銀子,曾子夫又偷偷塞給曾子強一百兩銀子,曾子強本是不要,但實在是拗不過曾子夫「姐,這就當是我借的,以後慢慢換給您。」

曾子夫佯裝生氣的瞪了眼曾子強「咱們是親姐弟,什麼借不借的,你這是看不起姐姐我還是怎麼樣?還是現在有了媳婦就要跟姐姐生分了?恩?」曾子強連忙搖頭「不是,只是我想通過我自個的努力讓夢兒過上好日子,姐,這次您就依了我吧!」

曾子夫歎了口氣「好,房子看好了嗎?」曾子強點點頭「是二牛幫忙找的,現在他再衙門裡面也是有頭有臉的了,牛大哥很是照顧他,現在也是個小頭頭了,說來也是巧的,就在蘭府那片,離著也就是一盞茶的道,三進三出的房子,因為房主急著轉手,才要二百兩銀子,再花點錢修整修整,就能搬進去了,回頭讓爹娘都搬進來。」

曾子夫點點頭「也是該讓她們過過好日子了,子強,姐沒看錯你,是個懂事的。」曾子強撓了撓後腦勺「姐,我能有今天,還能娶了夢兒,都是姐的功勞,我都跟夢說了,夢也是打心眼裡感激姐姐的。」

曾子夫拍了曾子強一下「咱們姐弟兩個,還假客氣什麼,你過得好,爹娘過得好,姐姐就知足了,雖然和夢兒沒見過幾次,但是從言行舉止上看,夢兒是個好姑娘,也是個有孝心的,以後你們就給好好過日子了,知道嗎?」

曾子強點點頭,面上稍閃一絲愁容,被眼尖的曾子夫看到,皺了皺眉頭「子強,跟姐說實話,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曾子強連忙搖頭「姐,別多想,沒啥事情,店裡的事情太忙,累的。」

曾子夫瞇了瞇眼睛,自己的弟弟,自己還不瞭解嘛?指定是有事,見曾子強怎麼也不肯說,曾子夫也就不勉強了,只是放下一句,要是有什麼過不了的砍,跟姐說,咱們姐弟兩個一起闖!

曾子強望著曾子夫的背影,自打姐姐嫁給姐夫後,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自己能有今天,那全是姐姐的功勞,自己不能再給姐姐惹麻煩了,這點事情自己還是解決的了的,誰能想到三姐竟然找了那樣的無賴,曾子強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好在這幾日事情忙,姐姐該是不會回娘家的,否則又是個事情。

曾子強千算萬算的,就是沒有想到當天下午曾子夫就讓石來福陪著一同回了娘家,當然也見到了曾小翠自己找的男人。

先不說別的,那一臉流里流氣,沒事偷瞄幾下曾子夫的眼神,實在是讓人噁心,就連好脾氣的石來福都要忍不住上前揍人了,曾老大見自己老姑娘回來了,心裡是大喜的,畢竟自家現在可都是大部分指望著老呢,可一想到自己三姑娘找的男人,曾老大實在是,實在是…哎

曾小翠就跟沒發生過事情似的,一副大姨子樣子對著石來福,石來福心裡想著,都是一個娘一個爹的,咋品性差的那麼多呢?這三姨子跟自己媳婦實在是沒有可比頭,妖裡妖氣的,別上次見到還要像窯姐,還是自己媳婦好。

曾子夫見曾小翠跟個沒事人似的,心中翻了個大白眼,演戲誰不會啊,反正做錯事的又不是我們,想到這也是跟石來福有說有笑的,還會拉起曾小翠的手,左一句三姐變漂亮了,右一句三姐好事近了什麼的,鬧得曾小翠恨得牙癢癢,可也是不好找茬發脾氣的。

本想著曾子夫不會給自己好臉色,自己好藉故鬧一鬧,讓她也甭想得意了,可誰知道,氣死我了!曾子夫把曾小翠的神情一絲不落的收進眼底,嘴角上揚「三姐,你跟三姐夫的事情,打算什麼時候辦?」

曾小翠笑了笑「勞妹妹惦記了,這不等子強結親,然後我們一家子搬到縣城去,在找個好日子辦了。」曾子夫聽後皺了皺眉頭,剛要開口,一旁的曾老大吼道「你死了這條心吧,那房子是你弟弟的,我們老兩口也不會搬過去,你別想打那個如意算盤!」

曾小翠『噌』的一下佔了起來「爹,您也說是弟弟的,我這做姐姐過去住有啥的?我弟弟都沒有反對呢!」曾老大運了運氣「你那啥歪歪腸子當我不知道咋滴?告訴你,沒門!要不是你…你要是敢搬過去,我打斷了你的腿!別欺負你弟弟老實!」

一旁的李二嘎不幹了「我說岳父大人啊,我李二嘎好說也是入贅的啊,入贅了可是您的兒子啊,可不能厚此薄彼的,興子強住大房子,我們就在這住狗窩啊!」

曾子夫見此,算是明白這兩天子強是擔心什麼的了,怕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把!曾子夫拍了拍桌子「李二嘎,你要入贅還給看我們曾家同不同意呢!別說這縣城的房子,就是現在的狗窩也都是我弟弟子強的,跟你可是沒有半點關係的,說話別閃了舌頭!」

李二嘎抹了抹鼻子「喲,這跟小妹啥關係啊」那流里流氣的話讓一旁的石來福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娘的,一進門這小子就總是不懷好意的打量自己媳婦,礙著是在子夫娘家,這又是那三姨子的男人,自己實在是不好發作,可這李二嘎也委實過了些,現在的石來福因為讀書的原因,懂得不少事情,更何況,現在是明擺著這邊欺負上來了,這李二嘎子自己媳婦不清楚,自己還是知道一些的,是鄰縣有名的地痞流氓,說白了就是癩皮狗!

你硬氣他就跪著添你鞋子,認準了你不敢要他命,就賴在你身上了,你又能咋滴?真是拖了關係,也就是關進去幾日,長了也就是三五年的,等出來了,還是繼續賴著你,就這樣的賤骨頭,是最難拿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他不敢惹,知道鬧不好小命玩完,可曾家,再加上曾小翠一旁撐著腰,真是要鬧起來,煩都能煩死個人!

石來福抓起李二嘎的衣領子「你別在這給我犯渾,那是我媳婦,你眼睛長哪裡去了?」李二嘎一邊掙扎一邊喊道「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你倒是先欺負上我來了咋滴?當你們石家出了狀元公就敢來隨便欺負人咋滴!當初你佔我家小翠的便宜,我都不說啥了,我不就看了眼妹子嘛,你嚷嚷啥。」

李二嘎話音剛落,曾小翠便哭鬧起來「我這命苦的啊,石來福你這個殺千刀的,想享受我們姐妹兩個的齊人之福,我不從你現在連我男人都不放過,你這是要逼死我啊,妹妹啊,你也是命苦的,咋找了這樣的男人啊!」

石來福聽了兩人顛倒黑白的話,再加上曾家周圍的鄰居都圍了上來,惱羞成怒的給了李二嘎兩個大嘴巴子,曾子夫見此就知道自己男人給吃虧,遇到這個事情,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

曾老大和曾王氏見此也是氣的夠嗆,都是老實人不會說話的,曾王氏也是上了歲數,年輕時候還潑辣些,可這時候老了,也軟了,要不然早就把李二嘎哄了出去了。看著周圍鄰居都來看熱鬧,曾老大拿起平時鋸木頭用得鋸子就要往李二嘎身上招呼。

曾子夫連忙攔了下來,這東西要是真招呼在人身上,鬧不好給出人命的,曾子夫拍了拍石來福的肩膀「福哥,咱放下他。」石來福見曾子夫給自己使眼色,便把李二嘎往地上一丟,李二嘎坐在地上就哎呦哎呦起來,曾小翠哭著扶著李二嘎「妹妹,你就不管管嘛?咱們姐妹兩個怎麼都這麼命苦呢?」

曾子夫冷笑道「別咱們姐妹兩個,姐妹兩個的,福哥跟你可是沒有半點關係的,說話就不怕閃了舌頭是怎麼樣?」

曾小翠見此也是豁出去的「沒有關係?我的身子他沒見過?沒看過?他敢說嘛?」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曾家村的鄉親都小聲議論了起來。曾老大見此大吼道「你這個不要臉的玩意,滾出去!從今天起我曾老大沒你這個姑娘!」

曾小翠張了張嘴巴,沒想到曾老大竟然說出這樣的話,剛要哭鬧,曾子夫拉住曾小翠,啪的一聲打了曾小翠一個大嘴巴「他是看過你身子了,又能怎麼樣,今個當著大傢伙的面,讓大傢伙評評理,別說福哥,是個男人你當著面脫光了衣服,都會看上一眼,白送上門來的窯姐,便宜不佔白不佔!你都能做出窯姐的事情來,你還怕別人看嘛?」

話音剛落,曾小翠就撲了上來跟曾子夫扭打起來,誰能想到曾子夫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以後自己還怎麼出門?曾子夫早有防備,再加上一直盯著自己的石來福,石來福上前一把把曾小翠推到地上,關心的看著曾子夫「媳婦,沒事把?」

曾子夫搖了搖頭,耳邊聽著周圍人的小聲議論:『沒成想啊,這曾小翠是這個貨色,早知道』『哈哈哈哈,你小子』『怪不得被休了呢,呵呵』『這種爛貨肯定活好,怎麼你沒興趣嘛?』心中有一絲後悔自己剛才說出這些話來。

要比毒舌,曾子夫明白要是自己毒起來,沒幾個人是自己的對手,畢竟是接受過二十多年現代教育的,什麼『骨頭裡冒騷水的,**』這類更毒的罵人話自己都是會罵的。曾子夫歉意的看了眼曾老大和曾王氏,歎了口氣「曾小翠,今日我和你姐妹情算是真真的斷了!不管爹娘,姐姐,弟弟是否認你!我曾子夫不認!咱們恩斷義絕!」

63夢想成真(上)

第二天下午,曾子強就駕著驢車到了石家,曾子夫見此也是明白曾子強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曾子強歎了口氣「姐,我…」曾子夫擺了擺手「成了,姐知道你是怕給姐惹麻煩,姐昨天做得確實是過了些的,是姐的不是。」

曾子強連忙搖頭「姐,這事咋能怪你呢,是曾小翠太過了!我今天來一是跟姐道歉,不該瞞著姐,二是爹請了村長,最後村裡決定把曾小翠送到山上去。至於那李二嘎直接被人趕了出去,爹讓我跟你說一聲。」

曾子夫皺了皺眉頭「送到山上去?」曾子強點點頭「這樣對她更好把,總比她自己糟蹋自己強,青燈古佛的」曾子夫恩了一聲「爹娘那邊還好嗎?」曾子強搖了搖頭「怎麼能好?畢竟也是自己親生姑娘,別說爹娘,就是我,我雖然打小不喜歡曾小翠這個姐姐,可是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是惱氣的,現在我還有一些慶幸的,好在咱們是曾下村的人,要是換成曾上村的姑娘做出這些事情來,那可是要火刑或者浸豬籠,做木驢子的,好在她只是去絞了頭髮。

曾子夫恩了一聲便沒說別的,曾子強見此也是明白曾子夫心裡有些不舒服的,說了幾句話明顯看著曾子夫心思不在,便說店裡要忙就先走了,石來福晚上回到家看著這樣的曾子夫皺了皺眉頭,白天在店裡也是聽子強說了緣由的了。

小泥巴小跑過來,小聲的對石來福說「爹,娘今天自打小舅舅走了,就這個樣子了,小泥巴很乖都沒有去鬧娘,和姐姐妹妹就在娘身邊守著來的。」一旁的小草也很用力的點頭,小葉子也跟著點頭。石來福見此很是欣慰,摸了摸三個小包子的頭「娘,今天不舒服,你們要乖乖的,去洗洗早點去睡覺。」

小草雖然心裡有點不樂意,今天正好是輪到自己跟娘一起睡的,可是見這個情況爺知道撅著小嘴巴點點頭,拉著小泥巴和小葉子走了出去。

石來福上前擁住曾子夫「媳婦,這不是你的錯。」曾子夫搖了搖頭「怎麼能說不是我的錯呢?要不是我,要不是我說出這些話也不會讓她絞了頭髮的,青燈古佛一輩子!那是一輩子啊!她才…福哥我,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我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

我竟然不後悔!我問過我自己了,我知道就算知道這個結果,可是,就算給我個機會我還是會這麼說的,我不能讓你背上□大姨子的罪名啊,那樣你會委屈,會抬不起頭來的,福哥,我…我怎麼會變得這麼自私呢?為了不讓自己受到傷害就去傷害別人!

我明明知道,這個時代,這個女人沒有尊嚴的時代,我說出這些話就意味著她的人生自此毀掉了,是毀掉了啊!子強今天來沒有怪我,他說爹娘也不怪我,可是我看出來了,子強有不捨的,爹娘更是不捨的!

子強說是爹請了村長,子強不知道他不會說謊話的,一說謊話眼睛就眨巴眨巴的,一定是昨天我那些話,導致村長來家裡提人的,畢竟做出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曾家村的恥辱,那些人總是會沒事找事的,何況,出了這樣的事情,福哥,我…我是不是很壞?」

石來福心疼的摟緊了曾子夫「媳婦,你是為了我啊,要不是你站出來,那黑鍋我就給背上了,以後我可是沒有臉跟你回娘家的,鬧不好還要被拉出去遊街的。」

曾子夫點點頭,是啊,我是為了我的家,她竟然不要臉的說出那些話,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否則在這個年代,福哥也是抬不起頭來做人的,要是沒有李楚河…那福哥肯定是要被曾家村的人抓去遊街的,要是那樣,怎麼也是會去掉半條命的,各村有各村的規矩啊。想到這的曾子夫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眼淚,這算是老虎的眼淚嗎?自嘲的笑了笑。

抬起頭看著一臉擔憂瞅著自己的石來福,曾子夫笑了笑「沒事了,福哥,我想透徹了,今天三個小包子可是聽話的。一天都沒有鬧我,我去看看他們。」石來福恩了一聲,扶起曾子夫「我跟你一塊去」曾子夫點點頭,看著小木床上的三個小包子,曾子夫笑了笑,我要保護我這個家啊,那只能是…只能說犧牲你了,自做孽不可活…不可活…雖然如此,但曾子夫還是大病了一場,好在是在曾子強好日子前好了起來。

石來福見清瘦了一圈的曾子夫,心裡是心疼的要死,可面上也不好說什麼,二叔說了,子夫這是鬱結於心,心病,有些事情不要去提它,曾子強知道後,暗自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自己就不該跟姐姐說,自己不該說那些話啊!姐姐一定是覺得自己…哎,自己怎麼這麼犯渾啊,這事情明擺著,姐姐不站出來,那吃苦頭的肯定是姐夫的,況且整件事情都是她自己作孽的!通過這件事,曾子強心裡暗自發誓,這輩子都不能做出一件讓姐姐傷心的事情!

曾子夫走進『曾府』看著大紅喜子,看著滿屋子的紅色紗帳,嘴角上揚,自己弟弟現在如此,自己是真的放心了的,就算是有一天自己離開金蘭縣也是可以放下心的。以前自己只是想著自己努力讓自己的孩子,讓自己弟弟都搬到縣城,在縣城落戶,自打李楚河中了狀元後,曾子夫的『夢想』便改了,改成自己要努力的送孩子去京城!

自己這個夢想什麼時候能實現,曾子夫還不能確定,可是弟弟娶曾夢兒的夢想,今日終是實現了的!曾夢兒是知書達理的,和曾子強又是有情意的,現在曾小翠的事情算是解決了,曾老大和曾王氏在曾子強的勸說下也答應辦到縣城來住。

現在,別說曾下村了,就是整個曾家村就沒幾家不羨慕的,當初因為曾小翠的事情,那些個勢利眼的沒少在曾老大身後吐吐沫星子,可現如今知道曾老大的兒子曾子強在縣城買了房子了,還是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這沒二三百兩銀子怎麼買的下來?

本來還有人還打算看曾老大和曾王氏的笑話的,私下都鬥嘴皮子說這曾子強肯定不會接這老兩口進城,畢竟這樣子的事情曾家村也是發生過的,兒子出息了,就看不上自己爹娘,嫌丟人不接走的大有人在。況且,曾子強買的三進三出的大宅子,誰信都是曾子強出的錢?指定一大部分都是女方家裡給的,畢竟曾先生家裡應該是有不少底的,那女方人能容你們老兩口嘛?那不是開玩笑嘛!

結果,還真是開了玩笑了!這曾老大,曾王氏兩人真的被接走了!這人啊,都是笑貧不笑娼的,可想而之那些個能和曾老大或者曾王氏沾上親戚的人都一下子如春雨過後的竹筍般露了出來,還是一大片!不乏心裡打著算盤準備打秋風的。

好在曾老大和曾王氏即使是見識小,也不會做傻事,不管是誰來都是笑臉迎人的,不管說什麼都是笑著臉,提借錢?額…都給兒子娶媳婦了,想進城住兩天?額…這房子是兒子的,自己老兩口說不上話…對於曾老大和曾王氏這番做法鬧得那些個親戚沒少背後說他們不是,不過老兩口通過曾小翠這事,也是看透了的,什麼親戚不親戚的?你有好事,那就是親戚,你出了壞事!親戚?沒跟著踩你兩腳就算是不錯的。

還有一點,曾老大和曾王氏老兩口也是不相信這錢都是曾子強自己出的,對於有人說是曾夢兒家出了銀子的,曾老大和曾王氏還是相信的,所以也不好做主的。

日子都敲定好了的,這請帖什麼的也都是發了出去的,還是沾了李光春的光了,這縣太爺都是要親自來祝賀的,鬧得本來想給曾子強難堪的,曾先生家的大姑爺憋著氣,但也不敢有所作為的,本來當初自己想著挺好,那公子是個智障,等曾夢兒嫁了過去,即便是發現了,那也是舉行了周公之禮的,想悔婚那是門都沒有的,自己在呵呵,那曾夢兒早晚還不依附過來?到時候自己享受齊人之福,曾夢兒要是懷了孩子,那以後他家的財產都是自己的了!

可這如意算盤竟然被曾家給攪和了,自己哪有不氣的道理?現在曾老不死的見自己就沒有個好臉,那邊京城的生意也黃了!這曾家小子真是,怎麼就跟狀元公成了親戚了!真是氣死個人!

64夢想成真(下)

曾子強看到在走廊上發呆的曾子夫,「姐…」曾子夫轉過身對跑過來的曾子強一笑「瞧你,明個就要成家了,還這麼冒冒失失的。」曾子強呵呵一笑,抱住曾子夫「姐,謝謝。」

曾子夫笑道「要是真謝姐姐,就不要在跟姐姐這麼客氣了,知道嗎?」曾子強恩了一聲笑道「姐,看我給您準備的房間了嘛?」曾子夫疑惑的看了眼曾子強「不是和大姐,二姐他們住在西屋嗎?」

曾子強笑道「嗯,今晚上給委屈姐一晚了,我和夢兒商量過的了,把南院,專門騰了出來,三間屋子還有個小廚房,院子裡面也專門給建了茅廁了,我還專門給小草,小葉子打了鞦韆,姐,咱過去瞅瞅。」

未等曾子夫開口,曾子強便拉著曾子夫往南院跑「姐,您看如何?」曾子夫喘了喘氣,手扶著半月伢的門,看著小院裡面種著花草,還有鞦韆…躺椅…還有自己當初跟子強說的吊床和遮陽傘…曾子夫有些感動的望了眼曾子強。

三間屋子,靠東邊的是給自己和石來福準備的,中間是書房,書房還是隔開的,裡間是可以住人的,想必是給小泥巴準備的吧,小泥巴在大些就不好跟小草和小葉子一同睡在一起了。書桌和書架子都是嶄新的,一看就是新打好的。

最後一間屋子比書房稍微小了些,但一看就是佈置成女孩子的閨閣,中間也有個隔斷,上面是雕刻的梅花,是自己喜歡的梅花,粉色的紗帳,掀開後看到兩邊牆壁上各自擺放一張帶著紗帳的木床,也都是雕刻的小梅花,中間有個小圓桌子,就連衣櫃子都打了兩個,不用說就知道是給小草和小葉子準備的,姐兩個住一間屋子也不會擠的。

說不感動又怎麼可能呢?曾子夫握著曾子強的手,這個弟弟沒有白心疼的「你也真是,這要是讓大姐,二姐知道了,讓你岳父家知道了,還指不定又要惹麻煩的。」

曾子強笑道「姐,我才不管那些呢?這些東西都是我和夢兒一同給姐姐準備的,等過些日子,天暖和了,姐姐和姐夫就搬過來住吧,店裡忙起來姐夫兩邊跑多累?還有『書香教捨』姐姐,您也不要總是盯著了,那陳秀才教書還是不錯的,又是李楚河大哥支過來的人,姐,你還有啥不放心的?現在小泥巴都五歲了,不是都說讀書要讀早嗎?現在小泥巴也是認得些字了,給接到縣城來,咱們專門請個先生來,給小泥巴把把底,也是好的。」

曾子夫歎了口氣「子強,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那陳秀才,才來了幾日,我就不管了,怕是說不過去的,姐知道你擔憂什麼,你是怕有人說姐的閒話?這點你安了心就是了,這『書香教捨』的門可是敞開的,外面能看到裡面的情況,而且還有那麼多學生呢,況且姐姐又不會單獨和陳秀才說什麼,陳秀才來的時候,姐正好身子不舒服,等身子好了又趕過來忙你的親事,也就是打了聲招呼,跟了兩天的課而已的。」

曾子強聽後,連忙解釋道「姐姐,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受苦受累的了,姐,你還記得嘛?小時候我就說過!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照顧好姐姐,不讓姐姐干一點活!這教書不是輕鬆的,而且姐姐,女子教書確實容易惹是非的,想必楚河大哥也是想到這點了,才會派來陳秀才的,姐姐趁著這個機會就搬過來吧。」

曾子夫搖了搖頭「子強,我婆婆還建在,如何能搬?」曾子強張了張口,咬了咬牙「不是有貴哥和翠菊嫂子嗎?姐,難道你這些年為石家做的還不夠?就不能歇歇?想想清福嗎?」曾子夫聽了這話,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戳了戳曾子強的腦門子「你這小子,想想清福!姐姐才多大,就享清福?不知道的,聽了你這話的還以為是我兒子娶媳婦呢。」

曾子強看實在是拗不過曾子夫,歎了口氣「反正這南院是騰出來給姐姐住的了,不管姐姐住不住都是空出來的。」曾子夫恩了一聲,摸了摸曾子強的頭「子強,明天就是別人的丈夫了,做丈夫就要有但當!姐知道,這些年你手上也是有了些積蓄的,雖然現在花出去了大部分,但是有『吃喝玩樂』在,姐就不用擔心你的營生問題。

姐也是知道的,現在不少姑娘惦記著你,這縣城和咱們鄉下村子可是不一樣的,在咱們村裡面娶平妻都是少的,除非是像王蘭或者小翠那樣鬧出大事的,可是在這,雖然只是隔著十幾里地,但是這邊別說娶平妻,就是小妾什麼的也都是常見的。

你先不用否認,姐是相信以後咱們日子是越過越好的,到時候你不去招惹別人,也是會有人主動貼過來的,這些到底你心裡是明白的,姐姐不能逼著你說,讓你對曾夢兒從一而終!可是,子強,齊人之福是不好享受的,女人在後院裡面爭風吃醋,受傷害的不僅僅的女人,還有男人啊,戲文上有多少因為後宅不穩當鬧出家破人亡的慘劇?

子強,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才是幸福呢,明白嗎?娶了她就要負責她一輩子,不管生老病死,弟弟,我不希望我的弟弟是……子強?」

曾子強望著自己姐姐認真的眼神,堅定的點點頭「姐,我對夢兒的心是蒼天可鑒的!即便以後我更加出息了,也堅決不做傷害夢兒的事情!姐姐,您放心!我明白,我都明白!」

在『劈劈啪啪』的爆竹聲中,曾子強踢開轎門,新娘子在喜婆子的攙扶下邁了火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等等」曾子強喊了出來,捏了捏曾夢兒的小手「姐,要是沒有您,就沒有我曾子強夢想成真的這一天!請接受我和夢兒一拜!」

曾子夫抹了把眼淚,急忙彎下腰扶起曾子強和曾夢兒,拉著兩人的手「只要你們好,做姐姐的也是放心的了。」隨著一聲『送入洞房』曾夢兒被扶著坐在了床榻上,此時曾夢兒覺得自己就像是自己的名字一樣,是在做夢…誰能想到自己可以嫁給他,可以和他廝守終身呢?

那天的情景,就如昨日般…從不愛放風箏的自己,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血來潮的放了風箏,線又斷了…看著他滿臉的污漬,對自己一笑,還有個酒窩子,像個猴子一樣蹭蹭蹭的便爬到樹上給自己夠到了風箏,可就是因為自己對他一笑,便沒有扶穩當摔了下來,真的好傻,可是傻得好可愛。

知道他是曾下村的,來自己家裡做短工,那段日子是自己最快樂的日子吧,他編的草螞蚱,還有白色小野花,柳樹條編織的花環,還有他最爽朗的笑容…自己淪陷了,是的!淪陷了,沒有人,從來沒有人告訴自己,人還可以活的如此開心,不需要端著所謂的小姐架子,不需要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不需要抿著嘴唇微笑,可以大聲的笑出來,可以飛奔在草坡上,可以席地而坐…那樣的瀟灑,那樣的真實!

明明知道不可能,因為家境,爹娘一定不肯的,自己竟然偷偷的恨起來了,要不是自己爹運氣讀了書考了舉人,就不會在縣城裡面教書,而自己的家境該是和他相同的了吧,自己也無需學習那些所謂的小姐形象,可笑的小姐!自己頂多算是小家碧玉吧,為何還要『高高在上』只是為了爹的臉面?還是為了能嫁的更高一些?嫁到真正的『千金小姐』家嗎?

當知道大姐夫給自己說了門親事,是嫁到京城,便只是想試一試的心態讓身邊的丫鬟去找了子強,沒想到,自己這一步是走對了的,最終自己可以嫁給子強,爹是不甘心的吧,可是礙於那家人,又有哪家還敢在娶我?比來比去也就是子強最好了的。

喧鬧聲把沉寂在回憶中的曾夢兒拉了回來,曾夢兒知道那個與自己攜手到老的人走了過來,一絲亮光,曾夢兒瞇了瞇眼睛,看到滿臉笑意的曾子強,曾夢兒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這一夜是溫情的,是幸福的,也是感恩的!

曾老大和曾王氏對曾夢兒是非常滿意的,一是兒媳婦本身就是知書達禮的,二是在老兩口心裡兒媳婦家世要比自家強許多,那可是曾上村的姑娘,這娶妻應當取低的,真可是子強的大福氣。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曾夢兒不僅僅是知書達禮,對老兩口也是盡心盡力的照顧,讓人挑不出毛病來,這一家四口過的也倒是舒心和睦的,曾子夫見此最後一點擔憂總算是放了下來,私下跟石來福說自己弟弟育妻有方,殊不知是曾夢兒育夫又道!

過幾天倒是傳來了個信,那李二嘎從山澗摔了下來,第二天被上山砍柴的村民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氣了,而這山澗離著『尼姑庵』是不遠的,有是給曾家招來一些個議論,好在曾老大和曾王氏都搬到了縣城,影響倒不是這麼大了

65接連喜報

要不說曾夢兒是個爭氣的,才嫁給曾子強不到三個月便傳來喜訊了,曾夢兒有喜了!對於曾家可以說是天大的事,還是天大的好事!曾家有後了!這時候曾子夫才多少感受到石李氏當初盼望孫子的感覺。自己可是慇勤的盼著自己這個大外甥早點生出來,恨不得第二天就足了月份的。

石來福笑曾子夫比自己懷孩子還要著急,說等以後小泥巴娶媳婦了生娃的時候,看你還不著急到房頂上去。為此小泥巴還鬧了個大小花,石來福話音剛落,曾子夫還來不及反駁,小泥巴就不幹了!

連忙抱住曾子夫,指著石來福吼道「爹你真壞!要拆開我和我娘!」這句話讓石來福和曾子夫對看了一眼,兩人均是不解。小泥巴下一句話倒是把兩人逗得呵呵大小「娘,我不娶別人,我娶娘。娘不用到房頂上去。」

曾子夫是被小泥巴雷的外焦裡嫩了,只好胡虜小泥巴的小腦袋瓜子「說啥傻話呢,等你長大了就需要給娘娶兒媳婦了,給娘生大孫子,知道嘛?就像你爹長大了娶了你娘我,我們呢,又給你奶奶生了大孫子你!」

曾子夫說後,小泥巴皺著眉實在是想不明白,曾子夫自己又回味了一下,繞老繞去的,自己都不太明白說什麼了,只好歎了口氣「反正娘你是娶不了的,長大後你就明白了。」石來福也一旁附和道。

小泥巴點點頭,過了好會在大聲說道「我知道啦」曾子夫抬了抬眉毛「知道什麼了?」小泥巴笑道「娘,是娘,所以小泥巴不能娶,還要給娘娶個兒媳婦,來伺候娘,就像娘伺候奶奶一樣,對不對?」

曾子夫剛要誇小泥巴,結果我們小泥巴包子下句話讓曾子夫目瞪口呆「我娶二嬸,以後讓二嬸伺候娘,娘說好不好啊?」「不好」曾子夫和石來福異口同聲的喊道!小泥巴一副委屈的樣子,一眨眼的功夫『水龍頭』便大開,曾子夫無奈的抱過小泥巴哄了好久,最後小泥巴還是不明白為啥,只是記得曾子夫說,等自己長大了就明白了,小泥巴又開始糾結上,自己啥時候能長大…曾子夫更糾結…咋生了這麼個傻小子?

當天晚上,石翠菊在廚房跟曾子夫學新糕點的製作方法,開始還是有說有笑的,過了會石翠菊就覺得自己有些不舒坦,曾子夫見此就讓石翠菊回屋去休息了,反正在蒸完這鍋,就夠了,明天一大早就能送到店裡的。

誰知道第二天剛到中午,石來貴便趕著馬車把石翠菊送了回來,曾子夫見石翠菊扭捏的樣子,抬了抬眉頭笑道「翠菊,是有啥好事了?」石翠菊笑了笑「全托嫂子吉言,昨晚上我身子不是不爽快嘛?今天去店裡順道去二叔那瞅了瞅,二叔說我又是有喜了,便跟貴哥商量回來給娘和嫂子報喜。」

話音剛落,聽到動靜的石李氏便走了出來,雙手扶住石翠菊「翠菊啊,這是真的?你又有喜啦?」石翠菊笑著點點頭,曾子夫笑道「快進屋斜著,在院子裡站著幹什麼,想吃點什麼?我去廚房給你添兩道你愛吃的。」

石翠菊連忙拉住曾子夫「嫂子,別忙活了,有啥吃啥就成,又不是第一胎,哪裡那麼嬌氣啊。」曾子夫點頭笑道「這頭三個月給穩胎,小石頭就讓她上我屋裡吧,我給你看著。」

石翠菊本來就是動了這個心思的,可沒想到曾子夫會主動把活攬過來,心裡一暖,拉著曾子夫的手「嫂子,您,真是麻煩您了」曾子夫笑道「麻煩什麼,都是一家人,瞧你,跟我假客氣是不是?」石翠菊連忙搖頭「沒,嫂子其實我也是有這想法的,還不知道怎麼開口,畢竟嫂子一個人,我…沒想到嫂子…」

曾子夫拍了拍石翠菊的手「家和萬事興不是?以前的事情早就過去了,你幹嘛總是放在心上?現在石頭都知道管我叫嬸子了。」石翠菊有些哽咽的點點頭「嫂子,我是心虧…我」石李氏看在眼裡,家和萬事興啊,曾子夫這句話也算是說道她心坎裡面了,便開口道「好了,好了,妯娌之間多少都有些小摩擦的,現在不是沒事了嗎?翠菊啊,你現在有了雙身子,可給注意身子,凡事要聽你嫂子的話,畢竟你嫂子懂得些醫理的,反正以後日子口長著呢,指不定哪天你嫂子也需你幫襯著,現在安心養胎啊。」

曾子夫笑道「娘說的是,翠菊你給好好養身子知道嗎?其他的就別擔心了。」石翠菊點點頭「嫂子,謝了,還有…對不起。」曾子夫抿嘴一笑恩了一聲便轉身進了廚房。中午用完飯,石李氏笑道「真是雙喜臨門的,你弟媳那邊有了喜,翠菊也有了喜。哎」

曾子夫一邊喂小石頭吃蘋果泥,一邊笑道「誰知道呢,夢兒也是個爭氣的。」石李氏恩了一聲「子強這孩子實誠,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娘,要我說,誰都沒有嫂子有福氣,我算是看出來了,只要是沾了嫂子,那準能有好事。」石翠菊一旁開口道。

曾子夫笑著白了石翠菊一臉「瞧你,說什麼呢,我哪裡有這麼神?」石李氏接口道「這話,翠菊倒是說道娘心坎裡面了,子夫啊,當初喜婆子就說你是有福氣,旺家的。」曾子夫笑道「那都是傳言,不可信的。」

石李氏不贊同的搖了搖頭「咋是謠言不可信?可是高僧親自給你取得名字,說你是有福氣,旺家的,這事可是真的。」石翠菊一旁說道「就是,我還聽說那高僧說你下面就是個男娃,是被你旺出來的,結果下面不就是子強老弟嘛?」曾子夫有些個小無奈「這不是老話說,姑娘湊個四角桌子就能有兒子嗎?哪裡有那麼神的。」

石李氏拍了拍曾子夫的手「不管你信不信,娘是信了的,自打你嫁到我們老石頭家,好事是一件一件的。」石翠菊也點點頭「嗯,我也是信了的。」曾子夫著實的有些無奈。

可誰想得到,沒過三天石家又有了一件大喜事!京城傳來消息,石蘭花同意嫁給石頭了!但是礙於『人言可畏』就不回來辦事了,信裡說已經派人過來了,估摸著就這幾日到,讓娘和石來福,石來貴兩口子收拾收拾一同去京城,一是參加石翠菊和石頭的婚禮,二是在京城住幾日,遊玩遊玩,要是住得慣,就別回去了。

這接二連三的喜事又一次的證明曾子夫『旺家有福氣!石翠菊聽完曾子夫讀完了信,笑道「嫂子,這接連喜事的,還不能證明嘛?可是,我這身子…」曾子夫也皺了皺眉頭,這去京城坐馬車快也給一個多月的,舟車勞頓的,石翠菊指定是受不了的。可石李氏這邊,一路上也是需要人照看,石翠菊這邊也是離不開人的。

石李氏也是發愁,要是說不去吧,自己這個閨女自己就夠對不住的,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好歸宿了,自己說什麼也給去不是?思來想去的,曾子夫剛要開口讓翠菊去子強那邊住,石來福便已經張嘴道「要不住在二叔那?反正李二哥給留下來看著醫館,弟妹有著身子,住在那也方便。」

石李氏聽後點點頭「嗯,我看成,你二叔跟咱們一同上京城,翠菊和貴兒就先住在醫館,省的來回跑了」曾子夫笑了笑「醫館離著『吃喝玩樂』也近,吃飯什麼也是好解決的,回頭讓子強那邊每天派人送過來。」

第二天,石來福拉著曾子夫就去了縣城,畢竟給在路上一個多月,還是給準備些出門在外的東西的,也順道跟李光春說了石翠菊和石來貴的事,李光春聽後想也沒想的就點頭應了下來,還交代李二哥每天都要給石翠菊把脈。

曾子夫順道還去看了曾夢兒,曾夢兒聽說曾子夫一家子要進京城,笑道「姐,要是不方便,讓翠菊嫂子搬到我這來吧,我們兩個也好照看不是?」曾子夫見曾夢兒很是善解人意,笑道「夢兒,你有這個心,姐真是感動的,其實姐也不是沒想過的,但是現在住在二叔那邊也是方便的,你安心養胎,我們曾家可都是指望著你了。」

曾夢兒笑道「姐,瞧您。」曾子夫抿了抿嘴唇「還害羞了不成?子強對你好不?不好就告訴姐,姐幫你收拾他。」曾夢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點點頭。「姐,你們聊什麼呢?」曾子夫回頭見是曾子強便開口打趣道「這時辰店裡正忙著,你跑回來做什麼?怕我欺負你媳婦是怎麼地?」

曾子強笑著連忙擺手「姐,哪能啊,我這不是想您了嘛?姐夫在店裡幫忙我就騰出手過來了,姐你們剛才聊啥呢,跟我講講唄。」說完還跟曾夢兒眨眨眼睛。曾夢兒和曾子夫對視一眼都咯咯咯的笑了出來。

曾夢兒白了曾子強一眼「姐姐說了,要是你敢欺負我,就幫我揍你。」曾子強啊了一聲,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姐,您哪能這樣啊,咋說我也是您親弟弟不是?夢兒再好不也隔著一層呢嘛?」曾夢兒知道曾子強是開玩笑,便撅著嘴巴,雙手叉腰道「你說我是外人?」曾子強見此連忙跑到曾夢兒跟前「哪能啊,你是內人,沒有比你更內人的了。」

曾子夫一旁瞅著,實在是忍不住了,只好捂著嘴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鬧得曾夢兒一臉的通紅,白了曾子強一眼「你這個傻子」曾子強嘟噥道「我不傻你還不喜歡呢。」曾夢兒不依的拍打了曾子強兩下,曾子夫緩了緩氣「好了,瞧你們小兩口感情這麼好,我這做姐姐的總算是放心不是。子強,現在夢兒有著身子,你可給多照看些,多陪著點,哪怕咱們少賺點錢,知道嗎?」曾子強恩了一聲,點點頭「姐,你們什麼時候啟程?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曾子夫琢磨了下「啟程就這兩天吧,等京城派下來的人到了,休息兩天就走,到京城後,參加完婚禮在回來,這一折騰怎麼著也給三五月的吧。」曾子強恩了一聲「那一路上,姐你們給小心點啊。」曾子夫恩了一聲「放心吧,姐一定趕在我外甥出生前回來。」

66子夫殺人

沒過兩天,石家門口停下兩個馬車,下來四個家丁,前後還有六個騎馬的大漢,石李氏哪裡見過這個場面,腿有些個軟。曾子夫看了一眼便猜到這六個騎馬的大漢應該是武夫,保護自己一家進京的。

連忙招呼幾人進屋喝口水,好在李光春那邊的『書香教捨』也能住人,安排好了幾人休息,又做了豐盛的飯菜。招呼幾人,石來福拿了兩罈子好久招呼六個大漢,也都做了介紹了,六人都是李楚河手下的護院,劉康、馮應、李成起、王虎、王豹、王狼三兄弟,剩下四個家丁都是石頭府裡的,石大、石二、石三、石四,四人都是石頭剛發家就跟在身邊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是先把石翠菊和石來貴送到縣城,二是要接李光春。曾子夫又招呼幾人到『吃喝玩樂』飽餐了一頓,準備了不少乾糧,還把店裡的牛肉乾包了兩大包,這萬一就著水吃,很是解飽的。

李光春跟石來福坐在一個馬車裡,石李氏跟曾子夫坐在一起,至於三個小包子都要吵著跟曾子夫在一起,實在是拗不過,只好把小石頭交給石來福照看,不然曾子夫一個人還真是忙不過來的。

一直到天黑,才趕到下個城口,險些就要露宿野外了,找了家乾淨的客棧,四個家丁就在馬車裡休息,好在現在天不冷,店裡也只剩下五間房了,曾子夫和石李氏一間,石來福和李光春一間,六個護院三間,本來劉康死活都讓李光春和石李氏等人單獨住,自己和幾個兄弟湊合一晚上就可以的,但最後在李光春的強硬要求下,六人才各自回了房,石李氏有些個不明白,那些不是下人嗎,房子少那四個車伕都在馬車裡面休息了。

曾子夫見此,小聲解釋道「娘,這一路上不見得安穩的,這過山林遇到土匪什麼的可能性也是大的,咱們幾人的身家性命不都是給靠著那六人嗎?他們要是沒休息好,到時候遇到什麼,咱們還不後悔死了?」

石李氏一聽,總算是恍然大悟,連連點頭,以至於接下來的路程,石李氏對六個大漢是好的不能再好,還拿出牛肉乾等乾糧塞給六個大漢,石來福見自己娘轉了性,疑惑的望了眼曾子夫,曾子夫趁著沒人注意的功夫在石來福耳邊嘟噥了幾句。

石來福聽後點點頭「是這個道理的。」曾子夫笑著搖了搖頭,結果到了下午,曾子夫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大嘴巴,說什麼山賊不山賊的,真是個烏鴉嘴巴!曾子夫摟住小泥巴三人,透過馬車簾子看著外面和六個大漢扭打起來的山賊,好嘛,這十幾口子人呢,眼看著就要見紅的,曾子夫擔心給三個孩子心裡面留下不好的陰影,便從隨身的包袱中拿出幾塊大手帕,給三個孩子蒙上了眼睛,並囑咐道「你們三個手拉手,不許拿開眼罩,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准睜開眼睛,知道嗎?」得到三個小包子的肯定回答,曾子夫算是安下些心來,和石李氏把三個孩子保護在兩個人中間。

四個家丁一看就是有經驗的,兩個馬車算是並排的停在了一起,四人都抽出馬車兩邊捆著的刀,看樣子也是會些拳腳功夫的,石大遞給石來福一把刀「拿著防身。」曾子夫掀開簾子見到,抿了抿嘴唇「還有嗎?給我一把。」

石大明顯愣了一下,笑道「幾個小毛賊,夫人請放心,劉康大哥幾人能對付。」曾子夫翻了個大白眼「我知道,要是有給我一把,我攥在手裡安心。」石大見此,只好從車地拿出一把遞給曾子夫「夫人,稍微有點沉。」

曾子夫接過來,這給有五六斤吧?還好,自己兩隻手拿著,不費力…還好曾子夫堅持要了刀!後來想想,石大也是擦了把汗的,要是那時候石夫人沒有拿刀,豈不是…想想都覺得後怕。不知道什麼時候,馬車兩側林子裡面又竄出來四五個山賊。

石大見此招呼石二,石三、石四等人一同加入了戰鬥,一個漏網之魚,說白了就是石大有四個人,後來的山賊有五個人,因此有一個漏網之魚衝著曾子夫這個馬車就過來了,石來福從車內見此,拿著刀就要下車,可還是慢了一步,曾子夫攥緊了手裡的刀,一邊大聲尖叫一邊衝著山賊就砍了過去。

見證奇跡的時刻…誰能想到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敢拿起刀殺人的?該倒霉山賊也是認準了這一點,掀開馬車簾子舉著砍刀,本想是讓幾個人下車投降,至於女人嘛…嘿嘿,自己還沒YY夠,迎面而來的不是求饒,而是砍刀!

在這種情況下,可想而之曾子夫用了多大的力氣,恐怕是連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的!一刀下去直接讓該倒霉山賊頭身份了家,石李氏被滾進來血淋淋的人頭嚇得暈了過去,曾子夫手裡還攥著刀,死死的盯著倒霉山賊那雙睜著的眼睛…好在小泥巴、小草和小葉子在一發現山賊的時候,曾子夫就拿手帕給三個人蒙上了眼睛,畢竟不能讓小孩子見到血腥,這都拿著武器的,難免不出人命的,小孩子見到不好。

三個孩子又被曾子夫和石李氏護在中間,自是什麼也沒看到,只是聽到自己娘的大叫聲,都有些害怕並哇哇的大哭起來,此時石來福猛地一下掀開了馬車簾子,看著車裡的血跡和倒霉山賊的頭顱,強忍著想吐的**,把頭顱扒拉下來,上馬車抱住曾子夫「媳婦,別怕,別怕,別怕有我在呢。」

曾子夫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抱住石來福也跟三個小包子似的,哇哇大哭起來,石李氏也幽幽的轉醒,見兒子兒媳婦都沒什麼事情,喘著氣拍拍胸口,這時候曾子夫已經昏睡了,打退山賊後,李光春給曾子夫把了把脈「沒事,驚嚇過度,讓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劉康幾人請示李光春「老爺,此地不可久留,咱們要趕在天黑前進城。」李光春點點頭讓石李氏和三個孩子都上自己馬車上來,畢竟車裡佔了血,實在是沒法呆人的。一路上石來福死死的抱著曾子夫,心裡不下千遍萬遍的罵自己為什麼沒能保護好自己媳婦,讓自己媳婦受到如此的驚嚇!

緊趕慢趕的總算是找到一家有房的客棧,馬車需要清洗,李成起受了重傷,其他幾人也多多少少受了些皮外傷,好在有李光春在,到也不需要太過於擔憂,曾子夫到現在還沒有清醒,幾個小包子很是懂事的不吵不鬧,李光春讓石大按照自己開得藥方子去藥店抓藥,又吩咐客棧裡面的小二哥熬上幾碗安神湯,給石李氏和幾個小包子喝了下去。

石來福搖了搖頭「二叔,您也早點休息吧,我沒事」李光春放下湯碗「一會我讓小兒送些飯菜來,你多少還是給用些,子夫沒大事,就是受到些驚嚇,睡一覺也就好了,剛才我給施了針,是讓她睡的更加沉穩些,所有到現在還沒有醒,你無須太過於擔憂,剛才路過的林子是有名的山賊土匪的聚集地,好在今天咱們運氣只是碰上一小撮,下面的路也就好走的多了。」

石來福點點頭,謝過李光春便回到床邊,握住曾子夫的手「媳婦,我是不是太無用了,那個時候本該是我挺身而出的,卻是讓你…媳婦,你趕快醒來吧,罵我打我都成,我石來福發誓以後一定用命保護媳婦,媳婦…你這樣我心疼啊。」

因為喝了安神湯,石李氏早早的睡了下去,小石頭還不是很明事,到也沒受到什麼影響,窩在石李氏身旁呼呼大睡。小石頭和小草,小葉子,多少也明白些事情,對於白天的事情更是有些害怕的。

雖然曾子夫殺人的時候,三個小包子被蒙住了眼睛,沒有看到那血腥的畫面,可是那倒霉山賊的血也是濺三個小包子臉上的,再加上曾子夫恐懼的吼聲,三個小包子還是心有餘悸的。掙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自己娘親,滿身血漬,緊閉著眼睛。這樣的情景深深的澇在三個小包子幼小的心靈中。

喝了安神湯的三個小包子,也是昏昏欲睡了,小泥巴拉著小草和小葉子的手「我以後也要學武功,保護娘親,不讓娘親受到半點傷害!一定不能!」小草也斬釘截鐵的點點頭,小葉子沒有出聲,只是那眼神中的堅定,讓人無法忽視掉。

67進京城

「不要!不要!啊……」石來福一下子驚醒,摟住曾子夫「沒事了,沒事了!」曾子夫喘著氣,扶著石來福「孩子…孩子…」石來福抱緊了曾子夫「沒事,孩子沒事,現在都睡了,你餓不餓?我去讓店小二給你熱些飯菜。」

曾子夫一下子拉住石來福的手「別走,陪著我…我害怕…我殺人了…我看到他…他渾身血琳琳的衝著我要腦袋…福哥…我…」

石來福心疼的抱緊曾子夫,順著她的背「沒事了,有我在,我在這,我陪著你啊。」曾子夫點點頭,吸了吸鼻子,聞著屬於石來福身上的味道,總算是安心了些。沒過多久又昏昏欲睡了。

石來福擦了擦留在曾子夫臉頰上的淚痕,攥了攥拳頭,輕輕的吻了曾子夫額頭一下,轉身剛要出去,發現曾子夫死死的拽著自己的手,歎了口氣,翻身上床擁住曾子夫,她是嚇壞了吧,換成個大老爺們也是要害怕的,何況她…我怎麼就如此的無用呢?

第二天清早,曾子夫悠悠轉醒,歪過頭看著擁著自己的石來福,想到昨個白天,馬車裡…那場景,哆嗦了一下,石來福一下子掙開眼睛「媳婦,醒了?」曾子夫恩了一聲。石來福親了曾子夫額頭一下「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再躺會。」

曾子夫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別…別讓我自己呆著。」此時的曾子夫讓石來福心疼到了心窩子裡,也自責到了極點,當時一出事,自己就該下馬車過去保護媳婦的,自己真是該死!這時候,小泥巴拉著小草,小葉子跑了進來,看到臉上還是很蒼白的曾子夫,三個小包子一同撲了過去「娘,娘小泥巴給您呼呼,您不怕啊」

小草也爬上床依偎在曾子夫另一側「娘,以後小草保護您。」小葉子也堅定的點點頭恩了一聲。曾子夫看著眼前的三個小包子,慧心一笑,摸了摸三個小包子的頭髮「好,娘沒事,你們吃東西了嗎?」

三個小包子點點頭,小泥巴從懷裡掏出個熱饅頭「娘吃」曾子夫有些動容的接過饅頭,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咬著饅頭。石來福見此也是嘴角一仰,對小泥巴幾人說「你們陪著娘,子夫,我去給你弄些吃食。」

曾子夫也是覺得餓了,本來昨天一整天也沒正經吃什麼,又出了這檔子事,到現在,確實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開始石來福說要給自己弄吃的,自己就已經很餓了,可是實在是害怕自己一個人呆著,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天那個場面,現在有三個孩子陪著,倒是好了很多,便點點頭,還不忘說一句「福哥,早點回來…我」害怕兩個字沒有說出聲,但是石來福聽到了,心裡聽到了,衝著曾子夫點點頭「放心」

接下來的路程,就像李光春所說,還算是順利,除了有兩次露宿野外。到了京城,曾子夫的情緒也好了很多,掀開簾子看著雄偉的城樓,曾子夫皺了皺眉頭,這和電視劇中形容的北京城還是有些區別的,但也沒有多想。

京城是繁華的,路兩邊都是小攤販,不多會的時間,曾子夫感覺馬車停了下來,在石來福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石蘭花,石頭就在石府大門外等著,見到曾子夫和石李氏,熱情的迎了上去,走進石府,曾子夫算是開了眼界了,心裡想著,這才是真正的『大宅門』呢。

石頭大概介紹了現在的情況,自己到了京城後,托李楚河幫忙,買下這座宅院,又買下京城繁華地段的一家酒樓,經營方法就按照『吃喝玩樂』來做,曾子夫『發明』的小西點,在京城同樣受到了歡迎。

說道這,石頭和石蘭花都有些歉意的望著曾子夫「弟妹,這事沒經過你同意就,不過你那份錢我們都給你留著呢,咱們五五分成,弟妹?」曾子夫本就不介意,笑著擺了擺手「什麼五五分成的,就當我送給姐姐和姐夫新婚賀禮了,咱們是一家人,還說什麼兩家話。」

對於曾子夫的態度,石蘭花和石頭算是放下了心,石李氏一旁開口「小磊和月兒呢?」石蘭花笑了笑「在學堂呢,好在有楚河弟幫襯,直接就進了京城出名的學堂。晚上才回來,」石李氏一聽大喜,自己外孫有出息比啥都強的。

石頭對李光春說道「二叔,楚河這個時辰還在翰林院,已經派人送信去了,今天晚上咱們一家人到『醉陽樓』好好大吃一頓,也給您,給娘和弟弟,弟妹侄子們接風洗塵。」李光春笑著點點頭。

幾個小包子現在是無半點睡意,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房子,比夢裡面的還要漂亮,石蘭花讓身邊的兩個丫鬟帶著四個孩子去玩耍了,曾子夫見此也是放心的。

石蘭花放下茶杯「天啊,這是老天保佑的,子夫,你膽子咋就這麼大呢?」曾子夫笑道「姐,您就別取笑我了,到現在想起來我腿肚子還要打軟的,現在一到晚上就不敢自己一個人呆著。」

石蘭花拍了拍曾子夫的手「子夫,這個別多想了,那些山賊哪個手裡沒有命的,你這是為民除害的。」石頭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弟妹,這事過久過去了。」曾子夫點點頭。石來福握著曾子夫的手緊了緊,曾子夫轉過頭給了石來福一個沒事,不要擔心的笑容。

這個小互動,正好讓石蘭花瞅見,心裡為自己弟弟能娶到曾子夫這樣的好媳婦,實在是感到高興。轉頭望了眼一直盯著自己的石頭,石蘭花心裡一暖,本來離開金蘭縣,帶著兩個孩子來了京城,除了是想給孩子們前程一個奔頭,也是為了避開李家的糾纏和…避開他

可哪能想到,石頭會賣了所有家產追了過來?起先自己是躲著石頭的,可日子長了,誰的心不都是肉長的嗎?再說,自個心裡也是有石頭的,以石頭現在的家底身份,多少黃花大姑娘排著隊想倒貼?

可石頭到現在都是單身,為的啥?不都是為了自己嗎?自己又不是傻子,還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自己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啊,自己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配不上石頭的,再說又有兩個孩子,這天底下有幾個男人能容得下別人的孩子?即使現在容下了,將來呢?日子久了呢?不管怎麼說,現在孩子是自己的命啊,自己寧願孤苦一輩子,也不能冒這個險的。

不過,到了京城,除了張羅楚河的衣食住行外,其餘的累活,髒活都有下人去做,都說京城水土養人,還真是那麼個回事,由於不需要下地幹活了,又按照子夫教的些方法,貼貼黃瓜片什麼的,人也白淨了許多,看著還年輕了幾歲,身材也是豐盈了些的。

再加上,楚河給自己送來的幾套換洗衣服,倒是有點貴婦人的感覺了,心裡那些自卑也少了些的,石頭又是每天每的都來看自己,不管自己搭理不搭理的,也不管颳風下雨,一天都是沒有落下來的。

自己的心思是有些動容的,可礙著小磊和月兒,自己也只好是強壓著,可是沒想到,石頭竟然把小磊和月兒收復了,當自己聽小磊和月兒說想讓石頭做他們爹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是在做夢,看著門外站著的石頭,石蘭花終於妥協了,幸福的妥協了。

現在家人都接了過來,過幾日就是選定的黃道吉日了,自己這輩子算是有了指望的了。對於曾子夫,自己是打心眼裡感謝的。

晚上曾子夫見到穿了一身官衣,不得不說,很是英俊瀟灑的李楚河後,還是呆了一下子,不只是曾子夫就連石李氏也是如此的,李楚河見此,有些個不好意思的笑道「實在是對不住,剛從翰林院那邊趕過來,連身衣服都沒有換,嬸子,大哥,大嫂我爹多虧各位照看了。」

石李氏笑道「說啥呢,楚河你可是真給嬸子長臉啊!咱們老石家以後就要靠你多幫襯了。」李楚河笑著點頭,望了眼曾子夫「嫂子,聽說路上受了驚?楚河這杯酒敬嫂子,給嫂子壓壓驚。」曾子夫也笑著舉起杯子「我是不能喝的,今晚上讓你大哥陪你喝個夠,我少喝些。」

李楚河和李光春礙著坐著「爹,孩兒不孝,不能在您身邊盡孝,爹…」李光春擺了擺手「兒啊,爹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是爹真的厭倦這京城的生活了。」李楚河點點頭「爹,楚河明白!」李光春拍了拍李楚河的肩膀。

石來福見氣氛有些不對勁,便笑著舉起酒杯「楚河,自打知道你中了狀元,我這做大哥的還沒有親自祝賀你,這杯酒我敬你!真是爭氣的。」李楚河笑著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石蘭花一旁笑道「福子,貴不在,你給替貴在敬一杯給楚河呢。」石來福又滿上一杯「沒錯,楚河咱們喝。」曾子夫和石蘭花對視一眼,相視而笑。不多會席面上也熱鬧了起來。

68石李氏的擔憂

這兩天由於石來福寸步不離的陪伴,再加上石蘭花和石頭的婚事在即,曾子夫也跟著忙碌起來,倒是把那件事情拋在腦後了,只是偶爾想起來,都是一哆嗦的。

對於京城,曾子夫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自己都嘲笑了自己一番,在現代,曾子夫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北京小妞,但是觀看起幾百年前的北京城,曾子夫不由的感歎!這才是真正的北京城啊!

石蘭花給曾子夫,石李氏,石來福和幾個小包子每人都置辦了幾身行頭,當然也沒有忘記石翠菊和石來貴兩口子。曾子夫本來就不像個鄉下姑娘,這一打扮起來,倒真是有大戶人家太太的感覺了。石來福是看呆了眼睛的。為此,石蘭花還不止一次的笑話自己弟弟丟臉。

石來福一句「俺就被俺媳婦迷住了,咋地了。」逗得滿屋子人呵呵大笑,把已經是三個娃的娘的曾子夫羞得臉紅撲撲的。石李氏見自家大姑娘有了這般的好姻緣,算是放下了心了,囑咐石蘭花早些跟石頭生個孩子,咱們不能對不起人家石頭。

對此石蘭花有些為難,其實也是知道自己不應該為難的,可是想起小磊和月兒來,石蘭花就覺得對不起這兩個孩子,怕孩子心裡難受便沒想著再生,可是石李氏這一提起來,石蘭花又覺得自己對不起石頭哥。

好在石頭想得開,也想得明白,現在是有了老婆便萬事足的嘴臉,笑著跟石李氏說「娘,沒啥的,小磊和月兒不就是我兒子閨女嗎?我老了他們還敢不給我養老送終?」這時候石嘉磊拉著石佳月進了屋,撲通一下,給石頭貴了下來「爹,不管以後有沒有弟弟妹妹,我和月兒這輩子就您這一個爹!」

石頭連忙拉起兩個孩子,轉過頭抹了把眼淚,笑道「那是,我有兩個這麼乖巧的孩子,還有啥子不知足的。」石佳月拉著石蘭花「娘,我和哥哥都想要個弟弟,要個妹妹的,現在我們都大了,您和爹也不需要在我們身上多費心的,等以後弟弟妹妹出生了,我也可以幫著娘帶著呢。」

石嘉磊一旁點頭「娘,您和爹就是太顧及我們了,我們真的沒事,也是真心的接納爹,也希望有個弟弟妹妹。」此番話下來,感動的石頭更是濕了眼眶,石蘭花眼睛裡也是噙著眼淚,喃喃道「我這是做了什麼好事了,能有兩個這麼懂事的孩子,還有石頭哥…」

石頭接受道石蘭花眼中的情誼,嘴角一揚,上前抱住石蘭花和小磊,月兒三人,一家四口就這樣互相擁抱著,很是溫馨,曾子夫和石來福相視一笑,曾子夫抿了抿嘴唇上前拉住石李氏「娘,瞧,他們就是天生的一家子,至於姐和姐夫要不要孩子的事情,咱們就順其自然,有自然是好的,沒有,不是也有小磊和月兒嗎?都是姓石的,您別擔心了。」

石李氏點點頭,其實石李氏真正擔憂什麼,曾子夫是明白,所有給石李氏眨了眨眼睛,石李氏笑著拍了拍曾子夫手,石李氏是怕,日子久了石頭心裡不舒坦,再加上石頭現在的身份地位,自己家實在是高攀了得,況且,自己閨女又不是黃花大姑娘,還帶著兩個孩子,這說白了不就是『拖油瓶』嗎?好聽的是,兩個孩子長大了,省心,這往深處想,就是兩個孩子懂事了,知道自己親爹是誰,誰保得準是不是白眼狼?養不熟啊?這石頭心裡能沒有芥蒂?現在沒有?將來呢?

這還放到一邊,這京城啥地界啊,能和自己家那邊的小縣城子,小山村比嘛?這誘惑可是大得,看這京城裡面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水靈的,遠的不說,咱就說近的,這石頭府裡的幾個丫鬟,長得都不懶,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了,那些個小娘皮子眼睛裡啥意思,自己怎麼會看不出來?那是勾人的眼睛哦!

自己昨晚上就跟自己姑娘說了,她身邊那兩個小娘皮子可是不能留的,那眼神子總是往石頭身上瞟,自己都看出來了,自己姑娘怎麼會看不出來?那是再退讓,自己咋就生了這麼笨得姑娘呢!哎…

現在自己姑娘還算是有點姿色,也是京城水土養人,倒是顯得年輕了不少,可日子久了,指不定石頭就給膩歪了不是?再加上這邊誘惑多,指不定是要納妾的,現在說的都是好聽的,可是將來呢?等自己姑娘老了,一點顏色都沒有了,那石頭納妾,納個水靈靈的小姑娘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時候自己在不在都不知道了,即便是在,還能攔著不成?

要是到那時候,自己姑娘沒有和石頭的親骨肉,那妾要是有了…那以後還有自己姑娘好啊?到時候不被轟出去就是要燒香拜佛的!石李氏實在是不能不擔憂啊!

晚上,曾子夫和石蘭花在院裡散步,曾子夫抿了抿嘴唇「姐…」石蘭花打斷曾子夫的話「妹子,姐知道你要啥的。」曾子夫愣了愣…石蘭花笑了笑「是那兩個丫鬟吧。」曾子夫疑惑的看了眼石蘭花「姐,既然你看出來,為什麼?」

石蘭花歎了口氣「說是不擔心,誰信?我連我自己都是不信的。可又能怎麼辦?攆出去?之後呢?還是要進來新丫頭的,再攆出去?那日子還怎麼安寧?好在這兩個丫頭對我還是尊重的,石頭哥對她們也是,視而不見的,其實我是知道娘,擔心啥…可是,妹子,我能有今天,我就是知足了得。何必在強求更多?

石頭哥要是將來納了妾,我也是會做好該做的,幫著他歡歡喜喜的納妾的,這都是我欠著石頭哥的,哎…至於孩子,順其自然吧,要是真有了,我也不可能不要不是?放心,我想通了,不會專門做防護的,磊和月兒是我最大的指望了…只要他們兄妹兩個好了,我這個做娘的也就沒啥後顧之憂的,到時候我們娘三也是。

即便娘猜想的真是成真了,又如何?畢竟現在這一切都是石頭哥,給的,我哪裡能在做些對不起石頭哥的事情,藏私房錢?何必呢?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我就帶著小磊,月兒搬出去,給石頭哥騰地方,這輩子我也認了,也知足了不是?畢竟曾有這麼好的男人對過我的。」

曾子夫聽了石蘭花說的話,張了張嘴巴,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接口…要是換成自己,自己能像石蘭花那樣豁達嗎?恐怕不能把,也就是動動嘴皮子,要是福哥娶了平妻,或者納了小妾的,想必自己肯定是要鬧上一鬧,然後帶著孩子走人的吧,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雖然來這邊這麼多年了,可是自己的骨子裡還是那個受過二十多年現代教育的新時代女性啊!哪裡能做到『與人公夫』想想都覺得噁心的…

曾子夫拍了拍石蘭花的手「姐,但是真的不爭就是對的嗎?就是對姐夫好嗎?」石蘭花皺了皺眉頭,曾子夫笑道「姐,那些個貼過來的女人,是真心為了姐夫,還是為了姐夫兜裡的銀子?如果姐一再的退讓,將來有一天,姐夫被騙的一文不剩,那時候,是不是姐的錯呢?」

這回換成石蘭花張了張嘴巴…曾子夫見此,歎了口氣「姐,咱們說這些都是有些遠了的,指不定還是一輩子都不會發生的,當然這樣是最好不過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可要是萬一,萬一有那麼一天,姐,千萬不能退讓!不為了別的,就為了姐夫對您現在的情…人有時候還是要多自私一點的。」

曾子夫見石蘭花低頭不語,知道這些話,說到這就好了,再往下說,恐怕會物極必反的。回到屋裡,見石來福還沒有睡,幾個小包子倒是睡得香甜,曾子夫笑了笑,石來福拉著曾子夫的手,讓曾子夫坐在床邊,又出門讓石府的丫環端來了熱水,給曾子夫泡了泡腳「媳婦,舒服嗎?」曾子夫笑著點點頭,心裡很是暖洋洋的,別說在這個以男人為天的時代,就算是在未來,那個男女平等的時代,又有幾個男人能做到給自己老婆洗腳呢?石來福是真的喜愛自己的吧。

「福哥,以後咱們也有了銀子,也能住起大房子,也能請丫環了,那福哥會不會到時候納妾?」曾子夫說完,還一臉委屈的望著石來福,石來福連手的顧不上擦,就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立馬拉住曾子夫「媳婦,你可不要胡思亂想,不管咱們家能不能有錢,即便是有錢也是媳婦你管著,我一分錢都不拿,我保證,我發誓!媳婦你咋又提這事啦。」

曾子夫看著石來福生怕自己誤會,不相信他的樣子,抬起手戳了戳石來福的腦門「德行」石來福嘿嘿的笑了笑「媳婦,咱睡吧。」曾子夫推了推石來福「別鬧,孩子還在旁邊呢。」石來福一邊動手動腳一邊小聲道「俺就摸摸…」

69怕什麼來什麼

這邊石李氏正擔憂著,結果是怕什麼就來了什麼,曾子夫和石來福被石蘭花身邊的丫鬟小菊叫了出去,剛走到前廳就聽到石李氏和人大吵的聲音,曾子夫皺著眉看了眼,小菊,小菊有些小慌張的閃了閃神色,但是那眼中的嘲諷曾子夫還是捕捉到了。

今個石頭帶著石蘭花和兩個孩子上街去置辦成親的東西,本來曾子夫也是要跟著去的,擔憂由於種種原因…那個原因就是咱們的石來福老兄,有些事情做的太過於『賣力氣』導致曾子夫早上實在是起不來身子,便沒有跟著去。

沒想到竟然還趕上這一齣戲,看著大廳內的十個大紅木箱子『說親』!曾子夫皺了皺眉頭,和石來福一同拉開石李氏及另一個老婆子,一番口舌下,曾子夫算是明白了,老婆子是京城出名的媒婆之一,媚娘!

曾子夫上下打量了下,那一身大紅,那肚子上可給有十個八個『游泳圈』吧?這臉上可是撲了『十斤麵粉』了吧?還有那戲劇性的大紅唇…娘的,這大白天就是這樣嚇人的不是?京城不愧是京城,連媒婆子都是那麼的『時尚』。

曾子夫看著媚娘那一張一合的『櫻桃小嘴』眼尖的發現,這每一次用力說話,便會真的有『粉末狀』的東東從媚娘的臉上飄落下來,曾子夫撲哧一笑,惡趣味的想,把這『媚娘』送到旱災區,估計能讓一村子人吃飽飯吧?

媒婆子媚娘聽到曾子夫小聲,皺了皺每天,剛想發作,但是一看曾子夫一身的打扮,亮紫色的綢緞衣服,衣擺,袖口還有領口都繡著自個都沒講過的花樣,繡法倒是新奇的,頭上可是插著三個金步搖子啊!再加上那身上的『貴氣』自己做了媒婆子大半輩子了,在京城也算是吃得開的,什麼人物自己是沒見過的?可這人倒不像是個鄉下來的?不會有什麼背景吧?

不是都打聽好了,今個就剩下那破鞋子鄉下來的土婆子在嗎?媚娘拿起手帕…曾子夫一看~娘的,桃紅色的有木有啊!擦了擦嘴巴,對曾子夫笑道「喲,這位夫人是?」曾子夫笑了笑「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好奇您是來?」

媚娘一撇嘴「我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媒婆,媚娘,我來這能做什麼?當然是說親來的。」曾子夫上下打量了下媚娘,笑道「說親?給誰說親?」「當然是石府的老爺石天給,石老爺了!」自打石頭髮了家後,便自己給自己改名字叫做石天給,寓意自己今天所有全是老天爺賜給自個的,做人不能忘本,除了石李氏一家還會叫他石頭外,其他人都只知道石頭名叫石天給。

曾子夫冷笑道「那您是走錯了門的,石老爺已定下月初五和我姐姐成親,如果哪家姑娘想做小的,那還給等我姐姐和石老爺回來,再作商議的。」曾子夫話音剛落,媚娘便叫嚷了起來,原來是拿破鞋子的妹妹,自己剛才真是眼拙了,竟然把個麻雀當成了鳳凰。

「有你說話的粉嗎?做小?哼…你這鄉下無知婦人,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家姑娘是誰?那可是我們馮老爺的千金小姐,能是那破鞋子,拖油瓶能比的嗎?我們姥爺和小姐都是心善的,今個把話放這了,可以納石蘭花為妾,不過拖油瓶子是不能進府的。」

石李氏聽這媚娘左一句『破鞋』右一句『拖油瓶子』掙開曾子夫就欲上前和媚娘廝打,曾子夫給石來福使了眼色,石來福緊忙攔住,曾子夫上前一步「馮府的千金小姐是不是沒人要了,還是長得缺胳膊少腿的?跑來吵著要嫁給我姐夫?誰不知道我姐夫為了我姐姐到了現在別說娶妻了,就是窯子都沒有逛過的,你這婆子來我家撒什麼風?你們馮家小姐嫁不出去,外面街上多得是乞討的,隨便拉一個洗乾淨了就成親不就得了?」

媚娘一聽這話,給一同過來搬東西家丁一個顏色,離著曾子夫最近的大漢,摞摞袖子「哪裡來的賤貨,找抽不是….爺」話音還未落,石來福抄起身後的花瓶,衝著該大漢的腦袋打了過去…媚娘怎麼也沒想到這一邊不言語的鄉下漢子敢動手!剩下的幾名家丁也衝了過來,這一看見了血了,倒是有些忌諱了。

曾子夫見小菊和石府的王管家沒有上前的意思,冷笑道「我當是怎麼了,原來是出了內賊,裡應外合?好,那我倒是看看我姐夫和姐姐回來後怎麼處理這個事情!王管家?」

王管家一愣,攥了攥拳頭一聲令下把媚娘和幾個家丁轟了出去,曾子夫見此笑道「王管家您是忘了點什麼了吧?別到時候馮府來人說,是咱們石家收了東西了,就吵著送姑娘來給你做主子!」

王管家連忙賠笑臉,又叫人把箱子抬出去,到了大門口,曾子夫對幾個抬箱子的家丁喊道「扔出去」幾個家丁都是新人,但也不是都沒眼色的,畢竟做了下人,多少顏色還是有的,今天的事情一鬧,這王管家指定是討不了好的,當初聽王管家的話,不攔著馮府來說親的人,就是因為真出了事情,也怪不到自己頭上,畢竟是王管家的意思,可現在倒是個機會,進府這些日子,老爺對夫人什麼態度,大家還是看在眼裡的。

一個看著挺激烈的家丁小九子衝著身旁的人使了個顏色,那人點點頭未等王管家說話便把箱子扔了出去,這一扔倒是撒了一地的銀子,這石府周圍看熱鬧的老百姓都圍了過來,曾子夫瞇了瞇眼睛「媚娘,回去轉告馮府的大小姐,要是想嫁人想瘋了,可以去窯子!來這說親?我們也敢要啊!」

說完便扶著氣得夠嗆的石李氏往回走「關門,以後機靈著點,別人夠不清的往裡面放,不知道現在正是鬧狗的時候!」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媚娘和幾個大漢都有點傻眼,這不是說那幾個鄉下來的都是好欺負的嗎?嚇唬嚇唬就完事,到時候馮府必會給賞錢的,可現在事情鬧成這樣,這自己可是好不了的了!

幾個大漢現在看那媚娘是牙癢癢的,要不是這老不死的說話不留餘地,人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以後馮家大小姐還不成了京城的笑話?自己可是跟馮家簽的死契啊!這回去不是連命都沒了嗎?幾個漢子相互對視一眼,抓起散落在地上的銀子便跑了。

曾子夫勸了勸石李氏,又陪著石李氏哭了一場,算是把已經『精疲力竭』的石李氏安頓好了,給石李氏掖了掖被子,歎了口氣…這京城還真是複雜啊…這種事情在金蘭縣怎麼也不會發生的吧…出了屋子關上門,石來福有些擔憂的上前「媳婦,你沒受傷吧?」

曾子夫搖了搖頭「沒有,你呢?剛才你怎麼就膽子這麼大了,那可是好幾個大漢呢?一看就是學過些拳腳的!你真當自己是大俠,以一敵百的啊,那王管家和院子裡面的人,真打起來,指定是你吃虧的!這刀劍無眼,拳腳就有眼的了嗎?要是你有個什麼事情,你是想讓我帶著孩子跳河嗎?」說到這,曾子夫有些哽咽了,看著石來福,這個傻子,怎麼就…不過,說不敢動那都是假的!

石來福上前抱住曾子夫「媳婦,我沒事,我壯實的狠,天天幹農活的,雖然沒學過拳腳功夫非,但也不會出大事的。」曾子夫點點頭,紅著眼睛「以後可不許這麼衝動了,其實那人只是要嚇唬嚇唬我的,在怎麼著他們也是不敢直接在石府動手的,要不事情肯定大了。我又不是沒有分寸的。」曾子夫恩了一聲,最後就差逼著石來福發誓才算是罷休,不過兩人的心裡倒都是甜蜜蜜的!

石頭和石蘭花前腳進門,後腳管家就上前報「老爺,夫人不好了,『白玉樓』的馮老闆帶著人過來了,正在門外讓您出去給個說法呢!」石頭皺了皺眉頭「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正在院子裡面的小六子連忙上前,把今天的事情詳細的跟石頭一講,一旁的石蘭花面上有些不自然的往後退了一步…

石頭心疼的擁住石蘭花「有我。」石蘭花點點頭,只是眼淚花子已經在眼眶裡面打轉了,石頭拉著石蘭花讓石嘉磊和石佳月先進屋,石嘉磊看著石頭,石頭笑道「怎麼?臭小子連你爹都信不過?」石嘉磊抿了抿嘴唇「爹…我!」「成了,去書房讀書去,以後爹還指望著你,給咱們老石家光宗耀祖呢!」石嘉磊恩了一聲,拉著同樣一臉擔憂的石佳月往裡院走了。

這時,曾子夫,石來福兩人也跑了過來,曾子夫有些不好意思「姐夫,是我今天…」石頭擺了擺手「弟妹,這事跟你沒關係,換成我,我早就叫人打上了,雖然我石頭在京城初來乍到,但也不是好欺負的,連我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算什麼事情?」轉頭又看了眼石來福「福子,今天做的像個爺們。」石來福一聽這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又看到自己媳婦滿眼柔情的看著自己,就覺得石頭哥說的真沒錯,以後就是豁出命去,都不能讓媳婦受委屈,被別人欺負!

等回去,一定給讓牛大哥教自己些拳腳功夫,要是有個啥事情,也好有能力保護自己媳婦,要不就算自己豁出命,也保不住!要是真因為自己無能,讓媳婦出了什麼事情,那自己就算是到了下面,也是沒有臉面的。

70誓言震撼

石頭攥緊有些想後退的石蘭花,尤其是石蘭花見到馮家大小姐,馮玉兒,不得不說真是個仙兒的可人兒,那雙美目,滿眼的嘲諷和不屑還有憤怒,直愣愣的瞅著石蘭花「我哪裡比不上這個嫁過人,生過孩子因為『紅杏出牆』被休妻的女人?哪裡?!」

石頭眼睛瞇了瞇「馮小姐,如果你有一絲女子的矜持,就不要在這裡胡鬧!我石天給自問與你無半點瓜葛,要說交情,更是提不上的,不知道馮小姐如此糾纏在下是為何?還是說你們『白玉樓』做不下去了,急著賣姑娘!」這句話直接說給馮老爺聽。

馮老爺一聽,氣得鬍子直了,雙目一瞪「石天給!今日老夫非要在你這要個說法,否則就是鬧得魚死網破我馮文才拼了我這把老骨頭,也要讓你石天給在這天子腳下活不安生!」

石頭冷笑道「即使今天你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找你的!你教唆媒婆還有你府上的家丁,趁著我不在,侮辱我夫人子女,甚至動手要毆打我石天給的妹子!這筆賬要怎麼算!即便我石天給來京城不久,根底沒有你馮家深,但是我石天給自打準備在這京師扎根,每一步都是走的謹謹慎慎,不曾得罪於誰!但是!這不代表我石天給好欺辱,我的夫人好欺負!我石天給生來就是個遺腹子,什麼苦日子我石天給沒有過過!能有今天,說句不怕丟人的話,那是從金礦滾出來的!」

石頭話音剛落…馮文才身子怔了怔,這從金礦裡面滾出來,那可是九死一生的!這石天給身後還有著李大人做靠山…那個媚娘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還有那幾個家丁竟然敢攜了銀子逃了,要是抓回來,非要!

石頭見馮文才要開口,立馬說道「今天話說道這了,我石天給也怕流言蜚語,欺了我的夫人,馮小姐,既然你這麼瞭解我夫人的過去,想必也是查看過一番的了吧!但是真實如此嗎?今天,我石天給在這裡對天發誓!以我石家歷代祖先!以我石天給永世子孫在此發誓!如有半點虛言,便是天打雷劈,石家上下永不超生!我石天給的子孫男永世為奴,女永世為娼!」

石頭此話一出,曾子夫和石來福怔了怔,這種誓言是不可瞎發的,曾子夫心裡明白,在這個時代如此誓言一出,即便是大奸大惡之徒也是怕得!石蘭花直接哭倒在石頭懷裡,石頭一隻手覺著天空,一隻手臂緊緊的摟住石蘭花,幫她撐住身子,否則這時候的石蘭花已經哭倒在地了!

人群中的議論聲音也開了「這種誓言都能發,看來這石老爺和石夫人該是清白的,否則哪裡敢如此?」「就是的,那馮家小姐都作出倒貼門的事情了,還怕顛倒黑白嗎?」「恩恩,你看那石夫人,從面上看就是個心善,老實的,怎麼能作出紅杏出牆的事情啊。」「那也沒準,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倒是好奇石夫人和石老爺之間到底如何」

就在這時,人群後面「公子?」被稱為公子的男子,瞇了瞇眼睛,嘴角一仰「這倒是個新鮮的,我倒是想知道知道。」

石頭歎了口氣,冷冷的盯著馮小姐,一字一句的說「我石天給和我夫人是青梅竹馬,發乎情,止乎禮!只因我家境實在是清貧,別說養活我夫人,就算是養活我自己都是難的,每年都是我夫人偷偷從家裡拿出她自己剩下來的吃食給我送去,否則我石天給早就餓死了!」

「當得知我夫人許了人家後,我和我夫人都求過,但最後只能妥協,自打我夫人嫁給李家後,就與我從未相見!在我跟隨所謂的商隊走之前,我找過我夫人,但我夫人並未與我相見,她是一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好女人,好在是天祐我石天給!最後我闖出一番,有了家底,各種心酸不足以為外人道!」

「這麼多年,我石天給孑然一身,從未留念花叢,別說娶妻就是窯子我石天給也是從未進去過得!本想著默默守候在我夫人身邊,在她身後看著,幫襯著,這輩子就這樣過了,她好,我就好了,等我百年後,我的家產就留給她的孩子,也就不枉我這一生的癡戀!」

石頭頓了頓,深情的望著石蘭花,幫她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可誰能想?那李家看著是個老實人,卻做出那樣不是人的事情,因貪念她表姐,聽信那人所言,反過來誣陷我夫人背後偷人,由於我想幫襯一把我夫人的生活,便在金蘭縣買了一座宅院,取名為『蘭府』派人做了出戲,讓我夫人沒隔著三個月便到蘭府做些活,我也好幫襯下她,順便解我相思之苦,可這些我夫人卻是不知,每次我都是在另一間屋子,靜靜的看著她做女紅……」

此時的石頭雙眼望天,好似在懷念當初的情景,歎了口氣,李家的表姐本是我在鄰縣府邸裡面的廚娘,由於此人不知分寸我便是攆了出去的,可沒想到給我夫人帶來如此事端!李家藉故休了我夫人,我得知的時候,是悲喜的,喜的是,如此我便有了機會,悲的是,我心疼我的夫人,她那麼善良,老實的人怎麼能受得了那些個流言蜚語呢?」

石頭攥了攥拳頭「不巧的是,我夫人的表弟中了狀元,李家得知後又要讓我夫人回去,我夫人不肯就揪著夫人與我的事情說事!後來又買通他人,趁著我兩個弟弟不在家去石家鬧過不止一次,又一次那李家表姐說出三月之事,我夫人才恍然大悟,得知我的存在!」

「那次是我們自我夫人成親後第一次相見,她看得懂我眼中的神情,可是由於她這些年來,下地幹活,勞心勞累,早也沒有當年的樣貌,而我卻是搖身一變的,我夫人一是覺得不能耽誤我,我配得上更好的姑娘,二是如果真是應了我,那便是坐實了李家的話,最後我夫人帶著兩個孩子,遠到京城投奔表弟,當我得知後,我便變賣了我在金蘭縣和鄰縣所有的家產,追到了京城!好在老天爺看我苦思多年,可憐我石天給,最終我夫人也被我所感動,便應了嫁給我!」

此時的石頭雙手拉著石蘭花,兩人都是滿臉淚痕的對望著,石頭笑道「我夫人本是想一家人吃個飯就好了,但我石天給怎麼能如此委屈了我夫人?她嫁過人如何?在我心裡她就如當年一般!她生了兩個孩子如何?在我心裡他們就是我的親骨肉!我就是要八抬大轎風風光光的娶我夫人入府!因為她值得!我石天給如今活著只因我夫人和我們的兩個孩子!」

馮小姐聽後,不可置信的往後退了一步…而圍觀的百姓都是一臉的佩服和同情,羨慕,這時候一藍衣貴公子,哈哈哈大笑拍手道「如此癡情人,世間少見啊!不知到時是否能到貴府討杯喜酒?」

石天給也是做了這麼多年生意的,還是很有眼色的,再說這事京城地界,少不了的王孫公子,此人氣宇軒昂,一看便知不是池中物!抱拳彎腰到「不勝榮幸」該人點點頭,變轉頭走了。

而此時的馮小姐,一聲尖叫「那又如何!難道我就不如這個女人嘛?難道你就忘了我嗎?難道當初的情誼都是假的嗎?」此話一出大家都有些傻了眼!石天給也是疑惑的看了眼馮小姐「馮小姐,恕我石天給記性不好,對馮小姐實在是無半分印象,又何談情誼?馮小姐,我石天給念你是女子,一忍再忍,我可不想讓我夫人對此事有任何誤會!」

馮老爺一聽自己姑娘如此說,立馬也是直起腰板「哼,你這薄情郎,老夫差點也是被你糊弄過去!女兒你就說出來,爹給你做主!」馮小姐抹了把眼淚「三年前,我和爹去江南做生意,一晚我單獨溜出來後被壞人…好在你挺身而出,豁出性命被打得遍體鱗傷,救下了我,難道你都忘記了嗎?當時你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痕,溫柔的跟我講『不要怕』難道你也記不得了嗎?」

曾子夫聽到這,真是覺得天雷滾滾…是馮小姐要是在現代,應該會被確診為『妄想症』吧?那個情況,如果有正義感的男子都會挺身而出的吧,曾子夫無奈的搖了搖頭。石天給皺眉哦了一聲「原來你是那個女子,馮小姐,那種情況,想必有些血性的男子都會挺身而出的吧?況且當時在下與你並無過多交集,送你到你休息的客棧門口,連門都未進,在下就走了,直到剛才,在下才知道當年的女子是馮小姐,如果馮小姐不提,在下還真是記不得那件小事了。」

馮小姐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怎麼可能,一定是因為這個狐狸精,你才對我忘記的,你為我連命都不要了,怎麼會對我無情意?你對我那麼溫柔的問話,怎麼會對我無情意?你來到京城,來『白玉樓』吃飯的第一日,我便是認出你來,你還溫柔的對我一笑,那些都不是情意嗎?我們本是生死的情誼啊!」

先不管石天給這邊,馮老爺是越聽越覺得丟人了,這全是自己姑娘胡思亂想啊!這事情鬧得如此,以後馮家在京城可如何抬得起頭來啊!就在這時候,誰想到,馮小姐竟然衝了過去,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匕首衝著石蘭花就撲了過去「殺了你這個賤人,都是你這個賤人!」

千鈞一髮之刻,石頭拿手一擋,馮小姐撲了空,而石蘭花滿眼交集的拉住石頭的手臂「石頭哥,你流血了…」石府的小六子帶著幾個家丁很有眼色的按住還想繼續行兇的馮小姐,此時的馮老爺也是傻了眼了….自己姑娘怎麼能作出如此的事情,這和…這和….馮老爺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對石天給連忙道歉,希望石天給不要計較。

現在石家哪裡顧得上馮老爺,曾子夫見此「您請回吧,至於後事,我們稍後再談。」馮老爺聽後只好讓帶來的家丁困住哭鬧不止的馮小姐。石頭衝著石蘭花一笑「這是皮外傷,瞧把你嚇得。」石蘭花一邊流淚,一邊盯著石頭的手臂「這血流的那麼多,你的臉色…還皮外傷,要是傷到別處,你讓我怎麼辦?」石頭用另一個手臂攔住石蘭花「放心,有你在,我怎麼捨得走?」

71堅強的石蘭花(上)

石李氏被外面嘈雜的聲音吵醒,披上衣服走出屋子,就見到石蘭花和石來福纏著石頭進屋,被石頭還在往地上滴的鮮血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哪個殺天刀的幹得?」曾子夫連忙上前扶住石李氏,一邊把事情大致告訴石李氏,一邊勸著石李氏回屋休息「娘,這邊挺亂的,現在也顧不上您,您先回屋休息吧,放心,沒事了,以後誰都不能欺辱到姐姐身上。」

石李氏啊了一聲,皺著眉「都是我這個作孽的,當年被豬油蒙了心,鬧成現在的樣子…哎…我可憐的姑娘,又是受了委屈的。」歉意的看著石頭「石頭啊,是娘的不是,要不是當年娘利慾熏心,也不至於害的你們現在如此…。」

石頭臉色有些蒼白,笑了笑「娘,別說這見外的話,要不是娘當初,呵呵,我現在指不定還是個沒出息的窮家漢子,哪裡能給蘭兒如此生活?什麼事情都是有代價,我心裡一點都不怨恨娘,做父母的,哪裡有不希望子女過得好的?要是當年的我,實在是養不起蘭兒的。」

石蘭花擦了擦眼淚「即使是跟你過苦日子又能怎麼樣?你別說話了,趕快到床上躺著,小六子已經去請二叔過來了。」石頭有些心疼的看著石蘭花「蘭兒,別哭了,我心疼。」這話一出,石蘭花哇哇的大哭起來,誰也是勸不住的。

李光春和李楚河都趕了過來,顧不上客氣,先看了石頭,李光春開了個方子道「我這手頭上這藥是止血的,這方子是補血補身子的,好在只是外傷,沒有傷到筋骨,養個幾天就好了,不過這些天給注意不要用力,別再把傷口崩開了,千萬不要沾水,還有些忌口的你們記下來。」

石頭謝過李光春,李光春笑了笑「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李楚河皺了皺眉頭「石頭哥,蘭姐,那馮家的事,你們打算怎麼處理?照理說,殺人未遂還是可以吃上牢獄飯的。」石頭聽後明白李楚河的意思就是如果自己點頭,他一定幫忙,左思右想道「算了,我看那馮家小姐的腦子好像是有些問題的,我也沒有大事…不過要是楚河老弟不麻煩,咱們是否可以點點馮家,也省著以後再有不長眼的來找事?」

李楚河笑道「這算是什麼麻煩事?都是楚河應當的,那就這樣吧,石頭哥您早些休息,翰林院那邊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我先走了,等晚上再過來商量馮家的事情。」曾子夫瞅了一眼李楚河,發現他臉上很是疲態…但也不好多說,只是笑道「楚河,要注意身體。」

李楚河慧心一笑「謝謝嫂子關心,楚河記下了,那爹,我先回去,您?」李光春擺了擺手「回去吧,這兩日我就住在這了,公事要緊。」李楚河點點頭又是客氣一番便走了。

李光春歎了口氣,自己這兒子現在做事就跟拼了命一樣,自己來的這些日子看在眼裡實在是心疼,哎,這樣下去,身子早晚給垮掉,也不知道為何?難道是當初那件事情讓兒子放不開心胸才會現在這樣?想到權力的中心?自己兒子靠著自己努力,說實在話,當爹的是又驕傲,又擔憂啊,自打回到京城,以前那些『老朋友』一個個的都緊著上門來與自己『敘舊』一個個的緊著解釋當初自顧不暇,但也暗自給自己使勁了云云…哎,通過這些自己也是能看得到,楚河在皇帝心中地位的。

曾子夫看李光春望著早已經沒有李楚河身影的大門出神「二叔,您?」李光春對曾子夫笑了笑「沒事,沒事…」曾子夫見此也就不多問了。晚上曾子夫拉著滿眼紅腫的石蘭花到庭院裡,左右看了看沒人,便把自己看到懷疑的事情跟石蘭花說了一下。

石蘭花攥了攥拳頭,眼中也是有了恨意的…曾子夫見此抿了抿嘴唇「姐,我知道你的本性,可這是天子腳下啊,多少攀龍附鳳的人?就算是咱們的小縣城,以姐夫的身價,那就吸引多少花花草草來?小菊的事情,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是小菊在姐姐身邊伺候那麼長時間了,想必姐姐也是感受到了得,你的軟性子,不爭不搶的性子,終究會害了你,害了小磊和月兒,也會連累到姐夫,今天這事情也是個警鐘不是?」

石蘭花低下頭「子夫,是姐太軟弱了,你是不知,當姐答應石頭哥的時候,被接到這個府邸,姐姐褪都是打顫的,就連做夢,姐姐都不敢做能住在這種宅院的夢,那些下人看我的神色,我不是感覺不出來的,那是看不起,那是嘲諷,小菊和小蓮兩個丫鬟,是石頭哥專門去牙子那給我挑選的,相貌也是中規中矩的,主要是被調教的很好,伺候人很是到位的。我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們對石頭起了心的?」

說到這,石蘭花又歎了口氣「妹子,想著你也是聽說過得,這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鬟都是老爺的陪房…即便無名無份也是老爺的人,開始小菊和小蓮相互說這事情的時候,我還是不信的,可在這京城日子久了,石頭哥也開始做生意了,常常有其它府的夫人來做客,也聊過這些事情,倒是確認的了。」說完,神色有些黯然…

曾子夫皺了皺眉頭,這是古代的『潛規則』嗎?歎了口氣「姐,這雖然是慣例,但並不是必須,石頭哥肯定是沒有這種想法的,那兩個丫鬟不就是看你的軟性子,好拿捏才如此的嗎?想必那『聊天』也是有意說給你聽的。」

石蘭花握住曾子夫的手「子夫,姐可以發誓的,在今日前,姐姐真的沒有想過獨佔石頭哥,姐是知道自己的,可是今天發生了這些事情,當石頭哥發誓,當石頭哥給我擋刀子…我我這心就小了…子夫,我不知道為啥會這樣,但是我現在只是希望能與石頭哥『一生一世一雙人』了,子夫,是不是姐不懂得知足…我實在是…」

曾子夫拍了拍石蘭花的手,笑著點點頭「姐,你這是開竅了,本來感情上,就是應該平等的。」「平等?」石蘭花疑惑的看了眼曾子夫。曾子夫笑著點點頭恩了一聲「現在姐夫整顆心都在姐姐的身上,姐姐想必也是,這樣的感情怎麼可以容得下第三個人來插足呢?姐,這院子水深,既然進來了,就要學會堅強,不為了你自己,也要為了小磊和月兒還有石頭哥。」

石蘭花抿了抿嘴唇,堅定的點點頭「妹子,我知道這事怎麼做了。」曾子夫恩了一聲,看著石蘭花的背影,歎了口氣,讓老實,善良的石蘭花學會『生存』是不是太過於殘忍了?可以又能如何呢?其實曾子夫心裡是承認的,一是真心為了石蘭花好,二是為了自己的小泥巴,小草,小葉子將來多條路,才會這樣去勸石蘭花的。

次日,馮老爺親自來石府道歉,並希望能放過自己女兒「這就是老夫,哎…就是可憐了我這姑娘了,石老弟是老夫對不住你,請高抬貴手饒了玉兒這次吧!」石頭歎了口氣「也是馮小姐,哎,這事就算了,馮老爺無需如此。」馮老爺又謝過石頭等人,又和石蘭花道了歉便告辭了。

原來這馮小姐的娘親就是有這樣的『妄想症』的,後來失足掉進自家院子的水井,馮老爺為此是傷心至極的,把挑事的丫鬟給亂棍打死,並至今未曾再娶妻,對自己的女兒馮玉兒是疼在心坎裡面的,否則也不會容得馮玉兒叫人上來提親這種荒唐事。

馮老爺走後,石頭歎了口氣「這馮老爺也是個癡情漢,當真是沒看出來的,不為了別的,就為了情這個字,事情就當是沒發生過,蘭兒,心裡可有委屈?我實在是…」石蘭花連忙搖頭,笑了笑「我哪裡有委屈。」石頭深情的望著石蘭花「蘭兒,再過五日我就能名正言順的稱你為夫人了!這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事。」

石蘭花有些個不好意思笑了笑,又想到昨夜與曾子夫的談話,抿了抿嘴唇「石頭哥,小菊我不想要了。」說完就有些忐忑的看著石頭,生怕石頭會認為自己變得不容人了…從而失望,可沒想到石頭只是笑道「這府裡的事情,都由蘭兒做主,無需跟我說,別說只是個丫鬟,就是石府的大管家,只要蘭兒不喜歡,那就不要!」

石頭話音剛落,在屋內的幾個下人都神色一緊,暗自後悔自己沒有眼力見,石蘭花抿了抿嘴唇「石頭哥,王管家…」石頭笑道「蘭兒,你這樣最好。」石蘭花有些傻眼,疑惑又有些擔憂的看著石頭。石頭用另一隻未受傷的手臂攬過石蘭花,溫柔道「蘭兒,我在外,最擔心的就是你,你的性子太軟,逆來順受的,我實在是怕你被那些惡奴欺負。你能硬起心來,我是在高興不過的,這樣你一人在家的時候,我也是安心的,明白嗎?不要有任何的壓力,你是蘭兒,不管如何,都是我的蘭兒,我不會問你對錯,我只在乎你高興與否!」

72堅強的石蘭花(下)

石蘭花目中噙淚的望著石頭…「好,我會堅強!我會…我會做到…不會再讓你分心…我會」石頭摟過石蘭花道「別急,別急,慢慢來…即便做不到,也是有我的!」石蘭花點點頭。

早已經得到信兒的王管家,心裡很是忐忑,聽到夫人叫她過去,王管家心裡一顫,瞇了瞇眼睛,從而又鬆了口氣,只不過是鄉下來的婦人,見過什麼世面?場面上的話,誰都會說,她能怎樣?想到這,王管家又是意氣風發。進了大廳,王管家總算是最後鬆了口氣,只有石蘭花一人,老爺並不在,那還有什麼可憂心的?

王管家笑道「不知道夫人叫我來是什麼事情?夫人,您也是知道的,咱們老爺剛來京城不就,我在京城好歹還是有些人脈,最近除了忙著您和老爺的大婚,還有很多生意上的事情,我都是要費心的,所以,要是夫人沒有太重要的事情,我還是要下去忙得,畢竟以老爺現在,在京城的位置,實在是太多事情要我來勞心勞累的,哎!我真是恨不得像哪吒一樣,有個三頭六臂的,好多多幫老爺分心…這又出了馮老闆的事情,實在是太…」說完還表現出一副快要『力不從心』的樣子。

石蘭花見此,握了握自己手中的手帕,抿了抿嘴唇,想著子夫對自己說的話,想著石頭哥那深情的雙眸,石頭哥為自己擋刀的場面!抿了抿嘴唇,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嘴角上揚「既然,王管家如此繁忙,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好好』兩個字,石蘭花說的聲音非常大。

王管家,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毛,笑道「不知道夫人,這話的意思是?」「意思是,你可以離開石府,好好休息了!」石蘭花說完,便把茶杯重重的摔倒地上,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以為你做了些什麼,我不知道,石…老爺不知道嗎?你只不過是老爺請來的奴才,雖然沒有簽了死契,但也是我石府的下人!別說你王管家,就是我石府的大管家,見到我也是要稱為奴才的,我我我我!你叫的還真是順口啊!」

王管家一愣,實在是沒有想到,印象中,唯唯諾諾的,沒見過什麼世面的鄉下女人,能說出如此話來,心裡一驚,攥了攥拳頭「夫人,您還沒進門呢!」石蘭花笑道「明日,就進門了。如果王管家認為今日的我沒有權利,那明日在走,也是可以的,不過…那時候,王管家,你可是別想從石府帶出一草一木!哪怕是茅廁的石頭,也是不可能的!」

王管家有些個傻眼「夫人,您這麼做,是要把老爺置身在何處?要是少了我…」「少了你,石府照樣可以在京城扎根!來人…」幾個家丁聽到石蘭花的喊話,一點都不敢怠慢的跑了進來「奴才在,夫人?」

石蘭花轉過身,鬆了口氣,強逼著自己直起腰板,坐回椅子上吩咐道「把王管家手上是事都讓大管家過來接手,要是有什麼事情,該討回來的討回來,討不會來的,就報官吧…這兩日府上的事情太多,既然王管家已經不是咱們石府的人了,就拍兩個人看著,不要出了錯,王管家是沒有簽死契,可你們是簽了得,要是出現賣主求榮的事情,那就是亂棍打死,官府也是管不得的!聽明白了嗎?」

「夫人,放心,奴才們指定給您辦好,夫人,您還有什麼吩咐?」石蘭花恩了一聲道「把小六子和小菊叫過來。」一旁的王管家見此剛想叫嚷,就被一個有眼力的家丁捂上嘴巴,幾個人合力把王管家硬是拖了下去。這過程中,硬是在王管家身上有意無意的一番作為。這時候站在石蘭花身後的玲兒心中一顫,就感覺自己的雙腿發軟,石蘭花是注意到了,但也沒有吱聲。

不多會小六子和小菊都進了大廳,小六子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只是規規矩矩的給石蘭花行李,小菊看了眼,站在石蘭花身後面色蒼白的的玲兒,皺了皺眉頭,嬌滴滴的給石蘭花行李「小菊給夫人請安,不知道夫人叫小菊來是?今個小菊並不當班,小菊看玲兒姐姐也是在的?不知道?」石蘭花見此也是一笑,走到小菊面前,親自把小菊扶了起來,笑著拍了拍小菊的手道「我是看你伺候我,伺候的很是用心,這不,女人也就幾年的風華,我實在是不忍心讓你跟著我虛度,所以請示了咱們老爺,老爺對你也是認可的…」

石蘭花說到這,小菊面色一紅,滿眼亮晶晶的盯著石蘭花,用實在是掩飾不住的聲音說道「難道是…難道是老爺要我…要」石蘭花拉著小菊坐在旁邊,笑著點點頭「可不,這不是咱們老爺來京城的時候,在京郊那也是買了個莊子的,莊子的大管家李老,有個獨子李栓子,與你年齡是相當的…身份呢,也是相配的。」

小菊連忙搖頭「不!不!我不要!這是不可能的,夫人你不能!」石蘭花皺了皺眉頭,小六子很是有眼力見的上前拉住有些激動的小菊,石蘭花平了平氣,笑道「這是大喜事,哪裡有不得道理?那李管家也是咱們石府簽了死契的下人,是老爺從縣城帶過來的,跟了老爺這麼多年,是什麼品性,也是瞭解的,斷然不會虧了就是,這種好事,相信和你一同進府的玲兒還是羨慕的,落在你身上,你是要惜福的,總比以後年華老去,只能跟個小廝的強不是?還是說,你想孤單單的一人終老?最後連個養老的人都沒有的。」

小菊本是個聰明的,見此也是明白過味來了,連忙跪下「夫人,小菊不不奴婢錯了!奴婢知錯了,夫人,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會想亂七八糟的了…那李栓子可是個傻子啊…夫人,奴婢這輩子不嫁人了!不嫁人了!您饒了奴婢吧,奴婢給您磕頭了!夫人!夫人!」

石蘭花見小菊通紅的額頭,心裡有絲不忍,但又想到那日,石頭哥身上的鮮血便硬起了心腸「小六子!」小六子連忙拉扯住小菊。石蘭花見此鬆了口氣,又笑道「小菊,雖然李栓子身子是有些問題,但人勝在老實不是?你嫁給他這輩子也算是安穩了,話又說過來了,這也是由不得你去要不要的,你是石府簽了死契的下人,別說你的婚姻大事,就是你的生死也是石府說了算的,這事就這麼定了。

本來,你是我身邊的人,應該做大操辦的,但是如今府裡的狀況,你也是瞭解的,一會你就回去收拾收拾,直接過去吧,莊子那邊我也是打好招呼的,你是不會受到委屈的,只要守好了本分!將來在有個孩子,你這輩子也算是該有指望了…這是五十兩銀子,你收著,也算是咱們主僕一場了。來人,帶下去,小六子你留這。」

「你,我是看在眼裡的,老爺也是看在眼裡,這王管家走後,你就去接那個位置吧,不過,可是要」小六子一聽,心中一喜連忙跪下磕頭「夫人,您放心,今日起我小六子就是您…您和老爺的人,一定對您和老爺馬首是瞻!」王蘭花笑著點點頭,還是子夫有世面,這小六子確實是個激靈的。

玲兒先是見王管家被免了職,拉了出去,還沒準要吃牢飯,後是小菊給了個傻子,在想想自己的命運,玲兒連忙跪在石蘭花面前「夫人,奴婢錯了!夫人,饒了奴婢吧!夫人!」石蘭花彎身拉起玲兒,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只要你以後踏踏實實的,將來我肯定會為你找個好人家,像嫁女兒一樣,風風光光的送你出門。」

玲兒連忙搖頭「不!不!夫人,奴婢不嫁人,奴婢伺候您一輩子可,夫人奴婢。」石蘭花知道她是被嚇壞了的,歎了口氣道「也不怕跟你說個實話,畢竟以後你是我的自己人,你和小菊是一樣的心思,我是明白的,可是小菊今日如此,到也不是只因這個緣由,你以為馮家小姐的事情怎麼就那麼寸,敢在我和老爺都不在?」

玲兒一聽恍然大悟「是…是」「自己知道就好了,你放心,我是什麼人,相信你也是知道的,事情到了今日的地步,我也是不想的,我的出身也不需要瞞著你,大家都是知道的,我又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成為個夫人呢?今個我就可以應了你,只要你守本分,將來終身的事,我必然是要經過你點頭,才會給你去辦的,或者你看上誰,我來幫你。只不過……」後面的話石蘭花未說,但玲兒心裡是明白了,收了收心思,堅定的點了點頭。

73準備離京

曾子夫知道石蘭花的所作所為後,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石蘭花,歎了口氣,怪不得有句老話叫做『欺負硬的,不能欺負慫的,慫的硬起來那是最要命的!』但心裡也是真心的為石蘭花高興!畢竟在這種大宅院裡面,要是沒有一個硬心腸,那最後吃苦受累的,只能是她自己,石頭能保護她到如何呢?

曾子夫握住石蘭花的手道「你別多想,姐夫既然那麼說了就默許,甚至是願意你這樣做,你還有什麼過不去的?」石蘭花歎息道「我實在是心裡苦,我哪裡想到那些可怕的話,可怕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說的?那小菊這輩子怕是毀了…那李栓子可是個傻子啊…哎」

曾子夫笑了笑「瞧你,別再往深處想了,剛才晚飯的時候,娘不是還說,你給了她五十兩銀子就是多餘嗎?再說了,你往好的方面想,這小菊這樣的結局對她未必是不好的,你也是知道的,那莊子的李管家人是心善的,不管什麼緣由,況且你也是墊下去話的,肯定是要善待小菊的。

而李栓子呢,人雖然是傻了點,但是身子健全啊,等小菊想明白了,和那李栓子好好過日子,再有個孩子,不也是照你說的,有了指望了不是?再說了,那莊子可是李管家一頭大,指定是不會被欺負了去,對她未必不是好的。」

「真的嗎?」曾子夫點點頭「總比將來,就算是如了那小菊的願,成了妾,那時候她能安穩嗎?指定是要與你爭一爭的,到時候你能保證她最後的結局比現在的好?好了,我的好姐姐,這都要三更天了,明天可是你的大日子,還不好好睡一覺,難道你是想盯著黑眼圈入洞房嗎?」

石蘭花一聽臉紅紅的「子夫,說什麼呢?」曾子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啦,好啦,我是不開你玩笑了,走吧,我啊給做個牛奶面膜,保準明個姐姐是最美的新娘子!」石蘭花拍掉曾子夫的手道「你就拿我打趣吧,我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還最美的新娘子,再過幾年,小磊和月兒,也是到了要嫁娶的年紀了。」

曾子夫注意到石蘭花臉上那意思嬌羞,繼續打趣道「那是個好事啊,不過姐姐和姐夫是要抓緊了得。」「抓緊什麼?」石蘭花疑惑的看了眼曾子夫。曾子夫笑道「我要是說了,姐姐可是不許腦,不許生氣的。」石蘭花恩了一聲「你是我弟妹,咱們關係又是如此,要是沒有你當初的幫襯,沒準我已經…已經」

曾子夫連忙打斷石蘭花「我的好姐姐,這大好日子,說這些做什麼?你可是不能哭出來的,要不明個紅腫的眼睛,我可是沒有回天之力的。」石蘭花笑了笑「保證不惱你,不打你,說吧」

曾子夫呵呵一笑,湊到石蘭花耳邊道「我是擔心啊,姐姐和姐夫不抓緊,過兩年,兒子孫子一起抱,到時候厚此薄彼的,終究是不好的,呵呵呵」曾子夫說完連忙往後退了幾步指著石蘭花揚起的手道「姐姐,可不許說話不算啊。」

石蘭花躲了躲腳「你這小妮子,說什麼呢」曾子夫見此也不再鬧了,語重心長的對石蘭花說「姐,你要有信心,你並不老,還是年輕的,以後的好日子真的是來了得,指不定有的是人去惦記,想迫害,姐一定給守住自己的幸福,必要的時候用些手段是可以的,也是必須的,很多事情,人啊,都是身不由己的。」石蘭花點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石李氏見一身鳳冠霞帔的石蘭花,哭紅了眼睛,哪裡想到自己的女兒有朝一日能穿上如此貴氣的衣服?想到當年,自己的女兒只是傳了一身純紅棉布的衣服便嫁給了那殺千刀的男人。而今日,石李氏摟住石蘭花「花兒,娘這輩子真是對不起你了,別記恨娘啊。」

曾子夫見石李氏和石蘭花抱頭痛哭,急忙上前攙扶住石李氏道「娘,這大喜日子,別說這些了,現在好了不是?」石李氏抹了把眼裡,有拿手帕給石蘭花擦了擦,笑道「是啊,現在好了,現在好了!」轉頭拉住曾子夫道「多虧了你啊,自打你嫁進來,咱們老石家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順心的。子夫啊…娘也是要謝謝你的。」

曾子夫笑道「娘,咱一家人,這些話咱不說了。」「嗯,恩不說了」曾子夫連忙給石蘭花整理了下妝容道「我的好姐姐,咱可是不能哭的了,這眼妝咱們用的木炭到時候,滿臉的黑痕跡,會嚇到姐夫的。」石蘭花聽後破涕為笑「就你貧嘴不是?」又讓曾子夫幫忙整理了下,石李氏見此笑著給石蘭花蓋上了蓋頭。

石頭親自拉著石蘭花的手走到大門外,扶著石蘭花上了八抬大轎,在京城的主街道上繞了一圈,又回到石府,邁過火盆,在喜娘的攙扶下,石蘭花和石頭都站在了大廳,正準備拜天地,這時候小六子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道「聖…」曾子夫連忙上前「怎麼了?慢慢說,出了什麼事情」石頭拉住石蘭花的手「別怕,有我在。」石李氏也是從高堂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的擔憂。

小六子喘了口氣道「聖旨到了,老爺夫人是聖旨。」啊!大家都是驚慌失措的連忙出了大廳跪在地上「奉天承運皇帝召曰,石天給、石蘭花之事,情感上天,朕聞之見之著實感動,此乃天作之合!」尖嗓子說道「接旨吧,這可是你們石家的大榮耀,可是當今萬歲爺親自御筆書寫的牌匾。」石頭接旨後,連忙讓人拿出幾張銀票塞給頒旨的曹公公「這是喜錢,您老收著,圖個喜慶,請上座喝杯喜酒。」

曹公公眼睛一瞟,一千兩銀子!笑著收了起來「你是個懂事的,以後有什麼困難,倒是可以找洒家,洒家在這京城地界還是有些人脈的,這喜酒洒家就不喝了,還有回宮復旨」有在石頭耳邊說道「這牌匾可是天大的榮耀,有了它,你算是在這京城站穩了腳跟了,不會有不長眼的來找麻煩。」石頭連忙謝過曹公公,又親自送曹公公出門。

回到大廳還是驚魂未定的,石頭走到李楚河和李光春面前「二叔,楚河?這…」李光春和李楚河也是不太明白,實在是不清楚這皇上到底是怎麼得知此事的?而周圍來的賓客,就算開始還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到了現在都湊到石頭跟前一筐筐的道喜話。

曾子夫啊了一聲「姐夫,那日有個貴公子,我當時沒注意可衣服下面應該是明黃色的褲子,是?難道?」石頭點點頭,想起那日說要來討杯喜酒的貴公子「一定是了,我真是天大的榮耀啊。」

眾人把天作之合的牌匾擺在了高堂桌子上,石頭拉著石蘭花先是拜了牌匾,才拜了天地。一聲『送入洞房』石蘭花和石頭的事情,算是塵埃落定了。因皇帝親自賜牌匾的事情,讓石頭在京城裡的幾宗生意都很順暢。曾子夫幾人又在石府住了幾人,便準備告辭了。

石蘭花是捨不得眾人的,石頭很是心疼石蘭花,見她為離別如此傷感,也是勸著「要不咱們去個信吧,讓二弟他們收拾收拾也來京城得了,我石頭別的本事沒有,但是現在還是能」石李氏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蘭花交給你我是放心的了,可是在石家村過了大半輩子了,實在是想得慌,這京城是好,但是你爹還在石家村,我走的時間長了怕他不高興啊。」

石來福和曾子夫對視一眼,曾子夫笑道「二叔也是要回去的,家裡很多事情都是放不下的,又不是不見了,早晚也是要來的。」石頭見此也只好應了下來。確定了歸期,曾子夫便帶著四個小包子一同在京城好好逛了逛。而石蘭花給石李氏,曾子夫還有石翠菊,石來貴的禮物就買了兩個馬車,曾子夫見此實在是有些個無奈,來的時候才兩個馬車,這回去,估計五六輛都是打不住的。

又是因為來的時候碰到過山賊,石頭、石蘭花還有李楚河都很是擔憂,便請了京城最著名的鏢局,護送幾人。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到了離別的日子,石李氏,曾子夫,石蘭花三個女人又是少不了抱頭痛哭一場。石頭和石來福有些無奈的對視了一眼。李光春一旁囑咐了李楚河幾句,李楚河眼眶紅紅的點頭應下。李光春見此拍了拍李楚河的肩膀,在李楚河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放下簾子抹了把眼淚。

74搬到縣城

有鏢師的護送,這一路上倒是沒有出現什麼事端,進了金蘭縣,曾子夫等人的心,總算是踏實下來,雖然已經過了個把月了,但是那次事情,還是深深的落在各自的心裡,尤其是路過那片林子的時候,曾子夫渾身都覺得發冷。

『書香教捨』李楚河早就安排妥當了,教書的先生也是盡責盡職的。也沒有直接回石家村,而是去了醫館,石翠菊和石來貴、李二哥三人也早就在醫館門口迎接著了,這時候的石翠菊肚子已經像個充氣球了,曾子夫見到,心裡還是有些擔心夢兒那邊是什麼情況的。

石翠菊看著一箱箱搬下來的東西,有些個傻眼,拉住曾子夫「嫂子,這都是大姐給咱們的?」曾子夫笑道「可不,少不了你的,這些日子可好?」石翠菊低著頭,嘴角上揚,摸了摸自個的肚子對曾子夫笑道「好,在醫館住著,什麼都是方便的,這個小傢伙我估摸著給是個丫頭,可是老實著,不像她哥哥似的,整天到晚的折騰我,再說李二哥恨不得一天給我把脈三次,能不好嗎?我還按照嫂子交代的法子,注意身子,現在精神頭可足了,就是這腿,有時候總是抽筋,疼得慌。」

曾子夫拍了拍石翠菊的手道「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咱們女人懷孕,這個月份總是要抽筋的,別的不說,明個我去牙子那,咱們買個老實的婆子,到現在了,你可是要注意些的,這抽筋倒是沒有什麼的,就是千萬不能自個一個人帶著,否則走著走著抽了筋,摔了什麼的,就得不償失了。」

石翠菊笑著恩了一聲「貴哥,現在可是在意我的,我去哪裡跟到哪裡,就算是去解手…也」曾子夫見石翠菊低著頭嬌羞的樣子,也笑了出來「知道你們感情好,可收著點,讓人笑話。」石翠菊聽了曾子夫的調侃,笑道「嫂子…」

飯桌上,李二哥舉起酒杯「我給師傅,嬸子,弟弟妹妹接風啊,這一路上好在是有驚無險的,曾妹子,別說,你二哥我是打心眼裡佩服你啊!」曾子夫見此拍了拍胸口「可是別提了,到現在了,午夜夢迴的時候我的心啊,都是顫的。」

石李氏歎了口氣「好在像二子說的,咱們有驚無險的,翠菊啊,好在是你沒跟著去,要不真是有個萬一,動了胎氣什麼的,那娘可是沒法活的了。」石翠菊恩了一聲,擔憂的看了眼曾子夫,曾子夫搖了搖頭「沒事,這不都是過去了嗎?現在我們倒是好好的了。」

石翠菊點點頭「是啊,這日子是越過越順的,大姐夫的意思,真是願意把咱們接到京城去嗎?」曾子夫看著眼睛亮亮的石翠菊,明白她的心思,便點點頭「不過倒是回了,娘歲數大了,想家,也是住不慣京城的,雖然京城繁華,但是你要是到大街上走幾步,鬧不准就是個有背景的,處處給小心,指不定不知情的就得罪了哪個大人物的。還是咱們金蘭縣好,起碼過得舒坦不是?」

石李氏笑道「子夫說的對,娘這輩子能進過京城,住過那麼大得房子,還有三個丫頭跟著伺候,穿金戴銀的,也就是知足的了,現在你們大姐是好了,這老話說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有楚河和石頭在,咱們老石家是有奔頭的了。」

李光春歎了口氣「這人歲數大了,就想著落葉歸根,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不是?」石翠菊聽後心裡有些小失望,那可是京城啊,離著皇帝那是近急了的,自己這輩子別說是京城,就是金蘭縣也是沒出去過得,心裡怎麼能不羨慕?不盼望呢?

李光春放下酒杯,咳嗽了一聲「弟妹啊,現在石頭和蘭花都定下來了,要不你們一家子就搬到縣城來吧,我這醫館後面房子夠咱們一家子住得,有我在,想著那李家也是不敢再來找事的,現在翠菊這情況,也不宜來回折騰的。你看這是如何?」

石李氏低頭思索了一番「我倒是無所謂的,這離著石家村也是不遠的,哪天想了,回去看看也是方便的,不像是在京城,十萬八千里的,回來還是要擔心一陣子的。就看孩子們怎麼想?」

石來貴看著石來福說道「大哥做主就成,我聽大哥的。」石翠菊也是一旁附和道,石來福看了眼曾子夫,搓了搓手…李二哥笑道「還考慮個啥,咱們哥幾個一塊也是好照應的不是?這醫館除了我和師傅還有夥計也就沒人住了,地方是大得很。」

石來福恩了一聲「那就這樣?這些東西也就不往村裡搬了,這讓鄉里鄉親的瞅見,鬧不好又是一陣子流言蜚語的。娘,您說呢?」石李氏看大伙都是這個意思,便笑道「成,那咱們就把蘭府給騰出來吧,反正現在蘭花已經嫁給石頭了,還是當今的皇帝親賜了『天作之合』的牌匾,那可是御筆哎!我看看有哪個不要命的,敢在背後說三道四的,那李家也是不敢的。」

石翠菊附和道「那是,借他們兩個膽子。可是娘,咱們房子這不是租出去了嗎?」石李氏一聽,倒是有些不知道怎麼處理了,曾子夫見此笑道「反正咱們也是不缺什麼的,要不就退給那家兩個月的租金當做補償,再給人家個把月的時間,找地方搬家,這蘭府也好,離著醫館不遠都是一個方向的。」這事大夥一合計便定了下來。

晚上曾子夫陪著石翠菊溜躂,石翠菊幾次想張口又是不知道怎麼說,曾子夫見此笑了笑「咱們之間還有什麼可想的?說吧。」石翠菊聽後,有些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嫂子,我也不是別的意思,姐夫那麼大得家底,別說養咱們一家子了,就算是養十個二十個也是綽綽有餘的,再說咱們要是真的去了,就在那營生,自給自足應該還是能做到的。娘咋就回了呢?二叔也是,咋還回來守著這個醫館?」

曾子夫拍了拍石翠菊的手「別說你想著,其實啊,我也是想著去京城扎根的,那是哪裡?天子腳下,可是佔得到貴氣的。但是比較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關係再好,日子久了,誰能保證姐夫心裡會不會不舒服?寄人籬下的日子,終究是不好過的,況且娘在的時候,咱們還好說,可娘歲數大了,說句越了得話,要是哪天…到時候娘走了,咱們還有臉繼續靠著人家嗎?」

石翠菊有些遺憾的恩了一聲「嫂子,您是見過大世面的,聽您這話也是個理,我就是有些個不甘心啊,這輩子要是能住到那紫禁城裡面,那可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的。」曾子夫歎了口氣「是啊,你當我是甘心的,不過,翠菊你倒是不用擔心,咱們憑著自己一雙手,好好的營生,等攢夠了銀子,給娘養老送終後,咱們靠著自個去京城,到時候姐姐,姐夫那邊也是會拉著咱們,幫襯一把的。」

石翠菊聽了曾子夫的話「嫂子,您這是當真的?」曾子夫笑道「那可不,那是京城,哪裡有不想去的!說出去都是讓人羨慕的,翠菊,那日子也不是夢,要是一年前,告訴你可以住進蘭府那樣的院子,你信不信?」石翠菊低頭想了想,搖了搖頭「嫂子,不怕您笑話的,要是一年前誰告訴我,有朝一日,我能過現在的生活,我指定給以為那人腦子是有問題的。」

「是吧,所以啊,咱們要對自己有信心,總有一日咱們能憑著自己,到那京城去!」曾子夫說道。石翠菊聽後想著們,自己這嫂子什麼本事,自己現在是見過的,跟著她走,準時沒錯的,即便是到時候去不了京城,能住進蘭府,自己這輩子也是值當的了。

租客倒是好說話的,除了曾子夫給了寬足的時間,又退給人家兩個月的租金,再加上那戶人家也是明白石家的底細的,當初李光春被御賜了牌匾到沒什麼,畢竟是隔著一步的,可這石家的閨女也被皇帝欽賜了牌匾,那可是天大的面子,能交好,對自己家也是利大於弊的。約定了搬走的時間,到也沒有多費太多周折的。

李家是得到石家回來的消息的,本是也想去鬧一鬧,那石蘭花可是嫁給石頭的,這紅杏出牆的名聲可是坐實了得,可緊接著就是當今的皇帝親自書寫,御賜了『天作之合』的牌匾,這借給自己借個膽子也不敢在說什麼了,這要是被有心的知道,那是什麼?那是造反啊!皇帝都說了是『天作之合』自己說不是?那不是老壽星上吊,活膩歪了嗎?

一切都安排妥當,當租戶搬走後,曾子夫跟石李氏商量了下,得到石李氏的應允,便把,蘭府修正了一番,這搬家也算是石家的大事了,先是在石家村擺了宴席,請父老鄉親的吃了頓好的,再者挑了一個黃道吉日,一家子便搬了進去。

75石府(上)

蘭府也更名為『石府』了,托縣衙的牛哥找了可靠的牙子,簽了五個死契,其中陳婆子是個寡婦又是無兒無女的,但是在大戶人家做過,有一雙巧手,燒的飯菜那是沒話說的,就是心眼太實誠了些,給人背了黑鍋被打了出來,曾子夫知道後便和她商量著簽了死契。

然後就是四個小廝,都不大,最大的也就十六歲,都是窮人家的娃,家裡實在是養不起從小就賣給了牙子,被牙子調教的也是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的,況且是簽了死契了,那說白了就是要是做了什麼事情,石家是可以不通過官府,打死了也是沒人管的。曾子夫雖然看著四個孩子可憐,現在看著也是老實巴交的,但是保不準以後,也適當的敲打了一番。

本來曾子夫是想要買兩個使喚丫頭過來的,帶孩子,伺候石李氏都方便。但是石翠菊心裡有些個想法,拉著曾子夫「嫂子,不是我心思多,這老話說的好不是?這男人有了錢,都給變壞了,咱們家現在這個情況,咱們在買進來水靈的姑娘,嫂子保不準貴哥和大哥就,當然,大哥是品性擺在這那,可是貴哥也是娶過平妻的人,我實在是擔心,我現在又挺著大肚子,雖說是快生了,可是生了後還給坐月子,這男人那點事,嫂子您也不是不知道,要是有個萬一,那讓我和孩子可咋弄啊!您剛才也瞧見了,那幾個帶出來的丫頭,那眼神,一看就是會勾人的!嫂子…」

曾子夫抿了抿嘴唇,石翠菊擔心的事情,自己也不是沒有想過的,也是怕石來福做出什麼事情來,畢竟這個年代,男人三妻四妾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以前家裡窮,可現在…就像石翠菊說的一樣,就算福哥自己沒這個心思,可保不住別人沒這個心思,再說這男人多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又和現代是不同的,上了床,第二天天一亮各自拜拜,這要是被哪個有心思的勾引了,出了事,石李氏再喜歡自己,也會讓福哥納進來做妾的,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自己就真的帶著孩子們遠走高飛嗎?那時候自己想走,走得了嗎?石家官上有李楚河,李光春,錢財方面又有石頭和石蘭花,現在大家對自己是好的,可要是有一天自己帶著兒子閨女離開石家,就算是為了石家的香火,想必他們也都會來對付自己的吧,自己能忍心拋下孩子離開石來福嗎?自己能做到和別人的女人分享石來福嗎?此時的曾子夫有些悔恨自己來到這裡的所作所為了。

是不是自己的小翅膀扇的太用力了?還是說真的是有穿越女的福利?即便自己穿越成了鄉野農婦了,還躲不過穿越女的光環?那李楚河和石頭就是自己沒有想到的例外,那以後呢?以後會不會更多的例外呢?自己該怎麼辦?

石翠菊見曾子夫低頭不語,推了曾子夫幾下「嫂子,嫂子」曾子夫啊了一聲,抬起頭,乾笑了兩聲,臉色有些不自然,笑了笑「聽你的,這事咱們是給合計合計的。」石翠菊聽後滿臉的欣喜,心裡琢磨著,這家現在主要就是嫂子來當,只要自己把嫂子拉過來,倒是不怕的,不管怎麼樣,反正是不能讓那些個狐媚子進家門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不是怕嫂子買丫鬟進門,自己也不會挺著大肚子吵著要跟嫂子來,哎,這以前沒錢過窮日子的時候是不自在,這有錢了還是不自在的。

從牙子那離開,石來福見曾子夫臉色不太自然問道「媳婦,咋了?心疼銀子了?」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我至於心疼那些個銀子嗎?」石來福抓了抓後腦勺「我這不是看你不太高興,想逗你開心嗎?」曾子夫心裡有氣便回了句「有這麼逗人開心的嗎?」說完便不理石來福加快了腳步,石來貴和石翠菊見此相互對看了一眼,石來貴大聲喊道「哥,嫂子,馬車就在這邊。」石來福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吧」石來福小心翼翼的扶著石翠菊上了馬車「媳婦做穩當點啊,當心肚子。」石翠菊恩了一聲。

石來福追上曾子夫「媳婦,這是怎麼了?誰給你氣受了?還是有啥不滿意的?反正咱們縣城也不是這一個牙子窩,要不我陪你去下家瞅瞅去?」曾子夫看了石來福一眼,歎了口氣,這都是沒有的事情,自己就先煩惱上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先回家吧,回去再說。」石來福哎了一聲,又拍了自己後腦勺一下。曾子夫見此連忙問道「怎麼了?」石來福尷尬的笑了笑「我剛才讓貴兒和弟妹趕馬車先回去了,我這不是看你生氣,想著你一時半會兒…不會消氣,這弟妹那挺著個大肚子,所以我就讓他們先回去了,媳婦我去前面給你叫輛車去啊,你在這等著啊。」

曾子夫拉住石來福「還當是怎麼了呢,這就幾步遠,我哪裡有這麼金貴?還叫車?以前那麼遠的山道也不是沒有走過的。」石來福笑道「這不是現在家裡有銀子了嗎?哪能還讓媳婦吃苦?再說,咱家現在能這樣,都是媳婦的功勞,在我眼裡媳婦可是最金貴的。」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貧嘴」石來福在旁邊陪著笑。

回到石府,曾子夫和石來福直接回了後院,石來福打發了幾個小包子,拉著曾子夫進了屋插上門「媳婦,到底咋了?你不說,我這心裡慌得晃。」曾子夫笑道「你要是沒有做虧心事,怎麼會慌得晃?」石來福連忙擺手「媳婦,我發誓啊,我絕對沒有背著你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啊!」

曾子夫挑眉「真的?」石來福點點頭「真的媳婦。」曾子夫恩了一聲,坐在床邊上,抬頭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滿臉緊張的石來福,他是緊張自己,心疼自己的,最起碼現在是。伸出手拉住石來福「福哥,我就是擔心我怕」石來福順便就坐在曾子夫旁邊,樓主曾子夫「媳婦,你怕什麼?有我在?還是那次事情?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那樣的事情了。」曾子夫明白石來福說的是上次進京城路上的事情,過了這些日子,自己倒也不怎麼想了,這跟石來福的陪伴是分不開的。

抿了抿嘴唇「不是,我是怕福哥你,你以後娶別的女人進門,那時候我和孩子可怎麼辦呢?」石來福一聽連忙說道「媳婦,我咋能這樣?我保證我這輩子就你一個,我以前可是發過誓的啊。媳婦,別瞎想了。」

「哪裡有瞎想,你也說了是以前,以前咱們家就算你有這個心思,也沒人跟你啊,除了我誰還稀罕你,可現在不一樣了不是?咱們怎麼也算得上的中產階級了吧,怎麼也算是小型暴發戶了吧!這有心思的壞女人還不都倒貼過來,指不定哪天你就把持不住了,或者等我年老色衰的時候,那水靈靈的小姑娘你還能禁受得住誘惑?到時候…到時我怎麼辦?」

「中中產階級?小型暴發戶?媳婦啥意思?我咋鬧不明白」石來福有些好笑的看著曾子夫,曾子夫張了張嘴巴,有些尷尬,這一不留神就蹦出現代語言來了,笑了兩聲「就是就是說咱們現在是有錢人了得意思!起碼在這小縣城算得上有錢人了!你還笑…」

石來福連忙哄著曾子夫「媳婦,我發誓,我這輩子保證就你一個,要不就天打雷劈」曾子夫連忙摀住石來福的嘴「你要死了,說就說吧,還瞎發誓,發誓是好發的嗎?舉頭三尺有神靈的!」石來福呵呵一樂「我怕啥的,只要我做到了不就得了,媳婦別想著有的沒的了,這天色也不早了,咱睡覺吧啊。」

曾子夫推了推石來福白了一眼「這晚飯還沒吃呢,就天色不早了,你衝門外看看,這天還是大亮的,什麼眼神。」石來福手開始不老實「時辰還早著呢,很快,然後咱們再去吃飯啊」曾子夫被石來福鼓弄的也有些…想著趕得上吃晚飯,便半推半就的依了石來福……(大家自己想像的說…如何…如何的激情…或者留郵箱的說,寫的不好,別抱太大希望哈)

石來福和曾子夫進前面大廳的時候,見一家子人都已經做好了,就等自己兩人了,曾子夫臉上有些個不好意思「娘,我和福哥有點事」石李氏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娘明白,明白,快坐下吃飯吧,就等你們兩了。」曾子夫面色有些潮紅,暗自瞪了眼石來福,非要再來第二次,否則也不會讓大傢伙看熱鬧了。石來福接收到自己媳婦的信號,嘿嘿傻樂一下。

76石府(下)

用過晚飯曾子夫和石來福相伴回到後宅,反鎖上門,曾子夫見滿臉傻笑的石來福,實在是沒法生的起來氣,但一想到,剛剛他竟然這麼這麼那樣的玩弄自己,心裡覺得很是不好意思,而且自己竟然還有些享受…這…

白了石來福一眼,轉身從床上抱了床被子塞給石來福,指著屋內屏風外的睡沓「今天晚上你睡哪裡!」石來福啊了一聲,滿臉委屈的看著自己懷裡的被子,抬起頭滿眼的祈求「媳婦」曾子夫直接無視掉石來福的祈求,反正這次是不能心軟,要不指不定以後要怎麼被他欺負呢,男人真是每一個好東西,竟然還逼著自己說出那些羞人的話來,都老夫老妻了,都是有三個孩子的人了,怎麼…石來福見曾子夫一點都不鬆動,知道是真氣了,也不敢在磨嘰了,自己的媳婦自己還是知道些的,明天等氣消了,自己好好哄哄也就好了,剛才那滋味真是回味無窮的,媳婦剛才明明挺享受的,怎麼就翻臉了呢?以後還能不能這麼肆無忌憚的跟媳婦那啥呢?要是不能,嘗過一次那樣的滋味,那自己以後可咋辦啊,要是做了,會不會媳婦一生氣就不讓自己上床睡覺了…那睡塌可是不怎麼舒服的。

曾子夫透過屏風的縫隙,看著石來福苦著臉鋪被子,抿了抿嘴唇「過來」石來福一聽滿臉喜色,哈哈自己媳婦還是不忍心的,那晚上…抱起還沒有鋪好的被子就跑了進來「媳婦…」曾子夫哼了一聲「誰讓你把被子拿進來的。」啊…石來福苦著臉看著曾子夫「媳婦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嗎?咋現在就不樂意了!」石來福話音一落,曾子夫的小臉已經是通紅了,很是尷尬的瞪了眼石來福「誰誰享受了!你到底是跟誰學的?你是不是去了那種地方!」

石來福連忙擺手「媳婦我對天發誓,可是真沒有去啊。」曾子夫冷哼了一聲「諒你也是不敢的,這些都是跟誰學的。」石來福尷尬的笑了笑,心裡尋思著到底是說不說呢?要是說了…那石頭哥那邊不好交代啊,當初自己可是再三保證就差是發誓了,石頭哥要是知道自己把他賣了,那以後要是有啥好招數,指定是不能在告訴自己了,那些招數雖然自己也挺累的,憋得也辛苦,但真真的是先苦後甜的,就是現在還是很是回屋,尤其是自己媳婦那難耐的表情…

曾子夫見石來福竟然一副精蟲上腦的樣子,心裡更是氣了,跺了跺腳「不說是吧,成,從今日起你就別想在爬上我的床!」石來福啊了一聲「媳婦我說,我說,但是你保證給給我保密啊。」曾子夫呵呵一笑「你現在還跟我討價還價,剛才不是挺挺有本事的嗎?竟然那樣對我哼,愛說不說。」

石來福忙著湊到曾子夫面前「媳婦別生氣啊,我說還不成嗎?我說…就是吧那個」見石來福吞吞吐吐的樣子,曾子夫更是氣了,扭過頭不看石來福,石來福見此,哎石頭哥對不住了,反正山高皇帝遠的,這離著京城十萬八千里地的,就算媳婦知道了也不會找你說去「是石頭哥」

曾子夫哼了一聲,抬起手揪住石來福的耳朵「你就是不學好吧!」「沒有,沒有」「還沒有?石頭哥好的地方你怎麼不學學啊,那些事情倒是學的快,你要氣死我是怎麼樣!」石來福連忙保證以後不會那樣了,曾子夫斜看了眼石來福「鬼話,出去!」石來福抱著被子,一步三回頭的,哎…今晚只好誰在睡塌上了,早知道就該聽石頭哥的一步步來,可這種事情哪裡忍得了啊…曾子夫躺在床上,蓋好被子閉上眼就想起剛才那個樣子…羞死人了,這床上還有這絲絲那種味道,曾子夫翻了翻身,勉強著自己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曾子夫剛剛梳洗完,不搭理一旁獻媚的石來福。這時,石翠菊敲了敲門「嫂子,嫂子起了嗎?」曾子夫瞪了眼石來福「還不開門去?杵在我面前幹啥!」石來福陪著笑「開門!開門這就開門去」石翠菊見石來福打開門「大哥」石來福哎了一聲「進屋,你嫂子剛起來。」曾子夫瞪了眼石來福,石來福連忙笑道「你們聊,我先出去,先出去。」

石翠菊見此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嫂子這?」曾子夫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就是絆了幾句嘴,你趕快坐下,挺著個大肚子,到處跑,你要是找我有事,讓來貴過來說一聲,我過去就成。」石翠菊笑了笑「哪裡那麼嬌氣,這孩子這段日子可是乖了,也不怎麼鬧騰我了」曾子夫笑了笑「那敢情好,這幾天是要多注意的,算算日子也是快了的。」

石翠菊笑著恩了一聲「嫂子,丫鬟的事情…」曾子夫抬了抬眉毛「你的意思?」「我哪裡有啥意思,就是不知道嫂子我昨天說的話您覺得」曾子夫恩了一聲「翠菊,你說的是在理的,但是我琢磨著,不找女的進來也不方便,要不就請幾個婆子吧,歲數不用太大三四十歲的,身體沒啥毛病,又會照顧人,畢竟娘那邊也是需要照顧的,孩子那邊也是。」

石翠菊一聽連忙贊同「還是嫂子想得周到,聽嫂子的,我讓來貴去找那牙子」曾子夫擺了擺手「倒不用這麼急,反正晌午前牙子會送昨天那幾個人過來,到時候再讓他幫著尋尋就得了。」石翠菊點點頭「那嫂子,沒啥事我先回了啊。」曾子夫起身扶著石翠菊「你這挺著大肚子,一個人我倒是真不放心的,我送你回去」石翠菊滿臉笑容「嫂子,太麻煩您了」「咱們妯娌姐妹間的哪裡用說這些外話」

剛剛用過午飯,牙子就過來了,曾子夫跟牙子說了婆子的事情,牙子收了銀子,滿臉獻媚「夫人您放心,我指定給您留心。」曾子夫恩了一聲,讓石來福送牙子出去,等石來福回到大廳後,曾子夫看了眼石李氏,石李氏點點頭。

曾子夫衝著幾個人道「陳姐您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多少也是明白的,廚房這邊的事情交給你,我們也是放心的。這幾天你先辛苦些,過幾日都安頓下來會在請些人過來的。」陳婆子連忙笑道「大夫人說的哪裡的話,您放心吧,不辛苦,不辛苦的!」

曾子夫恩了一聲,衝著四個男孩道「牙子也是說了的,這名字就由我們來給你們起名,不過你們要是有名字就告訴我,我也是省事的。」右邊一個年紀最大的男孩,跪下給曾子夫磕了一頭「小的叫狗剩,這是二毛,還有小的親弟弟狗蛋,這是林子,我們都是從小就被買到牙子那調教的,沒有啥名字,請大夫人賜名。」曾子夫恩了一聲「這裡是石府,你們是家養的,就都隨了石姓吧,狗剩狗蛋卻是不太好聽,你就叫石錚吧,你弟弟叫石強,你就叫石江吧,恩林子,你就叫石林吧。」石錚,石強,石江和石林相互對看一眼連忙謝過曾子夫。

曾子夫擺了擺手「石府的規矩不大,但是也不是沒有規矩的,以後石錚和石強你們兩人就在門外守著,石林先去廚房幫著陳姐做事,至於石江,馬房那歸你管,聽牙子說你是會趕馬車的,以後這也是歸你負責的,咱們石府三進的院子,前院這個大廳是以後咱們會客的地方,你們都住在前院的南側,那邊有兩件屋子,你們隨便挑一間,床被褥什麼的也是給你們準備好了的,以後還是會進來人的,不過這段時間你們就辛苦些,除了後宅你們不用管外,前宅和主宅院子等由你們負責收拾,也不需要天天打掃,知道看著不髒就可以的,至於後宅就是要麻煩陳姐了,過些日子來了他人,你們也是輕鬆些的,做完這些,就按照我給你們劃分的職責去做就可以了。

恩,還有,以後不要大夫人大夫人的叫我」曾子夫指了指石李氏道「這是我娘,也是這石府的主人,以後你們稱老夫人就可以了。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後宅,你們四個不准私自進,明白嗎?」陳姐這人雖然老實,但也不木訥,畢竟在大戶做過,還是有些眼色,連忙點頭說明白,石錚四人也跟著說明白。

陳姐笑道「那以後我們就稱呼您為大少奶奶」曾子夫心裡有些個雷…但面上還是笑了笑「也成,就這樣吧,陳姐你帶著他們先去熟悉熟悉院子,反正地方也不是太大,也不怕轉暈了。」

看著幾人下去,石翠菊鬆了鬆板著的肩膀「嫂子,剛才我端著身子可真累啊。」石李氏也點點頭「這一輩子窮苦日子過慣了,要不是有在京城那兩月的經歷,哪裡擺的出來老婦人的架勢,我這腰啊剛才是板的直直的。還是子夫你見過大世面」石翠菊也是一旁附和著,至於石來福和石來貴兩人也是滿臉的不自在。

曾子夫苦笑道「娘,我這叫什麼見過世面啊,這不也是趕鴨子上架嗎?好在,在姐夫家裡學了些,要不我也是不知道怎麼好呢,大少奶奶,這稱呼,剛才我都是不好意思的。」幾人又撈了撈家常便各自回了屋。石來福湊到曾子夫面前「媳婦,剛才你那架勢,比知府夫人還給勁的。」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別臭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這好事天掉下來的,咱們要是不有模有樣的,回頭壓不住下人也是自找麻煩的,好在挑的都是老實的,還真是給謝謝牛哥,要不是牛哥的面子,牙子也不會這麼給咱們臉面。」

石來福點點頭「都聽媳婦的,明個我請牛哥喝酒。」曾子夫恩了生「你們男人酒桌上好談感情,畢竟在這縣城咱們是剛剛扎根的,以後需要牛哥幫忙的地方可是多了得,還是要走的更近一些的,現在的日子是有了盼頭的。」

石來福歎了口氣「是啊,這要是擱在以前,打死我也是不相信的,媳婦你真是個有福氣的。」曾子夫笑了笑「成了,被子抱進來吧,不過我可是警告你,可不許那樣了,太羞人了!」石來福一聽呵呵傻樂「哎」心裡倒是想著,先忍兩天,等以後…那滋味回味無窮啊!不過自己也給幹點啥,這家裡是不能坐吃山空的,貴子早上還說街面上有家鋪子要轉手,看貴子的意思是想和自己一塊盤下來,做些小買賣,先去打聽打聽,等事情准了,在告訴媳婦,給媳婦個驚喜!自己一定給爭口氣,辛苦啥的都不怕,石頭哥就是好例子!自己一定要讓媳婦過上大姐現在的日子!

77絕不負你

第二天一大早,石來福就跟石來貴出去了,曾子夫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想。石來福石來貴兩人趕著馬車來到金蘭縣最繁華的街面,石來貴先下了車指著前面掛著『轉賣』牌子的店舖道「哥,就是這家」石來福停好馬車,看了一眼「走,咱們進去瞅瞅」

剛進門,掌櫃就從後面走出來,拱了拱手道「兩位客觀,抱歉,小店已經停業。」石來福也拱了拱手道「麻煩您,我們是看外面轉賣的牌子所以…」掌櫃的一聽,面上一喜「您請進,請進,順子趕快上壺好茶來。」

石來福和石來貴進了店舖,笑著說「不用麻煩不用麻煩」掌櫃一笑「兩位您先做,我是這家店的主家,二位也是看了,這店在這街面上的位置還是不錯的,這條街又是咱們金蘭縣最熱鬧的,二位不管是做啥生意,指定是不會虧本的。來喝茶,喝茶」

石來福點點頭,喝了口茶,放下杯子道「您..」「免貴姓張,二位叫我老張就成,看著年歲我也比二位大,叫張哥也使得。不知二位?」石來福連忙介紹到「張哥,我叫石來福,這是我弟弟石來貴,我們兄弟兩個是有想法盤下您這個店,就是不知道價格上面?」石來福抬了抬眉毛。

張掌櫃笑道「我先帶二位轉轉,咱這家店舖後院還是可以住人的,您二位也先看看咱們在坐下來好好談談價錢,您說?」石來福點點頭「我們正有此意。」石來福、石來貴二人跟著張掌櫃先去了二樓,二樓不算大,收拾的還挺乾淨的,還擺著五張桌子,估摸著要是開飯店的話,擺個七八個桌子是沒有問題的,還帶著三個隔斷兩個雅間,至於樓下,剛才愁了,這牆壁啥的一看就是新刷上去不久的。下面也寬敞十來桌子倒是沒啥問題的。後面的廚房也寬敞,最少能容納下五六個廚子,而且後院還帶著茅廁,最讓石來福滿意的是後面住人的地方,有個寬敞的大院子,看樣子最少也有四百平米的樣子,在加上六間屋子,而且看磚瓦也是知道的,年頭絕對不超過兩年的,看到這石來福心裡倒是存了些疑惑的,這好好的店舖,又是這麼好的地界幹啥要轉賣呢?不會有啥貓膩吧?

石來福不動聲色的跟著張掌櫃回了前面坐下笑道「張哥,不瞞您說,這鋪子我們兄弟兩個還真是滿意的,就是不知道張哥…為什麼要轉賣?不知道張哥是有啥難處?方便不方便告知?」

張掌櫃聽完石來福的話,歎了口氣,拍了下大腿道「可不說呢,不滿兩位老弟了,我這做生意真麼多年了,還是有些眼界的,看二位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二位不是簡單的人物,這身上的料子估摸著咱們這小地方是沒得賣的。」石來福和石來貴有些個不好意思笑道「張哥,這話說的,我們兄弟二人也是苦哈哈的出身,就是這兩年光景不錯,琢磨著盤個店舖做點小生意啥的。」

張掌櫃笑著點點頭「我也不瞞著二位老弟了,二位也都看了這後面的房子是我頭年新蓋的,樓上的隔斷,雅間包括下面可都是新裝修,這牆壁也是新粉刷的,哎…要怪就怪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啊!敗光了家財,現在逼著我這個老父賣房賣地給他擦屁股啊!現在我老伴還在家裡躺著,病著呢!哎…」

石來福、石來貴二人對看一眼,石來福道「張哥,您兒子是出了啥事?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張掌櫃搖了搖頭「賭博害人啊!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我花了大價錢請了先生教他學問,又把他送到了京城他大伯那裡,還指望著他能給我光宗耀祖啊!可誰能想到他到了京城,認識了些二流子吃喝嫖賭樣樣不差啊!這不半月前我和老伴才得到信,人家說了,給我們三個月的時間湊出三千兩銀子去贖人,要是三個月錢沒到,我們就等著收屍得了!老了老…哎..我真想真想真想不管那個不孝的畜生啊!可是我們老張家就這一個獨苗啊!我不能讓我們老張家絕後啊…哎…三千兩銀子啊!這真是要砸鍋賣鐵的湊啊,我們老張家雖然有些底子但是三千兩…」

張掌櫃歎了口氣「哎,不提了不提了,我這半個月來除了現在家裡住的房子,其他的,地啥的都賣了,這是沒辦法了,才把這最後的店面轉賣,不然也不會把家裡最後的營生給斷了啊!哎…別的我也不說啥了,兩位老弟啊,你們也看了前前後後加上這家酒樓可是一畝多地,又是這個地界,連著地契房契,一千兩銀子,你們看?」

石來福心裡明白,這地界價錢遠遠不止一千兩銀子,可是這一千兩銀子,自己和弟弟一人五百兩算起來也是拿不出來的,這個時候石來貴心裡面也是有些打鼓的,當時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覺得二三百兩應該就能拿下來的,誰想著後面還連著那麼大塊地方,石來貴心下琢磨了下,拽了拽石來福的衣袖,石來福抿了抿嘴唇道「張哥,實不相瞞,我們哥兩個實在是沒有想到您是連著後面院子一同出售的,這手上的銀子估算的不對,還給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最遲明個中午給您回信如何?不管我們盤不盤下來,都會過來跟您吱一聲。」

張掌櫃聽後點點頭「成,那我就等二位的信了」石來貴和石來福起身和張掌櫃告辭後,上了馬車,回家的路上,石來貴歎了口氣「哥,這銀子實在是太多了,五百兩銀子我哪裡拿得出來?」石來福皺了皺眉頭「娘不是分了咱們哥兩個銀子嗎?要不咱們管娘那借用些?」石來貴歎了口氣「哥,這…我手裡的銀子,也就是三百多兩,全部拿出去也是不夠的,況且還是翠菊那收著,我是怕翠菊那不同意到時候…哥你那邊?」

石來福此時,心裡也是沒譜的,家裡到底有多少銀子,石來福也是沒數的「都在你嫂子那存著,估摸著也給三四百兩的,回去也給跟你嫂子商量一下,本來是想都談好了再說的。」石來貴點點頭恩了一聲便不再言語了。

回到石府,石來福顧不上洗手,直接拉著曾子夫進了屋,曾子夫滿臉的疑惑,望著石來福,石來福抿了抿嘴唇道「媳婦,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下。」曾子夫抬了抬眉毛「什麼事情?」石來福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有用的字來,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道「福哥,咱們夫妻這麼些年,難道還有什麼不好啟齒的嗎?難道是你?」曾子夫對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會是怕什麼老什麼吧。

石來福見曾子夫的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連忙解釋道「媳婦,你可別瞎想啊,這不是我和來貴想著一同盤下來個店舖,做些小本生意,不都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嗎?我剛才就是和來貴去看店面去了,誰知道店舖後面的院子也是跟著一同轉賣的,這銀子上面就多了很多,但是我看了,那店舖真的是好位置的,是咱們金蘭縣最熱鬧的街了,又是在下了橋的位置,那個地段是整個街面上最好的了,所有我就尋思著,咬咬牙咱們就盤下來,哪怕是轉讓,估計也是能賺一些的。」

曾子夫一聽,鬆了一口氣,笑道「要多少銀子?」見石來福又開始支支吾吾起來,曾子夫歎了口氣「福哥,是很多嗎?」石來福笑了笑,點了點頭「給一千兩銀子呢,我和來貴一人一半也是給五百兩,不知道媳婦你這有多少,不夠的話,還給去娘那借點的。」曾子夫一聽,五百兩,不過那個地段,那店舖現在的樣子小一畝地,一千兩倒是不貴的,抿了抿嘴唇「五百兩咱們到是拿得出來,畢竟我跟子強那一直是有分紅的不是,姐夫和娘又給了咱們些,加上原先存的,五百兩倒是沒有問題的,不過這銀子出了,咱們家可是沒什麼底的了,福哥,你可是要想好了。」

其實家裡拿出五百兩後,曾子夫還是有二百多兩的私房沒有說出來,倒不是曾子夫小氣,耍心眼,人之常情,畢竟在這個時代,曾子夫很是沒有安全感,也是怕有朝一日出了事情,還是有孩子需要養活的。

石來福一聽,嘴角上揚「媳婦,你放心吧,再怎麼樣我也不會讓你和孩子餓肚子的,那個位置真是不賴的,以後肯定能賺錢」曾子夫見石來福激動的樣子,笑了笑「好,我知道,以後啊,我就在家過少奶奶的生活。」石來福湊上前,抱住曾子夫,下巴蹭了蹭曾子夫的腦袋「媳婦,我保證以後讓你過好日子,穿金戴銀的,還買一堆丫鬟伺候你!」

曾子夫笑了笑「我倒是不指望這些,福哥,你有這個心我就知足了,什麼日子都能過,只要咱們一家子和和睦睦的,你不負我,我就是知足的了。」石來福抬起曾子夫的下巴,很是嚴肅的說道「媳婦,咱們經歷這麼多?你還是不信我嗎?我保證發誓,絕對不會負你的!」

曾子夫看著石來福少有的嚴肅表情,抿了抿嘴唇「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不是不信你,只是不信自己,怕…我是很在乎,很在乎你的,福哥你明白嗎?」石來福用力的點點頭「媳婦,這輩子我絕不負你!」

78盤鋪子(上)

晚上吃飯的時候,曾子夫見石翠菊臉色有些許的不自然,石來貴也是一臉的尷尬,沒說一句話,就光低頭吃飯了,曾子夫心下倒是明白了,想著是石翠菊不同意吧,畢竟一下子把所有家本都拿出來,太過於冒險了些。

石李氏倒是沒有看出什麼端倪,吃飯晚飯,石李氏便招呼幾個小包子去裡屋吃點心了。石翠菊有些不自然的對曾子夫笑了笑「嫂子…您現在有空嗎?」曾子夫笑著點點頭。石翠菊拉著曾子夫的手道「嫂子,不知道大哥跟您講了盤店的事情了嗎?」曾子夫恩了一聲,也沒有多答話,石翠菊見此心裡更是有些不自在,歎了口氣「嫂子,我不是小氣,您也是知道的,我這是把我這房的家底都拿出來也是不夠的,還給張口管娘去借,看我這肚子也就是這個月了,還有小石頭一家子都是要張嘴吃飯的,我倒是沒啥,咱們啥苦沒吃過啊,就是想多贊些個銀子,將來為孩子也是好打算的。所以…」

曾子夫見石翠菊話都說到這上面了,也沒必要為這個事情跟她再鬧些不開心的,畢竟錢上面,親兄弟都是給明算賬的,古往今來的,多少因為親兄弟合夥幹事鬧成仇人的例子,曾子夫心裡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不過話也不能這麼說。

便笑道「可不是嘛,我也是下午那會聽你大哥說的,這家裡都拿出來一兩不剩下的,也是不夠的,跟娘那邊張嘴,實在是不好意思,娘那麼大歲數了,可是你大哥就想幹這個,你也是知道的,我雖然管著錢,可是也不能不給你大哥,要是你大哥能跟二弟似的,聽你的就好了。」

石翠菊聽曾子夫這話,心裡一喜,看樣子原來嫂子也是不樂意讓大哥幹得啊,不過話也說回來,有幾個人願意把全部家底扔出去,這要是賠本了,可咋辦,連忙勸道「嫂子,你在跟大哥好好說道說道,你屋裡可是三個孩子,以後用到錢的地方可是多了去的,不是還要給小泥巴請教書先生嗎?這可是不少銀子,衣食住行的。」

曾子夫拍了拍石翠菊的手道「要不說呢,這衣食住行的,哪哪都是要銀子的,現在我兄弟那的『吃喝玩樂』也不如開始紅火了,你上街面上的飯館,鋪子瞧瞧,恨不得每家都有滑梯啥的,就是靠著那幾樣糕點掙些銀子,要不是娘和姐夫給的,哪裡有啥家底啊,況且,小草和葉子也是給請先生的,琴棋書畫的也是給學的。這裡裡外外算下來,我都覺得這銀子不是銀子了,整個是催命符了不是。」

石翠菊張了張嘴巴,湊到曾子夫耳邊道「嫂子,我說這話你可別不愛聽啊,你也知道我是有啥說啥的,這女娃子可是給別人家的,何必要請先生?花那份冤枉錢?」曾子夫有些個無語,但也是可以理解石翠菊的想法的,別說是在古代了,就是換成現代的一些農村,還都存在著石翠菊這種思想。

自己也不好說什麼,總不能拉著石翠菊這個古人,說什麼男女平等的思想吧,鬧不好自己會被按個『傷風敗俗』的名頭的浸了豬籠,可看著一臉不贊同的石翠菊,曾子夫心裡琢磨著,恐怕到時候請了先生,石李氏也會不樂意的吧,眼珠子一轉便說到「這你就不知道了不是,這女孩子是要嬌養的,難道你不希望以後讓閨女嫁的好一些嗎?咱們家現在怎麼也算得上是大戶了吧,我還指望著小草和葉子能嫁進大宅門做少奶奶,本來咱們家的根基就淺,以後孩子長大了說親,嫁給普通家裡,你說換成你,你心裡能願意嗎?」

石翠菊搖了搖頭「那當然是不行了得了,普通人家怎麼能配得起咱們家的姑娘,怎麼也給是高門裡面的少爺,要不也給是當官的。」

曾子夫點點頭,嘴角一仰「可不是嘛,我這不也抱著這心思嗎?而且楚河在京城裡面做官,達官貴人是認識不少的,我也不求著讓姑娘嫁給那些貴人,但是走仕途的,有前途的怎麼也能找到合適的吧,這不就給從小培養的不是?那些大宅門裡面的小姐,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你說我能不給小草小葉子花這份錢嘛?」

石翠菊一聽笑道「可不是嘛,還是嫂子您見多識廣的,我啊就等著我的兩個侄女做官太太,以後我好沾光!」曾子夫笑著搖了搖頭「瞧你,這八字沒一撇的,這可是還早著呢,我托你吉言,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你這挺著個大肚子,來回晃悠怪嚇人的。」

「嫂子,我連小石頭那個折磨精就生出來了,還怕啥的,咱們農村的女人哪裡有那麼嬌氣。」曾子夫一邊扶著石翠菊一邊回應道「知道你身子好,這不是快足月了,能不小心得點嗎?」兩人剛走到後院就看到石來貴在門口轉來轉去的,石翠菊見到喊了一句,石來貴連忙小跑過來,從曾子夫手裡接過石翠菊「嫂子,麻煩您了…我哥那…」

曾子夫瞭然的點點頭「別擔心,你哥是個明白人,放心吧。」石來貴謝過曾子夫就扶著石翠菊進了屋,石翠菊瞟了一眼石來貴道「貴哥,不是我耍心眼子,就連大嫂都是不太樂意的。」石來貴歎了口氣「那是嫂子做給你看的,嫂子那人能表現出不滿來嗎?說實在的,我今個吃晚飯的時候,都不敢直接抬頭跟大哥說話,這盤鋪子,想做小買賣,都是我起的頭,就連那家店舖也是我拉著大哥去得,現在大哥那邊有這個意思了,我又打了退堂鼓,我這…怎麼面對大哥啊。」

石翠菊坐在床上,揉了揉腰道「你當我是傻子,啥都看不出來?嫂子這次是真的心裡不太願意這事的,你想想啊,有幾個人願意把全部家底就那麼扔出去的?」「真的?」石來貴面色有些好轉的看著石翠菊,石翠菊笑道「可不是真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貴哥,這胎要是個姑娘就好了,咱們就兒女雙全了。」

石來貴一聽疑惑的瞅了眼石翠菊道「這一直聽你嘮叨著要是男孩,男孩的,咋又想要女娃子了?」石翠菊白了石來貴一眼道「咱們不是也有小石頭了嗎?再說,這姑娘是娘的貼心人,我想要個姑娘不成啊。」

石來貴連忙陪著說「那成,這肚子是你的,你想要誰都能要誰的。」石翠菊招了招手,石來貴坐在了石翠菊身邊,石翠菊頭歪在石來貴肩膀上道「我啊,也想要個做官的女婿。」「這話是咋個意思?」石來貴疑惑的看了眼石翠菊。

石翠菊笑道「剛才嫂子說要給葉子和小草請先生,那意思是要請好幾個的,要教她們琴棋書畫,讀書寫字的。等以後啊,給她們說個好人家,最起碼都是個官太太呢,我琢磨著,咱們也生個閨女,嫂子是見過世面的,跟著她走,咱們準是沒跑的,以後我也是做官的丈母娘。」

石來貴算是明白了,不過心裡也是有了些幻想,畢竟誰都是想過好日子的,做大官的老丈人,那給是多大的面子啊。兩人不禁YY起來…

曾子夫剛進了屋,就看到石來福悶悶不樂的樣子,笑道「真那麼想盤下那個鋪子?」石來貴點點頭,又歎了口氣「想有什麼用,這來貴這邊看樣子也是不可能了,咱自己的銀子又是不夠的。」

曾子夫見此心下琢磨了下,看這樣子,福哥是真想做些什麼,按照福哥說的,那家鋪子倒是真的不錯,應了那句話了,現在一千兩盤下來,等些日子,轉手賣了也是能賺不虧本的,咬了咬牙道「福哥咱們家裡倒是能拿出六百兩銀子,剩下四百兩銀子,要是都管娘那邊借,怕是娘不樂意,這二弟看在眼裡怕也是不舒坦的,我想著你去娘那要二百兩出來,剩下二百兩我去子強那借出來,這一千兩算是湊出來的,這家裡可是不剩下的銀子的了,我琢磨著再去二弟那借出一百兩銀子來,這房子到手,就算是在新,咱們還是給裝修一番的,東西啥的也是要置辦的。」

石來福一聽心下一喜「媳婦,你就不怕我虧本嗎?」曾子夫笑道「不是都說想賺銀子就給膽子大嗎?而且那個位置確實是不錯的,實在不成咱們轉手賣出去就是了,最起碼回本是不會有問題的不是。」

石來福恩恩的點點頭,心裡想好了一定給好好大幹一場,做出些成績來,第二天一大早的,在吃早飯的時候就跟石李氏提出了這件事情,石李氏手裡雖然是有銀子的,但是一下子拿出二百兩來,心裡還是有些個不捨得,也是怕老二那不舒坦,但看老大跟老二也開口了,自己的二兒媳婦也是點頭答應了,便也進屋給石來福拿銀子。

至於石翠菊很是大方的拿出一百五十兩來,交給曾子夫道「嫂子,怕一百兩太緊湊,您和大哥不是也給過日子不是,多的我也是…這一百五十兩您拿著,我們不著急要。」曾子夫和石來福謝過石翠菊和石來貴。

石來貴倒是很不好意思「別謝,別謝,這事本來是我起得頭,現在卻打了退堂鼓,把大哥一人扔在這,我這心裡挺過意不去的,這是應該的應該的。」

私下,石來貴摟著石翠菊道「翠菊,真沒想到你願意。」石翠菊白了石來貴一眼道「我哪裡那麼小氣,咱們困難的時候,大哥大嫂也是幫過咱們的,況且這錢又不是白給,咱們也用不了那麼多,拿出一半來,幫著大哥大嫂也是應該的,又不會有啥損失,大哥大嫂指定是不會不還咱們的,再說,你這不是心裡過意不去嗎,這樣就算大哥心裡真不舒服也不會說出啥來了」最重要的是,以自己的眼力,大嫂就不是一般人,估摸著這鋪子能賺錢,到時候還能虧待自己這邊不成?就算賠了,也不會差了自己的銀子的。但是這話石翠菊沒有說出來。

79盤鋪子(下)

曾子夫遞給石來福六百兩銀子,加上石李氏的二百兩,石來貴的一百五十兩銀子,就差五十兩便夠了,曾子夫見此抿了抿嘴唇又從盒子裡面掏出五十兩來交給石來福「你先拿著這個盤下鋪子,剩下的再說吧,我今個下午去子強那,借二百兩出來。」

石來福一聽連忙點頭「那成,我現在就去張掌櫃那。」曾子夫點點頭「路上小心些,你叫上石江,別總是自己駕馬車,要是這樣,買人來做什麼?再說你身上揣著銀子呢,怎麼著也給小心一些的。」石來福點點頭「恩恩,媳婦你放心吧,我這就去,回來等好消息。」曾子夫笑了笑「路上小心,辦好了,早點回來。」

送石來福出了門後,曾子夫自己回屋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就看到陳姐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大少奶奶,曾少爺來了,正在前廳等著。」曾少爺?曾子夫疑惑了一下,又想到「是我娘家弟弟?」陳姐連忙點頭稱是。曾子夫恩了一聲,便跟著陳姐去了前廳。

見到弟弟曾子強滿臉的喜色,曾子夫很是疑惑「你怎麼過來了?真是巧了的,我正打算去你那呢。」曾子強滿臉笑容道「姐姐,夢兒生了!大胖小子!」曾子夫一聽,心下一喜「什麼時候的事情?」

曾子強笑道「昨半夜就開始鬧騰,今天早晨生的。」曾子夫一聽白了曾子強一眼「你派個人過來就是了,你還跑來幹什麼?不陪著你媳婦?你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門關繞一圈嗎?又是投胎的。這時候啊,就是需要人陪著的。」

曾子強撓了撓頭道「知道,我這不是要親自給姐姐送信嗎?夢兒這會睡下了,我就跑來過來,反正咱們離著不遠,一會我就回去,指定她還睡著呢,而且娘也在跟前看著呢,對了姐,您說要來找我是啥事?」

曾子夫現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說了,這弟弟做爹了,自己做了姑姑是大喜事,是應該自己掏腰包,可是現在碰到這個事情,心下想著,好在自己留了些家底,夠給大侄子打平安鎖的了。

曾子強見曾子夫的臉色,就明白自己姐姐指定是遇到啥難事了,皺了皺眉頭道「姐,要是沒有您,哪裡有我曾子強的今天,您是遇到啥難事了?我可是您親弟弟,還不能說的?要是不說,我可是不高興的了。」

曾子夫見曾子強這麼說,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啊,是打算找你去借些銀子的,你姐夫,準備做生意,剛剛盤下來店舖,這銀子都扔進去一千兩了,還差些,想從你那拿三百兩過來應急的。」

曾子強一聽,鬆了口氣道「我當是啥事呢,這有啥的,我這就回去拿去。」曾子夫見曾子強轉身就要走,連忙攔住「等等,我去房裡拿些東西,跟你一塊過去,順便看看我的大侄子。」曾子強哎了一聲。

曾子夫回到房裡,打開衣櫃找出一套小老虎樣式的嬰兒裝,正好今年是虎年,自己早就準備好兩套,準備送給石翠菊和曾夢兒的孩子了。拿上東西便和曾子強去了曾府,曾老大和曾王氏有日子沒見到曾子夫了,心裡也是想念的,曾子夫見兩個老人一副有孫萬事足的樣子,心裡也很是舒坦。

此時的曾夢兒還在休息,曾子夫攔住要去叫醒曾夢兒的曾子強「讓她在睡會吧,反正離著近,我明個再過來。」曾子強點點頭「姐,您等會我會拿銀子。」曾子夫拉住曾子強道「別了,明天再說吧,這事你還給跟夢兒通個信的,畢竟二百兩不是個小數目的。」

曾子強見自家姐姐這麼為自己著想,心下一暖,擺了擺手道「姐姐,您放心吧,夢兒啥品行您還不瞭解嗎,指定不會有半分不樂意的。」曾子夫很是堅持的搖了搖頭,心裡想著,這傻小子,哪裡知道有時候女人是很小心眼的,即使不在乎這銀子,也是在乎是否告知商量,重視自己。曾子強見曾子夫這麼堅持只好作罷,送曾子夫出門囑咐家裡的車伕把姐姐安全送到家,曾子夫笑道「就這兩步道的,還叫啥車伕啊」

「姐,這不是你一個人嘛,我是在放心不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曾子夫笑道「得了,還是我坐馬車回去吧,你好好陪著你媳婦,知道嗎?」曾子強點頭。曾子夫直接回了家,剛進門就看到小泥巴拉著小草和小葉子在門口張望。見到曾子夫三個小包子便撲了過來。

曾子夫怕三個小包子摔倒連忙扶住「怎麼沒在奶奶身邊?」小草抱著曾子夫道「小嬸在生小弟弟,奶奶讓我們自己在外面玩,我們找不到娘,就在這等著。」曾子夫啊了一聲,叫來石林「石林,幫著看著孩子,別讓他們出府。」石林連忙點頭「大少奶奶,您放心吧。」

曾子夫親了親三個小包子,又問道「怎麼沒瞧見小石頭啊?」小泥巴爭著回答「小石頭是懶豬,他還在睡覺呢。」曾子夫點點頭又囑咐道「娘去看你們小嬸,你們乖乖的跟石林哥哥玩耍,不准出去,也不准爬假山,知道嗎?」三個小包子明顯有些個不高興,小草拉著曾子夫撒嬌道「娘,您不能陪我們玩嗎?奶奶還有陳婆都去看小嬸了,沒有一個管我們,娘,小嬸那麼多人陪著,我們都沒有人陪著。」小泥巴在一旁也連連點頭,只有小葉子安安靜靜的望著曾子夫,但滿眼都是盼望。

曾子夫心裡雖然有些不忍,這段日子搬家鬧得,確實是忽視了這三個小包子,但是現在石翠菊在屋裡生孩子,自己要是不在家沒趕上,倒也沒什麼,要是回了家不過去,想必到時候石翠菊和石李氏心裡都會有想法的,只好搖了搖頭「要乖,等小嬸給你們生了弟弟後,娘陪著你們好不好?」見三個小包子滿不情願的點頭答應,曾子夫歎了一口氣,這真是巧了的,又再次祝福石林要看好三個孩子,別讓他們去危險的地方,便急急忙忙的去了石翠菊屋裡。

石李氏和產婆還有陳姐都在忙活,見到曾子夫埋怨道「這大白天的你去哪裡了?」曾子夫一邊幫著給遞毛巾,一邊說道「我娘家的弟妹今早上生了,剛才我弟弟來送信,我就跟著過去看了看。」石李氏一聽,恩了一聲「那還真是巧了的,生的男孩女孩?」曾子夫笑道「是個大胖小子。」「倒是個有福氣的。」石李氏說完便不出聲了,曾子夫見此鬆了口氣,也很識趣的閉了嘴。

石翠菊一直折騰到了傍晚,才生了下來,是個女娃子,石李氏倒也沒有表現出不滿,畢竟石翠菊已經有了小石頭了,曾子夫這邊又有小泥巴,傳宗接代是沒有問題的了。石李氏從產婆懷裡抱過自己的小孫女,來到石翠菊床邊「這女娃子長的可是秀氣,貴子也是兒女雙全了得。」

石翠菊見石李氏沒有半分不滿,自己做完聽了曾子夫的話也是盼望有個姑娘,算是如了願的「娘,這孩子叫啥名字?」石李氏笑道「讓你嫂子給取名字,你嫂子會取名。」曾子夫一聽便笑道「這個我給好好琢磨琢磨,怎麼也給取個好聽的。」石翠菊有些虛弱的笑了笑「那就靠嫂子了。」

石來貴在門外聽到自己媳婦生了個閨女,心裡也是挺高興的,等產婆和陳姐把屋子收拾好,石來貴就推門進來,屋裡還有一絲血腥味,石來貴也沒有在意湊到石李氏跟前看了看自己閨女,剛生下的孩子紅紅的皺巴巴的,但是眉眼間還是有些小葉子的影子,畢竟閨女像爹。石來貴心裡一暖,這小葉子算是自己的遺憾了,這女娃娃倒是給自己變相的安慰了。

陳姐連忙去廚房做了些簡單的吃食,忙了半天的石李氏和曾子夫都湊合的用了點,石翠菊也起身喝了點粥,回到屋裡,曾子夫已然是有些個筋疲力盡了。沒多會石來福便回來了「媳婦,弟妹生了?」曾子夫一邊坐在床上錘錘腿一邊恩了一聲「怎麼樣?」石來福笑著從懷裡掏出地契和房契交給曾子夫道「衙門中有人好辦事了,這次牛哥又沒少幫忙,剛才和牛哥喝了點小酒,這你收好了。」

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是喝了一點嗎?瞧瞧你這滿身的酒味,沒少喝吧?趕快去漱漱嘴,今天晚上三個小包子過來睡,你就湊合在踏上一晚吧。」石來福本來還在嬉笑,一聽曾子夫這話啊了一聲「媳婦,今個弟妹生了孩子,我這邊又盤下店舖怎麼也是雙喜臨門啊,晚上還不好好慶祝慶祝?讓三個娃自己回屋去睡吧」

曾子夫瞪了石來福一眼,自己還不明白『慶祝慶祝』的含義嗎?「我都答應孩子了,就一晚上,你就湊合一下吧。」石來福見此聳了聳肩膀只好認命的搬了床被子,曾子夫見石來福那一臉的委屈樣子很是無奈又有些想笑,心裡面還是有些甜滋滋的,畢竟自己男人離不開自己,也是自己的本事不是?

晚上陳姐帶著洗漱完的三個小包子進了屋,三個小包子知道晚上能和娘親一起睡覺,一個個都很是興奮,纏著曾子夫講故事,曾子夫陪著三個小包子鬧騰了半天,總算是把三個小包子哄著睡著了,好在這床當初打得時候,就打得寬了些,否則都不夠睡的,就這樣還是覺得很是擠的。

80火鍋店(上)

第二天一大早,曾子強就過來給曾子夫送銀子了,曾子夫看著手裡的三百兩銀子,心裡很是暖意,但又有些擔心弟媳心裡不痛快「子強,你一下子給我拿來三百兩銀子,家裡還有嗎?這孩子洗三、滿月什麼的都是需要銀子擺酒席的?而且弟媳那?」

曾子強看曾子夫一臉的忐忑,很享受自己姐姐為自己著想的感覺,笑了笑「姐,放心吧,這銀子你就安心的收著吧,家裡留下足夠的了,而且這多一百兩的銀子,還是夢兒主動提出來的,夢兒的原話就是『姐姐待咱們不錯,現在姐姐張嘴了,這銀子留著又不能生出來,放在咱們這存著和放在姐姐那也沒什區別,現在姐姐是遇到難處了,你多拿一百兩,也好讓姐姐那邊鬆快一些。』瞧吧,姐,你別擔心了。」

曾子夫笑了笑「子強,這銀子我估摸著一時半會兒的還不了你,就算你姐夫的店舖開了張,有了收入,我還是打算先給來貴兩口子,然後是我婆婆…」

「成,不著急要的,咱們的『吃喝玩樂』雖然沒有以前那麼紅火,但是每天的固定收入還是在那的,而且家裡還是有些底子的,夢兒娘家見我和夢兒日子過著這麼順心,她娘給了夢兒不少私房錢的,轉頭夢兒就跟我說了,所以啊,我們這邊是富裕的,姐,要是不夠你在開口啊,姐夫想做買賣,這想法是不錯的,雖然士農工商,商是最低的,但是銀子是實在的,我也是體會到了,這年頭就是笑窮不笑娼的,咱們本著良心做買賣,這日子是過的越來越好的,姐夫有這個志氣,姐姐要支持的。」

曾子強說完猛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瓜子「哈哈,瞧我倒是開始勸姐姐了,我倒是忘了姐姐和貴哥那媳婦不一樣,不像她似的沒有眼見。」

曾子夫白了曾子強一眼,心裡倒是知道曾子強是為自己不平的,當初石翠菊那陣子對自己也是給了不少小鞋子穿的,私下也是受了些委屈的,把石翠菊安排到『吃喝玩樂』的時候,自己弟弟心裡還不太樂意,覺得自己夠對得起他們的了。

歎了口氣「家和萬事興的,現在翠菊和我處得不錯的,你安心吧,這些話可是不能說出去的,到時候又是個事情。」曾子強乖乖的點點頭「那是當然的,姐姐,您放心就是了,明個是我兒子洗三,姐姐可給早點來。」

「那是當然的,一轉眼我就做了姑姑了,孩子名起了嗎?」曾子強哎呦一聲「瞧我這腦子,夢兒說姐姐最會起名字了,給小泥巴他們起的名字都像是大宅門裡面的公子小姐,而且都有寓意,走之前,還囑咐我讓我上姐姐這裡求個名字呢。」

曾子夫一聽,心裡很是有些小得意,便笑道「要是起的不好,可別埋怨姐姐」「哪能啊,姐姐最會取名字了得。」曾子夫低頭琢磨了一下,曾家因為是旁支,雖然也在曾家村,但是也不按照族譜來了,起個什麼名字好呢?這石翠菊那邊也是等著自己的新名字的,女孩子的名字是好起名的,前面又有小草和小葉子的大名,自己是想到了隨著兩個姐姐叫石佳詩,詩情畫意的一聽就知道是個淑女的名字。

曾子強見曾子夫低頭不語,笑道「姐,不著急,您慢慢想就成,不差這幾日的。」曾子夫笑了笑「我啊是在想,咱們要不要排字,但是轉念又想從爹那輩起,咱們家就不按照族譜走了,雖然現在宗族是說了讓咱們回本家,但關係也是不親近的…所以…」

曾子強擺了擺手「我是不打算按照族譜走的,以前咱們家落敗的時候也沒見著宗族那幾個老頭子幫襯一把,現在看著姐姐你這邊和狀元公扯上了關係,我這邊做小買賣又有了些小錢都湊過來想要咱們回去,我才不要。」

「問過爹的意思了嗎?」曾子強呵呵一笑「姐,跟你說個趣事,你猜我兒子,你大侄子小名叫啥?」曾子夫看著曾子強一臉的糾結「爹起的?」曾子夫苦笑了下,點了點頭「娘還是贊同的,鬧得我和夢兒實在是不好意思不同意,昨晚上娘在跟前是一口一個好字,爹說要取大名,我見機連忙攔了下來,說讓姐姐起名字,爹哼哼半天才同意的。」

曾子夫見曾子強這麼說,心裡倒是有些好奇了,不過轉念一想,能是什麼,最差就是狗娃、狗剩、狗子這些嗎?還能差到哪裡去?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下,曾子強連忙搖頭「我倒是希望是這些個土名字呢。」

這下曾子夫是真真的好奇了起來,催著曾子強趕快說,不要吊胃口「傻豬仔」「什麼?大聲點,蚊子聲音的誰聽得清楚,傻什麼?」「傻豬仔」曾子強大聲的說道,哈哈哈哈哈…曾子夫已經樂的有些直不起來腰了,現在的曾子夫已經能預想到將來自己這個大侄子長大後聽到自己的小名是啥個表情了,一定很是精彩,自己現在已經有些盼望這個孩子快快長大了,看來自己也是有腹黑基因的。

「傻豬仔,這爹娘是咋想的呢?」曾子夫問道,曾子強歎了口氣「笑夠了?爹起完名字,娘就說這個好,這豬啊好養活,這樣孩子能健康長大,加個傻字,以後孩子能聰明,小娃子不禁誇的。」

曾子夫見曾子強一臉的無語樣子,心裡是替他摸了一把同情淚了,揉了揉有些笑僵了的下巴,安慰道「姐給你起個文雅些的大名,反正這小名等孩子滿六歲就不叫了。」曾子強連忙點頭「姐,你快想一個吧…傻豬仔,我真是衝著自己兒子叫不出來,他要是傻豬仔我這個當爹的成啥了?大傻豬?」

曾子夫一聽這話,又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連忙點頭「你覺得叫曾智軒如何?」曾子強點頭「聽得就好聽,成就這個名字了?字咋寫?」曾子夫在曾子強手上寫並解釋道「曾智軒,智慧的智,這樣寓意孩子聰明有智慧,軒是氣宇軒昂的軒。怎麼樣?不錯吧。」

曾子強聽了曾子夫的解釋滿臉笑容「成,還是姐姐最有文采了,我現在回去告訴夢兒去,姐,明早,早點過來啊。」曾子夫見曾子強猴急的樣子也沒攔著就囑咐了幾句路上小心的話。

石來福見曾子強走了,便進了屋「子強咋說?」曾子夫把銀票放在桌上「拿了三百兩過來,說怕咱們緊。」石來福見此眉開眼笑「子強真是不賴。」「那是,也不看是誰弟弟,福哥,店舖你打算開什麼?」

「飯莊子啊,飯莊怎麼也不會賠本的就是,起碼那個位置真真的不錯的。」曾子夫見石來福這麼說,抿了抿嘴唇「福哥,你知道火鍋嗎?」石來福搖了搖頭「媳婦,你有啥好主意?火鍋是啥?」

曾子夫簡單的跟石來福介紹了下火鍋,石來福皺了皺眉頭「這火鍋能吃嗎?啥玩意都往裡面扔?」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那可是人間美味呢,你還不信我嗎?」石來福臭屁的湊了過來道「我哪能不信媳婦的話啊,就是從來沒有聽說過,所以心裡有些沒底。」

「放心吧,我還能讓咱們家的店舖差了?一會用過午飯你帶我去鋪子那瞅瞅,我琢磨琢磨看看這鋪子咱們怎麼裝修。」石來福笑著點頭「順便買些東西回來,明個翠菊那姑娘洗三。」曾子夫聽後啊了一聲。「媳婦,怎麼了?」石來福問道。

「明個不也是我弟弟的兒子洗三嗎?我這給忘記兩個孩子是一天生的了,一個早晨,一個晚上的。剛才子強送錢來的時候,我還應了子強早點過去幫忙的。」石來福聽後搖了搖曾子夫的肩膀「我還以為啥大事呢,這算的啥,娘也沒打算大辦的,就請二叔,李二哥幾個親戚一塊吃個飯啥的,而且咱們兩家離著近,就幾步道,來回跑也是來得及的,就是怕媳婦你給辛苦了。」

曾子夫鬆了口氣「我辛苦點算什麼,我是怕娘,翠菊那邊不舒服。」石來福伸出手指,點了點曾子夫的鼻尖「我回頭跟娘說一聲,畢竟咱們剛管子強那拿了三百兩,這不也是個借口,娘指定不會不高興的。」

「福哥,你啥時候起,也開始有這活分的心眼了?」石來福哈哈一樂「哪啊,我跟石頭哥比起來可是差遠了的。」曾子夫啐了一句「你就不學好吧」兩人相互一笑。

中午用飯的時候,石來福提曾子夫婉轉的提了曾子強兒子洗三的事情,石李氏聽了原因倒也沒有表現出不滿來,點點頭「你那娘家兄弟是個好孩子,以前我看著就不錯,現在出手也是大方的,幫了這麼大的忙了,你過去也是應該的。」曾子夫連忙點頭「謝謝娘,孩子名字我給起好了,大名叫石佳詩,詩情畫意的詩,以後啊指定是個才女,這小名字我想了想,叫小枝,樹枝的枝,娘您覺得呢?」

石李氏對曾子夫起的名字還是滿眼的,就笑著點點頭「我是挺滿意的,你是個有福氣的,一直就會起名字,現在這幾個孩子都是健健康康的,來貴你覺得呢。」石來貴連忙點頭「娘,我挺喜歡嫂子給起的名字,翠菊指定也喜歡。」就這樣名字算是定了下來了。

81火鍋店(下)

石翠菊歪在床上坐月子,聽曾子夫說完名字的解釋,很是滿意,自己為啥希望生女兒還不是聽曾子夫說,以後閨女嫁給走仕途的,自己成為官老爺的丈母娘,那是多大的面子啊,想想就是期待,石佳詩,詩情畫意的,以後自己閨女一定是有才情會作詩的,將來也一定能嫁給大官做太太的。

拉著曾子夫的手「嫂子,小枝的大名真是好的,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您了,以後小枝長大了,也會孝順嫂子的。」曾子夫笑了笑「咱們妯娌之間還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麼?不就是起個名字嘛?我啊,這心裡還真是有些對不住我這個侄女,明個洗三我還幫不上忙的。」

石翠菊對這事,心裡倒沒啥不滿意的,況且剛才石來貴說的也是明白,拍了拍曾子夫的手道「嫂子,這有啥,咱們是一家人不是,況且嫂子兄弟那麼大方,幫了大忙的,嫂子過去也是應該的。」曾子夫又和石翠菊寒暄了幾句便告辭了。

回到自己屋裡,換了身出門的衣服,梳洗了一番就招呼早已經等著的石來福一起出門了。先是去麗大娘店裡,扯了幾尺綢緞,分成兩份包起來,又去『金滿堂』挑選了兩對富貴平安的銀鐲子,這長命鎖是不需要自己準備的。又買了兩份包裝精美很是有門面的點心匣子。讓石江給放到馬車上,步行來到張掌櫃那。

見張掌櫃正在店裡收拾,石來福對張掌櫃介紹了下曾子夫,雙方互禮了下,石來福讓張掌櫃先忙,自己就帶著曾子夫前後轉了轉,曾子夫對這個鋪子很是滿意,這一千兩花的實在是太值當的了。後面的院子完全都能做客房的,看看前面飯莊子的格局,曾子夫也是很是滿意的,這要是打成圓桌子做的人指定多,但是又不太美觀,算了還是方桌子吧,樓下最起碼可以擺放十來張桌子的,絕對不顯得擁擠,樓上隔斷擺放方桌子,雅間就可以擺圓桌子了,外面最少也能擺放七八張桌子,心裡記了下。

還有每個桌子要用的火鍋的鍋子,這個有點麻煩的,需要自己琢磨下,怎麼能說明白去鐵匠鋪定做,還好以前小時候,自己講過中間加煤炭的火鍋鍋子,大致什麼樣子,自己是有印象的,做出來是不難的,現在這天也快入秋了,到時候生意絕對是紅火的。

裝修的風格,雖然自己是很想換一換的,但是現在手裡面的銀子實在是不夠,好在牆壁什麼的都是粉刷乾淨的,至於後面的客房在往後拖拖吧,除了廚房必須在改一改,其他的就先這樣吧,後面騰出兩間屋子給招來的夥計住是沒有問題的,在請兩個燒飯做菜的廚子,和切菜洗菜,切肉的雜工,這鋪子也是可以開得了。

等賺了些銀子,再把後院的房子蓋成兩層的,到時候就能對外住宿了。曾子夫對這家店舖很是有信心。和石來福逛了一圈,大致要改動和準備的,曾子夫心裡已經有了譜了,準備的走的時候,正好看到張掌櫃在裝箱子,對張掌櫃一家的遭遇曾子夫也是明白的,便上前詢問「張掌櫃,您去京城回來打算?」

張掌櫃歎了口氣「哎,不回來,還能到哪裡去啊,好在贖了人後,身上還剩下幾百兩的銀子,做些小買賣或者省吃儉用也是夠我們一家子活得,哎。」曾子夫聽後抿了抿嘴唇道「要是張掌櫃不嫌棄,回來後還可以來這做掌櫃的。」

張掌櫃一聽,滿臉的喜色「這…您是當真?」又看了眼石來福,石來福笑著點頭「張哥,我夫人說的話是當真的。」張掌櫃趕忙點頭「真是,怎麼說的!我是願意的,那說好了?我肯定會老實的做的」曾子夫點點頭,和張掌櫃約定等他們從京城回來便過來。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要是張掌櫃的兒子懂事些,也不會落到如此的地步。

兩個孩子的洗三,曾子夫是來回跑,相比較下還是曾子強那熱鬧很多,畢竟生的是小子,二叔和李二哥也是先去曾子強那露了個面,石李氏和石翠菊也托曾子夫送過去禮,當然,曾子夫回來的時候也把曾子強和曾老大他們準備的給小枝洗三的禮帶了回來,送來送去的,曾子夫倒是覺得有些個好笑的。

累了一天的曾子夫,趴在床上享受著石來福的按摩,心裡還琢磨著店舖的名字「福哥,你覺得咱們火鍋店叫什麼名字好?」石來福笑道「媳婦你想唄,我哪裡會起名字。」曾子夫恩了一聲,琢磨了下『石記福來火鍋』如何?」

石來福一聽,心裡暖洋洋的,福來福來不就是自己的名字來福嗎?這點自己還是聽得明白的,連忙點頭,曾子夫見石來福喜滋滋的樣子,也不戳穿,和石來福說了說自己的打算,石來福連忙點頭,表現出一副都聽媳婦的架勢,這也讓曾子夫很是受用,不過曾子夫並不像太過於伸手火鍋店的事情,畢竟這是石來福想做的,除了前期自己出出主意,以後的事情就都交給石來福,自己做好賢內助就好了。

忙活了半個多月,曾子夫要得火鍋燒炭的鍋子算是打好了,曾子夫見鐵鋪老闆一臉疑惑的樣子也沒有點明,但臨走前還是沒有忘記提醒鐵鋪老闆「咱們是簽了字句的,以後要是有人來你們王記鐵鋪打火鍋,我可是要利潤的十分之一的。」鐵鋪老闆笑著點頭「夫人請放心,我老王這片打聽打聽都知道,是守信用的。」

見曾子夫走了,老王啐了一口,啥破鍋子,要不是想接這個活,才不會簽那字句,這鍋子誰會來買,一看就是富家的老娘們沒事浪費銀子。老王卻是沒有想到,他的王記鐵鋪就是因為打火鍋鍋子,開到了京城,十幾年後自己也是富甲一方了得。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到那個時候老王回過頭感想,得回是遇到了曾子夫這個貴人!

火鍋店一切都準備就緒了,給兩個奶娃娃過了滿月後,曾子夫和石來福找了個好日子,放了鞭炮『石記福來火鍋店』算是正式開業了,牌匾是曾子夫請李光春書寫的。當天來捧場的人很多,畢竟這火鍋的名字聽著都新鮮,人們對自己未知的東西都是非常感興趣的,再加上是和狀元公家有關係的,不管是衝著什麼,反正是請的六個夥計忙裡忙外的都不得空,畢竟很多人都不知道怎麼食用。當初曾子夫也是費了很多口舌,又親自示範,才把幾個夥計教明白的。

火鍋的魅力是很強大的,石記福來火鍋店以後會紅火成啥個樣子,現在已經是可以預料到的,開業以來是座無虛席的,天又越來越冷了,來吃火鍋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得,曾子夫把後院幾件房子都騰了出來也擺上了桌子,店裡的夥計顯然是忙不過來了,曾子夫又請了四個夥計,都是從曾家村或者石家村叫來的,也都是知根知底的。

火鍋店分麻辣、微辣、三鮮、清湯、菌菇五種湯底,曾子夫又集合了現代的湘西的狗肉火鍋,北京的羊肉涮鍋杭州的「三鮮火鍋」、湖北的「野味火鍋」、東北的「白肉火鍋」、香港的「牛肉火鍋」、重慶的鴛鴦火鍋,子母火鍋、上海的「什錦火鍋」。

雖然在湯底上面達不到現代的正宗效果,但是比起古人來,還是別有一番風味的。和曾子夫預料的一樣,火鍋店開了一個多月就有其他店舖來消防,統統去王記鐵鋪打火鍋,曾子夫也是多了一筆不少的外快。

不過即便是消防也是沒用的,火鍋的味道和湯底有很大的關係,這湯底都是曾子夫在家裡配好了的,然後讓夥計過來搬到店裡,這一個月下來,每天都是座無虛席,這火鍋的成本又不多,可以算得上『暴利』了,不到一個月,曾子夫就還清了石翠菊和石李氏的銀子。

這讓石翠菊很是悔恨,不止一次的悔自己目光太短淺了,可現在說要再摻和一腳,也是不可能的,這白花花銀子啊,就這麼因為自己目光短淺擦身而過了,心裡別提多憋屈了。石翠菊的羨慕曾子夫是看在眼裡的,但是曾子夫也沒有聖母到要去白分給石翠菊一份。可是自己賺錢讓石來貴石翠菊眼巴巴的瞧著,也不是什麼好事。

曾子夫和石來福商議了一下,最後商量了出了辦法,這不一家人吃晚飯的時候,石來福也是破天荒的從火鍋店趕了回來,曾子夫當著石李氏的面說了自己的想法。石李氏一聽,心裡對曾子夫更是滿意了,畢竟自己兒子的火鍋店紅火,自己二兒子在家沒有進項,自己看著也不舒服,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都是齊心的?

石翠菊和石來貴對於曾子夫的想法,很是吃驚,石翠菊有些結巴的說道「嫂..嫂子,真的嗎?可是這也挺不合適的。」曾子夫笑道「這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來貴和你大哥可是親兄弟的,這是石記來福火鍋,那下面早晚也是要開分號的,不過翠菊你也別介意,話咱們還是給說開了,親兄弟明算賬的,這湯底的方子,我們是不能全給你,但是最少我們會提供一半的方子出來,剩下的只能從我們這來拿了,但是都是成本價的給,這點你可以放心的。」

石翠菊覺得這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連忙點頭欣喜的應了下來,曾子夫笑了笑「那等你們找到合適的位置,咱們就把店開起來,這一家店啊,就歸你們管。」曾子夫心裡是覺得,反正現在這火鍋店確實是座無虛席,好多人都是在外面排隊等著,也是有打算開個分店的,金蘭縣說大不大,說小也是不小的。這火鍋店最起碼能開三四家,都不會互相太過於搶生意,就當白送一家店出去,反正也不是外人,省的一家獨大的鬧得家無寧日的也不好。

82瑣事

火鍋店這邊都是石來福在忙活,曾子夫見火鍋店已經上了軌道,也就不去摻和裡面的事情了,雖然每天看著石來福起早貪黑的心裡很是心疼,但曾子夫也沒有開口說要過去跟他分擔,畢竟哪個男人也不希望活在自己老婆身後,什麼都靠自己的老婆,別說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了,就算是擱到現代,也是沒幾個男人能受得了的。

曾子夫除了想法設法的做些補品給石來福補身子外,還給石來福指定了營養食譜,早中晚都讓石江給石來福送過去。現在手裡也有些銀子,又和石李氏商量了下,自己大房這邊出銀子,在買幾個老實的下人回來。

石李氏這邊很痛快的應了下來,石翠菊知道後,連忙說算他們二房一半「都讓大哥出銀子多不合適啊,我們也分攤一半。」曾子夫知道石翠菊和石來貴最近已經開始找合適的店面了,也大概瞭解他們屋裡還有多少銀子,估摸著到時候盤店舖,還給自己這邊幫忙給墊付些的,所以笑著說「你大哥是長子不是,而且現在火鍋店的收入還是不錯的,你們現在正在找合適的店舖,到時候又是一筆銀子,再說了,咱們一家子何必分的這麼清楚,以後在需要添人的時候,你們多出點不就是了。」

石李氏聽後笑道「子夫啊,你是大嫂,現在我上了歲數,這家都由你管著,娘是相信你的,你和福子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難為你還沒有忘了貴子,知道拉扯一把,娘就福子、貴子兩個兒子,看著你們兄弟齊心的,娘心裡面是真真的高興啊。」說著說著,石李氏竟然抹起了眼淚。

曾子夫和石翠菊連忙站在左右幫著石李氏順氣,石來貴和石來福也是一臉的關心「娘,瞧您,咱們現在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這應該開心啊,我是做哥哥的,照顧來貴是應該的,再說也提不上照顧,互相扶持。」

石李氏一手握著曾子夫,一手握著石翠菊,眼睛還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兒子,連聲說好「娘這是高興的!娘這輩子哪能想到,老了老,卻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啊。」曾子夫和石翠菊也是相視而笑。

晚上回了房,石來福上前擁住曾子夫道「媳婦,今個我看娘這麼高興,我心理面也特別高興,都是你的功勞。」曾子夫笑了笑「怎麼會都是我的功勞?我只是動動嘴皮子,吃苦受累的都是你。」

「媳婦你就是戲文裡面的諸葛亮,你說啥我做啥。」曾子夫一聽呵呵一笑「你這意思,你是那劉備了?」石來福嘿嘿一樂,繞了繞頭「我哪能是那個劉備啊,我可是沒那麼大本事,我啊就是媳婦你身邊的小兵,媳婦讓幹嘛就幹嘛。」

曾子夫嘴角一揚,指了指床鋪笑道「現在聽我命令,上床睡覺!」石來福高興的一下子抱起曾子夫道「我就喜歡這個命令,咱們睡覺咯。」過了會,就傳出「你要幹嘛,我只是說睡覺。」「媳婦,睡覺不就是給這樣嗎?」「福哥別這樣…我…你不聽命令。」「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你啊福哥…別…」對曾子夫而言,注定了今晚,又是個幸福的無眠夜。

第二天,曾子夫被折騰的腰酸背痛的,就差腿抽筋了,也沒有去用早飯,到了晌午才起來洗漱,換了身出門的衣服,又仔細的梳妝了一下,喝了幾碗粥邊讓石江準備好馬車,熟門熟路的去了牙子那。

趕巧的是,牙子這邊新來了一批能用的,也是和曾子夫合作過一次,知道是牛哥的朋友,牙子很是熱情,曾子夫面色平淡的提了自己的要求,牙子不多會便帶過來五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石夫人,不是我誇,這幾個可是有的是力氣的。」曾子夫笑著點了點頭,心裡想著,這個年代的人命真是不值錢啊,好好的孩子卻被賣作為奴,一個個都很瘦,但是看著□在外面的胳膊就知道,是從小就干苦活的。「就這五個吧,我想要的老媽子呢?」

牙子,揮揮手讓手下把曾子夫定下來的五個少年帶了下去,又有些尷尬的笑道「這老媽子,實在是太少了,夫人又要簽死契的,實在是不容易,不過我也會給夫人留意的,但是一時半會實在是,夫人,我做牙子也有些個年頭了,這就咱兩個,我是知道夫人擔憂的是啥,這丫鬟也沒啥大不了的,夫人要是信得過我,我就給夫人挑幾個沒啥顏色的,老實的丫頭?」

牙子見曾子夫低頭不語,就很有眼色的在旁邊等著,知道曾子夫正在考慮。曾子夫也覺得這牙子說的話是有理的,畢竟這年頭,沒有聽說哪家府裡都是老媽子沒有丫頭的。總不能讓陳姐廚房啥的來回跑,石李氏那一個丫頭,老太太年歲大了,現在也不好離開人,翠菊那也應該放一個,自己這邊還是要放一個的,還給專門有個丫頭看著幾個孩子,收拾屋子什麼的,還是要丫頭做,這個最起碼也給兩個吧,廚房那邊也給有個幫著陳姐,不過前兩天聽陳姐說有個遠房的侄女想來投靠,自己也應了,曾子夫抿了抿嘴唇下定決心道「也別歪瓜裂棗的,只要是老實的,會幹活的就成,嗯…給我找六個丫頭過來吧,歲數別太小了。」

牙子連忙笑著應下,讓曾子夫稍等,這一下子十一個人,又是筆大買賣啊,這石家的火鍋店自己也是聽聞的了,自己這些年做牙子,講過的貴人也是有一些的了,憑著自己的眼力,以後這石家絕對不止如此的。

曾子夫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看著面前六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要是自己不幸是穿到這些人身上,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活著了。仔細的打量了下,一個個都是低眉順眼的,看著也是老實本分的,也覺得牙子該是不會糊弄自己,長相上都是一般的面容,沒有醜的,也沒有有顏色的,曾子夫滿意的點點頭,囑咐牙子今天晚飯前就送到石府去,牙子連忙應下「夫人放心,我這就吩咐讓人帶著他們去衙門做下登記,然後直接給夫人送到府上。」

曾子夫點點頭,示意石江遞給牙子二兩銀子「這個你收著,回頭喝點小酒什麼的,今個也多虧你幫忙了。」牙子樂呵呵的收了銀子,臉上的笑容也更大了。從牙子那出來,曾子夫就去了麗大娘那,定做的家丁服也都出來了,好在當初是一人三套這樣定制的,那就是十五套,先勻新來的五個家丁一人一套吧,吩咐石江把衣服板上馬車。

麗大娘也是放下手中的活「當初第一次見到夫人,就看夫人是個有福氣的,這沒幾年就如此富貴了,真是難得夫人能記得我麗大娘,照顧我生意。」曾子夫笑了笑「什麼照顧不照顧的,認識就是緣分,當初麗大娘您也沒少給我優惠不是?這做人,怎麼能忘本呢?這不,家裡又添了丫鬟和家丁,就麻煩麗大娘家丁的衣服在多做幾套了,這都入了冬了要。丫鬟的衣服,就要這種鵝黃綠的棉布吧,棉花多填充些。多了五個家丁,六個丫鬟」

麗大娘聽後,連忙欣喜的應下「夫人,放心吧,這些東西我都緊著您這邊做,您大後天來,我就先做出一套丫鬟穿的。」

「那就麻煩麗大娘了,回頭您直接送到石府吧,我婆婆和幾個孩子也給在趕在年關前面做身新衣服,來的時候多拿些好的花樣,綢緞的,還有蘇繡的什麼的。」麗大娘一口一個哎,心中想著,這次自己家也能過個好年了,這年頭這條街上接連開了三家布莊了,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的了,好在自己這些年圍了些老顧客。

回到石府,曾子夫顧不上別的先去了石翠菊的院子,石翠菊見曾子夫過來,連忙把小枝放到搖籃裡「嫂子,有事?」曾子夫應了一聲「二弟呢?」石翠菊笑道「去火鍋店了,來貴說現在一邊找合適的地方,一邊先跟著大哥學著怎麼經營。」

曾子夫恩了一聲,拉住石翠菊道「今個去牙子那,我做主買了六個丫頭回來,都是沒什麼顏色,又老是本分的,我也知道你擔心什麼,我不也是照樣擔心的,但是這府裡沒有丫鬟實在是不成樣子,就仔細的挑了這六個。」

石翠菊歎了口氣「嫂子,我也明白。」曾子夫見石翠菊面色不太好看,連忙說道「等丫鬟過來了,你先挑一個到你這院子裡,不需要伺候你和二弟,可以安排看著是石頭和小枝,尤其是小枝,是個奶娃娃,哪裡離得開人?現在二弟又要找店舖,又要跟著你大哥學,哪裡有時間在家裡呆著?等店舖找到了,開了張,你也看到你大哥了,早出晚歸的不是?」

石翠菊聽到這臉上算是有些好轉「那真是謝謝嫂子為我著想了,其實我也不是容不下人,可是誰希望…」曾子夫連忙說明白,並且再一次的重申自己是和石翠菊一條戰線上的,才安了石翠菊的心。

曾子夫讓陳姐安排幾個丫頭和家丁,又吩咐下去她們要做些什麼,便讓她們早早的休息了,又囑咐陳姐把在石府做事的注意事項教教她們,當然該敲打的地方曾子夫也是敲打了得。做完這些,曾子夫已經很是疲倦了,最近一直就是沒有休息好,昨個石來福又那樣『精力旺盛』的,到現在自己的腰還是隱隱作痛的,真是最近給他補營養補多了。

石來福回來的時候就見曾子夫懶洋洋的趴在床上,一臉的疲憊,很是心疼也暗怪自己,太沒有分寸了,明明知道這陣子都是忙裡忙外的,自己媳婦還每天都關照自己的飲食,生怕自己虧了身體。簡單的洗漱一番便坐在床邊給曾子夫按摩身子。曾子夫微閉著眼睛,享受著石來福的體貼,心裡想著,自己這輩子穿越還挺值得的,就是不到以後會不會也是如此,真是盼望啊。

83王蘭回來了

那幾個新買來的丫頭家丁,很快就融入到了石府的生活,曾子夫見著幾個人臉上都比剛來的時候紅潤了很多,心裡再一次的鄙視這個時代,沒人權真可怕,當然也順道的鄙視了自己一番,在穿來的這幾年,自己又嫁人又生孩子又做生意的,要不是閒下來自己都忘記自己是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新時代女性了。現在想想,如果讓自己選擇可否回去,恐怕自己會選擇留在這裡了,不管哪個時代的女人都無法割捨自己的子女吧。

提一句,曾子夫給新來的五個家丁起名分別叫做,石家、石和、石萬、石事、石興,家和萬事興的寓意,又給六個丫頭取名分別為:紫月、紫禪、紫英、紫初、紫星、紫玉,紫禪跟著石李氏,紫英長相最為平常,石翠菊便要了過去幫著看孩子,紫初和紫月是兩姐妹,都在曾子夫這屋,紫星跟著陳姐,紫玉性格很是開朗活潑,正好專門陪著幾個小包子玩耍,不忙的時候也會跟著陳姐學些東西,本來是打算也給石翠菊那邊的,但紫星長得很喜慶,笑起來有個小酒窩,石翠菊心裡擔心,有些不樂意,曾子夫也就不強求了,讓紫星跟著幾個孩子。

曾子夫不知道的是,其實包括原先石江他們,對能再石家做活很是滿意,也非常的珍惜,生怕自己做的不好了,被東家退回牙子那裡,要知道相比較在牙子那的生活,現在的日子真的是像活在天堂裡面一樣,起碼自己感覺自己是個人了,雖然出了陳姐外幾個人都沒有過做下人的經歷,但是以前在牙子那的時候,常常聽被打得渾身是傷,退回來的奴隸們說,下人的活多麼多麼不是人幹的,又是簽了死契,運氣好被退了回來,運氣不好打死你,都沒有人在乎的。

但是石府管吃管住,還給每人都做了嶄新的衣服,厚實的棉襖,自打記事起,也就是到了石府,才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冬天也可以這麼暖和啊。每個人心裡都是暗自下決心要好好的在這裡做活的。

這幾日,曾子夫可是忙得頭昏腦脹的,給小石頭,不!應該是石嘉城了,滿了六歲的孩子就開始叫大名了,石佳凝,石佳慧三個大包子找師傅,石嘉磊倒是好辦,曾子夫直接送到了曾先生那,又是姻親關係,曾先生對石嘉城很是照顧,再加上,石嘉城是個聰慧的,所以心裡更是喜愛看重三分的。

但是石佳凝和石佳慧就不太好辦了,那些有真才實學的秀才夫子什麼的,一聽說是教導女娃子,一個個清高的樣子,讓曾子夫看著都不舒服的,小葉子,也就是石佳慧對女孩繡花很是感興趣,除了以前石佳月在的時候教導過,剩下的都是石佳慧自己一個人摸索的,別看只是個6歲的半大孩子,繡出來的東西可是不比曾子夫差到哪裡去的。

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曾子夫便決定自己在家教導這兩個孩子學習,有專門去繡房請了個技藝嫻熟的秀娘,每天都來石府知道石佳慧學習刺繡,本來曾子夫也打算讓石佳凝跟著一塊學的,但是石佳凝的性子根本就坐不住,倒是對舞刀論劍的感興趣,這著實的讓曾子夫和石來福兩個人頭疼,在這個年代,女孩子家家的舞刀論劍的,可不是個性,那是會嫁不出去的!但是這石佳凝硬是個臭脾氣,不讓我學我就連字也不要認,為此曾子夫是第一次動手打了孩子,也讓曾子夫體會到了『打在兒身,痛在娘心』的感覺,但看著石佳凝倔強的小臉,曾子夫還是妥協了,請了以前在鏢局做過教頭的王老頭子過來教石佳凝,好在這王老頭子是孤身一人的,又喜歡孩子,最重要的是,嘴巴嚴實,不會亂說什麼。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後,又接著是石翠菊和石來貴兩人火鍋店的事情,這段時間,曾子夫倒是羨慕起三頭六臂的哪吒來了,真是忙不過來,人是硬生生的瘦了一圈,石來福看在眼裡別提是多心疼了,但是沒轍啊,只能受著,好不容易等石翠菊石來貴兩人能自己上手了,卻接連發生了兩件讓曾子夫無語的事情。

王蘭找過來了,不是自己找過來的,而是被兩個一臉凶相的漢子綁著過來的,曾子夫有些吃驚的瞅著王蘭身上的打扮,衣服褶皺的樣子…怕是被糟蹋過了吧…王蘭兩眼無神的瞅著前方,嘴裡唸唸叨叨的「我的女兒…我的女兒…石家…狀元公的石家」顯然已經是神志不清了。

兩個大漢眼睛賊兮兮的瞅著曾子夫,那個感覺讓曾子夫很是噁心,一旁的石江上前「哪裡來的,要不要你的眼睛了,我們家大少奶奶也是你們能看的?」石江話音剛落,另幾個家丁也都站在前面,兩個大漢一見,就知道今天是討不了好的。

露出了獻媚的笑容「大少奶奶啊,這個女人想著您是認識的吧,不會貴人多忘事吧?不讓我也可以提醒下您,這就是您原先的弟妹。」曾子夫冷冷的看著說話的大漢,嘴角上揚「直接說主題,我可是沒時間跟你們耗著的,要是沒事,石江送客。」

「慢!這個臭娘們欠我們的銀子,如果你們石府不管的話,那我們只好把她賣給『翠紅院』了!你們石家是不在乎她,但是我們可是知道的,聽說石府的二小姐是這個臭婆娘的親生女兒啊,要是以後…」後面的話,大漢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曾子夫心裡也是明瞭的,這種賴皮漢子除非你打死他,否則真敢弄出些動靜來,到時候影響的可是佳慧的一生!恐怕想找個好婆家都是難得。攥了攥拳頭「多少?」

「哈哈,一看大少奶奶就是大方的,不多,不多!區區五百兩銀子而已。」曾子夫冷笑了一聲「五百兩銀子?獅子大開口嗎?還是當我們石府是善茬?好拿捏?一百兩,我不管王蘭管你們借過多少銀子,一百兩,銀子拿走人放在這,成就成,不成那我倒是看看,你們怎麼做,不過話也放在這,惹急了我們石家的後果,你們承擔得起嗎?」

兩個大漢對視一眼,實在是沒有想到曾子夫一下子就把五百兩壓倒了一百兩,這王蘭是才借了自己五兩銀子,又是因為還不起債,被哥幾個玩了個遍,平時被自己這邊關著,哥幾個想女人了還都能湊合的爽爽,還能用她掙點銀子,可誰想到前個這個臭□被五個剛從衙門裡面放出來的男人折騰得神志不清了,這樣子還有哪個男人有興趣上?難道自己還要白養著不成?又不是天仙的貨色,後來從王蘭嘴角神神叨叨的幾句話,自己出去一打聽,原來王蘭以前竟然是石府原先的媳婦,還有個閨女的,心裡一琢磨,那些個有錢的不都是愛面子嗎,最起碼能賺一筆大得,就壓著人過來了,自己也不是沒打聽過的,這石府的火鍋店,那生意可是流油的,五百兩銀子拿出來應該是不費事的不是。才張了這個口,誰也不是真要跟石府作對的。

兩人一咬牙便接過銀票,把王蘭往地上一扔,現在家裡就自己和石李氏兩人,總不能真不管王蘭吧,起碼看在佳慧的面子上,也不能不顧著她,便叫來石江讓她去王家村讓王蘭的家人過來領人,歎了一口氣,讓紫星、紫月兩人把王蘭附近去,給她梳洗一番換身合體的衣服。

曾子夫直接去了石李氏那,見到石李氏把發生的事情都跟石李氏說了一遍,石李氏雖然心疼那一百兩銀子,可是一想到這也是關係到自己孫女一輩子的事情,也就不糾結了,拉著曾子夫的手「子夫啊,這事你看著辦吧,這王蘭咋說也是給咱們石家生了孩子了,回頭給她娘家五十兩銀子吧,這銀子娘出,這樣咱們石家也是對得起她的了。」

曾子夫點點頭「這銀子我們這邊出就好了,就當是我替佳慧給的,畢竟佳慧是她親身的不是?這樣,以後佳慧大了懂事了,即便是知道些什麼,想必心裡也不會太難受的」石李氏聽後琢磨是這麼回事,便點點頭,畢竟讓自己拿出五十兩銀子,心裡面還是有些心疼的。

等曾子夫回到自己這邊,看著兩個丫頭難以啟齒的樣子,便是猜到兩分的「嚴重嗎?」紫月紅著臉點點頭,紫星也難得的安靜「真是可憐見的,那..都..都快爛了..」曾子夫一聽,這不能耽誤的,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就吩咐紫月去請李二哥過來。

離著都不算是太遠,沒多會李二哥便趕了過來,看著如此淒慘的王蘭,歎了口氣。過了會搖著頭走了出來,曾子夫連忙上前詢問,李二哥搖了搖頭「不討好,傷是可以治的,但是這..得的可是窯姐的病,怕是很難好,我開個方子,內服外用的,先給她用著吧,起碼不會嚴重就是,但人是要遭罪的,再加上現在她的精神,怕是瘋了…這就不太好辦了。」

曾子夫也很是感慨的歎了口氣,李二哥把曾子夫拉到一邊道「王蘭是送回去?還是?」曾子夫皺了皺眉頭「我是派人去王家了,可是估計也不會有人來領,要不她也不會現在這樣不是?只能先讓她住下了,南邊不是個獨立的小院嗎,先把她安排到那去,最起碼看在佳慧的份上,也給盡力給她醫治。」李二哥點了點頭,「要是沒瘋,帶到醫館也沒啥的,可是現在她這狀況,醫館又很忙,實在是顧不上。」

曾子夫理解的點點頭「李二哥,這幾天還給辛苦您,多跑兩趟」李二擺了擺手「這都不是事,我先回去了,回頭我讓夥計把藥送過來。」曾子夫連忙讓紫月跟著取一趟,李二見曾子夫堅持的樣子,也就點點頭。

傍晚,石翠菊,石來貴,石來福三人回來後就知道了王蘭的事情,石翠菊本來心裡很是不舒服,有些怪曾子夫把人帶進來,但是當看到王蘭如今的樣子,石翠菊也是同情上了,這人心畢竟是肉長的,都不是大奸大惡之人,看著王蘭如今…石翠菊歎了口氣「嫂子,就讓她在南苑住著吧,王家不來人,反正現在咱們家多養個人也沒啥。」

曾子夫有些吃驚的看了眼石翠菊,這一下午的,自己心裡直打鼓,生怕石翠菊埋怨自己,剛才見石翠菊的臉色就知道她心裡是不高興的,可沒想到,不過曾子夫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王蘭,也就明白了,石翠菊畢竟也是個軟心腸的,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一邊的石來貴抹了把眼淚,畢竟是自己第一個女人,其實男人啊,對自己的第一次也是那一忘懷的,又給自己生了孩子,雖然最後自己恨得牙癢癢,可見到她受到如此的罪,心裡很是不好受,見石翠菊這麼大度的讓她留下來,石來貴張了張嘴…石翠菊白了石來貴一眼「難道我是個心狠的?她都這樣了,我再狠她,也不能不管不是?」石來貴拉住石翠菊的手「媳婦,我這輩子都不會負你的,我都知道你怕啥,擔心啥,媳婦我覺得咱們兩個現在挺好的,又是有兒有女的,我是不會去沾花惹草的,媳婦你把心裝在肚子裡面啊。」

石翠菊見石來貴當著曾子夫和石來福的面,說出這些話來,很是不好意思的等了石來貴一眼,但是心裡是很得意的就是了。

8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曾子夫留下紫月照顧王蘭,帶著紫星剛走出南院,就看到石佳惠怔怔的瞧著她,心下一緊,不是哪個多嘴的說了些什麼不該說的吧?

曾子夫抬起手剛要招呼石佳惠,小佳惠卻轉頭跑了出去。曾子夫張了張嘴巴,終是放下手臂,歎了口氣,真是不知道該說寫什麼。

尤其是剛剛小佳惠那直直的眼神,更是把曾子夫說不出話來,小佳惠一直就是個內向文靜但是又非常聰慧的孩子。這些年來,曾子夫試她為親生,佳凝有的她都有,甚至佳凝沒有的,曾子夫有時候也會先緊著她。為此佳凝不止一次說曾子夫偏疼,不過,小佳凝要比曾子夫還要疼愛佳惠,原油曾子夫很是不解。

如果她知道,只是因為小佳凝在嘉誠這個弟弟身上找不到一絲姐姐的感覺(就是老大的感覺)很是鬱悶和不服氣!但是在佳惠身上,佳凝是完美體會到了做姐姐的感覺,因此本著我是老大,我必須照顧小妹的心態,很是疼愛佳惠,因此小佳凝對曾子夫的一些行為都沒有放到心上,當然啦氣懷還是有的,不過小佳凝也是知道的,在自己和弟弟之間,曾子夫還是多少偏疼自己的,也就更加不計較什麼了。

紫星有些不安的瞧著曾子夫,最後還是沒有忍住,抿了抿嘴唇道「大少奶奶,二小姐怕是一時半會兒的被嚇住了,您對二小姐的疼愛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二小姐又是個懂事的,孝順的,前兩天,二小姐用蘇繡做出來地帕子不是第一時間就送給您了嗎?」

曾子夫回過神,對紫星笑了笑「我是明白的,這孩子一直早慧,大她些許的佳凝跟她比起來,是什麼都不如的,當初做出決定留下她,我就想到了有今天,畢竟沒有不透風的牆,再加上石家這幾年太過於拔尖了,無意中也是的最了不少的人,準備看石家笑話的多了去了。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快,佳惠才六歲,即使早慧也不過是個孩子。」

紫星點點頭「那大少奶奶,您要不要去勸勸孫二小姐?」

曾子夫搖了搖頭「我的孩子我還不瞭解嗎?現在去她只會自己躲著,怕是要起反效果的,讓她自己靜靜,想想明白,也不往我這些年來的真心了。」哎,曾子夫歎了口氣。

石來富早就在屋裡等著曾子夫了,見她回來連忙起身,瞧著曾子夫面色不對,而平時喜歡嘰嘰喳喳的紫星也是一臉的擔憂。石來富試探的一問「王蘭不好?」

曾子夫搖了搖頭,紫星很有眼力見的退出屋子,曾子夫一滴眼淚就流了出來,不只是嚇到石來富,就連曾子夫自己也是不可致信的,原來自己的內心並沒有自己想像的強大。

石來富擁住曾子夫,自打曾子夫嫁給自己這麼多年來,從沒有見過她如此,心裡很是焦急,但曾子夫只是默默流淚,什麼也不說,石來富又不敢問緊了,怕她心理更舒坦。

過了好久,曾子夫才停了下來。又些不好意思的瞅了一眼石來富的衣衫。石來富笑了一下「都是做娘的人了,咋還這麼小孩子氣?到底出了啥事?還是那王蘭給你委屈受了?」

曾子夫搖了搖頭,吸了下鼻子道「王蘭,都那個樣子了,還能怎麼給我委屈?在說了即便真給我委屈了,她現在的樣子,我能計較嗎?」

「那是弟妹?」石來富歎了口氣「這也是沒法的,站在弟妹那想,當年弟妹地孩子畢竟還是王蘭使壞的。明個我跟來貴說一下,媳婦別在想了啊!」

曾子夫在一次搖了搖頭,「是我的佳惠,我的小葉子。」提到這,曾子夫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斷斷續續的也跟石來富說了遍石佳惠的事情。

石來富攥了攥拳頭,「這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多嘴的,我非給抽死他!」說完便蹲在地上歎了口氣。過了會,站了起來,拉住曾子夫的手「媳婦,這事,哎,你放開心,我相信咱閨女是個明理的,雖然小,但也是分得清楚好賴的,況且咱們從來都是試其己出的。她就算,就算現在不明白,大了總是會明白的,咱們放寬了心吧。」

曾子夫微微的點點頭,「我明白的,知道的,否則我也不會任由她跑出去。」石來富攬著曾子夫的肩膀「你也累了一整天了,早點休息吧,這段時間,你很少能睡個安穩覺,又是請先生,又是操心佳凝那個丫頭,再加上來貴他們夫妻的火鍋店,這剛完事,又出了王蘭的事情,現在佳惠又…哎,睡吧。」

曾子夫嗯了一聲,剛躺下便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不成,我給問問紫星,佳惠回來了嗎,又沒又用晚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裡禁得住餓呢?」

石來富笑著點點頭「我跟你一塊去。」曾子夫嗯了一聲,任由石來富緊緊的攥著自己得手,很是溫暖,自己好似一下子有了力氣。

透過窗戶,曾子夫見佳凝和佳惠摟做一團,鬆了口氣,和石來富相視一笑,總算心裡踏實了下來。

次日,石李氏就聽聞了佳惠的事情,老人很是焦急,而石來貴和石翠菊的神色也不太正常,石來貴一臉的愧疚,而石翠菊卻是一臉的擔憂,石翠菊見曾子夫和石來富一快進來,連忙起身招呼「嫂子,大哥敢快來吃早點吧,不然都要涼了的。」

「幾個孩子?」石翠菊連忙笑道「紫星帶著到院子裡玩去了。」曾子夫笑著嗯了一聲。石李氏歎了口氣「要不…」此時的石翠菊心是提到嗓子眼了,曾子夫是趕忙打斷石李氏「娘,佳惠是我和福哥的孩子,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一定是!」

石李氏愣了一下,歎了口氣「哎,子夫啊,有啥難處就跟娘講。」曾子夫乖巧的點點頭。

石翠菊沒了後顧之憂,臉上的不自在也收了起來,能答應讓王蘭住進來,那是因為王蘭如今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揪心的慌,自己實在是無法拒絕,況且,吃喝,包括藥費啥的也是不需要自己這邊出的,又是在南邊的小院子,離著自己這邊遠得很,自己眼不見,心不煩的,又能讓貴哥高看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但是!佳惠是休想回來的,自己絕對是不容的,當做侄女來疼,自己還是做到的,畢竟可以告訴自己那是嫂子的閨女,但要是讓貴哥認下,可就是無時無刻的提醒自己,她是王蘭那個賤人骨肉,自己可憐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她親娘害死的,自己哪裡受得了?

曾子夫對於王蘭的憂心,自己很是理解,還巴不得呢,現在就只能先盼望著佳惠能早些想明白。

石翠菊拉著石來貴「貴哥,不是我心眼子小,否則也不會同意讓王蘭住進來,我知道你心裡對佳惠是愧疚的,可是,可是…」說著,說著石翠菊便抹起了眼淚,石來貴歎了口氣連忙保證不會像大哥大嫂開口要佳惠「當時你也是在場的,我是應了大嫂的,佳惠只是我侄女,我是不會動那個心思的,你就安心就是了。」

石翠菊擦了擦眼淚「這些年,我對佳惠也是很疼的,從沒有表現出對她不喜,那是因為,佳惠是大嫂的閨女,可…要是…我就會想到她親娘殺害了我那可憐的還自我,那可是咱們第一個孩子啊。我怎麼忘得了。」

石翠菊見石來貴眼中的心疼,又說到「再者說,就像貴哥你說的,嫂子可是把佳惠當親生的,對佳惠甚至比對佳凝還要好,這些年要是沒嫂子大哥幫襯,咱能有如今的生活?恐怕還在石家村種地呢!」

石來貴低頭不語,過了會歎了口氣,〞是啊,好在我沒犯糊塗,要不怕是大哥大嫂要生分了,況且佳惠怕是更不願意認我的。」

石翠菊如今學得聰明了些,知道話到這了,貴哥指定不會有認佳惠的心思了,便笑了笑「貴哥,咱們還有小枝。」石來貴一聽,眼睛一亮,是啊,我還有小枝。


85

85、小葉子,石佳惠 ...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還有六章發不上去啊啊啊啊啊啊啊!!!

Ipad太難用了!!!

親們,還有六章就完結了,存搞已經準備好,但是我發不上去,目前正在江西撫州出差,中午就要下榜單了,親們收藏下文,我只能晚上回酒店去借用電腦了,昨天劇組半夜才收工,我連續兩天連軸轉了,沒有洗漱就直接睡了,大半夜的也不好去別人那借用電腦。

劇組現場沒有信號,打電話都要來回喂喂,網好難。

我下一個文是:清穿種田文(四四黨)。等回到北京,我在發,親們收藏下我的作者專欄,隨時關注下哈,我大概11月初回北京。或者大家關注下我的新浪微博,在我文的問案上,我在那也能隨時發。

謝謝大家。

  
  石佳凝看著呆坐在窗邊發呆的石佳惠,很是費解「葉子你怎麼了?從昨天開始我就看你總是發呆,對我也是愛答不理的,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個姐姐了?」
  
  見石佳惠還是對自己愛答不理,心裡有些害怕,妹妹不會再也不理自己了吧?自己最近也沒有煩妹妹,讓妹妹給自己繡漂亮的手帕啊,也沒有強拉著妹妹看自己練武術啊,嗯…小佳凝越想越是肯定,最近很有做姐姐的風犯,沒有麻煩妹妹做她不喜歡的事情。可是,為什麼妹妹不理自己呢?
  
  望著發呆的石佳惠,小佳凝低著小腦袋琢墨,想了半天也相不明白。本來就不是能老實做得住的小佳凝決定不想了,自己去找娘問問,娘肯定知道為什麼,也肯定能讓妹妹理自己。在小佳凝的心裡面,什麼事情都是滿不住曾子夫的,這種小事更是沒有問題的。想到這,小佳凝皺成包子的小臉,又見開心的笑容了。
  
  石佳凝一溜煙就跑了出去,跑到走廊拐角的地方〞哎呦"一聲就一個屁蹲坐到了地上,石嘉誠一看自己把姐姐撞倒了,敢忙蹲下扶起來,很是反常,要換做平時,指定要高興的哈哈大笑的。
  
  小佳凝揉了揉自己的小PP,狠狠的瞪了一眼石嘉誠,剛要張嘴罵人,石嘉誠緊忙拉住小佳凝「姐,出事了。」小佳凝一愣,心裡知道肯定是大事,要不這個整天到晚,沒完沒了要爭做自己哥哥的臭弟弟是不會張嘴叫自己姐姐的。也就不做計較了。
  
  「我要去找娘,一快去吧。」石嘉誠一聽便拉住石佳凝「先別去,去咱們的秘密基地,出大事了,跟娘和妹妹有關。」
  
  石佳凝啊了一聲便跟著石嘉誠一起跑到後宅北側那片假山後面的山洞中。
  
  「娘怎麼了?妹妹怎麼了?你不知道,從昨天開始妹妹就不理我了,也不說話,昨晚上我湊到妹妹床上去,妹妹也沒啥反映的。」
  
  石嘉誠努了努嘴巴「我剛才去找娘,聽到娘跟爹說話,我就沒進去,就趴在窗戶那,聽到娘說,妹妹不是娘的孩子,是二叔和昨個住進南苑那個瘋子的,那個瘋子是咱們以前的二嬸,後來被二叔知道了。」
  
  石佳凝聽完呆住了,石嘉誠見此推了推「別發呆了,趕快想想辦法吧。」石佳凝哦了一聲,皺起了眉毛「換成是我,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雖然二嬸,二叔對咱們都挺好的,但是我還是好喜歡娘的。你說會不會我也是二叔的孩子,我不要!我要娘!」說著說著,石佳凝就要跑出去找曾子夫去。
  
  石嘉誠手快的拽住石佳凝,「學堂裡的同窗說的對,女人是最麻煩,最上不了檯面的。」一句話,讓石佳凝暫時忘記剛才的煩惱衝著石嘉誠大叫「你才上不了檯面呢。娘也是女人,你敢說娘嗎?」
  
  「娘當然不算的,娘是最特殊的,比男子都棒的。你又不是娘。」
  
  「我是娘生的,我當然可以了!我也是特殊的。」石佳凝不服氣的大喊道,石嘉誠,皺了皺眉毛,這種糾結的表情放在石嘉誠這張6歲孩童的臉上很是讓人好笑,要是被21世紀的腐女們瞧見,指定給一窩蜂的擁上來,情不自禁的捏揉臉蛋了。
  
  「好了,快想想咱們該怎麼辦吧,這事情不好辦,剛才我還想讓你勸勸妹妹的,平時你們總是形影不離的,不過看現在的樣子不太容易。」說完竟跟個小大人一樣歎了口氣。
  
  「你說二叔會不會把妹妹帶走?不成!我不同意!妹妹是咱們家的。」石佳凝說道。
  
  石嘉誠恩了一聲「我但心的就是這個。雖然二叔家跟咱們家是住在一起的,我和二叔家的小石頭關係也好,也喜歡剛出生不久的小枝妹妹,但是妹妹和他們是不同的,她是咱們家的,是我的親妹妹!誰也不能帶走,就算是娘應了,妹妹同意了也不可以!」
  
  石佳凝也攥這小拳頭堅定的點點頭「沒錯,有我在,誰都別想搶走妹妹,而且,娘一定不會同意的,娘最疼妹妹了。」
  
  「姐姐,哥哥」這時候,誰也沒有想到石佳惠會跑到假山後面,剛才自己是聽到姐姐叫自己了,但是自己不敢理姐姐,怕姐姐也知道自己不是她親妹妹的事情,怕姐姐跟以前不一樣,而且最近姐姐沒拉著自己陪她練功,也沒管自己要手帕,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看姐姐跑出去自己也鬼使神差的跟了出去的,就見到哥哥和姐姐的對話,自己心裡更是害怕了,連哥哥都知道了,那娘和爹是不是打算不要自己了?
  
  知道秘密跟地在哪裡,自己躲在牆角見哥哥拉著姐姐跑遠,自己才敢跟著出去。藏在假山後面,清晰的聽到哥哥姐姐的對話,除了感動還有深深的愧疚,我怎麼能想姐姐哥哥會不要我,娘和爹會不管我呢?
  
  雖然自己小,但是那個送菜的大媽所說的話,自己是明白的,她是成心的,就想讓自己知道,但是自己還是好害怕,原來生自己的女人那麼壞!二嬸的孩子是被她害死的,原來,自己自打生下來就是個藥罐子,也是,也是那個女人造成的,這些還不夠,那個女人還拋棄了自己,捲走了所有的銀子,所以二嬸和二叔才要扔掉自己,讓自己自生自滅,要是沒有娘,這時候自己早就餓死了吧。
  
  石佳惠抱住石佳凝「姐姐,對不起,我怕…我…」
  
  石佳凝也反抱住石佳惠「別怕,有你姐姐在,我打架是好厲害的!」「嗯,還有我,我是你哥哥,從明天起,不!現在起,我一會就跟著佳凝去學功夫。」
  
  石佳惠感動的流下了眼淚,哽咽的點頭,三個大包子抱在一起,石嘉誠從這一刻起,明白以後自己要保護姐姐和妹妹!不對,應該是兩個妹妹,佳凝這個臭丫頭就比自己早出來一會,還不是因為自己像娘說的〞紳士風度〞男子漢大丈夫要讓著女孩子嗎?自己雖然讓她先出去,可沒有也不可能讓她當姐姐吧!(唉…也是個幼稚的娃,這也是讓的?也不能怪曾子夫這麼講,換作你天天被孩子問,為啥偏心不讓我先出生,你能怎回答?)
  
  過了會,石佳惠穩定了情緒,很是可愛的對石佳凝,石嘉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石佳惠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說道「哥哥,你不能跟姐姐一快去學功夫的。」
  
  石嘉誠疑惑的看向石佳惠「為什麼?」
  
  「哈哈哈哈,因為你不成,哈哈哈,沒有我厲害。」石佳凝一邊插嘴道,石佳惠連忙搖頭「不是這樣的,哥哥要做學問,娘不是說讓哥哥認真學習,爭取爭個頭名嗎?以後就像楚河叔叔一樣,成為狀元公。」
  
  石嘉誠先是瞪了石佳惠一眼,然後揉了揉石佳惠柔順的頭髮,還叨嘮一句「比臭丫頭的順滑多了。」
  
  石佳凝一聽順著石嘉誠的胳膊就給他摔倒了地上,「讓你說我,沒大沒小的,我是姐姐知道嗎?佳惠,瞧見了吧,以後你歸我保護,靠他這個小子是靠不住的,百無一用是書生!」石嘉誠雖然不是很疼,可被女人打倒,還是那個臭丫頭,還當著自己要揚言保護的妹妹面前,太沒臉了!不成,自己必須學武術,不能比這個臭丫頭差!
  
  「一點都沒有姑娘樣子,以後大了,我看哪個婆家敢要你,你最好乖乖的叫我哥哥,這樣,以後你嫁不出去了,還是給靠著我來養的」石佳惠一邊扶起石嘉誠一邊說道「哥哥,你別在惹姐姐了,不然吃虧的是你。」
  
  石佳凝也在一旁哼了一聲,還揚起來攥成肉包子的小拳頭嚇唬石嘉誠。石嘉誠也有自知之明,反正現在自己是打不過她的,大丈夫能屈能伸!但嘴上還不忘記說一句「好男不跟惡女鬥!我同窗說的。」
  
  「那是你鬥不過我。」石佳惠見兩人貌似又要爭起來,連忙扯開話題「哥哥,你說的同窗是那個說女人上不了檯面的那個嗎?我不喜歡他。」
  
  「我也不喜歡他,他就是娘說的那種自大男。」石佳凝也說道。
  
  「你們不懂,我那個同窗柳河,是從京城來的,京城!跟磊哥是一個學堂,那可是著名的學府,過兩個月他就回去了,是來咱們這邊探親的。他好厲害的,就比我大一歲,但可是文武雙全,厲害的不得了,比起某人的三腳貓功夫是強大百倍的!」
  
  石佳凝一副不服氣的樣子,「有本是讓他來比活比活啊,看我不把她打的滿地找的樣。」
  
  「人介才沒有時間來跟你瞎胡鬧呢,人家是要做大事的。知道嗎,是做大事的。」石佳凝嗤之以鼻的瞅了眼石嘉誠,顯然對他所說的柳河很是不待見,但很多事情都是無法預料的,當十年後,已經嫁給柳河的石佳凝想到小時候這段往事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笑出來,而這個時候的柳河都會寵膩的看著她。當然,那個時候的柳河可是不敢說女人沒本事,上不了檯面的話,顯然已經是個"氣管炎"了,而石嘉誠也是不止一次的鄙視柳河。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哥哥,姐姐別爭了,現在要怎麼辦呢?」
  
  「別怕,不用但心,咱們去找娘,有我們在呢。」石嘉誠說道。石佳凝恩了一聲便拉起石佳惠往外面去跑。
  
  到了後宅,石佳惠憂鬱了一下,石佳凝打氣到「別但心,娘可是最疼你的。」話音剛落就見曾子夫帶著紫星走了出來。
  
  曾子夫見到三個孩子,怔了怔,看著表情有點憂鬱,有點害怕的石佳惠,曾子夫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來」就這一個字,石佳惠便撲到曾子夫懷裡,哇哇大哭起來,自打石佳惠記事以來第一次大哭,曾子夫也是流著眼淚。
  
  一旁的紫星也是紅了眼眶的,走到石嘉誠,石佳凝跟前,招了招手,石佳凝不放心的回頭看向曾子夫和石佳惠。「放心吧」石嘉誠說道。
  
  「我怕娘不要我。」
  「我的傻孩子,你是管我叫娘的。」
  「娘」
  「哎」
  「娘」
  「哎」
  ……
  
  石來福回到屋裡,見床上已經入睡的母女,嘴角上揚,算是放下心中的大石頭了,抱起一床被褥就轉身走到外間的踏子上。




86

86、出大事! ...


作者有話要說:小苑已回北京,今天最後六章,小苑整理下就依次發上來,預計半小時一章,謝謝親們對小苑的不離不棄!
【關於番外】
番外很短,那種小番外,回頭小苑會發到最後一章的『作者有話說』那裡,這樣親們就不需要花錢看了,也算是小苑回饋給大家的一點小禮物!謝謝大家對小苑的包容,小苑下篇文,預計這月底前會開坑,主要是小苑想存夠一定的稿子,再開坑,這樣就算遇到突發事件,也不會耽誤更新,實在是對不住大家了!又拖了小半個月才完結!!!

  石佳慧這件事,也是給曾子夫提了醒,要不是家裡管得不嚴謹,也不會讓那李家人混進來告訴石佳慧這些有的沒的,想想就是可氣的,這李家真是見不得石家的好,但誰也是沒有想到的,本以為他們李家看石家如今富貴起來,會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重,哪像會在石佳慧身世上做文章呢?
  
  當查出是李家人插得手,使得壞,曾子夫抿了抿嘴唇「福哥,按理說咱們不應該在這個風頭上又惹事端的,姐姐也是來信了,告訴咱們小磊準備參加考試了,鬧不準是會得頭名的,這李家畢竟和小磊,小月有拆不開的關係,本是看在小磊,小月的面上,咱們對李家也不能如此不是?可是如今看來,咱們想息事寧人那是不可能的,李家人是但凡找到一絲絲機會都要跟咱們鬧,好在佳慧是聰慧的,明白的,要不然這事情鬧大了,指定現在王蘭的事情還不知道怎麼傳播呢,這人言可畏的,而且想著咱們家如今這樣,有得是心裡泛酸味的,而且咱們在無意中肯定是又得罪過人,或者檔過別人財路的,估摸這些人都再看著,看咱們石家如何,咱們這次要是不言語,鬧不好人家都會以為咱們軟弱,好拿捏,畢竟根底是不深的,狀元公是受到皇帝寵愛,可狀元公是姓李的,而非石,就算身上的血是咱們石家人,到底是隔著一道彎的,福哥?」
  
  石來福怎麼能不明白自己妻子是啥個意思?以前自己就是個老實的莊稼漢,憑著肯吃苦,日子倒是不算太難過的,自打媳婦嫁給自己,自己家就慢慢發跡了,這可是與媳婦的辛勞分不開的,自己也是個要強的,在京城,姐夫就一有時間便指點自己幾句,在加上『來福火鍋店』這一年來得打磨,自己還能不成長?不明白?現在的石來福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只懂得賣苦力的了。歎了口氣「媳婦,這話,這理我是都明白的,可是小磊,小月不能不顧及,這小磊不是要參加考試?如果得了頭名的話,想著那李家就不敢鬧了,別的那些人應該也不會的。」
  
  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福哥,你還是想的簡單了些,這小磊真的得了頭名,怕是李家就鬧得更凶了,咱們都是知道小磊,小月不認爹的緣由,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咱們也不可能見一個就告訴一個人吧?那對姐姐來講可不是啥光彩的事情的。除非咱們家的嘉城,或者翠菊的小石頭考取了功名,得了頭名當了狀元,那咱們石家才是真正的站穩了腳跟了,但那些高門大戶們,也不見得能瞧得上咱們的,畢竟百年世家天下多了去了不是?咱們的根基太淺了。|
  
  石來福是恍然大悟,媳婦說得更明白了,說到底還是媳婦有本事,自己是比不上了,要是火鍋店交給媳婦打理,會比自己少走很多彎路吧,石來福收起自己的一絲失落,為自己打氣到,自己是男人,咋想到那裡去了?自己媳婦好,就是自己好,再怎麼聰慧不也是自己媳婦嘛,想到這的石來福渾身輕鬆了很多,這小一年來得早出晚歸,就是因為自己心裡的失落,現在琢磨下,真是太不應該了!「媳婦,這事情你看著辦吧,要是娘那邊說起來,就說我決定的。」
  
  曾子夫一笑「娘那邊估計是巴不得呢,娘可是對李家恨之入骨的。」
  
  石來福一聽又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瞧我,就是個榆木疙瘩還是,媳婦最厲害的。」曾子夫擺出一副那可不的樣子,又歎了口氣「可如今用什麼方法,唉,我有的時候吧,真是想做些...可我這良心又不安的,福哥,你說我是不是鱷魚的眼淚啊?」「鱷魚的眼淚?」石來福疑惑的看著曾子夫,曾子夫有些個不好意思「呵呵,就是野狼的眼淚,老虎的眼淚。」石來福總算是明白曾子夫的意思了,男人往往是比女人心狠的,也沒有女人有時不必要的感性「媳婦,這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咱們的家。」這一句簡單又不簡單的話算是給曾子夫吃下一顆定心丸。
  
  事情辦得很順利,畢竟和石家比起來,李家實在是算不上什麼,雖然沒有到踩死一隻螞蟻這麼誇張,但是也差不多。沒過半月,李家的老太太就過來抱歉,曾子夫看著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李老太太,最後歎了口氣「算了,這是最後一次,否則我也是不建議為了我的家庭讓李家...消失!」最後『消失』兩個字是咬著牙說出來的,李老太太有些吃驚又有些害怕的張大嘴巴,想必是想不到曾子夫會說出這句話來。
  
  本以為事情到這就是結束,以後守著火鍋店,在拚鬥幾年,攢夠了銀子,全家都能搬到京城裡面去,就算是圓滿了,現在嘉城的學問做的很是好,在整個金蘭縣可以說是出了名的小神童,連帶著小石頭也是個聰慧的,翠菊很是放心的把兒子交給曾子夫幫忙教導,曾子夫對嘴甜的小石頭也是無招架之力,心疼的很,石翠菊見曾子夫對自己兒子如此,心裡就更加感激曾子夫,現在自家的火鍋店雖然比不上曾子夫的,但是每天下來也是不少掙錢的。
  
  小石頭,不,應該叫石嘉寶了,這個生出來就八斤重的『小牛犢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嘴巴學了誰,越來越好哄人了,把石李氏哄得是整天笑嘻嘻,把曾子夫哄得是天天摟著也不嫌煩,最難得是,嘉寶還是個聰明的,這聰明勁可不比嘉城差到那裡去,可讓人著實無奈的是,就是不愛讀書,偏偏喜歡跟小草也就是佳凝在一起學武術,石翠菊對這一點很是不滿,但是也不折,私下沒少因為這教育嘉寶,但小嘉寶還是該如何就如何,鬧得人頭疼,直到有一天,小嘉寶笑嘻嘻的道「哥哥以後是文狀元,我要做武狀元」一句童言,倒是讓石翠菊上了心了。
  
  千算萬算,算不到的是,太平盛世完了!李楚河冒著被砍頭的危險,派遣信得過的心腹給李光春送了信,得知『成王』反了!將起兵!
  
  李光春得了信,第一時間跑到石家,曾子夫等人回不過神來。這個時候便是顯現李光春了,畢竟是見多識廣的「倒是無需杞人憂天,楚河的信也不見得就准了,但是也給早些做準備,咱們金蘭縣離著成王的封地不足五百里,這要是真的打了起來,要不了半月,這金蘭縣便是無太平了,也罷,還是寧可信其有吧,收拾收拾,我也叫人回楚河信了,最遲這月底,舉家前往京城。」
  
  李光春走了好一會一家子才回過神,石翠菊心疼自己的店舖,曾子夫也是心疼的,石李氏也是捨不得故土,但比起這些,性命是最重要的「娘,弟妹,好在咱們有些個銀子,這店舖的本錢早就回來了,我這就去信給姐姐,姐夫讓他們趁著京城還不亂,得到消息的人不多的情況下,盤下兩家店舖,有沒有合適的院子,這邊也盡快收拾吧,明我就叫人貼出專賣鋪子的消息。」
  
  唉...眾人歎了口氣,但也知道輕重,銀子再好,命沒了也無法享受不是?再說天子腳下,在怎麼亂也是不怕沒有生計的,曾子夫安排好,便去了子強那裡,曾子強聽後滿臉的不信,但是也知道自己姐姐不會開這些玩笑,雖然萬般不捨,這到了京城就是從頭開始了...但最終還是決定跟著一起走,就是那老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至於爹娘那邊還是要瞞著了,曾老大和曾王氏太過實誠了,曾家親友又不是少數,七大姑八大姨的,要是兩個老人知道了,怕是要說出去讓那些個只懂得打秋風的親戚們一塊做準備。
  
  不是曾子夫自私,這種事情,現在八字沒一撇,又是楚河給的信,要是傳了出去,那不是楚河一人掉腦袋,恐怕牽連九族的!
  
  和預想中一樣,曾老大和曾王氏不想搬走,最後還是因為捨不得自己的大孫子,才滿臉捨不得的同意了下來。夢兒那邊也是跟自己爹打了招呼,可曾先生卻死活不願意走,最終曾夢兒無奈,只好和曾子強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石家,曾家都開始忙乎起來,這時候曾王氏倒是想起自己的三姑娘來「翠兒,還在山上,這一走怕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那種沒心肝的畜生不見也罷。」曾老大雖然這麼說,但眼眶還是紅了起來。」
  
  曾子夫旁邊看著,心裡也是一顫,這些年倒是把自己這個便宜三姐忘了,大姐、二姐那邊也是會跟著走,只是因為都再子強店裡幫忙,子強要是關了門,可只能做回老本行種地了,所以藉著這個理由才決定跟著一塊去京城的,怎麼著也不會比回去種田差得。好在兩個姐夫的父母都相繼去世了,倒是省了很多事情。
  
  可是曾翠翠倒是個問題的,讓跟著一起走吧,怕以後日子不安生,這要是不管她,成王真的反了,要是受到了牽連,怕是兩個老人不光後悔,對自己也該有了怨恨的。
  
  曾子強顯然也是想到這塊,看了眼曾子夫「讓三姐跟著走吧,京城地界是不缺尼姑庵的。」曾子夫聽後恍然大悟,便點點頭,這事算是解決了的。




87

87、再次進京 ...


  
  由於太過匆忙,火鍋店才以1200兩成交,但對於曾子夫來言也算是不錯的了,心裡還是有些愧疚,買了火鍋店的馮老闆的,與石來福商量了下,最後決定白送馮老闆三種味道的鍋底,這馮老闆的家也不再金蘭縣,是蘇州那邊的,在這有分鋪子而已,三種味道的鍋底,足以補償馮老闆在金蘭縣的暗虧了。
  
  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妥當,李楚河在京城請的『威遠鏢局』的人也到了金蘭縣了,石翠菊瞅著眼前幾十號人,拽了拽曾子夫「嫂子,這給多少銀子啊?」曾子夫心裡也是沒譜,想了想「恐怕便宜不了吧,看那架勢可都是練家子,比咱們縣裡最好的鏢師都強許多了,價格也應該很多吧,估摸著銀子姐夫那邊已經付了。」
  
  石翠菊聽後臉色露出笑容「我想著也是姐夫給了,畢竟跟咱們比起來,姐夫可是大財主的,不過咱們哪裡用得上這麼多人啊,這…」曾子夫沒有接話,心裡倒是安心了很多,石家,曾家,一共十輛馬車,這每輛馬車四個鏢師護著,前後還各有六名鏢師,一共五十二個鏢師,這一路上就算碰到打家劫舍,也是能應付過去的。不過這銀子,指定是少不了的。
  
  開始石翠菊等人對李楚河雇了這麼多鏢師來,有些微詞,石李氏還跟李光春嘮叨,楚河太亂花錢,哪裡至於,李光春沒說別的,只是瞇了瞇眼睛,先前兒子給信,自己是信了五分的,看現在的架勢,估摸著沒有十分也有九分的了,這一路上怕是不會太太平了。
  
  這金蘭縣到京城,緊趕慢趕的也需要個把月的時間,何況現在拖家帶口的,最快也給一個半月的時間,出了金蘭縣幾日,都沒發現什麼不妥之處,石李氏還唉聲歎氣的說,大家太杞人憂天了。
  
  曾子夫難免會聽些不好聽的,沒辦法,當時最強硬要搬的,曾子夫可是數得上頭一個的,石翠菊也開始心疼自己的火鍋店了,這成本才回來,還沒賺多少,就…但也不好像石李氏那樣嘴上埋怨,畢竟現在的石翠菊,對曾子夫是佩服的緊。
  
  石來福見自己媳婦受了委屈,可一邊是自己老娘,出了暗自安慰,也沒有他法,曾子夫笑了笑「福哥,娘是什麼脾氣,我還不瞭解嗎?娘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就算咱們到了京城,那成王沒有反,我也是不後悔的,大不了就讓娘念叨吧,這種事情,就是怕萬一的。」
  
  「媳婦,受委屈了,都是…」曾子夫笑著,伸出手摀住石來福的嘴巴「好啦,這麼多年了,你對我如何,我還不知道嗎?比起其他人,我算是幸福的了,我知道,你心裡是捨不得,難道我就捨得?這店裡正是掙錢的時候,不過,咱們有手藝的,再說了,大姐夫那邊也給咱們捎信了,在京城盤下一個酒樓,一個飯莊子,到時候咱還是能大展拳手的不是?而且,天子腳下的,還算是安全的。」
  
  石來福嗯了一聲「還是媳婦,想的周到,唉…還是給帶上貴子一把」曾子夫點點頭「這個還需要你告訴我嗎?石家就你們兄弟二人,現在我跟弟妹處的也是不錯的,要不說大姐夫人精明呢,這酒樓和飯莊,一個城東,一個城西的,倒是不怕搶生意,那飯莊子就是給二弟,二弟妹準備的。」
  
  「就怕貴子媳婦,看咱們把酒樓自己…把飯莊子給他們,心裡面不舒服。」石來福有些擔心的說道,曾子夫笑著搖了搖頭「這點你就安心吧,說是飯莊子,這京城的飯莊子能跟咱們金蘭縣的相提並論嗎?那面積,可是不比咱們在金蘭縣的火鍋店小的,再說大姐夫也不是白送,放心把,翠菊那邊不會有什麼意見的,那飯莊子也是雙層的。」
  
  石來福一喜,拍了下手「那感情好了,媳婦,不怕你笑話,這幾天我還真是有些擔心,現在日子越來越好了,我真怕因為身外物和貴子有啥隔閡,媳婦,那咱的酒樓是不是給三層?」
  
  曾子夫笑著推了石來福一下「想什麼美事情呢?也是雙層的,只不過比飯莊大些,後面連著住宿呢,就是把咱們手裡面所有的家當都給大姐夫也是買不起的,京城啥地界,價格能便宜?咱們只能慢慢的還了,好在大姐夫家底深,一時半會兒差不了咱們這些銀子。」
  
  石來福點點頭「大姐真是好福氣,我也是好福氣。」話音剛落就聽到前面隱隱傳來的打鬥聲音,不多話帶頭的鏢師就跑過來說道「老太太,老爺夫人無需擔心,稍等片刻就好。」曾子夫點了點頭,石來福摟住曾子夫「媳婦,別擔心」
  
  曾子夫恩了一聲「福哥,你別管我了,去嘉誠,佳凝那邊瞧瞧。」石來福搖了搖頭「沒事,他們那邊有二弟他們看著呢。」曾子夫見拗不過石來福,歎了口氣「咱們一塊過去吧,要不我心裡不安生。」
  
  兩人下了馬車,邊上的鏢師緊忙圍了過來「老爺夫人還是現在車裡等等吧」「兩位大哥,不是我們想給您添麻煩,實在是擔心孩子,所以…,麻煩兩位大哥了。」兩個鏢師對看了一眼,便對曾子夫和石來福拱了拱手「老爺,夫人這邊走…」
  
  好在曾子夫二人跟幾個孩子的馬車中間就隔著一個,在兩個鏢師的護送下很快就走到了,見到幾個孩子在馬車裡面相安無事,佳凝這個淘氣包還偷偷的掀開簾子偷看外面的打鬥,曾子夫的心算是踏實了下來。
  
  畢竟這威遠鏢局在京城是數得上名號的,李楚河就是官府的人,親自出面請人,石天給又是不缺銀子,那請來的全部都是好手,隨便一個都是能單獨擔當的,不多會的功夫便打退了這一小股山賊,自己這邊除了劃傷的小傷口外,可也說是毫髮無傷的了。
  
  等曾子夫等人的馬車路過先前打鬥的地方,那撲鼻來的血腥味,讓石李氏,李光春,曾子夫等人心裡一緊,這時候大家心裡都是不約而同的慶幸,李楚河的遠見,否則怕是一家子都無法活著到京城了的。
  
  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走了一半的路程,這近一個月裡面,石李氏等人才體會到了,成王要造反不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在官道上,總是能遇見舉家遷移的,而且還遇到了兩次劫道的,都被威遠鏢局的鏢師給打發了。
  
  易縣是去京城畢竟之路,不管是天南地北,只要是想到京城,都必須經過易縣,因此易縣雖然面積和金蘭縣差不多,但是繁榮程度,可是金蘭縣遠遠不能相提並論的,就算是和京城相比也是不差的。
  
  威遠鏢局,走南闖北的,在易縣也有熟悉的客棧,因為走這趟鏢,也早就和易縣的『來往客棧』打好了招呼的,早就預留下客房的了。要不然,就算是石家有銀子,也只能在馬車裡面睡覺了的。
  
  曾子夫等人下了馬車,正準備跟著小二去客房就被人攔了下來「這位夫人,不知道可否讓給我們五間客房?銀錢好商量。」
  
  這一句話看著是客氣,但是曾子夫等人一聽便是皺了皺眉頭的,剛才小二的聲音可是不算小的,自己這邊總共就七間客房,這一張嘴就五間,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拿錢壓人了。
  
  曾子夫上下打量了一下,也就是十七八歲的丫頭,估計後面車裡才是真正主子,不過隨時丫頭,但是穿衣上面倒是比得上自己的了,曾子夫笑了笑,「怕是不能幫姑娘的忙了,我們一家子都需要擠一擠的。」
  
  說話的姑娘沒想到,曾子夫這麼不識抬舉,臉上有了些微怒「這位夫人,別急著拒絕,我是辰州吳府的,夫人想要多少儘管開口就是。」曾子夫最煩就是這一副嘴臉的,見說不通便不想再搭理了。
  
  見曾子夫要走,說話的姑娘伸手就要攔住,還沒沾上曾子夫的衣服,就被石翠菊一巴掌打掉「你這姑娘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我們不讓,讓開別在這裡擋道,這麼大姑娘家的,就不怕閒言碎語的。」
  
  說話的姑娘怕是從來沒有受過這份委屈,剛要發作便聽馬車裡面一婦人的聲音「紅兒,不得無禮。」雖然很是不服氣,但是還是低頭說道「是,奴婢遵命」
  
  馬車簾子被掀開「這位夫人,是我們吳府的下人不懂規矩,衝撞了您。」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見這穿著打扮,這言語間的氣度,怕也不是普通人家,曾子夫便笑著說道「夫人客氣了,本來出門在外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這點小婦人還是懂得的,只不過剛才小二哥說了七間客房,這名為紅兒的婢子怕是聽得清清楚楚,我這邊又是拖家帶口,上來就要五間,還一副有銀錢就了不起的嘴臉,實在是氣不過的。」
  
  吳夫人淡然的笑了笑「倒是讓您笑話了,我和女兒準備進京投奔親人,這路過易縣見客棧都住滿了,才打擾到了夫人。」
  
  曾子夫一聽便明白味了,就見就兩輛馬車,兩個丫頭幾個家丁,要五間房,怕是那個紅兒把所有的下人都算了進去的,曾子夫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們一家子便擠一擠給夫人和小姐騰出一間客房,出門在外的都是不容易的,正巧了,我們也是進京投奔親人的。」
  




88

88、麻辣燙 ...


  
  吳夫人聽到曾子夫的話,很是感謝的對她笑了笑,這個時候,一個蒙著面紗的,年紀在十三四歲左右的妙齡少女,在另一個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謝謝夫人」
  
  曾子夫連忙虛扶了下「這就是令愛吳小姐?真是懂得禮貌的」吳夫人抿嘴笑了笑,拉住少女「還是勞煩夫人了。」又與曾子夫客道了兩句便帶著吳小姐及兩個丫鬟上了樓。
  
  石翠菊見人走遠,湊過來「嫂子,要我說就別管他們,瞧瞧那個叫紅兒的,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帝的閨女呢,誰知道就是個下人。」
  
  曾子夫拍了拍石翠菊的手道「看這吳夫人和吳小姐那身氣質,在加上他們丫鬟身上的料子,怕是不是尋常人家,這出門在外的,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互相幫助把,今晚上就只好咱們擠一擠了。」
  
  石翠菊嗯了一聲「嫂子別嫌棄我誰家打呼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曾子夫等人就開始收拾東西,剛要上馬車就見到吳夫人一行人,曾子夫與吳夫人相互點頭打了下招呼便各自進了馬車。因為昨日就知道吳夫人也是要進京城的,那走的路線相同就很是正常,吳夫人一行人便跟在曾子夫等人身後。
  
  由於今個起了大霧,林子裡面不太好走路,本來計劃著傍晚能到臨縣休息的,沒辦法,只好夜宿了,前去打探的鏢師跑回來告知前方不遠處有快空地,倒是適合休整,曾子夫一行人便走了過去,曾子夫見空地還算寬敞,琢磨了下便讓鏢師請吳夫人一行人一同過來休息。
  
  馬車都趕在了一塊,晚上就住在馬車上,周圍也點上了篝火,吳夫人帶著吳小姐像曾子夫道謝,曾子夫笑著擺了擺手「咱們也是個緣分,反正都是進京,這一路上也不太安生,要是吳夫人不嫌棄,就跟我們一道吧」
  
  吳夫人聽後,笑著點點頭「那就麻煩石夫人了。」一旁的紅兒瞥了撇嘴巴,見吳夫人看過來,便連忙低下了頭,沒敢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哪裡知道到了後半夜,曾子夫等人便被打鬥聲吵醒,怕是又遇到賊人了,石李氏摟著嘉誠,嘉寶,佳凝,佳慧幾個小包子,石翠菊懷裡抱著已經哇哇大哭的小枝,躲在石來貴身後,曾子夫幾人的馬車是挨著著,透過外面的光,看得到馬車周圍的鏢師並未離開,曾子夫心裡知道,場面是可控制的,只要馬車旁邊圍著的鏢師不離開,那就沒啥太大的危險的。
  
  心下想著,吳夫人那邊不知道如何,怕是不會有鏢師過去保護的。沒多會的功夫打鬥就停息了,曾子夫掀開簾子,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橫豎躺著的人,皺了皺眉頭,也算是見怪不怪的了,而吳夫人那邊倒是讓曾子夫驚訝了下,看樣子吳夫人的家丁都是有本事的,不易於自己這邊的鏢師,轉念又想到,要是一般的家丁,怕是不能把吳夫人安全護送到易縣的吧。
  
  按理說,過了易縣,應該就不會有打家劫舍的了,但偶爾運氣太好了,也是會碰到的,曾子夫笑道,看來自己一行人運氣真是不錯的。接下來的一路,倒是很是順利,沒有碰到什麼不開眼的。
  
  到了城門地下,曾子夫等人發現,京城城門已經關了,想進城怕是不容易了,京城周圍已經圍上了不少的人,一眼望去,都是馬車…怕是得到信準備進京避難的吧。
  
  領頭的鏢師讓曾子夫等人安心等著,自己先回去告知一聲,曾子夫等人點點頭,而吳夫人一行人倒是順利的進了城,紅兒最後那得意,藐視的眼神,讓曾子夫等人很是不舒坦,石翠菊氣的想罵人,曾子夫連忙攔住「跟那種人有什麼可計較的」
  
  而另一邊,吳夫人一行人,紅兒拍著馬屁「那什麼石夫人,哼,就那小家子氣也配稱之為夫人,只有咱們夫人才配呢,怕是他們想進京城都難,要是當初讓了五間房給咱們,咱們夫人一句話就能讓他們進來,哼,真以為誰都能進京城呢,要是他們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怕是要悔死了把。」
  
  吳夫人皺了皺眉頭「紅兒,你是越來越不知規矩了」紅兒愣了一下,這一路上夫人對自己是越來越冷言,連忙低頭認錯。吳夫人搖了搖頭「就此一次,吳府不比當年,那石夫人也不是池中物」說完便歎了口氣。
  
  曾子夫一行人,在城門外過了兩個晚上,才被李楚河,石天給等人迎了進去。一路上李楚河,石天給的臉色都很是不好,李光春歎了口氣「弟妹啊,你們先去天給家吧,我去去就回。」李楚河上前攔住李光春「爹,都安排好了。」
  
  李光春皺了皺眉頭「沒那麼簡單,那幾個老朋友還給我親自出馬,你以為幾聲世伯,就能幫你這些忙?怕是準備抓你小辮子,你以為現如今把外地人帶到京城是簡單的嗎?你先趕快把酒樓飯莊的契約記錄在案,這樣有個萬一,咱們還是有說法的。」
  
  李楚河緊鎖眉頭,石天給拍了拍李楚河的肩膀「銀子沒少吞,二叔只是求個心安,你快去辦吧,二叔那邊咱們幫不上忙。」
  
  石蘭花帶著石佳月還有兩個丫鬟在門外張望,見馬車過來,連忙跑下台階,石天給見此連忙上前扶住石蘭花「蘭兒,小心身子。」這緊張樣子讓石李氏眼睛一瞇,連忙拉住石蘭花的手「閨女,你不是?」石蘭花有些個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這真是太丟人了,小磊,小月沒幾年就要娶妻嫁人的,自己現在竟然也懷了孩子…這..說出去都被人笑話的。
  
  石李氏見石蘭花一副害羞的樣子,心裡明白,自己這個大姑爺絕對是沒有虧待了自家閨女的,進了大廳,石李氏又仔細瞅了瞅石佳月,笑呵呵的說道「這兩年未見的,咱們月兒都大姑娘了,瞧瞧,還是京城養人,這水靈的樣子就跟那畫裡走出來的,說親了嗎?」
  
  石佳月給石李氏規規矩矩的行禮「外婆就會笑話人家。」石李氏抿著嘴巴樂道「真是大姑娘了,大姑娘了!」轉頭笑著對石蘭花說道「你啊,是個有後福的。」
  
  幾輛馬車的行禮沒有直接搬進來,而是搬到了隔壁的院子「娘,是個三進三出的,不過面積要比金蘭縣的小了些。」石天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石李氏擺了擺手「有個地方住就好,你還破費啥,只要你對蘭花好,我就知足的了。」曾子夫一旁接話道「京城什麼地界,而且現在這時事,怕姐夫有銀子也不好買到。真是太麻煩姐夫了,等酒樓和飯莊營業,有了進項,一定還給姐夫」
  
  石天給連忙擺手「都是一家人,哪用得上?姐夫的,不就是你們的?再說,我這不也是為了孝敬娘?我無父無母的,早就把娘當成親娘了。」這句話讓大家很是受用,尤其是石李氏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巴。
  
  曾子夫笑道「話是這話,不過親兄弟明算賬的,姐夫,我們知道您不在乎這些,但是您好歹讓我們安生不是。」石天給剛要開口,石李氏就打斷道「子夫說的在理,這銀子說啥你都給收下,要不他們可是不安生,娘也跟著不安生。」石天給見此只好應了,還連忙說不著急。
  
  到了晚上,李光春和李楚河一塊來了石府,李楚河遞給石來福,石來貴二人地契「大哥,二哥可是給守好了,手續也都是辦理齊全了,何時想營業都可以,不過最好早些,怕過段日子真亂了,就顧不上了。」石來福和石來貴都點頭稱明白。
  
  石李氏問道「他二叔啊,咋樣?」李光春點了點頭「放心吧,也是我杞人憂天了。」眾人一聽都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天一早曾子夫拉著石翠菊還有石來福三人先後去了酒樓飯莊,回到石府就開始埋頭設計了。
  
  曾子強這邊的房子就離曾子夫等人稍微遠了些,房子大小也只是二進的,實在是沒有辦法,等曾子夫的信到了京城,房子已然不好買了,還是石天給費勁力氣才找到的。二進的院子住一家人已經是處處由於的了,也只是稍微遠了些,走道去,快了也用不了兩盞茶。
  
  不過曾子強要的店舖,怕是不太容易了,為此曾子夫也是頭疼,其實讓曾子強入股倒是沒啥,可是大姐,二姐兩口子人也在,這…實在是有些難辦。為這個事情,曾子可是愁著幾天,好在是天無絕人之路的,石天給告知曾子夫夜市那邊有個棚子倒是轉讓的。
  
  曾子夫靈機一動,麻辣燙!連忙招呼曾子強商量,曾子強對於曾子夫可是言聽計從的,曾夢兒對曾子夫也是信服的,事情很好辦,有李楚河在辦事也快,當天手續就辦齊全了。曾老大寶刀未老,架子,桌子椅子都是自己動手的,又省錢質量又是好的。麻辣燙的誘惑就跟火鍋一樣,不分年代!每天晚上都是爆滿的,生意很是紅火,周邊也有學的了,但是這麻辣燙也是注重佐料的,因此生意穩定,也不怕被人搶生意。
  
  官道上有李楚河,至於下面,曾子強也算是八面玲瓏的,懂得『結交』那些個人也知道曾子強後面通著官府,見曾子強又是對自己稱兄道弟的,平時吃吃喝喝從不要錢,還沒事就請喝酒,都覺得曾子強會做人,也沒人惹事,相反,碰到沒眼見的,還會主動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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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福記火鍋 ...


  曾子強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曾子夫也算是踏實下心來,這邊酒樓和飯莊的裝修工程也快到尾聲了,對於火鍋店名字,大伙商量,石來福的意思,還是想叫原先的名字,但是曾子夫琢磨了下,還是換一個名字吧,簡單些好記些的!
  
  最後拍板叫做「福記火鍋」前面加個「石」字的LOGO,石來貴那邊直接叫做「貴記火鍋」前面同樣加個「石」字的LOGO,讓曾子夫驚訝的是,這個類似古代宋朝的年代,竟然已經有了商標認證了!又讓李楚河幫忙走了關係拿到了商標。
  
  曾子強那邊一聽說商標的事情,自己琢磨了下,便找曾子夫一塊商量,最後曾子強非要取名叫做「強夫麻辣燙」讓曾子夫的天雷滾滾…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強生」有意讓曾子強改了名字,誰知道曾子強死活不肯「姐,要不夫強也可以。」還不如強夫呢,曾子夫心裡排腹著。
  
  「曾記,多好,就叫曾記吧。」曾子強搖了搖頭「不成,就這兩個,姐姐自己選吧」曾子強毫不退讓,曾子夫見此只好歎了口氣「好吧,隨你,至於商標回頭我給你琢磨一個簡單的好記的。」曾子強謝過曾子夫又掏出來一百兩銀子「姐,這個你收著。」
  
  曾子夫哪能要,連忙擺手「你收著,現在正是用銀子的時候,你現在一大家子都給你養活著,大姐二姐也是跟你們擠在一起,往後用銀子的地方多了去了,再說要是成王真的打起來,怕是就算在京城,生意也會受到影響的。」
  
  曾子強笑著搖了搖頭「麻辣燙都是姐姐想出來的,還是按照先前『吃喝玩樂』姐姐也是有股的,這些就是這月姐姐的分成,我早就留下來了,姐姐別嫌少就好,至於大姐,二姐那邊,我也是給銀子的,而且大姐,二姐都是懂事的,他們也在周圍問房子的事情了,夢兒和她們相處的很好,這點姐姐您放心就是。」
  
  「大姐,二姐要搬出去?」曾子夫聽後很是驚訝,甚至都忘記跟曾子強推脫銀子了。「可不,是大姐夫,二姐夫提出來的,大姐夫,二姐夫都是老實人,大姐二姐也沒那麼多事情,怕是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畢竟哪裡有女婿住在妻族這邊的,怕是心裡面都覺得不好吧。」
  
  曾子夫歎了口氣「倒是明白事的,能多幫襯就多幫襯吧,咱們也就姐弟這麼多人了,以後就是在京城扎根了的。現在的房子可是不好找的。」
  
  「是啊,大姐夫和二姐夫的意思是,往城郊的地方找,一是好找些,二是價錢也便宜,也不要多大,普通小院就好的,昨天白天還去城西那片看了看,倒是有兩家要賣房的,相隔也就兩條街,倒是近,大姐夫,二姐夫也挺滿意的,三間屋子,一個小院,左右也能蓋棚子,房子就是舊了些,不過也好休整。」
  
  曾子夫恩了一聲,翠菊家的飯莊就在城西,飯莊後面不遠倒是有片房子「照你這麼說,離著飯莊那邊不算遠,和夜市也算近的。」
  
  「可不是,都挺滿意的。」「那價錢呢?」曾子強頓了頓「不算太貴,一家要七十兩,一家要六十兩,還能負擔。」
  
  曾子夫聽完這話,連忙把銀子塞到曾子強兜裡,瞪了曾子強一眼「你現在的二進房子,可是花了小三百兩的,在加上休整裝修,夜市那邊也是花了不少錢的,又是通關係的,大姐,二姐家,怕是拿不出這些銀子的,你又沒少往裡面添銀子的吧,現在還要給我銀子,你要不要過日子了!現在是什麼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曾子強笑道「大姐夫,二姐夫主動提出,還畫押了借條的,說從工錢裡面扣,早晚還是能回來的,再說我也沒有添進去多少的,各自拿了五十兩罷了。現在麻辣燙的收入可是不錯的,我還打算著,存夠一筆銀子,就找家店舖好好做的。」
  
  「那你也給拿著,大姐,二姐家休整房子也不少銀子的,你要是不拿著,就給大姐二姐家各自送五十兩吧,就當我這個妹妹一點心意,也不用還了。」
  
  「那哪成啊,姐,這火鍋店還沒營業,現在你手上指定是沒銀子的了,我那二進的宅子小三百兩,您那三進的宅子,最少都給五百兩吧,地段還比我這邊強,我看你也是全部翻新一遍的,就算是兩家出錢,來貴哥那邊也沒有出多少的吧,再說酒樓,飯莊你們可是大動的,怕不光酒樓,飯莊也是你拿銀子的吧。」
  
  曾子夫笑著歎了口氣「這些有什麼可計較的,你姐夫是大兒子,這房子最後也留給你姐夫的,就連房契上都是你姐夫的名字,你還怕姐姐吃虧不成?二弟,二弟妹總歸沒有多少家底,又是親兄弟,能不幫襯?」曾子強見曾子夫這麼說,也就不說什麼了,銀子也裝了起來。
  
  一切都安排妥當,又選了個黃道吉日,兩家店算是同時營業,曾子夫想了新招,在福記火鍋點門口擺了一桌子火鍋,免費品嚐!這佔便宜的事情,誰都樂意,京城老百姓照樣會如此,品嚐後也都讚不絕口!
  
  沒出三天,整個京城的老百姓,只要是出門的都知道了,京城開了兩家火鍋店,城東的福記,城西的貴記,聽說是兄弟兩人,用得都是祖傳的房子,味道鮮美,和城西夜市的強夫麻辣燙還有這姻親關係。價格不算貴,但是味道奇特鮮美,吃完出一身汗,可是渾身的舒爽的!
  
  各種湯底,開業一個月內還都免費,最受歡迎的就是鴛鴦鍋,一邊麻辣,一邊清湯,除此外,招牌『百花齊放』最受太太小姐們的歡迎,而且還能免費送到府上去,專門有小二哥在一旁伺候著。這生意是火爆的要死,周圍酒樓,飯莊子誰不羨慕嫉妒?
  
  要說找茬的有沒有?當然不少,可是來過幾個不開眼的,最後一鬧,皇帝身邊的大紅人狀元爺李楚河是背後的人,好像是和老闆是表兄弟的關係!至於道上的,兩兄弟都會做人,混的也開。最後也沒有敢找事的了。
  
  石翠菊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的,曾家大姐,二姐要自己在外面買房,對於目前這三進大院子,住著雖好,可是這房契是大哥的名字,現在火鍋店生意如此紅火,這不到一個月,便是賺了一百來兩的銀子啊!比金蘭縣那是強到姥姥家去了,再加上來京城置辦,大部分又都是大房那邊出得銀子,石翠菊手裡面可是攥著不少私家的。又聽說後街有個二進的宅子準備出售的消息,石翠菊也是動了心了。
  
  自己在這雖然也是二夫人,但是府裡裡裡外外都知道,真正的主人是大哥大嫂,總是心裡有些個不得勁的,那二進的房子雖然沒有這個院子大,但是買下來後,好歹是自己的,自己是真正的女主人,只隔了一條街,關係也不會遠了的。越想越覺得就應該買了。
  
  還沒有跟石來貴商量,就直接去找了曾子夫,曾子夫聽後連忙拉住石翠菊的手「翠菊,是不是有不懂事的下人給你臉色看了?要真是如此,你無須客氣,怎麼打罵都是沒關係的,雖然這房子是你大哥的,但是你也是這家的主人啊。」
  
  石翠菊見曾子夫誤會了,連忙笑道「沒有,沒有,現在京城不好買房子,這後街的宅子是今天上午出得風,我怕這會沒準都有買家了,心裡著急,再說我們也不好住一輩子不是?以後嘉寶成人娶媳婦了,怎麼也給單出去過不是?那時候在想著買宅子,怕是錢多不說,也找不到這麼近的了,嫂子,我知道你心好,可我這也是為了以後打算的,我們能有今天,還不都是靠著嫂子,大哥幫襯?我們哪能有別的想法?嫂子你多心了。」
  
  曾子夫見石翠菊這麼說,便也不好說什麼「娘那邊?」石翠菊笑道「娘那邊,我琢磨著給先瞞著,要不娘肯定不同意,咱們先把房子買下來,這休整啥的,最少也給個把月的不是?到時候在跟娘說,再說我們也不是馬上就要搬出去的。」
  
  「翠菊,你要是這樣想,那做嫂子的也不能攔著你,娘那邊呢,還是給先通氣的,娘也不是糊塗的,肯定明白的。」石翠菊低頭琢磨了下,點了點頭。
  
  石來貴對買宅子是沒啥意見的,甚至心裡面很是樂意的。石李氏聽後,歎了口氣只是撂下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是老了,管不了了,就帶著幾個大包子回屋享受孫子樂了。」
  
  石來貴和石來福相互看一眼,「大哥?」石來福擺了擺手「娘也是捨不得你,好在進,而且這邊也給你們留著屋子,回頭每月都回來住幾天就是了,再說離搬還遠著呢,先去把宅子定下來再說吧。」石來貴面上一喜。
  




90

90、楚河婚事 ...


  事情辦得不算太順利,現在京城的房子很是緊張,這得信的也不只是石翠菊這邊,本來三百兩就能買下來的宅子,最後竟然炒到了將近五百兩,這五百兩石翠菊手裡雖然是有的,但是這要是出了就是『傷筋動骨『了,也沒啥活錢了,怕是連休整宅子的銀子都不夠的。
  
  這下子算是愁壞了石翠菊,石來貴兩口子了,說不買吧,那真是捨不得,現在都賣到這份上了,往後還能比這個低多少?這房子可是越來越高的了。
  
  曾子夫見石翠菊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是不想幫,只是酒樓這邊的錢還沒有還給大姐夫,雖說人家不著急要,但是一天不還清,曾子夫就一天不踏實,現在生意雖然火爆,但是誰能知道,要是打起仗來,災民都用到京城後,會是啥光景?怎麼也給為自己考慮一番的,畢竟還有幾個孩子要吃飯的。
  
  而且,石翠菊那邊的銀子怕是夠的,貴記火鍋店的每月的進項,純利潤也給有個一百多兩銀子的,想到這,曾子夫就閉上了嘴巴。
  
  最後石翠菊,一咬牙買了!石李氏見此沒說別的,掏出了一百兩銀子,當著曾子夫,石來福的面交給了石翠菊「子夫,福子啊,別怪娘偏心,你弟弟沒有你過得好,這買房子又是大事,哎…娘」
  
  曾子夫明白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說實在的對於石李氏給石來貴銀子,曾子夫心裡沒有半分的不舒坦,面上笑了笑「娘,瞧您說的哪裡的話,要不是現在還差著大姐夫那邊的銀子,我都給掏銀子的,哪能怪您偏疼呢。」
  
  石李氏見曾子夫這麼說,心也是踏實下來,直說曾子夫是個懂事的,曾子夫笑了笑,也沒有說別的。石翠菊對曾子夫是一臉的感謝,曾子夫安慰的拍了拍石翠菊的手「翠菊,咱們這些年,你還不清楚嗎?別放在心裡,這次嫂子實在是幫不上了,這是我自己的貼己,不多,才五十兩,嫂子跟你說明話,我大姐,二姐買房子我也是各出了五十兩的,你可是不能嫌少的,我娘家兄弟的麻辣燙,現在營生不錯,我拿的分成也還算不錯的。」最後這句話,曾子夫是說給石李氏聽的。
  
  顯然石李氏聽了最後一句話,臉上變得好些,否則心裡怕是覺得曾子夫倒貼娘家銀子了,畢竟五十兩一家,那就是一百兩,可不是少數啊!
  
  石翠菊是一臉的欣喜「嫂子,等貴記火鍋店這月有進項,我就換您。」曾子夫玩笑似的白了石翠菊一眼「這麼說,我可是要生氣的,什麼還不還的,這是我給你的,算是喬遷之喜,我娘家姐妹那,我也是沒打算要的,哪能管你要?只要你不嫌棄少,我就高興的,再說咱們可是親妯娌,這一家子就福哥和二弟兩個兄弟,咱們可不能為了這些身外之物在這客道。」
  
  石李氏一旁聽著,很是舒坦,雖然心疼曾子夫給出的那一百兩銀子,但是自己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那是曾家店舖的盈利,是曾子夫自己的私房,自己這邊也不好伸手太長的。
  
  朝中有人好辦事,沒兩天的功夫宅子的地契手續啥的都辦好了,到手了,石翠菊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見誰都是笑瞇瞇的。
  
  晚上回屋的時候,曾子夫還跟石來福說道「現在翠菊一點都不像個鄉下來的,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是一副太太的摸樣。」
  
  石來福摟過曾子夫「那也比不上媳婦你,通天的貴氣。」曾子夫白了石來福一眼「什麼通天的貴氣,也是我能擔當的,現在做生意做的嘴巴倒是甜了許多,我可是告訴你,不准學壞,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面去不該去的地方,沾花惹草的,小心我變成母老虎。」
  
  石來福連忙說道不敢,見曾子夫笑著,知道媳婦今個心情不賴,又湊過去,在曾子夫耳邊說道「媳婦,你餵飽了我,我就是想也沒力氣啊。」一句話讓曾子夫鬧了個大紅臉,伸手在石來福腰上一使勁,就聽到石來福喊道「媳婦..俺錯了..輕點..」
  
  曾子夫連忙摀住石來福的嘴「小點聲,讓人聽到」石來福嘿嘿一笑「那消費輕點不就沒事了?」曾子夫哼了一聲,沒在搭理石來福。石來福又死皮賴臉的湊了上去「媳婦…」
  
  曾子夫也知道最近忙得對石來福疏忽許多,也有些日子沒讓他盡興了,男人本來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怕是餵不飽,真的會給自己招惹些不乾淨的回來,只好衝著床上努了努嘴,石來福會意的抱起曾子夫……一夜春宵。
  
  自打來到京城兩個多月了,馬上就要年關,成王那邊還是沒有消息,而值得一喜的是,石嘉磊回來了。
  
  石李氏看著自己的外孫,臉上很是喜,對於石嘉磊的學問,石李氏是滿心的歡喜,別的不懂,頭名的意思還是明白的,那就是狀元的苗子,一想到石家又要出了個狀元公,石李氏就是晚上睡覺都給叻醒了。
  
  石嘉磊,本身就是個聰慧的,再加上家裡出過那樣的事情,雖說父親對自己像是親子般的疼愛,但是還是把重擔壓在了自己肩膀上,只有自己爭氣,那才能真正的踏實下來,況且,父親總有一日會老去,那時候石家就給靠自己了,在京城這兩年,自己是更加明白了功名的意義。
  
  父親雖然有銀子,但是,是商戶,士農工商,商是最低等的,見到誰不給點頭哈腰的?要想妹妹月兒能有個好人家,那麼就給靠著自己考上功名,那可就是士了!那時候害怕妹妹沒有好親事?
  
  自己得了功名,手上又不缺銀錢,妹妹嫁過去也不怕受委屈,就連父親也無需再過點頭哈腰的日子了,那是人前貴,人後賤啊!
  
  要不是自己的表舅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的,就憑著自己是商戶家的繼子,在學院怕是早就呆不下去的。表舅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才會親自送自己去學院,否則就算自己一身的學問,夫子是否樂意收下,還是個問題的。京城就是不缺王孫公子的。
  
  現在娘又懷孕了,不管是生男生女,以後家產也應該給他的,畢竟他才是父親的親骨肉,以後還是需要靠自己,妹妹也需要靠著自己的。
  
  石嘉磊對於曾子夫是從心眼裡感激的,見到曾子夫也很是親切,曾子夫見石嘉磊這麼爭氣,連忙跟石嘉城說「瞧瞧你大哥,以後啊可給跟你大哥多學學。」石嘉磊連忙謙虛道「大舅媽說的什麼話,嘉城弟弟一看就是聰明絕頂的,怕是又是個狀元材料的,等過完年送去書院讀書,大舅媽也快享清福的了。」
  
  曾子夫笑道「小磊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嘉城的福氣還給等幾年,現在大舅媽可是要享小磊的福氣的。」一旁的石翠菊也拉著嘉寶對石嘉磊說道「小磊哦,你弟弟嘉寶是個玩劣的,以後還給靠著你這個做大哥的朵朵提攜的。」石嘉磊連忙說不敢。
  
  晚上,李光春帶著李楚河也過來了,說了個大喜事,李楚河要成親了,石李氏等人一聽都是滿臉的歡喜,李楚河年歲可是不小的了,別說李光春了,就是石李氏心裡也是著急的,有心幫著說親,但也知道自己認識的姑娘哪裡配得上。
  
  要說巧不巧的,親事對象,竟然是馮小姐,曾子夫等人一聽就說是緣分。原來馮老爺去世後,馮夫人也得到成王要反的信,變賣了家產,帶著幾個忠心的家生子,和唯一的女兒馮知畫來到了京城。
  
  李楚河的娘親,馮彩月和馮夫人是表姐們,當年就約定過以後生了孩子就定下娃娃親,只是後來馮家舉家南遷,關係也就遠了,馮夫人也是抱著一絲希望的,也怕自己這個表姐生的是女孩,或者生的兒子已經娶親,那樣說什麼也不能讓自己的閨女當小的。
  
  李光春是知道有這麼回事的,還是當年自己妻子跟自己說的玩笑話,再加上現在李楚河已經二十多歲了,也沒有要娶親的意思,這馮知畫又是個千金小姐,琴棋書畫無不精通的,長得也水靈,家教甚好,心裡也是滿意,便做主應了這事。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媒妁之言的,李楚河也沒有反對,雖然心裡有個她,但是作為兒子,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道理還是明白的,再加上,馮知畫才情,李楚河也是佩服的,也算是滿意這樁婚事的。
  
  紅兒得知自己瞧不起的石家,竟然是未來姑爺的親人,心下也是一緊,雖然紅兒身上有些臭毛病,那也是被慣出來的,本性可是不壞的,又是個忠心的,否則馮夫人也不會帶著紅兒來京城的,要知道變賣家產後,留在身邊的全部都是信得過的。
  
  紅兒很是擔心因為自己,讓自家小姐嫁過去受委屈,瞞著馮夫人和馮小姐,偷偷的來到石家,跪在院門外面,曾子夫和石翠菊得到消息後趕忙跑到門口,曾子夫,石翠菊對紅兒印象可是很深,也不知道這是唱的哪出戲,最後得知來意,曾子夫笑了笑「趕快起來吧,你這丫頭心是好的,就是眼睛長到頭頂上去了,這樣會被人說,你家主子不會教育人,好在懂事,這事不算啥,你就安心就是。」石翠菊也招呼紅兒進來坐,紅兒見此算是放下心來了。
  
  




91

91、結局+番外 ...


  請人算過,最好的日子就是下月初五,就剩下十來天,很是緊,但是在找好日子就給過年的五月份了,不是等不及,只是現在的時事,不知道成王是打算何時發兵,那個時候就不知道要猴年馬月了,李楚河歲數也大了,李光春對於抱孫子,雖然嘴上不催,可是每當看到石家的幾個包子後,心裡是真真的羨慕加著急的。
  
  一家子全部動起來忙和李楚河大婚的事情,狀元公李大人要大婚,娶的是娃娃親的馮家千金,不到半日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京師,讓一些惦記李楚河的大家閨秀們,心傷不已,就連皇帝寵愛的妹妹七公主也是掉了眼淚了。
  
  皇太后見自己愛女如此,心裡想插一手,被皇帝阻攔下來「母后,要是皇妹,早些說出來,朕下道聖旨也就罷了,可是這李愛卿現在已經傳出要娶妻,還是生母給頂下的娃娃親,朕要是再下旨,怕是要讓天下人取笑的。」
  
  七公主擦了擦眼淚「母后,是女兒不懂得珍惜機會,本想著女兒家家的先開口不好,李大人又不曾娶妻,可誰知道…是女兒命不好。」
  
  「胡說!哀家的公主,是千金玉體,怎麼會命不好?七兒啊,要是你實在是喜歡得緊,就讓你皇兄下旨,你為妻,那馮家小姐為妾就是了。」皇帝張了張嘴,想說話,但見皇太后的面試便歎了口氣。
  
  七公主低頭不語,琢磨了半天「母后,那李大人不娶妻,怕是就等那馮小姐了吧,如果這樣,女兒是要如願的,可是怕李大人心裡對女兒…算了,這就是命,女兒認命!」皇太后聽後歎了口氣。
  
  正在忙和李楚河婚事的眾人,怕是無法得知,差一點這婚事就無法順利的。好在老天保佑吧。馮夫人很是大方,大半的家財都給女兒做了嫁妝,只留下些許。
  
  大婚當日,李府很是熱鬧,就連皇帝都親自下旨恭賀李楚河並冊封馮小姐為誥命夫人。不管和李府是否能沾上關係都相反設法的前來湊個熱鬧,開玩笑!那可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啊!
  
  今年這個年關,石家過得是最熱鬧不過的,李楚河攜妻子李馮氏也來到了石府。曾子夫和曾子強商量了下,又得到曾老大,曾王氏的同意,便一家子過來石府過年,畢竟是來到京城的第一年,很是有紀念意義的。這可是足足坐了五桌子才算是坐下,還有些擠人的。
  
  飯桌上倒是又出了一件喜事,不知怎麼搞的,傻豬仔和小枝兩個半大的奶娃娃瞅對了眼「哥哥,豬哥哥」「漂漂妹妹,要娶妹妹」兩人的對話讓屋裡一下子靜了下來,緊接著大家都哈哈大笑。
  
  曾子夫指著曾子強道「你這寶貝兒子看樣子以後少不了是花花公子,這麼大話還沒有說清楚呢,就想娶妻了。」又見翠菊也跟那大笑,曾子夫又笑道「咱們家小枝,是個美人胚子不是,瞧把你這當娘美的。」不過,話說豬哥哥…還是…這曾老大起的名字啊,曾子夫搖了搖頭。
  
  石翠菊剛開始生下閨女是希望能做官太太,不過現在懂得也多了,也擔心自己閨女以後吃苦,這傻豬仔是大嫂娘家兄弟的孩子,又是老大,那以後的家財怕是都他繼承的,和自己閨女又只差一天,兩家又近,青梅竹馬的怕是感情很深的,要是自己女兒嫁過去,知根知底的,以後這孩子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也不怕自己女兒受委屈的。
  
  一旁的曾夢兒也是動著心思,這小枝雖然才是半大的小娃娃,可是這五官也算是張開了,看著摸樣就知道差不了哪裡去的,這又是大姐弟妹的孩子,知根知底,要是和軒軒定親(曾夢兒實在是無法叫自己兒子傻豬仔,那不就是說自己的母豬了嗎?所以私下一直叫軒軒,只有曾老大和曾王氏二人叫,但最多的叫的是『乖孫』)那也是不錯的選擇,想到這曾夢兒就看了眼曾子夫,巧的是,石翠菊也瞅了曾子夫一眼。
  
  曾子夫左右看了看,大致也明白什麼意思,雖然對於古代無感情定親的事情,作為現代人很是反感,但是入鄉隨俗這麼多年,對於這些也是接受了得,況且,一邊是外甥,一邊是侄女,心裡也覺得會是個好姻緣的。嘴角一揚「我說,看這兩個小包子這麼對眼,不成咱們親上加親得了。」
  
  這話一出,石李氏也是跟著附和。石翠菊和曾夢兒同時衝著對方一笑,曾子強見自己媳婦樂意便也樂意,至於石來貴怕是最高興不過的了。這事就算定了。兩個孩子的八字回頭找人合一合,要是合適,那就皆大歡喜了。曾子夫算是最有成就感的,曾智軒,石佳詩兩個孩子的名字可都是自己給取的。
  
  過了年沒兩天,成王反了,家家戶戶緊閉房門就怕惹到麻煩,這時候石蘭花也快到預產期了,好在有石李氏,李二哥等人在,就算不請外面的媒婆也沒啥的。曾老大和曾王氏這時才知道舉家搬遷的真正原因,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明白也不能怪兒女不對自己說實話,自己要是當初知道了,怕是為了情意也給告訴那些老街坊們,那時候怕是不好收拾了。
  
  沒幾日,就傳來京郊的寺廟尼姑庵都是擠滿了災民的,曾王氏對自己三姑娘很是擔憂,曾老大嘴上不說,但瞅著面色就知道同是擔心的。曾子強看在眼裡實在是難受,再加上又有人傳來金蘭縣被成王占的消息,自己媳婦擔心自己老丈人,也是吃不下睡不著的。
  
  趁著天亮,曾子強跑去找了曾子夫,曾子夫歎了口氣,「姐,要不,咱們明天一大早去瞧瞧吧。」曾子夫愣了一下,點點頭又搖搖頭「現在京城是好出不好進,我是怕到時候咱們去容易,回來就難了。」
  
  曾子強面色一緊「倒是把這茬忘了,哎。」曾子夫咬了咬牙「我去找楚河問問,看看他有沒有辦法,爹娘都歲數大了,這樣下去,我怕對身體是不好的。」曾子強連忙點頭,最後又頓了頓「姐,要是太麻煩,就算了,咱們對三姐是仁至義盡的了,就算當初把三姐丟在金蘭縣,也沒人說得著咱們,畢竟當初三姐做的事情…」曾子夫沒有接話,只是擺了擺手。
  
  過了兩日,曾子夫一大清早就拉上曾子強出了城門,城門口李楚河千叮嚀萬囑咐「兩個時辰內必須趕回來,否則難辦。」曾子強和曾子夫都應了下來。曾王氏本是想跟著去得,但是被曾老大攔了下來「別給孩子惹麻煩了,現在啥情況了,難道你要為那個不孝女,讓兩個孝順的孩子出事不成?」
  
  到了城郊的尼姑庵,曾子夫和曾子強見到了曾翠翠,讓曾子夫二人想不到的是,曾翠翠竟然剃光了頭髮,在給災民盛粥,曾翠翠抬起頭也是一驚,和旁邊的尼姑耳語了一翻,便走到曾子夫和曾子強面前「施主有禮,貧尼靜忘」
  
  曾子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到了嗓子眼便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曾翠翠笑了笑「世間已無曾翠翠,有的只是靜忘,這些日子瞧著這些可憐的人,每天都有離去的,算是大徹大悟了,對曾經的一切,深感歉意,前日在師太的主持下,三千煩惱絲也就沒了。施主,以後無需再來看望貧尼,塵世間的一切了了,對於二老,貧尼會每日誦經求佛,阿彌陀佛…」
  
  曾子夫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尼姑庵,只記得最後臨走前曾翠翠拉住自己「小妹,原諒姐姐,爹娘拜託了」這句話深深的記在自己心裡。沒有回石家,而是直接去了曾家,石來福也是在曾家等著的。
  
  見自己媳婦和小舅子如此形態,心裡一緊,而曾王氏便是差點昏了過去,等了許久,曾子強歎了口氣「世間再無三姐,有的只是靜忘師傅了」曾夢兒也是沒有想到事情會這個樣子,曾老大回過神,歎了口氣「這樣也好,也好」
  
  曾子夫回過神「她說,會每日在佛前誦經念佛保佑爹娘的。」曾王氏摟住曾子夫大哭了起來,曾老大也是一旁抹了把眼淚,再怎麼不孝,也是自己懷胎十月,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成王這一造反,仗一打就是三年,三年後當成王被押送京城之時,路邊圍觀的老百姓對其無不例外的唾罵,百姓只是想過安生日子!京城還好,收到的影響不大,可是南方地區呢?那裡死傷的老百姓可是不計其數的,三年來在戰場上流失的生命又怎能算得清呢?最後皇帝看在與成王兄弟份上賜了杯毒酒,留了體面……
  
  三年,曾子夫等人已在京城站住了腳跟,科舉也恢復了,石嘉磊不負眾望成為了石家第二個狀元公!石佳月嫁給了禮部侍郎的大公子,郎才女貌也算是一段佳話。對了,石蘭花生了雙胎,一男一女,兩個小包子是石家最小的孩子,受著大家的寵愛。
  
  曾子夫的故事,也告一段落了,感謝大家一路陪同,相信在那個不知的世界裡,曾子夫會幸福的。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一

石佳詩很是無奈,自己爹娘怎麼就把自己許配給一隻豬呢?
雖然這隻豬長得不賴,一副人的樣子,可是很是討厭他沾花惹草的樣子!雖然都是別人招惹他,但是他要是不亂放電,長了雙『桃花眼』也不會招惹到其他姑娘啊!
還有,為啥他長得比我白?皮膚比我好?

曾智軒更是無奈,傻豬仔,爺爺怎麼會取個這名字?讓那個臭丫頭取笑自己這麼多年?哼,等她過了門,成為自己媳婦,到時候就讓她知道知道厲害!

番外二

不要嫁人!死活都不要嫁人!
「娘,為啥我不能娶夫?那些男的,沒有一個能打得過我!」
曾子夫無奈的歎了口氣,看著自己的閨女,石佳凝「你就不能跟你姐姐學學嗎?瞧瞧你這是做的什麼女紅?」
石佳凝探了探頭,很是得意的說道「這是鴛鴦哦,我可是秀了一個月呢,都沒有用姐姐幫忙的。」
曾子夫再一次的歎氣「下次,還是找你姐姐幫忙吧」這…就連野雞都稱不上吧…
……
「佳凝,這個送給我可以嗎?」石佳凝頭也不抬的道「等你打過我後,就送給你。」
「小王爺,小王爺您在這啊,真是讓奴才好找,石小姐也在。」
石佳凝恩了一聲「王公公,您上次說的番邦武士在哪裡?聽說有比武,帶我去好不好?」
王公公尷尬的笑了笑,早知道會碰到這位大小姐,晚點找小王爺也是好的,哎…也不知道這石家小姐哪裡好了,小王爺瞧上她什麼了。這石家四傑,連出三個文狀元,一個武狀元,怎麼會有如此不懂規矩的小姐呢?王妃竟然還喜歡?竄著小王爺娶回家,有王爺頭疼的。

番外三

「姐姐,你真要嫁給太子做小嘛?」石佳慧愣了愣,羞紅了臉,點了點頭。
石佳凝見此雙手搭在石佳慧肩膀上「可是他都娶妻了,姐姐你嫁過去要受苦的,娘不是說寧為窮人妻不為富人妾的嗎?」
石佳慧抿了抿嘴唇「他對我是好的,太子妃也是好相處的,皇帝也是下了旨意的。」
「那,逃婚吧,姐姐,你跟我走吧,我保護你?」
「石佳凝」曾子夫在後面吼道
石佳凝抬起頭看到不遠處的曾子夫和自己的弟弟石嘉城,瞪了石嘉城一眼,明顯是責怪他不報信,石嘉城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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