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女(2)


  146告黑狀的

  「二姐,可不能再胖下去了!」王福兒說道。

  王花兒也道:「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就是忍不住,特別想吃,天天都覺得餓。以前大姐就不這樣啊,我還想吃你做的飯菜呢。」

  「那你就忍著些,等我外甥出來了,我給你做,你現在吃多了,到時候生產不比一般的更困難些?要不你聽聽大夫咋說的,好不好?「王福兒勸道。

  王花兒忍住說道:「好,我不再這樣胡吃海塞了,這樣胖下去,我也受不了了。唉,可是那些東西實在是太好吃了。「

  「那你每天都讓我姐夫陪你在院子裡走幾圈吧,天天不動也不好。」

  王花兒點頭,「那你留下來,陪我幾天唄。小寶現在沒事了吧,娘還說要給他弄幾個武師護著,爹都說娘是想太多了。」

  王福兒也笑了,「真要給他後面弄幾個人跟著,那不成了大家少爺了,看著不像話,我看這事已經過去了,要真的弄幾個武師,本來別人還不知道呢,就看這後面的人也得猜這小傢伙發生了啥事,要不幹嘛還要人護著?說不定還會引來賊惦記呢。」

  王花兒一拍腦袋,說道:「你說的在理,是這個事,我得趕緊和娘說說,千萬別這樣想了,唉,這小寶啥時候能長大啊,天天都操心的不行。」

  「二姐,你就別操心了,小寶自己也十來歲了,咱們也不能天天護著,這樣他也長不大。咱家小寶也不是爹和娘那樣的性子,吃不了虧的。」

  王花兒道:「你說的是,要真是咱爹咱娘的性子,我都擔心的不行。那個,我問你,喜娃子有沒有上門要錢過?」

  王福兒說道:「來過,不過我們都沒有搭理他,後來他自己被賭坊的人打了,就把人領到了我們家門口,我直接讓人去把衙門裡的人找過來了,這事就不能開頭,這賭博的人沒個準頭,第一次他弄的到錢,以後肯定一有事就過來,現在那邊把人給關在家裡了,我聽說是那邊想給他找個厲害的媳婦管著他,也不管別的啥了。」

  「活該!當初還想算計咱們!什麼親戚!我看就是一個路人都比他們強,這臉皮夠厚的啊,竟然還敢上門來要錢!我看咱家裡還是多養條狗才對,不然又是啥人都能進來。」

  大虎已經大了,看著都有些老態了,王福兒說道:「趙叔叔和宋叔叔和衙門裡的人打過招呼,那衙門的人每天都會在我們那個胡同巡視一番,應該不會有事的,二姐,你就放心吧。二姐,我給外甥做了些衣服,你看看咋樣?」王福兒從包裹裡拿出了小衣服。王花兒看著樂道:「這衣服也太小了吧,跟我的手差不多大。」

  「比你手大多了吧。唉,姐夫,你回來了。」王福兒笑嘻嘻的對姜田說道。

  姜田也笑道:「你姐又和你說了許多話吧。」

  王福兒暗笑,王花兒橫眉,「姜田,你說啥呢,我和你說話,你不樂意,我和我妹子說話,你還管著啊。」

  「二姐,你可真厲害,哈哈。」王福兒樂不可支,咱二姐這火爆脾氣,也虧的姜田能受得了。

  姜田道:「我這不是高興嘛,有人陪你說話,也是陪我兒子說話,福兒是咱表妹,也是你親妹子,咱們有啥話不能當著她的面說?好了,我不打擾你們姐倆說話,我先出去。「

  「可別,姐夫,你和我姐還有我外甥說話吧,我得找二姨說說話去。」偷偷的對二姐使了個眼色,呵呵,別以為咱沒看出來啊,姜田姐夫就是想和你單獨說說話呢,咱可不能當那明晃晃的那啥。

  王福兒笑瞇瞇的去找二姨說話去了,二姨說道:「你這也不經常過來了,是不是嫌棄二姨這邊不好了啊。」

  王福兒抱著二姨的腰說道:「二姨每次都口是心非,明知道我不是那樣想的,還這樣說。」

  二姨也笑道:「你個丫頭,就是嘴會說,唉,一轉眼,福兒也要嫁人了,時間真快啊。」

  「是啊,時間真快啊,一轉眼二姨都要當奶奶的人了,我娘都還沒有當上呢。」

  「哈哈,你說的是,這次我可是趕在姐前面去了。」二姨挺樂和,「你這鐲子是誰給的啊。」二姨看到王福兒手上的鐲子。

  王福兒道:「是小舅母給的。」

  「她倒是有心了,可見是真的喜歡你了,這鐲子得十來兩的銀子呢,二姨也得趕在你嫁人前給你點好的首飾,免得那宋家的人低看了我們。」二姨說話想到了不久前碰到的縣丞夫人,這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喜歡聚一聚,二姨也去過幾次,不知道誰打聽到啥了,就和那個宋氏說這裡有她的親戚,然後就說到了自己,但是那宋氏滿臉的不屑,還說啥,咱可沒有這樣的親戚,當時那個心裡氣啊,你看不起我,我還看不起你呢,整個一個斂財的主兒,聽說還和她男人感情不好,活該。咱這邊可是和縣令夫人關係弄得好,也不怕你個縣城夫人了。

  「二姨,是不是那個宋長卿的姑姑又說啥了?」能讓二姨說這樣的話,肯定是有人惹著她了,這縣裡也就是那個宋氏了。

  「沒啥,你別擔心,你二姨我可是個吃虧的主兒?只是你以後多小心這個人,我聽說我想著把自己的閨女嫁給她侄子,這不不成了,心裡肯定對你不滿意,到時候她仗著長輩的身份,要是給你弄啥蛾子,可就不好了,不過你別擔心,她要真的敢欺負你,二姨給你撐腰。」

  王福兒忙說道:「二姨,你對我真好,不過二姨你也放心,我心裡都清楚著呢,不會吃虧的。」

  「哈哈,這就好,說了是讓你心裡有個數,這有些人,她喜歡在做些暗地裡的手段,讓你防不住,到時候吃虧了,可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她想起了那個英子,不就是想著生米煮成了熟飯,然後讓自己承認她這個兒媳婦嗎?

  我呸!自己都不尊重,搞出這樣的事,還想著進咱家的門,也不看看是個啥德行。

  二姨是真的把自己當成親閨女來說這些話了,自己有這些親人的關心,還有啥不知足的?

  在二姨家呆了幾天,中間那宋氏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竟然派人過來說要接王福兒過去玩幾天,王福兒直接拒絕了,開玩笑,咱現在只是定親,和你還沒有啥關係,幹啥要去你家啊,這不是不自重嗎?

  真的想要自己出醜啊。絕對是不可以的。二姨和二姐都說自己做的對,王福兒看著還是回家去吧,免得這宋氏又過來請,不是怕她,是不想給二姨這邊惹啥事,現在二姐還大著肚子呢,經不起折騰。

  那宋氏是打聽到王王福兒過來縣城了想著自己一個縣丞夫人請她過來,還有啥不樂意的?結果竟然被拒絕了,這把她的氣性給弄出來了,好啊,這還沒有嫁出去,就給我擺譜了。其實她心裡的想法是,把那王福兒弄過來,讓她看看自己的閨女巧月,這對比起來,看看你這個鄉下丫頭和我家的閨女那是沒的比的,既然沒的比,你就該自慚形愧,別巴巴的佔著這個位置,自己主動退出為好,不然的話,這位置我女兒早晚都能弄過來,那時候,你可就更沒臉了。

  結果這戲還沒有開始唱呢,就結束呢,你說她能不生氣嗎?還有給自己閨女做了那麼多衣服首飾,這要是自家男人知道了,肯定又要說自己亂花錢了,把王福兒心裡罵了個千百遍,又回娘家告狀去了。

  「娘,不是我說那王福兒,這人都還沒有嫁過來呢,我好心好意的請她去我家裡做客,她竟然不答應,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這樣的人怎麼配的起我們宋家?我還是她姑姑呢,這樣不給我的面子,以後是不是也不給娘你面子啊。還有,她一個定親的人,幹啥跑動跑西的,一點兒都沒有規矩。你要是不去縣裡你親戚家我也不說啥了,既然去了你親戚家,幹啥就不能去我家?難道我家就去不得?說起來我以後還是她親姑母呢,這算啥?瞧不起我啊。一點兒規矩都沒有,果然是鄉下來的土妞。」

  宋氏在一邊告狀,宋奶奶說道:「這,她和長卿還沒有成親,去你那邊是有些不合適。」最近她收到未來孫媳婦給她做的衣服鞋子,衣服穿著好看,鞋子穿著特別舒服,對這個王福兒就有了一些改變,這針線上好的女娃,心靈手巧吧,加上這親事已經定了,她也就沒有別的想法了,現在閨女過來說這個,她就有心為王福兒說了幾句。

  宋氏的心裡一咯登,說道:「娘,難道我還說慌騙你啊,我這還是當長輩的,就算是不能去,你也不能直接就拒絕了啊,這讓我面子哪裡擱啊。」

  「那就讓她成了我宋家的人之後,給你賠禮道歉好了,這多大點事啊,值得你跑過來說?你和女婿到底咋樣了,這小事上你天天注意著你和你女婿的事你咋辦?我咋聽說女婿好久都沒有回家了,是不是有這回事?」

  宋氏大聲說道:「哪裡有這回事?你女婿對我好著呢,他的官還是我幫他弄著的呢,咋能是沒回家呢?是誰亂嚼舌根子子啊,沒事找事。」不會是自己那個討厭的嫂子說的吧,真的是不像話了,我家的事管你啥事啊。

  「你這話說的,亂嚼舌根子,你把我也說上了,我也是亂嚼舌根子嗎?你都這麼大歲數了,咋還不知道好歹?」宋奶奶有些生氣了,為了這個閨女,差點都和兒子兒媳婦離心了,現在還是這樣。

  宋氏見娘生氣了,忙哄著說道:「娘,我說話就是口沒遮攔,絕對不是說您,您別生氣啊,不然我以後都不敢回娘家了。」

  「小姑咋不敢回娘家了啊,是因為我這個嫂子的原因?」李氏笑著進來,「娘,你看,你孫媳婦又給你送鞋子過來了,這針線做的可密實了。」

  李氏讓丫鬟送上一雙青灰色的棉鞋,「這天氣轉眼就要冷了,你孫媳婦想著您了,這早早的就給你做了棉鞋了,您試試,看看合不合腳。」

  宋奶奶笑了,「這個福兒丫頭,做鞋還真的不錯,我穿了這麼多年的鞋,就她做的舒服。一點兒也不覺得擠腳。」

  李氏故意生氣的說道:「那娘是看不上我的手藝了?我這麼多年都白忙活了啊。」

  宋奶奶笑道:「看看,我這話還說錯了,你做的也不錯,我都喜歡。哎喲,這穿著真的好暖和,這丫頭手真巧。」

  婆媳倆個說話把,宋氏給冷落了,宋氏看了那雙鞋,說道:「不就是一雙鞋嗎?我到時候給娘買那鹿皮靴子,比這不強多了。」

  李氏心裡暗笑,這個小姑子,真是太不會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宋氏沒告成狀啊,這個鬱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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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送禮!

  果然宋奶奶聽了宋氏的話,直接說道:「你咋這麼不會說話呢,這買的能有親自做的有心意,哦,這麼多年了,你咋就沒有給我這親娘正正經經的做一雙鞋呢,現在人做出來了,你還不樂意了啊。」

  宋氏忙道:「娘,我不會說話,你別生氣,這鞋確實不錯,我手藝不好,心裡也想著有這樣一雙鞋呢,就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福氣了。」宋奶奶心動,這女兒對王福兒印象不好,要是王福兒能給她做一雙鞋,到時候說不定就有改觀,這親戚家和和氣氣的多好?她自己不就是因為這一針一線的,對孫媳婦態度改了不少嗎?宋奶奶看了眼李氏,剛要說話,李氏忙道:「這個可不成,畢竟還沒有成親,小姑你又是別人家的人,這不和閨女,要不,等兒媳婦嫁過來後,我讓她多給你做一雙,娘,你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

  宋奶奶點點頭,「你說的對,是這個意思,那好,你讓廚房多做幾道菜,」又對宋氏道:「吃完了飯你趕緊回去,這女婿那邊也需要人呢。」

  宋氏臉上不高興,只是到底沒有發作。李氏心裡樂開了花,這還是第一次自己婆婆趕小姑子回去呢,真不錯。

  李氏的好心情一直維持著,到了房裡,宋遠志已經回來了,看見娃子他娘高興,也笑著問道:「這是有啥好事?」今天不是自己妹子過來了嗎?咋還這麼高興?

  「呵呵,我是覺得福兒真的很不錯,今天啊,咱娘還誇了她了呢,咱們自己找的兒媳婦越來越稱心了,」李氏笑道。

  「這是好事,本來我還擔心到時候咱娘對福兒不會好,現在看來是多餘了,咱娘的性子不壞,就是太疼我那妹子了,這些年你多擔待了。」宋遠志道。

  「這還用你說,我知道婆婆是不錯了,只是一扯上小姑,就有些,算了,她挺好的,我可不能隨便說婆婆的壞話,不然你該覺得我不孝順了。」

  其實這婆婆再不好,也不會因為自己只生了長卿一個娃,說要給自己的男人找小老婆,她心裡還是很感激的,那趙家,婆婆不就是想著給找小老婆嗎,相比較起來,自己過的很如意了。

  「那趙家和知府家弄上姻親關係了,這以後咱們還走近嗎?咱們是醫館,也用不著和這官府攀上關係吧。」李氏問道。

  「就和平常一樣,不用刻意的避諱啥的,這都是在一個鎮上的,突然就疏遠了,也說不過去。」宋遠志道。

  扣兒笑瞇瞇的過來了,對王福兒道:「小姐,親家奶奶給你送東西來了。」

  王福兒道:「把你的嘴巴合上,都快裂開了。」

  「小姐,咱這不是高興嗎?親家奶奶對小姐好,小姐以後過去了日子就好啊,您看,這可是裘皮的東西,我還是聽那送東西的人說的,親家奶奶說,讓您做一個衣服,冬天的時候穿,我小時候聽人家說,這裘皮的也就是那貴人能穿的,現在小姐穿了,可不就是貴人了?」

  「去去去,瞎說,」王福兒笑道,「你這咋咋呼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多了個金元寶呢。」

  「金元寶算啥?這裘皮可比金元寶好多了,小姐,你看看,真的好好看啊,白乎乎的,摸著也軟和。」

  戚氏進來看了說道:「你這婆婆真的是對你不錯了,好好的收起來,到時候做件衣服,也算是她的一片心。我閨女以後有福氣了。」

  唉,這過年了,福兒就十五了,這轉眼就要嫁出去了,十五嫁人還是太小了,得等到十六才成,戚氏決定要在這一點上堅持住,想來自家男人也是同意的,不然太小了嫁過去,萬一真的有了娃,這麼小生娃,那可是在鬼門關上走了,為了自己娃的安全,至少得等到十六了才能嫁。

  王福兒看著這裘皮,做一件衣服綽綽有餘,她決定把剩下的料,做幾雙手套,這樣也暖和,想那有錢人家喜歡弄袖套這樣籠著,但是卻不方便做事,還是手套戴著好,即暖和又方便,咱又不是那金貴人,還一天到晚的不做事,就讓別人去做,自己看著啊,那可太不像話了,簡直是啊。

  說幹就幹,未來婆婆送的東西,指明是讓自己做衣服的,這就得先把衣服的用量給騰出來,剩下的菜能做別的,這也是起碼的規矩。

  王福兒決定把這裘皮鑲在衣服上,弄活扣,到時候天氣熱了,也可以卸下來,冷了就帶上,這樣洗的時候也方便一些,說幹就幹,這古代人民的針線手藝不是蓋的,王福兒經過了了七八年的熏陶,這裁衣啥的,是手到擒來,簡直是不在話下啊。

  剩下的料子,先給咱爹做一雙手套吧,他常年在外面走動,這手最容易受凍,再給咱娘做一雙,她也是閒不住的,這做活傻的,也動手,看看,再給小寶做一雙,在私塾裡讀書,這手露在外面,可冷了,王福兒這幾天都在忙活,這個了。

  等手套成型後,王小寶帶上是美滋滋的,「三姐,真暖和,嘿嘿,我寫字也不用給弄下來,這下手就不會凍腫了。」雖然私塾裡有火盆,但是這手還是凍啊,特別是寫字的時候,連筆都冷的不行,更不用說那硯台了,幸虧硯台的水沒有凍著,否則他肯定受不了。

  王小寶的手套在私塾裡被人羨慕了,好多人都想試試,王小寶哪裡同意,寶貝似的不撒手。

  「王小寶,你姐夫過來了。」有人喊道,宋長卿經常過來看王小寶,這同窗們都知道了王小寶和宋長卿的關係,大家也就這麼喊著,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王小寶帶著手套出去找宋長卿,「姐夫,找我有啥事?是不是又要給我姐送東西了?先說好了啊,我爹娘都不樂意我這樣了,說我就想著佔你的東西,我不想送了,這不和規矩。」

  宋長卿道:「是姐夫我樂意給你的,不是你佔我的東西,好了,你是我小舅子,你不幫我誰幫我?是吧,我是請你幫忙,因為你有這個本事啊,別人還辦不成呢。」先給你頂高帽子。

  王小寶勉為其難的說道:「那好吧,看在我姐的份上,這次送的是啥東西,給我吧,我保證給我姐送到。」伸出手拿東西。

  「你這手上是啥啊,看起來不錯啊。」宋長卿盯著那手套,王小寶得意的顯擺,「嘿嘿,這是我姐給我做的手套,看看,好看吧,我現在帶著也能寫字,幹別的事也不費事,我手也暖和,怎麼樣,大家都沒有哦。」

  「咋沒有我的份呢?「宋長卿小聲的嘀咕,好不委屈。

  「姐夫,你說啥,我沒聽見。「王小寶問道。

  「沒啥。小寶,你這手套借我戴戴咋樣?我天天出診也凍得不行了。」宋長卿道。

  王小寶趕緊把手套給縮回來,「不行,我也就這一雙,給你了,我就沒有了。」

  「那你讓你姐給我做一雙唄。這樣你也有了,我也有了,大家都好,是不是?」

  王小寶上看下看,說道:「姐夫,你就直接說要讓我姐給你做手套唄,還幹啥說要我的,咱倆的手都不一樣大,不行!我姐天天做這個好辛苦的,你就不心疼?」

  「那,那就算了,讓你姐別天天忙著做針線,對眼睛不好。」

  「呵呵,姐夫,你真的不錯啊,曉得關心我姐,好吧,就衝著你這點,我就讓我姐給你做一雙得了。」王小寶笑道。

  「不成,福兒的眼睛受不了,我不要了,你讓她多歇息,這些東西不做就不做了,我到外面給她買都成,千萬別累著了。」他寧可不要這東西,也不能讓給福兒累著了,雖然他很想要福兒親手做的手套,戴著就暖和。

  王小寶目瞪口呆,自己不就說了一句話嗎,姐夫至於嗎?「那個,其實我姐也不算太累,做手套的功夫還是有的,她天天閒著也是閒著,你真的不要?不要就算了,那我讓我姐給我多做一雙好了,我可以換著戴。」

  「回來,你這個小子,現在老是耍我是不是?你讓你姐給我做一雙好了,我謝謝你了。」

  「嘿嘿,我這不是看是我姐重要還是你的手套重要嗎?現在看出來了,你放心好了我姐肯定會給你做的,你就等著吧,這次我可不要好處啊,你以後對我姐好一點就成了,要是敢對我姐不好,我現在打不過你,以後你總會比我先老,我肯定打的你滿地找牙!」

  宋長卿摸了摸王小寶的頭,「我記住了,小舅子厲害,我可得對你姐好。」

  王小寶回去把宋長卿給王福兒帶的東西給了王福兒,王福兒道:「咋天天送東西啊,他到底有多少私房錢啊,以後讓他不要送了,我也不缺這些東西。」

  「這不是我姐夫的一片心意嗎?姐,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給我姐夫做個手套唄,我今天看見姐夫的手都凍得發紫了,你想一想,他天天給人看病,比我這還受凍呢。」

  「那成,你過幾天給他拿過去吧,不過,你別和咱爹咱娘說,知道不?」

  「知道,我可不是大嘴巴,那我去去了,姐,你抓緊一點啊,我姐夫可都等著呢。」

  王福兒看著出去的小寶,笑著搖了搖頭,忙去做另外一副手套了。過了幾天,宋長卿帶著到手的手套,心裡那個美啊,老王看著都覺得少東家怪怪的,咋樂和的不行呢?

  作者有話要說:快國慶了啊,大家都去哪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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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送年貨啊,送年貨

  「今年過年,咱家可就沒有豬殺了。」戚氏歎了一口氣,這在鄉下有鄉下的好處,在這鎮上,養豬就不那麼方便了。

  王福兒說道:「娘,咱手上不是有錢嗎?到時候買一頭就成了,你看看,以前為了養豬,起早貪黑的,忙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把豬養大了,給別人分豬肉,別人還覺得少了,咱現在乾脆沒有了,就沒有這些事了,你也能輕鬆一些,今年咱收的租子比往年的都多,也賣了不少錢,買一頭豬一點兒也不費勁,咱的日子以後只會越過越好。」

  戚氏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只是想著往年都是我們送別人豬肉,今年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給我麼送啊。」

  正說著,李嫂子就大聲喊道:「奶奶,親家老爺那邊給咱送你年貨來了。」

  原來是宋家過來送東西了,那裡面有半扇豬肉,戚氏高興,「這親家也太客氣了,送了這麼多東西。」除了半扇豬肉,還有醃雞醃鴨醃魚,竟然還有不常見的小青菜,這,這真是太客氣了。

  這個親家真的不錯。那送東西的笑著說道:「親家奶奶,我們奶奶說,這小青菜是我家爺治了一個做暖棚的人,他們送過來的,不多,是個意思,親家奶奶不要嫌棄就好。」

  戚氏忙擺手,「這麼好的,我真是不知道說啥好了,你們奶奶太客氣了,這得多貴重啊。這點錢你拿著,辛苦一趟不容易。」現在戚氏也知道打點這些送東西的人了,那人趕忙道:「親家奶奶,您可別這樣,我們要是收了這錢成啥了,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您趕快收起來,我們也走了,您以後可不要這樣客氣了。」堅決的不收,戚氏沒辦法,只好把自家做的酸菜啥的給這個管事,「這是我家自己做的你們拿回去嘗嘗,也能當一道菜呢。」

  「多謝親家奶奶了,我們早聽說親家奶奶做酸菜好吃,這下偏了我們了。」

  那送年貨的走了,戚氏歎道:「這宋親家太客氣了,這麼多的東西,我們都不用買年貨了,福兒啊,你過去後,可得好好的孝敬他們,知道不?人家是把你當成親閨女在疼呢。」

  王福兒笑道:「娘,我都明白呢。你閨女,你自己還不放心?」

  「放心,當然放心。也不知道你二姐她咋樣了,我也得給他們送東西了。」

  「娘,我看要不不這樣吧,這豬肉我們肯定吃不完,咱去菜市場上多買些腸子,我們還是跟往年一樣灌肥腸,大家不都說好吃嗎,到時候給大姐和二姐他們都送一些過去。」

  「成,這法子好,那就快點吧,這眼看著就要臘月節了,等下雪了,這路上就不好走了。」

  說幹就幹,戚氏和李嫂子去市場上買了好多肥腸,然後又是洗又是搓的,弄了好半天,才把腸子洗乾淨,王福兒和扣兒選了那帶點肥肉的瘦豬肉,直接給切成碎丁,這樣才好灌進去,扣兒道:「小姐以前經常做這個嗎?」

  王福兒道:「以前在王家村的時候,每年到了臘月咱家都會殺年豬,趁著新鮮的肉就做了,配上調料,到時候做好了,可好吃了,過年的時候,大家都喜歡吃,而且這個到時候還不用熱,直接當一盤涼菜,省事,做好了,你就可以嘗到了。」

  扣兒吸了吸口水,「以前吃點肉都是難事,現在我算是掉進福窩裡去了。」

  王福兒問道:「過年,你想不想回家看一趟?要是想回去,就直接說,我放你假。」

  扣兒搖搖頭,「家裡幾個姊妹都被爹娘賣光了,回去也沒有啥好的,我不回去了,我跟著小姐。」扣兒也不是沒有回去過,只是回去一趟,發現最小的妹妹也被賣了,而且爹娘看她穿的好,直接把她衣服給扒下來了,她心裡都涼透了,為了不給主人家帶來麻煩,她是不會回家了的,那已經不是自己的家了,自己的家是現在這個。雖然他們不是自己的親爹娘但是比親爹娘好多了。

  「好,不回去就不會去,咱開開心心的,我們把這肉趕快剁完!」

  這可是幾十斤的肉啊,真是要了命了,一會兒李嫂子也加入了剁肉的行列,王福兒幾個幹得更有勁了。

  過了幾天,四嬸楚氏也帶著二十來斤的肉上門了,王芽兒跟著過來,楚氏道:「三嫂雖然不稀罕這個,但是是我們的一片心意,你可一定要收著。」

  戚氏忙道:「你們有這個心我都高興,今年豬大不大,殺了多少斤?」

  楚氏笑道:「今年喂得豬算是沒有賣出去,最開始有了大錘這小子,滿月的時候不是殺了一頭嗎?後面的一頭,我們就留著了,過年的時候待客用,張嬸那個地方夠大,我想著明年也多喂幾頭,鐵鎖也說了明年的時候,他也學著三哥多開幾畝荒,咱要把日子越過越好。以後啊,咱還要給芽兒準備嫁妝,就是這大錘,還要給他準備娶媳婦的錢呢,不好好幹,以後大錘娶不上媳婦可咋辦呢。」

  說的戚氏笑的不行,讓李嫂子進屋,拿了好幾塊布,「這東西看著喜慶,你給芽兒和大錘做幾身衣服,也是我這當伯母的一片心意。」

  楚氏笑道:「那我可不客氣了,知道三嫂這裡有好東西,正好,我還想著給這兩個做啥衣服呢,這就送上門了,嫂子可真是知道我的心。」有了兒子,楚氏的底氣更足了。

  「唉,是你侄女兒說的,這布也是她選的,你們喜歡就成。等會兒走的時候,你再帶回去一籃子醃雞蛋,別的不說,這東西我們不缺。」

  楚氏道:「福兒這丫頭越來越能幹了,我只盼著芽兒能有她一半好就成了,以前只有芽兒一個,我們把她給寵壞了,現在想著,以後她去了婆家可不像在娘家,啥事別人都能讓著她,所以我已經開始讓她做針線了。」

  「是該這樣,這女娃子本來就比男娃子過的艱難,現在讓她吃點苦,總比以後吃大虧要強。」

  王芽兒跟著王福兒進進出出,「福兒姐,我娘也讓我做飯呢,只是我這飯老是做不好,我第一次的菜,我爹吃了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當時我都生氣了,他們不喜歡還說做的好吃。」

  王福兒說道:「慢慢來,我最開始的時候,也是做不好,有幾次把鹽放多了,大家都吃不下去,後來就慢慢好了,你看看我現在,做的不挺好的嘛。」小娃子就是要鼓勵,芽兒小妹子,以前估計四叔和四嬸沒想到還能有兒子,所以難免嬌慣了一些,現在知道是嬌慣不成了,所以在下苦功呢。

  「哦,我知道了福兒姐,你說我爹娘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只喜歡我弟弟啊。我覺得他們沒有以前喜歡我了,整天只圍著我弟弟轉。」

  這個思想要不得啊,王福兒忙說道:「這是誰亂說的啊,你是四叔和四嬸的閨女,他們咋會不喜歡你?你看看我爹和我娘,也是兒女多,但是每個都喜歡啊,你想一想啊,你比你弟弟大好幾歲呢,也就是說,你比你弟弟多被你爹娘疼了好幾年,這樣算起來,是你弟弟吃虧呢,他咋樣都比不上你爹娘疼你的時間,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再有,就是你弟弟現在還小呢,四叔和四嬸多看著點,也是應該的,不然長不大啊,你小時候可和現在一樣,四叔和四嬸不知道多疼你呢。」

  雖然這重男輕女是避免不了的,但是這要看各人咋想的,想明白了,就萬事如意,想不明白鑽了牛角尖,那可是要不得的。

  王芽兒聽了王福兒的話,點點頭,「福兒姐,你說的是,我比別人好多了,那邊好多人對女娃子都不好,都說是賠錢貨,我爹娘從了不說這個,他們都羨慕我呢。好吧,我弟弟這麼小,我不和他爭。」

  「不僅不爭,你還要幫你爹娘照顧你弟弟呢,知道不?」

  「知道了,他是我弟弟,我是姐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就像福兒姐對小寶哥哥一樣。」王芽兒握了握拳頭。

  今天真是趕巧了,大寶媳婦全氏也過來了,看見楚氏忙道:「四嬸也過來了!」

  楚氏笑道:「是啊,過來看看,你和大寶啥時候會去啊,這眼看著要過年了。」

  全氏道:「還早呢,大寶那雜貨鋪越到年關生意越好,我估計得到臘月二十九才能好,不過,我和娃子們先回去,幫我娘他們做年貨。」

  「這樣好,你家裡人口多,多做些好一些,免得過年的時候少了啥,又弄不到。」一直到正月十五,這邊都不開市的,所以老百姓們都趕在年前把東西都買好了,買足了,不然到時候真是急都沒處急。

  全氏也是來給王福兒一家子送年貨的,大寶商量了,買了十來只醃兔子,這一家送個兩隻,也算是那個意思,送別的也不稀罕。

  「四嬸,你那份,我等回去了送過去。」全氏忙道,她怕四嬸看見自己先送三嬸他們,心裡不舒服,「免得你帶回去好麻煩。」

  楚氏笑道:「這好說,反正少不了我那份是不?說起來,四寶也年紀大了,你爹娘也沒有說啥?」

  全氏忙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先前好像說了幾家,最後都沒成,我估計年後肯定要定下來,四寶說他要多賺點錢,不能老花爹娘的。」

  「呵呵,這四寶真是越大越聽話了,三嫂,咱們這當叔叔嬸嬸的,也得幫忙打聽打聽拉。」

  全氏忙道:「有四嬸這句話,我就等著弟妹進門了。」

  「你看看大寶媳婦,乖覺得很,我這才一說,她就想著我幫著找了,可不得了了,大嫂真的是有了幾個好兒媳婦,這也是她命好啊,」想當年,自己還挺討厭大嫂的,喜歡佔便宜,現在人家兒子有出息了,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幾個人說了會話,戚氏留著吃了一頓飯,然後各自告辭而去,轉眼就進入了臘月。年關將近,鎮上人一天天的多了起來,大家都喜歡湊熱鬧,趕熱集唄,那些賣東西的商販們也整天樂呵呵的,這個時候是賺錢的好時候啊,多賺點,也能讓家裡人吃好穿好,王銅鎖家裡的醃雞蛋生意也特別好,這一天的銷量趕得上過去好幾天的銷量,加上王老闆又一次批了五萬的雞蛋,一下子這店也快空了,王福兒和王銅鎖商量,那既然沒有了,就早點放店裡的夥計們去回家過年去,沒有必要非得弄到臘月二十八,留一兩個人看著店就好了。結算完工錢的,讓大家也好好的過個年。

  149秀才公是個廚藝差的

  年底的時候,戚氏和王銅鎖回了一趟王家村,把給各家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當然少不得要給王老頭和趙氏錢。王老頭說道:「你們把錢都給我吧,給這個老太婆,她直接孝敬那些神婆子了。」原來這趙氏也不知道在哪認識了個神婆,整天弄的神神叨叨的,反正這錢是花的快,而趙氏還沒有覺得。

  趙氏忙說道:「你個死老頭子說話,敢對神靈不敬啊咱家裡現在有搞了,還不是神靈保佑,我這也是為了咱家裡人好,銅鎖,這錢給我,不能給你爹,你爹整天就想著喝酒,錢都花到他身上來了。」

  王銅鎖是左右為難,戚氏道:「爹和娘一人一半吧,該咋花就咋花,這用光了就是自己的事了。」對於神靈一事,戚氏還是很尊重的,但是這神婆啥的,她就不感冒了,她要上香就去娘娘廟,那種大家都認可的地方,才不會去找啥神婆。

  戚氏走後,趙氏對王老頭說道:「老三家現在可以啊,敢和我嗆聲了。」

  「你個婆娘,又想找茬,人家老三家的為啥不敢和你嗆聲,你以為你還是說一不二啊,你現在吃喝都靠老三家的,你還不消停,真的到時候不給你吃喝,我看你到哪裡哭去。別說啥你是他娘的事,老三家的爹娘還好好的在縣城裡呆著呢。這樣對你都不錯了,多少兒子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你就知足吧,還有你那個神婆的事,給我打住,人家就是騙你錢的,我可告訴你,你這錢用光了,我是不會給的,你有臉,你去要去,看你兒子媳婦給你不給你。」

  趙氏心裡嘀咕,這還不是為了大家好?我還就不信了,我兒子能不給我錢,沒有我,哪會有他們?

  王銅鎖駕著車在王家村經過,相熟的人都跟他打招呼,王銅鎖笑著點點頭,也沒有多說,畢竟這邊有些人傷了他的心了,他又不是木頭人,沒知沒覺的。

  「喲,這不是老三嗎?你現在可發了,都不去二嬸家來了。」說話的是王福兒的二奶奶,也就是桃花姑的親娘,唉,她送的孫女到了陳府,到現在還是個粗使丫頭,根本就沒有飛上高枝,而且這丫頭還受別人排擠,一年到頭也舀不出好多錢回來,真是和她姑姑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這大嫂家的老三是越來越有搞兒了,以前不走動,現在還不趕緊走動?

  「家裡事忙,二嬸要是沒有事的話,我和娃子他娘要會鎮上去了。」王銅鎖說道。

  「喲,沒事就不能和你們說說話啊,你看這天這麼冷,去我家烤烤火唄,咱們也說說話,老三媳婦,你覺得咋樣?」

  戚氏對這個二嬸一直都感覺不好,原來她還想把自己的福兒弄去當丫頭呢,所以聽這二嬸這樣說,就說道:「不了,我家裡的火旺得很,正等著我們回去呢,銅鎖,趕緊趕車,這天也不早了,再耽誤下去,我們就要抹黑了,冬天的日頭又短。」

  王銅鎖當然是聽媳婦的話,駕著車子就走了,二奶奶在後面吐了一口吐沫,這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等我家的孫女發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戚氏對王銅鎖說道:「以後別和二嬸他們走到一起,這樣的人家,連自己的娃子都賣的,還能有啥事幹不出來的?我看二嬸是有事才會搭理咱們,你可別啥事都答應。不然我可不依。」

  「娃他娘,你放心吧,我知道,心裡也有數。不會答應她啥的,再說,咱娘也不同意啊。」王銅鎖笑著說道。

  「哦,這要是咱娘同意了,你就會答應?」戚氏問道。

  「這個,當然不是,我哪會答應別人啥事啊。」王銅鎖忙道。

  「我告訴你啊,原來好多事我都忍了,就是你娘對我家的娃做了那麼多虧心事,我最後也看在你的面子上,沒有和她計較,但是再有下次,你還是包庇你娘,咱這日子也別過了,我可是和你說真的,我和小寶過,和我閨女過,你一個人自己過去吧。」對趙氏等人的怨念,讓戚氏是越想越不舒服,這幾年啥破事不都是這邊的親戚搞出來的?她一忍再忍的,就是泥人也得有三分性了吧。

  王銅鎖也知道自己這邊的親戚不好,自己的妹子,哥哥嫂子,都算計這自家,唉,好在媳婦是個心好的哦,這要是換了別人,指不定都鬧上天了。他覺得對媳婦有些愧疚,忙說道:「娃他娘,這些娘是我對不起你,你別說這些讓我心疼哦話,我這第一要緊的就是你和娃了。」

  戚氏道:「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再出事,我也不管了。」

  兩口子說著說著就回到了鎮上的家裡,王福兒忙把爹娘迎了回來,給爹娘個各端了一杯熱水,「爹,娘,你們先喝一口,這外面可冷了。」

  「還是咱小閨女心疼人啊。」王銅鎖笑著喝了一杯熱水,渾身舒暢啊。

  戚氏也喝了一口,問道:「小寶這娃子呢?「臘月八後,這私塾就放假了,戚氏看不見小寶,忙問道。

  王福兒說道:「剛才樂安把他接過去了。」

  「哦,長卿這娃找他有事啊。」樂安是長卿的小廝。

  「是秀才公想見一見小寶,看看他學問咋樣。」秀才公搬到鎮上也,沒有和宋長卿一家子住在一起,而是在另一個小院子裡住著,現在他竟然自己在那院子裡開了一塊兒地,說是也想著種種菜看看,還說自己一輩子都是看書,這種菜啥的啥都不會,王福兒去看過他幾次,他還請教過王福兒,老人家現在越活越精神了。

  戚氏和王銅鎖都很高興,在他們心裡,這秀才公可是有功名的,而且是有大學問的,要是小寶能得到他的指點,這可是大大的好處啊。

  戚氏忙道:「這眼瞅著快要過年了,咱得給秀才公準備點年貨送過去。」

  王福兒笑道:「今天我讓小寶帶過去了,我早給秀才公做了一身棉衣,還有咱家灌得腸,我也讓他帶過去了,讓秀才公也吃吃。」

  「這就好,秀才公對咱家有恩,是該這樣。」

  然後戚氏和王福兒商量,這過年到底回不回王家村團年,王福兒道:「大寶哥家裡人也太多了,我們去了也沒有地方睡,我聽四嬸他們說,今年就各家在各家團年,四嬸是想把爺和奶接到他家去團年,我們就在鎮上團年吧,年初一我們一起去給也和奶拜年,你看咋樣?」

  「也成,這樣大家都方便,那就這樣說,初一下午咱們趕回來,你大姐和二姐要過來拜年呢。估計你小舅母他們也會一起跟著過來,要不,讓你爺和奶初一的時候跟咱一起回來?」

  「娘,我看這樣不妥,咱小姑肯定是要回娘家,爺和奶現在是在王家村呢,咱要是把小姑給留在這裡,大伯和大伯母他們心裡肯定不舒服,咱們要請小姑他們,也不一定是要在初二,你說是不是?」

  「唉,看我這糊塗的,還好你提醒了我,那就這樣,我想著初二的時候,你大寶哥他們幾個也要去丈母娘家,那就讓你大伯和大伯母們招呼你小姑和你小舅舅,大家都便宜。」

  商量了這過年的瑣事,這又開始油炸各種東西了。

  宋長卿把王小寶帶到秀才公這邊,秀才公正在自己的一分菜地裡弄白菜呢,這被霜打的白菜,外面都蔫了,但是去掉蔫的葉子,裡面可是嫩的很,「長卿和小寶過來了啊,來過來幫我忙,把這白菜都收起來。」秀才公才不客氣呢,就指揮上了。

  沒一會兒,這兩小子都忙得頭上出了汗,「看看,這還是多動動好,這整天坐在書桌上,還不如起來活動一會兒,你們都熱了吧。」秀才公笑道。

  王小寶道:「秀才公,你說的和我姐說的一樣,我現在每天都會在我家的院子裡跑好幾圈,我現在身體棒著呢,我姐還說不能養成個書獃子,那樣沒有用。」

  「呵呵,你姐說的對,長卿,你這娃娃嘴就一直沒合攏過,是不是我誇你媳婦,你心裡樂啊。」秀才公打趣。

  「舅公,那也是你外甥孫媳婦是吧,你心裡也樂著呢。」宋長卿一點兒也不含糊。

  秀才公樂得想要摸鬍子,只是手上不乾淨,就帶著這兩個傢伙回屋子去了,洗了手,看見王福兒給自己做的衣服,秀才公更是高興,對宋長卿道:「這還是女娃娃心細,你看看你,這麼多年,都沒有說親手給我做點啥東西,我看我以後更有福氣了。你啊,是撿了大便宜了,也虧得你爹娘眼光好,真是最後好處都讓你佔了,小寶,你說我說的是不是啊。」

  王小寶很種的點頭,「是啊,以後你不許欺負我姐,不然我就接我姐回家,再也不理你了。」

  「我哪敢啊。」我這是啥命啊,這媳婦還沒有到手,就被威脅,還不是一次兩次,宋長卿嚴重覺得自己以後沒有啥抬頭的機會了,不過他心裡樂意。

  秀才公考了考王小寶的課業,點頭說道:「不錯,比你姐夫強多了。」

  宋長卿笑道:「舅公,你可別跟我比,我也沒有打算考功名,這小子可是朝著那個奔的。您覺得他咋樣?」

  「年紀尚小,還得幾年用功,不急,不急,小寶啊,這考科舉這事,可不能急,一次兩次的也不要丟了信心,知道不?」

  王小寶點頭,「我知道,只是我爹娘和姐姐這麼供著我,我要是不考個秀才啥的,我對不起他們。」

  「你只要用功,盡力了,他們是你的親人,絕對不會怪你的,咱可不能給自己太多負

  擔,而且以後就算不盡如人意,也不能怨天怨地,那樣不是男子漢的行徑,而且咱也不能一頭只扎到讀書上頭上去了,不然成了兩手不能挑的書獃子,也不像話。」

  「嗯,我都已經想好了,要是我到二十歲的時候還是不成,我就不打算考了,我得養活我爹娘,不能讓我姐他們到那個時候繼續操心。」

  宋長卿拍了拍王小寶的腦袋,「你就放心吧,我不會不管的。」

  「你是你,我是我爹娘的兒子,我得負起責任了,不然我還是個男的嗎?」和小娃子說大人話,讓人覺得很好笑,不過秀才公說王小寶有志氣,是個好苗子,中午還親自下廚做了飯,不過這味道嘛,王小寶和宋長卿,真心覺得不咋樣,為了給秀才公面子,他們勉強吃了一碗,而且還是王福兒送來的灌腸給消滅了個乾淨,秀才公是不知道啊,還一個勁兒的給這兩個人夾菜。真是痛苦啊!

  150丁氏發威

  年三十,家家戶戶放鞭炮,王福兒一家子貼好了從秀才公那邊得到的紅對聯,然後燒了紙請祖先回來吃飯,王銅鎖把鞭炮給點著了,辟里啪啦的聲音,這團年飯是要開動了,這次家裡除了一家四口外,還多了李嫂子,小牛子和扣兒,家裡沒有那麼多規矩,所以飯端上後,王銅鎖就讓大家一起吃飯了,難得是團年,戚氏也高興,讓他們都坐著了,她也沒有真的把這幾個當外人,大家都坐下了,王銅鎖端起了酒杯,說了幾句吉祥話,然後開動,王小寶也想喝幾口酒,不過被戚氏給阻止了,王銅鎖喝了酒是滿臉通紅啊,就對王小寶說道:「小伙子可以喝酒了,今天咱們都喝,小寶和小牛子都滿上,福兒不是還買了那些果酒嗎,咱們都喝上一杯,一年也就這一天。」戚氏悄聲對王福兒說道:『「你看看你爹那個樣,肯定是醉了,自己不會喝酒,還非要喝,這話都多了。」

  王福兒笑:「咱爹高興唄,想喝就喝。」呵呵,小寶啊,你真以為這酒就那麼好喝啊,一會兒可不要後悔,那可是又辛又辣的。

  王小寶興致很高的喝了一大口,只不過一下子給嗆得滿臉通紅,這個是酒嗎?比藥還要苦呢,王小寶是吐不能吐,吞不想吞,可難受了,戚氏忙過去派他的肩膀,笑罵道:「你還真以為是好東西啊,現在知道厲害了吧。」本來小牛子也想滿飲一杯的,只不過現在看王小寶這樣,他也不敢喝了,王福兒道:「成了,喝不慣這白酒,咱喝這果酒,這果酒可是甜滋滋的,可好喝了,扣兒,給大家都倒一杯。」

  扣兒應聲去倒酒,這果酒還是有顏色的,看起來就好喝,王福兒舉起酒杯,對大家說道:「爹娘,這一杯我和小寶先敬你們了,」小寶也趕緊站起來,「是,我敬爹娘,你們辛苦了。」

  王銅鎖和戚氏都高興,「好好,這杯我和你娘肯定喝。」

  這果酒果然是甜的,王小寶喝了一杯還想喝,王福兒提前說道:「雖然是甜的但是也有酒勁兒,不能喝多了,不然不給你了。」

  「哦,那我喝三杯成不成,就三杯。」

  王福兒最後答應了,只是後來,王小寶還是暈暈乎乎的,吃完飯就撐不住睡去了,戚氏只說,這娃子真是不知道深淺啊,看看這樣。

  「這次他就知道厲害了,以後肯定會只喝一兩杯的。」王福兒說道。

  晚上大家一起守歲,這瓜子和花生都一抓一大把,李嫂子說起了自己以前聽到的奇聞怪事,把大家聽得一愣一愣的,正是這興趣正濃的時候,外面的門突然想起了聲音,這個時候會是哪個啊。

  小牛子跑去開門,見著個陌生人,「哦,我是喜娃子的表哥,喜娃子被人打斷了腿,我是過來報個信的。」戚氏和王銅鎖面面相覷,不過不好對這個報信的說啥,就給了他一點兒吃的,然後讓他回去了。

  這是啥意思啊,喜娃子打斷了腿,和咱有啥關係,這大年三十的,過來給咱家報信算個啥事啊,真是,這不誠心搗亂嗎?

  戚氏的心裡很窩火,王福兒忙道:「娘,咱不生氣啊,這頭一年的第一天生氣,一年都不順心。」

  「嗯,我不生氣,當家的,你要是還去牽扯進去,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啊,這喜娃子把咱家害得不夠慘啊,他自己有爹有娘,還有姐姐,姐夫,和我們有啥關係?」

  王銅鎖道:「我沒有說要牽扯進去,我看他表哥過來報信,這是個啥意思啊,福兒,你腦袋瓜靈一些,你說是咋回事?」

  王福兒道:「既然是他表哥過來報信,那就是說他家裡人都知道了不會是說現在還在街上躺著沒有人管,所以爹你不必擔心,」他們估計就是想叫自家爹想歪了以為喜娃子是沒有人管,還躺在外面呢,爹肯定是不落忍,放任著自己的外甥在外面端個腿沒人管,可惜,那個送信的,直接把自己的身份說了,這也就暴露了人已經被安置好了的事實。

  「就是,爹,我姐說的對,」王小寶說道。

  王福兒繼續說道:「那既然這都安頓好了,為啥還特意給咱報信呢,我估摸著是那邊想讓咱爹心軟了,去看看,這一看嘛,就會讓爹你出點錢了,好歹是這麼慘了,估計他們會說,這可咋活得下去,要錢沒錢的,爹你一向心軟,說不定就掏錢了。」

  「他爹,我覺得福兒說的對,你可不能心軟了,他不是還有二妞那個親姐姐嗎,二妞可比咱有錢多了,放著親姐姐不求,來找咱,這是看我們好欺負啊,我還沒有找他們算賬呢,把我閨女害得這麼慘,還想從我們這邊弄錢,門都沒有,我就是給叫花子也不會給他們。」

  「爹,你要是放心不下,可以讓人去偷偷的看看,我覺得我猜的應該大概齊。」王福兒說道。

  王銅鎖道:「算了,各人過各人的日子,你們說的都對,我是不該心軟了,喜娃子肯定是又欠賭債了,說不定就是被人打的,我要是真的管了,那就是無底洞,我也不是不知道事情的小娃子,我還有你們,我只管好你們就好了,好了,大家都守夜。」

  雖然這樣說,但是王銅鎖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不過到底堅持到過了子時,放了鞭炮,第二天一大早,就和家裡人趕去王家村了,王福兒和王小寶給爺爺和奶奶拜了年,竟然得到了紅包,趙氏道:「這一年大一年的,以後福兒就是別人家的人了,送個紅包是個意思。」

  「多謝奶。」王福兒說道,她也不在乎這個紅包啥的,過年嗎,討個喜慶。

  陸陸續續的有人過來拜年,王福兒也帶著王小寶給各家各戶去拜年,不管咋說,這王家村是從這裡出來的,親戚朋友自然多,等在村子裡拜了一圈後,大家都去了大伯一家那邊了,大伯和大伯母也是穿戴一新,感覺有些像那些地主老財的感覺,王福兒看著有些發笑,不過大伯和大伯母卻沒有發覺,還一個勁兒的吹噓,自己這衣服如何如何好,還和爹說,是不是沒有見過啊,我看周地主以前都穿過這樣的,在王家村好多人的心裡,這周地主就是一個標桿啊。

  全氏邊做飯邊對王福兒說道:「本來我們帶回了顏色素一點的料子,只不過你大伯和大伯母覺得不好看,自己又去看了這一套,我們又不好說啥,只得讓他們去了。」

  二寶媳婦也笑著說道:「讓爹娘高興高興吧,咱們也輕鬆一些,大嫂,這雞子咋做,是做一整只還是剁了?」

  「剁了吧,小娃子多,整只也吃不好。」全氏完全是長嫂的樣子,二寶媳婦也聽她的,全氏道:「這廚房裡油,要不,你出去看看?」

  「別處也沒有好的,我就在這邊呆著,這裡也暖和。」看著曾經的屋子成了別人家的,這感覺還挺複雜的,不過,女娃子早晚得離家,早點適應好啊。

  「大嫂,昨天晚上你們聽到啥事了沒有?」王福兒問道。

  「啊?沒有啊,咋了?」全氏問道。

  王福兒想了想,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訴了全氏,「大嫂,你說這是啥事啊,我爹娘都沒有好好的守歲,我爹肯定擔心那邊呢,他就是這個性子。」

  全氏也想了想說道:「我看這事也不大,要是真的大了,咱大姑還不是早就過來了,她可不管咱們認不認她了,我估計就是缺錢了,想從三叔那邊弄一點,你們沒有過去是對的。」

  唉這有錢也有有錢的煩惱,看看三叔三嬸他們,這不都死咬著不放,也不看看以前都做了啥事,還敢上門。

  「我也是那樣說,反正我現在啥都不管,要是真惹急了,我直接報官算了,哪裡有天天防著的,直接就盯上我們一家了,我也和小寶說了,以後這樣的事都不能心軟,我娘現在好多了,就我爹還想著啥親情,心裡覺得過意不去。」

  小姑是信任自己,才把心裡話說給自己,全氏忙道:「三叔只是心裡軟,他也沒有過去不是?這就很不錯了,你就別放在心上了,我跟你大寶哥說說,讓他打聽到底是咋回事。」

  「嗯,我說這事也是給你們先提個醒,萬一到時候真的借錢借到你們這裡了,你們也有個準備。」

  全氏心裡也是覺得,這要是真的借錢到這裡了,難道真的是甩臉子?唉,這些親戚真的是很讓人想要打一頓,就甩不掉了。

  全氏跟大寶說了回話,王大寶正準備去打聽,結果,這王梅花就過來了,一見面就跪下來了,說是救救他家喜娃子的命,顛三倒四的,最後聽了個大概,原來是喜娃子欠了賭坊的錢,又沒有錢來還,人家就趁著大年三十,也給了他一頓,把腿也給打斷了,正在家裡躺著呢。這要是再不還錢,以後說不定要殺了他呢,他家就只有一個喜娃子,可不能沒有了。

  丁氏聽了,立刻跳起來說道:「我們老王家被你害得還不慘,差點和全村的人鬧翻,你們現在想要找我們借錢,那是不可能,你不是有個有錢的閨女和女婿啊,你不去找他們要去,找我們要,我們可是和你隔著呢,和喜娃子也不是一個姓,我們沒錢。」

  王梅花道:「可是周家不讓我進去啊。」

  王福兒偷偷的讓王芽兒給丁氏說了幾句話,丁氏立刻道:「哦,那說明你還不著急唄,我看你要是真著急,也舀出到我們這邊鬧的勁頭兒,我看周地主他讓不讓你進,二妞那娃子要是真的看著她弟弟死活不管,那我們這些人也更不用管了,你今天算是找錯地方了。

  放著金山銀山的不去,到跑到我們這窮地方了,真是好笑啊,你家二妞可是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她要是不管你,你直接可以去告她唄,我看周地主家肯定是不樂意你去告的,你這麼個捷徑不去用,到這裡還吃灰幹啥?你不是說沒有法子進去嗎這不是個好法子,一哭二鬧三上吊,正好,你閨女又搭理你了。「

  趙氏是直接不說哈,王老頭也去別處去了,王梅花想要三哥能心軟,只不過王銅鎖也跑了,剩下的人,王福兒是冷冷的看著她,別人也是愛搭理不搭理的,估計是沒戲了!

  王梅花咬了咬牙,丁氏說的也有理,好,就去找二妞,這些天都不見,她正好趁這個機會去找她,就不信她兄弟都只有半條命了,她都不管,要真是那樣的話,那自己就啥都不顧了,就鬧開了,讓大家都沒有臉,周地主既然你兒子去了我閨女,你就得管!

  喜娃子這些賭債也得靠周地主去擺平呢,這些人是凶神惡煞的,得找個厲害人來靠著。王梅花想通了,就從地上爬起來,誰也沒有喊一聲,就跑了,趙氏臉色陰沉的可怕。

  丁氏覺得自己是個大功臣,把這王梅花給罵走了,王福兒也不擔心她說出是誰告訴她應該這樣說的,反正她喜歡攬功勞,正好,正好。

  中午飯最開始大家還沒有啥氣氛,純粹是被王梅花給鬧得,不過幾個小娃子的童言童語就把大傢伙兒給逗樂了,這飯吃的也算是勉勉強強四世同堂吧。

  作者有話要說:小福兒威武!丁氏也威武!

  151借錢這個事

  年初二的時候,王菊兒和王花兒都帶著女婿兒女過來了,王花兒挺著個大肚子,戚氏心疼的說道:「不來也沒有事,你看看你。「

  王花兒笑道:「娘,咱也不是金貴人,娘以前生小寶的時候還在地裡幹活呢,我這出門都有車的,累不著我。」

  「娘那時候是沒有法子啊,你們能比啊,來,都進屋來。你小姑母他們是不是跟你們一起來的?」

  王菊兒回道:「嗯,我和花兒還有小姑母是約好了一起回來的,小姑母說先去王家村看看爺和奶,等過來就到我們這邊。」

  也好,不然奶奶的性子,又該說小姑母他們了。

  大姐夫和二姐夫去陪老丈人去了,戚氏安排李嫂子開始做飯,女兒女婿回來了,這飯可得做的好好的,能舀得出來的都得舀出來啊。

  王福兒姊妹三個就在聊天,當聽到年三十王梅花那邊還搞出名堂來了,王花兒怒了:「他們是簡直是沒有臉,還敢上來,下次要是再上來,福兒你就舀大棒子把他們給趕出去,什麼人吶這是!這次還好爹沒有過去,要是爹真的過去了,我都不知道說啥了,咋這麼沒臉沒皮的啊,太噁心人了。」

  王福兒道:「我也覺得挺噁心人的,咱娘都氣的不得了,二姐,你也別氣,我是不可能讓他們再佔咱家便宜的,你還不放心我,你現在可是兩個人,別生氣了,要不,我就不說了,說了你這樣生氣。」

  「你不說,我這幾天肯定也能知道,到時候我更生氣,算了,算了,這大過年的說他們幹啥,聽著就煩。還是說點別的吧,大姐,今天你們過來了,你公公咋辦啊。」王菊兒道:「家裡留了婆子,會給他做飯的,本來我們說,讓他也跟著過來,爹娘肯定不會介意的,好歹是走親家,只是爹他不同意。」

  「那大姐夫的舅舅家呢?」王福兒和王花兒都問道。

  「他家老早就不和我們家來往了,原來婆婆去世的時候,那邊想把圓妞他爹的一個表姨嫁過來,只是公公沒有同意,這樣情分就淡了下來,這些年都不走動了。」

  王福兒想著,哦,原來是這樣啊,姐夫他爹肯定是怕找個後娘到時候委屈了自己個的兒子,這後娘雖然是表姨,但是有了自己的娃肯定是先想著自己生的,這表侄子啥的,也都靠邊佔了,何況這表侄子還是和自己的娃爭家產的哦,說不定都成為眼中釘呢。

  「你公公人真不錯,是個好爹。」能這麼多年不娶,拉扯大唯一的兒子,真心不錯。

  「所以我和圓妞他爹都想著要好好孝敬爹,讓他這後半輩子也過的舒坦。」王菊兒說道。

  正說著,住在鎮上的表姑過來了,「表姑,表姑父,你們過來了!」王福兒忙上前喊道,

  表姑秀娥已經是兩個娃的娘了,水生表姑父對她也好,算是過上了好日子。

  「咋姑奶奶沒有過來?」三姐妹問道。

  表姑讓娃子們去玩去,說道:「她不想出來,說人老了,還去走親戚幹啥?」

  「我們都好久沒有見到姑奶奶了,她身子骨還好吧。」

  秀娥表姑說道:「好,現在也比以前能多吃,有兩個娃陪著,她高興著呢,你們姊妹三個站在一起,看起來就讓人舒服啊,表嫂,你真有福氣。」秀娥表姑對戚氏笑著說道。

  「大家都有福氣,都有福氣。」戚氏笑的開心。

  進屋了就是嗑瓜子,吃花生,年關的時候,宋家還送了一筐子蘋果,這個金貴的東西,秀娥表姑看了蘋果,歎道:「這玩意我過年前去問了,得好幾百文錢一斤呢,三表哥家可真捨得。」

  戚氏進門舀東西,聽秀娥這樣說,就笑道:「這是我三女婿家孝敬我們的,我們哪裡捨得買這樣貴的東西啊。」

  王菊兒幾個人都看著王福兒笑,王花兒故意說道:「娘這是看不起你們另外幾個女婿呢,這可是偏心啊。」

  戚氏笑道:「你這個女娃子說啥呢,你們送的東西也好,我都喜歡著呢,你表姑看見這個,覺得喜歡才說的,你娘我可啥都沒有說啊。

  秀娥表姑也說道:「是啊,我是看著這蘋果覺得紅艷艷的,看著喜歡,菜多問了一句,也是去年我去買年貨的時候,有了這個事,本來我也想買著,只是一想到要花那麼多錢,我這就心疼了,我看花兒和菊兒肯定也給你爹娘送了很多東西,你們這些當姑娘女婿的,誰不說你們好?我就盼著我家的娃到時候給我找個好女婿,我也過過丈母娘的癮呢。」

  秀娥表姑有一兒一女,閨女還是小的,說這話,把幾個人都逗樂了,戚氏忙道:「你要過丈母娘的癮可有得等了,不過咱姑媽可是真的過了丈母娘的癮了,得了個這麼好的女婿,真是比兒子還好呢。」

  大家說說小小,秀娥表姑有跟著去廚房和戚氏說話去了,「表姑仙子啊日子越過越好了,不過也沒有顯胖啊。」王花兒說道。

  王福兒道:「你是不是看二姨和衣服發福了所以才這樣說?」

  「可別亂說啊,你二姨最怕別人說她變胖了,家裡人都不敢說呢,你小心著點,等她過來了,你可別說漏了嘴。」王花兒警告。

  王福兒笑的不行,「肯定是二姐你說漏嘴過,你被二姨給削過吧。」

  王花兒忙道:「可不是我,是你姐夫,他一不小心說漏了嘴,然後這可完了,二姨是一整天都在嘮叨這個事,把你姐夫給嚇得再也不敢說了。」

  王菊兒聽了也笑得不行,二姨可真是可愛啊。比她家的圓妞還可愛。

  圓妞被青兒抱了進來,只朝王菊兒身上撲,王福兒逗她,「圓妞,叫三姨,三姨給你好吃的。」

  「她才多大啊,應該不會吧。」王花兒說道。

  「能叫娘了,叫三姨恐怕不成。」王菊兒說道,圓妞一歲了,等過段時間才能多說話。

  圓妞和王菊兒長得不太像,倒是和大姐夫長的很像,圓妞的爺爺特別疼她。她現在正眨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幾個姨呢。

  秀娥是有事和戚氏聊,進了廚房,戚氏讓她坐在灶門前,這裡有火,也暖和一些。

  「三表嫂,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幫忙。」秀娥表姑說道。

  「說吧,有啥事啊。」戚氏笑著問道。

  秀娥表姑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想了想還是說道:「表嫂能不能借我點錢,你放心,我和水生肯定會還的,我們也要寫借據的。」第一次和別人借錢,秀娥很不好意思。

  「說啥話啊,你和水生是啥人,我還不明白?你要借多少?為啥事借啊。你要是不方便說就不要說了。」戚氏忙道。

  秀娥表姑也說道:「親兄弟明算帳,我們這借據是一定要寫的,您不要推辭,這些年都是你們幫襯著我們,我們心裡都不知道說啥好了。我這心裡的話也只能和表嫂你說,其實我們借錢,也是因為分家這事鬧得,水生他弟和他媳婦想著分家,唉,家裡只有這個小院子,水生他弟和弟妹想要搬出去住,這不,搬出去住,就得分給他錢,我們手頭上還差一些,就厚著臉皮上來借了。」

  「水生他弟為啥要搬家啊,他不是和你們關係挺好的嗎?」戚氏不理解了,這水生他弟後來這幾年完全是秀娥他們養活的,就是姑母也是把水生當成自己的娃看得,後來到了成親的年紀,水生和秀娥是又當爹又當娘的給他娶了一個媳婦,這好好的,為啥都說到分家了呢。

  秀娥臉紅了,說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這邊還有我娘,這都成家了,分開住也是好的,矛盾也少,逢年過節的在一起聚一聚,這情分也不會斷了。」

  給水生他弟娶了媳婦,原本以為是事情都弄好了,只是這人都是有私心的,弟媳婦原本看著還好,對自己這個嫂子也尊重,對家裡的娃也挺好的,只是這日子越過越不成,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話,覺得水生和他弟都一起養著自己的娘,這不矛盾就起來了,弟妹覺得自己的娘和他們也沒有啥關係,為啥還要讓自己的男人養?

  反正是一個矛盾接著一個矛盾,這就說上了分家,水生怕自己心寒,那就分家吧,分家了也不會鬧騰了,只是水生也沒有地,就這個留下來的院子,哥倆應該一人一半,只是弟媳婦覺得既然分家了,還住在一起算啥?非要搬出去不可,於是這就和銀錢扯上關係了。家裡的錢不夠,只能是厚著臉皮來借了。大過年的,說這個真是不好意思,可是弟妹連過年的時候都不一起來,還是早早的把這事給弄好了,大家各自過日子。

  「三表嫂,你說我是不是給水生弄了很多麻煩,但是要讓我不管我娘,我是辦不到的。」秀娥說道。

  「說啥話呢,水生是個好的,這些年我們都看著呢,他對姑母也是跟親娘一樣,唉,你們分了也好,畢竟水生他弟和姑母沒有啥關係,弄在一起,你弟妹說三道四,你們日子也不好過,你這事我明白了,你要多少錢,我和福兒說一聲,咱們親戚之間不幫忙,還有誰會幫?」

  秀娥感激的說道:「多謝三表嫂了,你放心,我們先寫借據,水生現在每個月也有三兩銀子的進項,我手頭上做的活也能賺點錢,我們一定會把錢給還上的。」

  「你們也別急,慢慢的吧。」唉,以前看秀娥那個小叔子也是個好的,這娶了媳婦咋就不一樣了呢,姑母對她那個小叔子多好啊,真是人心變化的快啊。

  等王福兒從娘那邊聽了這事後,問道:「娘,表姑想要借多少?」現在錢還是王福兒保管著。

  「她那邊手頭上也有一些,還差十二兩銀子。」戚氏說道。

  「那成,一會兒我把錢包起來,直接給表姑好了。」王福兒說道。

  「那,這是你表姑和表姑父寫的借據,我不要她非要給。」戚氏給王福兒遞過去一個借據,王福兒也沒有客氣,直接接過來了。

  戚氏道:「福兒你也覺得要這借據好?」

  王福兒說道;「娘,表姑本來借錢都覺得不好意思,她給了借據,我們收起來也放心些,你說是不是,大家都安心。」這牽扯不到面子不面子的事,為了以後少些糾紛,最好是借據寫好,不然到時候出了事算誰的?王福兒覺得這樣雙方都安心,就是萬一有一天自己缺錢借別人的,她也會

  先寫好借據的,大家都一碼是一碼。

  作者有話要說:俺要是借錢,也會寫借條的,這樣麻煩少。

  申請了榜單,本以為咱這個文還挺受歡迎的(臉皮厚的自誇),能排個好位置,結果竟然沒有咱的榜單,鬱悶!

  哼!讓三更君出來吧,管他有沒有被排榜!

  152抓人!

  通過秀娥這件事,戚氏對幾個閨女說道:「菊兒和福兒以後沒有妯娌啥的,我倒是放心,扯不到這方面的事,花兒啊,你還有個小叔子,雖然是你親表弟,但是這些事也可能發生,你到時候主意要正,你是當嫂子的,可不能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鬧的不可開交,讓你二姨他們為難,知道不?」

  王花兒笑道:「娘,你真是多想了,二姨和姨夫都說了,等姜磊考上秀才,給他找門親,然後讓他們搬出去呢,他們就和我和姜田過了,免得以後是非多,雖然是親兄弟,但是這妯娌都是來自不同的地方,難免磕磕碰碰的,加上我又是二姨的親外甥女,不管咋做,除非也給二弟定一個親外甥女,只是咱福兒已經是有主的了,你又沒有別的閨女,小舅舅那邊更是缺閨女,而那個英子,是打死都看不上的,就是進來也是不會有好結果的,所以這新來的弟妹或多或少會覺得二姨偏心,這一有這個想法,這日子就過的不順暢,還不如趁著新婚,大家都有那個熱乎勁兒,給分出去呢,到時候見面少了,這矛盾就少了,一家子和和樂樂的。所以,娘你不用擔心,我這邊沒有事。」

  戚氏歎道:「還是你二姨想的明白,是這個理。那我也不擔心了,你好好的娃子生下來,就比啥都強啊。」

  新春很快過完,大家吃飽喝足了又去幹正事了。宋長卿知道喜娃子那事之後,也不知道是弄得啥法子,反正現在喜娃子是躺在床上禍害不了人了。

  而二妞被王梅花逼著還了喜娃子欠下的賭債,只不過和王梅花劃清了母女關係,從此以後各不相干,二妞因為這事在周家抬不起頭來,雖然生了娃,但是這日子也不好過,其他的妯娌都拿自己娘家的事取笑她,弄得她更恨自己的娘了。

  至於王梅花,現在看著唯一的兒子躺在床上,成了這個樣子,家裡的地也沒有了,就是自己的男人,也是天天不著家,婆婆也把以前的臉子弄了回來,整天的指桑罵槐,她現在也要天天幹活,幾個嫂子弟妹也是對她不好,因為她有錢的時候,對這些人也說了難聽的話,現在人家找補過來了,也是報應。

  加上娘家那邊也不認她了,雖然她是苦求過,只是到底不管用,這樣一來,這婆婆妯娌更是不待見她,以至於她男人在外面找了個寡婦,別人都只說她的不是,弄得她現在精神都有些崩潰,天天說,自己是有錢人,自己沒錯。誰要是敢得罪她,她讓人沒有活路。

  「瘋了?」趙氏問道,「瘋了就瘋了,這是她前世的報應,這一世要來還的,我這也是沒有辦法。」趙氏現在沉迷在神婆的因果報應上面,說話間就說這個,大閨女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她前世沒有做好事,所以今世才會這樣,等到了來世自然就好了,而且她也是決心不認這個閨女了,該咋樣就咋樣,她也知道,憑梅花做的那些噁心事,誰還會管她?人家沒有報復她都算是好的,現在瘋瘋癲癲的也好,不用去想別的事了,人家也不會報復她了。

  王福兒是根本不想聽王梅花那邊有啥事,她是死是活,真是不管自己的事,只是這喜娃子不是只是骨折了一下嗎?為啥現在連床都下不了了?真是奇怪啊,難道真的是報應?算了,管他的,這樣也好,就不會出來禍害大家了。

  趙舒林找宋長卿有急事,「上面派人過來了,知道這邊有好幾個神婆在鼓動老百姓,弄得大家不安,肯定要過來抓人,你這邊要是有親戚朋友啥的,趕緊和他們說說,現在就斷了吧,不然這牽扯起來,那可不是小事。」

  趙家和知府那邊有關係,那邊提前報信來了,他自己不好去王家,就和宋長卿說了,希望能幫著大傢伙兒。

  宋長卿給趙舒林鞠了一躬,說道:「多謝你,我這就去問問。」趙舒林肯定是知道啥,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福兒那邊有啥親戚在和神婆攪合了,他感謝趙舒林這份心,雖然不是為自己的,按時是為自己的未婚妻,那麼自己來感謝,理所應當。

  趙舒林看著宋長卿離開的身影,有些苦笑,唉。就這樣吧。

  王福兒一家子聽到這個消息,都有些吃驚,王福兒道:「咱家沒有人和神婆有啥關係吧。」

  戚氏和王銅鎖都沒有說趙氏那個事,現在心裡都有些害怕,「長卿,要是真的有關係,那會咋樣?」

  宋長卿道:「這要看是啥樣的關係了,如果只是被鼓動的,那頂多是被罰點錢,要是和神婆關係密切的,估計就要坐牢了。那邊有神婆都鬧出認人命了,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所以官府的人才會介入,王叔,是不是家裡有人和神婆有牽連?」

  王福兒也急道:「爹,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可得說清楚,到時候咱家都要出事的。」

  戚氏道:「我來說,過年前,我給你們爺奶送東西和錢,那時候,你也說你奶有錢了就只會送給神婆,到時候會扔水漂裡去了,現在咋辦啊,我們覺得沒有啥大的關係,就沒有和你說,現在你說,這可出大事了。」

  王福兒覺得很鬱悶,你說自己這個奶,現在不鬧事了,又和神仙扯上了關係,如今眼看就要出大事了。

  宋長卿忙安慰道:「趙家奶奶說不定就是被鼓動的,被那些神婆騙錢的,咱們應該趕緊和她說說,以後可別去了。」

  「對對對,我們趕緊去王家村說去,這事一點兒也不能慢。」

  王福兒決定這次也跟著去,宋長卿自然是陪著,這事他去說有說服力。

  等幾個人到了王家村,見王老頭和趙氏都不在家,又去了大伯母家找人,丁氏看著這幾個人,好奇的問道:「三弟,三弟妹,你們咋這個時候過來了?」

  這不逢年過節的,又不是收割季節,老三兩口子過來幹啥,還有福兒,哦,那個是,是福兒的小女婿,他也過來了?難道是他們婚事要辦了?可是也不對啊,就是來報喜信,也是老三兩口子過來報,這未婚夫妻過來幹啥?

  「大嫂,我大哥還有爹娘他們呢?」王銅鎖急的直搓手。

  丁氏道:「老爺子和娘她們我不知道,你大哥在裡面睡呢。」

  這個時候了還在睡,丁氏忙去把王金鎖叫了起來,王金鎖也覺得莫名其妙,王銅鎖也沒有和他廢話,把這事趕緊說了,丁氏臉色也發白,「咋辦啊,我也給神婆送錢了的。」她是嚇壞了。

  王金鎖恨不得抽她一耳光,「你這個敗家娘們,你說說你給了多少錢,我平時找你要錢,你就說沒有,倒是有給那神婆子的錢,現在好了吧,出事了吧。」

  丁氏邊哭邊說道:「我這不是聽咱娘說,那神婆有本事嗎,我還不是希望咱家能更進一層,我為了誰啊。」

  「大伯母,大伯,先別說這些了,大伯母這樣的也不算啥,關鍵是咱奶,要是和神婆關係太近了,這要是抓起來可吃不消。」

  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王金鎖忙道:「我去喊咱爹過來,你去把咱娘找回來。」

  王老頭倒是好找,就在那邊大樹下和人嘮嗑,大兒子找,立刻就過來了,倒是丁氏半天沒有回

  來,王老頭一聽這事,直跳腳,「我說了她不聽,這下好了,就讓她去坐牢吧。」

  死老太婆,這次把大傢伙都給害慘了!完了,完了,老王家的臉面算是沒有了。

  丁氏急慌慌的跑了回來,「爹,金鎖,三弟,三弟妹,不好了,過來了一群捕快,把人都給抓住了,我躲在旁邊才沒有事的,嚇死我了。」原來丁氏去找趙氏,就知道她在本村的那個神婆家裡,結果還沒到門口,就來了一群人,嚇得她趕緊躲了起來,發現那個神婆,還有幾個人都被抓了,其中就有一個是自己的婆婆趙氏。她是等人都走了,才跑回來的,幸虧自己今天沒有去,不然,這牢是坐定了。

  「死婆娘,害人不淺啊,這下可咋辦!不行,我要休了這個婆娘,不然我老王家那麼多人都被她給害了。」這出嫁的閨女和孫女,要是有個坐過牢的娘和奶奶,這讓她們在婆家咋抬得起頭來,王老頭一下子就做了決定,王金鎖和王銅鎖都不敢說話,這也太那個了。

  聽到消息的王鐵鎖和楚氏也趕過來了,「爹,咱娘被抓走了,這是不是真的?我剛才聽人都這樣說了。」

  「唉,真是丟臉,我王有根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我今天跟你們說明了,為了我老王家的子孫,我得把你們娘給休了,你們誰也別攔著,要是攔著,你們看看你們的兒女!」

  真是家門不幸啊,丟人啊。宋長卿握了握王福兒的手,對大家說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是咋回事?我這邊消息來的早,不可能官差這麼快就下來逮人了,是不是有別的啥事。」

  王四寶也從田里回來了,頭上急的一層汗,他聽宋長卿這樣說,對大家說道:「我剛剛從那邊過來,那邊的人說,是那神婆給了王麻子家一個神丹啥的,結果把人給吃死了,所以告上了官府,這官差過來抓人了。」

  原來是這樣,只是那官差肯定過不久就會知道那個事,這不正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爺,咱現在要緊的是,先把奶給弄出來,然後撇清關係,至於以後該咋樣,那是以後再說。」

  宋長卿也道:「福兒說的對,我們這邊也有些關係,打點打點,把奶奶給弄出來,今天這事,和找奶奶沒有關係,咱們不能等到上面來抓人了,不然這是出不來了。」

  畢竟是王金鎖兄弟幾個的親娘,他們不可能不管他們,只是王老頭說了,就是出來了,也要把她給休了,不然這老王家是沒有完了。

  幾個兄弟都不說這些,宋長卿也忙上忙下的,當然也出了不少錢,好不容易把趙氏給撈了出來,然後給了當官的一些錢,把關係撇清了,這十里八村的幾個神婆都被抓起來了,還牽連到不少人,因為這幾個神婆也太囂張了,光用神丹都害了好幾條人命,各處報官的也多,這不抓起來不足以平民憤啊。

  趙氏是一口撞到槍口上去了,受了牢獄之災。

  153給你下休書!

  這趟牢獄之災把她的膽氣都給嚇沒了,那黑乎乎的牢房,還有那毫不講情面的牢頭,加上這坐牢是丟盡了臉面,她平時也只是在家人面前橫,這次丟了這麼大個丑,還還得一大家子,丟了臉又丟了錢,她現在害怕的很啊。

  聽王老頭說要休了自己,她在也忍不住哭了。「老頭子,我錯了啊,我都這麼大年紀了,你休了我,讓我咋活啊,還有他們兄弟幾個,被人笑話啊,我跟你保證,我以後都聽你的好不好?我知道錯了啊。」

  王老頭臉色陰沉,「晚了,我和你說過多少遍,好好過日子,別天天弄三弄四的,你都沒有聽進去,非要到現在這個地步,你才後悔,可是已經太晚了,為了這個家,為了以後大家有消停日子,你再也不是我王家的人了!」

  「老頭子,你咋這麼狠心啊,我為你生了六個兒女,這輩子跟你吃了多少苦頭,你說休就休,你這是要逼死我啊,金鎖銅鎖,你們幾個都是我生下來的,你們眼睜睜的看著我這當娘的被休?你們都逼死我啊。」

  王老頭說道:「你不必和兒子們說啥,是我王有根要休你的,你說你是長輩,那你這個當長輩的有沒有為自己的子女和孫子們想一想?你這事一出,讓他們哪裡還有臉?

  啊,你整天都是說這個說那個,對這個不滿意,對那個不滿意,你聽得進去誰的話?你當膩做的是人事?為了一對金鐲子,你就想把你親孫女給賣出去,為了幾個臭錢,你想把老三家的閨女都當丫鬟賣了,你還有啥事幹不出來。啊,你以為這當子女的就是沒心沒肝的,被你傷了就當沒事一樣?我心裡都明白著呢,你自己不是個當娘的樣,你有啥權利說兒女們逼死你?」

  「王有根,你說的真是好聽,還不是你自己沒本事,把家過的窮鬼一樣,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我賣孫女,我也是為了大家能吃一口飽飯,我跟神婆在一起,也是為了大家能有好命,我這都是為了大家,現在反而是我的不是了!王有根,你要是休我,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爹娘鬧到這個地步,這當兒女的都難受,王鐵鎖說道:「爹,算了吧,你們都這麼大歲數了。」

  王銅鎖也道:「孫子孫女們有個被休的奶奶,這傳出去也不好聽。爹還是算了吧。」

  王金鎖也道:「爹,這休了娘,別人說閒話的更多了,都成了大家的笑話了。」

  「她現在不是大家的笑話啊!」王老頭大吼,「現在你們出門不被人指指點點的?好,你們說不休,那我就不休,看看這個老婆子還在這村子裡呆的下去呆不下去。」

  大家都知道趙氏被抓過去的事,說的人很多,趙氏就是再臉皮厚,也不敢出去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老王家這次也是損失嚴重啊,丁氏還覺得自己的四寶沒有定親,這樣一來,被趙氏個禍害了,真是,難怪當初老三一家子要搬到鎮上去,這風言風語的,真是讓人受不了,她決定去老大兩口子那邊住一段時間,實在是受不了。這婆婆幹得是啥事啊,讓大家跟著丟臉。現在出門也不敢出,就感覺大家都那種眼神看自己,太不是滋味了。

  王老頭要休趙氏的事算是不了了之,不過這兩口子現在是誰也不搭理誰,王老頭也不去村裡晃悠了,不然被別人笑話啊,他倒是每天幫這個兒子幹點活,再幫那個兒子弄點事,也算是自娛自樂吧,至於趙氏,是更不敢出門了,天天的憋在家裡,悶都悶死了,她倒是想去趙舅公那邊散散心,只是這麼遠,也沒有人送她,她自己也不認字,根本就聯繫不上,加上本能的,她也不想過去,因為自己的弟妹和侄兒媳婦都看不起她,到這裡好歹還有自己的兒子和女兒,不管咋樣,他們都不會讓自己餓死,所以這事後,她就消沉的在家裡呆著了,再也沒有以前的意氣風發了。整個人都蔫了。

  又怕王老頭再要休她,這次幾個兒子都不站在她這邊,更是不敢和王老頭別苗頭,真真是夾起尾巴做人!

  王福兒倒是覺得這件事對大家也是有好處的,起碼奶奶這個大麻煩是沒有了出頭之日了,就是花了錢,這事,讓人不舒服,這難道是破財消災的另一個說法?

  只是這財大部分用的都是宋長卿的,王福兒倒是想要還給他,只是宋長卿臉皮厚的說,「這都是我自己這些年攢的,還不就是你的錢?還啥還?」

  弄得王福兒很不好意思,唉,自己算是運氣好,得了個好的人。就是爹和娘現在也不阻止宋長卿經常過來了。因為這個女婿真的很不錯,很不錯,能在自家困難的時候,站在這邊,而且也不嫌棄自家出了這麼丟臉的事,這換了一個人還真做不到。

  最重要的是對自己的閨女好,這比啥都強啊。

  對於趙氏現在的處境,大家都不提這個茬,以為確實是沒有話可說了,只能是讓她有得吃有的穿就好了,血緣關係在那邊,不可能把人給餓死了,那樣是大不孝,只是要再回到以前的那種情景,肯定是不行了,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哪能容忍這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宋長卿對王福兒說:「那個喜娃子是我讓人給他弄癱的,但是我不會說啥後悔的,因為這個人我很討厭。」

  「我沒有說啥啊,其實我也早就猜到了,還有,他迷上賭錢,是不是也是你弄得?」

  宋長卿點點頭,「還有舒林這小子,我們一起弄得,他不是仗著有錢就敢做壞事嗎,那就讓他沒有錢,看他還做啥壞事,你那個姑姑也是一樣,就讓她現在這樣瘋癲,比別的法子都好,不過她瘋癲也不是我弄得,是她自己貪心不足,覺得接受不了現在的日子,所以才會那樣。」

  王福兒好笑,「多謝你!我也不是啥以德報怨的人,對我好的,我自然記住,對我不好的,我肯定會記恨,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多謝你們幫我出氣,這樣說起來,我豈不是也很狠毒?盼著對我不好的人倒霉,最好是過的越慘越好?」王福兒說著就自己笑了。

  「你笑起來可真好看。」宋長卿盯著王福兒說道。

  「哎呀,你說啥呢,真是的,臉皮越來越厚。」王福兒弄了個大紅臉。

  宋長卿也臉紅了,「我說的是真話,沒騙你,還有,那個我也知道舒林那小子也對你有那個意思,不過我覺得只有我對你最好,所以他就不算啥阻礙了。」

  又開始臭屁了,王福兒很無語,戚氏在屋外面咳了一下,王福兒真心覺得這不咳還好一些,感覺像兩個人做了啥壞事一樣。戚氏進來,看宋長卿是越看越順眼,真是丈母娘看女婿啊。

  「長卿,今天中午在這裡吃飯好了,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飯。福兒,你還不去廚房準備準備?「

  王福兒無奈的說道:「這到底哪個是你的娃子啊,不帶這樣的吧。「

  「你這個娃子,說啥話呢,還不去?長卿,這個,雖然說我和你叔不反對你過來,是吧,只是這要主意分寸是不是?畢竟你們兩個還沒有成親是不是?咱得注意注意。「

  宋長卿點頭,說道:「嬸你說的是,那要不這樣,等福兒滿十五了,咱們就把親事給辦了?」

  戚氏目瞪口呆,緩過神來,忙搖頭,「那個,十五太早了,還得等一年,等一年,唉,這事,你爹娘也不會同意的。」

  「那要是我爹娘同意呢?他們都盼著娶兒媳婦呢。」宋長卿忙問道。

  戚氏有些狼狽啊,「這個,我還得和福兒他爹商量商量。這是大事,你說是不是?」

  宋長卿笑著點點頭,戚氏忙離開了這屋子,怕再呆下去,這女婿又說啥讓人無法回答的話啊。

  晚上和王銅鎖商量的時候,戚氏道:「長卿這娃子我們也是從小看到大的,現在也是我們准姑爺,你說這事,福兒她奶奶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宋家那邊也沒有說嫌棄的,你看看,是不是?」

  「唉,早晚的事,那你看著辦把,要是親家上門商量婚期,咱們再說。」王銅鎖道。

  戚氏想的是,到時候說了,成親可以提前一年,只是這圓房得等到福兒忙十六了才行,不然要是真的懷孕了,這可是要人命的時候了。好吧,就答應這個條件,自己可以把閨女嫁過去,不然這長卿天天上門,到時候真的出啥事,也不好聽啊,反正閨女早已經是宋家的人了,早早晚晚的事,嫁到宋家了,也不用為老王家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操心了,她還真怕又有人出啥事,到時候外面不好聽,說不定親家那邊也不好看。

  154這個嫁人嘛

  王福兒是三月份的生日,過生那天,李氏還特意趕來,送了釵,把戚氏給感動的不行,當然這生日過後,人宋家就商量著,是不是把兩個娃子的婚事給辦了?

  戚氏對李氏提了個條件,就是福兒還小,成親可以,但是圓房得等到一年後,至少福兒到了十六才成,她是當娘的,得為閨女的安全著想。

  李氏笑道:「可見我們是親家,我二爺想到這裡了,這女娃娃太早生孩子,對身體是不好,我們宋家也是大夫,知道這個理。」也就是答應了這個條件了,戚氏有些失落,這就是要嫁閨女了?原來還是個小娃娃的小閨女現在就要嫁人,成為別人家的媳婦了?

  這婚事議定,就準備在四月十六那天為正日子,戚氏和王銅鎖這一兩年來為王福兒準備的嫁妝也

  足夠了,王銅鎖也把家裡的地給了王福兒幾十畝,因為宋家是在這鎮上的,有地也不怕離得遠了。

  傢俱啥的也讓二寶都給打好了,只等著塗上油漆了,戚氏雖然以前準備的多,但是臨了臨了還覺得這也少那也少了,這可是最後一次嫁閨女,怎麼著也得好好的,各色東西都不能少啊。

  王福兒把自己保存的錢匣子遞給了戚氏,「娘,這裡面的錢到時候就是你保管了,大額的我已經存到錢莊去了,您要用直接去錢莊去取,娘,你好好保管啊。」

  戚氏忙說道:「福兒,娘知道你要說啥,你別擔心娘了,娘不是以前那樣了,這是咱家的錢,也不是大水沖來的,娘不會隨便借出去的。」

  王福兒就怕自己嫁出去後,爹和娘心軟,被人說幾句,就借錢,娘這樣說,她放了一半的心,而且把大額的錢都存進去了,到時候就是借錢也有限了,經過了這麼多事,娘肯定是看清了很多事了。

  「娘,田里的事有爹看著,家裡的事就您操心了。」

  戚氏摸著王福兒的頭髮,「閨女,這幾年辛苦你了,是爹娘對不起你。」他們夫妻兩個都不是那種強勢的人,好多事反而要福兒拿主意,現在福兒要嫁人了,怎麼的,也得讓她放心去嫁才對。

  「娘,小寶也大了,你們有事也可以和他商量,這家早晚都得讓他撐起來,可不能寵著他了。你以後要注意身體,好多事,都可以讓李嫂子他們去做,要是還是忙不過來,咱們再弄幾個人回來。」

  「知道了,福兒,你這嫁人了,和家裡可不一樣,到時候要孝敬公婆,還有你太婆婆,雖然長卿

  對你好,但是你在外面要給他面子,這當人媳婦可和閨女不一樣,娘和你細說。」戚氏又說了好多為婦之道,總覺得說不完,就怕閨女嫁出去過的不如意。這越臨近日子,戚氏是越緊張,反而是王福兒倒是吃好喝好睡好。

  戚氏本來還準備暗地裡傳授她那個私密的事,只是想到這閨女去了也是過一年才能圓房,現在說了也太早了,還是不說了,等明年的時候再說也不遲,而且宋家也是學醫的,這方面應該更懂吧,福兒又是個識字的,到時候她婆婆肯定比這個當娘的更急著抱孫子,這方面不說也會讓自家閨女知道的,不過雖然如此,她也是決定給福兒幾個壓箱底的東西,等到了明年的時候,提醒她去看。

  到了四月十五的時候,天氣都微微有些熱了,但是也不太熱,王銅鎖的這個院子裡都已經貼上了紅紙,掛上了紅綢,整個一片熱鬧非凡的氣氛,所有和王銅鎖家有關係的親戚朋友都過來賀喜來了,今天可是女方的正日子,女方家裡要來管大家吃飯呢。

  王福兒就躲在自己的閨房裡,反正這個場合她是不用出去的,幾個姊妹都陪著她,還有幾個嫂嫂也過來給王福兒添妝來了,雖然不是啥名貴的東西,但是好歹是個心意。

  「二姐,你坐著不要亂動,肚子都這麼大了,」王福兒看著都有些怕碰著了。

  王花兒道:「沒事,我好著呢,得月分的時候才生呢,現在不要緊。」王花兒挺著肚子,「你要嫁人了,我還不過來啊,那也太不像話了。你看咱大姐,還不是一樣?」

  大姐王菊兒又懷上了,只不過才一個多月,看不出來,果然是三年抱兩的打算啊,這古代沒有計劃生育的,想生多少就生多少,只要你養的活。只要你能生。

  王福兒突然就有些害怕,這要是可勁兒的生,還不成豬了?不行,以後自己可不能那樣,堅決不行!

  王芽兒對王福兒說道:「福兒姐,你嫁人了,是不是就不是我們老王家的人了,是別人家的人了啊。」

  王花兒笑道:「芽兒啊,誰告訴你的啊。」

  「反正我就是知道,福兒姐,你說是不是吧,要是那樣,咱就不嫁人了。別人家沒有我們老王家好。」

  「這宋長卿要是聽見芽兒的話,估計會很鬱悶,芽兒,別搗亂,你福兒姐就是嫁過去,也是在這鎮上,還是會回來的,就是王家村也會過去看的。」

  「福兒姐,花兒姐說的是不是?」王芽兒問道。

  王福兒道:「是啊,我就住在離這裡不遠,你就當我自己個搬了個家好了。」話雖如此,但是卻不同以往了,真的是成了別人家的人了。唉,咋越想越傷感呢,要不得啊要不得。

  第二天一大早,這迎親的隊伍都到了,戚氏是滿心的不捨,但是也是無法,眼淚都止不住,旁邊幾個妯娌在勸,「福兒嫁的也不遠,這抬腳就回來了,你可別傷心了,不然娃子們也不放心啊。」

  「就是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們得高興呢,你看看,你女婿多有精神,我們都眼紅呢。」

  戚氏勉強止住了眼淚,王小寶把王福兒背了起來,王福兒隔著蓋頭對爹娘說道:「爹,娘,我走了。」從此以後就是另一番人生了。

  宋家弄來了大紅花轎,王福兒坐進去就一直晃啊晃,要不是她身體好,估計當時就能給晃吐了,王福兒不由得想,這有沒有新娘子坐轎子暈轎子的呢?要是中途忍不住吐了可咋辦?呸呸呸,都想些啥啊,亂七八糟的。

  轎子在鎮子上轉了一圈,終於落定了,王福兒看見一雙熟悉的手把自己從轎子裡牽出來了,外面有人在笑,「新郎官是怕新娘子不認路吧,這還親自牽上了啊,果然新郎官心疼新娘子。」

  這一般是喜娘在旁邊牽著新娘子,然後新娘子手握著那大紅綢跟著新郎官一起走,只不過,這宋長卿竟然親自牽上了,王福兒只是呆愣了片刻,也就沒管啥了,反正自己是蓋著蓋頭,別人呀看不見,宋長卿這小子想這樣就這樣吧,大家笑的也是他,呵呵。

  又跨過了幾個門檻,王福兒跟著不知道做了多少吉祥如意的事情,才到了正房拜堂的時候,不過鑒於王福兒現在是半個睜眼瞎,只感覺是紅彤彤的一片,還有那樂呵呵的笑聲,不過聽聲音,這人數不少,王福兒覺得自己終於理解為啥新娘子要蓋上蓋頭了,這麼多的陌生人,蓋上蓋頭這心也不慌啊,反正就是眼不見就好。

  司儀是大聲唱喏,王福兒跟著拜了天地,也跟著被送入了洞房,這洞房裡等著看新娘子的人不少,宋長卿有些緊張的用秤桿挑起了自家媳婦的蓋頭,看見一張熟悉的臉,不由的對王福兒咧嘴笑了,新房裡其他人也跟著笑了,實在是宋長卿這個呆樣太好笑了,有人跟著起哄,不過人喜娘說了,這新娘子見也見了,這剩下的還有些儀式就不用看了,直接把人都給趕出去了。

  王福兒知道等會兒要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在她有心裡準備,這和交杯酒啥的,吃子孫餑餑的,咱都不怕。

  好不容易,這喜娘也走了,只剩下王福兒和宋長卿兩個人。不過現在這兩個人的關係一下子變成了夫妻,宋長卿有些結結巴巴,「你,你有沒有累著啊。」

  王福兒笑道:「還好,這是你的房間?」

  「以前是我房間,現在是我們兩個人的房間了。怎麼樣,不錯吧。」

  王福兒掃視了一圈,說道:「還不錯,不過,咱們要住一個房間?不是說好了明年才那個啥吧。」王福兒覺得自己能說出圓房兩個字,只是這到了嘴邊,竟然說不出來?真是有些丟人啊,浪費了咱穿越人士的厚臉皮,竟然變得害羞了。

  宋長卿倒是也紅臉的不行,再咋說,他可是純情的少年郎呢,不顧不能在自己媳婦面前掉份,他說道:「住在一起不那個啥也沒有事,你就不相信我?我保證等到明年的,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

  又抓起王福兒的小手,這次可是光明正大的,反正不能圓房,這握握手也是可以的吧,不然自己太虧了。唉,為啥還得再等一年啊,可憐的自己,人家都是洞房花燭夜,一刻值千金的,而自己卻要忍住,太不公平了!

  宋長卿的手很溫暖,王福兒倒是沒有啥害羞的掙脫開,那樣也太矯情了,咱都是夫妻了,這樣也是正常。

  「好,你自己記住了啊,我都有些餓了。」這折騰了這麼久,加上今天又起的早,肚子空空如也了。

  宋長卿忙起身,說道:「你等著,我給你弄吃的。」

  「你不去前面陪客?」不是都這樣嗎?掀了蓋頭,然後新郎官去陪客,新娘子在新房裡等著。

  宋長卿道:「那邊還沒有開席,我多陪陪你,一會兒咱們一起吃點,估計我今天肯定要被灌酒了,肚子裡空容易醉,唉,真不想去前面去。」想一直陪在這裡。福兒今天可真好看,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好看,宋長卿覺得自己真是有福氣,能夠得償所願!

  沒一會兒,宋長卿的小廝樂安送來了飯菜,「少爺,小的可是偷偷的去廚房弄的,被發現了我可就慘了!」

  「行了吧你,有啥事我給你兜著,你家少奶奶要吃飯,誰敢說啥?一會兒我去前面待客的時候,你掐著點,看我的手勢,然後把我弄出來,完事了我有賞。」

  樂安笑瞇瞇,「聽少爺的,那小的現在走了啊。」

  宋長卿把食盒裡的飯菜都端出來,很是邀功的讓王福兒吃飯,不過沒吃到一會兒,就有人讓宋長卿去前面待客去,宋長卿很不情願的走了,王福兒自己吃了個肚圓,真是不錯啊,咱今天也不用擔心洞房啥的,丈夫還是熟人,比那盲婚啞嫁的不強多了?

  嘿嘿,就是這頭上的東西不爽啊,帶著有些重,扣兒這丫頭也沒有過來,這邊咋沒有準備人呢?

  不過沒過一會兒,就有個婆子帶著扣兒過來了,笑著對王福兒道:「少奶奶,我是奶奶身邊的人,奶奶讓我把您的丫頭給帶過來了。」這為少奶奶看著不錯啊,難怪奶奶要多加照顧了。

  「多謝了。」自己的婆婆真的很好,還專門把自己熟悉的丫頭送過來了,其實她本來可以直接派來一個宋家的丫頭來伺候自己的,但是她還是選擇了讓扣兒過來,可見是真心疼自己的。

  扣兒見到王福兒,這心裡都不慌了,她是跟著王福兒來到宋家的,只不過到了宋家就人生地不熟了,還好,還好!

  「小姐,你還好吧,我都擔心死了。這地方我一個人也不認識,小姐也是這樣吧,也不對,小姐和咱姑爺是認識的。」扣兒自說自笑,「這裡的人看著都挺好的,對我都客客氣氣的。」

  王福兒記得這宋家的下人也不多,反正她過來的幾次也沒有見過幾個,宋叔叔他們也不喜歡鋪張浪費的,哦,不對應該叫爹了。

  話說,明天的敬茶這改口費有沒有啊?

  作者有話要說:財迷的小福兒,這個時候還想著改口費!

  155可愛的男人

  晚上宋長卿倒是醉醺醺的回來了,他還說幸虧有爹給的解酒丸,不然自己直接趴下了,不過,就這樣,這酒味也讓人難受,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要打水洗漱,王福兒接過盆子,「你坐著,我來弄吧。」宋長卿身邊也沒有丫鬟,平時都是小廝樂安服侍的,不過最常見的都是自己動手的,宋家也不是大富,宋遠志也不想兒子養成那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壞毛病,所以只給他準備了一個小廝。

  現在有了媳婦,作為媳婦的王福兒不能沒有點眼色,看著他都這樣了,還坐著不動,她是可以讓給自己的丫頭去做這事,不過王福兒也不知道咋的,覺得還是自己動手的好,不能仗著人心疼你,你就肆意妄為吧。

  宋長卿洗完了臉,覺得舒服了許多,這有媳婦的感覺就是好,看看,現在福利就來了不是?

  「你也坐會兒,咱們說說話好不好?」宋長卿懇求道。

  「說啥啊。」這大晚上的,聊天?

  「那你今天高興不高興?我覺得今天最高興,你呢?「宋長卿問道。

  王福兒實話實說,「還成吧。「

  「啥叫還成啊,你難道不高興?」宋長卿急了。

  「我今天天還沒有亮就起來了,然後一直餓著肚子,這個高興也得吃飽不是?反正我沒有不高興,就是有些累。」

  「那你靠我肩膀歇一會兒吧。」宋長卿很期待。

  「都大晚上的了,有床不睡,靠啥肩膀?」

  宋長卿覺得自己媳婦咋就不配合呢,玻璃心都碎了,好吧,這忙亂了一天,是夠累的,自己也累了,反正一會兒要同床共枕的,比靠肩膀不強多了?

  「那,咱們睡吧。」宋長卿說道。

  王福兒看見宋長卿在偷笑,不由的說道:「咱可說好了,不許那樣!」

  「知道了,知道了,我說話算話!咱是男子漢大丈夫!」

  男子漢大丈夫雖然沒有那個啥,但是這動手動腳的佔了不少便宜,第二天早上王福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睡在宋長卿的懷裡的,這個傢伙!

  宋長卿也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看清了對方,對著王福兒燦爛一笑,這牙齒好白啊,王福兒想著,宋長卿趁著王福兒發呆的時候,快速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趕緊起床,就怕自己媳婦生氣,不過轉頭看見自家媳婦正笑呢,不由的心情好極了。

  王福兒是覺得宋長卿真的是個純情男啊,自己算是撿到了便宜。

  兩個人都是自己起床穿衣的,扣兒把洗臉水打了過來,宋長卿說道:「咱們一會兒給爹娘磕頭去。」

  當然這早飯也要一起吃的,「那個,我問一下啊,你們這裡要不要媳婦伺候婆婆海域太婆婆吃飯啊。」不是說有些人家就是那樣嗎?

  宋長卿說道:「想啥啊,咱們都是一起坐下來吃飯的,沒那個規矩,和你們家一樣。」

  「那就好,我還怕到時候弄不好,就麻煩大了。」

  兩個人手牽著手去了宋奶奶的房間,先給宋奶奶磕了頭,叫了人,宋奶奶也挺高興,笑呵呵的給了王福兒和宋長卿東西,對宋長卿道:「這娶媳婦了,就是大人了,以後可不能耍性子了,你爹娘那邊還等著呢,給你爹娘磕頭去。」

  王福兒有些奇怪,這宋奶奶不是有些不喜歡自己嗎?為啥今天看起來還很慈愛?

  王福兒就問了宋長卿,宋長卿道:「你做的針線合了奶奶的眼緣,所以她喜歡你了,其實奶奶只要不碰到姑媽的事就挺好的,對我姑媽有些那個。」

  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這做好針線活,好處多多啊。

  「那,你以後可要多給我做衣服鞋子啥的,比小舅子還要多,知道不?」宋長卿在撒嬌,原來福兒還不是自己媳婦的時候,王小寶這個娃老是在他面前炫耀,把他給羨慕嫉妒恨,現在可好了,自己的媳婦,當然是給自己做的多。

  「哈哈,」王福兒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吃小寶的醋?他才多大啊。」

  「不管,反正以後我是第一個。你是我媳婦,就得給我做。」

  王福兒怎麼覺得自己嫁了個大孩子呢,忍不住笑道:「成,以後第一個給你做。」

  宋長卿心裡跟蜜一樣甜,恨不得跟誰都說說,自己媳婦對自己多好啊,這說說笑笑的都到了爹娘的房間,人早就等著在上面和媳婦茶了,王福兒恭恭敬敬的給公公婆婆端了茶,然後得了兩個大紅包,李氏笑道:「看咱們兒子媳婦多好看!我今天算是放心了,等以後有了孫子,我就萬事不管了。」

  哦,這個,娘的意思是想讓自己管家?可是,咱什麼都不知道啊,宋長卿給王福兒一個放心的眼色,看來是自己多想了,娘肯定還得看幾年。

  宋奶奶早飯不跟他們一起吃,所以就四哥人一起,李氏道:「福兒,你可不要拘束,咱們家沒有那麼多規矩,就和在家裡一樣。多吃點。」

  「謝謝娘!」果然是沒有啥下人的在一邊伺候著,跟尋常人家一樣,李氏還時不時的給王福兒夾菜,宋遠志道:「這幾天我就不說了,到呢個回門後,福兒啊,給爹做幾道菜咋樣?爹都好久沒有吃到你做的菜了。」

  李氏笑罵道:「你這去兒媳婦就是為了給你做菜的?我天天給你做菜,也不見你說我做的好吃。」

  宋遠志笑道:「夫人的菜也好吃,不過這吃慣了吧。」李氏瞪眼,宋遠志不敢說啥了,宋長卿悄悄的對王福兒說道:「咱娘做的菜一點兒也不好吃,你可千萬別吃,也就是我爹要給我娘面子才那樣說,要不是這樣,我爹也不會請了廚娘了。」

  王福兒暗笑,公公婆婆真有意思,宋叔叔,哦,不是,公公對自己的媳婦也好啊,看來,自己的未來一片光明啊。

  李氏也對王福兒道:「娘可是還沒有吃過福兒做的菜,你到時候可得多給娘做做。」

  宋長卿不幹了,「爹,娘,你們想累壞我媳婦啊,不成,不成!」

  「你個小子,你媳婦還沒有說呢,你著啥急?我們會累壞自己的兒媳婦?福兒,你別聽他的。」

  王福兒笑道:「爹娘都喜歡我做的菜,我高興著呢,我自己也喜歡做菜,等我有空了給爹娘做些,」

  「那我們有口福了。」宋遠志和李氏都很高興,宋長卿覺得爹娘欺負自己的媳婦,一家子快快樂樂的吃完了飯,兩位老的,讓宋長卿陪著王福兒去轉轉,認識認識咱們宋家的人。

  這宋家她也來過,是個三進的院子,後面的一進都是家裡的下人住的地方,不過宋家的下人也不多,廚房裡有兩個,李氏原來的一個丫鬟已經成親,就是昨晚上遇到的那個,還有就是她身邊一個叫海棠的小丫頭,宋奶奶這邊有兩個丫頭,分別叫小碗和小勺,宋長卿身邊有個小廝樂安,宋遠志身邊乾脆就沒有,他都是外面濟安堂有人跟著,也不需要小廝,對了,出門有駕車的幾個年長的下人,然後就是灑掃的丫頭有四個,真的是不多啊,現在加了一個王福兒帶來的丫頭扣兒,可以說,宋家也是在鎮上屬於中等偏上的人家吧,或許是不顯,宋長卿道:「看看,是不是和岳父家一樣,也就是院子大一點,別的也沒啥,咱們家也不是那官宦人家,規矩沒有那麼多,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就放心吧。」

  確實是放心啊,不過想到還沒有開飯前,婆婆李氏偷偷的把自己拉到內內室,問了昨天晚上的事,真的有些難為情啊,李氏還說,就怕那小子不規矩,要是不規矩,你就和我說,我來對付他。這個,這個,就是他不規矩,自己也不好告狀吧,王福兒覺得婆婆是個狡猾的人那,她肯定是盼著宋長卿不規矩的,不過她得表態。

  李氏等這小兩口走了之後,對宋遠志說道:「你到咱們藥房多給兒媳婦開點藥,這身體從現在開始就要補了。我等著抱孫子呢。」

  「我說,你太急了吧,這還得一年後再說呢。」宋遠志道。

  「一年後是一年後,趁著現在有時間,把她的身子骨補得好好的,不然到時候出問題了,大家後悔都來不及,長卿對媳婦緊張那麼很,要是真的出了問題,我可不想兒子也沒了。」女人生產都是要命的事,家裡是大夫,不佔著這便利好好的補補,也太對不起人了,李氏是決定把準備工作都給弄好了!

  宋遠志想想也覺得對,補一年也挺好的。

  宋長卿指著那池塘裡的魚說道:「那年過後,我就專門養那些能吃的草魚,鯉魚了,現在肯定有個頭大的,到有時間了咱們去釣魚去,到時候就直接做了。」

  「是不是要我做啊。」王福兒問道。

  「這個,你要是有興趣就做,要是不想做,咱們還有廚娘呢,是不是?不過,廚娘肯定沒有你做的好吃。」宋長卿說道。

  王福兒也說道:「這才差不多!」

  嘿嘿,其實就是天天做飯也沒有啥的,咱可是從苦日子裡過來的,就是娘,以前沒有李嫂子的時候,還不是天天做飯?只不過自己現在嫁的好一點,夫家是有專門做飯的。

  給自己的親人做飯其實也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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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56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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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朝回門,李氏早早的就把東西給準備好了,裝了一馬車,宋長卿帶著媳婦去老丈人家,這次可是正大光明的去了。

  戚氏和王銅鎖還有王小寶也早早的咱門口等著了,「三姐,三姐!」王小寶是比誰都激動,這幾個姐姐裡面,他和王福兒相處的時間最長,而且關係好,這冷不防的三姐幾天不在家了,他好不適應,所以這一見到三姐是激動的很,

  但是娘說三姐今天吃完飯也是要回去的,不由得對三姐夫沒有好臉色,早知道當初就不幫他了,這麼急巴巴的要把我三姐娶回家,真是的!

  宋長卿才不管王小寶的白眼,跟著岳父岳母,岳父岳母對她也很不錯,如今咱可是他么女婿,上門也是應該的。

  王福兒覺得再次回來這個院子,這感覺就不一樣了,以前是主人家,現在是當成客人了,戚氏把王福兒弄到裡面的屋子裡,問她這兩天過的咋樣?公公婆婆對她如何,還有就是那位太婆婆有沒有刁難她,王福兒說道:「娘你放心吧,奶奶對我挺好的,見面還給了我一對鐲子,特別好看,我聽長卿說,是因為我以前孝敬的衣服鞋子入了奶奶的眼了,所以她有些喜歡我。公公婆婆更不用說了,都對我跟親閨女一樣,」

  戚氏這才放心,「他們對你好,你要對他們更好,這當人媳婦的不比在家裡,咱得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知道嗎?」

  「知道了,娘這幾天過的好吧。」

  「嗯好,」戚氏又問道:「女婿這兩晚上是不是規矩的?你們有沒有分房睡?」

  「哎呀,娘,你咋問這個啊。」王福兒說道。

  「這事娘不問誰問,我們之所以商量了要你們明年圓房,也是為了你自己個的身體著想,親家那邊想把你早點娶過去,我看親家他們人好,你早點嫁過去也早些適應,但是這個事咱得堅持,長卿那娃要是不規矩,你也不能讓他,知道了沒有?」

  「娘,長卿他沒有不規矩,都挺好的。」

  閨女還是不經人事不知道,這男的哪個是心裡沒有想法的?就怕女婿一個把持不住,到時候真的就不好了,雖然當初也說了啥有不能懷孕的藥,但是那喝藥還不是傷身體,所以兩家菜這樣商量的,長卿那娃想要早點把閨女娶回家,那就得守規矩。戚氏也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有用沒有用,要不,讓他老丈人給他提個醒?只是這事實在不好開口啊,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堅持這必須十六了才嫁出去得了,誰知道自己一心軟,現在把閨女嫁出去了,這天天都擔心這個,唉,這幾天都沒有睡好呢。眼圈都黑了。

  「娘,你不用擔心這個,長卿說話算話,我也知道輕重,不會拿自己個的身體開玩笑呢。」這古代可不像現代,還有破腹產啥的,自己現在這個身體雖然是很健康,但是十五歲還是小了些,得多長長才成,宋家是大夫,這方面更應該懂一些,他們不會拿自己兒媳婦的命開玩笑的,長卿更不會,雖然他是很想,這兩天都感覺的到,但是也克制了。

  「娘,你就不要為我操心了,你現在就把心放在小寶的身上好了,他以後可是要考秀才的,我這邊你根本就不用擔心。」

  戚氏道:「知道了,我也知道親家那邊是說話算話的人,長卿這娃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好了,我相信他的人品。」

  宋長卿那邊陪著岳父嘮了半天的話,王小寶也在陪坐,王銅鎖說了,自己閨女從小看得嬌,你可要多擔待,宋長卿哪有不答應的?

  中午飯吃的是很開心,戚氏和王銅鎖說,讓他們有時間去王家村看看爺爺和奶奶,這不住在一起,不去看也不像話。兩個人都說,有時間肯定會去的,王家村可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這邊,兩個人商量著去看看舅公,舅公說起來也是兩個人的媒人呢。

  秀才公聽說這兩個娃過來了,那是高興的,「是從你岳父岳母家過來的吧,快點進來,福兒啊,你現在可得叫我舅公了。我都等會則這一天好久了。」

  王福兒甜甜的叫了聲舅公,秀才公喜得不得了,也給了王福兒見面禮,並且說道:「好好好,那今天晚上舅公給你們做飯吃。」

  「不成!」宋長卿忙道,「那個,要不我們叫飯吃吧,」舅公做的飯實在是難吃啊,王福兒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笑著對兩人說道:「舅公和長卿下盤棋,這晚飯我來做。」

  秀才公喜得說道:「那好,只是你這才新婚第三天,有些不好啊。」

  宋長卿埋怨道:「知道不好,舅公還樂成這樣?」

  王福兒忙說道:「沒事的,咱們這規矩那麼大幹啥?我們王家村好多媳婦,那是第二天就要起來做飯,這多大點事啊,你們先歇會兒,我一會兒就把飯給做好了。」

  王福兒自然去廚房做飯,宋長卿想跟著,秀才公道:「你這一個眼睛都不錯啊,沒聽你媳婦說,陪我下棋嗎?你連你媳婦的話都不聽了?」

  宋長卿被舅公拽著去下棋了,只是心不在焉的,當然不可能贏了,舅公歎道:「這真是,舅公我服了你了,我看你這出診,也把你媳婦帶上?」

  宋長卿道:「我倒是想,又怕累著她了。」

  秀才公無語了,王福兒做飯也快,沒過多久,就做了兩菜一湯,聞起來真是香,三個人都多吃了些,秀才公在他們走的時候,還問,這家裡是不是福兒以後做飯,宋長卿忙說不是,家裡有廚娘呢,幹啥要我媳婦去做飯?秀才公有些失望,不過想著以後去外甥家裡,這個福兒應該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下廚吧,那咱以後就多去幾趟好了。

  宋長卿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鬱悶壞的,到了家裡,宋奶奶問為啥現在才回來,宋長卿忙說是去開舅公去了,宋奶奶笑道:「這是應該,你舅公一個人孤零零的,難得你們去看他,以後多去,不然他可要寂寞死了。」

  唉這個弟弟,到現在還是孤獨一人,又不搬過來和自己一家子住,難得長卿小兩口有這個心。

  回門過後,宋長卿就要去濟安堂了,這也是成家的人了,是大人了,不能老是在家裡混,王福兒早上一般是和婆婆李氏去宋奶奶屋子裡說會兒話,然後李氏就帶著她處理處理家務事,其實也沒有多少事,人少這事情就少,剩下的時間,王福兒就做做針線,這鎮上有了應酬啥的,李氏也會帶著她過去。

  沒過多久,二姨家的姜磊考上了秀才,這可是個大喜事,來宋家報信的人被李氏賞了個大紅包,兒媳婦的娘家親戚有出息了,自己家也是有面子的,宋奶奶聽了這個消息,對王福兒更是好了,真沒想到這個孫媳婦還有個出息的表弟,能考上秀才。

  不過這還是開始,過了一段時間,來縣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趙舅公家的明宇表哥中了舉人了,李氏道:「這可真是喜事連著喜事。」她要給這兩家親戚準備好的賀禮,也是個兒媳婦撐面子。

  二姨那邊要擺酒席,也把請帖送到了宋家,李氏說道:「這麼大的喜事,我們應該去的。」就讓王福兒和宋長卿兩個人親自去縣城裡道喜去。

  對宋長卿道:「是福兒的二姨,現在也是你的二姨,和表哥表弟好好接觸接觸,這親戚是越走才能越親。」

  宋長卿覺得娘是把自己當成小娃子了,這道理他不懂?

  李氏晚上問宋遠志,「你說我應不應該去?畢竟是親戚,人家第一次給咱們發帖子。」

  宋遠志道:「我覺得你應該去,給你兒子兒媳婦撐面子也是好的。讓人家知道福兒在咱家是受歡迎的,也讓他們都放心。」

  「那好,我跟著他們小兩口去吧,東西再多帶一些。」商量完畢,到了那天,早早的起來了,趕著馬車和王銅鎖這邊匯合,然後一起去了縣城。

  戚氏知道李氏也跟著一起去了,心裡高興,看來福兒說的沒錯,這親家是把自己的福兒當親閨女看了!看看,這走親戚都親自過來了,她和李氏坐在了一輛馬車上,也是聊聊天,好好說說話。

  王小寶硬是擠到了王福兒和宋長卿的馬車裡,宋長卿恨得牙癢癢的,不過在自己媳婦面前,他可不敢對小舅子咋樣,不然吃虧的是自己,這一路上王小寶是話不斷,他和福兒都沒有說上啥話,真是太不划算了,這小子快點長大吧,也娶個媳婦絆著他,老是霸佔自己的媳婦算啥事啊,宋長卿很怨念。

  作者有話要說:小寶小朋友沒有看到自己的姐夫啊

  今天是八月八,好多辦喜事的啊,鞭炮就沒有斷過。

  三更君寂寞了,出來溜躂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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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57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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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是綠油油的水稻,看著就讓人心裡舒服,王福兒這段時間也很少出來,所以看見這景色也覺得特別的美。宋長卿也貼著看,說道:「等回家了,我們出去逛逛。」知道她現在在家裡呆著是不習慣,宋長卿說道。

  「成啊,娘也說讓我多去出去逛一逛呢,只是奶奶那邊你要去說。」王福兒問道。

  宋奶奶別的就好,只是覺得這當人兒媳婦的,要貞靜,有事沒事的,最好是在家裡呆著,老是出去像啥話?

  所以王福兒才讓宋長卿去說,不管咋的,奶奶對長卿這小子還是很疼愛的,他說話,比自己和婆婆說話都管用多了。

  「這個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宋長卿拍胸脯保證。

  王小寶忙說道:「我也要一起去。」

  「你跟著幹啥?一邊去!」宋長卿心裡惱火。

  「三姐,姐夫欺負我!」王小寶告狀。

  王福兒道:「長卿,就讓小寶跟著唄,他天天讀書都快讀傻了,出去也換換腦子。」

  「姐,我沒有讀傻。」王小寶不樂意了。

  宋長卿也笑了,「那好吧,不過,我們去的是家裡的藥田,到時候,你別嫌枯燥就成。」

  宋家是開藥房的,當然自己也種了好大一片的藥田,有些還是種在山上,畢竟好多藥材山上的環境菜適合,王福兒也是聽說過,但是沒有去過,這下倒是可以見識了,生為農家女,對於這田里的玩意就是有一種天生的喜歡,要是有可能,自己真的想在家裡開一片菜地來種,只是奶奶恐怕不樂意。

  「三姐,咱院子裡的黃瓜開始開花了,等結了黃瓜,我給你送一籃子去。」王小寶說道,「我現在天天有空了,就去給菜地澆水,姐,我沒有王家吧。」

  「嗯,小寶做的好,不過,首先要把書讀好再說別的,你看看你姜磊表哥現在不就是有出息了?還有你明宇表哥,人家現在是舉人了,等考上了進士就可以當官了。」

  「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讀書,不過,要是我老也考不上,你不會怪我吧。」

  「只要盡力了就成,我哪會怪你?」

  宋長卿若有所思,等到了二姨家裡,這客人都來了不少,也有好多不認識的,聽說都是姜姨夫的生意夥伴,不過現在姜姨夫的兒子有出息了,姜姨夫也退到了幕後,極少管生意了,倒是買了不少田,是名副其實的地主了。看看,又長胖了,二姨老說,這姨夫要是再胖下去可怎麼得了,少不得天天嘮叨,只是嘮叨阻止不了姨夫發胖的趨勢,不過別人卻覺得姜姨夫這樣是一種富態,挺好的。

  「福兒和長卿過來了?啊?親家你也過來了?」二姨見到李氏很是吃驚,不過隨後就是高興,忙親自把人個接到裡面去了,讓丫頭上了茶,李氏道:「妹子真是好福氣,有個這樣的好娃子。」

  二姨止不住的笑,「親家姐姐也一樣啊,長卿這個娃我從他小時候就看了是個好的,對人也有禮,現在還有一身的好醫術,我們家福兒是個有福氣的,有個好丈夫,現在還有你這樣好的婆婆,福兒這丫頭要是有啥做的不對的地方,您多擔待一些,看著她年小不懂事。」

  二姨可是為福兒說著話呢,李氏笑道:「福兒這孩子我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我跟多了個閨女一樣,現在我們是一家子,我自然是疼她的,親家妹子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我家姐話少,我少不得要多說幾句了。」

  「這是你心疼我們福兒,我都知道了,親家妹子現在忙,就不用特意招呼我了,我和親家一起,也沒有關係的。福兒,你也去和你姐姐們說說話吧,我這裡用不著。」

  「多謝娘,那我就去了。」宋長卿被姜田和姜磊給弄到了別處,王福兒熟門熟路的找到了二姐的屋子,看見大姐和小舅母都在,就說道:「你們住的近就是方便啊。」

  小舅母荷花笑道:「福兒,這嫁人了就是不一樣啊,我看則也長大了不少。」

  王花兒笑了,「就是這頭髮弄得吧,我現在看她弄這個盤發也覺得看得彆扭,還是原來的頭髮好看一些。」

  「胡說,這嫁人了,哪裡還能像姑娘一樣散著發?我看福兒這個樣子比以前好看多了,這臉色也紅潤多了,看來,在婆家過的挺好。」王荷花笑道。

  王花兒道:「小舅母你這話說的有歧義啊,難道她在娘家就過的不好了?那我爹娘聽了可傷心了。」

  王菊兒忙道:「舅母,你別聽花兒亂說,她就這樣。瞎說啥呢?」

  王荷花倒是不在意,「咱們娘們之間,啥話不能說?福兒,你婆婆也過來了?」

  「嗯,就在前面和娘他們在一起。」

  「可見你婆婆心疼你了,這是給你撐面子呢,那你祖婆婆對你咋樣?」

  王花兒也擔心這個事,都豎著耳朵聽著呢。

  王福兒把以前和戚氏說的告訴了大家,當然老人家喜歡媳婦們呆在家裡的話她是不會說的,這有些事好真不能拿出來說,不然就成了抱怨了。

  王花兒就笑道:「你果然是有些福氣的,我還怕你祖婆婆因為你那位姑母而不待見你,看來是我們多操心了。」

  王福兒忙說道:「咱家多操心?你們是我姐和我舅母,才會關心我,我知道好歹呢。」

  「看看,咱們家老三就是會說話,難怪大家都喜歡你,我這就不會說話了。」王花兒自貶。

  「舅母,大姐,你看,二姐還說這樣的話,我們都聽了不像話,咱二姨多心疼你啊,看你這點心啥的都是最好的吧,這個時候,還不讓你出去應酬,不是怕你有個啥閃失嗎?咱姐夫生怕你磕著碰著了,還不滿足啊。「

  王荷花和王菊兒都笑了,王福兒又問道:「舅母,咱姥爺和姥娘沒有過來?」

  王荷花道:「你姥爺和姥娘說了,今天這客人肯定多,他們過來了,指定要給你二姨他們添麻煩,還不如過後再過來,你舅舅覺得也是這樣,他們老兩口就沒有來。」

  「我都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王福兒有些遺憾。

  「那就在這裡多留幾天唄。」王花兒忙說道。

  王菊兒和王荷花忙道:「她婆婆都跟著一起來的呢,你可別亂替她做決定,這當人家的兒媳婦,哪裡還能像以前那樣想咋樣就咋樣?一切都要先聽婆婆的。」

  王福兒笑道:「我要是說了,我婆婆肯定會答應的,只是這到底有些不好,我到時候有時間了,肯定過來見姥爺和姥娘,我還給他們二老做了衣服呢,下次一起帶過來。」

  「難怪爹娘最喜歡福兒了,」王荷花笑道,「這孝心可不是說說的。」

  王花兒和王菊兒都不在意,反正他們也不會真的吃王福兒的醋,現在這姐倆在縣城,離得近,來往也方便,就是這個小妹妹,還在鎮上,這見面的次數就少了。

  王花兒問了問王福兒在宋家的一些情況,知道過的是真不錯,也沒有糾纏下去。王菊兒又吩咐了好多話,就怕妹子年紀小,這當人家兒媳婦可不和當姑娘一樣了,他們這些早出嫁的姐姐也得給她說說心得。

  王花兒笑道:「大姐,福兒肯定機靈著呢,她還用你教?」

  「你啊,是婆婆寵,沒有啥煩惱,福兒可是上面有兩層婆婆呢。」

  「大姐你還沒有婆婆呢。」

  「我這幾年和街坊們也接觸了,這些婆媳之間的事,我也都瞭解了一些,和福兒說說,對她有用處。」

  王福兒站在兩個姐姐的中間,一個胳膊攙著一個,說道:「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我肯定好好過日子,自己不吃虧,好不好?」

  有小丫鬟進來,想要和王花兒說話,只是欲言又止,王花兒不高興的說道:「這裡也沒有外人,有啥不能說的?」

  那丫頭忙說道:「玉蘭姑娘也過來了。」

  王荷花和王花兒都不高興,王荷花忙說道:「你可不能生氣,她只不過是過來祝賀的。」

  王菊兒也道:「你這肚子裡還有一個呢,可不能動氣,她過來是過來,也沒有啥的。」

  「到底是啥事啊,二姐,他們說的對,你不能動氣。」那丫頭讓下去了,王福兒才知道一個大

  概,那玉蘭姑娘不就是以前想要說給姜田的那個姑娘嗎?是小舅舅同僚的閨女?只是二姨沒有同意的那個?

  「打量我不知道他們一家子的意思啊,到現在還沒有把閨女嫁出去,不就是還想著嫁過來嗎?真是夠不要臉的。」王花兒說道。

  王荷花勸道:「就算他們這樣想,你婆婆你公公都不會答應,姜田也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你說你這動的哪門子的氣?氣壞了自己個,你就好了?她嫁不嫁的和咱沒有關係,她成了老姑娘那也是她自己的事。你這個脾氣可得別這麼沖了!」

  王菊兒也勸道:「小舅母說的是,你生氣還不是自己難受,你這肚子裡還有一個呢。」

  作者有話要說:十一還有幾天?等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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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58這個,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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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福兒也說道:「二姐,我聽長卿說,這懷孕的時候,你要是老生氣,這生下來的娃到時候也是個脾氣火爆的呢,而且動怒容易動胎氣,咱可不能這樣,今天又是姜磊的好日子,你要是不高興,別人也會說啥的,咱可得好好的,打擊耳環舅母都說的有道理,那個玉蘭姑娘也就是過來道賀的,就算是她有那種心思,不是永遠也得逞不了嗎?

  那該生氣的應該是她才是,我猜她現在天天焦心呢,說不定她就是故意過來讓你生氣的,你這一生氣,她還覺得你到時候丟了姜家的臉面,她就有機可趁了呢,你說說,你是不是如了她的意?」王福兒忽悠起來,果然王花兒不生氣了,大吸了一口氣,「福兒說的對,她永遠也得逞不了,我幹嘛要為她那樣的人生氣?」

  王福兒勸住了王花兒,王花兒有些困著了,幾個人就出去了,王福兒就問王菊兒,到底是咋回事。王菊兒道:「我也是模模糊糊的聽說的,這個玉蘭姑娘的娘也不知道是咋回事,還就是只看上姜田表弟了,這幾年二姨家越來越發達了,她更是不放下心了,現在姜磊表弟又考上了秀才,那心思是不會滅了。」

  「姜田表哥都已經娶了二姐了,他們還想幹啥啊,難道是想做小老婆?這也太胡扯了吧,這世上又不是只有姜田表哥一個男的,這不是自己自討苦吃嗎?人家男方都不樂意,他們湊啥熱鬧啊,這不是生生的把自己個也給耽誤了嗎?」簡直是腦袋有毛病!

  王菊兒道:「我們也是這樣想的啊,只是人家現在也不明說,你也不好趕人出去,」

  「難怪二姐要生氣了,姜田表哥是個啥態度,他不會也想要小老婆吧,不會被那玉蘭姑娘給迷住了吧。還是說,他以前對那玉蘭姑娘有些心思,所以才會這樣?要真是這樣,我們老王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王菊兒忙道:「你都想些啥啊,沒有的事!你姜田表哥現在有老婆,也要有娃子了,咋可能做那樣的事呢,你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姜田是個啥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唉,我聽舅母說,好像是以前姜田不經意救過那玉蘭姑娘,所以,」

  「所以就巴上不放了,是吧,要都是這樣,這還有誰敢救人啊,都是什麼事啊,咱二姨知道這事不知道?」

  「我們都沒敢和二姨還有花兒說。」王菊兒說道。「

  「唉,我說,這樣的事得趕緊告訴二姨啊,不然也不像話,就是姜田表哥也得和他說清楚,我看,要不這樣,讓咱二姨出面,給這個玉蘭的找個人家算了,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咱們就一直沒有那個心思,讓他們死了那個心,要是還不依,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我可是見不得這樣的人,到時候肯定要讓他們栽個大跟頭!我說到做到。」開玩笑敢欺負我姐,最見不得的就是這樣的人了。

  王菊兒吃驚的看著王福兒,好像福兒這丫頭咋一下在就這麼生氣了呢?

  「大姐,你看著我幹啥?這樣的事不生氣還咋樣的事生氣,我說了,要是大姐夫到時候想娶小老婆,我直接讓人把他給打癱了,你不信就瞧著,敢欺負我姐!那就等著!」

  王菊兒又是感動又是好笑,「你姐夫不是那樣的人!不過姐,真高興,你從小就護著姐,雖然我是大的,但是我這個當大的沒有用。」那時候吃不飽,福兒就想辦法,得了東西都偷偷的給自己。

  這可不一定,男人的事都說不准!「大姐,你說啥啊,以前的事咱不提,還有姜田表哥也是的,就不能明明白白的拒絕人家啊,幹啥這樣啊。」王福兒連姜田都埋怨上了。

  「傻丫頭,姜田表弟根本就記不得自己救過這個玉蘭,也就是她們自己說的,他連那玉蘭長啥樣都不知道吧。你可不能冤枉你姜田表哥。」

  「好吧,那既然是這樣,那就更應該把這事給處理了啊,這樣黏黏噠噠的,都煩人啊,姨夫這邊不是也有人脈嗎?我看這玉蘭不就是看上了姨夫家裡的富貴嗎?這找個稍微有錢的人家又咋了?唉,難怪二姐要這樣生氣,真夠膈應人的,不行,我得和二姨說說,等走之前我一定得說清楚了。」

  「福兒,這事,你別操心了,我想著二姨這次看見那個玉蘭,肯定心裡有數,咱二姨這些年也不是白瞎的,不會讓花兒吃虧的,要是還是不行,那你想辦法成不?畢竟你現在是宋家的媳婦。」

  「我其實也有些後悔這麼早就嫁人了,凡事都感覺有些束手束腳的,要是婆婆對我不好,我還能跟她別苗頭,她對我好,我就得顧著宋家,姐,你說我是不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呵呵,你也是為我們擔心,這是人之常情,福兒,我們都是嫁人了,這自己的事都得自己老處理好,你也不能替我們打算一輩子,你二姐她也得自己為自己打算,不要一個人扛著,替我們解決麻煩,你是我們三個最小的,本來應該是我們來讓你無憂無慮的,要是嫁人了,還要你給我們補漏子,那也太不像話了,你記住了,姐姐們都是大人了,我都是娃的娘了,你就放心過自己的日子吧。和長卿好好的過日子,他是個好娃。」

  王福兒心裡酸酸的,又覺得從來沒有過的欣慰,大姐平時是個話不多的,能說這些不容易,「大姐,你說的我都記住了,只是你要是有啥解決不了的事,別不告訴我啊。我別的沒有,出點小主意還是有的。」

  「成,你也是一樣,咱們雖然腦袋不靈光,不過不是說了嗎,一人計短,多個人就多個想法,不要自己一個人硬抗著。」

  這次和大姐說話,王福兒對大姐是放心了,她是有個毛病,就是對親人操心,怕他們過的不好,小時候的目標就是希望一家子能吃飽穿好,後來就是目標慢慢的提高,唉,是時候可以不用這麼操心了,或許,小寶自己的事,他也應該自己打理了,老是不放手,那他就長不大。

  二姨家的酒席那叫一個熱鬧,姜磊這個新鮮出爐的秀才是一桌一桌的敬酒,姜田當哥哥的要幫著弟弟擋酒,也喝的是滿臉通紅,而作為連襟的潘宏和宋長卿也幫著忙,只是到底是抵不過這麼多人,都有些醉了,連王小寶這個表弟也被灌了些酒,真真是一個也不放過啊。

  王福兒本來有那個心思想和二姨說說玉蘭姑娘的事,只是到底沒有說,大姐說的是,二姨心裡有數,她還看見二姨對玉蘭和她娘很冷面的表情,不過是一閃而過,再則,不管咋說,這都是二姨家的事,自己當晚輩的,去說這個事,難道是指責二姨和姜田表哥?人家並沒有做錯啥是,對二姐也沒有虧待,自己沒有那個立場去說,你該如何如何,那是太不知道好歹了。所以這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相信二姨有法子的!

  不過看著這滿嘴酒氣的宋長卿,王福兒很是無奈,這都快趴到自己身上了,那樂安也是撒手不管了,王福兒只能是給他打水洗臉洗手。再喝成這樣,自己就不管了,隨你睡在地上,王福兒暗暗發誓。

  只是這傢伙倒是很快的又醒了,說道:「辛苦媳婦了!」

  「你剛才沒有醉?」要是他敢說是的,王福兒發誓自己肯定會讓他滾出去睡的,這一路拖著過來,自己渾身都快散架了!要是敢耍我,你就死定了!

  宋長卿見王福兒神色變了,趕忙說道:「我是真的喝多了,一點兒力氣也沒有,渾身跟踩棉花一樣,要不是你拖著,我都倒在地上起不來了。真的,我沒騙你!要不,下次你喝醉了我伺候你?」

  「你想的美!」王福兒說道。

  「那我不用滾出去了吧。」宋長卿忙說。

  王福兒真是服了他了,「今天倒是不用了,你在酒席上也不用那麼拚命,能不喝就不喝。」

  這事是關心咱呢,宋長卿高興,「我怕小寶他被多灌了,所以替他多喝了幾杯,我也不能被別人比下去不是?不然,人家說你眼光不好,男人沒有擔待。」原來這關乎面子的事啊,估計是三個連襟在一起,有了比較的意思,這個傲嬌的娃肯定不想被比下去,所以這喝酒上面也不甘落下。

  王福兒說道:「咱別的事上不落下,這喝酒上面就不比了,你就是不會喝酒,那個我也不會說啥的,別人說你喝酒不成,我也不會生氣的,你自己個的身體要緊,咱下次可不能這樣了。」這個傻子!連這個都要給自己掙面子。

  「好,我都聽福兒的,福兒讓我咋樣我就咋樣!」宋長卿覺得今天聽到的話是最動聽的,嘿嘿,福兒關心自己個呢。

  「真的我讓你咋樣就咋樣?」王福兒問道。

  「當然!」

  「那我問你,你想不想娶小老婆啊。」王福兒笑瞇瞇的問道。

  「你要讓我娶小老婆?那這我可不幹!」宋長卿是堅決的搖頭。

  「你想的倒美,我給你娶小老婆?我瘋了啊,自己找罪受啊!」他咋會想到這個啊。理解有誤還是別的?

  「那你咋問這個,你前面的話加上這句話,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宋長卿指控道。

  王福兒真是,這話題怎麼就歪樓了呢,「今天,有人想給我二姐夫當小老婆,還巴著不放,寧可成為老姑娘,也要這樣,我是想到了這個,你要是也有這樣的事,你會咋辦?」

  「把人給趕跑,不行把人給打跑,再不行,就把人給打趴了,動彈不了了,就不會過來找我

  了。」宋長卿很認真的說道。

  「那你這不是犯法嗎?」王福兒服了他了。

  「不讓別人知道是我做的就成了唄,怕啥?反正那樣的人也不是啥好人,明知道我有媳婦,好巴著不放,這樣的人也不值得同情,活該受罪,我還沒有告她騷擾我呢,讓我不得安靜呢,這樣都便宜了她了,要是我是個乞丐,她還會巴著我不放嗎?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宋長卿是振振有詞。

  這傢伙,心可夠黑的啊,不過,王福兒倒是有點也沒有覺得他心腸毒,她是不是三觀不正啊。

  「你也別擔心二姐,我雖然只接觸了二姐夫幾次,但是他那個人是個有擔待的人,我們男人看男人還是挺準的,尤其是我,不然我咋能找你做媳婦呢?」這傢伙又開始臭屁了,這毛病算是改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同學,宋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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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9去看看咱家的藥田

  -聽說趙舅公那邊本來已經和縣太爺都成了親家了,這婚事也定下來了,只不過這趙明宇要趕往京城參加那個啥進士考,所以是打算喜上加喜,等趙明宇真的中了進士後,再把婚事給操辦起來,那樣可真是大登科後再小登科,果然不是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能攀得上的。

  王福兒想著,要是趙舅公哪一天不在了,這門親估計就這麼算了,到目前為止,那邊的人也就是趙舅公和趙明宇來過,舅公的兒子都沒有過來過,可見是不咋重視這門親。

  所以呢,這好親戚也不是那麼好攀上的,你自己個得有本事了,才會被人瞧得起。

  宋長卿不知道咋和宋奶奶說的,竟然答應了帶著王福兒去看看他們的藥田。王福兒心裡很高興,能出去比啥都好啊。

  這藥田離秀水鎮還挺遠,大概要走上一天的路程,王福兒多帶了些衣服和吃的,估計那邊靠山,這晚上的氣溫可是會變的。

  帶上了樂安和扣兒,一行人很是輕鬆的朝目的地出發,夏天的知了不停的叫喚,宋長卿給王福兒拿了放在馬車上涼好的茶,「這個是我們濟安堂特有的解暑茶,你喝喝看。」

  解暑茶?王福兒很有興趣,不會是那種涼茶之類的吧,是不是可以弄成那種專利呢?不過隨即又覺得異想天開了,這個時候,可沒有那些專門給你申請專利的機構,完全就是配方保密,要是別人通過正當不正當手段得了配方,那你只能自認倒霉,完全是沒有辦法的,所以很有人家把配方看得是比命還要重要,因為有了配方,那就可以立足了。

  「嗯,好喝,不是苦的!」王福兒很滿意,宋長卿道:「這個是我和爹弄出來的。」聽自家媳婦說好,那是相當的滿意啊。

  王福兒笑道:「爹有沒有說把這個涼茶弄出來賣?」

  宋長卿笑道:「咱家主要是行醫,到是沒有想過這個,不過我們回去可以跟爹說說,擺在濟安堂的藥鋪裡賣,一般家底還好的人家,對這解暑的涼茶都是很感興趣的。」

  也對,有錢了就在乎身體,這涼茶之類的,有些和保健品差不多,估計爹是不想把自己的藥堂弄得和經商一樣,只是行醫的時候,順帶能賣就賣,也不指望這個賺大錢,小富即安,也挺好的,太多錢了,就會惹人眼紅,說不定還會弄來大麻煩。

  「那咱們的藥田有多大?」王福兒對這個感興趣,藥田啊,種的可是藥材,想當年,自己姊妹三個,可就是採藥材才開始賺錢的,人家這是專門的種藥。

  「有五十來畝,除了給濟安堂自己用外,其他多的也賣給縣城和州府的同行,這也是咱家的一個錢財來源。」宋長卿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反正這以後也是自己和福兒的,有啥不能說的?

  王福兒想像著五十來畝的地,都是種藥材的,那得多壯觀啊。不過對這些東西她不是太懂。宋長卿說道:「主要種的就是像甘草這類的藥材,貴重的咱們這邊也種不起,不好養活。」畢竟不是專門的藥農,所以就沒有那麼精細了。

  說的王福兒更想去了,好在到了傍晚的時候,總算到了目的地,樂安已經去和那藥田的管事的說話去了,估計是提前打過招呼,那管事的立刻過來迎接宋長卿和王福兒。「少東家和少奶奶來了,我們這裡都是莊戶人家,沒有好的地方,希望兩位不要見怪。」

  「姜大爺,你太客氣了我們也不是什麼金貴人,你這地兒挺好的。」宋長卿笑道。

  王福兒更不用說了,咱本來就是鄉下人,不過聽這說少奶奶咋感覺這麼彆扭呢,好像是欺負人一樣,這藥農都是僱傭過來的,也不是自家的下人,用不著這麼叫吧。

  不過直接稱呼名字也是不行的,算了,不計較這麼多了。少奶奶就少奶奶吧,咱也過把大戶人家的癮。

  姜大爺是和他幾個兒子在這藥田里幹活的,當然跟著也有他們的婆娘,聽說這少東家要帶媳婦過來,姜大爺的婆娘和媳婦們早早的就準備了一個房間,給他們住,這藥田是一片的,在藥田邊上蓋著一排房子,都是給這些雇工和他們的家人住的,姜大爺是管事的,所以住的就相對好一些。

  「不算啥好東西,少東家和少奶奶將就著吃點。」因為到了飯點,姜婆子殺了自己養的一隻雞,又在菜園子裡摘了菜,做了五六個菜,這過來的,可是東家,得伺候好了才成。

  王福兒對這姜婆子和她幾個媳婦說道:「味道很不錯,多謝姜大嬸。」宋長卿和王福兒知道人家也不容易,所以老早就讓樂安給了這家子一兩銀子,算是這幾天的伙食費,說了人家不是下人,這吃吃喝喝的,可都是他們自己的,咱也不能佔人家的便宜。不然下次過來就不好意思了。

  姜婆子和幾個媳婦都靦腆的笑了,不過她們隨後就撤下去了,人家吃飯,你在一邊看著,確實不像話。

  姜婆子的小兒媳婦還想在一邊伺候著,說不定能討些好處,被姜婆子幾個人給拉出去了。姜婆子道:「你看看人家自己帶的丫鬟和小廝,用得著你這粗手粗腳的?別給我添亂,否則我讓你男人削你!」姜婆子這個婆婆做的還是有威嚴的。幾個媳婦都聽她的話。也不敢忤逆她。

  小兒子媳婦嘀咕道:「我這不是看人手不夠嗎?」得了東家的好感,這以後辦啥事不方便多了?人說這濟安堂現在還需要夥計呢,自己男人一年到頭在這土裡刨,有啥出息?還不如去當夥計去呢,現在大好的機會在身邊,為啥不好好把握?

  婆婆也是太小心了,她看著這少東家和他媳婦都挺好的,對人也微笑,一點兒架子也沒有。

  姜婆子哪裡不知道小兒媳媳婦的心思,就說道:「別以為去當夥計就那麼好,在那邊還要人管著,哪裡有我們在這藥田舒服?你爹又是個管事的,在這邊人家都尊重你,到了那邊,隨便一個人都能吆喝你,你說說到底是哪個好?」在這裡咱們就是矬子裡面的將軍,真的到了那裡,你就是個將軍也得低頭。

  姜婆子的小兒子媳婦到底有些不甘心,但是也沒有說啥強行的過去惹人煩。

  王福兒和宋長卿吃的很香,叫扣兒和樂安也一起坐下來吃,在娘家的時候,扣兒就是和大家一起吃的,這階級沒有那麼分明的哦,說到底,咱就是個鄉下土妞,硬要裝成大家閨秀,那可是裝不成的。

  宋長卿對樂安也是很鬆的,於是四個人邊吃邊說,一會兒說這雞的味道很好,比在鎮上買的要好吃多了,一個說,這莧菜好嫩,到時候可以過水涼拌。

  宋長卿倒是說了,這沒有自己媳婦做的好吃。王福兒笑了,咱這幾天都是過來玩的,做飯啥的,都不在範圍之類。

  一時吃完了飯,扣兒幾個人準備收拾,那姜婆子和幾個兒媳婦忙過來搶著收拾了,「少東家和少奶奶都是客人,要是讓你們收拾,我們可太不像話了。」到底沒有動手。

  只不過吃了飯直接睡,這可不是養生之道,四個人準備在這附近走走,好歹消化消化。

  姜婆子其中的一個兒媳婦說道:「大晚上的,這蚊蟲特別多,這邊的蚊子可厲害,一咬就一個大包,不行了,讓我們家的陪著你們說說話?」

  扣兒忙道:「不用,我們帶了防蚊蟲的藥丸了,不怕這個。」

  那個媳婦臉色訕訕的,沒辦法,只能看著這四個人出去了。

  剩下的幾個媳婦都有些心裡發笑,這算不算是沒拍成馬屁?真夠可以的。

  天色還沒有全黑,不過這青蛙倒是到處叫喚了,很有些詩情畫意的意思,宋長卿牽著王福兒的手,扣兒和樂安遠遠的跟在後面,「我老早就想這樣了,咱們一起在這田間逛一逛。」宋長卿笑道。

  「夏天的晚上就是蚊子多,以前在王家村的時候,我們都喜歡在後面的竹林子裡歇夏,當時蚊子也多,就在山上採了艾草,曬乾了點在四周,倒是把蚊子給熏走了。王小寶估計最小,皮也最嫩,每次都是他被蚊子咬的多。我們都說,要是不注意,這蚊子准把他給抬走了。」說起這些事,感覺都跟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你咋不說說我呢?」宋長卿不幹了。

  幼稚!王福兒說道:「說你啥?你每次都喜歡到我家蹭吃蹭喝。我記得某人第一次見我,還想打我呢。」

  宋長卿忙說道:「哪有這回事?你記錯了!我從來不打女的。你肯定是記錯了。喂,說說別的吧,看著啊,我給你捉一隻螢火蟲,等一會兒用紗給裝起來,肯定好看。」

  夏天的夜裡,螢火蟲也出來了,一閃一閃的,宋長卿倒是好身手,樂安看自家少爺忙著捉蟲,也跟著去捉,扣兒在一邊吆喝,王福兒看著這三個人很是無語,扣兒嘛,還能說年紀小,這樣活潑好動是應該這,另外兩個,你們都十五六了,咋還和小娃子一樣呢?

  「看,我捉了兩隻。」宋長卿在邀功,王福兒把自己的細紗手絹給打了結,把這螢火蟲給弄了進去。

  「我倒是看看它們能亮幾天。不會一天就不行了吧。」宋長卿問道。

  這個,還真不知道,王福兒說道:「這天越發的看不見了,小心腳下踩到蛇,咱們還是快回去吧。」

  一聽這個蛇,宋長卿也不敢在外面擔擱了,他倒是不怕,就怕蛇出來把福兒給咬著了,所以王福兒說的他老老實實的聽了,姜大爺和姜婆子看這主僕四人玩的是很高興,也覺得心裡舒坦,這少東家不難伺候就好。看看這小玩意就滿足了。

  少不得吩咐幾個媳婦燒水,讓他們清清爽爽的洗個澡,睡個好覺,明天自家的老頭子還要帶他們去看藥田呢,這才是重頭戲。

  作者有話要說:難得清閒出去一趟,現在十一出去,就直接看人頭了!

  今天繼續送積分啊,昨天夠字數的都送了。

  感覺昨天**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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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60遇到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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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下的地方就是好,特比是這清晨,那空氣中彷彿都帶著甜味,讓人的精神都振奮起來,因為到了中午的時候,日頭特別毒,所以大家選擇露水剛剛蒸發掉的時候,去看藥田,姜大爺一路上也遇到了幾個一起在藥田幹活的人,知道是少東家過來了,都很恭敬的行了禮。王福兒看著這麼大片的藥草,想著,當年自己咋就沒有想到種這東西呢?估計也能賺點錢吧。

  這甘草已經是生長茂盛了,王福兒只看了一個大概,宋長卿對甘草的瞭解比王福兒那是強的不知道有多少,因為這藥材裡面是十藥九草,甘草的用量大的很。

  幾個幹活的已經戴著草帽在地裡勞作,宋長卿看日頭升起來了,怕曬著王福兒,就提議去那邊樹蔭裡歇會兒,「姜大爺,你忙你的,我們自己走一會兒。」

  姜大爺笑道:「那也好,這邊雖然不如鎮上人多,但是這花花草草的也多。」姜大爺以為這少東家帶著媳婦過來就是來吃喝玩樂的,當然順便看看家裡的營生也是應該的,他自問自己這幾年做的都挺好,該給東家的藥材都給的足足的,所以也不怕少東家過來查。

  王福兒和宋長卿幾個人坐在樹蔭下,覺得很暢快,微風吹著,真想唱一個小曲,扣兒突然指著前面說道:「小姐,姑爺,你們看那群人都朝那邊跑去了,不知道在幹啥。」

  大家順著扣兒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群老老少少的正在朝一個方面跑過去,估計是有熱鬧發生了,「想不想跟著過去看看?」宋長卿問道。

  是想啊,這熱鬧大家都相看,不過,「咱們先找個人問問是啥事再去唄。」要是不好得事,咱去了也不好。

  宋長卿立刻叫樂安去叫了一個人,那個人也是這藥田里幹活的,被少東家叫過來,還有些緊張,不過聽了是問剛才那事,他說道:「那是姜家村的事,估計是有人被抓奸了,要挨鞭子呢。」

  王福兒看他說的很平常,是不是這事常發生啊。樂安忙問道:「這捉姦了,不是該浸豬籠嗎?」

  那人說道:「咱們這小地方,又不是那種有那些祠堂的大戶人家,就這事把人給弄沒了,這雙方的親戚都在呢,到時候打官司還不是鬧大了?只要這正主兒不當一回事,是不會浸豬籠的,頂多就是抽鞭子,當著大傢伙兒的面,不過這樣一來,這臉面也沒有啥了,也是懲罰呢。」

  這樣的法子還真是奇怪呢,王福兒以前聽說很多地方,對那些不守規矩的男女,那懲罰的可嚴重

  了,這邊倒是個例外,問好了這個事情,宋長卿和王福兒倒是不急著去看了,畢竟這也不是啥光彩的事,你上趕著看通、奸的人挨鞭子,這個嘛,看熱鬧也得有選擇啊。

  何況宋長卿說了,那邊肯定人多,到時候把人給擠著了,那就得不償失了,咱們還是回去好了,明天去山上看看有沒有啥好的藥材,到時候也帶回去一些。

  這種在山上的藥材,可不是一年一收,很多都是幾年才能出成果,還得有時候靠運氣,長得好那是老天爺記掛著你,長不好,那是應該的,所以很多山上的藥材會那麼貴,特別是那野山參啥的,有時候能賣幾百兩銀子呢,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姜婆子的幾個媳婦是輪流去田里幹活的,總得留兩個在家裡照顧這小娃子們,當然今天留在家裡的幾個媳婦就抱著小娃子去看熱鬧了,等她們興沖沖的回來的時候,發現這少東家和他媳婦都好好的在家裡坐著呢,不由得有些心慌,怕被人說放著客人不招待,反而出去看熱鬧了。

  姜婆子的小兒子媳婦放下娃子讓他們出去玩,笑著對王福兒和宋長卿道:「少東家和少奶你啊剛才沒有出去看?那邊可熱鬧了。我們都去看了,哎呀,那個女的被打的哭爹喊娘的,我看是活該,一大把年紀了,還勾三搭四的,一點兒也不知道羞恥。」

  她大嫂忙咳了一下,想要阻止這個弟妹說下去,幹啥啊,跟人家說這個事,真是的。沒看到少東家都在嗎?跟一個男的說這些,真是,有點腦子沒有?知道你想討好少東家和他媳婦,但是也得有點腦子吧。

  姜婆子的大兒媳忙說道:「我這弟妹心直口快,二位別介意,就當沒聽見,弟妹趕緊做午飯去,一會兒婆婆回來了,到時候削你。」

  「這才多久啊,哪裡用得著去做飯?我看少東家和少奶奶在這裡也無趣,說些這裡的新鮮事也是應該的吧,大嫂,你要不先去摘菜去,我和少奶奶他們說會兒?」

  她又接著說了,「那個女的,是從外面不知道哪裡過來的,一過來就不正經,這不,可就出事了,被人抓了個正著,那男的也不是個好東西,明明有老婆了,還搞三搞四的,我看他應該多抽幾鞭子才是。太不是玩意兒了。對了,大嫂,那女的是姓梅吧,來這邊也有幾年了,我最初一看就知道她不是個正經貨,你說這要是個年輕的小媳婦,人還說的過去,你這都是快成婆子了,還不正經,真是不要臉。」

  她大嫂見這個弟妹越說越不像話,直接連拖帶拽的給扯了出去,扣兒和樂安的嘴直抽抽,這個女人可真彪悍,說話堵都堵不住。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王福兒若有所思,姓梅啊,難道是那個?

  宋長卿看王福兒神色不對,問道:「咋了?是不是剛才聽了不舒服?要是不行,我們再去村裡找個人家單獨住下來好了。」這個女人確實是有些不妥當。

  王福兒搖搖頭,說道:「我是覺得這個姓梅的,咋感覺好熟悉啊。以前我們王家村有個梅寡婦,後來出事了,就不知道去哪裡去了,你說會不會是這個人?」

  宋長卿道:「就算是以前你認識的,這樣的人,也不是個好的,咱不管她。」

  王福兒想說,這個人以前還肖想過自己的爹呢,不過最後陰差陽錯的,和自己的大伯,最後還鬧騰了一番呢,就是那王禿子的老婆也還捉過一回奸,難道真的是人生處處都相逢?

  那梅寡婦要是知道自己就是她曾經肖想過的男人的閨女,會不會幹啥呢?

  現在她的處境應該是更壞了,王福兒覺得這地方還是不要多呆的好,免得有些麻煩要上身,不是怕她,是那種感覺,癩蛤蟆上交面,不咬人噁心人。

  晚上睡覺前,王福兒那那梅寡婦的事跟宋長卿說了,宋長卿摟著王福兒說道:「怕啥,她要是真認出來了,還有我呢,像她那樣的人到現在都不改好,真的應該多抽幾鞭子,何況,不一定是你們王家村的那個,這世上一樣姓的人多了去了。不必擔心。」

  好吧,不必擔心,自己這個男人好歹也打得過人家不是?這邊還是他的地盤呢,王福兒你就是多想了,其實說出這個事,王福兒也有些覺得丟人,畢竟不是啥好事,自己大伯還和人家有過一腿呢,不管咋說,這娘家不好的事,一般都不喜歡這婆家的人知道,不過宋長卿就是例外了,她樂意和他說些心裡話,畢竟以後這過一輩子的人是他們兩個,要是都藏著瞞著的,這日子也過的不舒心。

  人宋長卿自己的私房錢都一文不剩的給了自己呢,那自己心裡有事也該說給他聽,這兩口子就該有一說一。

  宋長卿今晚上也挺高興,自己媳婦能把這事說給自己聽,那就是信任自己,這關係又進了一層了,能讓他幫則分擔,這是個好現象。以後還得加把勁兒啊,要是一個難得,讓自己的媳婦說不出心裡話,那得多憋屈啊。他要的可不是這樣的日子。

  第二天姜大爺和兩個兒子陪著去了山裡,王福兒摘了不少的野果子,吃的牙齒都酸了,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大寶哥可是經常帶自己姊妹幾個摘野果子吃的,又看了藥材,長得不錯,但是都沒有到能藥用的時候,看來還得長幾年,山參倒是有,不過這家養的和野生的效果就差了很多,這價錢上嘛,就差了不止一個檔次了,姜大爺說,要是有那功夫,可以往深山老林裡去,那邊運氣好,就能採到野山參,只是還得有經驗,咱們這樣的人根本就不用想,沒有那個命。

  要是人人都能輕而易舉的採到野山參,那野山參也就不值錢了。

  王福兒笑著問姜大爺,「聽說這採到野山參的時候,要用紅繩給繫住,不然這山參他自己個會跑了,是不是這樣啊。」

  姜大爺笑道:「說是那個說,不過咱從來沒有看到過,等到時候我也聽少奶奶的話,用紅頭繩給繫住,免得真的長腿跑了。」

  說的幾個人都笑了,這姜大爺還挺幽默的,他說道:「少東家和少奶奶這幾天也被煩著了吧,唉,我那小兒子媳婦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別和她一般見識,我老頭子在這裡給少東家和少奶奶賠禮了。」

  宋長卿忙道:「姜大爺可別這樣,我爹都誇姜大爺呢,每年送來的藥材好,要不是你,我們濟安堂還得跑多遠去買藥材啊。」

  王福兒也說道:「姜大娘對我們多好,天天弄好吃的,我們都覺得胖了,姜大爺可別說那些話了,我們心裡都有數呢。」

  最後下山的時候,碰到一個也下山的獵戶,宋長卿看他手裡有才獵到的野兔子,就買了兩隻,這也改善改善生活,吃吃野味。因為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今晚上是最後的晚餐了,是該吃些好的。

  姜大娘幾個把野兔子給燉的爛爛的,那位小兒子媳婦還想做最後的掙扎,把這事給提一提,不過好像是被她男人給不知道咋對付了一回,直接不敢開口了,算是消停了不少,這晚飯吃的是大家都好,姜大爺還高興的多喝了幾杯,到最後竟然唱起了小曲,他幾個兒子都有些臉紅,覺得好丟人,姜婆子是要罵不罵的,好不容易把姜大爺給弄回屋去了,忙一疊聲的道歉,「老頭子是太高興了,才會唱曲兒,少東家和少奶奶別介意。」

  「姜大爺是真性情,挺好的。」宋長卿一本正經的說道。

  王福兒是覺得這位姜大爺還聽可愛的,這都唱上了,這人一喝酒啊,可不就和平時兩樣,還有人喝酒了喜歡脫衣服呢,這樣的也算正常,扣兒和樂安早就在肚子裡笑翻了天,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和個小娃子一樣唱曲兒,這怎麼想都是忍不住要笑的啊,估計以前肯定是沒有人和姜大爺說這事,不然他肯定會羞死的,所以王福兒等人也不會說出去,畢竟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越來越接近十一了!激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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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61路途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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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歡快的在路上行走,王福兒四個人準備回家,都說這來時覺得時間長,但是這回去的路就顯得很短,估計也就是路熟了,所以才會那樣。扣兒昨天受了些刺激,今天也想哼幾句家鄉的小曲,只不過還沒有等她哼出聲,這馬車突然就停了,把她給弄得差點跌出馬車,「樂安,你咋回事啊,在外面也不看著點。」

  她和樂安是一個馬車,雖然樂安不用趕馬,但是這也得看著點啊,趕車的師傅她不熟悉,知呢個是罵樂安了。

  後面的馬車也停下來了,樂安從馬車邊上下來,對宋長卿道:「少爺,這路上躺了一個人,小的剛剛看了,是個女的,昏過去了。」

  作為大夫,這看到病人不治,是不道德的,宋長卿對王福兒說道:「你好好坐著,我出去看看。」

  「我也下去一會兒吧,透透氣。」王福兒跟著一起過去,果然看見一個女的躺在路中央,只不過是真的昏過去了,宋長卿檢查了一下,這身上有傷,是發熱發燒菜昏過去的。王福兒從這女的臉孔暴露出來的時候,就覺得這人生何處不相逢,沒錯,這個女的竟然就是那個人,是梅寡婦!在這回去的路上,加上身上有傷,王福兒也猜了個七七八八,果然是那樣啊,好吧,這不救人是不會的,只是救這樣一個人,怎麼那麼叫人膈應呢?

  宋家本來就是大夫,這看著一個生病的人不管,也不是他們當大夫幹出來的事。總不能說不能救這個人,給我扔一邊去吧,王福兒也真的做不到。

  宋長卿他們把這個女人給放進了車子裡,準備找個地方給她治一治,這發燒情況比較嚴重,若是不救治,恐怕這個命就沒有了。人家作風有問題,這和大夫治不治沒有啥影響的,好在過了不多久,就看到了一個村子,找了個人家,說明了情況,宋長卿開了個方子,讓樂安問問這附近有沒有賣藥的地方。基本上是把人給救回來的,不過因為這一耽誤,今天是回不去了。

  王福兒這才把那個人就是梅寡婦告訴了宋長卿,宋長卿有些擔心,「福兒,你不會怪我救了她吧。」

  「說啥呢,就是一個陌生人咱們遇到了能救還見死不救?我的心腸就是這麼硬?她做的又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就是殺人犯,生病了官府也得給救出來吧。」

  何況,最開始宋長卿也不知道這人是誰?這要救人也沒有誰說,要先調查這人是好人還是壞人才救吧。

  「你不生氣就好,咱們明天就走,我看明天她也差不多就要退燒了,其他的就不管我們的事了。」

  「嗯,明天咱們就走。」這梅寡婦現在這樣算不算是報應呢?自己沒有一個親人,就是死在外面也沒有一個人知道。王福兒可不是同情心氾濫的人,還包吃包住的,救了人的命,還要接著讓人家過的下去啊,這可辦不到。

  救人是當大夫的本分,這其他的恕不奉陪,估計這梅寡婦知道是自己救她的,也很吃驚吧。不過那又怎樣?

  梅寡婦喝了一劑藥,到了晚上的時候終於醒過來了,說是要見恩人,扣兒說不用了,梅寡婦說道:「我就磕個頭,不會幹啥的。」她本來覺得自己這次活不了了,可是還有好心人救了自己,這心裡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她這一輩子是太輕信男人了,可是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一個二個到了出事的時候,都把責任推到自己頭上來了。真是笑話啊。自己現在成了個淫、婦,被人唾罵,那些和自己有染的男人反而是被家裡人責罵幾句,然後照樣過日子。

  「你說了咱們是哪裡人了?」王福兒有些懊惱的看了看扣兒,這丫頭年紀小,一下子就被那梅寡婦給問出話來了。現在自己不去見還不成了,不然要是被這梅寡婦給纏住了,還真不得了。

  扣兒是滿臉的羞愧,她做錯事了,讓小姐為難了。

  宋長卿道:「即使她知道咱們是啥人,那又有啥可怕的,我們宋家也不是好惹的,她不敢上去找麻煩。」

  王福兒道:「還是我去見一見吧,這樣大家說清楚也好過以後麻煩多,」這不是為了減少麻煩嗎?人家可是光腳的,可不怕咱們這些穿鞋的,但願這梅寡婦不是那麼齷蹉的人。

  梅寡婦看見一個年輕的小媳婦過來了,是自己依稀熟悉的面孔,不由的苦笑,「果然是福兒你,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你一定覺得我套那個丫頭的話,是心術不正吧。」

  王福兒道:「我沒想到還能用這種方式見到你。你要見我們,我現在已經過來了,你有什麼話都說吧,我希望這以後,咱們還是不要見面了,當然,如果你硬要見面,那到時候有啥事你可都得兜著了。」

  梅寡婦道:「你和你爹娘簡直不是一個性子!我是來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的。」梅寡婦說完,就在床上對著王福兒磕了三哥頭,「多謝你們救了我這條賤命!我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要是還是和以前不知道好歹,那還不如仙現在立刻就死去了。你放心,我雖然是他們口中的那種破亂女人,但是我這樣的女的,說話是算話的,我不會去打擾你們的,也不會死扒著你們不放的,唉,我也太看得起我自己了,福兒你現在已經嫁進了宋家吧,這宋家我可惹不起,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

  王福兒道:「既然這樣,那我們以後就別再見面了。這事就這麼算了,我們都不會放在心上的,因為換了是任何一個人,我相公也會救的。」

  「雖然如此,但是對我卻是救命之恩,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以後不說別的,我會記在心上的。」

  「你可別記在心上了,好了,這你也見過我了,頭也磕了,咱們以後就沒有關係了,你好好的養病吧,自己的日子自己過,別老是指望別人,你不是也說了,這男人靠不住嗎?」王福兒覺得自己說多了,就起身離開了,她倒是想罵這梅寡婦幾句,但是到了這面前,又覺得罵她幹啥?她又不是自己的啥,何必呢?今後咱們各不相干才是真的。

  想一想,也夠可以的,這梅寡婦看上了自家爹,結果是沒有得逞,然後是被趕出了王家村,接著這麼幾年就這樣相遇了,難道天老爺讓自己遇到這梅寡婦,就是想讓自己看到她的慘象?

  梅寡婦見了王福兒心裡也不平靜,她真的沒有想到回事王福兒和她男人救了自己,按說自己和這王家也算是不大不小有些恩怨吧,但是人家還是救了自己了。

  想一想,自己這輩子,剛開始嫁了個男人,別的本事沒有,只會打老婆,自己一個出嫁的小媳婦,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恨不得男人立刻就死了,結果老天爺聽了自己的話,這男人死了,自己成了寡婦了。

  在然後呢,就和王禿子好上了,和一個人好,也是好,和兩個人好也是好,娘家的人早就不管自己了,她也得活下去,這臉面啥的算什麼,只要能給自己好吃好喝的,於是就成了王家村名聲臭的寡婦了。

  到後來,自己也是鬼迷心竅,竟然看上了那王銅鎖,估計這下老天爺看不上眼了,所以菜讓自己被那王金鎖給睡了,然後那王金鎖竟然反咬自己一口,帶著王禿子的老婆捉姦了,弄得自己在王家村呆不下去了。

  她想到了以前自己和表哥好,表哥也說要娶自己,那就去找他,可是到了這裡,人家根本就不理會自己了,好在中間有個男人幫著自己,她也就和這個男人好上了,本以為是個好歸宿了,才知道這男人也是有老婆的,這麼拖拖拉拉的弄了幾年,最後竟然又被捉了奸,那男人平時嘴裡說的好,叫自己等著他,他肯定會把他老婆給休了娶自己,但是關鍵時刻,卻說是自己勾、引的他!

  現在自己被大了幾十鞭子趕出了那個村子,而那個男人卻好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梅寡婦當時對活下去都有些絕望了,在路上暈倒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就解脫了,因為她認為是沒有任何人會救自己這樣一個壞女人的,但是卻被救了。

  她那顆四分五裂的心,終於有點溫度了。所以王福兒等人擔心的梅寡婦會像那些不要臉的一樣巴著他們不放的事是不可能發生的,梅寡婦的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第二天竟然是比誰都早的離開了這裡,完全找不到人了。

  扣兒跺腳道:「這人咋這樣,就這麼悄不聲息的跑了?太不是個東西了吧。」

  王福兒道:「這樣對我們大家都好,今天天氣看著陰沉,咱們趕緊上路吧。」

  夏天的天氣就和娃子們的臉一樣,說變就變的。昨天都沒有回家,今天再不會去,那可就得讓家裡人擔心了。

  梅寡婦這個小插曲就這樣過去了,真的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馬車緊趕慢趕的,還是沒有躲過雨,這雨越下越大,還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宋長卿把雨具都披在王福兒的身上,他自己的衣服都濕了,王福兒哪裡肯幹,一定要他也披上,最後兩個人用了一個雨披,外面趕車的也被雨弄得看不見前面的路了,「少爺,找個樹下停一會兒吧,這都看不見了。」

  王福兒忙說,「不能在樹下,到別處去。」開玩笑,到樹下不是給雷劈嗎?她還沒有活夠呢。

  那趕車的還要說,宋長卿道:「按照少奶奶說的去做。」

  那只能是在馬路上停下來了,沒有辦法啊,連個茅草屋子都找不到,這雨來得快也去的快,等雨小了,馬車伕要繼續趕路,王福兒道:「等一等,等雨住了再走。」這要是半路上雨再下大了,那可不得了,前面是山,萬一有啥事,可比在這平路上要麻煩多了,反正王福兒是覺得現在不能走,本來今天趕路,是看著天色陰陰的,這樣的天氣,反而是下不大的,哪裡知道竟然下這麼大!完全出乎大家的預料,所以寧願晚點回家去,也不能把自己弄到危險中去。

  大概等了有一個時辰,中間還真的下大了的,幸虧沒有走,車伕也在慶幸呢,等到太陽重新出現在天空中的時候,這才算是雨過天晴,繼續趕路,只是到了有山的地段,前面有幾輛馬車都停下來了,這一時之間竟然過不去了,樂安趕快去問清情況,這一問,真的是嚇了好大一跳,前面竟然有山體滑坡,直接把一輛馬車給衝下山去了,這路也給擋住了,過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路遇山體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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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62飛不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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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寶他娘,你聽說了沒有,從外面到咱們秀水鎮的路上,山塌了下來,直接把一輛經過的馬車給衝了下去呢,可慘了,聽說那馬車還挺好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人,就這樣沒有了命,可憐哦。」

  街坊秦大媽過來說小道消息,戚氏一聽就臉色慘白,忙問道:「知不知道是誰的馬車?那裡面的是啥人?」

  秦大媽也就是聽八卦,說道:「這咱不知道啊,不過大家都在傳,那馬車看起來就是有錢人家的,肯定不是咱們這樣的小老百姓,唉,你說,這有錢人也不是好當的,這樣的天還在外面,這還遇上了這樣的事,可見還是咱這樣的人家好啊。」秦大媽說著說著,這轉頭竟然看不到戚氏了,不由的奇怪,這王家嫂子跑哪裡去了?

  戚氏是朝自家店舖跑去了,剛才秦大媽的那話,把自己的魂都快嚇沒了,馬車?福兒不就是坐著馬車去的嗎?還有不是說昨天就該回來的嗎?咋今天還沒有回來?會不會是?她都不敢朝那邊想去了,要真是那樣,她也活不成了!

  王銅鎖看自家婆娘臉色慘白的過來了,急的不行。「小寶他娘,發生啥事了,咱不急啊,慢慢說。」

  戚氏哭了出來:「他爹,我剛才聽秦大媽說來咱們鎮上的山塌坡了,還衝下去一輛馬車,現在福兒和長卿都沒有回來,我真怕啊。他爹,咋辦啊。」

  王銅鎖也心裡一驚,不過他是男人,忙勸道:「咱們福兒是有福氣的,肯定不是他們的,我這就去找親家公他們去,看看是咋回事。你在這邊等著。」

  「不行,我要跟著一起去,不然我這心裡都安靜不下來,福兒沒有消息,我就坐不住。」

  王銅鎖也心裡亂糟糟的,手都有些抖,兩口子急慌慌的去濟安堂找宋遠志,老王看見這兩口子,也知道是咋回事了,忙對他們說道:「親家公和親家奶奶都別急,我們東家去衙門裡問情況去了,要是可能的話,一會兒就知道消息了。」

  這算啥消息啊,戚氏忙問道:「那是不是福兒他們?」

  老王忙勸道:「咋可能啊,長卿和福兒都是命好的,以前東家他們都給長卿算過命,是長壽的人,絕對不可能,這捕快們也要去山下把那馬車和人都弄起來,很快的,不可能是他們。」他心裡也沒有譜,但是絕對不相信長卿和福兒那娃沒有了,唉,這老天爺,可不能給大家開玩笑了,只是今天聽東家說,昨天長卿他們沒有趕回來,會不會就是?

  不對,不對,說不定是因為這路被堵住了,趕不回來,這可真是急死人了!

  急死人的還有李氏和宋奶奶,宋奶奶一個勁兒的埋怨,「我說不讓他們出去,你非說可以,現在好了吧,要是我孫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們沒完!我直接一頭撞死了算了!」

  李氏心裡也疼的不行,偏偏婆婆還在埋怨,「娘,長卿是我的兒子,我比誰都著急,我是絕對相信他和福兒沒有事的!他們只是在路上擔擱了,長卿他爹也讓衙役去那邊看了,說不定一會兒就有好消息了。」

  「反正我不管,我就這一個孫子,他就是我的命,他要是沒了,我的命也就沒有了!你們等著給我收屍吧。」宋奶奶怕的很啊,要是長卿出事了,她咋對得起這宋家的列祖列宗啊,這老宋家不就是完了?難道真的要過繼一個外四路的人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宋遠志和王銅鎖還有戚氏都來到了宋家,宋奶奶立刻問道:「遠志,問到啥了?長卿有沒有消息?」宋遠志忙道:「娘你別擔心,我已經和那丁捕快說了,有消息了,立刻給我們這邊送信來,」

  又對李氏說道:『你安排一桌菜,親家過來了。「

  李氏心裡也又急又痛的,只是這個時候不能慌亂,忙去安排飯菜了,剩下的也就是等了,這可真是太痛苦了。

  王福兒和宋長卿也知道家裡人著急,但是這路堵上了,飛也飛不過去,只能是等路通了菜能走。

  只是好歹也得給家裡人同個信啊,王福兒和宋長卿商量,「一會兒來捕快了,咱們和他們商量商量,給家裡送個信回去,你看咋樣?昨天咱們就沒有趕回去,家裡肯定就著急了。」還有,這馬車都有掉下去的,肯定讓家裡人更著急了。萬一讓他們誤會了,那可真是大罪過了。

  宋長卿道:「成,這捕快裡面我也認識的,到時候喊兩句話就成,爹那邊知道消息了,也肯定會安排的。」

  這信息不發達的時代啊,只能靠喊了,遇上自然災害,那就是沒有辦法。

  「幸虧你當初讓咱們雨停了再走,不然的話。」真是不敢想像。

  他倒是不怕死,和福兒一起,有啥怕的,只是家裡的爹娘和奶奶都會傷心難過,還有岳父岳母他們,那麼疼福兒,自己和福兒要是有啥事,還不是摘了他們的心肝?

  宋遠志和王銅鎖幾個人等的正焦急,有下人,說丁捕快那邊來人了,宋遠志趕緊讓人進來,是一個面生的捕快,他說是丁捕快讓人給這邊帶信,宋家少爺他們都沒有事,被擱在路那邊了,現在過不來。戚氏只喊了聲阿彌陀佛,宋遠志又問了個清清楚楚,知道是宋長卿那邊讓帶消息的,還是鬆了一口氣,讓人給這個捕快了賞銀,他對大家說道:「這下沒事了,長卿和福兒好的很,知道捕快要過來,就讓他們給咱們帶信過來了,親家,真沒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王銅鎖覺得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這兩孩子太讓人操心了。」

  李氏道:「這路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通,要是時間長了,這餓著了可咋辦啊。」

  宋奶奶和戚氏都有這樣的擔憂,宋遠志笑道:『你們真是亂了,路不通,他們可以轉頭去別處住幾天是不是?哦,我得讓丁捕快報個信,讓長卿他們也放心,到別處多住幾天,等路弄好了再回來也不遲。「

  「對對對,瞧我,這急慌慌的,這也是個法子。」李氏笑道,「咱們都不要擔心了,過幾天他們就要回來了。」

  那邊的路不是王家村到秀水鎮的路,肯定不能回王家村了,不過宋奶奶說道:「長卿的那個姑奶奶不是住在那邊嗎?可以去他們家住。」

  這個姑奶娘關係可遠著呢,李氏想著,長卿他們寧願是照顧陌生人加出點錢住,也不會上那邊去住吧,不過她可不開這個口,宋遠志道:「長卿都是大人了,給咱們通了消息,自己肯定會安排好的。」

  戚氏道:「那邊路朝後頭走,拐個彎,可以到福兒她太姥姥家裡,只是那邊好幾年都沒有走動了。」

  王銅鎖道:「這個我們操心也操心不起來,讓福兒和長卿他們自己決定吧,娃子們都大了,虧不著自己個。」

  宋長卿和王福兒確實是要準備轉頭的,這路上看著這個樣子,估計一天是通不了的,最開始大家都抱著僥倖心理,覺得把石頭搬過去,就可以通過了,只是瞪了半天也不成,一些人都已經掉轉頭去找地方去了,王福兒和宋長卿也報了信,讓家裡人安心後,就也轉頭找地方去了。

  當然最好的是到親戚家裡去住,這也好說話一些,但是兩個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這邊有啥親戚,王家村和這邊不是一條路,根本沒得想,宋長卿從他爺爺那一輩就是單傳的,根本就沒有啥親的親戚,要再說,那就是遠的不得了的了,估計他自己都沒有去過,這貿貿然的上門了,誰認得你是誰啊,說不定當成壞人給趕出去了。

  這時候,樂安說話了:「要是少爺少奶奶不嫌棄,我堂叔就住在附近,可以去借宿幾天。」他這位堂叔人還不錯,不像別人,是看到便宜就占的,所以他才說出來。

  「啥嫌棄不嫌棄的,你小子也不早點說,沒看我們都急的一頭汗嗎?還不趕緊帶路。」

  王福兒也笑了,這個樂安還真是有趣。

  樂安忙在前面屁顛屁顛的帶路,王福兒和宋長卿覺得這麼空手過去也實在太不像話了,還要在這邊不知道要住幾天呢,就問樂安這邊有沒有啥雜貨鋪的,買點東西帶過去。

  樂安道:「在村子口有一個雜貨鋪,少爺啥都不要買,直接給我堂叔買一罐子酒,他就高興的很了。我堂叔別的不喜歡,就愛和兩口,他人很好。」

  王福兒又問了樂安堂叔家裡的情況和人口,知道這位堂叔就和他堂嬸還有個小兒子一起過日子,大閨女早早的嫁人了。人口相對簡單。

  到了那雜貨鋪,王福兒給樂安堂叔家裡的每個人都買了些東西,那雜貨鋪的人看見這幾個人,不由的很好奇,因為這村子裡馬車很少見,不過這幾個人穿的也不像很好的樣子啊,但是人家買東西都買好的,把這店主給樂得,樂安是從小就賣到宋家去了,所以這人也不認識,估計見都沒有見過樂安。

  這村裡的八卦肯定又有新的了,這雜貨鋪可是八卦風向標,出出進進的人都從這邊經過呢,也不知道他們去看誰去了。

  樂安也很激動啊,再次來到堂叔家裡,真是沒有想到,他從小就死了爹,娘後來改嫁了,然後奶奶也死了,親叔叔和親嬸嬸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是個吃白飯的,所以就把他給賣了,堂叔當初還和自己的叔叔理論過了的,只是到底是沒有法子。

  這幾年在宋家過的挺好,少爺也對自己好,他有時間了,也過來看過堂叔。堂叔和堂嬸都把自己當成親兒子來看。

  一個三四十來歲的農村婆娘開了門,「誰啊。」

  「堂嬸,是我,樂安!」樂安激動的說道。

  「他爹,快出來,樂安回來了!」樂安堂嬸很激動的對裡面說道。

  一會兒功夫,樂安堂叔和他的那個小堂弟都出來了,樂安和堂叔說明了情況,宋長卿和王福兒對著這兩人微笑。

  樂安堂叔和堂嬸有些顫抖,悄悄的對樂安說道:「咱們這窮地方,你家少爺和少奶奶咋住的慣啊。到時候咱們怠慢了,可不好。」

  樂安笑道:「堂叔,堂嬸,你們就放心吧,我們少爺和少奶奶都是好說話的人,不會見怪的,聽我的沒有錯。」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時候要是有電話就好了,哈哈!

  晚上的時候過來圍觀三更君啊,今天咱要去個神聖的地方,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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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63另外找條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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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安堂叔家雖然貧苦,但是卻熱情好客,樂安堂嬸把自己家藏的臘肉都拿出來招呼客人了,這可是個好東西,和辣椒一起炒起來,真是又香又好吃,

  樂安堂叔最開始還有些拘禁,但是見這二位都是沒有架子的,說話也放得開了,還喝起了小酒,說是好多年都沒有喝到這麼好的酒了。他婆娘笑罵道:「你就是個酒鬼,幸虧咱家窮,不然你還不是要睡到酒缸裡去?」

  王福兒和宋長卿都暗樂,樂安堂叔也不覺得誒老婆說了有啥,反正他就是有這個愛好,要是和老婆弄不好了,直接把酒給藏起來了,那可咋辦?

  樂安堂嬸說道:「樂安這小子跟著少爺和少奶奶直接過上了好日子了,他也是個苦命的娃子啊。」

  「你這婆娘,高興的時候說這個幹啥?人少爺和少奶奶不是對樂安好著嗎?說這些晦氣的事情。」

  宋長卿道:「沒事。」

  樂安說道:「我跟著少爺從來沒有吃過苦,上次少爺還賞給我一件皮毛的衣服呢。叔嬸,你們別為我擔心。我好著呢。」

  樂安堂叔點頭,「你是好著呢,只是你今年都已經十五了,是不是也該找個婆娘了?」

  這話把樂安給弄了個紅臉,王福兒直接偷偷的掐了宋長卿一下,因為想笑的不行,實在是太可樂了。樂安堂嬸忙說道:「你還真是喝醉了,人樂安的主子都在這裡呢,還輪的到你?」她都知道這賣身為奴的人這婚事啥的都是主人家做主,這個憨子說這些幹啥?

  樂安也道:「叔,咱不說這個啊,今年地裡的收成還好?」

  說到這個,樂安堂叔忙道:「這麥子倒是收的還可以,只是我看這稻子估計不成,現在正是揚花的時候,老天爺老是下雨,這結漿要少啊。唉,雖然不指望咱們吃大米飯,但是好歹能換點別的東西。」窮人家哪裡能頓頓吃白米飯?都是用這大米換多的粗糧,才能把肚子給填飽。

  大家又說了一會兒話,樂安堂嬸把房間都安排好了,他們家雖然窮,但是這祖輩留下的房子倒是挺多,雖然都是土房,但是也乾淨。

  王福兒對宋長卿說:「咱家要不要多儲點糧食,今天聽樂安堂叔說那話,我看挺有道理的。估計今年的稻穀是不咋好。」

  宋長卿洗了把臉,「家裡面的陳糧都在地窖裡,倒是餓不著,不過得讓岳父那邊多弄些。」

  「我爹以前在王家村的時候,在咱家的後山弄了一個山洞,把多餘的糧食都放在那邊,現在到了鎮上,挖了一個地窖,糧食也應該夠,估計今天那些佃戶日子不好過,我爹心軟,肯定要給他們減租子。這也好,為富不仁的事,咱們也做不了。也不知道我爹娘現在咋樣了。咱們現在都沒有回家。」

  「你放心,我爹知道消息肯定給岳父和岳母那邊送去了,我在想,要不明天咱們從另一條道上轉回去,不然等著那些捕快弄好,不知道多少時候,這些捕快肯定不會自己修,得上報到縣衙,縣衙出了文書,要抓勞役,這一耽誤又是好幾天,到別人家裡到底是不方便。」

  「你說的對,那咱們問問,能不能從別的地方轉到秀水鎮。」

  讓樂安問了問他堂叔,知道還真有一條路,不過得繞好遠,但是他們幾個覺得沒有關係,只要是能過車就成,多買點吃的喝的,這等著別人還不如自救呢。

  樂安堂叔也沒有說啥,他害怕樂安在這裡待久了,他親叔叔和嬸嬸過來佔便宜呢,把樂安的主子誒衝撞了,對樂安也不好。

  樂安堂嬸倒是有些想法,想著給自己的親兒找份活兒干偷偷的和樂安說了,樂安有些為難,最後被王福兒和宋長卿知道了,宋長卿倒是可以安排人幹活,王福兒說道:「要不,讓樂安堂弟去我那個鋪子裡去吧,那邊正好缺人。」她嫁進宋家,王銅鎖和戚氏除了給了地,還給了一個當初買的鋪子,本來是想租出去,也省事,後來王福兒想著自己的鋪子都是租出去收租金的,還沒有一個是做生意的呢,於是開了一個賣那些頭飾的小東西,找了一個精通這方面的掌櫃的,生意是馬馬虎虎,反正是小本生意,能賺錢就不錯。

  這個店自己可以做主,宋家這邊宋長卿好多事都不能自己拿主意,所以王福兒想著這樣也好了。樂安堂弟看著人都還不錯,加上樂安也跟了宋長卿好多年,就是自己沒有嫁過來的時候,也對自己很不錯,這個忙幫了也值了。

  於是就這麼說定了,樂安堂叔堂嬸自然是感激不盡,又囑咐他們的兒子要多吃苦耐勞,不能偷奸耍滑,要是讓他們知道不好好幹活,肯定會過來對他不客氣的。

  於是這人又多了一個,有這個叫樂平的帶路也不錯,大家又走了一天,到了半夜菜回到了宋家的門前,樂安去敲門,這開門的門房見樂安回來了,都吃驚了,「你小子咋這個時候回來了?少爺他們呢?」

  樂安說道:「當然是和少爺一起回來的,你快去和老爺他們說,少爺少奶奶都回來了。」

  沒過一會兒,這宋家就燈火通明瞭,宋遠志和李氏都是起了床,見到這兩個小的,都是激動萬分,開始說人沒事,他們是鬆了一口氣,但是哪裡有真真正正的見到活人好?

  宋遠志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娘她都擔心死了。」

  李氏也笑著說道:「說我,你還不是一樣,這幾天天天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的是誰?」

  宋遠志笑道:「你好歹給我留些面子吧。」

  李氏道:「好,給你留面子,不說你了,這天也很晚了,娘那邊就先不要說了,免得把她老人家又給弄醒了,這後半夜就睡不著了,好歹是人回來了,讓人給他們收拾收拾,先睡一覺,有啥話明天再說。看看,他們這兩個小的,這幾天都瘦了,回來可得好好補補。」

  宋遠志也道:「這樣也成,明天記得讓人給親家那邊帶信兒去,他們也都急的不行了。」

  宋長卿和王福兒都不好意思,為了自己兩個人,讓爹娘這麼操心。

  「好了,好了,趕緊洗洗睡了,我們都困了。」

  回到自己家就是不一樣啊,這床睡起來就舒服,王福兒雖然嫁過來沒有幾個月,但是也漸漸的把這裡當成了是自己的家,這回來的感覺就是好啊。不過,也實在是太睏了,兩個人一夜無夢。

  第二天還是扣兒她喊起來的,宋奶奶是得了消息,趕緊的過來了,看到宋長卿就拉著手不放,自己的乖孫子,差點就見不了了。

  「你說說你,沒事嚇跑啥啊,你要嚇死奶奶我啊。」

  宋長卿趕緊哄她,王福兒想著,這還是親孫子最重要啊,咱都站在這邊好久了,都沒見問一句話,唉,不能比啊。

  不過咱也有親爹親娘,王銅鎖和戚氏也得了消息過來了,戚氏直接就拉著王福兒的手哭了起來,「你個死娃子,你讓娘都嚇得不活了,你要是有啥事,娘還咋過啊。」

  王福兒忙勸道:「娘,我這不好好的嗎?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這也算是吧,以後咱的福氣肯定更多,這都是好事啊,爹你說是不是?」

  王銅鎖直點頭,「福兒說的是,娃他娘,你別哭了,這裡還有親家他們呢。」

  王福兒給戚氏擦眼淚,「小寶他呢,沒有過來?」

  「他是想過來來著,你爹說先上完學在說。他現在在學堂裡呢。」

  「爹說的對,就該這樣,我們都沒事呢,爹娘,你們沒把這事給我大姐二姐說了吧。」王福兒就

  怕他們知道了著急。

  「娘心裡有數,沒和她們說。以後可不許隨便出去,把娘都給嚇死了,還有你公公婆婆,他們都嚇得夠嗆。你可得多孝敬他們。」

  這次秀才公也來了,宋奶奶見自家弟弟過來了,也是高興,這不,讓大家都別走了,好歹兩個小的回來了,得慶祝慶祝,沒一會兒,王大寶一家子也過來問好了,連秀娥表姑他們也過來了,大家知道王福兒和宋長卿平平安安的歸來了,可算是放了心。

  看看這才是親人,關心著你,愛護著你。

  大家也聊了聊這路塌的情況,「說是趕緊修,只是到現在也沒有動靜,估計肯定是要大家出錢了才成。幸虧你們找了另一條道回來了,不然真的是難辦。」大家都這樣說。

  這秀水鎮不過是個小地方,縣城裡的人也不大樂意管這個事,你說這要修路,那得花錢啊,人縣城裡的富戶咋肯拿錢幫著修外地的路?所以估計秀水鎮的富戶,這次就要出錢了。

  王福兒回房對宋長卿說:「還不如咱們主動出錢,等到別人來訛詐,這出的錢更多,讓咱這鎮上最有錢的人帶個頭,就當成是咱們秀水鎮自己修路好了,等著官府過來,這伺候官府的人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有些人富了想要名聲,但是又不想白白花錢,這不正好是個機會?

  「你說的倒是也是。這凡事車上了官府的人就沒完沒了,大部分的錢都進了他們的口袋,只是我們自己修路,那官府的人看了還不眼紅?」

  「咱們鎮上有沒有那些德高望重的,或者是背後有靠山的,讓這樣的人出面,那些當官的肯定不敢惹,到時候他們也能得好名聲,也不怕出那點錢,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個道理可是真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兒行千里母擔憂,這話真真的!

  今天提前去**看了,今年的花卉沒有以往那麼宏偉啊,只有中間一個大花籃!記得以前各種造型的,今年太簡單了。

  大花籃,據說從上面看是牡丹圖形,不過咱們都看不到。

  金水河:

  太廟:

  太廟裡的大水缸:

  宮殿重重:

  還有好多很粗的柏樹,就不一一上傳了。嘿嘿,現在看起來人不多,其實已經很多人了,照的時候當然不能把人頭照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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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64養了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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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的也是,我和爹商量一下去,這事也是為大家做好事。估計這好多人都會同意的,不然真的等官府的人過來了,大家又得脫層皮。」

  宋遠志聽了兒子的話,不由得欣慰,「果然是成親的人了,長大了。」

  宋長卿不好意思,「這也是福兒和我說的,我沒有想太多。」

  宋遠志笑道:「你肯聽並且能覺得出好壞,這也是好事。」這世上不乏有聰明的,但是沒有人聽從他的意見,也是明月照溝渠,所以這兒子和媳婦真的是很不錯。

  「這事,我會找人去商量著辦的,你也跟著我長長見識,以後這個家就要交給你了,多磨練磨練,我和你娘也都放心。」

  這爺倆也就把這事給上心了,畢竟是為民造福的好事,但是他們不打算做這個出頭鳥,這秀水鎮德高望重的人也有幾個,這樣的事一說就通,那家裡有個兒子在外地當官的秦老爺就出了這個頭,開始讓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了,反正大家又不缺那個錢,到時候還有好名聲呢,有了好名聲,這錢不是來的更快?還有一部分,純粹就是為了那個名。

  宋長卿回來有些頭疼,王福兒問是咋回事,宋長卿道:「這出錢倒是都樂意出錢,只是有人覺得出了這個錢,別人也不知道,就有些覺得錢往水漂裡扔了。」

  王福兒想了想,說道:「那丁捕快那邊能不能出些告示,把誰家弄了多少錢都寫出來貼著?這是其一,其二,還有個剛好的法子,到時候路修好了,可以在路邊立個碑,按照這出錢的多少,把名字按順序寫出來,這樣,他們也不用擔心錢出了別人不知道了,路過的人都會心裡謝著他們呢。」王福兒記得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大家都捐款建學校,這凡是捐了錢的人都會出現在那碑上。讓大家都記住呢。

  宋長卿立刻親了王福兒一口,「媳婦你真聰明,我這就和大家說說去。」

  為了這個事,宋長卿是忙進忙出的,李氏也覺得兒子是長大了,有擔待了。

  不過宋奶奶經過這件事,倒是有些不滿意孫子和孫媳婦還沒有圓房,這意外的事情誰知道啥時候會發生,自己又只有這一個孫子,萬一出了事,到時候宋家絕後了咋辦?

  所以她私底下跟李氏提了要讓這兩個小的提前圓房的要求,好歹先給宋家留個後才成。

  李氏倒是樂意這樣,不過這做人得講信用,都答應人家爹娘了,現在你要反悔,做人不能這樣,而且她也不樂意自己婆婆說的好像長卿隨時都要發生意外的話,聽了就覺得膈應,所以就是應付了事。

  宋奶奶見說不動自己兒媳婦,又把主意打到了王福兒身上,這不,只要王福兒過去請安,就得說自己不知道有幾天活頭,這不見到重孫子都不甘心啊,王福兒也說,奶奶身體好著呢,能長命百歲,肯定以後能見到重孫子,曾孫子。

  把宋奶奶心裡給鬱悶的,合著就自己一個兒在這裡急啊,大家都不急,真是就不能順了我老人家的意嗎?

  秀才公過來看她的時候,她也把自己的心裡話說給了弟弟聽,秀才公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大姐,你就別操心了,你看我,孤身一人,還不是活的好好的?遠志不也跟我的兒子一樣?我就是現在立馬不在了,也不用擔心沒有人給我送葬。」

  「呸呸呸,你這話說的,我現在就後悔,你年輕的時候,應該立逼著你再娶房媳婦的,這樣也不至於仙子啊孤孤單單的,你這樣也算好啊,你不幫著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好了。」

  「大姐,你可不能亂來啊,長卿他們小兩口都還小著呢,別弄得到時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這要重孫子,不就是一年兩年的事嗎?你就等等,他們又不是不生。要是真的現在就生了,萬一出了個啥事,長卿這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這女娃子十五歲生娃也不是沒有,幹啥就非得出事啊,我們宋家可是大夫,比別人不強多了?」宋奶奶還不信這個邪了。

  秀才公道:「大姐,難道忘了,你也是二十來歲才生的遠志,後來生了巧月她娘就傷了身子骨?這可不和家裡是不是大夫有關係,大姐要想著多幾個重孫子,就等等吧,別得不償失。」

  宋奶奶被自己弟弟的一番話到底是勸得歇了心思。不過也盼著這一年趕緊的過去,那邊宋遠志和宋長卿爺倆忙著那修路的事,當然他們現在已經不是起頭的了,起頭的是秦老爺,這鎮上有錢的富戶,看著秦老爺的面子上都出了錢,又有人知道這還要刻碑留名,更是積極的不得了,

  丁捕快那邊把事情和縣裡的人一報,這縣太爺倒是覺得這主意好,關鍵是這是秦老爺弄起來的,他也不敢得罪這秦老爺,畢竟人家兒子當官呢,雖然和自己平級,但是人家的親家有權有勢的,加上還有幾家也或多或少的有背景,有靠山,反正不用自己出錢,也不用官府出錢,就是自己沒有撈著,那就算了,得罪不起的事,他也不會幹,他就來了個錦上添花,出公文表揚了這些為老百姓著想的人,讓丁捕快把那公文在秀水鎮貼著了,幾個領頭的自然在公文裡榜上有名,好歹也是他治下的,他還決定這路修好了,自己過來揭碑呢。當然這就是秦老爺他們操心的事情了。

  反正這大體上算是好事。

  宋長卿卻道:「這縣太爺來一趟,估計又要收刮不少好東西。」

  宋遠志道:「這次他不敢那麼囂張,咱們也不用太理會,有些想巴結縣太爺的,是他們樂意出銀子,出的也高興,只要不是他收刮那些小老百姓的錢就成。」

  也是,這縣太爺好不容易來一趟這個秀水鎮,有的是人巴結他。

  有錢就是好辦事,等到了八月的時候,那條坍塌的道兒已經修好了,當然那碑也豎起來了,縣太爺也果然如期而至,那個場面是熱鬧非凡,王福兒是沒有見著,很多老百姓去看熱鬧,想見一見這縣太爺到底長得啥樣,是不是比這平常人更威武。

  不過據這去看熱鬧的宋家的下人說道:「這縣太爺也和咱一樣,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比咱長得還瘦呢。我還以為是和那神仙一樣呢。」

  畢竟縣太爺是父母官,這些人心裡把人給神話了,但是縣太爺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還說不定會收刮民脂民膏。

  宋奶奶問李氏,「這女婿也過來了,咋不到咱家來歇會兒?」宋氏的男人縣丞大人也跟著縣太爺過來了,只是沒有到岳母家過來。

  李氏笑道:「妹夫是過來辦公事的,自然得跟著縣太爺他們,不能隨便到別家,等他有空了,自然會過來這邊。」

  宋奶奶哼道:「有空?等他有空了不知道是啥時候了。你也別瞞我,是不是妹夫和你妹子有了矛盾,你這妹夫把我們宋家也怨恨上了?」

  「沒有的事,長卿他爹在酒席上還見過妹夫,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只是妹夫說這次過來就一天,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見您,等到時候專門過來。」

  宋奶奶不說話了,這樣的話也就是騙騙人了,自i那個閨女是個脾氣不好的,肯定是和女婿鬧啥矛盾了。

  「雖然你妹子說話有些著三不著四,但是到底是遠志的親妹子,有空就多關心關心,我也沒啥要求,好歹能有個娘家時時的過來看看。」

  李氏聽了這話心裡有氣,這老太太,平時也講理,只要一涉及到自己的寶貝閨女,那就是別人都有不是了。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把這話說給自己的男人聽聽,自己受了委屈,不跟自己的男人說,跟誰說?

  宋遠志道:「娘的話你別記在心上,我也不是盲聽盲從的,娘做的不對,我也不會去做的。」

  「知道你是這樣,我才和你說,不然我就是悶在肚子裡了。你妹子做的那些事也叫人事?差點讓我們把親家都得罪了,我都還沒有說她呢。你說說看,你和我都看上的兒媳婦,她有啥資格說上門去退親去,就是婆婆那邊也不能這樣吧,她就是想把我們的兒媳婦給弄沒了,她就高興了。她想把自己的閨女弄給我們長卿,我還看不上呢。「

  李氏是越說越氣。

  宋遠志趕忙安慰:「你說的對,福兒是咱倆看上的,當然不能弄沒了,我跟你說,這次修路的事得虧了福兒在後面出主意,不然還真的不能這麼快的成事。「

  李氏忙問:「咋了?」

  宋遠志把事情說了一遍,「這下好了,我們對長卿也放心了,他以前也是個倔脾氣的,這一般人的意見他也聽不進去,好在肯定媳婦的話,和我這當爹的一樣。」李氏嗔道:「好厚的臉皮。」

  宋遠志是一點兒也不覺得,「現在長卿肯聽自己個兒媳婦的,這是好事,福兒不是那種胡亂出主意的,這以後小兩口有商有量的,日子不愁過不好。咱們就這一個娃,能過上好日子比啥都強,娘那邊你就當聽聽,別的也別放在心上,要是有啥為難的事,你直接跟我說,我去跟娘說說,畢竟我是娘的親兒子,有些話我說了就沒事。」

  「我就是這樣想的,不過,就是在忙,這妹夫也該過來看看娘她吧,你跟我說說,是不是又有啥

  事發生了?」

  宋遠志停了一會兒,對李氏說道:「這事你別告訴娘,妹夫他在外面有人了,估計是不好意思過來,所以才這樣。」

  「啥?有人了?你說妹夫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這不是打我們宋家的臉嗎?我當時咋不罵他幾句啊。」

  宋遠志道:「你不是討厭巧月她娘嗎?為啥又這樣說?」

  李氏道:「我討厭她是一回事的,但是你這妹夫也忒不要臉了,要不,就明明白白的和你妹子劃清關係,這樣算個啥?到外面養別的女人,這也算個男人?我說,你是不是也覺得沒有啥啊,你是不是也想養個女人啊,還是說,你已經在外面養了個女人了?覺得這不過是男人的風流,根本不算一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李氏也把自己的老公管的死死的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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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65要錢不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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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遠志哭笑不得,「我是那樣的人嗎?你可別遷怒到我身上來,那畢竟是我妹子,我得先問問她是個啥意見,才好下一步該咋做。畢竟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要是妹子是一定要討回公道,我是一定要給她討回公道的,要是她自己都樂意,我們這樣腦過去算啥?

  她也是嫁出去的人了。你說是不是?我倒是很想把妹夫給揍一頓,只是我知道自己的妹子平時做事也不像話,行動就說要不是她,妹夫也當不成官,這誰對誰錯,也說不清楚了,而且我也知道,妹夫是好多天都沒有回家住了。

  夫妻二人鬧成這樣,我們這些親戚都不知道說啥好了。當然,妹夫養別的女人就是不對,這點我可是沒有別的話說,我肯定站在你這邊的,這也確實是打了我們宋家的臉了。」

  李氏道:「我雖然不待見你妹子,但是不管咋說,她也是我們宋家出去的,你這妹夫竟然一點兒也不顧及我們宋家,可見是不把我們宋家放在眼裡的,那還和他客氣幹啥?你剛才說的是有道理,但是我就見不得這樣有老婆了,還在外面養一個小的。是,妹子是可以給她弄個小的畢竟這世上男人不三妻四妾的也少,但是這妹夫辦的叫啥事啊。」李氏一方面覺得這宋氏是活該有這樣的報應,一方面又覺得那妹夫實在是不把宋家的臉面當成臉面。有些欺人太甚,但是如果宋氏自己都樂意呢,那自己這樣出頭還真是熱臉貼冷屁股了。

  看,現在連這邊都知道了這事,她就不信那宋氏不知道這事,要是依宋氏的性子,早就過來鬧騰了,要自己男人給她出頭了,但是卻一直沒有消息,難道真的是她也不樂意鬧了?

  唉,這多管閒事還得看看人家的意見,有了這個妹子是萬事就有些不如意了,你說不管吧,又沒有和她脫離關係,她也是宋家出來的,人家到時候會說,這宋家連自己嫁出去的閨女都不管,可見是個冷血的,笑話的也是宋家。

  李氏真的覺得頭疼,又想著,現在自己有兒媳婦了,何不和她商量商量?

  她想了想,就把王福兒給找過來了,王福兒笑道:「娘,是不是想吃點好吃的?」王福兒有時候有空了就會給宋奶奶和李氏做點好吃的東西,李氏等人都喜歡吃。

  李氏笑道:「你以為娘就是個吃貨啊,想吃了才把你叫來?」

  讓自己的丫頭海棠拿過來一個小匣子,遞給王福兒,說道:「這是娘年輕的時候,帶的一些首飾,現在年紀大了,也帶不了了,你收起來,看著喜歡就戴上。」

  王福兒笑瞇瞇,「那就謝謝娘了,我就知道到娘這裡一定會有好東西。」

  李氏笑道:「你果然不是個忸怩的,我就喜歡你這個性子,你說我這東西以後也都是給你的,現在不過提前了,你要是還推三阻四的,我都不樂意了。」

  「呵呵,那娘咋不說我臉皮厚,一點兒也不知道謙讓?」

  「咱是一家子,要是謙讓就有些見外了,我就你一個兒媳婦,我以後所有的東西還不都是你的?」

  「娘對我真好。」王福兒覺得自己真的遇到了一個好婆婆。

  「既然娘對你好,那你得給娘出出主意。」李氏說道。

  「娘,出啥事了?您說說,我想一想唄。」一家子,還是自己的婆婆,看得起自己,讓自己出主意,這真的是讓人覺得榮幸的事。

  李氏把宋氏的那個事說了,「按我心裡想的,她就是再過的慘,我也不會去幫她的,她也就是個白眼狼,但是她又是咱們宋家出去的,這不管,外面說的就是咱們宋家了,說咱們宋家不給她撐面子了。」

  這就是姻親的一個不好處了,特別是如此之近的。

  王福兒想了想說道:「這事,咱們的問問姑母是個啥意見,別咱們好心,到時候反而落了埋怨。」

  「你爹也是這樣說的,但是,她現在也不回來了,我們難道還去找她不成,要真是這樣,她以後還更不得意了?」

  「娘,咱們可以把這事偷偷的透露給奶奶知道,現在也快中秋了,讓奶奶把人給叫回來,到時候事情就很清楚了。」

  「你說的也對,這事是得讓娘她知道,不然等以後說漏了嘴,咱們得有的受了。」自己的婆婆一遇到宋氏的事,就火急火燎的,這樣的事,她知道了還不得立刻讓自己男人打上門去?

  李氏把這顧慮說了,王福兒道:「就和奶奶說,到現在也沒有姑母的動靜,咱們這邊都知道了,姑母那邊離得那麼近,肯定也早就知道了,但是也沒有和咱們通信。還有,咱們就說說不定姑母被人蒙蔽著,正好把人給叫過來,問問她是個啥打算,娘,我覺得,姑母那邊肯定早就知道了,那她沒有回來說這個事,這中間肯定有啥問題。到時候咱們可得問清楚了,要是真的是姑母也樂意的,那就說清楚了,到時候別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娘家的人沒有給她出氣。大家也都不是瞎子,看見我們把人主動叫回來了,但是卻沒有找姑父算賬,而姑母也沒有不情願的,這就說不到我們宋家頭上來了。」

  李氏聽了呵呵笑,「你說的是,這事我們是該主動些。」有了兒媳婦果然是好啊,這有啥難事一起商量,比以前自己個要強多了,要真的娶了那巧月,說不定現在正在鬧脾氣呢。

  李氏果然把這消息給宋奶奶透露了,宋奶奶自然是擔心的不得了,立刻讓人去縣城裡把人給請回來,宋氏過來還有些不情不願的,等聽到自己娘說了這事,就說道:「也沒有啥,我和他都是一大把年紀了,也沒有啥感情了,他樂意咋樣就咋樣。」

  宋奶奶道:「你這話說的喪氣,你樂意讓一個外頭的女人把你欺負到頭上去,你直接跟我說,我讓你哥好好的把人給教訓教訓一頓,就算是他是給當官的,我們也不怕。」

  「娘,我說了這事是沒有啥,我現在有兒有女的,他這心也不在我身上了,我管他咋樣,只要他把自己的俸祿給我就成,其他的愛咋樣就咋樣。」

  李氏和王福兒相互對視了一眼,這裡面可真的有情況。

  宋奶奶是說了半天也沒有說通,好吧,這嫁出去的女兒,自己也管不了偶爾,她自己樂意這樣過,自己難道還硬要強出頭,讓人家夫妻感情更不好了?

  宋氏看了李氏和王福兒一眼,對宋奶奶說道:「娘,你可不許讓人亂來,我現在挺好的,也不樂意給咱哥找麻煩,你可別聽別人亂說,要是你真的讓我哥去幹啥了,我也就不回這個家了。都是有些人閒不住,亂嚼舌根,果然是沒有啥教養。」

  李氏心裡暗恨,王福兒知道她說的是自己,也就笑笑,這樣的人跟她計較,還真的是掉份。

  李氏對宋奶奶道:「娘,既然小姑都這樣說了,咱要是再多嘴多舌那,就是討人嫌了,以後這事,我和長卿他爹也就不管了,愛咋樣咋樣,反正也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了,這誰都干了,更不用說收回了。」

  王福兒也道:「那奶奶和姑母多說說話,我陪著娘出去了。」既然人家不待見自己,何必在這裡討人嫌?

  回到了李氏的房間,李氏道:「福兒,你別聽她胡咧咧,你不高興了,她就高興了,這樣的人別理她。」

  王福兒笑道:「娘說的是,我根本就沒聽進去她說傻話呢。不過,娘我倒是打聽了一些事,剛才讓扣兒給姑母身邊的人了一點兒東西。」

  李氏立馬知道了王福兒是啥意思,「你都問明白了?」

  王福兒點點頭,「問明白了,以後姑母的事根本用不著咱操心了。」她身邊的人幾個錢都能被收買,可見這人混得也不咋樣。

  「娘,姑父在外面的那個人是個寡婦,自己手頭上也有錢,不過聽說她本人不能生養,而且咱姑母知道消息也找過去了的,只是那個寡婦給了咱姑母一筆錢,姑母就沒有說啥了。」

  「我的天,我這小姑子,這是把自己的男人給賣了嗎?這貪錢也不至於貪成這樣吧。怪不得他們一個二個都理所應當的,原來是這樣。那寡婦不能生,她就不怕多出一個別的娃兒,你姑父跟人家好了,這要是以後,說不得,那錢都成了你姑母的娃兒的了,她可真是算計的好。難怪不找我們幫她了,這麼大的好處,你說,你爹他們知道不?管他的,就算你爹他們不知道,我也得和

  他說說,看看他妹子都成了啥樣了?簡直是,」

  「以前我就聽說姑母和姑父都分開住著,估計那時候這感情就不咋樣了,現在姑母有錢拿,她肯定樂意。」

  「這不是把你姑父當成了那個啥嗎?」李氏想說當成了賺錢的小倌,但是到底是不文雅,也強忍著不說了,這個小姑子,還真是無可救藥了,得,這事也得讓婆婆知道知道,也讓她看清楚自己的閨女到底是個啥樣。

  說到底,人家兩口子都不怕丟人,她真是瞎操心了,沒有感情就要錢,真的夠可以的。

  這不,宋家的幾個人都知道了宋氏辦的事,宋奶奶還氣得病了一場,好在是不嚴重的病,不過對宋氏是真的失望了,這個從小就寵著的閨女,現在咋變成這樣了啊。虧得自己怕她吃虧,沒想到人家是根本就不在乎,還覺得娘家是多管閒事了。

  宋奶奶氣沖沖的對宋遠志說道:「既然她現在眼裡只有錢了,遠志,你把那欠條帶上,把我家的錢給要回來,這債也欠的夠長的了,哪裡有這麼久不還的道理?」

  這還是宋奶奶第一次說要宋氏還錢,可見是氣得狠了,宋遠志面上答應了她,宋奶奶道:「我可不是和你說面上的話,你直接要錢去吧,我看這兩口子都是不靠譜的,早點把錢要回來,以後愛咋樣咋樣。現在他們不是錢多嗎?正好,讓他們還錢!」

  宋遠志聽從自己娘的話,真個去要錢去了,這錢還真的是要還回來了,就這兩口子的鬧騰勁兒,還真不知道以後有啥事,可別把自己家給牽連了,他去了縣城是直接找的妹夫,反正現在這妹夫和妹子也沒有啥感情了,這借條也是妹夫寫的,不找他要找誰要?

  那縣丞自己也藏了私房錢,又和那寡婦弄了些錢,到底把這債給還了,估計對這大舅哥還是有些發怵,沒敢說些別的。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更新了,表揚下自己,天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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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66這個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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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花兒在八月初八的時候生下了一個小子,可把二姨和戚氏高興壞了,這可是下一輩的第一個男丁,姜姨夫不用說了,得了孫子了,這是大喜事啊,姜田就更不用說了,升級當爹了,整天都抱著兒子不撒手,別人想抱還得趁他沒空的時候。

  王福兒看著這還沒有瘦下去的二姐,說道:「二姐,這娃娃也生下來了,該減點肉了。」

  王花兒很重的點頭,「我也覺得我該減肉了,這都這麼胖了,要是胖的沒人形了,那可是糟了。」

  王菊兒有些羨慕王花兒,二妹是一舉得男,自己這第二胎還不知道是不是男丁呢,難怪娘當初那麼苦了,這心裡面沒有數啊,要是再生個女娃,自己都過意不去了。

  王花兒也王福兒都知道大姐的心思,又趕緊安慰她,反正又不是不能生,早晚都能有兒子,這一胎不定就是兒子呢,一半一半的機會不是?潘姐夫和潘伯父也不是那種不講情理的人,退一萬步說,咱們這邊的娘家親戚也不是放在那光看的,要是大姐真的受了欺負,那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不是?

  有人給王花兒送禮,王花兒看了,也沒有啥表情,王福兒等人都問是誰,王花兒說道:「是青梅,送的東西倒是好東西,只是我這心裡咋就那麼不自在呢?」

  王菊兒道:「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別的糟心事可別想了。」

  王福兒也道:「是啊,她要送東西就送吧,等她嫁人的時候,你回一份禮就成了。也不欠她的。」

  王花兒道:「說的是。對了,福兒,你知道你那位姑姑和姑父的事了吧。」

  王福兒點點頭,說道:「爹娘和奶奶都不管了,他們愛咋樣就咋樣。」

  「啊?你那位奶奶也這樣了?你這個命還真好,我還以為你嫁過去,你那個奶奶肯定會找你麻煩的。」

  「二姐,你就不想點好的,奶奶其實人不錯,只是這個對閨女太疼了,所以才有些不公,不過現在是他們自己把奶奶的心給弄寒了,這樣也好,我們幾個都覺得這壞事變好事了。」

  王花兒趕緊問王福兒是咋回事,王福兒也沒有瞞著,把宋氏的那點破事告訴了兩個姐姐,自己的親姐姐,有啥話不能說的?她們都是為自己著想。

  王菊兒是目瞪口呆,王花兒道:「我算是見到臉皮更厚的人了,這也能成?簡直是,得了,別人的事,愛咋樣就咋樣,你和長卿好好過日子就成。」

  王福兒順口問道:「姜磊的婚事還沒有定啊。」

  王花兒笑道:「咋了?你想做媒?」

  「做媒給啥啊,不是咱表弟嗎?關心一下,娘那邊也沒有啥親戚朋友有合適的姑娘,我才不隨便做媒呢,這做媒到時候兩口子感情不好,那還不埋怨死這個做媒的?」

  王菊兒道:「要真的都埋怨媒人,這世上就沒有做媒的去了,好不好,都是兩口子自己過日子,別人還能管你一輩子?當初既然同意了,那就不要怨這個怨那個。」

  「哈哈,大姐我發覺你這平時話不多,這一開口說的都是真道理啊,可不是這樣?誰能管誰一輩子?」

  王花兒和姜田的兒子的滿月酒辦的那是很熱鬧,看得讓人羨慕不已,宋長卿開玩笑道:「等咱有兒子了,比這辦的還要熱鬧。」

  王福兒沒有搭理他,回到秀水鎮的時候,趙家和知府千金的婚事就開始緊鑼密鼓的辦起來了,宋家當然也收到了請帖,這辦酒席的地點就是在客來居,聽說這來人至少有五十桌,在秀水鎮也是少見的,除了秦老爺的兒子娶媳婦的時候,有這麼多外,別人還真沒有。宋長卿覺得有些虧待了自己的媳婦,因為自己和媳婦成親的時候,也不太隆重,酒席也沒有那麼多。況且這趙舒林還是喜歡自己媳婦的了?這對比起來可就不像話了。

  所以這幾天,只要從外面回來,就帶些好東西回來,把王福兒弄得是莫名其妙,後來樂安才暗示了那麼幾次,王福兒明白了,這個傢伙,有啥話不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幹啥悶在心裡?

  所以一天晚上,王福兒就問:「這趙家娶兒媳婦,我們送啥東西?」

  宋長卿說道:「這個爹和娘會辦好的,我們到時候直接去吃酒席就好了。你咋關心這個呢。」

  「我們和趙舒林不是從小一起玩大的嗎?這問問也不為過吧,何況趙叔叔和爹關係也好著,倒是你,咋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宋長卿能說啥?說以前趙舒林喜歡過你,我才不樂意說他的事?他這樣說,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嗎?他可不樂意。

  「我還不是不想你多操心,你看看你給這個做衣服,給那個做鞋子的,有時候還要下廚房,多累?這外面的事就別管了,咱們到時候吃趟酒席就成了。」

  王福兒笑著點頭,「你以前有話就直說,這次幹啥半天都沒有繞過彎來?」

  「啊?哦,那個,你真想讓我有話就直說?那我說了你別生氣啊。」宋長卿也覺得憋得慌。

  王福兒點頭,宋長卿咳了一聲,想一口氣說完,但是卻有些膽怯,最後支支吾吾的說:「那個,趙舒林以前有些那個喜歡你,你知道不?」

  王福兒說道:「他喜歡我管我啥事?我爹娘也都喜歡我呢,我們不就是玩得好嗎?喂,你該不是懷疑我有啥吧。」

  「沒有,絕對沒有!」聽媳婦的話,宋長卿是心花怒放,「我這不是覺得我和舒林比起來也沒有啥比人家強的,心裡不舒服唄,但是反正你是我媳婦,那就是和我一輩子的,我才不會讓別人有可乘之機的。」

  「我說,你是不是想多了?都是你自己在胡思亂想,說真的吧,你沒有趙舒林聰明。」宋長卿臉垮了。

  王福兒繼續說道:「我要那麼聰明的人做我相公幹啥?我自己也不算笨吧,要是找個太聰明的,就顯得我太笨了。」

  宋長卿很哀怨,「你說的是我很笨了?算了,笨就笨吧,你喜歡就好。」

  王福兒被逗笑了,「我覺得吧,有些人是想多了,你看看啊,我在這爹娘對我好,奶奶也喜歡我,也吃得飽穿的好,對我娘家也好,我還有啥不滿足的?」

  「那我呢?」宋長卿問道。

  「你當然也對我好啊,我有難處的時候,你也會幫著我解決,我心裡不高興了,你也會哄我,平時還給我帶很多玩意兒,所以你擔心個啥?難道你覺得我是三心二意的人?」

  好吧,這個答案不在自己的預想之中,但是勉強讓自己聽了舒服吧,王福兒覺得吧,這嫁人了,不光是嫁給了這個人,還嫁給了他整個家庭,宋家對自己夠好的了,這樣還不滿足,想幹啥?

  要真的是嫁到了趙家,那趙舒林的娘明顯的看不上自己,這就是一大難題,婆媳關係,到時候再深的感情都會磨滅,還有就是,既然人家現在和知府千金聯姻,那麼趙叔他們心裡肯定是家裡的生意比別的都重要,這什麼兒媳婦是誰都沒有關係了,只要能幫著他們,這樣的人家,她可不敢進去,自己娘家也就是個鄉下種田人,頂多也就是個小地主,根本就幫不了他們,到時候吃苦的也是自己個,她幹嘛要去吃苦?那不是找罪受嗎?

  兩個人這次談心,但是心裡都放下了一些事,等到了趙舒林成親的時候,王福兒跟著李氏去吃酒席,當然也見到了趙舒林的娘楊氏,她見到李氏和王福兒也熱情的很,別人也誇她家娶了個好兒媳,這嫁妝都弄了好幾十台,估計這秀水鎮還沒有哪一家能比得上的。楊氏聽了更是高興的不得了,李氏只是淡淡的微笑,王福兒當然是跟著自己的婆婆行事。

  本來今天咱就不是主角,幹啥要搶戲?好吃好喝的待著就成了。話說,這客來居的酒席可真是好吃呢。

  婆婆李氏也不拘著自己,不像有的婆婆,讓兒媳婦又端茶又倒水的,直接弄成了個丫鬟伺候她一樣。

  有些人看李氏這樣對兒媳婦,就有些酸溜溜的,這話也就不咋好聽,還有的說,這兒媳婦就不能慣著,不然這以後攛掇著兒子和你離心,李氏笑道:「我就一個兒子,沒有閨女,這兒媳婦過來了,我不當成閨女看,當成啥看?人也是爹娘好好的疼著長大的,幹啥要天天的給她擺臉色,那樣自己就舒服了?」

  一個當婆婆的說道:「那也不能這樣說,這當兒媳婦的就得好好伺候婆婆,這自古以來不就是這樣,以前我們當兒媳婦的時候,那當婆婆的不也這樣,總得多年的媳婦熬成婆吧,咱也得擺擺婆婆的架子,你們說是不是?」

  有人附和,有人沒有搭理,這婆婆媳婦啊,都是自家的事,你樂意咋樣是你自家的事,但是你非要別家和你家一樣,那可就太強人所難了吧,管事都管到別人家去了,你閒的啊。

  王福兒在邊上還聽到有人說,這趙家娶了個官家小姐,這當婆婆的以後是把人供著好呢,還是用婆婆的身份讓兒媳婦看清自己的身份是兒媳婦?

  有人說,還不就是供著,聽說這個知府千金也不是大老婆生的,好像也不受寵,這要是是大老婆生的,或者是受寵的哦,能低嫁過來?不都說嫁女往高處嗎?這娶兒媳婦菜往低處,我看趙家這是娶了個菩薩過來了,聽說身子骨也不咋樣,到時候有的磨了。

  不過也有不同的觀點,這娶知府千金還不就是和知府弄成親家關係,有了這層關係,這鎮上,縣城,還有州府,哪個干對趙家的生意說三道四的?不管人家受不受寵,只要是知府的閨女,這就有了保障,趙家也不是傻子,不會辦虧本的生意。

  王福兒是邊聽邊吃,聽得是津津有味,不過同時也為小時候的玩伴覺得可惜,但是這日子都是自己過的,過的好壞也不要怨天尤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趙舒林娶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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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67越勸越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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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家在秀水鎮擺酒席擺了三天,可算是秀水鎮的一個大喜事,不過宋家也就是正日子去吃了一頓飯。其他的時間都沒去,這日子還要照常過,中秋節的時候,宋家全家都在一起吃了團圓飯,那天晚上還一起賞了月亮,宋遠志道:「今年咱家多了一口人了,這以後人會越來越多的。」

  宋奶奶是覺得要是這兩個小的早圓房了,說不定就多出兩口人來了,只是這樣的話,這個時候說出來就掃興了,反正明年也就到了,自己還是等的起的。

  秋天的時候是收穫的季節,藥田里的藥材也要收起來了,宋遠志去藥田那邊忙活去了,這濟安堂就交給了宋長卿,爺倆都忙得不亦樂乎。

  而李氏和王福兒自己的嫁妝那邊也要忙活收租子,李氏對於兒媳婦的嫁妝,向來是一句話不問的,隨王福兒處理。

  王福兒還是按照以前的法子,把租子給收了起來,不過這糧食倒是沒有賣完,也留了一部分。

  趙舅公那邊傳來了好消息,趙明宇中了二甲進士,老趙家終於出了個當官的,這消息是很振奮人心的,起碼被人忽視的趙氏是最高興,宋奶奶也高興,這有親戚當官了,不管遠近,也對自家有好處,這不,讓李氏安排了很重的禮,到時候讓人送到來縣去,也是給孫媳婦裝面子。

  宋奶奶多趙家有個當官的親家心裡也有些不舒服呢,想當年她和趙家的那位奶奶都有些攀比,現在那趙家奶奶雖然已經過世了,但是這心裡還是有比較,如今自己孫媳婦的表哥成了當官的,好歹也是個安慰不是?

  「這要是離得不遠,你奶奶說不定就要讓我們去了。「李氏笑道,自己婆婆的心思她哪裡不知道,就和王福兒笑著說。

  王福兒道:「娘,這幸虧離得遠,要是離得近,估計這關係反而沒有那麼好了,咱們這邊肯定大部分都是有求於人的哦,這求的多了,估計會煩。」

  「你說的對,所以咱們這不遠不近的最好,咱們也沒有啥要求他們的,俗話說的好,無慾則剛,就這樣處著最好。哦,不是說,你那個表哥也要娶親了嗎?娶得是哪家啊。」

  王福兒道:「表舅母他們看重的是來縣縣令的千金,說是已經定親了,就等著表哥中了,就完婚,我看也差不多了。」

  「那這禮都還得加一層,免得要送兩次。」李氏又吩咐人多加了一層東西,對王福兒說道:「你也抽空會娘家一趟吧,我估摸著親家那邊事也多。」

  「多謝娘,那我就不客氣了。」王福兒說道。

  「你這孩子,親家那邊隔得也不遠,你又是個有分寸的,我也不是那惡婆婆,還不許你回娘家啊。好了,這家裡也沒有事,你回去看看,要是回不來過夜也成,有啥要帶的,和海棠她說,到時候都準備了。」

  王福兒回到娘家,戚氏道:「你咋這個時候回來了啊,你已經嫁人了,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回娘家啊,雖然你婆婆他們沒有話說,但是咱自己個得做好。」

  「娘,你看你,我這趟回來,是婆婆說了家裡有這個事,讓我回來看看有啥需要幫忙的,你看看你,我才回來,你就要趕我回去。」

  戚氏笑了,「你這娃子,也就是住的近,抬腿就來了,我女婿呢,咋沒有跟著一起來?」

  「他在藥堂裡忙活呢,娘你就放心吧,真的是婆婆讓我來的,咱家沒有啥事吧。」

  戚氏道:「說有事也算是沒事,說沒事也算是有事。」

  「這話咋說的,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啊。」王福兒不解了。

  戚氏道:「這不,明宇考了進士,我們都說直接送禮就成了,你奶奶和大伯母他們倒是不同意了,說要親自去賀喜去。不然不像話。」

  奶奶趙氏現在不是沒有發言權了嗎?她就是鬧騰也鬧騰不成啥樣子了,大伯母丁氏有幾個兒子兒媳婦盯著,也不會出啥披露吧。

  戚氏道:「這本來是大傢伙,都沒有同意的,一來是隔得太遠了,二來這誰送人過去,三來,咱們大家也知道,除了你舅公樂意咱們去,別人誰樂意咱們去啊,畢竟跟不上人家。只是你奶奶說了,她也沒有幾年活頭了,說不定隨時都要死了,就想再見一見自己弟弟一面,不然她死不瞑目,這下子好了,我們還以為她就鬧騰一會兒,結果現在你奶娘都好幾天不吃飯了,我們這都不知道咋辦了。」

  「娘,你咋不和我說啊,我要是不回來,是不是就一直不告訴我?」王福兒生氣的說道,「那麼爹現在在王家村了?」

  老爹是個孝子,肯定是在哄奶奶去了。

  「你現在是別人的兒媳婦了,這邊的事咋能都讓你管?」戚氏道。

  「我就再是別人的兒媳婦,也是你和爹的親閨女啊,咱爹肯定又是出氣筒了,娘,我們去王家村去,要是奶奶這得想去,那就讓她去,免得到時候真出了啥事,咱爹被人說成不孝了。」

  奶奶趙氏是想用這個機會來翻身吧,畢竟自己的侄孫成了當官的,按趙氏的性格,這大家都得對她好好的,竟然為了這個目的,絕食起來了,真是好笑。仗著別人對你的孝心,就可以綁架人心了,太過分了吧。

  戚氏想了想,說道:「也成,你爹都去了好多天了,我這心裡也不放心,唉。」

  都去了好多天了,都不和自己說一聲,娘啊,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王福兒和戚氏趕忙的坐車去王家村了,當然是直奔老屋,屋裡鬧哄哄的一堆人,大家都輪番在勸趙氏吃東西,王福兒覺得就是這樣慣的她的臭毛病。王老頭在一邊說道:「讓她餓著,一大把年紀了還搞這事,讓大家都不安生,當初就該把她給休了,看她還有臉鬧騰不鬧騰。」

  幾個兒子又在一邊勸王老頭莫生氣,娘也只是想去舅舅那邊,也沒有別的想法。要不就讓娘去算了。

  王老頭道:「去?我看她是嫌日子過的太順了,你們都別搭理她,讓她自己鬧去,越搭理她越會鬧。」

  王福兒覺得老爺子說的有理,有些人就是這樣,你越勸,她越來勁兒,你沒有人勸了,她也沒有表演的舞台了。

  大家看見王福兒過來了,都叫打招呼了,王福兒對王老頭說道:「爺,既然奶奶想去舅舅那邊,那就讓她去唄,這鎮上也是有鏢局的,跟鏢局說一聲,自然有人會送過去的,奶,你聽到了不?你要是真的想去,那我可就安排了。」

  趙氏心裡更是氣,她不過是想這樣鬧一鬧,讓死老頭子和幾個兒子媳婦還和以前一樣尊重自己,不能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啥都不搭理,還有這個死老頭子,竟然要休自己,現在自己的弟弟都有了有出息的孫子了,還不給自己好臉色,她不鬧著去來縣幹啥?

  說一千道一萬,趙氏就是想重獲這家庭地位,不過福兒這丫頭是不是自己的剋星了,看看,這話說的,讓自己單獨去,要是自己真的單獨去了,這還不被人笑話死?說實在的,上次去了那邊,她就渾身不自在,她也不想去第二遍呢,那弟妹和侄兒媳婦都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她要是單獨去了,還真是更被人瞧不起了。

  趙氏立馬做起來,說道:「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你們竟然讓我單獨去?太沒良心了吧,你們幾個都是我的兒,你們這樣對你們的娘,不怕天打雷劈啊。」

  王福兒笑道:「不是說大伯母也想跟著一起去嗎?那就讓大伯母和奶你們兩個一起去,咋樣?」

  大伯王金鎖忙說道:「福兒,你別聽你大伯母瞎咧咧,我都給她教訓了一頓,她不去了。」

  「那除了大伯母,還有誰樂意去啊,奶奶,你問一問?」王福兒說道。

  趙氏看了一圈的人,都沒有人表示樂意去,這個時候,田還要整呢,這忙活不開的,哪有那個閒工夫跟著去?更別說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咱自己的家不好好呆著,去別處幹啥,這一來一回的,都要過年了。

  趙氏直接要哭喪,王福兒道:「奶你也別哭,這鏢局的人單獨送人也不是沒有送過,只要給的錢夠多,路上也沒有啥危險的,還把你照顧的好好的,咱這去哪裡也講究給自願,既然大家都不樂意去,而奶又想去的很,我就讓你孫女婿和鏢局的人好好說說,保證把你照顧的好好的,行不行?你別擔心這費用啥的哦,你是我奶,這點孝敬我還是出的起的,你看咋樣?」

  趙氏被逼得是說不出話來,直接就要哭嚎了,王福兒道:「奶,這路途遙遠,你可別哭的沒有勁兒了,咱這把力氣得留在路上,你說是不是?奶,你想那天去啊,我保準給你安排的好好的,

  哦,對了,這要走遠路,這天天餓著可不成,我咋聽說奶你都好幾天沒有吃飯了,這可不成,不吃飯就沒有力氣,咱至少得吃的飽飽的是不是?不然這餓著肚子,人家鏢局還不接著呢,怕出意外。好了,現在奶可得吃點東西,咱們這就安排去舅公那邊的事來。四寶哥,有沒有給咱奶準備的東西啊,都端過來,好好的吃了,讓咱奶也早點出發啊。」

  王四寶早就麻利的去端了飯來了,王福兒看見趙氏是嚥了口水了,果然是忍不住啊。

  「好了咱們都出去吧,讓咱奶好好的吃飯,到時候我也好安排。」趙氏是一句話也沒有輪到她說,就被王福兒把人都趕出去了,好了,這下清靜了,只剩下趙氏一個人,看著那吃食,到底是吃不吃呢?

  外面的人都出來了,幾個人都說,還是福兒有法子,王福兒覺得吧,這都是慣的,真的是越勸越來勁兒,你不勸了,順著她了,她反而是沒有法子了,她可不是啥都聽話的傻瓜,對趙氏也沒有那種骨子裡的孝敬,所以也放得開,但是他們這些人去不是,還真的怕把趙氏餓著個好歹了,到時候被人戳脊樑骨呢。

  王芽兒跑過來小聲的對大傢伙說:「我剛才偷偷的看了,咱奶已經開始吃了,吃的可快呢。」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了,這能吃下去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勸人呢,真的是越勸越來勁的,真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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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家女168有親戚來訪?

  楚氏道:「還是福兒這娃子有法子,咱們都亂了陣腳了。」

  王鐵鎖問道:「福兒,要是你奶吃完了還想去那邊咋辦?」

  王福兒道:「咱奶不是想去來縣。」

  啊?那是為啥這樣鬧騰啊。他們不明白。

  王老頭說道:「還不是想擺起以前的威風,說了不讓你們勸,你們還越勸越來勁了。」生活了這麼多年,自己的婆娘是個啥德行他還不知道,就讓他們不要勸,他們還就是不聽,還沒有福兒知道事,真是的。

  幾個兒子和兒媳婦都有些苦笑,老爹的話說的是簡單,但是要真的放任娘餓著,他們也承擔不起這名聲啊,那陳強子把自己的老娘活活餓死了,當初沒有人說啥,現在好了吧,他幾個閨女和兒字都嫁不出去,娶不到兒媳,人家別人也是有眼睛的,你連自己的老娘都能活活餓死,那要真娶了你閨女,和你一個德行,那自己這命還真不好說,

  當然了,有這樣的公爹和婆婆,這兒媳婦得多受罪,所以陳強子的幾個娃子是到現在都還打著光棍呢。這是不是就是報應?

  所以對老人家他們可不敢掉以輕心,不然連累到自己的娃那可就不好了。

  王金鎖笑著問王福兒,「福兒啊,要是你奶再這樣鬧著不吃飯,那可咋辦?」

  王福兒道:「到時候你們就做好吃的,擺在她面前,最好是那種很香的,讓人忍不住要吃的,這餓著的人就會忍不住的。」這個辦法損是損,但也是個好法子,楚氏決定以後就這樣辦,讓她還絕食,那就讓她忍不住吃了。

  這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趙氏還是沒有達成那個目的,現在也乖乖的在屋裡待著了,當然,趙舅公那邊也沒有去成。

  王福兒聽到的消息是二伯母那一家子是準備去趙舅公那邊的,只是這去過趙舅公家的只有王枝兒,他們走了幾天路,去找王枝兒,想要她跟著一起過去,不過已經成為農婦的王枝兒是一點兒也不搭理他們的,她都是傷透了心,對娘家真的一點兒感情也沒有了,還跟著去丟人現眼幹啥。

  不過這也打消不了他們去來縣的積極性,因為不管咋說,那邊都是王銀鎖的親舅舅,去了那邊,只要趙舅公隨便給一點,都夠他們好好過好一陣子的,於是是找到了鏢局,朝來縣出發了,趙氏聽說了,是氣得跳腳啊,可是追也追不回來了,王老頭說就是因為趙氏鬧騰,才讓老二家的知道了,然後現在去丟人現眼去了,趙氏這次沒敢啃聲,因為趙舅公家的事一向不給老二家知道的,這次要不是自己鬧的動靜大,估計老二家的就一直不知道,她現在說話沒有底氣,只盼望著老二家的不要太丟人,不然她真的沒臉見自己的弟弟了。

  等宋長卿回來告訴王福兒,說濟安堂治了王福兒二伯的病後,王福兒才知道這二伯和二伯母一家子去了來縣,找到了舅公,舅公也招待了他們,不過好像是二伯母做了啥事,把舅婆和表嬸給惹著了,最後是用了一點兒錢給打發了,二伯和二伯母給鏢局的錢又摳摳掐掐的,讓鏢局的人很看不上,這路上也不盡心,而且倒霉的是他們還真遇上了搶劫的,把二伯和二伯母得的錢是搶了個乾乾淨淨,最後只剩下二伯母在腳板底下藏的一點兒銅錢,好在那鏢局的人還算是沒有放棄他們把人給弄了回來,只不過二伯王銀鎖這一路上又驚又嚇的,直接得了病,好不容易拖到了秀水鎮,到了濟安堂看病,濟安堂看病是不看人身份的,給王銀鎖治病了,只不過,他這個病已經拖得時間比較長,是不可能根治的,只能是慢慢養著,還不能幹重活了,也就是所謂的慢性病了。在這個時代根本就治不好。

  宋長卿只是盡了自己做大夫的職責,別的啥話也不會說,那馬氏還覺得是不是因為和自家有仇,所以菜專門不給治好,宋長卿也是有脾氣的,直說,那就去請別的大夫看去,這邊不接待了,他可和他們沒有啥血緣關係,而且知道這人當初老實欺負自己媳婦一家子,能給他看病都不錯了,別的,恕不奉陪,他可沒有啥好脾氣,不報復你就算是好的了。

  也不知道這馬氏是不是真的去了別家看了,反正二伯父就那樣天天在家裡養病了,對兒王銀鎖來說,這幹不了重活,也好,他本來就是個懶鬼,只是去了一趟得了這個病,那心裡是鬱悶的很,最可氣的是,得到的錢竟然被搶了,連同自家的錢,真是倒霉透頂了,太不划算了。真正的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陸氏又在暗地裡和王三寶說了些話,王三寶對這父母更是沒有好氣色。

  戚氏道:「這三寶和三寶媳婦也不是個好人啊,這當爹娘的可得做好榜樣,不然到時候受苦的就是自己個。」

  王福兒覺得二伯和二伯母是咎由自取,自己想佔便宜,結果把自己折了進去。

  李氏這幾天都有些恍惚,王福兒自然感覺道了,忙說些有趣的事,李氏笑道:「我這有兒媳婦就是好。看我心裡不舒坦了,就來哄我,你看看我那兒子,粗枝大葉的,哪裡會想到這個?」

  王福兒道:「娘,你老誇我,到時候誇得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不會,我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李氏笑道:「唉,我這多年沒有聯繫的哥哥現在給我來信了。」

  哥哥?那不就是舅舅了?王福兒不解,李氏道:「都是自家人,說起來也不怕你笑話,當初我和長卿他爹的婚事,我那哥哥不同意,所以後來就斷了來往,現在他突然來信了,我覺的有些意外。」

  原來還有這事,王福兒道:「娘想見舅舅就見,不想見,也就不見,我們都在娘這邊。」

  「就是不相見,他也要過來這秀水鎮了,我這當小的,不見到時候就是我的不是了。」李氏歎道:「我和你公爹會說這事的,你也別擔心,萬事都有我們呢。娘就是有些感慨。」不知道他過來有啥事。

  宋長卿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舅舅要過來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誰知道他為啥這麼多年沒聯繫了,現在又突然過來了?」意思是反正沒好事。

  王福兒道:「管他咋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爹和娘是咋回事吧。」

  「也對,不過,要是有欺負到你的,你就跟我說,咱們在自家門口還被人欺負,那可就是太不應該了。」

  「誰敢欺負我啊,你就放心好了。」

  傳說中的舅舅終於來了,那天宋家全家都在家裡等著,宋奶奶對這個兒子的大舅子是沒有啥好感,想想也是,一個瞧不起自己兒子的人,她這當娘要是喜歡才怪呢,不過是看在兒媳婦的面子上,給他幾分薄面了。

  這次這位舅舅過來的人還挺多,除了他自己個,還有一兒一女,加上一個婦人,王福兒最開始還以為是舅母,最後才知道是這位舅舅的一個小老婆,王福兒對這個舅舅立刻沒有了好感,這出門在外,不帶自己的正正經經的老婆,帶著一個小老婆算咋回事啊,就是宋奶奶私底下也說這位李舅舅是沒有規矩的人,太不把咱宋家看成一回事了。

  那一兒一女倒是大老婆生的,說是沒有來過姑母這邊,過來看看姑母。都是七八歲的年紀,竟然還是龍鳳雙胞胎,不過長得一點兒也不像。

  宋奶奶想著,這李家難道有雙胞胎的傳統?那自己的孫媳婦到時候能不能也生出給龍鳳胎呢?宋奶奶在想美事呢。

  正因為這一兒一女是龍鳳雙胞胎,所以這李舅舅是走到哪帶到哪,疼的不行了,不過王福兒經過幾天的接觸,發覺這兩個娃子是被慣的不成樣子,凡事入了他們的意那就是沒事,只要是不如他們的意,那就對不起,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得安生,而李舅舅竟然沒有覺得啥。

  那小老婆也是吃穿特別講究,一會兒嫌棄這個不成,一會兒覺得那個不如意,反正是處處挑剔,王福兒想著,既然你覺得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何必在我們家裡待著呢,好好的回你自己的家吧。

  要不是看在娘的面子上誰搭理你?王福兒就看不上這當小老婆的,而且還是這種德行的。

  宋奶奶私底下對王福兒說道:「我這要不是看在你婆婆的面子上,我早就把她給趕出去了,還嫌棄這個,嫌棄那個,我宋家的東西,用得著你這個當小老婆的嫌棄?」

  看來宋奶奶也是氣壞了。

  李氏對王福兒說道:「對那個女的不要客氣,別看在我的面子上。」

  好,那就不客氣,這女的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王福兒的廚藝不錯,這不找上門來,讓王福兒給她做點好吃的,王福兒道:「沒空。」

  「沒空?我可是客人,你這當主人家的,不好好的把客人伺候好,竟然說沒空?那我可告訴你婆婆去了,讓她來治你。」

  「你有啥資格和我婆婆告狀?能和我婆婆告狀的也是我舅媽,你,還沒到那個資格。」話說,這幾天王福兒也氣壞了,既然婆婆說不用對她客氣,那自己就不客氣了,還想讓自己給她做飯,做夢去吧。

  「你!好啊,你,你看不起我,我跟老爺說去。」

  看著這女的哭著走了,扣兒道:「少奶奶,沒事吧。」她是擔心啊。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放心吧,我說她沒有資格,她就是沒有資格。」一個當小老婆的,就該夾著尾巴過日子,這樣囂張,不給你點眼色看看,還真以為這是你家的菜園子啊,要是今兒個自己真的給她做飯了,那宋家的臉才會丟盡呢。

  那廂邊,那個女的已經告狀了,李舅舅是找自己的妹子講道理,「好不好的,這也是她長輩,咋能那樣說話呢,你這兒媳婦不像話啊。」

  李氏道:「我倒是覺得我兒媳婦說的對,和我告狀的要是我嫂子,我二話不說,她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妾,還想著跟我嫂子平起平坐?一個下人,還想讓我兒媳婦給她做飯,她咋不叫你把我嫂子休了,把她給扶正了呢?我兒媳婦是個有骨氣的,對這樣的人就該這樣,免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哥,你那小老婆要是還這樣,我真懷疑,你不是過來和我和好的,是和我來結仇的。」

  李舅舅道:「你咋這麼多年還是這個脾氣?好了好了,你兒媳婦的事,我也不追究了,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啥叫不追究了,我還沒有找你小老婆算賬呢,欺負我兒媳婦是咋的?一個提腳就能賣的東西,天天在我家作耗,哥,要是她再不知道好歹,可別怪我不客氣。」

  李舅舅道:「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成不成,沒有下次了。」

  李氏回去和宋遠志道:「我咋覺得現在我哥比以前好說話了?今天我那樣說,他也沒有脾氣。只是他那個小老婆實在是太可惡了,算什麼東西,敢指東指西的,幸虧福兒沒有給她好臉色,不然就鬧笑話了。」

  宋遠志道:這幾天大舅子也沒有說啥,看看再說,咱們現在就當是正常走親戚,要真的想要辦啥我們辦不到哦事,我們也不會打腫臉充胖子。「

  「就該這樣,你們也別看著我的面子答應他啥,反正,這麼多年,一直沒有聯繫,我不也過的好好的,不一定就需要娘家,關鍵是婆家厚道不厚道,那嫁入天家的人,就是出事了,這娘家也管不上不是?「李氏是很有見解的。

  和王福兒和宋長卿還有宋奶奶都打了招呼,反正一句話,不用看她的面子。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節也要到了!大家節日快樂!

  放假前的最後一天,所以三更君會出來!哈哈,上首頁封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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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9這小娃娃的教育啊

  李舅舅的兩個娃,大的是男娃,名字叫金麒,小的是女娃,名字叫玉麟,果然都是金貴人啊。

  不過王福兒奇怪的是,為啥李舅舅帶著這兩個寶貝疙瘩,讓那個小老婆跟著伺候?也不怕正房太太不舒坦?或者這兩個寶貝疙瘩耍脾氣,和他的小老婆對著幹?

  哦,李舅舅的小老婆大家都稱呼她為三姨娘,這樣說來,這屋裡還有二姨娘了,這個李舅舅還真是個花心大蘿蔔呢,小老婆都弄了好幾個。

  宋奶奶直搖頭,這兩個親家娃子雖然長得好看,但是也太嬌慣了些,吃個飯是這個也不吃,那個也不要,還天天早上要喝燕窩,不給就鬧。你說那三姨娘鬧騰,因為是不主不僕的,別人還可以不甩她,但是這兩個,又是親戚又是主子的,關鍵是人家沒有在外面做客的自覺,他們的爹也沒有覺得不妥。所以這一段時間,廚房的廚娘都覺得很是不舒服,咱伺候自家的主子都沒有這麼累過。

  那三姨娘在王福兒這邊吃了個虧,回去就轉了腦筋,不知道這這兩個龍鳳胎說了啥,這兩個小娃

  娃在大家吃中午飯的時候,竟然說讓王福兒給他們做飯吃,不然就不吃了。

  宋奶奶和李氏的臉色都不好看,宋長卿直接把碗一頓,說道:「不吃就餓著算了!「敢欺負我自己個的媳婦,也不看看這裡是哪個地方。

  那三姨娘笑道:「喲,表少爺這話就讓人不愛聽了,你表弟和表妹可是來這裡做客的,這主人家不好好的招待,這傳出去那可像啥話。」

  這三姨娘是主動字飯桌上要伺候這兩個小娃子的,在一邊聽了就說開了。

  李氏一拍桌子,「這哪裡有你插嘴的份兒?哥,你管不管?」

  那三姨娘立刻就要掉眼淚,李舅舅道:「她是不該說話,不過,我看金麒和玉麟都吃不進去飯,讓外甥媳婦給他們做一點吧,外甥媳婦也不是外人,給自己的表弟表妹做飯也沒有啥大不了的,你們說是不是?」

  宋長卿道:「媳婦,我們出去吃去,咱還不伺候人了。」舅舅說的好聽,要是讓你那三姨娘給大家做做飯,你看看你樂意不樂意,你一個小老婆你都不樂意讓人做飯,我這捧在手心裡的媳婦,你說讓做就做?

  李舅舅不高興了,「不過是小事一樁,長卿,你連這點面子就不給舅舅?」那兩個小的更是鬧騰的厲害,宋遠志也道:「我家裡的兒媳婦,是她樂意做,就自己個做,我們從來不說要讓她做的,舅兄你這樣,是看不起我們宋家的人啊。」

  宋奶奶也道:「我自己的孫媳婦,我平時都捨不得她累著呢,現在是誰說讓她做飯就讓她做飯啊,親家侄兒是不把我們宋家放在眼裡吧。」

  李舅舅忙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實在是我這兩個娃,當時生的時候也艱難,算命的都說要嬌養這,不能有一點差錯,我這不是當父親的心嗎?不過是小事一樁,外甥媳婦做的飯好吃,別人才樂意讓她做呢。」

  宋奶奶道:「哦,那照你這麼說,那給皇帝做飯的御廚還做的好吃呢,是不是也讓他們給你們做飯啊。」

  李舅舅忙道:「親家太太可千萬別說這樣的話,讓人聽到了,會說我們大逆不道的。」

  「這裡面也就是我們幾個人,誰會說出去?也就是那些嘴上不把門的,平時喜歡嚼舌根的會說吧。」說完還故意看了三姨娘一眼。

  王福兒見大家為了自己個吵起來,就笑著對那兩個娃說道:「不知道表弟和表妹為啥要我做飯啊,我做飯你們也沒有吃過,要是難吃你們也吃的進去?」

  那女娃立刻說道:「誰說你做的難吃的?三姨娘就說你做的好吃!」

  喲,原來是這樣啊,三姨娘恨不得立刻把這玉麟的嘴巴給縫起來,咋這麼嘴不嚴實,一下子就把自己給出賣了!

  王福兒道:「哦?三姨娘,我記得我沒有給三姨娘做過飯啊,她哪裡知道我做的飯好吃?」

  坐在這裡的人哪裡不知道這其中是個啥意思?宋長卿氣呼呼的站起來,「舅舅,你要是再不管,那可別說我還認你這個舅舅,一個奴才,也敢對我們指手畫腳的,這還挑唆上了,算個什麼東西!」

  三姨娘聽了這話立刻就眼圈紅了,眼巴巴的看著李舅舅,李舅舅忙道:「外甥,你別生氣,我回去一定會教訓這個不知道好歹的,你現在還不下去,杵在這裡幹啥?」

  把三姨娘給呵斥下去了,不過這飯也吃不進去了,估計這李舅舅肯定不會下狠心對付三姨娘,那金麒還說道:「那你到底做飯好不好吃?好吃的話,立刻給我做去。」

  王福兒道:「我這做飯呢,只給聽話的娃做,這不聽話的娃吃了我做的飯也是苦的,不信,你問問別人就知道了。」

  金麒想了想,說道:「那你要我們做啥?只要我們聽你的話,你就給我們做了?」

  王福兒點點頭,「那是,聽話的娃吃了我做的飯,那可真是好吃的不行,不信,你們試試。要是我騙你們,那你們就不要做了好了。」

  李氏聽了心裡一動,說道:「姑母可不騙你,我都吃過,可好吃了。「

  玉麟忙問道:「那姑母也聽表嫂的話了?」

  李氏道:「那是,我聽得真真的呢。」把這兩個小魔星給弄好了,那就輕鬆了一半了,雖然這兩個娃不討喜,但是畢竟是自己的侄兒侄女,成了這個樣子,還真是讓李氏心裡不舒坦。既然福兒有法子治治他們,那為什麼自己不幫著?

  李舅舅倒是想說,吃不了就不吃了何必還那樣?我自己的娃為啥子要聽別人的?不過剛才已經把這些人都得罪了,那還是閉嘴吧,不過這外甥媳婦想要治自己的娃,也得有點本事才行,反正自己的娃不會吃虧,他就當看笑話好了。

  回到屋裡,宋長卿道:「你何必弄這個事?反正他們也住不長時間。」

  王福兒道:「這兩個娃是咱娘的親侄子親侄女,你以為娘看著他們這樣心裡就舒服啊,反正也就是順手的事,我本來還想著給這兩個娃做點好吃的,現在還可以讓他們知道點事,也是一舉兩得,不過那個三姨娘,真不是個東西,我看舅舅那邊遲早會被她壞事。」

  「提她幹啥?沒的晦氣。」

  「所以呢,我這第一步,就讓這兩個娃,對這三姨娘不那麼聽話了,這對咱們都是好事,舅舅也沒有說立刻就走,要是那個三姨娘又弄啥蛾子,還是通過這兩個娃的手,咱們還不是白白噁心著了?你就放心吧,我做東西也不是給他們兩個娃娃單獨吃的,咱奶奶還有爹娘那邊都有吃的,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我主動做,也好過被人說著做。」

  「那你也得第一個給我才成。」宋長卿提要求了。

  「那是,肯定把最好的留給你!」

  於是王福兒就和這兩個小的扛上了,這兩個小娃娃是嬌縱,但是在美食麵前是嬌縱不起來了,從第一次吃了王福兒做的糕點後,這就黏上王福兒了,讓他們做啥就做啥,這早上也不是非燕窩粥不吃了,因為王福兒給他們看了那燕子做的窩,說他們吃的也就是類似的東西,反正是哪裡噁心朝哪裡說,估計他們是很不想吃這個了,加上又讓他們做些身體力行的活兒,這兩個小娃娃也沒有以前那麼討厭了,至少現在見到宋奶奶和李氏他們都會好好的行禮叫人了。

  宋奶奶對李氏說道:「咱們家的福兒對這兩個小娃娃還有一套法子,看來以後,我這重孫子是不愁教了。」

  李氏笑道:「金麒和玉麟這兩個娃娃是從小被寵壞了,在他們家估計沒有人敢對他們說個不字,所以才成了那樣,其實這小娃娃要壞能壞到哪裡去?關鍵得看是啥人教,是怎樣教,現在這不好多了?我聽說現在連衣服都自己個穿了,也不讓丫頭伺候了,早上也起的早早的,見到我們也會喊人了,這一點一滴的,雖然都是小處,但是積少成多。」

  不過現在自己的兒子快被煩死了吧,每天都被兩個小娃娃纏著福兒,李氏不厚道的笑了。

  宋奶奶道:「你哥哥是打算在咱們家裡過年,還是有別的事?我這問話,你別多心,要是在咱們家過年,咱們也得多準備點東西才是。」

  李氏笑道:「看娘說的,我哪裡會多心,我哥他們不在這裡過年,長卿他爹也沒有問個所以然來,現在也就是在咱們這邊玩。」

  這個兒媳婦對家裡的事還是和盡心的,宋奶奶是放心的很,現在這婆媳倆個因為沒有了宋氏的那檔子事,相處的還算是融洽。

  作者有話要說:娃娃的教育要從小做起啊

  下一個文,親們是想看宮斗文呢,還是宅斗文呢,還是小人物的文?發覺自己手癢了,本來是想著休息一段時間再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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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0大舅哥的目的

  正說著呢,王福兒帶著兩個蹦蹦跳跳的小娃娃跟著過來了,王福兒給兩個長輩請了安,那兩個小的也有樣學樣的,把宋奶奶和李氏都逗得不行了,這個時候才覺得這小娃子可愛好玩,最開始那就是個混世魔王了。

  李氏問道:「今天跟你們表嫂要做啥啊。」

  金麒忙道:「表嫂說帶我們去看菜是咋樣長出來的。」

  「對啊,對啊,菜到底是咋長出來的啊。」玉麟也忙問道,那個小模樣,真的是逗人啊。

  王福兒也笑道:「正好,我還沒有開口呢,這兩個就說了,奶奶,娘,我想帶表弟和表妹去我娘家一趟,看看家裡的菜園子,也讓他們看看這種菜的不易,免得以後浪費。」

  宋奶奶笑著點頭,這是好事,李氏道:「那你舅舅那邊我去說說。」

  金麒和玉麟忙跑過去抱著李氏,「姑母,你真好,多謝姑母!」

  喲,這還感謝上了,難得啊。王福兒滿意的對這兩個小的點頭,這得了別人的幫助怎麼著也得說說謝謝吧。看看,小娃娃做的不錯嘛。

  在去娘家的路上,王福兒對這兩個小的說,「看看,你和別人道謝了,別人對你也好,這是不是覺得挺美的?」

  玉麟忙點頭,金麒說道:「可是我爹說了,那府上的下人給我們做事都是應該的,用不著說謝謝。」

  王福兒道:「可是像你們姑母,那就是你們的長輩,她幫了你們,你們不答謝,那以後就沒有人幫你了,還有我和你們表哥,不也是一樣的到底?你們府上的下人,你麼給他出月錢了,所以可以不用感謝,那這些人是不是應該說一聲呢?」

  玉麟還是不停的點頭,金麒道:「我知道了,表嫂你說的是這還看人是不是?」

  「差不多吧,你們想一想,就像金麒吧,不可能一輩子都在你們府上吧,總得出去吧,那外面的人可不是你的下人,也不是你的親戚,或者長輩,人家憑啥要幫你?而且人家幫你了,你還覺得理所應當,那麼下次見面就不好說話了。就是你自己的兄弟,你要是老是覺得別人都該對你好,那就是面上對你好,其實心裡也不一定是那樣想的。」好吧,不能說的深奧了,不然這兩小的聽不懂,「好比我吧,你們要是惡聲惡氣的對我,我下次就不會給你們做好吃的了,」

  兩個小的,忙道:「我們沒有惡聲惡氣的,表嫂不能老記在心裡,你不是說知錯能改就是好娃嗎?」金麒忙道。

  玉麟也點頭,王福兒覺得這小女娃最擅長的就是點頭了,金麒這個娃娃還真的有些悟性,王福兒道:「外婆剛才只是打個比方,你們現在已經很不錯了,不過也不能光對著我是這樣,對其他的長輩也不能惡聲惡氣的,知道不?」

  玉麟問道:「那三姨娘算不算長輩?」

  金麒忙道:「她算啥長輩?就是個小老婆!」

  王福兒道:「喲,你還挺明白的,那當初為啥聽她的話,和我做對呢?」

  金麒的臉紅了,現在才覺得以前做的事都有些不靠譜啊,「那個,其實我和玉麟都喜歡吃好吃的,這不剛好聽了三姨娘說的話,就想讓表嫂給我們做了,唉,就是語氣差了點,差了點。以後我和玉麟再也不這樣了,表嫂你就不要說這茬了好不好?」

  玉麟也忙點頭,「表嫂,我們知道錯了。你可不能不給我們做好吃的。」

  小娃娃的脾氣,真的是來得快,去的也快,「那你們以後還是這不吃,那不吃了嗎?還有,別人一不入你們的意,你們就發脾氣?」

  「不了,不了!」兩個人都趕緊保證,金麒說道:「表嫂,我們慢慢改還不成嗎?要是一下子改了,你也不信啊。」

  「那就慢慢改,回到自己的家,也不能這樣,知道不?」

  「知道是知道,只是家裡的人都慣著我和玉麟,這不朝那面都不成啊,好了,好了,表嫂,我知道了,自己要心裡有譜,你咋比我娘還要嘮叨啊。」金麒小聲的嘀咕,不過他心裡是高興的,以前在家裡的時候,有誰給他講這些道理啊,都是哄著自己和玉麟,反正只要自己想要啥,都好好的給弄來了,這脾氣能不這麼不好嗎?

  一時間到了王銅鎖家,李嫂子看見王福兒回來了,趕緊熱情的把王福兒給迎進去了,戚氏也從裡面出來,看見王福兒是高興,不過這後面怎麼跟著兩個小娃子。「這是誰啊。」

  金麒和玉麟都被王福兒提前打過招呼,忙給戚氏行了禮,王福兒也跟著介紹了,戚氏看著這兩個長得這麼好看的娃娃,那心早就軟了,又見這兩個娃娃乖巧懂事,那真是,拉住就不放手了。這兩個小娃娃也會裝,還沒有不耐煩的跡象。

  「娘,你就別這麼歡喜了,我叫他們來,是給咱菜園子澆水拔草的。」

  戚氏道:「這可不行啊,是你們家的親戚,來了我們這裡也是親戚,哪裡能讓親戚過來幹活的,那不成了笑話嗎?」

  「娘,你就別管了,他們樂意著呢,你聽我的吧。」

  戚氏阻攔不住,於是王福兒就和這兩個小的在菜園子裡忙活開了,這金麒和玉麟從來沒有見過菜園子種出來的菜,都驚奇的不得了,王福兒是一個一個的給他們講解,又告訴他們該咋做,反正都是高興的不得了。戚氏只看得搖頭,一會兒王小寶也放學回來了見三姐和兩個小娃娃在菜園子裡,他也跟著去了。金麒和玉麟沒過一會兒就和王小寶玩到一起來了。

  戚氏和李嫂子準備午飯,王福兒道:「今天咱們吃的可是咱們自己在菜園子裡弄得菜,肯定比以前的都吃著香,你們可要多吃幾碗了。」

  兩個小的直點頭,王小寶偷偷的和王福兒道:「三姐,你這是當夫子呢,還是當娘啊,我看這兩個娃子咋那麼聽你的話啊。」

  「去去去,說啥話呢,這兩個娃娃最開始有些不知道事,現在不好多了,我這是在做好事,你懂不懂?」

  把這兩個小祖宗弄好了,長卿他們也沒有這麼多煩惱了。

  三姨娘在給李舅舅告狀,「老爺,不是我說,這宋家的少奶奶也太不像話了,今天金麒少爺和玉麟小姐回來的時候,那身上都亂糟糟的,褲腿上還有好多土,咱們家的少爺和小姐,那都是嬌養這得,她這算是幹啥啊,自己從鄉下來的,就要大家都弄成鄉下人啊,太不像話了吧。到時候少爺和小姐成了土裡土氣的,她負責啊。」

  李舅舅想著這兩個娃娃這幾天還每天一起來就給自己請安,還時不時的問自己身體如何,要不要給自己捶捶背,這娃子孝順,當老子的能不高興?他也知道這是自己那個外甥媳婦的功勞,所以對三姨娘的話也沒有放在心上,這女人,他對她的興趣也沒有以前濃了,何況這個關係到自己的兒女?

  「你以前不也是鄉下來的,你現在就還有土氣?我李家的人就是再弄也不會土氣的,你擔心個啥?還有,別老說人家是鄉下來的,你是在別人家做客,就收斂著些,我為了你和自己的妹妹妹夫都打了多少饑荒了,你讓我和我妹妹,妹夫翻臉不成?再嘮嘮叨叨的,你直接先回去好了!」

  「老爺,你是不是在外面又看上新鮮的了,所以看不上我這個老得了?老爺你也太狠心了。」三姨娘有些口不擇言。

  李舅舅這個人嘛,可以寵著自己的小老婆,但是這小老婆要是和大老婆一樣管著自己,那這小老婆就有些不知道好歹了,李舅舅道:「我自己如何,你管的著?再廢話,我直接提腳把你給賣了。好好的本本分分的,老爺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別給我盡出蛾子。不然的話,你知道老爺我的,我可不講什麼情面的。」

  是,老爺是不講情面,自己的妹子當年不聽他的話,就這麼多年不來往,那還是他的親妹子,自己不過是個小老婆,真的有可能被提腳賣了。三姨娘不敢作聲了,寵著你的時候,你可以撒嬌,可以提要求,要是不寵著你了,那你就得乖乖的。這就是當小老婆的命。

  誰讓自己吃他的,喝他的,還用他的?就得服人管。

  李氏也問宋遠志,「我哥到底沒有說過來幹啥?」

  宋遠志道:「咱們家和大舅哥家不是一樣的營生啊,我倒是猜不透了,難道是因為那個?」

  李氏忙道:「因為啥?」

  宋遠志道:「只是我猜的,估計和福兒有關係,福兒的表哥,就是那個中進士的,聽說要在沛縣當縣令了。這也是菜打聽過來的消息,也不知道准不准,估計大舅哥也是在等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了。」

  李氏的娘家就是沛縣的,「你是說我哥是想和這邊弄好關係,那就是和福兒的表哥搭上關係了?」到時候有了縣太爺的關係,他在自己的地盤裡還真的是好辦事啊,就說嘛,這個哥哥怎麼會突然過來看自己這個妹妹,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那是不是要是福兒表哥不到沛縣當縣令,這就不過來了?果然是商人重利。自己這個嫡親的妹子算啥?

  宋遠志道:「也別擔心,我們和那趙家隔著這麼遠,哪裡能說攀上關係就攀上關係?即使是真的到沛縣當官了,那趙家也不是一點兒成算也沒有的,不是我們這邊說啥就算啥的,你就當兩個侄兒侄女過來看你這個姑姑好了,其他的都不要想。」

  李氏笑道:「不過是想著覺得心寒罷了,這些年我都過來了,也不在乎他在打擊我一次。本來就沒有什麼感情了,也好,到時候不傷心,不過咱們可不能給兒媳婦找麻煩,我這個哥哥就是眼裡只有錢的人,可不能拖累了福兒他們。」

  就算是沒有娘家又咋樣,自己都是有兒媳婦的人了,這麼多年都這樣過了何況是這感情不深的哥哥了?她自己的家人才是最要緊的。他不提,自己也不會說,好吃好喝的供著,他要是提了,要是真的過分,那麼對不起,辦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玉麟小盆友是個點頭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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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客走主人安

  兩個小的在宋家是混得如魚得水,以前心裡不喜歡他們的現在也都變得喜歡了,本來小娃子都是討人喜歡的年齡,當然,只要不過分,金麒和玉麟都是長得好看的娃娃,性格上不那麼囂張,還是可愛的很的。

  相比較他們這兩個,三姨娘和李舅舅倒是有些過的不如意了,三姨娘不用說了,挑撥離間沒有成,加上李舅舅又對她沒有以前那麼情深意濃,在這宋府也是人緣不好的很,大家都不大搭理她,而且浙西下人雖然不是自由身,但是也都瞧不起這些當小老婆的,宋家這麼幾輩,沒有一個說有小老婆的,偏偏這個人是另類的存在,大家或多或少聽過這小老婆是狐狸精的傳說,而且她本身也做了些噁心事,所以三姨娘在宋家過的不咋樣。

  李舅舅是想著先聯絡聯絡感情,然後等消息,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再進一步行動,不過這些天他也沒有受到委屈,反正是過的是活色生香,宋遠志當然不可能陪著他去了,他自己自娛自樂,反正手頭上也有錢嘛,腿也長在身上,還怕走不動?

  李舅舅是看不慣這宋家父子兩個都是傳說中的怕老婆的樣子,宋遠志嘛,好歹是自己的妹夫,這個勉強可以接受,他倒是心裡覺得妹子把妹夫管的太嚴了,這男人誰不是三妻四妾的,就是那窮漢子,有了三瓜兩棗的也想多要個女人呢,何況這宋家?

  而對外甥,他就直接教育上了,反正不想自己的外甥也是那麼怕老婆的,他覺得是沒有男子漢的氣概,宋長卿現在是根本就見到李舅舅就跑,不然等一下非得和他臉紅脖子粗。每次都跟他講一些歪道理,說啥女人就不能慣著,還守著一個老婆這以後能幹啥大事?反正表達的意思是,你小子不能像現在這樣啊,得去採采野花才成。

  要是王福兒知道了李舅舅挑唆自己的男人出軌,那肯定不把這李舅舅給恨得牙癢癢的才怪,這樣的事,宋長卿當然不會告訴王福兒,免得她心裡煩,而且是自己的舅舅說這事,還真說不出去給別人聽,反正他是不會聽舅舅的,而且對這個菜見面的舅舅就心裡很不喜歡。

  不過是看在自家娘的面子上,強忍著罷了。

  趙明宇果然是任了沛縣的縣令了,帶著新婚的妻子一起過來的,據說這帶著妻子一起到沛縣任職還是舅奶奶他們決定的,畢竟只有這一個孫子,得趕緊的傳宗接代才是。雖然這當人家媳婦的要留在家裡照顧長輩,但是前提是得有後代了再說。

  李舅舅一把這個消息證實,就找宋遠志求情,想著能讓王家這邊給那趙明宇打聲招呼,最好是寫封信,到時候好攀交情。

  宋家的幾口人都商量了,李氏道:「別的不說,就怕我這個哥哥仗著那邊做些不好的事,我看還是直接拒絕了好了。免得給大家惹麻煩。」

  宋遠志道:「水至清則無魚,那位趙縣令也不是無能之輩,就是我們不說,大舅哥也會想辦法攀上去的,與其讓他找別人,還不如我們這邊和趙縣令提前打招呼了,然後大家心裡也有個數。」

  這當官的有幾個是清白的?你要是清清白白的,那你就混不下去,只要不是特別讓人忍無可忍的,一般都會收些孝敬。宋遠志是怕大舅哥到時候真的摸到王家村那邊,出幾個錢,給兒媳婦他們惹麻煩,這防著也不是個事,還不如疏導。

  王福兒覺得爹說的是,她道:「平時我們和舅公那邊來往,都是我寫的信,爹的意思我也明白了,我先暗地裡給明宇表哥他們寫封信,舅舅那邊再明面上寫封信,到時候明宇表哥就知道該咋辦了。」明宇表哥也是個聰明人,說不定我們這邊擔心的要死,他還覺得不是一回事呢,反正先把自己家的干係給摘清楚了,別的就是小問題了。

  宋遠志覺得可行,宋長卿回去了,卻不讓王福兒寫,他要自己寫,估計是小心眼發作了。好吧,王福兒也樂得這樣。

  李舅舅得了信,看著也沒幾個月就要過年了,就要告辭而去,玩得樂不思蜀的金麒和玉麟根本不想走,說要走把表嫂也帶過去,李舅舅心情好,和這兩孩子開玩笑,說以後肯定讓你們表嫂去的,只是家裡你們娘還擔心著呢,總不能不回家看娘吧,好說歹說,才不情願的離開了,不過李舅舅回去的時候,又多帶了一個女人,真真是花心大蘿蔔!

  這樣的人還是少接觸為妙,說不定就有啥事弄到你身上來了。

  李舅舅走了,大家都輕鬆了大半,這院子裡沒有幾個鬧騰的人了,下人們也是樂得清閒。

  濟安堂的藥材也都準備的滿滿當當,回頭王福兒和宋長卿又接到細心,四寶哥要成親了。話說四寶哥的婚事也是弄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弄成,現在竟然突然就成了。真是想不到啊。

  不過這鄉下的地方,找兒媳婦的速度也快,那就是先請媒婆,然後看她手裡有沒有相匹配的人選,然後這當娘的先選,覺得差不多了,然後去相看人,看中了嘛,再談婚事,一般最少一個月就能成了的。

  「奇怪了,我都沒有聽說四寶哥定親啊,這咋一下子就要成親了呢?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閨女。」

  王福兒說道。

  「等回王家村就知道了,咱們可以提前去個幾天,到時候好好在那邊呆著。」

  王福兒搖頭,「到別人家裡還要麻煩別人,我們還是正日子去喝喜酒就成了。四寶哥小時候對我們挺好的,我們多上點禮錢,別的都是虛的。」

  這成了家,人情往來還真不是個小數目,什麼都得掏錢啊。不然這親戚就走不動了。古往今來都如此。

  「也成,娘那邊送份禮,我們這邊私底下再送一份。錢從我這邊出。「

  王福兒笑道:「你的錢不都給我了嗎?怎麼你還有錢啊。「

  宋長卿道:「我沒藏私房錢啊,我說的是從我那些私房錢裡面出。」這可不能開玩笑,自己真的沒有藏私房錢。

  「看你急的,我信你說的話。玩笑都開不得?」

  宋長卿正色說道:「別的可以開玩笑,這個不能,這藏私房錢的男的,不把錢給自己的媳婦,指不定要幹啥壞事呢,我不是那樣的人。」也就是你不能懷疑我想要幹壞事。

  這麼一說,還真的不能開玩笑啊,這是個嚴肅的問題,王福兒深刻的表示了自己的道歉,並表示以後再也不犯,才被宋長卿放過。

  王花兒這次回來沒有把自己的兒子帶過來,她說道:「娘不讓呢,說兜子還小,這天兒也冷了,怕凍著了。」她和姜田是趕過來參加四寶的婚禮的。

  這估計是二姨心疼孫子,所以不讓抱過來唄。戚氏抱怨道:「我還想見一見我外孫呢,你婆婆也看得太緊了。」

  王福兒忙道:「娘你想看兜子,咱們坐上馬車立刻就過去了,二姨也是心疼孫子嘛,您就別生氣了。」

  戚氏笑道:「這我哪會生氣?不過是覺得你二姨把兜子看得太緊了,這男娃子就得皮實些,說起來,四寶都要成親了,姜磊的婚事還是沒有著落?你二姨到底想要個什麼樣的媳婦啊。」

  王花兒也笑了,說道:「縣裡有幾家正在挑呢,娘說,姜磊以後是要和媳婦單過的,這媳婦不能太軟了,不讓當不起家,但是也不能太強了,姜磊也不是受氣的,這不,老是下不來決心,娘你到時候可以幫著挑一些。」

  「我這都還沒有挑過兒媳婦呢,這可不在行。」戚氏笑道。

  楚氏在一邊聽了這句話說道:「三嫂,我看你挑女婿的眼光好,要不我家芽兒的女婿到時候就麻煩你了?你看大嫂,盡挑媳婦了,這女婿一個也沒有撈著。」

  今天可是丁氏最後一個娶兒媳婦,看看她紅光滿面的樣子,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王福兒的大姐王菊兒因為懷著孕,沒有過來,只讓王花兒把禮金帶過來了。小姑母王荷花是必定過來的,她先去了老屋看了爹娘,現在也過來和嫂子侄女兒們說閒話。

  「我看三嫂的幾個女婿都不錯,看看姜田,家裡有錢吧,這過來了也忙進忙出的,就是長卿,這從小都是別人伺候他的,現在也在幫忙。沒有說瞧不起咱們農村人的樣子。」

  戚氏的女婿被誇,真真是高興,王花兒也王福兒都低頭表示害羞狀,反正也得裝裝樣子吧。

  王荷花問道:「我這是突然就得了消息,我這侄兒媳婦到底是哪家啊,弄得這麼快的。」

  楚氏說道:「是田家村的田老蔫的小閨女,這事都是大嫂她自己個定的,我都沒有插手,等定完後大嫂說要辦婚事了,才跟我說的,不過我估摸著大嫂也想是快點給四寶定下來吧。」

  這話裡面就有意思了,王荷花忙問道:「這裡面莫不是有啥事?」

  王花兒和王福兒都豎著耳朵聽呢,戚氏也道:「難道是有啥不好的事?也不像啊。四寶那個娃挺好的啊,又勤勞能幹的,對人也好。」

  楚氏道:「正是因為四寶是個能幹的娃,所以才要趕緊的成親呢。」

  正說著,丁氏穿著大紅的衣服喜氣洋洋的過來了,「你們這兩個嬸子也不過去幫幫忙,都在這裡閒嘮嗑呢。」

  楚氏笑道:「大嫂你有兩個能幹的兒媳婦,我們這當長輩的也該歇歇是不是?」

  丁氏更是笑開了花,「那是,你大侄兒媳婦和二侄兒媳婦,那不是我這個當婆婆的誇她們,愣是不讓我操半天的心,這四寶的婚事啊,我就等著新人給我磕頭好了。」

  這不是自打自己的嘴巴嗎,剛剛還說兩個嬸子不過去幫忙,你一個當娘的都閒著,人家不過是嬸子,憑啥要過去幫忙?不過丁氏有時候說話也未必就是那個意思,不過是過來炫耀一番的,看看如今她多風光。

  「那我們都是羨慕大嫂了。」楚氏和戚氏都說道。

  丁氏更是樂得不行,「呵呵,這老四媳婦也是個好的,我都打聽好了,雖然她爹是個蔫不了出的,但是人家的閨女卻很能幹呢,那田家村的人誰不說她好啊,也就是我們這樣的人家才能娶進門來。」

  王花兒和王福兒聽得都快起雞皮疙瘩了,這大伯母丁氏誇起人來,是不要命的誇啊,王福兒聽著,怎麼感覺四寶哥娶了個金鳳凰呢?

  作者有話要說:不喜歡李舅舅這樣的人!自己那麼多女人,還覺得別人也應該這樣。

  172娶個好媳婦

  不過,等二寶媳婦過來偷偷的和丁氏說了一會兒悄悄話後,她的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她不耐煩的對那二寶媳婦說道:「她還有臉過來鬧?直接給我趕出去不就得了?還和我說啥?」

  二寶媳婦為難的說道:「娘,今天是啥日子,真的把人趕出去了,到時候咱家裡就成了十里八鄉的笑柄了。」

  丁氏不耐煩的說道:「你先去看著,我一會兒過來。」

  王福兒低頭,估計是麻煩事,咱也不用摻合。

  丁氏把這周圍的人轉了一圈,想了想,反正這事吧,自己一個人搞不定,這些也都是老王家的人,還得跟她們出出主意。

  「那個,花兒啊,你是不是和青梅的關係好來著?大伯母求你一件事唄。」

  王花兒說道:「大伯母,你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我和青梅關係好,那也是小時候的事了,這麼多年了,她是她我是我,不瞞你說,上次我興沖沖的回來看她,她一眼都看不起我的樣子,我可和她說不上話來。」王花兒對這個大伯母可是瞭解的深深的,既然提到青梅,那肯定這麻煩事和青梅脫不了干係,她可不是想沾上麻煩。

  丁氏有些失望,還以為這花兒和青梅關係和以前一樣呢,現在也不頂用了,她又對王福兒說道:「福兒啊,你腦袋瓜最靈了,你幫幫大伯母唄,不然今天大伯母可就沒臉了。」

  戚氏忙道:「大嫂,你有事就說唄,你不說是啥事,我們能不能幫還不一定呢,這樣說的沒頭沒腦的,算啥啊,福兒也不是啥都能幫的,要是讓我家福兒去做壞事才能幫你,我也不能讓我家福兒去做啊。」

  楚氏也道:「大嫂,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你再這樣說話不清不楚的,到時候誰也幫不了你了,我們都是老王家的人,也不能在今天這樣的日子,把事情搞砸了吧,我剛聽二寶媳婦說啥把人趕出去還是咋的?這人到底是誰啊。」

  王荷花也在一邊說道:「大嫂,我咋感覺不是那麼回事呢,你說說看,四寶本來也是我親侄兒,你就是給他找媳婦好歹也和我們打聲招呼不是?閒雜突然一下子就定了,還在今天有人鬧事,你說說你這不是不把我們當成一家人嗎?」

  王福兒道:「大伯母,外面的人是不是青梅?」

  大伯母丁氏呆了,「福兒啊,怪到別人都說你腦袋瓜子靈,就是那青梅,她個不要臉的,老是纏著我四寶,我四寶不理她,她就天天找他,我怕到時候四寶被她給勾走了,所以就給四寶定了一門親,想著快刀斬亂麻,事情定了,她就不過來纏著四寶了,沒想到今天她還過來了,說啥要是不給她個交代,她今天就讓大家都沒有臉。」

  幾個人聽丁氏說完,都有些無語,這算咋回事啊,屁股都沒有擦乾淨,現在來鬧場子的了。

  王福兒道:「那青梅她嫂子過來了沒有?」

  要是有家人跟著一起鬧,那可就不太妙了。

  丁氏道:「可不是還有她嫂子,那女人也不是好東西,天天挑三挑四的,我這也不好弄出大動靜來,這可咋辦啊。「王花兒聽得是臉色鐵青,畢竟青梅是她以前的好玩伴,現在成這樣,這心裡能不難受?

  王福兒問道:「大伯母,你跟我說實話,四寶哥和青梅到底有沒有啥?」

  丁氏直髮誓:「我家四寶那麼老實的娃,能有個啥啊,都是青梅那丫頭自己個想貼上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看上我四寶了,我能讓這個當了人家丫頭的人當我兒媳婦嗎?說不定還不乾淨呢。也有臉來說這事,她那錢都不知道是從哪裡過來的呢。」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好不好,王福兒有些想扶額頭,既然咱們堂堂正正的,你怕她個啥啊。不過,今天這個時機不對,就是沒啥,這青梅選擇今天不要臉面的鬧,也讓大家吃不消。

  王福兒想了想,說道:「青梅的哥哥沒有過來吧,她娘是不是也沒有過來?大伯母,你先找人,悄悄的把青梅的哥哥和娘弄過來,讓他們兩個把青梅弄走,先這樣,把今天對付過去。」今天可不能出事,不然這老王家算是出名了,而且這種桃色消息,鄉里鄉親的最喜歡說道了,以後四寶哥和四寶媳婦都不好做人。說不定四寶媳婦的娘家還能落下埋怨呢,而且今天來參見婚宴的人那麼多,一傳十十傳百的,到時候大家都知道了,青梅估計就是算計著大家有所顧忌,所以才能豁出去了吧,至於四寶哥和青梅到底有沒有關聯,王福兒心裡也沒有底,只知道今天是不能出事的,好歹她也是王家出來的,維護王家人的面子也是自己的一個責任。

  青梅這人既然不給王家人的面子,那咱也不客氣了。

  丁氏道:「那她娘和她哥來了就能把人弄走?要是弄不走咋辦?」

  「大伯母,你不是說,都是青梅自己個纏上來的嗎?既然是這樣,她娘和哥心裡都有數,那咱們又不理虧,青梅和她嫂子肯定是瞞著她娘和她哥過來的,青梅的娘和哥都是明事理的人,當然不會讓自己的閨女幹出這樣的事,不然他們在王家村也呆不下去了。要不然,你想想,她娘跟著她哥一起過來和他鬧,這不把握更大一些?所以他們肯定是瞞著他們兩個的,我們現在把這個事告訴了青梅的哥和娘,依他們的性子,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妹子和閨女弄出這麼個大笑話的。」王福兒解釋了半天,「你要是覺得不成,那還有辦法,直接找幾個壯實的人,把這兩人悄悄的給打暈了不就成了,只要你狠得下這個心。」

  跟她講話怎麼就這麼困難呢?王福兒說的口乾舌燥,得了,這事還得跟大寶哥他們說說,他們肯定在行,大伯母是個糊塗的哦,這事就指望不上她。

  「福兒,這事應該有把握吧。」戚氏瞪了半天也問道。

  「娘你別擔心,青梅的哥哥是個實誠的,在這樣的大是大非上,肯定不會犯糊塗的。」

  楚氏道:「青梅的哥倒是平時不發脾氣的,一發脾氣是管不了的。只是這平時對他妹子和媳婦都太忍著了,也慣的他們的性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王花兒道:「青梅哥哥很窮,好不容易娶了個媳婦,是怕媳婦跑了,所以菜容忍的。」至於青梅,把自己的妹子賣了,雖然不是他自己賣的,但是心裡有愧疚,所以也對她回來後,多有容忍,這樣的性子,也不知道該說他好啊,還是不好。

  宋長卿過來給王福兒報信,那事辦成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出啥事,不然這可晦氣了。

  什麼事也得等婚事完了,客人都走了,再辦。不然那可真是丟大人了!

  王花兒不知道犯了什麼倔,非要留下來把青梅的事處理完了才回去。估計心裡有個疙瘩,戚氏道:「福兒,你二姐那性子是說上兩句就要發火的,你也留下來幫幫她,我看她心裡有個魔杖。這要是不弄清楚了,她這心裡就過不去。」

  是啊,以前那麼好的玩伴,好吧,你回來,對王花兒不搭理也就成了,為啥就偏偏要惹上四寶哥呢?以前也沒有見著對四寶哥有多熱乎,王花兒懷疑的是,不會是這青梅故意這樣,對她自己有啥不滿吧。

  王福兒留下來,宋長卿當然不會走,姜田也跟著留下來,這媳婦都在這裡,回去了幹啥。

  這事都瞞著四寶新娶的媳婦田氏呢。

  王四寶道:「我真的和她沒有啥關係,小時候是在一起玩過,我天天只曉得種田,我也不知道她為啥要這樣幹。」他對自己的媳婦田氏也挺滿意的,對青梅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啊,要是真有那想法,他也不會同意定了田氏了。

  丁氏忙道:「你小聲點,被你媳婦聽見了你就好了。」

  王福兒倒是覺得既然四寶哥對青梅沒有那個意思,還不如把這事說給四嫂聽呢,不說她是四寶的媳婦,起碼她心裡有數才成,說不定她自己都有辦法呢?不過丁氏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王四寶道:「我又沒有啥可瞞人的,我這樣遮遮掩掩的,沒事也成了有事。我得和她說清楚,這兩口子不是說要沒有啥瞞得嗎?我對的起自己的良心,也不能讓她受委屈,該是咋樣就咋樣。」

  四寶也是個倔的,丁氏攔不住,想啊,就是現在攔了,人家兩口子,晚上在屋子裡說了,她還能時時刻刻的瞞著?

  那田氏果然知道了這事,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的男人主動說了這事,那就真的說明他是坦坦蕩蕩的。這男人真的不錯,她也得表態了。

  所以田氏當著眾人的面,說道:「我相信四寶,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不會聽的,我既然嫁給了四寶,那就是和他過一輩子的,爹娘,你們放心,那個青梅無非就是想讓我們不好過,只要我自己不相信這個事,那就沒事,她也鬧不出來。」

  丁氏瞞著也就是怕新媳婦知道了,這事鬧大了,所以新媳婦表態了,她也覺得沒啥了。感覺事情已經解決了,也不對啊,這青梅就住在這個村,到時候她時不時的過來鬧騰一回,這四寶兩口子日子也不好過啊,丁氏眼巴巴的看著王福兒,希望她能想個好法子,不讓那青梅過來了。

  王福兒心說,好法子?那就是把青梅嫁出去被,嫁人了她也鬧騰不開了,但是人家的婚事咱們插得上嘴?要是費心費力的去幫人家,說不定還以為自己欠著人家的呢。

  不過那青梅的娘和哥哥都過來,跟丁氏來道歉,說自己的閨女不懂事,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丁氏聽了冷嘲熱諷的,好在全氏和宋氏給勸住了,這人不能太過分,丁氏要是再說,說不定把人給激怒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青梅的娘說道:「都是我的不是,當年我要是不把她賣出去就好了,現在青梅這個娃子她心裡恨我啊,」

  青梅的哥哥也說道:「也是我自己沒本事,還要賣自己個的妹子,現在發生了這些事,都是因為我。」

  作者有話要說:溺愛也是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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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3心結!

  王福兒道:「雖然說你們賣了青梅姐是不對,但是青梅姐老是拿著你們的愧疚,做出這些事,你們這樣是對她好嗎?我是個晚輩,說多了也不好,可是你們仔細想想,對一個人愧疚,就要啥事都縱著她,然後等她做出不能解決的事了,把自己個毀了才是對她的彌補?

  彌補一個人也有好多種,為啥不能當娘的像個當娘的,當哥哥的就是當哥哥的,該管教的時候就管教?該說的時候就說?非得看著她一步步的錯下去才成?只是為了面子上對她好,那麼這裡子裡呢?」

  就不信這青梅纏著四寶哥這事他們不知道,不過是覺得以前對不起青梅,現在也不敢管她了,想著順她的意。好吧,你要是一直順她的意那咱也不說啥了,明明你們心裡也不是那種大惡的人,要不那天為啥把人給弄走了呢?說明你們心裡還是覺得青梅做的不對。

  好嘛,既然心裡都明白著,可是還是不敢管,就因為那該死的愧疚,這到底是真的是彌補一個人呢,還是毀人不倦?這世上的人啊,好多都想不明白,就這樣錯下去。

  青梅娘聽得是淚流滿面,「我們也知道青梅做的不對,只是我們,看著她吃了那麼多苦,唉,我這心裡。」

  「娘,你別說了,以後咱們也不要再慣著她了,我拼著自己的名聲壞了,拼著青梅對我怨恨,我也得管著青梅,不然這樣下去青梅只能是真的毀了。」他被人說出了心中所想,真的很慚愧,說到底也就是為了尋求心裡安慰,想補償自己的妹子,沒想到這樣才是真的害了妹子。

  王花兒在一邊說道:「我想再見一見青梅一面。」

  姜田在邊上握著她的手。

  青梅娘忙道:「好,你和青梅以前多好啊,這孩子是想歪了,嬸子多謝你了。」

  「福兒,你跟著我一起去吧。」王花兒說道,她有些情怯,必須要有人在邊上支持著她。

  王福兒點頭,跟著去了青梅家。青梅的嫂子竟然不在家裡,青梅哥哥說是把人給趕回娘家去了,不然又要挑唆事情了。

  青梅一個人躺在屋裡,聽到腳步聲,看了一眼,也沒有起來。王花兒和王福兒各自找了凳子坐下來,青梅瞪了半天,也沒聽見人說話,直接忍不住,一躍而起,「你們兩個是來看我笑話的吧,好啊,現在看吧,看吧,可惜,我現在吃好喝好,讓你們失望了!」

  王福兒笑道:「虛張聲勢的人最喜歡大聲說話了,青梅姐,你說是不是?」

  青梅噌的一下跳起來,「你說誰虛張聲勢了?」

  「說該說的人,青梅姐,你覺得現在這樣有意思嗎?」

  「我管她有沒有意思?我只要自己心裡舒服就好了。」青梅說道。

  王花兒道:「青梅,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遇到了啥事,可是你自己現在這樣,難道你心裡就好受?為啥不好好的過日子?非要作踐自己呢?」

  青梅哈哈大笑:「好好過日子,我能嗎?你們沒有吃過苦,你們不知道我心裡有多苦,」

  「青梅姐,我們小時候吃苦,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你這話不對,而且,你心裡有多苦,你不說出來,我們誰知道,你悶在心裡,把大家都弄得也不好受,你心裡就好了嗎?我二姐,自從你去給別人當了丫鬟,天天都念叨,說自己沒有本事沒有錢,每次看見別人的丫鬟,都想著你過得好不好。如果你說我二姐是做作,那我也無話可說了,因為我不曉得我二姐為啥要做作?

  是因為你有錢給我二姐,還是你有權給我二姐?為啥你就要自己個兒去仇恨所有的人,而看不到別人對把你的好呢?就是嬸子,她當年把你賣了,是她不對,但是現在她想彌補你,你卻不接受,還有你哥,你要是怨他恨他,那就打他罵他,或者讓他自己單獨過的不好,你說說,你用糟踐自己的方式讓他們難受,你這樣到底是報復了誰啊。」弄得人閒狗厭的,真的能傷害到別人嗎?

  王花兒早就忍不住哭了,以前多好的青梅,現在自己作踐自己。青梅聽了王福兒的話,先還呆呆的沒有啥反應,看見王花兒哭了,她也忍不住大聲哭了,好像要把心裡的委屈夠給哭出來,「我也不想這樣啊,可是我忍不住,憑啥我要吃那麼多苦?我心裡不甘心啊。花兒,你為啥就不過來再看我了?你討厭我了啊。還有王四寶,我就是覺得他看不起我了,為啥也不和我說兩句話?不就是因為我去做個丫頭嗎?」

  青梅是邊哭邊說出自己的委屈,因為她看著王花兒現在過的好,嫁的好,而自己現在也就是手裡有幾個錢,家裡人菜接納自己,當然這是她從她嫂子的眼神中體會出來的,根本就沒有想到她娘和她哥是個啥想法。所以就破罐子破摔了,人一旦鑽了牛角尖,那就不得了,想什麼事都覺得大家對不起我。所以行事越來越乖張。必須得有人給她弄醒了。

  就說四寶這個事吧,要是青梅能夠稍微想開一點,或者四寶不那麼悶聲悶氣的,估計後面的事也發生不了,王福兒覺得這青梅完全就是要出一口氣,才會在四寶的婚禮上想要鬧事,反正她也不怕丟人,加上她嫂子也是惟恐天下不亂的主兒,所以才有了那麼一出,至於說有多喜歡王四寶,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好嘛現在話說開了,這心裡頭就亮堂了,人一旦想開,好多事都想清楚了,王花兒和青梅雖然不是說和小時候一樣關係鐵的不行,但好歹還是有了話語。

  青梅娘也和青梅抱頭痛哭,青梅娘只說自己對不起她,青梅哥哥說,自己那個媳婦也不要了,每次都是她在挑唆,不過這都是青梅家的家務事了,王花兒和王福兒是管不了了。

  王花兒是放下了心事,只望著青梅以後能有個好歸宿。

  王福兒呢,她要和自己的相公回家去了,這事弄得都有些累啊。出主意也是個累活啊。回去得好好補補。不過好在事情解決了,也不枉自己辛苦一場了。

  回去後,歇了幾天,宋長卿帶著王福兒見了趙舒林夫妻兩個,那知府千金果然不是尋常人所能比的,長得好,而且穿戴都不是一般人能弄的上的,只是身子比較弱,行動間就有兩個丫頭貼身伺候著。

  「聽說相公與你和宋大夫是從小玩到大的,這是一點兒小小的心意,還望笑納。」這千金小姐果然不同啊,說話都文縐縐的,王福兒知道那肯定是好東西,只是就因為大家是童年的玩伴,就給東西,這也說不過去吧。王福兒笑道:「你太客氣了,咱們既然是關係好的,這送東西就見外了。而且我也沒有準備東西,這收了你的東西就太失禮了。」

  邱氏笑道:「也不光是這個,我才嫁過來,對相公的喜好什麼的都一點兒也不知道,你和相公是從小玩到大的哦,你要是能知道一些,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想到時候相公會喜歡。」說著臉都紅了。

  王福兒道:「瞧你說的,我們也就是合夥做生意了,別的我真的不知道。」開玩笑,我要是真的說出你家相公喜歡啥,不喜歡啥,你心裡肯定把我給恨死了,我也不是傻子,你要是想問這些東西,不會問你婆婆啊,真是的,這千金小姐,腦袋裡的彎怎麼就這麼多啊。和這些人相處,要是心眼不夠,那可就等著被算計吧。

  邱氏這才滿意的一笑,「我和嫂子開玩笑呢,實在是我見到嫂子是一見如故,這東西你必須得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了,我在這秀水鎮人生地不熟的,以後還肯定要多麻煩嫂子了,您可別嫌我煩就是。「

  王福兒道:「啥地方都是相處久了,這事情都知道了,相信趙,趙家兄弟肯定會帶你到處逛逛的,到時候你自然熟了。」

  她旁邊的一個丫鬟說道:「這可是真的,我們姑爺對我們小姐可是好了,生怕她吃不慣這邊的東西,還專門從州府弄來一個廚子,就專門給我們小姐做飯吃呢。」

  邱氏忙道:「這裡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份兒?還不給我下去?」

  那丫頭不情不願的下去了,邱氏對王福兒抱歉的說道:「丫頭不懂事,嫂子見笑了。」

  「哪裡,哪裡,你這丫頭真的不錯。」給你長面子嘛,知道知道。看你的表情就不像是真生氣,唉,這聚會真的不讓人舒服啊,和這樣的人處著,還不時時都得提高注意力?人家每說一句話你都得小心應付著,還是說她專門就是這樣對自己?

  累死累活的回家,王福兒抱怨道:「以後這樣的聚會別讓我去了,真是累。」

  宋長卿笑道:「趙舒林的老婆不好?」

  「哪裡,人家長得好著呢,就是和她說話費勁,也不知道這千金小姐就是這樣還是咋的?就是她那丫頭都個厲害的,和這樣的人相處,你說累不累?」

  宋長卿道:「知府大人的閨女至少有五個,不管大老婆生的還是小老婆生的,這個人要是沒點本事也不會現在這樣了,反正你和她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面,怕她幹啥?」

  「我也不是怕她,只是感覺她說話怪怪的,唉,反正說不清,這樣的人招呼不起,也不樂意招呼。」幹啥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己的相公對自己多好啊,我自己的相公對我也好極了,我就不炫耀!

  「咋怪了?」宋長卿問道。

  「反正我覺得吧,她有些瞧不起人,但是面上裝的還是那麼一回事。」

  「她瞧不起咱,咱還瞧不起她呢,別和這樣的人計較,要不是和趙舒林關係好,誰樂意搭理她啊。」就算是知府千金,現在也已經嫁人了,要是還高高在上的,這日子只能是越過越糟糕。

  宋長卿為趙舒林可惜了,隨即又想到,趙舒林是早早哦已經做了決定了的,他現在在這裡為趙舒林可惜,說不定趙舒林本人根本就不在意呢,就不要瞎操那個心了。說起來,還是自己的媳婦好啊,真的是,要是自己娶了個那樣的千金小姐,這一輩子還不得苦死?總覺得高人一等的,也不想想你是嫁人了,這婆家才是你現在的身份。

  算了不想這麼多了,還是抱自己的媳婦舒坦,唉,就是啥時候能夠圓房啊。宋長卿很鬱悶。掰著指頭算日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喔呵呵,小福兒見到了趙舒林的老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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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4宋奶奶的選擇

  從李舅舅走後,這日子也算是過的平平淡淡,但是讓人舒坦,如果不是這宋氏在大冬月的又哭哭啼啼的回來,那這還真算是幸福生活。

  宋氏的臉上竟然有一個五指印,宋奶奶看著即使惱怒又是心疼。「哭啥哭,你又弄出啥事來了?」

  宋氏一下子就撲到宋奶奶身上,「娘,你可得給我做主啊,那個臭男人,他要休了我!我不活了我!」

  宋奶奶心驚,「你說的真的?姑爺真的要休你?你不會是做了啥事吧。」宋奶奶知道自己這個女婿性子還算可以的哦,不然也不能容忍自己這個閨女這樣胡鬧,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有說要休妻,現在怎麼還有這一出?

  宋氏哭道:「還不是為了那個狐狸精!外面的野花比家花香唄!娘,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我要是被休了,咱們老宋家的臉面可就丟盡了,以後長卿的娃可就被人指指點點了!「

  李氏在旁邊實在忍不住了,「小姑說這話,也太誅心了吧,你都嫁出去那麼多年了,怎麼還牽連到我的孫子孫女?我宋家在秀水鎮的名聲好聽著呢,也就是那不知所謂的人才會偏聽偏信!「還有呢,直接把你這個禍害給逐出宋家門不也是一個法子嗎?反正你都是嫁出去了的。和我宋家有啥關係啊。

  不過想一想還是膈應的慌。宋奶奶也覺得自己這個閨女說話難聽,咋就說上自己的重孫子來了?簡直是。

  「閨女,你說話別這麼著三不著四的,我看你今天也累了,先下去歇息一會兒,到時候我讓你哥問明情況再說。「

  見宋氏還要說,宋奶奶身邊的丫頭直接把人給弄出去了。

  宋奶奶對李氏和王福兒道:「你小姑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是也是有道理的,任誰家有個被休回來的姑奶奶,這說出來都不好聽啊,我不是偏袒她,最好是不被休了,好歹是在她婆家,對我們宋家也好一些。」

  李氏道:「娘說的我都明白,已經讓人把長卿他爹叫回來了。看看到底是個啥情況,最好和妹夫那邊問問,這休妻之事也不是小事。」

  「嗯,你有心了,白芷這個不省心的,這麼大歲數了,也不知道個事。」

  宋奶奶和疲憊,不管吧,又是自己的親閨女,管吧,這都是糟心事。

  李氏帶著自己的兒媳婦回到自己的屋子,說道:「這要是真的被休回家,咱們家裡算是不消停了,福兒,你說該咋辦啊。」

  「娘,還是等爹他去問明情況再說吧,俗話說得好,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中間肯定有啥事。」王福兒也不樂意這宋氏給休回家,那樣還真是麻煩,咱平靜的日子就得過的水深火熱了,而且還不知道那表妹表弟是不是也跟著一起回來呢?不過這娃子應該都跟著爹吧。王福兒覺得那宋氏的性子,估計是她又闖啥貨了,那位姑父大人是忍無可忍了,加上現在也不依靠宋家了,又有個有錢的寡婦陪著他,這個老婆越看越不好了。

  「是啊,你爹天天得管這些糟心的事,我就怕以後還有事牽連到了他。」

  「娘,爹也不是那種被人牽著走的人,您放寬心,咱們有了事大家一起解決,總有過得去的坎。」

  李氏道:「看我,還要你來開解我,真是越活越小了。」

  婆媳倆個又說了會兒話,宋遠志和宋長卿過來了,宋遠志說道:「剛從娘那邊過來了,事情我知道了個大概,一會兒我和長卿去一趟縣城,這家裡你多照應著點。」

  李氏道:「你就放心吧,家裡交給我了。」因為事情想要快點解決,所以王福兒和宋長卿也沒有說得上話,父子兩個連飯也沒有吃,就去縣城去了。

  李氏和王福兒心裡對宋氏更是不爽的很,這個惹禍精,簡直是!

  宋奶奶也等的心急,那宋氏哭了一場,倒是精神抖擻了,吃飯也特別香甜,無視另外幾個人擔心的面孔,王福兒真是恨不得把她用大掃把給趕走,什麼人那。

  宋遠志和宋長卿是天黑趕回來的,這時候宋氏都已經睡著了,她反正覺得只要自己娘家人出面,那個該死的男人肯定不敢休了自己,所以是放心的很,而這邊宋奶奶的屋子裡,宋家的幾個人都聽著宋遠志帶回來的消息。

  「我直接去縣衙找了妹夫,妹夫倒是別的沒說,直接說了這次休定了,白芷她私底下瞞著妹夫到處收錢,」

  宋奶奶道:「不是已經說不弄了嗎?」

  宋遠志道:「也沒有消停多少時間,後來做的隱秘,大家都不知道,只不過這次是有人逼急了,捅到縣太爺那邊去了,妹夫被縣太爺給罰了半年的俸祿,還當眾打了十板子,這顏面都丟盡了。」這可是真的,都是一起的同僚,就他這個縣丞被打了板子,還不是他自己做的事,是個人都該怒了。

  宋奶奶對自己的閨女更是惱火,宋遠志道:「我怕是妹夫說謊,最後還找人證實了,果然是有這個事,大家都知道縣丞挨板子了。這事也是一樁,還有一樁,白芷趁著妹夫不在,老是去那個寡婦那邊找那寡婦要錢,還有更要命的是,白芷竟然買通了人,給那個寡婦暗地裡下藥,最後被人發現了,這幾件事加在一起,妹夫才說了要休妻的。」

  我的個天,這個宋氏還真是狠那,面上同意了自己的男人和這寡婦在一起,暗地裡竟然給人下藥,是不是想著慢慢的把人弄死,那麼這寡婦的錢都是她的了?這人還真的不能在宋家呆著,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宋長卿道:「給人下藥這樣齷蹉的事姑母都能幹出來,我說句實在話,要是姑母真的被休回來,我不同意她和我們住在一起,我還怕哪天她給我們下藥呢。」

  這個姑姑也懂些藥方之類的,真的給人下藥,自己當大夫的察覺的出來,但是娘和福兒呢?她對她們兩個可不友善,他可不能那自己的娘和媳婦開玩笑。

  「遠志,你去和姑爺說,這人不能休,就是她給她送到廟裡去也成,我宋家的名聲要緊,如果姑爺不同意,那麼白芷也給他爹娘守過孝的。」宋奶奶的意思是不管咋說,這人你隨便處置,但是人不能休,不管是為了啥原因,你把人弄到廟裡從此不見面也成,這也間接的說明了,宋奶奶現在是把宋家看在第一位的。

  宋奶奶確實是這樣想的,一方面,自己這個閨女現在都敢下藥了,雖然毒的是那個寡婦,但是要真的休回來,她看誰不順眼是不是也要毒死誰啊,這防不勝防,另一方面,就是這兒女之事,不管這當娘的咋樣,她兩個外孫和外孫女的婚事還沒有定下來,這要是閨女給休回去了,這兩個娃子的前程也算是毀了,就為了這兩個娃子,讓自己的閨女吃吃苦,那也是應該的,再則,這要是真的被休回來,你說不管就不管?還是要管,這一管起來,那就是事情就多了,她雖然心疼閨女,但是最心疼的還是兒子和孫子。

  加上自己的閨女現在做錯事了,還顛倒黑白,不說實話,她對這閨女確實是灰心了,罷了,罷了,自己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啥都不要管的好。

  宋遠志知道了自己娘的意思,於是照辦,和妹夫那邊好說,他們還有些交情,把人送到別處也好,人少是非少,讓她好好靜靜心。至於兩個外甥,以後多關心關心他們,不讓他們受欺負,這也是能辦到的,而且這兩個娃也都到了可以嫁人娶妻的年紀了,就算是沒有親娘在身邊也能自己照顧自己了,何必讓大家為難?

  大家商量完畢,最後菜告訴宋氏,宋氏自然是不幹,「娘,你們都不給我做主?竟然讓我這樣回去?你還是不是我娘?」

  宋奶奶閉了閉眼睛,「我老了,不管事了,有啥事你和你哥說去吧。」

  宋氏可不敢和宋遠志說啥,她有些怕她,也就是敢在自己的娘面前鬧騰,聽了這話,她反而不鬧了,眼神閃了閃,說道:「那好吧,我聽娘的,不過娘讓我在您身邊多呆幾天好吧,我也不知道我這次回去,還能不能見你一面,我捨不得娘。娘你放心,我不會再惹事了。」

  大概是宋奶奶也覺得有些傷感,被宋氏的話說的心有些軟,就讓宋氏在這裡再住幾天,說不定以後這閨女真的是難得回來了,疼了這麼多年,現在自己忍痛割捨,她想在這裡住幾天就住幾天吧,以後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宋氏在這邊住的幾天倒是很安分,沒有再鬧騰,反而是和大家和平相處。

  王福兒覺得反常即為妖,有些不妥當啊。

  李氏說道:「估計是想哄著你奶奶回心轉意吧,不過現在已經晚了,她這樣也挺好,大家彼此都相安無事,這次不管咋說,你爹是一定讓人送走的。管了那麼多年,也不能管一輩子。」相信自己的男人也肯定和妹夫那邊說好了條件,就是送到廟裡去,也不會受太多苦。

  宋長卿聽了王福兒嘀咕,說道:「我讓奶奶身邊的人注意著呢,放心,沒有啥事,我看姑姑也就是想從奶奶那邊再掏些錢出來,不過奶奶這次能做出這樣的決定,肯定不會讓她得逞的,頂多到時候給表弟表妹他們多準備點東西。」宋長卿覺得自己的姑姑也就是秋後的螞蚱,再蹦達也不會蹦達出啥事來。

  但是王福兒怎麼就覺得有些不心安呢,可是自己去給奶奶請安的時候,那宋氏也是規規矩矩的,問了丫頭們,也沒有啥事,難道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在這宋氏住了幾天終於給接回去了,那縣丞大人倒是做的全面,這次是親自過來借的,估計是覺得接回去了也是能拜託這個宋氏,所以也不介意做做表面功夫,畢竟宋家也是自己兩個娃的姥娘家嘛。

  宋氏接回去後,這轉眼就到了臘月,藥店的生意還不錯,王福兒跟著李氏在辦年貨,家裡的下人們也都喜氣洋洋的哦,因為這家的主子對人寬厚,而且到了過年的時候,大家都有紅包拿呢。

  「奶娘,少奶奶,不好了!咱們濟安堂被人給查封了!」樂安急沖沖的跑回來,說了這個驚天的消息。

  李氏大聲問道:「你說啥?」

  王福兒也在一邊說道:「到底咋回事?」

  樂安說道:「我是少爺讓我偷偷跑出來的,今天本來好好的,可是突然來了好多捕快,直接把咱們濟安堂給圍起來了,還把老爺和少爺給抓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快要完結了哈,還有最後一道坎,其實這生活就是一道一道的砍兒,得一個個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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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5危機!

  「什麼!」兩個人都呆住了,王福兒看著李氏搖搖欲墜,忙扶住了她,「娘,咱們找人打探看是啥情況。」長卿肯定是看見事情不對,所以讓樂安偷偷的跑出來了,給大家報信。

  李氏點點頭,「別讓你奶奶知道這消息,怕她受不了。」

  可是已經晚了,宋奶奶也知道了消息,秀才公第一時間趕過來,他自己有功名,也打探了些消息,現在都在一起商量,宋奶奶倒是沒有暈過去,聽秀才公說道:「縣裡抓到了倒賣私鹽的一活兒人,竟然在裡面搜到了有濟安堂的契書!大姐,你想一想,這契書怎麼會出現在那裡呢?」

  宋奶奶呆了一會兒,突然就大哭,「都是我的錯啊,我生了個害人精啊。」原來這契書一直都是宋奶奶保管的,「我說她那幾天怎麼對我這麼好,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啊,她不把我們宋家給害慘了,她不死心啊。這犯私鹽可是殺頭的大罪啊,我的兒啊,我的孫子啊。不行,那契書是我的,我去坐牢,我反正已經活了這麼大歲數了,不在乎死不死的,我兒和我孫子都還年輕。」

  王福兒心裡也痛的不行,李氏更是把宋氏給恨得想要咬她的肉,竟然這樣害宋家,「奶奶,你要保重,這事咱們一起想辦法,舅公,您在外面見多識廣,咱們現在該如何做呢?」

  秀才公說道:「現在大家都不要慌,我找人再打探打探。」

  李氏道:「就是傾家蕩產也得把他們兩個救回來。」

  宋奶奶說道:「我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只要遠志和長卿他們沒有事。」

  王福兒道:「那邊縣裡弄到了濟安堂的契書,也就是說宋氏偷了咱們的契書,拿去做入伙的抵押了,現在被人發現了,所以菜牽連到我們宋家。若是能找到人,證明那契書是宋氏自己送過去的,咱們這責任就少了一半了。」她也不叫那宋氏為姑母了,既然敢害我們,那還客氣啥?

  宋奶奶和李氏還有秀才公都聽明白了王福兒的意思,就是要救宋家,就把這個宋氏給推出去了,是死是活也就不顧了。

  李氏道:「就這樣,本來這事就是她做的,我還顧她什麼死活?連自己的親娘,親哥哥,親侄兒都能算計的,就是死一千遍也是該的!娘你這次可不能心軟!」

  宋奶奶哭道:「我怎麼這麼命苦啊,我,我,我」

  「娘!」

  「奶奶!」

  宋奶奶因為悲傷過度,直接就病在了床上,宋家迎來了最大的危及,濟安堂被封了,這秀水鎮的人很快就知道了,連掌櫃的老王也被抓走問情況了,王銅鎖和戚氏也過來,對李氏和王福兒道:「這惹上了官司,肯定需要錢,閨女你別擔心,爹和娘把田和鋪子都賣了,大不了以後給人當雇工,咱也得把女婿和親家給弄回來。」王銅鎖和戚氏意識裡覺得這有錢好辦事。

  李氏感激的說道:「多謝親家和親家母,你們有這份心,我們就知足了,就是委屈了福兒,跟著我們受罪。」

  「娘,你別說這樣的話,我既然嫁到了宋家,和宋家就該同甘共苦,哪能前面享福,看見有了難處就跑?」王福兒說道:「現在我們要緊的是見一見爹和長卿,說不定他們心裡有主意,只是沒有見著我們,說不出來呢。」

  「對對,咱們去縣衙裡打點打點,見見他們。」

  戚氏道:「親家,你要是放心的話,這親家嬸嬸就包在我們身上了,」宋奶奶一直病著,眼看著是越來越嚴重,李氏忙道:「多謝親家。」

  宋奶奶是因為宋氏暗地裡把她的契書給偷了,所以有愧又傷心,病的厲害,王福兒問了扣兒和碗兒,她們開始還沒有注意,只是記得有一天兩個人都睡了好長時間,還以為是累著了,現在出了這個事,也覺得蹊蹺,王福兒想到,肯定是那宋氏把這兩丫頭給弄迷糊睡著了,然後宋奶奶那邊也是如法炮製,而瞭解宋奶奶習慣的宋氏還不就找到了那契書的所在地?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宋奶奶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親閨女會算計自己,而且還幹出這麼惡毒的事情。

  可是現在已經不是後悔的時候了,王福兒對自己打氣,這次是個難關,但是一定要跨過去!一想到宋長卿有可能被砍頭,她心裡就難受的不行,有些感情是不知不覺中就有了。

  王福兒和李氏帶了銀子上路,到了縣衙大牢,自然是被剝削了一番,那牢頭還說因為是重犯,不能輕易放人進去,無非就是想要多點錢,這個時候也不在乎這個了。李氏和王福兒掏了銀子,心急的去看宋遠志和宋長卿,好在他們兩個都在一個牢房裡,王福兒拿過帶來的飯菜,「爹,長卿,你們這幾天也沒有吃好,咱們先吃飽了再說別的事情吧。」

  父子兩個都有些憔悴,但是卻沒有頹廢。宋遠志是因為自己的兒媳婦鎮定而欣慰,有對自己的媳婦有些抱歉,累的她現在擔驚受怕。

  宋長卿直接握著王福兒的手,說道:「我在這裡也沒有受苦,看也沒有帶上鐵鏈,你別擔心,這事不是我們幹的,我們一定會出去的。嘿嘿,要是萬一我出不去了,你也別為我守著,咱們還沒有圓房,你又是個好姑娘,肯定能再找個疼你的。」

  王福兒眼圈紅了:「你說的是啥話,讓人心裡戳的直疼。」

  李氏也道:「你媳婦在外面為你奔波呢,你說這些話算啥?不到最後咱都不要放棄。」

  宋遠志倒是沒有對宋長卿的話說啥,這幾天坐牢,按說身為妹夫的縣丞應該過來對牢頭交代一番,但是也沒有過來,看來他是指望不上了。

  而等王福兒把宋氏偷了宋奶奶的東西,然後抵押上去,最後是自己家糟了罪後,宋長卿罵道:「當時就不該讓她留著,福兒說有蹊蹺,我還覺得沒事,果然是她壞的事!」

  宋遠志道:「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我們想想,這事該如何解決,畢竟,這賣私鹽可是大罪!這縣令過來也想撈個功勞,現在就是他立功的時候。」

  「爹,光憑一個契書,就能說明咱們濟安堂參與了犯私鹽的事兒?」王福兒問道。

  「能不能的,這得看上面的人咋說的。」宋遠志道。

  王福兒說道:「當初我想的是讓宋氏把這個事給兜起來,但是畢竟不妥當,宋氏不管咋說,都是和宋家有關聯。我想的是,咱們把那契書給重新買回來。」

  「你的意思是?」

  「縣令大人現在已經抓到那犯私鹽的人,何必再多弄出事來呢,那契書,我們可以說是別人偷出來的,而且我們早前都報官說契書不見了的。」

  宋長卿道:「你是說,用錢買通?」

  王福兒點點頭,說道:「這幾天我也問了不少事,既然出了案子,這過來撈油水的人肯定不會少,我們和別人又沒有深仇大恨,在秀水鎮的人緣也好,那麼想要把宋家給一鍋端了,對這些當官的也沒有啥好處不是?如果是沒有抓到那犯私鹽的,他們想找個替罪羊,那我們說不定就真的是沒有活路了,但是現在看來,這事能成,爹和長卿現在就只是關著,這根本就不是對待重犯的待遇,所以我猜只要我們肯花錢,這事就能成,買通那些官差,讓他們做一個早前的文書,表明我們最開始就報官說明契書沒有了,不過這樣丟人的事,我們怎麼能大張旗鼓的告訴大家呢,所以才有了現在這樣的事,我們還得感謝,這縣太爺幫我們找回了契書呢,大家兩項便宜,多好的事?我想只要不是對我們宋家有深仇大恨的人,這樣的事都會樂意的。「

  「哈哈,福兒,你想的周到,既然他們用一個契書來定我們的罪,那我們就從契書入手,表明這契書早早的就被盜了,現在是青天大老爺辦了好事,打草摟兔子,幫我們找回了早已經丟失的契書,果然好啊。長卿她娘,你到時候都聽你兒媳婦的,我們能不能出來就看她了,不過,長卿福兒,我們這當老的辛苦一輩子,也無非就是為了給你們兩個攢點錢,要是這樣的話,估計咱們家也不剩多少了,說不定以後三餐不繼都有可能。」

  「爹,我從小就相信,只要人還在,那就是手頭上一文錢也沒有,就不會餓不死人,大不了,我們從頭開始。我以前連飯也吃不飽,現在不也是穿的好吃的好?」大不了從零開始,什麼也比不上人重要。

  宋長卿也道:「到時候我去山上採藥材去,我認識的多,肯定也能養活你們!」

  李氏也道:「我也會做針線,大不了我到時候賣針線活,咱們一家子在一起,肯定餓不著。」

  宋遠志心裡激動,說道:「成啊,我到時候當個行腳大夫,也不怕餓著妻兒了。」

  呵呵,看來大家都有一技之長啊,王福兒道:「那我等會兒去找我姨夫他們,他認識的人多,有他搭橋牽線,這事就好辦多了。」

  是這個理,福兒畢竟是個女的,好多事不方便出面,外面的牢頭在催,李氏和王福兒依依不捨的出去了,王福兒握著李氏的手安慰道:「娘別擔心,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出來了。」

  「嗯,福兒你說不把宋氏給供出去,我這心裡總是覺得氣難平!」

  「娘,我們先把爹和長卿給救出來,然後適當的時候,讓人給縣太爺透露點消息,把宋氏的事情告訴他一點點,相信縣太爺很快就會有行動的。」

  看縣太爺能當著人的面把縣丞給打板子,可見對這個縣丞也不滿,現在宋家出了事,這位宋家哦女婿竟然是一面也不出,可見也不是啥好東西,估計是怕把宋氏牽扯進來,自己受牽連,那麼既然大家都無情,我也無意了,相信縣太爺知道個一星半點,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就不信宋氏和犯私鹽的來往,就沒有留下點痕跡。關鍵的是在於縣太爺知道不知道,還有追究不追究,這弄倒一個縣丞,總比弄倒一個小鎮上的大夫要更有成就感吧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終於快要結文了,我那個累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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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176小婦人

  姜田和姜磊在宋家出事的時候,第一時間都趕過來了,姜姨夫也在四處奔波,所以王福兒和李氏過來之後,大家都等著,就連大著肚子的王菊兒也過來了,不用說,小舅舅,小舅母,還有姥娘姥爺夠過來了,姥爺和姥娘都安慰王福兒,不要著急,大家這麼多人,都會想辦法的,王福兒也反過來讓他們不要為自己擔心,一定會沒事的,

  然後幾個人去了姜姨夫那邊,王福兒把自己的法子告訴了姜姨夫和姜田姜磊。姜姨夫道:「這個法子倒是不錯,只是這需要很多的錢。」

  王福兒道:「錢也沒有人重要,我和娘都已經商量好了,只要能把爹和長卿救出來,花多少錢都行。」

  姜姨夫點點頭,「姨夫我也認識縣衙裡的人,平時也有來往,看他們的樣子,是不鬆口,不過只要把縣太爺給說動了,這事就能成。」

  當然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中間肯定得用銀子鋪路。

  王福兒道:「那縣太爺的夫人有啥喜歡的,或者特別在乎的。」

  既然都要給錢,這縣太爺的夫人那邊是條路子。走夫人路線,到時候也不會說是縣太爺收賄啥的,頂多要是真的算賬,也是縣太爺治家不嚴,被申述一番。

  姜姨夫讚賞的說道:「這個好,那縣太爺的夫人,別的不喜歡,就是喜歡那玉觀音,最好是上品的。」他自己也讓人送了一尊去,花了不少錢。

  姜田道:「那咱們就再給那縣太爺的夫人送一尊玉觀音好了,讓那縣太爺夫人說話,肯定比別人管用。」

  事情很快就定下來,王花兒和王菊兒也暗地裡把王福兒找過來,把自己的私房錢都給了王福兒,王福兒也沒有客氣,這個時候客氣不管用,以後有能力了,再回報他們,而且都是自己的親人。

  就是姜姨夫和二姨也給了王福兒一百兩銀子的銀票,王福兒心裡感激,姜姨夫和二姨也有自己的娃,讓他們傾家蕩產的幫自己家,這就說不過去了,何況這幫人也不一定是要出錢,好多事情也需要姜姨夫他從中周旋。

  回到秀水鎮,和秀才公又討論了一番,這就開始湊銀子,扣兒說趙家少爺來訪,王福兒道:「就說家裡沒有主事的,等事情了了,再過來見面吧。」

  知道趙舒林是過來幫忙的,只是他娘的態度,還有他自己的媳婦的態度,這一幫忙肯定是有那麼多的麻煩,何況現在自己也已經想到辦法了。所以最好不要相見的好。

  不過,「等一下。讓他等等。」

  那個鋪子現在也沒有必要留著了,能弄點錢過來,也好幫著長卿他們出來,所以王福兒見了趙舒林,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

  趙舒林見到王福兒是激動的,不過聽王福兒說了把她和宋長卿的分成都撤出來的時候,面色又暗了,「要是需要錢,我手頭上也有錢,你先拿著用。」

  王福兒笑了,「我還是覺得用自己的錢安心一些,趙舒林,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你就算算我們能拿到多少。」要是真的用你的錢,你老娘和你老婆知道了,那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趙舒林,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我確實不能用你的錢,就是長卿知道了,也會贊同我這麼做的。」

  趙舒林歎了一口氣,說道:「好吧,要是用得上我的,只管開口,不管咋說,我和長卿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

  「嗯,那是一定的。」王福兒也說道。

  趙舒林覺得有些東西是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不過男子漢大丈夫,既然敢做就敢當,不管怎麼說,自己相幫長卿是真的,他和縣衙裡的人也有關心,早就已經在溝通了,這銀子也塞了不少,希望有用。

  他不用知府岳父那邊的關係,一方面是這事還沒有真正的定論,要是自己的那位岳父知道了,說不定就要接手了,那到時候還真是壞事,這位知府大人更貪,所以最好子啊縣裡把這事給解決了,二來嘛,自己娶得女人,心眼太小,說不得中間還要給宋家找麻煩,所以,他只能是暗地裡行事。

  李氏和王福兒把自己的鋪子和田都給賣了,湊了錢,委託姜姨夫給縣太爺夫人送禮,然後就是等待,當然縣衙裡的一些人也給了錢,就是要讓大家知道這契書是在之前就被偷的。

  戚氏和王銅鎖都在宋家幫忙,王小寶也跟著過來,說是自己是男子漢,要幫著照顧姐姐,王家村大寶哥幾個也都送東西過來了,李氏卻沒有見到自己的哥哥過來安慰安慰,這不是早就知道的?有好事他會來,有壞事他就躲得遠遠的,早就不報希望了,這兒媳婦的娘家人在這次事上可是出大力了的,以後得好好報答。對福兒更好。

  姜姨夫帶來了消息,縣令夫人收下了東西,不過,也得等幾天,另外還得拿出銀子來,因為這縣太爺的兒子要過生日了,還有縣尉大人的老娘生病了,無非一個字,錢,買了那個玉觀音,王福兒和李氏手頭上有些緊了,這濟安堂現在沒有契書,也賣不了,而且宋奶奶現在還昏迷不醒的,更不用說賣這個藥田了,這惹上了官司還真是不得了,不把你撥幾層皮下來還真不能成,這還是有關係的情況下,趙明宇那邊雖然也是縣太爺,但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何況趙明宇也是剛當官?

  光是那玉觀音就花了好幾千兩的銀子,那就是最大頭了,幾乎讓宋家是大傷元氣,好多知情的都把那宋氏給恨得牙癢癢的,宋奶奶中間醒過來一回,把自己的私房全部拿出來,這才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宋家的這個院子是不能賣,如果那邊縣衙裡真的還想勒索,那也是沒有法子了,賣院子?

  這前前後後的要了幾趟銀子,王福兒覺得,這家裡沒有一個當官的,還真是受欺負,王小寶發誓自己以後一定要當大官,讓別人再也不敢欺負到自己姐姐頭上去。

  後來不知道為啥,這縣太爺那邊終於鬆口了,只等著各項文書都簽好了就可以放人了,李氏和王福兒現在就等在縣衙大牢的門口,心裡激動的很,這都大半個月不見了,也不知道兩個人咋樣了。

  牢門打開,宋遠志和宋長卿出現在了門口,婆媳倆個相互摻扶著,想要上前又忍住了,那邊兩個快速的走過來,宋遠志對李氏道:「辛苦你了!」李氏眼圈紅了。

  宋長卿也激動的不知道說啥好。那邊過來一個人,是個十來歲的小丫頭,「我們家奶奶給您的信。」說完就蹦蹦跳跳的離開了,去了拐角的一個馬車裡面,王福兒拆開了信,看了一遍,宋長卿問道:「誰啊。」

  王福兒把信給了宋長卿,宋長卿看完了,說道:「這麼說,上次咱們救了她,還真是救對了!」

  大概是吧,人家只說是恩怨兩清了,沒想到她還有那樣的際遇,竟然跟了個有錢的鹽商。這次恐怕也花了不少錢了。難怪那縣太爺沒有讓自家傾家蕩產!

  「走吧,咱們回家吧,這地方晦氣,以後再也不來了。」

  李氏和宋遠志相互對視,是啊,回家!

  不過,「咱家現在真的是一窮二白了啊,你可要撐起來養家餬口。」王福兒說道。

  宋長卿挺胸,「那是當然,你就等著吧。」

  王福兒又道:「和趙舒林合夥的鋪子我已經拆伙了,這個進項是沒有了。」

  宋長卿一愣,隨後笑瞇瞇的說道:「呵呵,沒事,沒事,拆伙了好,拆伙了好,你放心吧,你男人我,肯定不讓你餓著了,你以後就等著我來養你吧。」

  到了秀水鎮宋家,王銅鎖,戚氏,王小寶,王大寶等人都在門口等著,大家見了人都高興,戚氏道:「一會兒洗洗去去晦氣,這人回來了,比啥都強!」

  李氏笑道:「多謝親家!要是沒有你們,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宋遠志也對王銅鎖鞠了個躬,王銅鎖忙道:「親家你這樣就見外了啊。」

  宋長卿也對岳父岳母表示感謝,秀才公道:「咱們進去吧,這飯都已經做好了,他們肯定餓了。」

  王小寶立刻道:「秀才公,你別說是你做的飯啊,我可不敢吃。」

  大家都笑了,秀才公道:『今天嘛,我當然不會做,你要是想吃我做的飯,那我明天就給你做咋樣?「

  王小寶趕緊逃跑,開玩笑,吃了秀才公的飯,估計幾天都吃不下去飯。

  一行人都朝屋裡走去,宋奶奶在床上躺著,見著了兒子和孫子,直接淚流滿臉,「娘,別傷心了,我和長卿都回來了,沒事了啊。「

  宋奶奶道:「都是我害了你們啊。「

  宋長卿忙道:「奶奶,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宋奶奶欣慰的點點頭,手裡拉著宋長卿,又把王福兒的手也拉過來,「你們好了,我就好了,不過,奶娘我實在是怕啊,你們啥時候能給我生個重孫子啊。「把王福兒和宋長卿都說的臉紅了,李氏和宋遠志也在旁邊樂和。

  宋長卿臉皮厚的說道:「我倒是想要早點有個兒子,可是這不是時間還沒有到嗎?」

  「胡說,也就兩三月的時間了,我就不信提前個兩三月會有啥問題,是不是啊,福兒?」宋奶奶知道事情的關鍵是在王福兒身上,就直接問王福兒了,把王福兒給囧的,難道說可以圓房?她臉皮還沒有那麼厚。不過宋奶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啊,這次差點兒子孫子都沒有了,她實在是擔心啊,所以得盡快的有重孫子。

  李氏忙解圍,「娘,長卿他們剛回來,這事咱們以後說啊。」她也盼著呢,得好好的和親家母說說,這最開始答應了人家,現在怎麼的也得問問人家吧,不然你這突然反悔,是不尊重人呢。

  宋奶奶歎道:「那好吧,我也沒幾天活頭了,這重孫子啥時候能見得到啊。」

  總算是從尷尬的境地出來了,宋長卿和宋遠志去了晦氣,大家在一個桌上吃了飯,宋遠志當然對再次對大家的幫助表示感謝,這次多虧了這些人,果然是患難見真情,不說了,以後時間還長著呢。

  吃完飯後李氏不知道和戚氏說了啥,戚氏把王福兒叫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自己的意思,王福兒算是聽懂了,就是自己現在可以和宋長卿圓房了,這公公婆婆對自己個比親閨女還親,也不在乎那倆仨個月的時間了。

  戚氏也是被這事嚇著了,又加上李氏說的也誠懇,福兒這麼長時間也補著,而且也就幾個月的時間,幹啥要死咬著不放呢?

  王福兒心裡哎喲一聲,這個圓房不圓房的,她還真不是自己的娘說啥就是啥,關鍵是最開始吧,對宋長卿還沒有那種親密度,這一年的時間也給自己過渡過渡。

  好吧,現在估計大家都盼著自己和宋長卿圓房呢,就是宋長卿那小子,剛才那話裡的意思都是透露出來了,自己還矯情個啥啊,都是兩口子的了,早晚的事。大家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要說自己還有啥別的心思,那是沒有,是肯定和宋長卿一輩子過日子的了,所以圓房就圓房吧,就不信自己兩世為人的,還怕了這個沒啥經驗的宋長卿了。

  不過咱可不能這麼豪放,王福兒對戚氏道:「娘,這事順其自然吧,您這特特的提出來,怎麼好像怪怪的?」

  戚氏也覺得不好意思,「那你心裡有譜就成,娘放心了。」說這個事,戚氏也覺得怪難為情的。

  洞房花燭夜,人生得意時,雖然這兩個人都是很長時間的兩口子了,不過這事還是第一次,「哎喲。」這叫聲不是王福兒的,竟然是宋長卿的,原來這宋長卿的頭髮竟然掐到了王福兒的衣服盤扣上了,這一下子扯著,可疼了。

  王福兒是樂得不行,宋長卿哀怨的不行,想著等會兒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的媳婦,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呵呵,至於最後到底是誰收拾了誰,這別人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一室春色。

  後記

  宋氏的事被人告發到了縣太爺的面前,縣太爺當然不會留情,直接把人給抓了起來,作為丈夫的縣丞大人,儘管說自己冤枉,但是也逃脫不了罪名,試想,這一個女人為啥有這個膽子敢做這私鹽生意?還不是仗著縣丞的勢頭?

  當然縣丞也不會坐以待斃,他也想辦法用銀子疏通關係,只不過這銀子到底沒有夠,最後只能是

  免了死罪,官也丟了,直接帶著兩個娃回鄉下種田去了,至於那個寡婦,聽說是怕了那宋氏再害她,以前就斷了關係了,這次也沒有拿出錢來救這位縣丞大人。

  縣丞大人覺得這女人都不是個好東西,關鍵時刻都靠不住。

  當然宋氏他是不管的哦,但是如果宋氏還在關著,他卻出來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人是弄出來了,可是他卻沒有再見面,就算是自己的兒子女兒求他,也沒有讓他改變心意,直接把自己的女兒兒子帶走了。管她的死活。

  那宋氏沒有地方可去,在縣裡的屋子都被賣了湊銀子了,這個時候她想到了娘家了,只不過這次連宋奶奶也不讓她進門了,她倒是在門口鬧過,不過還沒有開口,就被人給堵住了嘴巴,給不知道弄到了那個尼姑庵裡,直接讓她自生自滅了。

  宋長卿在王福兒身邊邀功,「這次她就是出來也找不到我們這邊了,那地方是深山老林,與世隔絕,絕對出不來。」

  王福兒邊吃著宋長卿掰好的東西,邊說道:「你說我是不是心太狠了啊,畢竟那是你姑姑。」

  「不狠,不狠,讓她好好修身養性最好。」姑姑這人吧,最耐不住這些青燈古佛的,而且頓頓吃素,肯定是痛苦至極,所以說嘛,這對人的報復也不一定就是讓她死了,就讓姑姑慢慢的熬吧。對大家都好,起碼奶奶那邊也說的過去,就姑姑做的這事,能讓她好好的活著,都是最好的了。

  「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宋長卿小心翼翼的問道。

  王福兒說道:「你啥意思?是想我不舒服嗎?」

  「不是,不是,你要是不舒服,我想辦法啊。」宋長卿忙笑著說道。

  王福兒很是高傲的站起來,伸出一隻手,宋長卿趕緊狗腿的過來扶著,王福兒怎麼覺得自己那麼像個太后呢?哦,不能這樣想,要自己是太后,那宋長卿成了啥了?

  李氏和宋遠志在不遠處看到,李氏笑著說:「長卿這娃第一次當爹,看他緊張的。」

  宋遠志道:「當年我還不是一樣?」

  宋奶奶被兩個丫鬟扶著,想要快點追上孫子和孫媳婦,「這兩個小的,走路不要那麼快啊,小心我的重孫子!」

  五年後,姜磊已經成了新科進士,王小寶也考上了舉人,王福兒的娘家也成了有官的人家,而王福兒和宋長卿的第三個娃娃也誕生了,現在王家的門檻已經被踩破了,王小寶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不過王小寶本人說了,他不考上進士就不娶媳婦,現在秀水鎮誰提起王家,不伸大拇指?三個閨女都嫁的好,而且都有兒有女,唯一的小兒子現在成了大家都想釣的金龜婿。

  王福兒和王菊兒,王花兒還一起回了一趟王家村,奶奶趙氏也老了許多,脾氣也發不起來了,倒是爺爺王老頭精神抖擻,每天都去遛彎,過的可舒坦呢,大伯母一家子人丁興旺,四嬸家是兒女雙全,大家都過上了好日子,至於那些不相干的人,王福兒也不想去打聽。

  「哎喲,這些皮孩子,咋好好的梯子不爬,自己爬上樹來了!」大伯母丁氏在一邊說著,原來是王福兒幾個的娃娃爬樹去摘桃子來了。

  王花兒笑道:「果然有我們當年的風範。福兒,你還記得不記得,當年我們一起爬樹摘桃的事?」

  怎麼不記得?那時候自己剛來這裡沒多久,吃不飽穿不暖,和二姐一怒之下,就去偷桃子了,現在想起來,真是還歷歷在目啊。如今自己也有了娃,這日子還得慢慢的過啊,說不得過幾年自己就要操心娃子們的婚事了,不過大家過日子不都是這樣的嗎?

  聽著娃子們笑嘻嘻的聲音,王福兒覺得很安心。平淡真的是福。

  作者有話要說:俺寫的是農家女,這成了小婦人,文章也到了結束的時候啦。都說文章開頭最難寫,俺卻覺得這結尾不好寫,因為磨磨唧唧的呢,別人也說拖拉,寫的緊湊吧,又說是趕時間。呵呵,其實最難的還是感情上有些難受啊,寫了這麼多,就和自己的娃一樣,割捨不下。

  謝謝大家的支持,沒有你們,我堅持不下來!你們是最可愛的!

  下面還有幾章番外,然後就沒有了,可累死我了,休息,休息!寫文都是日更,真是要命啊。不坑的作者才是好作者啊,哈哈,自誇一下自己!

  177番外1

  楊氏如今是越來越不舒坦,原因是因為自己的兒媳婦到現在也沒有給自己生個孫子,這幾年也是有過動靜的,但是卻是中間就掉了,兒媳婦邱氏的身子也越來越不好。

  原來看著她覺得處處都好,又是大家小姐,知府千金,對自己也尊重,伺候自己也不擺架子,可是這些再好又有啥用?

  女人最要緊的還不是生娃,傳宗接代?可是自己都等了好幾年了,還是沒有等到,而相反的是那宋家,人家也是只有一個兒子,但是現在都有兩個孫子,一個孫女了,說不定以後還有,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原來是自己覺得那王福兒是個鄉下丫頭,對自家也幫助不大,而兒子又跟鬼迷心竅一樣,把人看得那樣重,就是後來宋家遭了難,還急巴巴的上前去幫忙,弄得兒媳婦後來知道了帶路不高興了,兩口子有幾天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兒媳婦服了軟,她當時還覺得自己這個兒媳婦多好啊。

  但是再好,不能生娃也沒有用,他們趙家現在就舒林一個娃,要是沒有後代,到時候這偌大的家產可不就便宜了別人去了?說不定那被趕走的老二家裡又聞風而動了呢。

  唉,這都是什麼命啊,楊氏想著是不是要到娘娘廟再求求菩薩,要是菩薩給自己一個孫子,那麼自己一定給菩薩重塑金身。

  只是兒媳婦的孫子,估計也不成了吧。她倒是想起了以前和自家男人商量的話,實在不行了給舒林找別的女人生個娃,要是兒媳婦不喜歡這個女人,那麼等這女人生了娃,直接給賣了得了。

  這事呢,和別人說不得,要和兒媳婦商量,她也是尊重兒媳婦的意思。

  邱氏面上平靜,手卻在下面握的緊緊的,找別的女人生娃?果然是到了這一步了嗎?邱氏在心裡冷笑,婆婆說喜歡自己,可是在她的心裡還是兒子孫子重要,自己算個什麼呢?說不定在她的心裡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了。

  邱氏道:「娘這事能不能等等?我爹已經去京城給我找了名醫去了,到時候我這身子要是實在不好,我定會主動給相公納妾的。」

  楊氏忙笑道:「這納妾談不上,我們趙家也不樂意有別的女人來搗亂,你要是樂意的話,咱們只是讓她生娃子,到時候要麼給她點錢,讓她另嫁,這也是她的體面,要麼她心大,那麼我們也不會講情面,直接給賣了就成了,我這心裡啊,你就是我唯一的兒媳婦。」

  這話說的邱氏不說有些鬆動那是不可能的,她自己都是姨娘生的,自己的親爹也是三妻四妾的,從小她也是耳聞目染,男人多個女人也不算大事。

  只是一想到趙舒林還要和別的女人生娃,她的心裡就那麼不舒服,恨不得想死。可是自己的身體不爭氣。婆婆已經說的是對自己最好的方法了。可是她還想試試。

  於是婆媳倆個說定,等親家那邊的名醫過來看看到底能不能成,才走下一步,其實邱氏何嘗不是想拖時間?

  趙清明聽了楊氏的話,說道:「何不請宋兄那邊過來看看?」

  楊氏道:「親家都去京城請人了,我們再請宋家,這好像不大好吧。」楊氏才不想和宋家扯上關係,而且還是因為子嗣的事情,她不想在宋家面前低一頭,以前自己的決定就是錯的,現在也認為是對的。就是這個心理,楊氏才從不讓宋家的人給自己兒媳婦看病,寧可找別人。

  反正親家那邊這幾年從自家弄了那麼多好處,讓他給親閨女請大夫也是應該的,他不盡心也不可能,不然她閨女沒有娃子,這以後姻親關係也不穩。

  趙清明歎了一口氣,沒有說啥,如今說啥也都晚了,自己現在沒有孫子,看人家抱孫子那可真是羨慕得很,尤其是宋遠志,人家都有兩個孫子了,還有個孫女,自己看人家天天帶著孫子顯擺,只有羨慕的份兒。

  唉,當初是對是錯呢?如果兒媳婦是福兒,那麼現在自己是不是也有那麼好的孫子了呢?說啥子都晚了。

  就是賺了現在這麼大個家業,後繼無人也是白搭啊。到底是啥子重要啊,趙清明覺得自己都有些老糊塗了。

  邱氏的父親給邱氏找來的名醫很快就到了,只是結果卻不好,因為邱氏自小身體就不好,而且這幾年也掉過幾個孩子,所以能生娃子的幾率是少得很,這名醫還是保留了的說的,其實他本想說,是不能生了,但是要給人留點希望吧,畢竟人家花錢請自己過來了。

  邱氏一聽這話就呆了,唯一的希望破滅,自己這一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娃了?

  楊氏也是心裡傷心的很,要是能生,她肯定樂意是自己的兒媳婦生,可是現在這個?

  邱氏悲傷之後,也想到了未來的事。

  「娘,我的身子的事您不要和舒林說了好不好?」邱氏祈求道。

  楊氏道:「這咋能行呢?」她還想要孫子呢。

  「娘不是答應過我,要找個女人生娃嗎?到後來這女的也留不住是不是?」

  楊氏道:「好孩子,委屈你了。」

  「娘,我也不是妒忌,我自己不能生,還不讓別人生?但是我這心裡也難受,娘既然說不把那女人留住,那麼娘好歹疼疼我,不讓舒林知道有這個女人的存在好不好?」邱氏求道。

  「你這話說的意思是?」楊氏不明白了。

  「娘,我想的是,我自己生。」

  「可是剛才大夫不是說了嗎?你不能生了!」

  「娘,反正那女人到最後也不用留著,何必讓相公知道她的存在?我的意思是李代桃僵,找個女人,當成是我,和相公生孩子,等那女人有了孩子,我也就懷上了,以後就是我有了身孕,我生下來的他,這樣對這娃也好,我自己不能生了,當然是把他看成親生的,但是有人知道他不是我生的,到後來弄出事來,我心裡肯定會膈應,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是我生的呢。娘,你這麼疼我,我實在不想舒林自己認為還有別的女人,我只想舒林心裡只有我這一個女人,娘你成全我好不好?」雖然是自欺欺人的法子,但是邱氏要的就是這樣,讓趙舒林以為就自己這一個女人,是自己這個人九死一生給他生的孩子。

  楊氏沒想到自己的兒媳婦想出了這麼個法子,也就是假裝她懷孕了,其實這懷孕的是另外一個女人,到時候抱過來算自己的,目的都差不多,兒媳婦是連這都要佔住。好吧,這也不算什麼過分的要求,自己本來也沒有想著讓那個女人留下來,這樣對自己的孫子也是好的。

  邱氏見楊氏神色鬆動,知道已經說服了她,其實她可以自己背地裡做,但是風險卻很大,如果有婆婆幫著自己,那麼就容易的多了,無非就是要瞞著自己的男人了,相信婆婆也不會特意跟他說,這娃不是你媳婦生的,是另外一個女人生的,那是吃飽了撐的才會幹得事,邱氏就要這樣四角俱全,讓別的女人是從來不出現在自己男人的視線裡。

  楊氏覺得這是個大事,就喝趙清明說了,趙清明道:「這事你看著辦吧,到時候多給人點錢就好了,把人送的遠遠的,一輩子不回來。」

  「可是要是生的是個女娃呢?」楊氏有些擔心。

  趙清明道:「那就再繼續,直到生出男娃來,唉,這樣的事,我也希望一次就夠了。但是看老天爺的意思吧。」

  楊氏也想通了,他們無非是要個能生娃子的工具,至於這工具有沒有感情,那就不管了,這麼多年,底下的下人還不是都是買來的,犯了錯,該打就打,該罰就罰,甚至於賣掉的,這都稀鬆平常了。

  這件事要隱秘,那就不能在現在屋裡的下人裡面找,得到外面重新買,然後才好行事。兒媳婦既然有這個意思,肯定早就想明白了,那麼自己到時候配合就成了,這也是給兒媳婦留點面子。

  過了沒多久,秀水鎮的大戶人家都知道趙家的兒媳婦懷上了,王福兒也打點了東西去祝賀了,別人家有這樣的喜事也不算啥,可是趙家現在是盼著呢。

  宋長卿回來說道:「奇怪了,這趙舒林的媳婦懷孕了,竟然沒有用咱們鎮上的大夫,另外找了一個外地的。」

  王福兒笑道:「這有啥奇怪的,她不是一向不用咱們家的人嗎?」就是趙舒林的娘也是如此。

  「話是這樣,不過不用咱們的,這鎮上別家的也不用,你不覺得有些奇怪?」

  「奇怪不奇怪的,也是他們自家的事,咱們擔心幹啥?趙舒林媳婦的爹是大官,人家哪裡找不到好大夫,我們瞎操心了。」

  「也是啊,嘿嘿,我本來呢是看在朋友一場,準備給舒林媳婦開個補身子的方子,畢竟他媳婦虧得很,現在也不用麻煩了。他那媳婦我也看著不順眼,整天鼻孔朝上的,好像都看不起人一樣。」

  王福兒道:『你咋觀察的這麼細緻?我都還沒有說啥呢。「

  「哪有?我是看她對你那樣,我這心裡不爽快,不就是個知府千金嗎?有啥了不起的?以後小寶那邊肯定比她爹的官大,咱還有個表弟也當官了呢,真要比起來,也比他家的人多。」

  王福兒笑道:「管她的,我都不在意了,咱們一年到頭和人也見不了幾次面,她不待見我,我也不了的奉承她。對了,爹又帶孩子們出去了?」

  「是啊,說是讓他們現在就開始認草藥,免得以後連咱們吃飯的本事都弄不起來了。我看這樣也好,沒有他們打擾我們,咱們接著再生幾個好了。」

  「去你的,你還真當我是豬啊,都生了三個了,還生。想都不要想。」

  趙家那邊又過了幾個月,終於生下了一個男娃,只不過邱氏卻不怎麼高興,因為她看到這個娃,就會想著這個娃是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生的,雖然自己的男人不知道,可是她心裡知道啊,果然自欺欺人是要不得的,但是那又能怎樣呢?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如果這一胎是個女娃,那她還的接受自己男人再和別的女人生娃的事實。

  她想自己這一輩子,也就是這樣了吧,自己的相公心不在自己這裡,現在掩耳盜鈴的弄了一個娃,她姨娘也說的對,萬事不能較真,一較真,心裡難受的是自己。這幾年她一直覺得這說的不對,但是現在也不得不服軟了,不然這日子就過不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邱氏這樣的人生算不算悲哀呢?

178

178、番外2 ...


  「這個死小子,到現在都不想成親,他想幹啥啊。」王銅鎖愁眉苦臉的,自己現在被人叫成老爺了,可是自己的兒子卻太有主張,竟然是不考上進士就不成親,這算啥事啊,自己和娃子她娘都等著抱孫子呢,你這考進士和你娶媳婦沒有衝突吧,就是到時候有了娃也不是你生,這不是急死他們兩口子吧。
  
  戚氏也是心裡著急,這四個娃娃就小寶一個是男娃,自己這一房傳宗接代的,可不就靠他呢,可是這個死娃子竟然說了那樣的話,這天天媒婆不斷的,可是卻答應不下來,自己和娃子他爹都是很聽取娃子們的意見的,怕到時候娶了回來,小寶不喜歡,那可就兩口子感情不和了,得不償失,所以戚氏把幾個閨女都叫了回來,把自己的煩心事都告訴了三個閨女。
  
  「你們說說,小寶這事啥意思啊,我們都這麼大歲數了,就盼著抱孫子,但是他個死娃子一點兒也不急。他現在也是舉人老爺了,也能找個好的了,就不聽我們的話。」
  
  王花兒忙道:「娘,你操啥心?他自己都不急,你們更不用著急。」
  
  戚氏忙瞪了王花兒一眼:「你說的倒輕巧,我就是怕他不著急的,到時候跟秀才公一樣,一輩子一個人,那就好了。」
  
  王花兒道:「人家秀才公是有過媳婦的,只是人家秀才公情深意重的,丟不開前頭的媳婦,所以娘你這比喻不恰當啊,而且人秀才公現在被福兒兩口子照顧的好好的,有啥不好的,你們那,就是瞎操心,小寶主意大,肯定會給你們孫子的。」
  
  戚氏道:「我就是怕他主意大,到時候弄個大家都不喜歡的媳婦回來,那時候就晚了。這一個好兒媳,興旺好幾代,你們不知道這個理?」
  
  王菊兒也說道:「娘,要不我們勸勸小寶?」
  
  戚氏問王福兒,「福兒,你說句話,小寶最聽你的。」
  
  王福兒忙道:「娘,我看就等小寶考上進士了再說吧,不然他不情不願的哦,到時候兩口子關係也不好了,而且小寶也不算大,過個三年再娶也沒有關係。」
  
  「那萬一過三年他考不上呢,這也不是沒有例子的,前面好多人也不是一下子就中了的。」
  
  「咱小寶那麼聰明,肯定能考上。」王花兒說:「娘,你咋就這麼沒有信心啊,我都對小寶信心大的很,放心吧,等三年後,要是小寶還說這樣的話,我都會勸著的,是不是啊,福兒?」王花兒偷偷的碰了碰王福兒的肩膀。
  
  王福兒忙說道:「是啊,娘別操心,這事吧,三年就三年,三年小寶也更大了,到時候更懂事了,不然這娶了媳婦,萬一到時候沒有精力讀書了?這些年的功夫白費了不是?小寶這麼上進,咱們應該支持他,等小寶成了進士,當了官,娘你可就是老夫人了,咱們老王家頭一份呢,到時候朝廷還能有誥命呢,最開始當然是不高,但是在咱們這邊,你就是頭一份了,和二姨一樣風光,是不是啊。」
  
  王花兒也笑道:「是啊,娘現在在縣裡誰不是羨慕她?就是我們也跟著沾光,我也等著我弟能讓我也沾沾光呢。」
  
  王菊兒也附和,「是啊,到時候,娘,我在潘家也是說得上話的。」
  
  戚氏笑罵道:「你現在在潘家說不上話啊。」
  
  王菊兒笑了:「這不是以後圓妞他們更有底氣一些嘛。」
  
  好不容易把戚氏勸著了,王小寶回來給三個姐姐都作了揖,道了謝,他可是被娘給嘮叨怕了,王福兒道:「行了,我們也說了只給你三年的時間,三年後該咋樣就咋樣,爹和娘也是為了你好。」
  
  「三姐,我知道,你放心吧,三年我保證中個進士出來,到時候這秀水鎮的人誰也不敢欺負咱。」
  
  沒過多久,戚氏他們接到一封信,信的內容嘛,「娘,這算咋回事啊,趙表嫂那邊還要給小寶做媒?」
  
  原來是明宇表哥的媳婦,說是自己有個表妹,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想到了這邊的小寶也到了可以成親的年紀,這不,就來信來試探了。
  
  戚氏道:「你奶奶現在是不那麼鬧騰了,但是聽到這個消息估計會高興。我看你舅公也樂意這樣。」
  
  「是啊,舅公一直想和我們關係更進一步,這事他樂意,不過,咱們還是回絕了吧,剛才說,讓小寶等三年再說,這要是答應了,小寶會樂意?」
  
  戚氏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這要是回絕了,你舅公那邊面子上不好看,你看看咋說好?」
  
  雖然是駁了趙舅舅的面子,但是還是自家的兒子最要緊,不說別的,趙家那邊,當時自己福兒這邊出事,卻啥都沒有做,而且從小寶中秀才前,是很少和自家走動,也就是舅舅還送東西過來,那邊別的人根本就沒有用啥動靜,無非是看不起自己個。
  
  好嘛,現在自己小寶有出息了,就想著親上加親了,這感覺真的很不好啊。
  
  王福兒也想到了這些,和趙家那邊還是少來往,一般走動就好了,要是真的給小寶娶那趙表嫂的表妹,這還真不敢肯定會有啥事,這麼些年吧,這位趙表嫂是從來沒有和自家走動過,更不用說是寫信了,現在竟然破天荒的寫信,還是這個事,誰知道她表妹的性子咋樣?要是跟她一樣看不起鄉下人,那自己的爹娘她會尊重嗎?小寶要娶親,首先就要娶個孝順公婆的,不然就不依,爹娘這一輩子多不容易,養大了三個閨女,都嫁出去孝順別人的爹娘去了。
  
  唯一的兒子娶得媳婦還不孝順,這是咋都說不過去的。
  
  「娘,就實話實說,小寶要考上進士了再成親,我看那邊也等不及了,要是他們真的因為這事和咱們翻臉,咱也不怕,咱又不吃他的,喝他的,這婚姻之事,難道一說就成的?要是他們真的這麼小心眼的計較,說明咱們做的對,推的好。我來寫信,這事交給我好了。」
  
  戚氏也認為這樣好,於是這事就讓王福兒去辦了。本以為那邊會從此斷了往來,不過卻比以前來的更勤快了,這難道真的是有了勢頭,就是再遠也能走動?
  
  人家還說了,理解這樣的做法,三年後再說,這意思是,現在這個人選你們不樂意,三年後我們還有人選呢,務必要把這事情給搞定。
  
  戚氏有些怕,王福兒道:「怕個啥?你是小寶的親娘,你說不同意那就不同意,就是小寶自己喜歡也不行,再說,這婚姻大事,我們選擇面廣著呢,說不定啊,三年後,小寶自己有看上的呢。
  
  這找媳婦複雜,這不想定下別人,這借口不多的是?可以說她八字和咱家的人不和,可以說她年紀和小寶不對,還有說想找個娘家近的人,反正到時候你要是想不到借口,我這邊多的是呢,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去吧。」
  
  「還有,奶奶現在說話不頂用了,你和爹只要和咱爺說好了,她肯定不會鬧騰的,所以老屋那邊根本就不用擔心。」現在是風水輪流轉,趙氏的話一點兒也不管用了,反而被王老頭拿捏的死死的,就怕王老頭一個不高興,給她下休書,這幾年大家都過了很不鬧騰的日子。關鍵在於奶奶趙氏不鬧騰了,也鬧騰不起來了。
  
  王三寶現在對自己的爹娘也是沒有啥孝心,特別是他爹生病老不好,二伯母馬氏就是再厲害,可是也架不住陸氏在中間挑撥離間,婆媳倆個整天的打饑荒呢,家宅就沒有寧過。
  
  只是這陸氏這幾年也生了娃,但是都是閨女,她也底氣不足,雖然王三寶有些聽她的話,但是王三寶畢竟手大傢伙的影響,要兒子,馬氏也正是抓住這個把柄,才和陸氏弄成了個平手。
  
  不過王銀鎖就天天病歪歪的,馬氏倒是還去找過王枝兒,想要閨女拿出點錢來給自己,但是王枝兒卻是說,自己沒有爹娘,反正當初這當爹娘的就把自己當成牲口似的賣了,那麼她一點兒也不在乎這爹娘親情了,這麼多年她一次都沒有回娘家,現在見自己的娘過來就是要錢,也好意思!沒有把人用大掃帚趕走都是好的了,還想要錢!要命吧!
  
  王小寶當真是爭氣,一次都考上了進士,當然有人看他年少有為,就想讓他當女婿了,後來王小寶娶了他在京城幫助過他的一個翰林的閨女,因為王小寶知道這家的人都是自己縫衣做飯的,覺得這家教肯定不錯,事實上證明,王小寶的眼光真的很好,這小寶媳婦一點兒也沒有覺得公爹和婆婆是鄉下人出身而嫌棄他們,而且是把人當成自己的親爹娘來伺候的,幾個姐姐都覺得小寶果然是有眼光,對這個弟媳婦都滿意的很。
  
  戚氏和王銅鎖也沒有再嘮叨了,兒媳娶了個好媳婦,這都放心了大半了,人家雖然是個官家小姐,但是一點兒嬌氣都沒有,還時常給自己兩口子做衣服,有時候還做飯,那伺候的真是舒坦。
  
  好吧,要是現在能給我們生個大胖孫子就好了!
  
  




179

179、番外3 ...


  李金麒和李玉麟這對雙胞胎,如今最喜歡的就是去表嫂家玩了,雖然他們已經長大了,但是長大了就能自己溜出去玩了。不用管別人咋說。
  
  李舅舅是拿了信找趙縣令,不過這縣令雖然見了他,但是態度卻平常。送出去的東西也收了,只是感覺不那麼熱絡。李舅舅回去和自己的大老婆說了,李舅母道:「多大的事,人家還能跟你稱兄道弟的?知道你這個人就好了。」
  
  李舅母是很生氣,這男人就是個花心的,這不,回來又弄了個女人,家裡的女人有名分的沒有名分的那麼多,只進不出啊。
  
  不過生氣歸生氣,這還是要把屋子收拾好,把人給安置好,這都是老爺的心肝寶貝,先讓他們熱乎些,到時候這親熱勁兒過去了,也就是那麼回事了。前面的幾個姨娘不都是這樣?男人都是饞嘴貓,能不偷腥?
  
  反正她是正房太太,別人也越不過她去,讓這些小婦去爭去搶,她自己坐山觀虎鬥好了。
  
  大兒子都成親了,這眼看著也要有孫子了,這個老不修的,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對於龍鳳雙胞胎金麒和玉麟,那可是自己的心肝寶貝,不過這次回來,感覺比以前聽話了不少,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什麼都必須聽他們的不行就不成。
  
  每天還能給自己揉揉肩膀,果然是自己的娃啊,她從跟著的人中間打聽了,原來這兩個小的跟那從沒有見面的外甥媳婦關係好著呢,人家就是不動聲色的把這兩個混世魔王給調理的聽話了,這不,時不時的就想要把人給接過來住。
  
  「娘,表嫂做的魚可好吃了,真的,我吃幾條都不夠,好香!」金麒說道,玉麟在一邊點頭。
  
  李舅母笑道:「咱家的廚子手藝也很好啊,要不讓他們給你們兩個做魚?」
  
  「那肯定沒有表嫂做的好吃。哼,你不想讓表嫂過來是不是?娘,你是不是嫌棄表嫂他們?」
  
  玉麟也在一邊說道:「娘你要是把表嫂接過來,我們到時候肯定聽話,我也不把你花園裡的那株芍葯給拔了。」
  
  李舅母說道:「你們這兩個娃,說啥呢。你表嫂哪裡能說來就來的?人家也有自己的家人,我們這邊離那邊也遠,沒有個事,誰會出遠門啊。聽話,以後有時間了,娘帶你們去看去,好不好?或者你爹他有空了,再讓你們去咋樣?」
  
  金麒道:「爹現在只有那些姨娘,哪裡會管我們?」
  
  玉麟說道:「娘,為啥我看姑姑那邊就沒有這些姨娘,人家屋子也夠大的,為啥咱家就這麼多姨娘?」
  
  李舅母不知道說啥好了,難道告訴他們,是他們的老子是個風流鬼?所以才這樣的?
  
  「你們去秀水鎮,你們姑姑對你們咋樣?」畢竟那麼多年不聯繫,這一聯繫就是請人家幫忙。
  
  玉麟道:「姑姑和姑父對我們很好啊,我們在那邊住的都不想回來了,娘,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妹妹,你別胡說,你現在能自己個去?」
  
  「我沒有胡說,要是娘陪著我們去,我們就不是自己個兒娶了,反正爹只有那些姨娘,根本就不管我們,哼!」
  
  李舅母道:「好了好了,有時間就去,現在回屋,好好休息再說。」
  
  等那邊小姑子家裡出了大事,李舅母看自己的男人一點兒動靜也沒有,想著金麒和玉麟現在變得這個樣,不由得找時間問李舅舅,為啥不幫自己的妹子。
  
  李舅舅道:「我聽說是和犯私鹽有關係,這得多大的罪啊,我們可不能湊上前去,不然傾家蕩產,或者坐牢,家裡這麼多人都要吃飯呢,我不能不管他們不是?」
  
  李舅母說道:「可是那是你親妹子,你現在剛和他們改善關係,你這樣不管不顧的,豈不是讓你妹子寒心?」
  
  李舅舅哼道:「多早晚的事?當初,我說那宋家就那麼點錢財,根本不是妹子的良配,她聽我的了嗎?還不是死活要嫁進去?要不是這樣,我能十幾年不和她走動?現在果然是出事了吧,所以我當初的決定是對的哦,我告訴你啊,你這事可別插手,不然我會不客氣的。」李舅舅想的是,這要是人給撈出來,那肯定花不少銀子,他可心疼那些銀子,而且當年爹娘還給妹子了好幾個鋪子呢,給了妹子就少了自己的,妹子手頭上有錢,我何必多管閒事?而且最要緊的是,趙縣令這邊也沒有動靜呢,可見是不能攙和進去的。
  
  畢竟在李舅舅的眼裡,銀子比妹子重要。李舅母真不知道說自己的男人啥好,這樣的人,自己怎麼就嫁給了他?好在兒女也大了,也不指望這個人了。
  
  算了,她也沒有那個本事幫著小姑那邊,這些年還不都是他做的主?
  
  反正他自己的親妹子他都不管,自己這個當嫂子的何必多管閒事?
  
  不過這金麒和玉麟倒是從別人那邊聽到了這個事,兩小的在商量,金麒道:「爹太不像話了,那不是和表嫂給咱講的那些忘恩負義的小人有啥兩樣?」
  
  玉麟道:「可是,咱有啥辦法幫表嫂那邊?」
  
  金麒說道:「不是說有錢能讓鬼推磨嗎?我把我自己的壓歲錢還有別人給我的東西都給表嫂寄過去,咱不能做小人。」
  
  「那我也一樣,不過哥,咱們怎麼把這東西給表嫂那邊送過去啊,這府裡的人肯定都聽爹的,不會幫著咱的。」玉麟表示擔心。
  
  金麒拍著胸脯說道:「放心吧,包在你哥我身上,你哥我可是聰明的很,沒有辦不成的事!」
  
  玉麟表示懷疑,這個比自己大一點點的哥能辦成嗎?看他說話就這樣的得瑟的。
  
  但是她還是把自己的東西給了金麒,相信他一次吧,不過玉麟總覺得不靠譜,這思來想去的,就告訴了自己的大哥李玉川,李玉川表揚了自己的妹子,自己就去查去了,不過等金麒看著自己和妹子的東西又到了大哥的手裡的時候,不由的就惱了,「大哥,你太過分了,我們自己的東西,你還不讓我們送出去!」他只覺得是大哥把東西給追回來了,不讓自己送。
  
  又看了旁邊低頭的玉麟,「是不是你和大哥說的?你要是不樂意送東西就直說,幹啥這樣?真不是我妹子,你個小叛徒!」
  
  直接把玉麟給說哭了。
  
  李玉川呵斥道:「咋和玉麟說話的?我看你是黑白不分的,玉麟就是擔心這東西送不過去,所以才和我說的,我看她說的對,要不是告訴我,你們這些東西都被那昧良心的奴才給私吞了,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麼人?還覺得自己什麼事都辦的成是吧,人家面上答應了你,直接把東西給私藏了,最後告訴你的是不是,東西已經送出去了?要是日後和那邊對話,他也可以說送出去了,只是這路上出啥意外,那就不敢保證,肯定是路上給弄丟了!就欺負你這樣的傻小子!現在還和我們強嘴!真正是,別人還說你懂事了,看看,這算是懂事了?」
  
  金麒被大哥的說法給弄呆了,「不可能,他們不敢騙我!我是家裡的主子!」
  
  李玉川道:「你是主人,人都不敢騙你了?這次出了這事也好,給你弄個教訓,知道不是所有的奴才都是老實聽話的,你原來都是大手大腳,而且凡事都不操心的,人家也沒有拿你當回事,覺得你好騙,看看,這不就是這樣!」
  
  「我把人給賣了!竟敢騙我!」
  
  「好了,別發火,這賣人不賣人的,也不是回事,這次長點記性,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乖乖的聽你的話的。這人心啊,是最難掌握的,你現在還小,不知道,以後遇到的事情多了,就知道了。」
  
  金麒鬱悶了,「那這東西咋辦啊?我和玉麟是真的想幫表嫂他們。」
  
  「你求別人還不如求你大哥我,大哥給你辦的妥妥當當的。」
  
  「那你不是不聽爹的話?」金麒問道。
  
  「不讓他知道不就成了?咱們私底下弄就好了。你這趟出去算是沒有白出去,有長進,不過,你得先給玉麟道個歉,這不問清楚就罵人可不是好習慣。」
  
  玉麟忙道:「不要道歉,我和我哥誰跟誰啊,是不是啊。」
  
  「嘿嘿,還是我太急躁了,這個妹子啊,要不你打我一下。」
  
  「誰樂意打你啊。」
  
  所以現在王福兒收到了金麒和玉麟弄過來的東西,還有李玉川親自寫來的一封信,表示自己也會幫著這邊的哦,李氏看了信,說道:「我這幾個侄兒侄女倒是好的,」雖然沒有幫上啥忙,這事情就解決了,但是這份心意卻難得,「也多虧你和這兩個小的關係弄得好,不管咋說,看著這些東西,這心裡就暖乎乎的。」
  
  自己和娘家不走動也純屬無奈,現在幾個侄兒有意修好,她求之不得。
  
  王福兒笑道:「那這些東西,我們都收下?」
  
  「收下吧,孩子們的一片心。」李氏道。
  
  雖然不值多少錢,但是這感覺真好。王福兒又斟酌著給李玉川寫了信,表示了感謝之情,金麒和玉麟知道表嫂那邊沒有怪罪他們,心裡也是高興,這麼以來,自己就可以溜出去找表哥表嫂他們玩了,嘿嘿。
  
  所以,這幾年,這兩個龍鳳胎是時不時的就過來這邊秀水鎮玩,那是玩得不亦樂與。就說現在吧,這眼看著這兩個人都要到了成親嫁人的年紀了還過來了。
  
  李氏現在特別喜歡這兩個侄女侄女,於是就問道:「金麒啊,你是男娃娃,你爹娘就沒有給你說親?」
  
  玉麟那邊她也沒問,怕女娃子臉皮子薄,不過玉麟的臉皮可不薄啊。聽姑姑問老哥,忙說道:「姑姑,我哥那邊有人給他說媒了,不過他自己逃出來了,害怕我爹娘逼婚呢。」
  
  「你胡說啥啊,那樣的人我看著就倒胃口,我娶她幹啥?倒是你,你是女娃,你應該先嫁人才對!不然就嫁不出去了。」
  
  「我就不嫁,我就賴在家裡了,你難道不想養活我?」玉麟說道。
  
  李氏忙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快吐吐口水,去去晦氣。」
  
  「表嫂,你說說吧,這嫁人有啥好的,天天還要伺候公婆,就算公婆是好的,還得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哪裡有我現在這樣自在,愛去哪裡就去哪裡,是不是啊。」
  
  王福兒道:「你這樣說,是覺得你表嫂我不應該嫁人了?」
  
  「哦,這個嘛,要是表嫂不嫁人,我就不能叫你表嫂了,那我就估計見不著你了,那你還是嫁人的好,不過這人和人不同是不是?我要是嫁人了,就不能時常過來了。」
  
  金麒說道:「想要我娶媳婦也行,那就得找個會做飯的,最好比表嫂做的還要好才成,不然和表嫂差不多也行。」
  
  「那你乾脆找個廚子算了!」宋長卿從外面進來,說道。
  
  金鱗立刻就想逃,他一點兒也不想和這個表哥呆著,每次都像是要用眼神殺死自己一樣,不就是自己和玉麟多佔著他老婆的時間嗎?至於嗎?哼,也就是你運氣好,早生了幾年,不然的話,嘿嘿,咱肯定下手比你早了,雖然吧,表嫂長得不是那種大美人,但是這做飯好吃,天天有人給自己做美味,那感覺也不錯的哦。
  
  「我已經給玉川表哥寫信了,告訴他你們在這裡,你們就等著玉川表哥過來找你們吧。」宋長卿說道。
  
  「不是吧。」金麒和玉麟都哀歎,表哥你太壞了,竟然給咱大哥寫信,這大哥一過來,自己兩個人肯定就得乖乖的就範。金麒給玉麟使了個眼色,玉麟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結果第二天他們兩個準備溜的時候,那李玉川已經到了,把他們堵個正著,乖乖的被抓回去了,宋長卿笑了,哼哼,咋能提前給你們打招呼呢?早知道玉川表哥明天就到了,所以菜說的,不然我有那麼好心?叫你們整天纏著我媳婦,活該啊,這次應該有好長時間不會過來了吧,可憐的我,還得用手段才能把麻煩精給弄走了!啥時候這兩個麻煩精有人管著呢?


180圓圓滿滿

宋奶奶今年過六十大壽,可謂是高壽啊,不要說六十歲算什麼高壽,這古代活到六十歲真的是不容易。她現在連重孫子也有了,真的是四世同堂!

呵呵,宋家五代單傳啊,上上輩都是獨苗苗,結果到了她重孫子輩,竟然一下子有了兩個金孫,還有一個小重孫女,真的是喜事啊,宋奶奶對王福兒這個孫子媳婦更是滿意的不得了,會生就比她和兒媳婦好啊,就說自己吧,生了一兒一女,可是閨女卻弄出了那種事,沒有比有好。

如今她閨女是死是活,她也不管了,對於宋奶奶來說,這閨女既然不管自己娘家的死活,還特意陷害,那就是罪不可赦!說這些幹什麼,還是轉回話題,兒媳婦倒是個能幹的,但是卻只生了長卿一個娃,盼星星盼月亮把他給盼大了,然後看著他娶媳婦了,只是卻還要等一年才能圓房,把宋奶奶給急的,恨不得一轉眼一年就過去了。

不過好事多磨,現在不都是天天都笑得可不攏嘴。

乖孫媳婦第二天竟然是龍鳳雙胞胎,真的是祖上積德啊。這樣說來,兒媳婦那邊也是有功勞的,因為她那個不著掉的哥哥不是也有一對龍鳳胎嗎?人家都說祖上有這個例子的,下一代肯定也有,果然就應驗了。

「老祖宗,我們給您祝壽了!」大重孫子逸哥兒帶著龍鳳胎圓圓和滿滿過來給宋奶奶祝壽了,逸哥兒今天五歲,穿的跟個小大人一樣,圓圓滿滿穿的跟觀音面前的金童玉女一樣,哈哈,到了外面誰不誇他們啊,宋奶奶驕傲的不行,忙把他們都拉到身邊,問他們都吃了啥,有沒有想吃的,儘管說,今天老祖宗什麼都滿足他們。

老大逸哥兒正色說道:「爺爺說男孩子不能多吃零食的,要多學字。」

「別聽你爺爺的,你爺爺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整天到處玩呢,老祖宗可以作證。今天是老祖宗的好日子,老祖宗說了可以就可以。來,逸哥兒,這是你喜歡吃的豌豆黃,咱們今天就要吃盡興,不過不能把肚子更撐著了,到了中午的時候,還有更多好吃的,你們就跟著老祖宗,保證不會虧了你們的嘴。」

逸哥兒畢竟還是小娃子,聽了這話也高興起來,其實啊,他就是小小年紀裝一板一眼,看著都覺得好笑,至於圓圓和滿滿,那更不用說,年級更小,更是貪嘴,加上家裡上上下下的都喜歡他們,寵著他們,他們更是得天獨厚啊。

沒過一會兒,王福兒和李氏一起過來了,李氏看著三個孫子,笑道:「本來我和他們娘要過去叫他們一起來的,沒想到,這三個小傢伙,比我們還要急,娘,我們給你祝壽了,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王福兒也笑道:「娘,你把這詞都給說完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奶奶,孫媳婦只能孝敬你自己做的針線了。」

宋奶奶哈哈大笑:「你啊,什麼都不拿出來,我也不會說你,你到時候再給我們老宋家多添丁就好了。圓圓滿滿也需要弟弟妹妹了。」

王福兒想到,再生就成了母豬了。奶奶真是想重孫子,不過面上還是答應了,老人家的好日子嘛,讓她高興高興。宋奶奶又問宋遠志和宋長卿父子兩個去哪裡去了,李氏道:「他們爺倆早上去濟安堂了,一會兒把舅舅他接過來。」

宋奶奶點頭,「應當這樣,不能因為我的事,而忘了外面的病患,這也是我們宋家立足之本。」

宋奶奶大壽,本來是只家裡人自己過的,沒想到一會兒功夫來了好多人,除了秀才公外,王福兒的兩個姐姐姐夫都過來了,還有二姨,小舅母他們,王福兒竟然看到了爹和娘也過來了,不由的激動的上前,「爹娘,你們怎麼過來了?」爹娘自從王小寶在京裡當官後,就去京城裡享福去了,王福兒都好久沒有見到了。

王銅鎖笑著沒有說話,戚氏道:「我這是想我的外孫子了!」

王花兒在一邊故意不高興的說道:「娘,難道你只想福兒家的外孫子,就不想你二閨女家的外孫子?」

戚氏笑道:「你這丫頭,不知道好歹啊,這些天我和你爹不都是在你們縣裡和你與你大姐在一起?現在還說這樣沒有良心的話。」

王菊兒上前說道:「爹和娘是想給你們驚喜呢,也是我和花兒想的,覺得過幾天就是親家奶奶過大壽了,所以把爹和娘留在我縣裡,你不知道,爹娘都想回來的不行,都想看逸哥兒和圓圓滿滿,還有這鎮上咱們老房子。」

宋長卿上前給岳父和岳母大人行禮,那邊幾個小娃子估計是好久沒有見到姥娘和姥爺,都有些不認識了,不過王銅鎖和戚氏給娃子們準備了京城的好東西,一下子都把他們吸引住了,不過都有禮貌的給姥爺姥娘道了謝。

戚氏摸摸逸哥兒的小腦袋,對李氏說道:「親家母,我看逸哥兒長得和親家公越來越像了。」

「可不是!他爺爺就是越看越喜歡,這小小年紀,就讓他學這學那的,我要是說一句,他都不高興,不過逸哥兒這孩子也爭氣,那書是讀的特別好。親家母,你們這次回來,可要多住一段時間,福兒這丫頭想你們呢。」

戚氏也道:「我真不想去京城了,親家母你也知道,我和娃子他爹都是在鄉下土裡長大的,到了那竟成了,一點兒也不習慣,不能幹活,就是想動一動,都有人跟著,弄得我們都像個廢人一樣,我這渾身不舒服啊,兒媳婦是個孝順的,這我們也沒有說的,只是我們到底是幹活幹慣的,這整天跟個老太爺,地主婆一樣,什麼都不讓動,我這難受啊,還有那些京裡的人,說話我們都聽不懂,一個意思都拐好幾個彎,人家明明是有事求你,可是說的全都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是費勁兒啊,所以這一般兒媳婦要請和我們一輩的人過來,我都不讓,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我要說些我們鄉下人的事情吧,又怕給兒子和兒媳婦丟臉,看看,我們就是這鄉下泥腿子的命啊。」

李氏笑道:「我們想要那樣還不成呢,這秀水鎮現在誰不知道親家和親家公是最有福氣的?大家都羨慕的不得了。不過啊,你的話也說的有道理,還是這鄉下好,到處看著綠油油的,你們就多住一陣子吧,好歹和幾個孫子多處處。」

戚氏點點頭,她也就是見著親家母了,多說說話,要是真的和娃子他爹回來了,那小寶他們兩口子肯定要被人說的,這京城裡的人都不實在。為了兒子,他們就是不樂意也會跟著的。

中午擺了酒席,大家吃了個熱鬧的壽宴,逸哥兒幾個都跟自己的表兄弟在一起玩了。王菊兒的大閨女小名叫圓妞,和圓圓差不多,不過圓妞到了三歲的時候,因為老生病,算命的說,這名字要改一改,就起了叫芹姐兒,還真是怪了,起了這個名字後,竟然真的不生病了,於是就叫芹姐兒了。她是表兄弟姐妹中最大的,都十幾歲了,自然不和她們在一起玩。倒是剩下的幾個娃子是浩浩蕩蕩的一起去玩了,聽說逸哥兒家裡有池塘,都想去看看,圓圓奶聲奶氣的說道:「我們家的池子裡都是魚,我爹說都能吃,等我把字認了一百個的時候,我爹就給我吃一條,讓我娘給我做,可好吃了。」

滿滿也跟著說:「嗯,我娘說了,我也要跟著學認字,等我認了嗯,五十個就給我做好吃的魚,我爹說我們池子裡的魚是自家養的,又乾淨又漂亮。我都看過,很漂亮!」小女娃子都喜歡漂亮的東西。

王花兒家的老大姜麥和王菊兒家的老二潘小天都忍不住嚥了嚥口水,他們都吃過小姨做過的菜,那可真叫好吃,特別是魚,那叫一個美味。表弟表妹真的是好福氣,能夠吃那些。咱怎麼就不成呢?幾個小的,看哥哥都這個樣,都忍不住了,王花兒家的老二姜米對大哥說道:「哥,要不咱們現在自己撈魚,晚上讓小姨給咱們做?」

逸哥兒忙說道:「不行,我娘說了,這魚不能隨便撈,還有這池子掉下去不是個事,你們要是想弄,得提前和我爹娘說說。圓圓滿滿,不准調皮!」

潘小天立刻說道:「那我去耳環小姨說,小姨可喜歡我了,我說了她一定能聽的。」

圓圓和滿滿不高興的說道:「我娘最喜歡我們,不是最喜歡你!」小娃子也是爭寵的,都想爭第一。

潘小天說道:「我是客人,小姨當然會緊著我。算了,看在我比你們大的份上,不和你們爭了,免得說我以大欺小。逸哥兒啊,你啥話都聽爹娘的,這咋長的大呢?太老氣了,唉,不好,很不好啊,跟個小老頭一樣。」

逸哥兒正色道:「爹娘的話有道理,我們就要聽啊,小天表哥,難道你經常不聽姨媽和姨夫的話?還是你表面上聽,背地裡就不聽?」

「這個,那個,也不是啦,嘿嘿,我沒說,沒說,我去找小姨她去。」這個逸哥兒是怎麼知道自己不聽爹娘的話的?真是,難道是娘和他說的,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

潘小天不知道跟王福兒咋說的,反正是同意撈魚了,但是卻叫了丫頭和小子們跟著在一旁,圓圓滿滿倒是覺得沒有啥,反正以前也是這樣,沒有區別,就是姜麥和姜米覺得不好玩,他們還想自

己親自去撈呢,不過能吃到小姨親自做的魚,那就比啥都好啊。

宋奶奶的壽宴過後,王家村傳來了不好的消息,王福兒的奶奶趙氏眼看這不成了,王銅鎖和戚氏就沒有朝京城趕了,就連宋遠志和宋長卿也跟著去看病了,不過到底是歲數到了,趙氏已經是到了最後的關頭,王老頭歎道:「你們娘一輩子要強,可惜也沒有要強大哪裡去,好不好的,她也到了這個時候了,這最後的時候,你們就陪著她吧。」

王銅鎖和王鐵鎖都點頭,對這個娘,他們雖然也埋怨過,也惱火過,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娘。

王福兒想著,要是奶奶真的過了,那麼小寶也要守一年的孝,好吧,這幾年也沒有見到小寶了,回來也好,姊妹四個,都成了家,一年到頭都不能團聚。

對奶奶趙氏的感情,王福兒也是複雜的,以前覺得她那麼可惡,但是現在看著她那樣的躺在床上,生命也到了最後的關頭,這心裡也是不怎麼好受。生老病死,自然規律,還是不要多想了。

這幾年該孝敬的都沒有少,王家村因為小寶做了官,也沒有人敢欺負大伯和爺爺他們,爺爺是不想跟著去京城,因為他捨不得離開這王家村,到了京裡他兩眼一抹黑。

趙氏到底是沒有熬住,過了兩天,她就過世了,王福兒看爹的眼睛都紅了,最後才知道奶奶趙氏對爹說她錯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果然是真的。

趙氏的喪事辦的是隆重的很,據王家村上了年紀的老人說,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王趙氏也風光了,在地下都知足了。王小寶在最後趕了回來,秀水鎮還有縣裡的官紳都過來祭拜了,這都是看在王小寶的面子上,另外姜磊那邊也有關係,趙舅公年紀大了,這次倒是那位表叔和表嬸親自過來了,上了很重的禮。

王老頭在喪事辦完後,對大家說道:「收到的禮,和誰家有關係,到時候就收到誰家,要是和大家都有關係了,那就平分。還有各自娘家的都歸各家,別弄得和烏雞眼一樣。我也老了,活不了幾年了,就想圖個安靜。」

結果大家都沒有意見,王銅鎖一家子收的最多,不過以後多事要還的,王鐵鎖不用說了,他和楚氏本來就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何況王老頭說的也在理,王金鎖一家子現在是王大寶在當家,那就不必說了,大家都知道,這幾年,因為小寶的關係,大家或多或少都沾了光,這附近的人都高看他們一眼,所以一切順利。

王銅鎖和戚氏決定留下來侍奉王老頭,而王小寶一年後復了職,和媳婦去上任去了。

王菊兒在開始操心大閨女的婚事了,二兒子又調皮搗蛋。

王花兒是和二弟妹說不上話,好在早就分家了,也沒有什麼大事,大家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面,不過,兒子也長大了,是不是先留意著?

王福兒呢?王福兒又有了身孕,家裡人最高興的就是圓圓和滿滿了,因為他們要當哥哥和姐姐了!

作者有話要說:田里出小麥和大米,哈哈,這名字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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