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女(1)

  這就是一篇農村種田文(謹以王家的祖宗十八代發誓!),古代農村生活,家長裡短,家裡家外,各種和諧與不和諧的雞毛蒜皮的生活,也有雞飛狗跳,也有溫馨感動。

  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但是這近鄰有時候也會貪小便宜。

  都說這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但是這兄弟妯娌之間也各有各的心思。

  都說五根指頭有長有短,可是當長輩的也不要偏心太過。

  人有潑辣,有膽小,有自私,有實誠,還有……等等等等,總之王福兒覺得怎麼一個亂字了得啊。且看這王家村王福兒一家子的家長裡短的種田生活。

  坐上小板凳,端上一杯茶,嗑上瓜子,大家都來圍觀啦啦啦啦。

  喜歡種田文的可以勇敢的跳坑了,坑品有保證。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布衣生活

  搜索關鍵字:主角:王福兒、王家那一家子│配角:王家村,那旮瘩的人│其它:真的是種田
  ☆、我們也要吃桃!

  「二姐,二姐,快點兒下來,奶奶朝這邊過來了!」王福兒一邊小聲的對樹上正摘的不亦樂乎的二姐說,一邊偷偷的看著遠處過來的人影,話說,這小孩子的眼神就是好,哪裡像自己以前是將近一千度的大近視。

  樹上的人忙又快速的摘了幾個桃子,然後麻溜的下了樹,一手捂著衣擺裡的東西,一手拉起自己的妹妹就跑了。

  「二姐,你慢點,我跑不動了!」王福兒喘著大氣,被二姐王花兒拽著跑了好長一段路,現在才慢慢的停下來。

  王花兒看看四周沒有人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不由的得意的笑了。

  「福兒,二姐咋樣?說給你弄桃兒就給你弄桃兒!看看,今天讓你吃個夠!」王花兒很是興奮的說道。

  王福兒忙跟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點頭,「二姐,你真好!」話說,要不是嘴饞,她也不會是這樣啊,好歹,咱以前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吃過?還一度都吃不下肉哩,可是到了這個時代,這個家,別說肉,就是肉味都聞不到,整天吃不飽不說,還得被重男輕女的奶奶罵,什麼好東西也輪不到自己姊妹幾個。

  就說這桃兒吧,本來這桃樹是一大家子的,而且王福兒還知道這棵桃樹還是以前自己的爹小時候種的,如今每年都能結好多果子,那紅艷艷的桃兒多讓人饞哪,可是自己和大姐,二姐就是吃不到,而大伯和二伯家的堂兄,堂弟還有堂妹就都能吃到。

  原因就是自己的爹和娘沒有生兒子,只生了三個丫頭片子,平時奶奶就指桑罵槐,說娘只生賠錢貨,有什麼好吃的當然沒有自己這一房的事情。

  就說這現成的例子吧,樹上的桃子熟了,可以吃了,一年到頭農村也沒有什麼好吃的零食,大家都眼巴巴的看著,可是王福兒的那位奶奶卻讓四叔摘了十來個,洗乾淨了,只給了大伯和二伯家的孩子,當時王福兒姐妹三個眼巴巴的看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卻是被奶奶的白眼給轟出去了。為此,王福兒的娘戚氏背地裡偷偷摸了眼淚,覺得都是自己的肚子不爭氣,到頭來連累了自己的女兒,而王福兒的爹王銅鎖是緊鎖眉頭,一句話也不說了半天。

  王福兒上面有兩個姐姐,大姐王菊兒,二姐王花兒,大姐王菊兒是個老實勤快的人,人又懂事,卻性格溫和,做事麻利的很,就這樣,王福兒的奶奶趙氏還是看不上眼,不就是因為王菊兒不是個帶把的小子嗎?說什麼再好也是別人家的人,是賠錢貨,王菊兒對自己奶奶的辱罵都是戰戰兢兢的聽,然後更勤快的做活,希望這樣能夠讓奶奶少罵一些,對自己的娘也好一些,但是這可能嗎?

  而王福兒的二姐王花兒則完全相反,性格潑辣,敢說敢當,為此沒有少挨奶奶趙氏的巴掌,但是死性不改,有時候能把奶奶趙氏說的都快要昏過去了,當然昏也是裝昏,因為這樣,王福兒的爹王銅鎖就會訓斥王花兒,王銅鎖是個孝順老實的莊稼漢子,而且這骨子裡認為當兒孫的就應該對長輩們孝敬,不管長輩們做的是對是錯,為此,王花兒沒少吃苦頭,但是照樣不該。而且明的不行,咱們就來暗的,這不,有一次被刺激到的王花兒,見自家吃不到桃子,就想了辦法讓自己的小妹王福兒把風,而自己偷偷的上樹摘了十幾個桃子,如今看著在自己衣擺上的桃兒,說不出的滿足。

  「福兒,二姐好不好?」王花兒問道。

  「二姐最好了!」王福兒吃著洗乾淨的桃子,含糊不清的說道。好好吃啊。又大又甜!

  「馬屁精!」王花兒也拿了一個桃兒喂到嘴裡,「福兒,以後要是奶奶還那樣偏心,咱們就這

  樣!二姐才不怕她呢!」憑什麼都是孫子孫女的,就那樣明晃晃的區別對待!

  「二姐,咱們留幾個,給大姐吧,她今年還沒有吃到哩!」王福兒吃著還不忘自己的大姐王菊兒。

  話說,自己的大姐簡直就是個任勞任怨的楷模,王福兒是有幸見過古代勞動婦女的榜樣,當然,這中間還有自己的娘戚氏,可是為什麼越是這樣的人,越是被人欺負呢?

  「行,我本來就準備給咱姐留的,只是大姐那人你也知道,恐怕她不敢吃哩。」大姐膽小嘛,要是知道是自己偷偷的摘的,肯定會嚇死的,哪裡像福兒,膽子大,還一點兒也不含蓄。

  王福兒也有些犯難,自己的大姐和爹娘都太死板了,也太聽話了,奶奶趙氏說什麼都是聽的,不讓吃桃就不吃,哪怕再想吃。可是不給大姐吃,兩個人心裡都不好受,憑什麼那麼好的大姐什麼都吃不到啊。

  「二姐,咱們把大姐給偷偷的叫出來,然後讓大姐吃?」王福兒說道。

  到了外面,大姐應該沒有那麼多害怕的了,王花兒也覺得主意不錯,於是讓王福兒看著還剩下的幾個桃子,自己去家裡喊大姐出來了。

  「二姐,你給大姐說我出事了,她保證會出來。」王福兒追加了一句。

  「你這鬼精的丫頭,連自己出事都說的出來,還不怕咱姐急死啊,說不定就告訴了爹和娘了!」

  「嘿嘿,二姐,你就說我在外面闖禍了,不敢回家,大姐肯定會偷偷的來的。」而且肯定不會告訴其他人,不然到時候自己倒霉,那就要挨打,而大姐才捨不得自己挨打呢。

  王花兒扯了自己小妹的臉蛋,「就你行,好我去了,你自己個兒在這裡可不要亂跑,不然有拍花子的過來把你給騙走了。」二姐最喜歡嚇唬人,王福兒躲過二姐的蹂躪,為什麼都喜歡捏自己的臉呢?

  話說王福兒還真是個黃毛丫頭,頭髮黃黃的,一看就是營養不良,今年也才五歲,頭上梳著兩個羊角辮,身上是帶著不定的粗布衣服,就一雙眼睛大大的,看著很有神采,小孩子臉上的皮膚最嫩了,所以大家才喜歡捏吧,王福兒自以為是的想著。

  這古代農村的空氣就是好啊,聞著都有一股甜甜的味道。要是每天都能吃飽就好了!天天都是湯湯水水的,要人命啊。

  王菊兒聽了王花兒的話,什麼都顧不得,急沖沖的就跟著王花兒出來了,看到了王福兒,忙上下看了一遍,「福兒,福兒,你咋啦?」

  「姐,福兒沒有事,是我們摘了幾個桃子,相讓姐也吃一吃!」

  王福兒也眨巴著眼睛對著王菊兒點點頭,王菊兒看著王福兒遞過來的桃子,眼圈有些紅,只是她不能接,「你們告訴姐,這桃兒是咋弄來的?偷來的姐可要生氣了!」

  「大姐,不是偷的!」王福兒忙保證。

  王花兒也道:「姐,你咋不相信我們哩。我和福兒是啥樣的人,你不知道?姐,你放心,這是咱自己樹上摘的,保證沒問題!」

  沒想到王菊兒聽了這話,一下子慌張起來,「花兒,福兒,奶奶知道了是要生氣的!」

  王花兒不服氣的說道:「姐,奶奶給所有的孫子都吃了,就是不給我們三個吃,憑什麼啊,那樹還是咱爹栽的哩!」

  「可是,那是咱奶。」王菊兒無底氣的說道。

  王花兒給了王福兒一個我猜對了的表情,王福兒忙說道:「大姐,反正這桃兒也已經摘了,要是不吃也浪費了,拿回家去,奶奶肯定知道是我們幹的,到時候我和二姐免不了一頓打。大姐,奶奶打人很疼的!」王福兒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的大姐,一雙大眼睛讓人看了都不忍心拒絕。

  「可是,」王菊兒還在猶豫,王花兒說:「沒有可是,姐,你要是不吃,那我們就把這桃兒給扔了,反正不能讓家裡的人知道了,姐,你是吃還是不吃?」

  王菊兒忙阻止,「我吃,我吃還不行嘛,花兒,你這火爆的性子可得改一改,不然會吃虧的。」

  王福兒遞給王菊兒大大的桃子,「大姐,可甜哩,這還有好幾個,你今天吃個夠!」

  王菊兒果然吃了,好甜,她多久沒有吃過這麼好的東西了?王菊兒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了今天這個味道。

  ☆、王花兒想當丫鬟?

  吃完了桃兒,王福兒讓王菊兒先回去,不然看見姊妹三個一起從外面回來,肯定引起別人懷疑的,王福兒交代王菊兒回去了一定不要露出不一樣的神色,免得被發現了,到時候大家倒霉。王菊兒也再三保證,絕對不會露出一星半點兒。

  「鬼精靈兒,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王花兒揉了揉王福兒的頭。

  「二姐,別揉我的頭!」王福兒躲過魔爪,對王花兒說道:「咱們去弄些野菜回去吧。」這樣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王花兒深以為然,於是姊妹兩個就去弄野菜去了。

  等兩個小姑娘雙手都拿滿了野菜回到家的時候,就聽見奶奶趙氏那高亢的罵雞罵狗的聲音,王花兒和王福兒趕緊溜進了廚房,放下了野菜,廚房裡果然只有自己的娘和大姐王菊兒。

  戚氏看見自己的兩個女兒這麼勤快,心裡欣慰。王福兒跟戚氏撒了一會兒嬌,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娘,奶奶是咋了?」

  戚氏歎道:「咱們水田里放水的時候,被上游的人家給截住了,你奶奶有些不舒服。」

  原來是這麼回事!幸虧不是發現了自己和二姐摘桃兒的事情,王花兒也覺得鬆了口氣。而王福兒想的是,得虧奶奶沒有把樹上的果子一個一個的數了,不然肯定會發現少了。嘿嘿,這棵桃樹夠大,結的桃子也夠多,本來是防著外人偷摘的,讓大伯家的二哥看著的,可是哩,今天大伯父一家子都去了大伯母的娘家幫忙去了,而自己個的奶奶肯定想不到自己和二姐那麼大膽,敢去摘自己家的果子,這就偏了自己姊妹三個了!

  王菊兒也是回來後見奶奶罵的不是自家妹妹,就心裡放心了許多,幫著自己的娘戚氏準備午飯。

  「娘,今天不是二伯母做飯嗎?怎麼又是你?」王花兒沒有好氣的問道,自己家的二伯母又小氣,又自私,今天本來就是她做飯的,憑什麼又是自己的娘做飯啊。

  戚氏道:「你二伯母明天要回你三哥的姥姥家,今天要準備東西,所以讓我做飯。沒有多大點的事。」

  「回娘家用得了一天的功夫準備東西,她以為她有金山銀山啊,娘你也太耳根子軟了!」王花兒火大的說道。

  戚氏忙說:「花兒,怎麼說話呢,那是你二伯母,是你長輩,可別沒大沒小的,娘自己也沒有覺得什麼,你可別又耍性子,到時候你奶奶又要對你發火了。」

  王福兒扯著趙氏的袖子,「娘,二姐說的也對啊,您老是這樣,他們說什麼你都應下來,到時候什麼事都落到你頭上了。明天二伯母回娘家,那大伯母肯定不會做飯,到時候還是娘你做飯。

  」而且二伯母肯定不會把這一天替回來。

  戚氏笑道:「沒事兒,不就是一天做飯嘛,娘扛得住。你們就不要多說了,菊兒,給娘燒火去。」

  唉,自己的娘因為沒有生兒子,底氣不足,所以什麼都忍讓,這古代的女子,真是好可憐,生不出兒子就是天大的嘴,就是你再勤勞善良也抵不過一個大胖小子。看看自己家的情況不就一清二楚了?想著娘的性子以前肯定不是軟弱的,只是有了生不出兒子的把柄,到哪裡只能忍氣吞聲。

  王福兒迫切的想著自己的娘能夠生出一個弟弟來,那樣自己一家子的處境就能很快的改善。想一想娘今年才二十七八歲,應該還能生孩子。

  王花兒和王福兒把野菜給摘乾淨了,出來準備去小河邊洗的時候,看見奶奶趙氏還在那裡罵個不停,說的話無非是誰那麼不長眼睛,敢劫老娘的水,讓他莊稼都死光光,到時候吃草根。

  正罵的起勁兒,爺爺王有根從外面回來了,見著自己的老婆子還一副潑婦罵街的樣子,不由的罵道:「給我閉上你的臭嘴!還嫌不夠丟人,屁大點的事也被你弄得黃天老子都知道了,看看街坊鄰居都笑話咱。」

  趙氏拍著大腿說道:「誰笑話哩!誰笑話哩!老娘罵自己的,罵的也是那起子黑心腸的,聽不慣就別做虧心事!」看王花兒和王福兒正看著她哩,就怒目而視:「還不給老娘幹活去!」

  王花兒和王福兒刺溜一下子就跑遠了。這個時候,溜得快是王道啊。

  這王家村雖然很窮,但是也有山有水,一條名叫涼水河的小河蜿蜒在村子邊上,凡是洗衣洗菜的都會過這涼水河這裡。王花兒和王福兒來到這涼水河的石頭凳上,就看見和王花兒玩得好的青梅在那裡洗衣服。

  王花兒揮揮手,「青梅,你咋這個時候洗衣服哩?吃飯了沒?」

  青梅看見王花兒也高興的很,把上游讓給了王花兒和王福兒,「還不是我大嫂,懶婆娘一個,家裡的衣服不喜,我娘看不過眼,罵也罵了,最後還是我洗了。」

  青梅的大哥娶了個媳婦,看著長得人模人樣的,可就是懶,什麼活兒都不幹,要是幹活,不是這兒疼就是那兒癢,這王家村的人都知道了。青梅的大哥又是個老實疙瘩,加上媳婦長得好,也不好說她,加上這農村娶媳婦本來就是很困難的,生怕一個不好,把媳婦給氣跑了,所以也間接的助漲了青梅大嫂的氣焰,弄得青梅的娘都是恨的牙癢癢的。

  可以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王花兒有話和青梅單獨說,就讓王福兒自己去岸邊玩,「福兒,可不興到河裡,小心掉水裡起不來了。」王花兒嚇唬道。

  「知道哩,二姐。」王福兒看見那不遠處有幾棵楊柳樹,準備摘幾個枝條編一個帽子一會兒帶,也就是那最簡單的柳條帽,圈成一個圈就成的。

  多綠的柳條,摸著也舒服,要是樹叢裡沒有蟲子就好了,王福兒踮起腳準備折柳,唉,五歲的小娃娃,個頭也太矮了,伸手都夠不著。

  「黃毛丫頭,你在幹啥哩?」本村的一個男娃娃小名叫狗蛋的也來到了這樹下,問王福兒。

  你才黃毛,你全家都黃毛!王福兒好討厭自己一頭營養不良的黃發,要是有條件,她也不想這樣哩,起碼也得用用桂花油保養保養,可是如今連吃都吃不飽哩,怎麼可能還有那個精力保養頭髮?

  不過,王福兒手指著那樹上的柳條,眨巴著眼睛,「狗蛋哥,你能幫我折幾根嗎?我想編帽子。」

  狗蛋被王福兒的大眼睛給閃著了,立刻就爬樹,二話不說,就折了許多,王福兒忙說:「夠了,夠了!」那狗蛋才下來,還大哥大的說道:「以後要是還想折,就告訴狗蛋哥一聲,對了,福兒妹妹,明天我們去山上摘野果子吃去,你想不想去?」

  王福兒拿著手裡的柳條,不好意思的說道:「狗蛋哥,我去不了哩,我奶奶不讓我去。」

  「唉,我就知道,大家都說你奶奶厲害了,我們都不敢去你們家玩。福兒妹妹,你好可憐哩,我明天從山上過來,給你送一些過去吧。那野果子可好吃哩。特別甜!」

  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奶奶厲害啊!看來奶奶的威名全村聞名啊。王福兒覺得這個狗蛋真的是太淳樸了,對他說道:「狗蛋哥,你自己吃吧,我姐在找我哩,我走了。」

  要是這小子送野果子過來,自己一家子幾個也吃不了,肯定被奶奶收繳了,白瞎了人家的一片心,還是等有機會,自己去山上采吧。先吃個夠再說。

  洗好了野菜,王福兒牽著王花兒的手回去了,那狗蛋還在旁邊依依不捨的,最後不知道又發現什麼有趣的玩意,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二姐,給你戴!」王福兒把編好的柳條帽子遞給王花兒,王花兒接過去就戴了上去,「咱福兒就是乖!」

  你這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好不好。王福兒問道:「二姐,你和青梅姐說傻哩?」

  「大人說話,小孩兒別亂問。」王花兒回道。

  還大人哩,二姐,你只比我大三歲好不好?而且要是真的論起來,咱倆誰打誰小還不一定呢,不過,現在王福兒只能認倒霉,誰讓自己這個身子只有五歲哩。

  「福兒,你說二姐給周員外家當丫鬟怎麼樣?」王花兒問道。

  「傻?二姐,咱可不當丫鬟,當丫鬟了,別人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二姐,咱不當丫鬟!」王福兒忙說,二姐怎麼會突然這麼說哩?難道剛才和青梅在一起就說了這個?

  「在家裡還不是說打就打,說罵就罵?還不如當丫鬟去了,也能給家裡賺幾個錢!」

  「二姐,就是你賺了錢,到的了咱爹咱娘手裡嗎?到時候還不是都在奶奶手裡?還有,當丫鬟,要是簽了死契,人家是把你打死了,都不會有人追究,二姐,你可別想歪了。」

  就二姐這火爆性子,當丫鬟,真的可能闖禍。

  王花兒說道:「你說的也是,咱們沒有分家,得了錢也是在奶奶手裡,我才不要這樣哩。不過福兒,你咋知道什麼死契的?還知道的這樣詳細?」

  糟了!王福兒忙說道:「我上次經過咱村學堂的時候,秀才公說的哩,我聽得真真的,好像是說什麼周員外要買丫鬟,有人問秀才公,我覺得好奇就聽了一會兒。」

  王花兒是個粗神經的,聽了王福兒的話,就沒有懷疑,而且王福兒說的合情合理,倒是王福兒暗地裡拍了拍胸脯,嚇死個人啦!

  ☆、吃不了的中飯

  回去後,趙氏已經停止了罵街,戚氏接過王花兒遞過來的野菜,先用熱水燙了燙,撈了起來,然後用涼水給過熱,瀝干水,放了鹽,放了醋,然後滴了很少的油,這野菜也算是好了,原來還炒了一盤紅薯莖,已經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

  王福兒不這拌野菜送過去的時候,自己的爺爺和奶奶都已經坐上了桌子,爺爺王有根喜歡喝點兒小酒,王福兒問道:「爺爺,要不要福兒給您斟酒?」

  王有根紅光滿面,「福兒可真是個好孩子,好好好,給爺爺斟酒!」雖然對老三家的只生女兒不生兒子,也是心裡有意見,但是看見王福兒這個孫女乖巧,他也是歡喜的。

  不過旁邊的趙氏卻不這樣,「去去去,一個丫頭片子,哪有你上桌的份兒?趕緊給我滾出去。」

  王福兒很想說,你也是從丫頭片子變成如今的老太婆的,只是如今沒有地位,只能忍著。王有根看不慣自己的老婆子,「一天到晚,你嘴不欠就不行啊。吃個飯也不消停!」

  眼看著趙氏又要開始罵街,王福兒趕緊的從堂屋出來了,王花兒問道:「咱爺和奶又開始拌嘴了?」

  王福兒點點頭,因為吃了幾個桃子肚子還不怎麼餓,可是畢竟不是主食啊,這個家平時也就是吃粗糧當主食,像這大米飯就很少很少。如今麥子早已經收起來了,可是白面是根本想都不要想。

  今天中午的飯就是玉米糊糊裡面放了一些菜園子裡的青菜,看著就清湯寡水的,什麼時候能吃上管飽的大米飯啊。喝這東西別的不多,就是上茅房的次數多。

  人還說了,上茅房多了有什麼不好?起碼這農家肥多了不是?可是這樣也容易餓啊。

  這王家村倒是是一天三頓飯,可是頓頓都是稀粥,喝的人都變成稀粥了。就是這玉米粥也還得省著點吃,到了一定的時候,那糠就是主食了,王福兒清楚的記得,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去鄉下玩得時候,這糠都是給豬吃的,如今哩,咱比豬還不如呢。

  說到豬,王福兒一家子連人都是勉強餓不死,怎麼可能有豬?這買豬仔的錢從哪裡出?還有連個豬圈都蓋不起。他們家最值錢的禽獸就是那五隻雞了,但是這雞下得蛋是趙氏一個人接手的,平時也要靠這幾個蛋賣錢了買油煙的,想要吃,沒門哩!

  二伯父一家子終於出了自己的門,直接就去堂屋了,這時戚氏已經把煮好的玉米糊糊送到了堂屋,二伯父家的三哥王三寶和王枝兒已經開始掙著喝粥了,就是那桌子上的菜也被他們夾了好大幾筷子,那趙氏只罵了一句,也沒有說什麼,二伯母更不用說了,一點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反正這個家就是得要搶,不然連湯也沒有。

  王家老四王鐵鎖悶悶的坐下吃了飯,都說百姓疼兒,趙氏忙著給自己的兒盛飯,王鐵鎖甕聲甕氣的說道:「還有三哥他們還沒有到哩。」

  王銅鎖也是自己的兒子,趙氏想了想,對王枝兒說道:「把你三叔叫過來,說吃中飯哩。」

  王枝兒滿心不高興,被自己的娘馬氏給暗地裡揪了一下胳膊,只能是放下了碗筷去喊王銅鎖了。

  「娘,還有三嫂和菊兒他們哩。」

  「叫什麼叫,不過是丫頭片子,一會兒我們吃完了她們再過來!」趙氏說道。

  王家老閨女王荷花不滿意了,「娘,我還是丫頭片子呢。」王荷花今年十六了,已經到了可以說親的年紀,只是一是因為王家家底太薄,二是自己的這個娘太厲害,好多人家都不敢上門哩,就怕這趙氏獅子大開口,索要聘禮,大家都是農村人,鄉下人,誰手裡有多少東西,而且王荷花也不是什麼天香國色,不過就是一普通村姑,誰給的了多少啊,所以王荷花的婚事給擔擱了下來,到現在都沒有媒婆上門。

  本來這鄉下,十六歲開始議親,是正常的,然後在家裡呆個一兩年出嫁正合適,但是王荷花都十六已經過了,正在十七歲裡頭,卻不見媒人,王荷花急的不行,心裡都有些埋怨自己的娘,怎麼這麼厲害,如今不光自己,四哥的婚事也不成哩,因為四哥是娶媳婦,人家有閨女的人家怕自己的女兒過來了,被婆婆治的受不了。

  同樣還有一個原因對王荷花不利,人家都說女兒像母親,如果這王荷花也和自己的娘一樣厲害,那可怎麼辦?把自己的兒子管的都出不了頭?或者是和婆婆對罵?

  所以今天一聽趙氏又說什麼丫頭片子不丫頭片子的話,王荷花就忍不住開口了。

  趙氏對自己的這個老閨女也是很疼愛,點了點她的額頭,「趕緊吃你的飯,娘一會兒給你煮玉米吃。」

  王枝兒正好把王銅鎖給叫過來,聽見自己的奶奶說這話,忙喊道:「奶,我也要吃!」

  「吃吃吃,吃窮了老娘就不吃了!我說老二家的,今兒個是你做飯,你咋好意思屁股一坐,什麼都不管?別以為你生了兒子就有功了,你大嫂還生了三個兒子哩!」不敲打敲打這老二家的,真是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馬氏忙笑著對趙氏說道:「娘,這不明天要去三寶他姥姥家嗎?三寶他舅舅從外面回來了,帶了好多東西,我想著給娘也弄回來一些,所以」

  趙氏一聽心花怒放,什麼責罵的話都沒有了,反而還問這馬氏有沒有吃飽,要不要添點,王銅鎖心裡歎了一口氣。而馬氏心裡得意洋洋,就知道自己的婆婆好這一口,也虧得自己的娘家有個外出做生意的哥哥,時不時的能接濟自己一些,否則,就是自己生了三寶,也不會有好臉色哩。

  老三家的不就是因為又生了三閨女,娘家又不怎麼樣,所以才會被這樣對待唄,自己可不要那樣。給婆婆一點兒好處,自己也能少受些氣,不過,一想到要給婆婆東西,她的牙都要疼起來了,什麼時候能分家啊,那樣就能光明正大的攢私房錢了!哪裡像現在還偷偷摸摸的?

  廚房裡的娘四個早就知道吃飯上桌沒有自己的份,戚氏和王菊兒老實,但是王花兒和王福兒可不,她們早早的就藏了幾個窩窩頭,並且把那野菜也留下了一小半,自己做飯還餓著自己,簡直不像話!

  現在奶奶是越來越恨不得自己幾個能一點兒飯都不吃哩,可不能如了她的意。

  戚氏有些吃驚,但是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默默的摸了王福兒的小腦袋,和孩子們吃起了飯來,她可以受苦,但是不能讓孩子們也吃苦啊,對孩子們私自藏東西的行為從最開始的訓斥到現在的默不作聲。

  王福兒覺得自己的娘有了很大的進步,以後還要加強啊。

  王福兒吃了半個窩窩頭就搬了小板凳在廚房門口把風,免得有人不小心進來了,發現了告訴奶奶就不好了。反正她人小,吃不了多少,且上午還吃了桃兒。

  不得不說,等那些人都吃完了輪到戚氏等人的時候,已經是所剩無幾了,還好王福兒等人有先見之明,不然不得挨餓啊。王銅鎖留在了最後,把自己留的一個窩窩頭給了戚氏。

  「菊兒她娘,快吃吧,娘這幾天為了田里的事和人不對付哩,等過了幾天就好了。」

  戚氏忙點點頭,「菊兒他爹,你下午去河裡撈些魚吧,我看福兒都臉都凹下去了。」自己的小女兒,是這家裡最小的孩子,可是卻一點兒也沒有得到長輩的疼愛,小小年紀,都吃不飽,只能是自己想辦法了。

  「行,反正現在稻子也插好了,我一會兒就去。」王銅鎖說幹就幹,和自己的爹王有根交代了一下,王有根答應了,那趙氏還說,「地裡的水都沒有放好哩,你去捉什麼魚,小丫頭片子,哪裡有那麼精貴,煮魚還費柴火哩。」

  王鐵鎖聽到了,立刻接口道:「田里的水我去放,放完了我去撿點柴火回來!」

  趙氏被自己的老兒子給堵上了話,氣得直接回屋了。

  王福兒覺得自己的奶奶肯定肝火旺,這一天一天的不是吵架就是生氣,真是難為她了。不過,爹要捉魚,晚上可以喝魚湯哩,想一想就流口水哩。

  ☆、好美味的魚湯

  等到日落偏西,王家老大王金鎖和其媳婦丁氏從娘家回來了,跟著去的還有他們的三個兒子,王大寶,王二寶,和王四寶,趙氏本來還等著這丁氏能給自己帶些好東西,可是看兒媳婦手中空空如也,這臉就拉下來了。

  要不是看在大兒媳生了三個兒子的份上,絕對不會允許她回娘家幫忙。這丁氏的娘家也是苦哈哈,比王家更是不如,但是好歹這丁氏也拔兩棵菜不是?怎麼能什麼都不帶會來呢?好歹是幫了一天的忙了,這親家也太不像話了。

  趙氏臉色的變化丁氏等人自然看見了,可是人家丁氏有三個兒子,這不,一聲奶奶交換後,加上又刻意哄著趙氏,趙氏就顧不上找丁氏的麻煩了。王花兒看了很不服氣,但是不服氣有什麼辦法,誰讓奶奶就是喜歡孫子呢,明明自己姊妹三個比大伯家的幾個都聽話懂事多了。

  正在這個時候,王銅鎖捉魚回來了,收穫不小,又一小盆呢。馬氏忙說道:「正好我這胃口不好,三叔這魚捉的真是時候。晚上我可要多吃幾碗了。」

  「二嫂臉皮可真夠厚的,那是我三哥給我侄女兒補身子的,什麼時候說給你了?」王荷花毫不客氣的說道。

  丁氏見馬氏吃癟,心裡暗自高興,說實話,她也不喜歡這個二弟妹哩,仗著自己娘家比別家好,就瞧不起人,干個活也偷奸耍滑,偏偏婆婆還就是看在她娘家有本事,什麼也不說她。

  如今被自己的小姑子,婆婆的愛女說了一頓,真是大快人心哩。

  馬氏臉紅一陣青一陣的,又不敢說自己的小姑子,真是委屈的要死。

  趙氏見狀,說道:「好了,好了都堵在門口幹什麼?老三家的,還不快去做飯?」

  「娘,本來今天是二嫂做飯的,中午一頓讓三嫂做了就做了,怎麼晚上還讓三嫂做?」王荷花不滿的說道。

  趙氏對著戚氏大聲問道:「老三家的,晚上你做飯,有什麼意見?」

  戚氏接過魚盆,「晚上還是我做吧,這魚做起來也麻煩。」

  趙氏滿意了,馬氏滿意了,王荷花跺了跺腳,回自己屋裡去了。丁氏見沒有自己什麼事,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而戚氏則用心的做魚湯,想著一會兒自己的幾個女兒都能喝上新鮮的魚湯,不由的心裡高興。

  王福兒三姊妹也盼望著能喝上魚湯,在這個時代,肉是吃不上的,也只能是自己想辦法,改善伙食,水裡的魚正是個好東西,所以雖然沒有什麼調料,也還有些腥氣,但是一家子五口人都很高興。開始的時候,戚氏和王銅鎖還不吃,最後王福兒和王花兒說了,爹和娘不吃他們就不吃,王菊兒也想要自己爹娘吃,於是第一次,這一家子提前喝了魚湯,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因為王銅鎖和戚氏是趙氏和王有根不吃,他們絕對不會吃的,如今又破了例了。

  大概是平時王福兒有意無意的提醒,也可能是最近一段時間,趙氏越來越過分了,或者是孩子們越來越大了,反正這兩口子是有些覺悟了。

  這還遠遠不夠哩,話說這大鍋飯實在是養懶人,累死勤快人,幹活的累的七暈八素,偷懶的還吃好喝好,讓人心裡很不平衡,有時候王福兒都覺得為什麼自己不快快長大,然後說話也有份量,可是還是這個小身板。

  不行了,就自己攢私房錢好了,反正二姐肯定會支持自己的。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王家村也是有山的,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在山上弄到東西去賣,先私底下弄點錢,她就不信大伯和二伯家不是這樣,也就是自己的爹娘實誠,什麼錢都上交,不管了,等過幾天就去看看。反正現在農活也忙完了,大家都閒著哩,奶奶也不能一直不讓自己出去玩吧。

  晚飯倒是吃的很平靜,大家都沒有再找事兒,古代的農村,一到晚上,為了省燈油,幾乎是吃完了煩,洗漱完就要睡覺的。

  好在到了夏天,日頭長,戚氏把廚房裡都收拾好,又用餘熱燒了水,就去屋裡做針線了。

  戚氏這針線活做的挺好,每次去趕集,還能賣幾個錢。王福兒對戚氏說,「娘,你教我針線吧。我學會了,也能多賣幾個錢。」

  大姐都能做針線了,二姐就是屁股坐不住的,也開始學了。

  王花兒誇道:「咱小妹就是乖,不過,福兒,你還是等幾年吧,瞧你這小手,估計針都拿不穩哩。」

  王菊兒也說:「福兒,有姐和娘做就好了。」

  王福兒說道:「我想自己攢錢買糖吃哩。」

  「哈哈,咱福兒還是個小饞貓哩,菊兒她娘,你就教一教福兒簡單的,也讓咱福兒能有兩個錢花。」王銅鎖在旁邊說話了。這話說的有些心酸,自己的孩子,自己卻手上沒有一文錢給他們買零嘴吃,娘那邊又把錢看得嚴實,根本不會買什麼糖,若是福兒自己動手做東西賣了,娘總不會還要讓上交吧。到時候,想吃些什麼,等貨郎來了,也能拿的出錢來。

  戚氏說道:「那我先教福兒打絡子吧。」

  「好啊,好啊。」一個絡子,要是打的好,也能有三文錢哩。積少成多,總能攢到錢。

  王家的房子不多,總共也就那麼五間,三個成親的兒子一人一間,趙氏和王老頭一間,而他們這一間又隔成了前後半間,裡面住著王荷花。而老四王鐵鎖則是在堂屋搭了鋪,晚上睡,白天收起來,緊巴巴的。

  像王福兒這邊,裡面睡的就是自己的爹娘,姊妹三個就在外面睡在一張床上,那床也是王銅鎖自己摸索著做出來的,樣子不好看,但是結實。那大伯和二伯家也是同樣,人窮啊,沒辦法,連房子都住的憋屈。

  王家大房這邊,丁氏對王金鎖說:「咱娘說的那事,你可是想想辦法哩。」

  王金鎖煩躁的說道:「我有啥辦法呢,你家那麼窮,還想要我小妹嫁過去,說了娘肯定要扇我耳光哩。」

  原來這丁氏的娘也有個小兒子沒有娶媳婦,原因還不是窮,這王家好歹是土坯房,而那丁家就是茅草房,也是子女眾多,這丁姥娘也急啊,就想到了大女兒的婆家,不還是也有個女兒沒有嫁嗎?別人怎麼說的,她不管,反正她從自己大女兒嘴裡知道這王荷花並不像是和趙氏一樣難管,再說了,這王荷花不也是到現在也沒有說親,正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於是趁這次大女兒回娘家,就把這事給說了。

  丁氏聽王金鎖這樣說,不由得也惱了,「我家窮怎麼哩?你家又好到哪裡去了?再說,你也不看小姑到現在都沒有人提親,到時候拖成老姑娘你們王家就好了!」

  「那你自己去說,我一個大老爺們,我不去說!」王金鎖說完就翻過身睡去了,憑丁氏如何的推搡都不動,把丁氏給氣的也一晚上睡不好。

  第二天,那馬氏果然回娘家了,這廚房做飯的事情還是落在了戚氏頭上。丁氏一晚上沒有睡好,盯著兩個黑眼圈,不知道該如何跟趙氏說這個事。

  想了想,到了廚房,看見王福兒在廚房裡燒火,忙對戚氏道:「咱們福兒可真是乖巧,這麼小就能幫弟妹幹活了。」

  「大伯母好!」王福兒忙問候。

  「唉,唉,福兒,去外面跟你四寶哥哥玩去好不好?」丁氏說道。

  王福兒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的大伯母是想和自己的娘單獨說話,肯定沒有什麼好事情,娘可別被誆了,於是笑瞇瞇的說道:「大伯母,我幫娘燒火哩。」

  「大伯母幫你。」丁氏也道。

  「大伯母,你就讓我呆在這裡唄,我想呆著。」哼,咱年紀小,咱就耍賴也要呆著,看你還讓咱出去不?

  丁氏想了想,覺得這福兒個小丫頭肯定什麼都聽不懂,既然她不想出去,那那在這裡吧。不過這小丫頭怎麼變得越來越難纏了?

  ☆、丁氏的打算

  戚氏也是個明白人,問道:「大嫂,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丁氏看了幾圈,「也沒有什麼事。」

  王福兒心裡鄙視,沒事,你會過來廚房幫忙?看來這說的事,真的還挺難的,看看大伯母都在轉圈圈了,要說這王家的功臣還有什麼事是她難說的?

  「大嫂,你別和我客氣。」

  王福兒吐槽,娘啊,人家肯定不會和你客氣的,現在不過是鋪墊。

  丁氏說道:「我是看咱小姑到現在都沒有提親的,所以這心裡著急,說到底,咱們是她嫂子,咱們不為她著急,誰為她著急?」

  戚氏是下意識的接了一句,「不是還有咱爹咱娘嗎?」

  丁氏的臉立刻變黑了,王福兒暗笑,要是不知道自己娘的性子,還以為她是故意堵了大伯母哩,可是戚氏就是實話實說,正因為這樣,丁氏才是有氣沒法出。

  「這個,爹娘當然能替小姑做主,不過我們也要想辦法打聽哩。這不,我回了娘家,我娘聽說了小姑的事,可是急的不得了,這不,剛好我小弟也沒有娶親,這不是天造地設親上加親的事情嗎?三弟妹,我想著,我一個人去娘那裡說這個事,怪不好意思的,畢竟那邊是我兄弟,有些自賣自誇的意思,三弟妹能陪我一起去嗎?不讓你說什麼,就在旁邊給我隨便說兩句話就成。」

  這個大伯母,還真是存心給奶奶找個筏子哩,大伯母的娘家聽說境況不怎麼好,依自己奶奶的性子,肯定是會不同意的,但是這大伯母還必須把這事給說了,所以拖上自己的娘,到時候給自己承擔一部分罵。畢竟奶奶要罵起人來了,可是想什麼就罵什麼,加上自己娘都是隨手被罵慣了的,又沒有生兒子,最後的結果必定是娘挨罵。

  戚氏有些猶豫,丁氏忙要拉著戚氏走,王福兒忙喊道:「娘,這飯要是做糊了,爺和奶都要罵我們哩。大伯母,今天是我娘做飯,走不開啊。」

  「大嫂,今天實在是沒有空兒,要不等過幾天?」戚氏說道。

  等過幾天,自己老娘都要急了,王福兒是想了,不管這大伯母什麼時候說,自己都要給攪合了,真夠陰險的,連找罵都要找個墊背的。

  丁氏臉色沉了下來,見說不動這戚氏,只能自己去找這趙氏,其實她也想了,等吃完飯再和戚氏一起去,但是吃完飯,趙氏肯定要讓兒媳婦幹活,所以只能趁著吃飯前說。

  丁氏進去了趙氏的屋子,沒過多久,就傳來了趙氏的怒罵聲,不想觸霉頭的都躲的遠遠的,王花兒和王菊兒從村口抬回來水,王菊兒還好,王花兒早就興奮的想去打探究竟了。

  「姐,你可別去,萬一奶奶把火氣灑到你頭上,可就糟了!」王福兒忙攔住。

  戚氏也在一邊說道:「花兒,這熱鬧咱不去湊啊。」

  自己二姐的這個性子喲,還真是。王花兒得意的說道:「以前就看見奶奶罵咱們這一房,現在也該輪到大伯他們了!」

  王菊兒忙道:「花兒,別說這樣的話哩,被人聽見了不好。」

  「就是,二姐,大姐說的是。一會兒奶奶肯定心裡不舒服,你要是還高興,她還不直接找你個現行?」

  「好吧,我在心裡笑就成了,也不知道大伯母做了啥事,讓咱奶這麼生氣。」王花兒嘀嘀咕咕,不過戚氏和王福兒都不想告訴她,反正過不久大家都會知道的。

  早飯趙氏竟然氣得都沒有吃,王老頭沒有管她,所以王福兒姊妹幾個能上了桌,不過和大伯家的三個小子是怎麼也搶不贏的,好在她們現在也學精了,在廚房裡先墊補了一些,所以還不算吃虧。

  王荷花憤恨的看著丁氏,丁氏裝作沒有看見,王老頭說話了,「今天都給我去摘桃,這桃子一個也不許吃,都摘下來賣了!」可能是今天被刺激了,王老頭也知道自己家太窮了,連累的小兒子和小女兒都無人問津,想要改變現狀。起碼得賣出給媒婆的錢吧,讓媒婆也給兩個小的,找一個好的。

  於是王福兒又一次來到了桃樹下,只是她年紀小,還輪不到她上樹,不過她倒是看家自己的二堂哥王二寶偷偷的藏了一個桃子在口袋裡,還以為別人沒有發現哩。

  桃子下了也裝了兩筐子,王老頭親自帶著三個兒子去鎮上賣去了,趙氏生了半天的悶氣,也出來了,王荷花還是悶聲不吭,趙氏指著她的額頭說道:「老娘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你還要生氣到什麼時候?」

  王荷花卻扭頭,「娘,你咋就不能和善一點兒呢?你知道外面人都怎麼說你嗎?」

  趙氏不屑的說道:「外面怎麼說,老娘不管,娘告訴你,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咱們手上沒有錢?讓人瞧不起?要是現在咱手上銀子一大把,那些人巴不得上門來說親哩。娘還就不信了,你有四個哥哥,還有三個嫂子,就給你弄不出一套嫁妝?就是借也要接出來,我這就和楊媒婆說去,一定給我老閨女說個好人家,到時候氣死那些人。」

  王荷花見說不通,心裡又難受,趙氏還以為說通了自己的閨女哩,心裡也高興起來,「再說還有你大姐哩,到時候讓她給你打聽打聽,保證比你大嫂那個兄弟要好的多。」

  「娘,你怎麼又說起這事來了?煩不煩啊,我去三嫂那裡做針線去了。」

  「你少去你三嫂那裡啊,你都快要議親了,和你三嫂黏糊的緊了小心被她傳染了,生不出兒子來!」

  這下王荷花是理都沒有理就走了,自己的娘怎麼這樣啊,老是拿著三嫂不生兒子說事,生不出兒子難道是三嫂自願的?人家三哥都不嫌棄,娘操的什麼心啊,又不是沒有孫子!再說,菊兒,花兒和福兒不比枝兒好多了?就是比起四寶來,也是乖的很,偏偏娘都看不見。

  「老姑!」王福兒跟王荷花打招呼,王荷花對自己姊妹三個還不錯,有時候還幫自己的爹娘說話哩,所以王福兒叫的那是一個甜。

  「哎!福兒在幹什麼吶。」

  「我跟娘學打絡子哩。姑能不能也教一教我?」王福兒問道。

  「好咧。」王荷花的針線也很好,所以教了王福兒好幾種打法。「咱福兒就是聰明,一會兒都學會了。」

  「小姑,小孩子不興誇,福兒這丫頭可都要翹辮子了。花兒,帶著你妹妹去外面玩去。」

  王菊兒在院子裡喂雞哩,王福兒在和王花兒咬耳朵,「二姐,咱們能不能上山去呢。」

  「你又想幹啥?」王花兒問道。

  「二姐,我還不是想攢幾個錢嗎?以後有急用的時候也拿的出來,你看看,爹和娘他們手裡能攢上錢嗎?」

  「你說的是,但是山上什麼東西能賣啊,那兔子和野雞我們也抓不住。野果子也賣不了錢,山菇子咱吃都不夠哩。」

  「去山上看看不就知道了?說不定就有好東西。」王福兒說道。

  「你個小腦袋瓜都是怎麼想的哩,不過,你說的也對,咱去山上看看,但是爹和娘肯定不放心。」兩個小娃子大人當然不放心。

  ☆、王福兒的認字計劃

  「狗蛋哥說他們也去山上,我們和他們一起去吧。」第一次先去探路。

  「也好,狗蛋他們經常去山上,跟著他們不會走丟了。我說,福兒,你咋啥事都想了啊。越來越鬼精。」

  「我要是鬼精,咱爹和娘還能受氣?咱奶那邊還不是擺不平?」自己就是個賠錢的丫頭,奶奶就是看不上啊。

  說到這個,姊妹兩個都有些洩氣。

  「菊兒啊,在喂雞吶。」院子裡進來一個人,是王菊兒爺爺的兄弟媳婦劉氏,也就是趙氏的妯娌,據說趙氏以前的性子也不好,和這個劉氏也有矛盾,她今天過來是啥事哩?

  「二奶奶過來啦!」王菊兒忙問候。

  「呵呵,咱菊兒都成大姑娘了,你奶奶呢?」二奶奶劉氏問道。

  「在堂屋哩。我去喊奶奶。」

  「不麻煩,不麻煩,我進去找她,花兒,福兒,過來,二奶奶有好東西給你們。」

  趙氏早就聽到自己的這個妯娌的聲音了,見她說這話,就出門說:「我孫女不稀罕你的東西!」於是王花兒和王福兒就原地不動了。好東西是什麼都沒看清楚哩。

  「大嫂,咱妯娌幾十年,這有什麼恩恩怨怨的都該結束了啊,咱孫子孫女都一大堆了,怎麼還和我置氣啊,花兒,福兒,二奶奶給你們帶酥糖了,快點兒吃!」

  「不准給我吃!」

  眼看著炮火要落到自己頭上,王花兒和王福兒手拉著手溜出去了,這個時候不走,等著當炮灰啊,我說二奶奶,你們自己斗自己的,幹嘛都弄到我們頭上啊。王福兒可鬱悶了。

  大寶,二寶,和四寶都吃完飯早就溜出去了,人家是男娃,不用干多餘的活,反正自己姊妹是丫頭片子,本來就是伺候人的,所以這些活不幹,誰幹?

  「我看,今天咱奶也夠倒霉的,一開始大伯母給她找不痛快,現在二奶奶來了,一定也是給她找不痛快的。」王花兒斷定。

  「二姐,二奶奶以前也給咱奶找不痛快了?」王福兒好奇的問道。

  「是啊,那時候你還小哩,二奶奶家養了一隻豬,咱家什麼都沒有,二奶奶就故意在咱奶面前端了一碗飯,吃著香噴噴的肉,把咱奶氣死了。」

  呵呵,還真夠幼稚的,不就是攀比嗎?肯定是咱奶當時的嘴巴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現在二奶奶反擊回來了。

  「二姐,咱去秀才公那邊去吧,我想去看看。」不會寫字是很可怕的,王福兒決定利用這一次次的機會學一些,反正自己的底子在那裡,有些字再好好的琢磨琢磨就八、九不離十了。

  「那裡有啥好看的哩,一點兒意思也沒有,就是大哥和二哥都不喜歡去。」王枝兒雖然這樣說,但是還是領著妹妹去了。

  秀才公住在村子的東頭,村子裡自己弄得學堂,只要願意學字,交上一定數量的束修,就可以過來了,王老頭家沒有這個能力,所以都不認字。

  聽著郎朗的讀書聲,王福兒有些激動,要是自己也能學一學那就好了,可是這也只是幻想罷了,不說自己家窮得要命,就是自己是個女娃,這學堂裡也不收哩,只能在窗口偷偷摸摸的看著學了。

  王花兒一會兒就覺得沒有意思了,王福兒倒是聽得津津有味。那秀才公也發現了這姐倆,不過一個是昏昏欲睡,一個是聽得有滋有味,看這樣子還像是能聽懂哩,不由得有些好奇,看這女娃也不過是五六歲的樣子,怎麼可能聽懂?難道真的是有神童?但是神童說的不是男娃嗎?

  秀才公不動聲色的出了屋,來到了窗子邊上,王花兒嚇了一跳,忙拉了拉正聽得聚精會神的王福兒。

  「見過先生!」王福兒彬彬有禮。

  「哦?你這個女娃,咋懂這規矩呢?」秀才公笑著問道。

  王枝兒早就低下頭不敢說話,爹說了,這秀才公可是個官哩,人見了都怕,何況自己?

  王福兒說道:「我看其他人都是這樣哩,先生,我做的不對?」

  秀才公呵呵笑了,「是這樣,是這樣,不過,你趴在這窗戶邊上是幹啥哩?」

  王福兒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聽他們讀書挺有意思的,就過來聽了,先生,你不要趕我走,我不會打擾到他們的。」

  秀才公道:「你說有意思,那你聽得懂他們在讀什麼了?」

  王福兒想著,讓這秀才公對自己刮目相看,說不定以後自己過來看,他就不會阻攔了,於是點點頭,「我聽得懂哩。」

  「呵呵,小娃娃可不要說大話啊,那我考考你,他們讀的是啥?」

  「先生,我要是說出來,你以後可不可以准我在窗戶邊上看看?」王福兒問道。

  「這個嘛,你說對了,我再考慮。」

  王福兒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幸苦。」其實也是王福兒運氣,這首詩在現代,小孩子都會的。

  秀才公吃驚了,「你真的是剛剛聽見了就會的?」他可是剛剛教這群娃娃的,因為這個時候正是農忙,讓他們背這首詩,也是為了讓他們知道父母的辛苦,養成不浪費的習慣。

  只是這個女娃娃就憑剛才站了一會兒就會背了,難道真的是神童?

  「你知道這是啥意思嗎?」秀才公問道。

  王福兒搖搖頭,驚訝一次就成了,如果太過,到時候就麻煩了。

  秀才公這才覺得肯定是這女娃記性很好,所以才這樣,好可惜,若是個男娃,以後肯定出息大。秀才公竟然耐著性子給王福兒講了一遍意思,聽得王福兒直點頭。

  「你為什麼要在這邊偷聽?」秀才公問道。

  「我想學寫字。」

  「為什麼?」

  「就是覺得會寫字了,到時候也能幫爹娘記記賬,就是出門了,也不會變成睜眼瞎啊。至少不會被人給騙了。」

  這個丫頭倒是個孝順的,秀才公道:「這樣吧,以後你下午的時候過來,我來教你認字。」

  「可是,我家裡很窮,交不起束修。」王福兒歎道。

  「先生不收你束修,你現在能寫多少字了?」

  「有好幾個了。」

  「那好,從明天起,你就過來,到時候學會了就幫你爹娘記賬。」秀才公樂呵呵的說道。

  王花兒直到離開了學堂還暈暈乎乎的,「福兒,先生真的說了要教你認字?」

  王福兒肯定的點點頭,「我的天啊,福兒啊,你是走運了啊,他們說只有千金小姐才會認字哩。」

  「二姐要是想學,我會了就教給你。」

  「別別別,我一看那字兒就要睡,還是算了,這事是大好事,咱得告訴爹娘去。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哩。」

  「二姐,這是告訴大姐和爹娘都成,可別告訴別人了,不然咱奶又會說話了。」

  「知道,知道,你二姐我還不傻,咱爹娘肯定很高興!」就算福兒不是個兒子又咋樣?還不是有福氣學認字,那大寶二寶還沒有這個機會哩。那可是秀才公親口說的,免費教咱妹子哩。王花兒覺得天更藍了,水更清了,就是那路上的野花也更美了。

  ☆、通房丫頭到來哩

  戚氏有些恍惚,剛才跟小姑荷花聊天,她也不是笨的,荷花話裡話外都是問自己兄弟的事情,難道是看上了自己的兄弟?

  剛剛大嫂才說了大嫂兄弟的事情,現在荷花這樣,是不是著急了?可是這事,還真不好答應。首先不說別的,自己娘家也窮哩,而且聘禮也拿不出來,婆婆趙氏肯定不會同意的,而且剛剛大嫂說自家兄弟,現在自己又橫插一槓子,那不是讓大嫂心裡膈應嗎?

  也不知道小姑是什麼時候看上自己兄弟家安的,家安來這邊也沒有幾回啊,戚氏一方面是為兄弟能有人看重而心裡高興,一方面又覺得這事困難重重。

  不得不說,小姑荷花還是個不錯的人,雖然潑辣了一點兒,但是心地好,沒有和別人一樣,對自己母女四人翻白眼。如果真的成了自己的弟媳婦,那真的是好事。

  但是,一想到娘家的情況,戚氏又開始打退堂鼓了,唉,這個事,怎麼辦呢?

  「老三家的,死在哪裡偷懶呢?趕緊給我過來。」趙氏大嗓門喊道。

  戚氏忙丟下手頭上的針線活,跑到趙氏身邊,「娘,你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趙氏就是看不慣這老三家的,只會生賠錢貨的。

  戚氏忙低頭,趙氏道:「花兒和福兒吶?趕緊給她們打扮打扮,一會兒跟著去你二嬸家。」

  戚氏見趙氏的語氣沒有以前那麼嚴厲,心裡就吃驚,「娘,去二嬸家幹什麼?」

  「讓你去,你就去,現在你還反了!我說一句,你能堵三句!是不是不把在我這婆婆放在眼裡了?我花錢把你娶進門,還找罪受了!」

  戚氏只能是乖乖的聽話去找三個女兒了,王荷花臉色不虞的看著趙氏,「娘,你為什麼這麼大的火氣,怎麼見著三嫂就罵?三嫂再不好,也是別人家疼愛的女兒嫁過來的,現在被娘這樣對待,娘,如果換做是我這樣被人對待,你心裡好受嗎?」

  「我是她婆婆,咋樣對她還不是我自己個兒說了算?還不是她不爭氣,只能閨女不生兒子?她要是能生出一個帶把的,老娘我絕不說二話,你是我閨女,我能生出四個兒子,你以後也差不離!」

  「娘,我跟你說不清!娘你這樣遲早要後悔的。」

  「老娘會後悔才怪哩,你也給我收拾打扮一下,等會兒去你二嬸那裡去。」

  「娘,這時候去二嬸那裡幹啥啊。不年不節的,你以前不是和二嬸不和嗎?」王荷花問道。

  「娘還能害了你?快去,快去,你桃花姐回來了。「趙氏笑著說道。

  「桃花姐?她不是去縣裡當了人家的丫鬟了嗎?」王荷花有些奇怪,這個時候回來幹什麼?

  桃花是二嬸劉氏的二閨女,從小因為家裡窮,所以被賣到了縣城一戶姓陳的大戶人家,當了丫鬟,聽說是簽了死契的,根本就沒有回來的機會,平時也就是二叔和幾個堂兄他們親自去縣城找這桃花姐,無非就是要錢,因為當丫鬟都有月例銀子,而且吃喝都是不用花錢的,二叔家這幾年過的好起來,就是桃花姐的原因。

  「你桃花姐現在出息了,那陳老爺看上了她,讓她當了通房丫頭了,這不,和當家太太求情,就讓她回來了,那可是衣錦還鄉哩。聽你二嬸說,帶了好多好看的不得了的料子,摸上去都滑溜溜的,還帶了好多好吃的,身邊還有小丫鬟伺候哩,真是讓人眼紅!」

  王荷花不知道什麼通房丫頭,但是看上了桃花姐,這個意思還是明白的,就說道:「娘,這有什麼好眼紅的。再怎麼樣還不是丫鬟?你要去你去,我不去!」

  桃花姐如今都是給人做小的吧,就是再神氣自己也不羨慕,說不定那陳老爺都一大把年紀了,為了能吃好喝好,就這樣糟蹋自己,王荷花瞧不起這桃花姐。

  「我把你這沒有見識的,丫頭又怎麼了?照樣吃得好,穿的好,你二叔一家子,如今還不是頓頓有肉吃?這次你桃花姐回來,還給你們都帶東西回來了,你要是不去,可就沒有你的份兒,反正一會兒我是跟你三嫂他們去的。」

  「三嫂?還有誰?」王荷花問道。

  「你桃花姐姐想要見一見菊兒那三個丫頭,我猜肯定是要給東西的,桃花是個氣性大的,想要在大家面前給自己長臉唄。」長臉就長臉,反正到時候給東西就成!到時候還不是都在自己手裡了?

  王花兒和王福兒一回來就被戚氏給換上了出門穿的衣服,說是出門穿的衣服,但是也不過是少了幾個不定而已,她們三個的衣服都是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就是老大的衣服也是戚氏的衣服改小的,「娘,咱們換衣服幹什麼啊。」王福兒問道。

  「等會兒去你二奶奶家。」戚氏說道。

  二奶奶不是和咱奶不對付嗎?王花兒也是心裡嘀咕,何況什麼時候奶奶出去要帶上自己姊妹三個了?

  母女四人都有些疑惑,等出門和趙氏匯合的時候,看見王荷花也換好了衣服一起來了。王荷花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想著桃花姐讓自己的三個侄女兒去肯定有什麼蹊蹺,於是也跟著去了。

  那丁氏見大家都去二嬸家了,自己卻沒有被叫上,不由的心裡著急,忙對趙氏說道:「娘,今天是三弟妹做飯哩,她現在走了,中飯怎麼辦?」

  趙氏冷冷的說道:「中飯還有誰在家?不就是你和你那三小子嗎?自己有手有腳的,不會去做?我讓你們做飯是孝順長輩的,不是專門給你一家子做飯的!」今天早上的事都還沒有消氣哩,這大兒媳還敢這樣說。

  說完也不管這丁氏,就浩浩蕩蕩的去了劉氏的家裡。剩下丁氏在那邊跺腳,想去又不敢去,到底是怕趙氏,只能留在家裡。

  劉氏的家門口院子外面已經為了一圈的人,外面停著個青布簾子馬車,有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在那邊看著,圍觀的都是鄉里鄉親的,見趙氏等人過來,都打趣道:「王大嬸子怎麼過來了?是不是知道桃花回來帶好東西了啊。」

  趙氏臉皮厚,「我自己的侄女兒回來,我過來看看還不成?」

  說話間就進了院子,劉氏的堂屋門前有個十來歲的小丫頭,正有些倨傲的看著這院子,還時不時的露出瞧不起的神色。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小丫頭攔住了。

  趙氏忙朝裡面喊,「二弟妹這人來了,還不讓進啊,又不是衙門!」

  劉氏忙從屋子裡跑出來,對那丫頭說道:「這是我家親戚,你們姑娘讓過來的。」

  那丫頭這才放人進去,王福兒等人都想著,還挺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進屋,就看見一個穿著杏黃色杭綢衫的女子,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頭上插著幾個金光閃閃的簪子,連手指甲都塗著紅艷艷的指甲油,見了人也沒有起來,正襟危坐,旁邊一個老婆子樣的人正在一邊伺候著。

  「見了姑娘怎麼不行禮?「那婆子大聲呵斥道。

  趙氏忙笑道:「桃花,你回來了!怎麼也不去大伯母家裡坐一坐?」

  原名叫桃花,現在改名叫碧桃的最不喜歡別人叫自己的原名,一聽就土了吧唧的,不過,現在還有事和這婆子商量呢,於是對自己的娘使了個眼色,劉氏忙對趙氏說道:「她現在叫碧桃了,咱以後都叫她碧桃吧。」

  「還不都是一個意思?不都是桃子嗎?」趙氏說道。

  桃花忍著一口氣,微笑著對趙氏說道:「大伯母,好久不見,我這回來一趟也不容易,這點東西算是我孝敬您的,您可不要嫌棄!」

  趙氏兩眼放光的看著到手的銀簪子,樂的嘴都合不攏,「我就說桃,碧桃你最有出息了,你小時候,大伯母就說你長得好哩,以後是享福的命,果然現在應了吧。」

  ☆、桃花的打算

  「呵呵,」碧桃含蓄的笑了笑,又讓那婆子給了王荷花等人的東西,王福兒姐妹三個得到的就是絹花,在鄉下是很少見的哦,不過對於王福兒來說,這些東西還真不稀罕,不就是假花嗎?且自己也不喜歡戴哩,到時候都給大姐戴吧,她都十歲了,也該打扮打扮了。

  「這就是我那三個侄女兒吧,可長得真水靈!以前我走的時候,還沒有福兒吧。」碧桃笑咯咯的說道。「林媽媽,領著我這三個侄女兒去吃點心去。」看了一眼荷花,荷花知道是想讓自己走開,他們還說事,但是荷花還就不走了,站在趙氏旁邊。

  王福兒三個人被領到了另一件屋子,那個叫林媽媽的拿了幾個點心,又問了幾句話,就又離開了。

  「姐,你說這是咋回事啊,那不是桃花姑嗎?怎麼又叫碧桃了?」王花兒不解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哩。」王菊兒不明白,王福兒舉手,「大姐,二姐,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我聽見有人說話哩,我知道為什麼。」

  王菊兒和王花兒都看著王福兒,王王福兒說道:「他們都說咱桃花姑給別人當小老婆去了,現在回來一趟,也是過來炫耀的。」

  王菊兒臉臊紅,「福兒,別瞎說,咱什麼都不知道,你也別和別人說,知道嗎?」

  王福兒點點頭,「我之和姐你們說。」其實就桃花這樣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恐怕這王家村裡很多人都看不慣吧,不過這羨慕的肯定有。

  三姊妹正在吃點心,戚氏直接直衝沖的進來了,拉著王福兒的手就朝外面走,臉色煞白,王菊兒和王花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急沖沖的跟著出去,王荷花在後面追,「三嫂,三嫂,你放心,福兒是我的親侄女兒,我絕對不會讓那起子人得逞的!」

  戚氏一把抱住王福兒,越抱越緊,王福兒不由得有些呼吸不過來,「娘,疼!」王福兒不由的出聲。

  戚氏已經是滿臉淚痕,到了自己的屋子,戚氏對王菊兒和王花兒說道:「菊兒和花兒把衣服收拾收拾,我們去一趟姥姥家!」

  王菊兒和王花兒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是娘的話一向是聽的。王福兒忙用小手給娘擦淚,「娘,不哭!」

  戚氏悲從心來,對還在勸解自己的王荷花說道:「荷花,嫂子知道你是個好的,但是今天這事,嫂子是不會退讓的,若是,你三哥要把福兒送出去,那就當我們沒有姑嫂的緣分了吧。」

  「嫂子!您消消氣,這事還沒有定下來,我爹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你要是走了,我怎麼和我三哥交代啊。」王荷花急的不成樣子。

  「荷花,你別勸我,我知道我自己沒有生兒子,在這個家裡說不上話,但是要讓我的女兒去給別人當丫鬟,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你也別勸我,我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

  王荷花最後道:「也好,你先回菊兒姥娘家,我讓三哥去接你!」

  戚氏母女四人就這樣帶上了衣服回到了青山村戚老漢家,戚老漢和王菊兒的老娘胡氏都在家,見到突然二來的女兒和外孫女,都有些吃驚,不過也挺高興。戚老漢還一把抱起了最小的王福兒。

  王菊兒姥娘見女兒面色不好,也沒有直接問,先去給她們準備了飯,吃完了飯,才把閨女領回屋,問問是什麼情況。

  戚氏是未語淚先流,「娘,我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平時讓我多幹活,說我幾句,我也沒有什麼。現在婆婆竟然要讓我把福兒送出去給人家當丫鬟,福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我平時沒有給她吃飽,都覺得對不起她了,現在憑什麼糟踐我的女兒啊。娘,我這心裡苦啊。」

  王菊兒姥娘也是辛酸,就因為自己的女兒沒有生兒子,她都不敢去給女兒撐腰,可是現在怎麼要把福兒賣去當丫鬟啊,那可是那趙氏的親孫女。

  「閨女,你好好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娘聽著,這次絕對給你做主!」

  戚氏就把那邊二嬸的女兒成了通房丫頭回來,然後叫了自己的幾個女兒過去,其實就是想著從中間挑一個,好給二嬸的那個女兒當個貼身丫鬟,最後竟然看重了最小的福兒!看那樣子,趙氏還挺願意,就因為說了要給十兩銀子。

  「造孽哦,福兒才是個五歲大的娃娃,怎麼能給別人當丫鬟哩,閨女,按你說的哦,那人不就是你啊的小姑子,福兒不也是她的侄女兒,她怎麼人心哩!」王菊兒姥娘恨得牙癢癢的。

  「就是因為她說不是一家子不放心,還說是好不容易說動了他們老爺,才答應她的,娘,我想著,這桃花既然成了通房丫頭,那肯定是和那正房太太不對付的,現在又要把福兒要過去,那時候福兒還不是成了那正房太太的眼中釘?又是個丫頭,要打要罵還不是隨便,我自己的女兒,我平時都捨不得說一句重話,哪裡讓他們糟踐啊。可是婆婆卻看重了那十兩銀子!我要是不把福兒給帶過來,說不定到時候就由不得我的意思了!」

  「那王銅鎖去哪裡去了,就由著別人糟踐他老婆孩子啊!」王菊兒姥娘罵道。

  「孩子他爹今天去鎮上去了,家裡的桃兒要拿出去賣。」戚氏解釋道。

  「肯定是有沒有你們娘幾個的份吧,」王菊兒老娘一個指頭按上了戚氏的額頭,「你啊,你,也太老實了!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就在這裡安心住著,我就不信她趙氏還想來我這裡要人!王銅鎖要是不來接你,你就別回去,我自己的閨女,讓人欺負成這樣了!也怪我,當時那媒婆說這王家老三是個老實的,我想著你性子也溫和,正好配,卻沒有想到你那婆婆是個破落戶!我看那,你們最好是分家算了,這樣攪合在一起,哪裡有你們的好日子?」

  「我也想分哩,但是我一來沒有兒子,在婆婆面前說不上話來,二來,分家了,能住到哪裡去啊,家裡就那幾間房,分家了還不是住在一起?到時候還是天天受氣。」

  「能想到這些就比以前好多了,娘已經給你算過了,你下一胎肯定是個兒子,到時候看你婆婆還有什麼話說你!至於房子,要是真的分了家了,就是住茅草屋也成,總比你這一家子都受氣強吧。娘這裡還有一個玉鐲子,到時候當了,你們先緊著用。」

  「娘,不行,那玉鐲子是祖輩傳下來的,這麼多年,就是再困難的時候,娘你都沒有拿出來,怎麼能因為我的事情就給當了?再說,還有家安的婚事也得要錢哩。對了,家安哩?我怎麼沒見著他?」戚氏問道。

  「不過是個鐲子,哪裡有你們幾個過的好重要?以前是娘想不開,現在我也想開了,等有了錢,再賺回來不就是了?你兄弟啊,他現在學了點本事,可以上山打獵去了,晚上就能回來。本來我們還想著讓你兄弟給你送點山上的野物,可是知道送去了,也到不了你們嘴裡,你和女婿就是太實誠了,平時裡私房錢都不攢吧,最後你兄弟決定把那野物賣了錢,到時候給你們送過去,免得都便宜了別人。」

  還是自己的娘家好!戚氏想了想,告訴了自己娘了一句話,王菊兒老娘驚喜道:「真的?阿彌陀佛,這次一定要是個男娃,我明天就去拜拜菩薩,讓她保佑你一舉得男!我看,你就住下了,好好的養養,我就不信那趙氏會不要孫子!

  你這次回來,算是回對了,到時候王銅鎖不跪著求你回去,你就把孩子生在我們這,看他們王家還要不要這個臉。」

  「娘,要是還是個閨女呢?我現在都有些怕!」戚氏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如今自己就是懷孕了也不敢說出來,就怕看見婆婆看不上眼的樣子,還有大嫂二嫂的冷嘲熱諷。

  「肯定不會,你就相信娘的,娘給你算過了,請了黃大仙過來的,人家都說他算的准。而且就算是閨女有怎麼樣,他們趙家不要,我們戚家養著,你可千萬別回去受氣了,你以為娘不知道,你懷花兒和福兒的時候,還在幹活嗎?你那兩個妯娌也太不像話了!你以後把脾氣給我放硬一些,你又不用她們一分一毫的。」

  ☆、王家老四有相好的了

  趙氏從劉氏家裡回來,就知道戚氏帶著三個娃回娘家了,「還給我長脾氣了。誰都不要給我接回來,就是回來了我也要敢出門去!」

  好好的十兩銀子沒有了!真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一個小丫頭而已,有什麼捨不得的!

  「娘,你是不是把我也要逼走啊,您看您幹得都是什麼事!咱們家再窮,也不會賣自己的親骨肉!」王荷花喊道。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和你四哥?你們年紀都大了,這親事也沒有個著落,現在現成的十兩銀子,到時候你們的終身就有了著落。我們還能把房子再蓋幾間!多好的事,那福兒去了那陳家也能吃香的喝辣的,比在家裡不強多了?你看那桃花,以前還不是補丁加補丁的,如今穿金戴銀,隨手就是那麼多好東西!我哪裡做的不對了?」趙氏覺得自己沒有錯。

  「這樣得來的銀子,我和四哥都不稀罕!用賣侄女兒的錢,我們一輩子都良心不安!」王荷花哭著說道。

  趙氏火沒處發,看見偷看的丁氏,一個掃帚扔過去,只聽見丁氏大叫了一聲,也沒有了聲音。

  「懶婆娘,到現在飯都不做,還等著老娘伺候你啊!」趙氏罵道。

  下午王老頭和兄弟幾個都回來了,包括回娘家的馬氏,王銅鎖知道自己的媳婦回娘家了,就要趕過去,趙氏攔住,「不准給我去,還反了天了!生不出兒子還敢這樣!」

  王老頭的旱煙袋敲的蹦蹦響,把大家都嚇的要死,「老三,你去一趟你岳父家,好好說話,跟親家說,咱們老王家絕對不會賣孫女的!」

  趙氏還要撒潑,王老頭道:「我這一家之主的話都沒有人聽了!不聽話的婆娘,給我滾!」大概是王老頭從來沒有這樣發過火,趙氏偃旗息鼓了,王荷花也幫著王銅鎖,所以王銅鎖最終去了那青山村。

  馬氏嘴裡撇道:「怪可惜的,要是今天我在家,咱們枝兒說不定就能被桃花看上哩。娘,你說桃花還在不在,要不讓她看看枝兒,咱侄兒也長得好哩,只比福兒那丫頭大一歲,年紀尚也像。

  」不過要出十兩銀子,自己怎麼著也得拿一半,她可不傻。至於女兒去當丫頭,那可是好事,吃穿不愁的,說不定過幾年,枝兒比桃花還有福氣哩,三弟妹是鬧什麼鬧啊,好好的事情。

  丁氏頂著頭上的大包,第一次遺憾自己沒有閨女,要是有閨女,她以後可也和二嬸他們一樣吃香的喝辣的了。

  其他的人也若有所思,老四王鐵鎖說道:「爹和娘也不要操心我的婚事了,我自己已經看中了,她也不需要彩禮,你們以後也不要為我費盡心思了!」本來他是想緩緩再說,可是今天這個事,都弄到賣侄女兒了,他要是還不說,以後還不定又出什麼事哩。

  趙氏忙道:「是哪家的閨女,怎麼不要彩禮?可別是什麼不正經的人家吧。」不要彩禮她當然高興,但是起碼不能是破鞋之類的,不然王家的臉可丟盡了。

  王老頭也看著王鐵鎖,王鐵鎖把心一橫,說道:「是張家村的香芹!」

  「啥!哪個香芹?」趙氏問道。

  「楚香芹!」

  光當!趙氏把桌子上的東西都給掀了,「楚香芹!那個寡婦!你想都不要想!我兒子就是不娶媳婦,也不能娶一個寡婦!」要說趙氏對這楚香芹為什麼這麼熟悉,一聽名字就知道,原因就是這楚香芹出名哩,因為丈夫死了,那楚家的人想要把她趕出家門,只是她能拿菜刀把人給砍出去,這樣的潑婦,還是個寡婦,說什麼都不能進王家的門!

  王老頭也不贊同,「老四,這事不成!我也不同意!你想讓我們以後天天雞犬不寧嗎?」

  「不同意我就搬過去!」王鐵鎖雖然是個不喜歡說話的,但是倔起來,是誰也攔不住。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兒媳婦,兒媳婦給我甩臉子,兒子兒子不聽話,現在竟然要娶一個寡婦!

  你要娶她,除非我死了!」趙氏開始撒潑,丁氏和馬氏一個是不樂意這楚香芹進門,畢竟來了一個潑婦,到時候還欺負不成,一個則想著這楚香芹能進門,到時候鬧開了,大家都過不下去了,那就分家,反正分家後自己一家子只比現在過的好,家裡人口也少,娘家還能接濟自己。

  不過現在她們都不會開口,一開口就成了趙氏的炮灰,丁氏還想著腦袋上的包哩,馬氏想著,婆婆到現在還沒有想起自己從娘家帶回來什麼東西,是不是就可以過了呢?

  這一天晚上,王家一大家子都沒有過好,愁雲慘淡啊,反而是戚氏回娘家的事情沒有人過問了。

  王銅鎖緊趕慢趕的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岳父家,就見小女兒福兒一下子撲到自己的懷裡,「爹,

  不要把我賣掉,我會很勤快的哦,我也會賺錢的,不要賣我去當丫鬟!」說話已經帶了哭腔。

  王銅鎖也覺得心酸,忙哄小女兒,「乖福兒,誰也不能把你給賣了!」

  「要是你老子娘讓你賣呢?」王菊兒的姥娘黑著臉,毫不客氣的問道。這個王銅鎖,是怎麼保護妻女的?讓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受那麼大的氣。

  「岳母,福兒是我的閨女,我就是把自己賣了,也不會賣她的。」

  「這話可是你說的,要是做不到,我直接把你們王家都攪的過不下去!」

  「娘,這事不怪姐夫,姐夫也不知道。」戚家安在旁邊勸道,這是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年輕男子,皮膚有些黑,但是看起來很有些英俊的感覺,「姐夫,快進屋,今天我在山上打到了野雞,一會兒你嘗一嘗。」

  「家安,你現在打獵了?」王銅鎖問道。

  「是啊,現在地裡的莊稼也種了,閒著沒事,我就去山上了。姐夫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去?」王家安問道。

  「你姐夫被他老娘管著哩,哪裡有時間陪你去打獵?」王菊兒姥娘說道。

  「好了,好了,女婿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別說那些話了,銅鎖啊,家惠在屋裡哩,你進去和她說說話,咱們可不興生氣。」

  「哎!」王銅鎖對岳父感激的點了點頭,就進去安慰自己的媳婦去了。

  王菊兒和王花兒在廚房裡幫著做飯,王菊兒姥娘歎道:「多勤快的孩子,那趙氏怎麼捨得打罵哩。」眼睛不由得泛酸,這次女兒一定要生下兒子,然後就分家!

  晚上大家圍著吃了一頓土豆燉野雞肉,那叫一個香啊,王福兒可是從來到這裡就沒有吃過肉了,簡直是人間美味啊,戚氏和王銅鎖看起來也已經和好了,兩個人都笑瞇瞇的,姥爺,姥姥和舅舅都一個勁兒的給三姊妹夾菜,這才是親人!哪裡像王家那樣,連上桌的權利都沒有!

  晚上因為天太黑了,王銅鎖就留下來了,王福兒姥娘這裡雖然有些偏僻,但是因為人口少,屋子夠,所以大家都住的舒服。

  王福兒的姥娘有三個孩子,也是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大女兒就是王福兒的娘,二女兒嫁到了鎮上,不過據說她那位婆婆也是個厲害的,王福兒的二姨雖然生了兩個兒子,但是她婆婆還是把管家權握的死死的。想要接濟娘家都不成。剩下的就是小舅舅王家安了,今年十八歲還沒有成親,如今已經學會了打獵,生活也有了改善。

  ☆、有喪事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吃過早飯的時候,鎮上王福兒二姨那邊帶話來了,二姨的婆婆昨晚上過世了,這就得去走親戚去。不過,王福兒的姥娘對戚氏說道:「你如今有著身子,也不方便去你二妹那裡,我帶著菊兒他們去吧,菊兒也是懂事的,能幫她二姨忙。」

  王銅鎖昨天晚上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媳婦懷孕了,高興的跟什麼似的,只是他昨天晚上沒有回去,今天肯定要揮劍一趟,說說情況的。

  王菊兒姥娘對王銅鎖說道:「家惠這幾天還是先到我們這裡吧,你回去把事都弄好了再過來接她。」

  王銅鎖也知道現在讓媳婦回去肯定是會受到責罵的,而且他也不想媳婦受罪,懷著身子還要幹活,於是也對岳母點點頭,「岳母放心,菊兒她娘就在岳父家裡好好的休息。等我把家裡的事弄好了,先去鎮上看看二妹那裡需不需要幫忙,以後的事兒再說。」

  戚家安也要跟著一起去鎮上,所以今天就沒有去打獵,他把王福兒舉到肩頭上坐在了他的肩上。還是自己的舅舅對自己好啊。真的都不想回那個家了。

  搭上了去鎮上的牛車,熟悉的人見胡氏領著外孫女去鎮上,就和她聊起了家常,其實對於自己那個親家母的死亡,胡氏是一點兒也不傷心難過的,畢竟這親家母以前多有刁難自己的二閨女的,現在她人走了,家裡就是自己的閨女做主了!但是心裡是這樣想的,卻不能表示出來,人聽見是她親家死了,都說了安慰的話。什麼年紀到了,也是喜喪拉,什麼生老病死都是常事啦,五花八門的,還有的竟然說,天氣越來越熱了,得趕緊下葬,不然等到變臭了可就不好了。

  王福兒真是無語,一會兒說著說著又轉移到自己舅舅的婚事上了。

  「你家家安長得好,如今也有本事,怎麼還不說親啊,是不是眼光太高,看不上啊。」

  王福兒發現自己的舅舅臉紅了,不過因為長得黑,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是王福兒可是在他身邊哩。

  「唉,家裡窮,說不上,老嫂子要是有什麼人家,告訴我一聲啊。」王菊兒姥娘也不是被人說大的,這點兒小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呵呵,那感情好,我家去了就打聽打聽,家安這麼好的孩子,肯定會有人看上的。」

  一路上就這樣聊天,到了鎮上,就下了牛車,王福兒姥娘領著幾個人先去了紙馬鋪子,買了火紙,錫元寶等物,又走過來幾條街,就到了王福兒姨媽住的地方,家境不錯,四四方方的四合院,進門就見院子裡好多人在忙著,可別小看了這喪事,往往都要擺酒席的,還有人按照酒席的規格看看這家人是不是對老人孝順。

  王福兒姥娘到了靈前燒了紙錢,王福兒看見自己的二姨,二姨夫,還有表哥姜田和表弟姜磊都穿著一身孝服跪著,看見王福兒姥娘過來了,兩口子都忙起來,「娘,你來了!」

  因為快到中午了,所以這酒席也開始上了,倒是沒有人過來燒紙錢,二姨戚家敏就把自己的娘帶進了屋子,戚家安去外面幫忙去了。

  「娘,咱姐咋沒有來?」戚家敏問道。

  「你姐有了身子,我讓她在家歇著哩。」胡氏說道。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但願姐姐這次能一舉得男哩。」

  「一定能的。」胡氏堅定的說道。

  「嗯,不然那老太婆又該作踐我姐了。」戚家敏說道,「娘,你剛剛說姐在家歇著,是咋回事啊。」要知道那老太婆可不會讓自己姐有個休息的時間。

  胡氏就把大女兒為什麼回娘家的事情給小女兒說了一遍,戚家敏聽了氣得不行,「王家那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那什麼難道沒有自己的親孫女,犯得著用別人家的孫女嗎?還有趙家老太婆,太過分了!」

  「好了,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別因為這個事生氣了,你姐夫這次可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我只盼著你姐這次一舉得男,然後分家,到時候我們這邊也好光明正大的送東西,現在去送,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戚家敏也點頭,「到時候我也能給姐弄些東西,田子他爹也不會說什麼的。」如今婆婆已經不在了,這家裡就是自己說了算,自家在鎮子上還有個雜貨鋪。

  「你稍微幫著點就好,可不興沒點分寸,姑爺雖然是老實人,但是你可不能欺負他。」胡氏勸誡道。

  「娘,我知道了,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咋不知道分寸,我要是不知道分寸,我忍著我婆婆幹什麼?」戚家敏又說道:「咱弟也該娶媳婦了,娘可要好好挑挑。」相信有自己這個姐姐,那媒婆也會上趕著去的,說心裡話,自己婆婆去了,她不能說不高興,起碼能讓自己的姐姐和弟弟好過多了。

  「你那小姑子沒有和你鬧?」胡氏問道。

  她那個小姑子也是個難纏的。

  戚家敏得意的搖搖頭,「婆婆雖說以前對我不怎麼地,但是畢竟還有兩個孫子哩,哪裡能讓她一個已經嫁出去幾年的小姑子過來爭東西,所以,她就是再鬧又怎麼樣,是婆婆臨終的時候,說不給她什麼東西的。」說到這個,她就大快人心啊,這下小姑子也不好對自己使臉色了,而且孩子他爹也因為婆婆臨終的時候自己的妹子不顧娘只想著爭東西,而對她心裡有了膈應。而且她到現在還沒有給婆婆上一炷香哩。

  自己要給人說,可就怪不得別人了!

  「怪不得我今兒個沒有見到她哩,原來還有這個原因。那以後你的事,娘是放進肚子裡去了,現在就望著你姐的肚子爭氣,家安再給我娶一房賢惠的兒媳婦,我就是都知足了。」

  那邊娘倆說著私房話,這邊王菊兒去廚房裡幫忙去了,王花兒也跟著去了,王福兒就跟著表哥姜田和表弟姜磊一起玩,姜田也就比王福兒大一歲,而姜磊比王福兒小一歲。

  兩個人都和二姨夫一樣長得胖乎乎的。姜田對這個表妹很是喜歡,把自己藏的點心都拿出來,「福兒,這都是我偷偷藏起來的,可好吃哩,你嘗一下。」

  王福兒想著,這會不會過期了啊,不過這小子的心是好的,「哥,我也要吃!」姜磊拽著他的袖子。

  「你個貪吃鬼,不是才給你吃了嗎?」姜田問道。

  「可是,我還沒有吃夠嘛。」姜磊紅了臉蛋,真是太可愛了,真想在那胖胖的臉上抓一把。

  「表弟,你吃!」王福兒遞過去一塊點心,「表哥,你也吃!」又遞過去一塊。

  「看看,還是福兒懂事,福兒,你也吃啊。」姜田高興的把點心喂到了嘴裡。

  「好吃!福兒,你吃!」姜磊也跟著說道。

  「不是讓你叫表姐的嗎?福兒也是你能叫的?」姜田作大人狀。

  哈哈,這小哥倆真是太有意思了,只是這兩個娃畢竟人小,不知道死亡是什麼意思,所以對自己奶奶的死亡也沒有什麼感覺。

  為了不辜負他們的好意,王福兒也吃了一塊,雖然味道一般,但是還真沒有壞。

  ☆、丁氏和馬氏的打算

  老人家的喪事在鄉下一般是三天,但是如果天氣太熱了,那就擺一天,第二天就要抬到山上去了。

  本來姜姨夫還等著自己的妹子一家子過來,但是到了晚上也沒個人影,心裡對自己個的妹子更生氣了,就為了錢,連自己的親娘過世了,都不來上柱香,還是不是人哩。

  而戚家敏說,估計是妹子家裡有事,來不了,咱們當哥嫂的要體諒體諒,姜姨夫聽了,更是心裡不舒服急了。想著,要是這次妹子不過來,那以後就不要再回娘家了!親情還比不上銀子哩。

  王銅鎖是下午的時候過來的,不過王福兒明顯的看到自己爹臉上的紅印,不會是回去後被奶奶給打巴掌了吧,也太過分了!

  王福兒覺得奶奶趙氏就是一個噴火恐龍,誰不如她的意,誰就引火上身。

  王銅鎖確實是被自己的娘給扇了一巴掌,本來是因為老四鐵鎖的事情,而氣不打一處來,結果這

  三兒子還留在岳父家不回來,第二天竟然還說讓那老三家的在岳母家呆一段時間再去接,把趙氏氣的當場就給了他一巴掌,還是王老頭制止了她接下來的毆打。

  王老頭聽說三兒子的小姨子的婆婆過世了,也就讓王銅鎖趕緊去走親戚去。

  王家可謂說愁雲慘淡,趙氏在王銅鎖走後,就捶著胸脯,只說自己命苦,養的兒子都被兒媳婦給迷住了,不把當娘的當作一回事了。

  接著又罵老四鐵鎖,被狐狸精給勾走了,連爹娘的話都不聽,還要扔下爹娘不管!又賭咒發誓,要是老四真的把那個楚香芹娶回來,那就等著給老娘收屍吧。

  老四王鐵鎖越發的沉默,王荷花給自己的四哥端飯,「哥,我看你昨晚上也沒有吃,好歹吃一點吧。」

  自己的四哥喲,還真是倔啊,「四哥,你也不能怨咱爹咱娘不同意,畢竟那個人嫁過一次。」

  「嫁過人又咋滴,咱們家不是連娶親的錢都是要賣人才能得到嗎?」王鐵鎖說道。

  「四哥,你到底是和娘賭氣,還是真的要娶那楚香芹啊,娘想要把福兒賣了是不地道,但是你要

  是因為賭氣,而隨便找個人娶了,那以後後悔的可是你自己。」王荷花說道。

  「香芹人好,而且幹活也利索,人也勤快!」

  「四哥,你和我說這些沒用啊,你得讓咱爹和咱娘同意才成。你總不能因為別人都不認爹和娘了吧。」王荷花勸道。

  王鐵鎖歎氣,自己出去拉了鐵鍬,準備去水田里放水去了。

  那邊趙氏越想越不甘心,這楚香芹是什麼時候把自己的娃給勾、搭上的,讓老四現在連自己娘的話都不聽了?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們給我過來!」丁氏和馬氏不情不願的過來了。

  「娘,您找我們有什麼事?」馬氏問道。

  「沒事就不能找你們了?」趙氏一瞪眼,馬氏覺得自己嘴巴真賤,為什麼要起頭啊。不過趙氏這次倒是沒有劈頭蓋臉的接著罵下去,而是說道:「你們給我打聽打聽,那個楚香芹是用了什麼法子把你們四弟給迷上的,我倒要看看這個臭不要臉的有什麼下作法子!」

  丁氏頭上的包還沒有下哩,自然不敢違逆趙氏,而馬氏則轉了眼珠子說道:「娘,我倒是聽說了那楚香芹的一些事,娘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就說說?」

  見趙氏沒有吭聲,馬氏接著說道:「那楚香芹手上倒是有好幾畝地哩,聽說當時那楚家見她是個寡婦,又沒有後代,就想著把她手裡的地給收回來,但是這楚香芹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愣是把那地保下來了。這人在張家村也是比別人都過的好哩。」

  趙氏心裡微動,「有地又咋滴,還不是個寡婦!」語氣已經沒有那麼強硬了,這地啊,可是農民的手中寶,若是真的如此,老四也不算吃虧啊。

  「可是這楚香芹沒有孩子啊,不用擔心她有拖油瓶,其實這嫁過人又怎麼地,只要吃的比別人好,穿的比別人強,誰不羨慕著?而且,咱家要是有了那幾畝地,肯定日子過的也比現在好多了,到時候娘你也能有餘錢用了。」

  丁氏心裡想著,這老二家的打的是什麼主意啊,咋一個勁兒的替這楚香芹說話?

  「娘,你想一想,四叔是個倔性子,要是真的不同意,他還真的會搬過去住,到時候,那楚香芹可就不會再出一分一毫了。而且,人家不要彩禮錢,這不是又省了一筆嗎?四叔還有個好去處,咱們鄉下人,娶個有地的寡婦,也不算丟人哩。過個幾年了,誰知道那楚香芹以前是不是寡婦?但是那地可是實實在在的。大嫂,我說的是不是?」

  「哦,嗯。」丁氏收到了馬氏遞過來的眼神,雖然狐疑,但是卻點了點頭,又便宜不佔不是丁氏的作風啊。

  兩個人從趙氏的房裡出來,丁氏問馬氏,「二弟妹,你難道真的樂意那楚香芹進門,她可是個厲害的!」

  「再厲害還不是得叫我一聲嫂子?大嫂,我這麼說,也是為了大家好,四叔看著就是非那楚香芹不娶,到時候鬧來鬧去,還不是我們幾個受罪?再說,我剛才說的也是個實話,那楚香芹嫁過來,能帶幾畝地不是對我們好?大嫂,你家大寶可是也已經十二了,過幾年也要說媳婦了,就咱家這個情況,不好好的打算打算,到時候連媳婦的影子都沒有哩。」

  丁氏忙道:「你說的對,那以後咱就同意這楚香芹進門了。」

  「你說,這次老三家的怎麼就那麼大的氣性哩?多好的事情,她還不樂意,我家枝兒長得比福兒好看多了,我也是倒霉,怎麼偏偏那天出門了哩。」

  丁氏心裡想道:你還真是狠心,一個女兒都想送出去。不過自家三個小子,也不能一直這麼混下去啊,該給找個活計了。

  對了,老三家的妹子不是有個雜貨鋪嗎?到時候把大寶安排在那裡當夥計,也是一個事啊。等三弟妹回來了就和她說道說道。哎喲,這樣說起來,這老三家的以後也有靠山了?

  忙完了二姨夫這邊的喪事,王銅鎖帶著姊妹三個還在這鎮上逛了一圈,這鎮叫做秀水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每逢初一,五,十一,十五,還有二十一,二十五,都有大集,那時候這秀水鎮各個村子的人都會到這秀水鎮來賣東西。不過平時也有小集,只是人沒有大集的多。

  王福兒對這鎮上的一切都看得仔細,因為她想著說不定能從中間找到商機哩。雖然說農民都是靠種地過活,但是王家總共就五畝地,還都是在王老頭和趙氏的手裡,肯定是不會給王福兒當什麼實驗用,再說,她也對這地裡的莊稼不熟悉哩,人還這麼小,不帶成為妖精的。

  ☆、看到肉就是香

  前面有鞭炮聲,「爹,咱去看看唄。」王福兒說道。

  王花兒也想去看,小孩子都喜歡熱鬧,王銅鎖覺得自己身上沒錢,沒有給女兒買東西,都有些慚愧了,自己女兒想看熱鬧,自然是一百個願意,所以沒過半刻鐘,就到了這放鞭炮的地方,王福兒被王銅鎖給抱在懷裡,聽見四周的人都指著那新開的店,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王福兒仔細一聽,原來這個是新開的藥鋪,專門賣藥的。今天正開業哩,所以放了鞭炮熱鬧熱鬧。

  王福兒覺得真是天助我也,本來還想著這個鎮上會沒有開藥鋪的,現在就有了,她想著這個時候,山上肯定有一些能採的藥材,若是弄好了,賣給這個藥鋪,到時候肯定能賣到錢。

  所以回去的時候,王福兒興奮的對姐姐和爹說:「爹,咱們以後到山上猜藥材吧,剛剛那濟安堂的掌櫃的說了,他們還收各種藥材哩。」

  「爹,我也聽見了哩,到時候我們姊妹幾個就去山上看看去,可是,咱們不認識什麼藥材哩。」王花兒苦惱的說道。

  王福兒忙道:「二姐,秀才公那裡肯定有書,到時候,我看了,告訴你們就好了。」

  「秀才公?」王銅鎖和王菊兒都很吃驚,王花兒這才得意的把王福兒的光榮事跡說了一遍,王菊

  兒的嘴長的老大,王銅鎖吃驚後就是高興,「咱福兒真是福星,我就說給你起這個名字是好的,以後咱家就好過了。」

  「可是爹,這事咱要瞞著爺爺和奶奶他們好不好,我想攢錢給咱娘買東西,讓弟弟快點長大。」王福兒說道。

  王銅鎖知道要是這藥材真的能賣錢,自己娘知道了,肯定要沒收,那自己的媳婦是沾不到一點兒好處,為了自己的女兒和媳婦不再受委屈,王銅鎖決定支持自己的女兒,攢私房錢。

  「好,咱福兒說什麼就是什麼。到時候有了錢,爹給你買好吃的。」

  「就是,爹,我看見大伯母和二伯母都偷偷的買好東西藏著哩,她們肯定也攢私房錢了。上次四寶還炫耀他的麥芽糖哩。」王花兒毫不客氣的說道。

  王福兒覺得自己的爹總算是覺悟了,現在也不算晚,以後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王福兒二姨給王福兒一家子準備了幾塊豬肉,這是這次辦喪事剩下的,好在用鹽醃了的,不至於壞,還準備了幾包點心,二姨毫不客氣的對自己的姐夫說道:「姐夫,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說你了,那時候我也幫不上我姐什麼忙,但是以後,你可要對我姐好一些,不然我就把我姐接走。」這些東西讓姐夫拿回去,也是讓趙氏知道,今時不同往日,姐姐背後有自己撐腰哩,還有就是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那趙氏對自己的姐姐好一些。

  王銅鎖有些臉紅,「妹子,我都曉得了,娃子們都是我的寶哩。」

  娘偏心他也是知道的,因為沒有生兒子,媳婦有些底氣不足,所以最開始什麼都忍了,加上孝順父母是應該的,所以他從來都是沒有違逆過娘一句話的,但是這次娘做的太過分了,一開口就是要賣自己的孩子,那可是自己從出生一直養到這麼大的娃,怎麼能說賣就賣哩?又不是個物事,是她的親孫女吶,怎麼就因為銀子就可以不管不顧?

  所以王銅鎖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那就是,娘可以孝順,但是不能一味的聽話,因為娘也做錯了事。他要是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還是個男人不是?

  等到了青山村戚老漢家,王福兒姥娘又給了戚氏五十個銅錢,「這都是你兄弟賣野物的錢,我知道給你野物,也進不到你嘴裡,還是給錢最好,你可要記住了,這是娘給你的,你那婆婆要是要,堅決不能給。可不能再軟弱下去了!不然說不定以後她還要打菊兒他們的主意。」

  為母則強,戚氏一個勁兒的點頭,王福兒姥娘又交代了王銅鎖一些話,一家子五口就離開青山村回王家村了。戚氏本來還準備和自己娘說說荷花對兄弟有意思的事,但是想著自己的婆婆是那個樣子,還是維護娘家的心思佔了上風,於是就閉口不提。

  回到王家院子,那趙氏本來還準備發火的,但是見了拎回來的肉和點心,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可見那二姨是多麼的有先見之名,王福兒和王花兒又明示暗示自己二姨家多好多好,趙氏更是屁都不放一個了。

  王銅鎖把戚氏又有了身子的事情一說,趙氏罕見的說道:「那就好好歇著吧,這一胎可得生個兒子。」

  王銅鎖傻笑著說:「岳母去算過了,說這一胎肯定是個兒子哩。」

  趙氏沒有接話,是不是兒子要生下來才算,要不是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她肯定要找戚氏的麻煩,竟敢違逆自己這個婆婆,說回娘家就回娘家。

  對了,這老三家的回娘家帶回來這麼多東西,老二家的不是說還要給自己一塊料子嗎?好你個奸詐的,趙氏高喊著馬氏,馬氏吃了一頓罵,然後還是把那料子送了出去。

  回到屋子就臉陰沉,看著瞧著個二郎腿睡在床上的王銀鎖,不高興的說道:「這日子都沒法過了,什麼東西都要交上去,你倒是說話啊!」

  那王銀鎖被推了一下,也有些生氣,「還不是你說要給娘帶東西,你自己嘴欠,還怨別人!」

  「你也不想想我這是為了誰啊,我跟你說,咱們一家都是出兩個勞動力,但是老大家和老三家都是比咱多一個吃白飯的,老三家還是三個丫頭哩,說什麼都是咱們吃虧了。」

  「那你想咋樣?」王銀鎖問道。

  「咱只有分家,分家了,我和我哥借點錢,咱做點小生意,肯定比現在好多了。」

  「分家,要分家,你去說,我可不去說,老爺子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你這個沒出息的,你是公公的兒子,就是再鬧,也不會真的把你打殘了,我要是鬧,就說我是挑唆了,算了算了,反正到時候總得分的,現在咱們還是好好的攢錢,你可不能再偷拿了。」

  這天恰恰是馬氏做飯,她還想著既然有肉了,晚上可得好好吃一頓,但是這肉卻不見了影子。想著肯定是又被趙氏給藏起來了,不由的恨得牙癢癢的,多熱的天啊,你就不怕把肉給捂臭了?又不是你花錢買的,幹什麼不讓吃啊。

  那王大寶和王二寶兄弟幾人從外面回來就知道三嬸他們帶肉回來了,就想著晚上能吃到肉哩,但是晚上上桌子一看,什麼肉,肉湯都沒有,王四寶年紀小,又仗著趙氏疼他,於是就問

  道:「奶,咋沒有做肉哩?」

  其他的人都豎起耳朵聽著,王菊兒姊妹三個也有幸坐上了桌子,心裡也好奇,不會是因為讓她們姊妹三個上桌子了,所以不給做肉吧,那樣可真是。

  趙氏見大家都巴巴的看著她,臉色一沉,說道:「整天就知道吃吃吃,那肉我已經給花媒婆送過去了!」

  王四寶立刻不幹了,哭嚎著要吃肉,以前只要自己這樣,肯定奶就要哄自己的,但是這次卻不管用,王四寶繼續哭。趙氏瞪了丁氏一眼,怎麼當娘的,還不給我哄好?

  丁氏很委屈,大家都想吃肉哩,這婆婆卻送給了花媒婆,肯定不是給小叔子就是給小姑子說媒去了。

  「好了!吃飯!」王老頭一聲令下大家都不敢說什麼,王四寶抽抽啼啼的,知道今天這招不管用了,只好眼淚鼻涕的吃飯。王福兒看了一眼,差點沒有吐出來,真是不講究啊。

  ☆、私房錢都給我交出來!

  吃完飯,趙氏和王老頭要舉行家庭會議,會議的主題就是關於王家老四的婚事,王福兒年紀小,被抱在自己爹的懷裡,聽了半天聽明白了,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幾天,四叔做了一件大事,還真是有個性啊。

  而最讓人奇怪的是,自己的奶奶趙氏竟然是同意了這門婚事,王福兒看見四叔都激動的嘴唇都哆嗦了。看來還真是在乎那個人哩。

  「老四,這次爹和娘可是順了你的意了,你要是再傷爹娘的心,以後咱只當沒有你這個兒子了。」

  「爹,娘,兒子----」

  王老頭磕了幾下旱煙袋,說道:「我們都托人打聽了,那姑娘人是個好的,你娘都能誇的人,我也沒什麼話可說的,只是以後你們成親了,要踏踏實實的過日子,爹娘就沒有什麼話說的了。」

  老太婆既然都同意了,他這個當爹的也就順水推舟吧,本來這娶來兒媳婦,也是和婆婆在搞關係,而且自己家的情況自己知道,能娶個媳婦都不容易,總不能真的逼著老四最後去人家家裡吧,他老王家可丟不起這個臉。

  趙氏接著說道:「雖然對方不要彩禮,但是老四辦婚事也得辦酒席,你們當哥哥嫂子的,也該出錢的出錢,出力的出力,你們的底兒我可都知道,可別說你們沒有私房錢。

  這我是不信的。一房出五百個錢就成,等婚事定下來,我就要取的。今天我已經拖花媒婆去提親了,你們看著辦。」

  「可是,娘,我們哪裡有這些錢?」丁氏不滿意了,憑什麼啊,一下子就出這麼多。王金鎖忙暗地裡扯住了自己的媳婦。

  而戚氏和王銅鎖更是覺得無可奈何,自己是真的一文錢也沒有私藏,可是還是被人說成是暗地裡藏下了。

  馬氏也想發火,但是她知道肯定是挨一頓罵。這個老婆子,變著法的折磨人啊,五百錢,五百錢,想想就肉疼,而一向公正的王老頭這次也不開口說話了。也對啊,那是他小兒子的婚事,可不是要錢的?

  這會開完後,幾家都是垂頭喪氣,王老四也不能開口說什麼,畢竟他能說什麼,就是說不讓幾個哥哥出錢,但是哥嫂也覺得自己是虛偽,況且爹娘能同意自己這門婚事都不容易,要是再惹了爹娘生氣,那就更不好了。他這個當事人還真的什麼都不能說。

  這一晚上,幾房的人都沒有睡好,因為趙氏說了,不管你們說什麼,給兄弟辦婚事都是理所應當的,沒錢,那就去借好了,反正是逃不掉的。

  戚氏把自己兜裡的一百文錢拿出來,「這是我娘今天給我的,菊兒她爹,你先拿著吧,我這幾天多趕幾個繡活,咱們把錢給湊齊了。四叔這是一輩子的事,我們當哥嫂的是應該盡力。」

  「那是岳母給你讓你補身子用的,你收起來吧,唉,我想著明天去鎮上能不能找找短工做一做,好歹也是幾個錢。」

  如今想來趙氏也不會讓人上交錢了吧,因為她需要的是大頭,所以娘這繡品還真能湊出點錢,但是遠遠不夠啊。

  一個繡品頂多是十文錢,這麼端的時間繡出五十個,還不止,這中間還要有成本錢哩。且繡東西費時費力還費眼睛,娘還懷著身子哩,就是有大姐幫著,也趕不及。

  「娘,咱以後就光明正大的攢私房錢!」王福兒對戚氏說道,既然今天奶奶都那樣說話,不攢私房錢,都對不起那個名聲!

  戚氏點頭,對,以後再也不那麼傻了,本來沒有私心在別人眼裡人家還不當一回事。

  王花兒也堅決支持,就是王菊兒也堅定的表示一定要自己攢錢。

  王福兒看著家人都往一處使勁,於是把採藥材賣錢的事說了出來。「我明天去秀才公那裡去,看能不能問出有什麼是能賣的。娘,咱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戚氏聽了這事也高興的不得了,一個勁兒的點頭,自己女兒能識字是多大的好事啊,以後等有能力了,一定要報答這秀才公。

  王菊兒和王花兒也表示,只要福兒找到能菜的東西,她們都會陪著福兒去山上的。

  而王銅鎖表示支持後,還是決定去找短工做,這樣五百錢也攢的快一些。於是這三房倒是睡的很好,大房和二房心疼的沒法,都沒有睡安穩。

  一大清早的,趙氏又在吆喝了,「都睡死了啊,今天該誰做飯,懶婆娘,我要你們幹什麼?」

  丁氏在屋子裡說道:「今天是三弟妹做飯啊。我們都做了那麼多天了,也該三弟妹了吧。」

  馬氏也點頭,趙氏就對著戚氏的屋子說道:「還不起來做飯,難道讓老娘伺候你啊。」

  得,昨天還說讓兒媳婦歇息,東西到手了就又開罵了,王福兒梳完頭出來,對趙氏說道:「奶,是你昨天說我娘懷了弟弟,要好好歇息的。」

  馬氏忙架火,「喲,不就是懷著個身子嗎,又不是別人沒懷過,用得著這麼金貴?難懂有的人就是金子做的,有的人就是腳底的泥?」

  王花兒跑出來說道:「二伯母,你說話呀太難聽了,前一段時間,你說什麼要回娘家,要準備東西,讓我娘做飯,你咋不把這一天給還了哩。」

  王福兒覺得真不能跟這些人講道理,看看,自己逞能,講了幾句話,就被說成這樣。

  那馬氏指著王花兒罵道:「個死丫頭,你和誰說話哩,我可是你的長輩,你想造反那你,就算是又咋滴,這麼多天可都是我和大嫂做的,也該我們休息!」

  趙氏自然是看著他們鬥,王菊兒一聲不吭,自己去廚房裡準備做飯了。王福兒一跺腳,把王花兒給拉走了,進去廚房也幫忙了。

  「你幹嘛拉著我啊,我都還沒有說完哩。」王花兒不服氣。

  「二姐,你再說下去,咱奶就要打你了,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咋不和她們吵,娘那邊還要靜養哩。」

  王菊兒點上了柴火,說道:「花兒,福兒說的對,咱自己做吧。」

  「姐,你就是這樣,人家才欺負咱們哩。」

  「那你說怎麼辦?和二伯母吵一架?算了算了,我來做飯,你和福兒去抬半桶水回來。」王菊兒說道。

  也只能抬半桶水回來了,畢竟兩個人都年紀小,個子也小,本來戚氏掙扎著要起來做飯的,被王菊兒給攔住了,王銅鎖一大早就去打聽有沒有去鎮上的牛車去了。王菊兒雖然老實,但是也知道自己娘肚子的重要,所以堅決的讓娘好好歇著,她今年十歲,什麼飯都會做,讓娘休息好了,給自己生個弟弟,一家子都好過了。

  ☆、開始要賺錢

  王花兒和王福兒抬著個空桶去村頭的水井裡打水去,王福兒覺得真的是很重啊,這還是空桶哩,要是有了水還不是走都走不動了?

  「二姐,還有多遠啊。」王福兒覺得肩膀疼,這會不會壓得自己長不高啊。王福兒很擔心,成為一個矮蘿蔔,可不是她樂意的。

  「就在前面,你咋這麼一會兒都走不動啊。」王花兒生氣的說道。

  王福兒也想走動啊,可是平時都吃不飽,還要干重體力活,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怎麼辦哩,只能咬牙堅持住了。

  好不容易到了井邊,王花兒幾次用□轆把桶弄到井下邊都沒有舀到水,這還是個技術活哩,王福兒問道:「二姐,你以前是咋弄的?」

  王花兒臉紅,「都是咱姐弄得哩。」

  那可咋辦啊,兩個大活人還打不起來半桶水。回去了大姐還得自己過來一趟。

  正當兩人著急的時候,村口來了一個人過來,看起來是二十七八的年紀,王福兒趕緊揮手,「這位大叔,能不能幫我們打點水?」她也是試一下,不成就再找人,沒想到這個人還很熱心,不僅幫著把水給打起來了,還把水一直送到了王家院子的門口,王花兒和王福兒都感激的不行,那人笑著說道:「兩個小娃娃,勤快是好事,可不能再去井邊了,萬一不小心掉下去了,爹娘該多傷心啊。」

  然後揮揮手走掉了,王花兒說道:「真是個好人哩,可是,咱怎麼把水弄進去哩。」

  最後是王福兒進去喊了四叔,這水才倒進缸裡,四叔又自己去挑了兩桶水,整個水缸都弄的滿滿的,這下子一天都不缺水了。

  話說,前一天做飯的也太缺德了,竟然就在水缸底留了一星半點的水,估計也是沒有去打水,真夠可以的,偷奸耍滑是大鍋飯的弊端啊。

  吃完飯,王銅鎖稟明了自己要去鎮上打短工掙錢,趙氏因為是自己要錢,所以沒有說什麼。之後的幾天,王銅鎖都不在,王福兒下午去秀才公那邊學字,當然她心裡也是知道幾種可以賣的藥材,這第一,就是這蒲公英,第二就是金銀花,這個時候正開著哩。去秀才公那邊只是為了找一個理由,讓別人以為自己是從秀才公那邊知道的。

  蒲公英可以清熱解毒,消腫散結,反正在現代的時候,王福兒是知道這是能賣的,而金銀花就更不用說了,比這蒲公英賣的都貴!

  以前去農村舅舅家,這金銀花曬乾了都十幾塊錢一斤哩,想來在這個時代也不會太差。如果能採到大梁的金銀花,那就是發財了。

  還有就是艾葉,聽說是婦科良藥啊,但是具體不知道多少錢,不過只要碰到了就不能跑空。目前先撿這三種采,以後自己慢慢的認得多了,再去開發。

  戚氏自己在家裡做做針線,今天不是他們三房做飯,所以也不用擔心,而且他們還巴不得自己三個人不回來能省點吃的哩。好在王福兒已經偷偷的藏了一盒點心,給戚氏留了一部分,自己姊妹三個帶了一部分,山上還有野果子吃,可以飽肚子。

  本來想找狗蛋一起去的,不過這東西還不知道成不成哩,而且有事就找人,沒事就不找,這也不太好,加上大姐以前也去過山裡頭,所以最後還是姊妹三個單獨去了。

  「姐,咱這事可要保密,不能說給別人聽。」王福兒說道。

  「放心哩,姐都知道。」王菊兒忙說道,「等會兒,你找到那個金銀花了,就站在一邊,讓姐去採啊。」

  「姐,我能采,咱多一個人就多採一些,到時候錢賣的就多。」王福兒說道,知道姐姐心疼自己,但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哪裡能嬌生慣養?

  王花兒說道:「姐,咱們都一起采,不然湊不齊錢,奶又該罵咱娘了。」

  山裡的空氣就是好,可是王福兒哪裡有心思去享受?直朝刺叢裡找,臉上也搭上了一個小口子,終於找到了一大叢金銀花,那黃白花開的正茂盛。

  「大姐,二姐,,就是這種畫,把它們才下來,要整朵采啊,可不能從中間斷了。」

  「放心吧,我和姐都知道哩。」

  這山裡頭相對的涼快一些,姊妹三個一會兒就採了有半籃子,這一叢也快采沒了,又去別處采。

  不過,王福兒擔心的是,這到底放在哪裡去曬呢?是個問題啊。

  「福兒,你想什麼吶,都不看到前面。「王花兒把擋在王福兒前面的荊條給攔住了。王福兒說道:」二姐,我在想,咱們到哪裡去曬這東西啊,要是大伯母和二伯母知道了,肯定第二天也要去採,到時候就沒有我們什麼事了。「

  「對哦,要不去青梅那裡?也不行,她那嫂子不是好人。」王花兒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放到張嬸家吧,他們家那邊沒有什麼人。」王菊兒說道。

  張嬸是單獨住在涼水河河那邊的一戶人家,獨門獨戶的,而且人很好,和戚氏的關係也好,且家裡比王家要好,也不在乎這點東西。

  「好,就放在張嬸家。不過,咱們也不能空手去,一會兒我們採點野葡萄回去,給張嬸他們帶回去吧。」王福兒說道。

  兩個姐姐都同意,問題解決,又看到了另一叢金銀花,大家心情都很愉快。

  等到了下午下山的時候,王福兒手裡的籃子,王菊兒和王花兒背後的背簍都裝滿了金銀花,於是三人決定把東西放在張嬸家裡。

  張嬸的兒子媳婦都在縣丞裡做生意,平時就他們兩口子在家裡,看見王菊兒姊妹三個,高興的不行,待王菊兒說明了情況,張嬸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王福兒還把採來的野葡萄給了張嬸,張嬸說道:「你們幾個娃子,咋對張嬸還這麼客氣哩,以後可不能這樣了,你們放心,張嬸保證把這中西曬得幹幹的。」

  這三個娃娃懂事,家惠妹子還真是有福氣,本來這張嬸還要留她們吃飯,不過王福兒三個人還要去打些野菜回家,免得讓人懷疑,於是就告別了張嬸。

  王福兒想著,這些金銀花應該能曬了至少有五斤,一斤如果就算十文的話,也有五十文了,如果天天都這樣,那麼十天左右就能把那五百文錢給湊齊了。如果爹那邊能掙到錢,以後還有富餘的,咱就光明正大的攢私房錢。

  不過,什麼時候能分家啊,那樣要掙錢,要幹什麼,都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了。

  這樣過了三天,第一天的金銀花已經曬乾了,王福兒想著弄到鎮上去賣,剛好過一天是集市,王福兒就纏著戚氏去一趟鎮上,戚氏手頭上也有些針線活做完了,正好去鎮上賣去,就和趙氏說了一聲,趙氏答應了,不過戚氏賣的錢要上交。

  王家三姐妹都氣得不行,幸虧王福兒沒有讓自己的娘把所有的針線都給趙氏拿出去,還藏了一部分,否則不是什麼錢都弄不到?

  明明知道現在自己一家子在拚命的賺錢,還這樣,甚至趙氏還把戚氏做的針線都數了數,看有多少,免得把錢給扣下來。

  王花兒氣得又要和自己的奶吵嘴,被王菊兒和王福兒給拉住了,王福兒給王花兒看了自己藏的針線,王花兒這才是氣順了一些,「還是咱福兒機靈,以後接著干。」

  要不是奶奶實在是太過分了,王福兒也不會對自己的奶奶使心眼,還不是欺負娘欺負慣了,骨子裡也認為就是把針線的錢扣下了,這邊也能有錢,所以才這樣的。

  張嬸也要去鎮上趕集,所以就把王福兒的金銀花帶過來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就交給了王福兒。王菊兒和王花兒不跟著去,因為她們還要去山上采去。

  ☆、收穫啊收穫

  王家村有去鎮上的牛車,一個人出一文錢,王福兒還小,就不用出了,牛車慢慢悠悠的趕去了秀水鎮,大家都起的很早,因為要去擺攤賣東西哩。有的人是要賣雞蛋,有的人要去賣自己種的菜,還有的,就是去買東西的。王福兒還看見二奶奶劉氏也過來了,不過見到戚氏和王福兒就翻白眼,話一句都不說。

  張嬸也早就知道了這位劉氏幹的好事,她又和戚氏關係好,所以對這劉氏沒有好印象。有些巴結劉氏的都誇她今天的衣服很好看,跟地主婆一樣,一個媳婦還說:「哪裡是跟地主婆一樣,就是地主婆嘛。王二奶奶真是好福氣,有一個那麼有出息的閨女!」

  「那是,我閨女人家都說她是個富貴人,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啊,桃花她有了身子了,那陳老爺說了,只要孩子生下來,就提她為姨娘哩,到時候,桃花成了姨娘,我可要擺酒席的,你們都過去,知道不知道?」

  「二奶奶的話,我們肯定去的。到時候二奶奶也提攜提攜我們。」

  「行啊,翠花,你是知道好歹的,我肯定會幫你的,不像有些人,不識抬舉!」說話就瞪戚氏一眼,戚氏沒有理會。王福兒裝作好奇的問道:「娘,什麼是姨娘?二姨那邊叫姨媽,也不是姨娘啊。」

  張嬸笑著說道:「這姨娘啊,就是小老婆的意思,在大老婆面前還得端洗腳水哩。」

  「啊?這麼慘?那還當姨娘幹什麼?要是洗腳水端不好,是不是就當不成姨娘了?」

  劉氏氣得想要過去扇張嬸一耳光,但是那張嬸的兒子媳婦也不是好惹的,就對王福兒說道:「死丫頭片子!」

  「哦,桃花姑姑也是死丫頭片子啊。二奶奶還說她好哩。二奶奶以前也是死丫頭片子。」

  劉氏氣得肝疼,想要計較,對方又是個小孩子,想要對戚氏發脾氣,旁邊又有個張嬸,一路上就在肝疼中度過。

  別人樂得看笑話,本來有些人也看不慣劉氏這副德行。

  等到了秀水鎮,趕牛車的人約定了時間和地點,到時候集合了一起回去,大家就各做各的事情去了。張嬸要去賣雞蛋,於是就分開了,戚氏把那曬好的金銀花提在手裡,王福兒記得那新開的藥材鋪子濟安堂,就和戚氏兩個人去了那裡。

  藥店的夥計看這母女倆個人,還以為是來看病或者買藥的,就忙招呼著,戚氏有些窘迫,這單獨賣東西,她還是頭一次哩。

  王福兒甜甜的問道:「請問這位哥哥,你們這裡是不是還收藥材?」

  那夥計說道:「是,你們有什麼藥材要賣的?」

  王福兒讓戚氏給這夥計看那金銀花,夥計看了一眼,就忙去叫掌櫃的,那掌櫃的出來,看見這金銀花,說道:「這是你們種的還是采的?」

  王福兒忙道:「是我們在山上采的。」

  「甚好,我們收下了。」山上的野生的才是最正宗的,那些種的都已經減少了藥效了。

  「多少錢一斤?」王福兒問道。

  「呵呵,」這掌櫃的看這一個小娃娃跟他談生意,覺得新鮮又有趣,他也不誆這小娃娃,看這小娃娃穿的也是補丁加補丁的,家境肯定不好,這麼小的年紀就上山采東西。

  於是說道:「你這是山上采的,是上品,就二十文一斤吧。」

  二十文一斤!比自己預想的多了一倍。真是太好了,王福兒問道:「那你們以後還瘦嗎?我家裡

  還有一些沒有曬乾。」

  「呵呵,有多少要多少,現在是夏季,金銀花正需要的多。」掌櫃的說道。

  王福兒更高興了,又問道:「這位伯伯,你們這裡還需要什麼藥材,我們都可以采的。」瞭解人家的需要才是正確的方式嘛。

  「你都認識?」掌櫃的有些吃驚。

  「不認識,但是我可以看啊。要是有圖就好了。」王福兒遺憾的說道。

  「你這小娃娃口氣不小啊,不過,你現在太小了,老是去山裡頭,也太危險了,還是先弄金銀花

  給我們吧。」掌櫃的說道。

  王福兒也知道自己現在年紀小,做事不方便,只好不再去問了,這袋子金銀花有六斤多一點,一共得了一百二十五文錢,戚氏拿到錢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福兒,咱真的賣了那麼多錢?」

  「娘,你看看,錢就在咱手裡哩。娘以後咱們會更好的。」王福兒肯定的說道。

  「嗯嗯,福兒說的對,以後咱們會更好的!」戚氏心情激動,三個閨女還真的弄出錢來了!不得了啊,自己累死累活的做針線,還弄不了這麼多錢哩。

  戚氏帶著王福兒去了針線鋪子把繡的東西給賣了,除了要給趙氏的三十文錢,還有三十五文錢可以留下來,這樣算下來,就有一百六十文了。離五百文看起來不遙遠了。

  我王福兒要給戚氏買點好吃的哦,戚氏不同意,這多花錢哩,王福兒道:「娘,我這是為弟弟買的,娘吃好了,弟弟不就長的更快?」

  反正都攢私房錢了,也不怕趙氏說什麼了,自己舒服最重要。

  「可是,咱這錢都還不夠哩,買東西就更少了。」戚氏說道。

  「娘,咱自己賺的錢,為啥自己不能買東西吃?娘,你聽我的,咱不能和以前一樣了!娘,你想一想以前咱們對也和奶奶好不好,可是奶奶還要賣我哩。」

  戚氏被說動了,這賣自己女兒的事,一直是戚氏最不能容忍的,於是想著,以前是一文錢都不敢用,還不是沒有落個好,現在自己閨女賺的錢,想要給自家買吃的哦,為什麼不能用?所以就用二十文買了一大包點心。

  到集市上找到張嬸,張嬸也說道:「這樣才對嘛,你和銅鎖對你婆婆掏心掏肺的,她還覺得你是好欺負哩,咱又不偷又不搶的,該吃的就吃!回去後,也別怕她擺臉色,就當沒看見。」

  回去把那三十文錢交給了趙氏,趙氏看見戚氏手裡的點心,還以為是給她的,可是最後被王福兒給拿進了三房的屋裡,不由的質問戚氏,為什麼花錢買那些有的沒的,是不是錢太多沒有的花啊,要是那樣,趁早把那五百文錢給拿出來。

  戚氏道:「娘,我是三媳婦,不能搶到大嫂和二嫂前面,等大嫂和二嫂給了,我才給哩。」

  戚氏還想和她講道理,但是和婆婆講道理是怎麼也講不通的,那麼就態度強硬一些,反正我又不是不給錢,而是等到前面大的都給,再給出來。她相信,丁氏和馬氏絕對不會這麼痛痛快快的給出來。

  趙氏又給氣得胸口疼,想撒潑,但是想到了這三媳婦現在有個好妹妹了,真的把人給弄慘了,到時候她妹子也要找自己算賬。只能是氣勢洶洶的拿錢走人了!

  戚氏回到屋裡心怦怦直跳,她可是第一次當面頂撞婆婆哩,還以為肯定少不得幾巴掌,結果卻沒有,看來,還是得態度強硬一些,不然吃虧的是自己啊。

  「娘,我說沒事吧,咱到時候把五百文錢都給了,奶奶更沒有話說了。」王福兒有些明白這趙氏的心態,無非就是看著上次二姨能拿出那麼多東西來,要是把自家娘給欺負的狠了,說不定二姨就會打上門來,這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二姨的養肥計劃

  晚上王菊兒和王花兒知道賣了這麼多錢,幹勁兒更大了,王菊兒還說:「這附近的山上咱們都找了,更深的山裡我們又不敢進,要不,去姥姥那邊去吧。」

  「是啊,舅舅還去山上打獵哩,要他帶著我們更好一些。」王花兒也說道。

  戚氏說道:「想去是可以,但是不准給舅舅找麻煩,福兒就不要去了,你負責賣東西,秀才公不是還要教你認字嘛,你可不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王福兒伸伸舌頭,其實大部分的字她都認識,但是她也不能說吧,娘的做法也對。於是就這樣商議定了。反正那邊大伯母和二伯母也時不時的去自己的娘家,自己這邊也可以去。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王福兒把金銀花賣出去了,現在手頭上已經有三百多文錢了。在鎮上打短工的王銅鎖也回來了,賺了二百文,還是做了五六天的工,累死累活採得到的,而這邊,王菊兒和王花兒還有留在姥姥家的金銀花,這些都賣出去,又是幾百文錢,戚氏把這事跟王銅鎖一說,王銅鎖直誇自己的三個女兒有出息,誰說女兒不好,自己的三個閨女又聽話,又懂事,如今還能賺錢哩,比那小子都強多了,王銅鎖決定了就是媳婦再生的是女兒,也不會灰心,大不了以後招個上門女婿,照樣活的好好的,而且他都想了,以後要是真的只有女兒,那麼就把福兒留在家裡,這麼有主意的女兒當然是用來支撐門戶的,誰也別想誆著她哩。

  「爹,娘,咱可不能現在就把錢交給奶,一定要等奶催了再催,實在是躲不過了,再給。」王福兒說道。

  「為啥?」

  「要是奶知道咱這麼痛快的把錢拿出來了,指不定想咱還有錢哩,到時候又要想辦法要錢了,咱們可不能這樣,咱要攢錢以後蓋房子用哩。」

  王銅鎖說道:「福兒說的對,等咱有了錢蓋房子了,就從家裡分出來,到時候咱們一家子好好過日子。」這是王銅鎖第一次明確的說要分家,看來是刺激到了。肯定的,連閨女差點都沒有保住,能不受刺激嗎?

  戚氏也覺得日子有盼頭了,有一個自己的屋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如今,說不定就能實現了。

  蓋一個普通的土坯房,得花五兩銀子,就是五千個錢,現在可以又三百多文錢的剩錢,再努努力,一定可以弄成的。

  又到了趕集日,王福兒早早就去了姥姥家,然後和舅舅帶上曬乾的金銀花,還有舅舅打的野物去了秀水鎮,金銀花賣了三百一十七文,王福兒正準備走的時候,那掌櫃的叫住了王福兒,「小丫頭,不錯啊,不過這金銀花也要過季了,你準備再賣點什麼?」

  王福兒說道:「伯伯,你們這裡需要不需要蒲公英?」

  「呵呵,小丫頭還真的懂一些,不過這蒲公英最好是春天的時候要,那時候的藥效才是最好的。小丫頭賣了那麼多錢,不想著買點好吃的?」

  小孩子都是喜歡吃的,掌櫃的才有這一問,旁邊的戚家安也樂呵呵的看著掌櫃的和自己的外甥女說話,他看得出來這掌櫃的是善意的。

  「不行,我要攢錢,以後再賺更多的錢。」

  「小丫頭那麼愛錢啊,那伯伯告訴你,到秋天的時候,多采采野菊花,曬乾了,送到我們這裡,我們保管要。」

  「謝謝伯伯,福兒記住了!」其實她也是這樣想的。

  王福兒跟著舅舅去酒樓裡送野味去了,那掌櫃的還樂呵呵的,東家宋遠志從裡邊出來,看見這樣,不由的好奇的問道:「老王,笑什麼呢,這麼高興。」

  「東家來了,我這是笑那賣金銀花的小姑娘哩,實在是有趣,說話跟個小大人一樣。才幾歲的孩子就說要賺錢。」

  「哦?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老王,讓人準備一輛馬車,我要去一趟王家村。」上次和舅舅說的事還沒有定下來呢。

  「好哩,東家你稍等一會兒。」

  王福兒跟著舅舅去了一趟二姨家,二姨和表哥表弟見了王福兒和舅舅都很高興,戚家安問

  道:「二姐,二姐夫哩?」他還留了一隻兔子沒有賣,給二姐送過來,讓二姐一家子也嘗嘗鮮。

  「他在鋪子裡看著哩,今天有貨到了,家安那,不是二姐說你,你也該成個家了,讓咱爹咱娘也安心啊。」

  「二姐,這不是想先賺幾個錢,手頭上鬆了采成哩,不然一個親成下來,手上又沒有錢了,到時候日子苦了,麻煩又來了。」

  「誰不是這樣過的?難道去媳婦只是讓她享福的,就受不得一點兒苦?我看你是不想成家,要不,你到鋪子裡幫你姐夫去?」二姨建議道。

  戚家安忙擺手,「不成,不成,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不是那塊料哩,我現在這樣也好,上山打獵,也賺了不少了,要是運氣好,打到野豬和□子,一下子都是好幾兩哩。到時候我再多買幾畝地,咱也成了地主。」

  看自己弟弟很有計劃,戚家敏就沒有再說什麼,王福兒被姜田和姜磊拿過去在樹蔭下打陀螺,忙得不亦樂乎。直到二姨喊吃飯,才進屋,王福兒自動去洗手,姜田和姜磊直接就要上筷子,戚家敏說道:「咋都不娶洗手,髒成啥樣子了,看看福兒,比你們懂事多了。」

  又對戚家安說:「大姐的幾個娃兒都懂事哩。看看這田娃子和磊娃子,屁事都不懂。」

  「大姐沒有分家,過的苦,福兒她們不懂事咋成?現在福兒幾個都能給家裡賺錢了,大姐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戚家敏也知道了福兒姊妹三個賺錢的事,說道:「可不是,只是福兒還小哩,可憐的很,都是那個老太婆搞的鬼!老天保佑大姐這一胎是個男娃,那就什麼事都好說了。」

  因為姜姨夫在鋪子裡,就不回來吃中飯了,戚家敏知道自己上次送的東西都給了那老太婆,氣得牙癢癢的,雖然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但是還是心裡不舒服,真沒見過那麼不要臉的。王福兒說道:「幸虧有二姨那些東西,我奶才沒有發作我娘哩,現在我娘好多事都想明白了,我們都開始自己攢錢了,以後錢夠了,我們就蓋房子到外面住去。」王福兒分析了,這一大家子之所以住在一起,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這房子的問題,想分出去,沒有住的地方,也只能住在父母以前蓋的房子裡,但是如果誰有能力自己蓋房了,那麼恐怕這分家也是勢在必行了。

  「福兒說的是,來吃這個魚,看看你瘦的,我可要和大姐說說,把福兒接過來住一段時間,好好養養,看看,都成什麼樣子了!」她自己沒有閨女,所以特別疼福兒姊妹幾個,加上福兒和自己的兩個兒子年紀又近,也玩的到一塊去,所以更是恨不得福兒就是自己親生的,以前是有個厲害婆婆在,她開不了口,但是現在不同了,這個家裡自己做主。

  越想越覺得可行哩。戚家安說道:「那也得等我跟大姐說了才行哩。」

  「那也好,等過幾天,我親自去姐那裡把福兒接過來,看看那老太婆還說什麼。福兒,你娘懷著弟弟哩,照顧不到你,你過來和二姨住一段時間咋樣?」

  二姨的關懷不好拒絕,王福兒想著金銀花已經采的差不多了,該想一想還能幹什麼了,於是就點點頭。大不了自己弄點線編絡子,還可以直接到鎮上賣,又是一筆錢哩。

  ☆、秀才公的好意

  王福兒回家,把錢交給娘,然後告訴娘二姨要接自己去住一段時間的事情,戚氏說道:「你去也好,好好玩,家裡不要擔心。」相信少一個人吃飯,婆婆肯定是樂意的。

  王花兒說道:「到了那邊可不能哭鼻子,知道不?」

  「我才不會哭鼻子哩,二姐,你也和大姐多打些絡子吧,咱到時候也能賣錢,我問藥鋪的掌櫃伯伯了,他說,咱到了入秋可以采野菊花賣,到時候他收哩。」

  「那太好了!我就說這金銀花采幾天就不開了,太划不來了,這野菊花可是比那金銀花好采多了。」

  王菊兒問道:「那你去二姨那邊,秀才公那邊怎麼辦?」

  「我明天去一趟,和秀才公說一下情況。」畢竟秀才公也是順帶教自己。

  「好好的跟秀才公賠不是啊,人家免費教你。」戚氏說道。

  「娘,我知道了,爹又去放水了?」王福兒問道。

  「是啊,咱爹太勤快了,這麼熱的天,大伯和二伯都不去,就他去。」王花兒堵嘴說道。

  「胡說啥吶,把莊稼伺候好了,到時候咱也不挨餓不是?要是人人都偷懶,到時候莊稼還有誰管?」戚氏教訓道。

  有些淳樸的性子是改不了的,王福兒想著,算了,這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以後要是分家了,爹還不是要種莊稼?

  王福兒過後就去找秀才公,說明自己要離開王家村一段時間的事情,不過去的時候,秀才公正在見客哩,王福兒不敢打擾,就在外年的樹蔭下等著,秀才公只有一個小廝,平時幫著做些雜活,還有一個婆婆,是幫他做飯的,人口簡單,王福兒也沒有見他的媳婦和兒女出現過,現在突然有人來見他,還有些奇怪哩。

  王福兒沒等好久,秀才公的小廝石頭就讓她進去了。她見到了秀才公見的人,「原來是叔叔啊。」王福兒忙說道。

  秀才公笑道:「沒想到你們兩個還認識啊。給我講講是咋回事哩。」

  那個青年也笑了,看著王福兒,王福兒說道:「這個叔叔有一次幫我和二姐取水,還幫我們把水提回家哩。」

  「舅舅,上次我來找你,看見這娃娃和她姐姐在井口裡弄水,人還沒有桶高,哪裡弄得動,我也沒有什麼事,就給她們提到院子門口了。沒想到這娃娃就是舅舅說的那個小女娃啊。」

  秀才公也笑了,「福兒,你這時候過來,是不是有事啊。」

  王福兒忙說:「秀才公,我二姨要接我去鎮上住一陣子哩,我這一段時間都不能來和您學字了,你能不能給我一本書,我自己看著學?」

  秀才公對那青年笑道:「志遠啊,福兒這丫頭學字可快了,這才不到半個月,好多字都認識了,我第一次見她,她一下子就把我剛教的一首詩給背下來了,這要是個男娃多好哇,以後我也能出名哩。」

  王福兒被說的臉紅,咱這是作弊,作弊好不好?好難為情啊。

  宋遠志也有些吃驚,「現在的女娃娃都這麼厲害?我那藥鋪的掌櫃的還說有個女娃娃小小的年紀就開始掙錢養家了哩,他也喜歡的不行。」

  王福兒想著,不會這麼巧吧。

  秀才公看了一眼王福兒,「還有這事?」

  「是啊,那女娃娃賣了好幾次金銀花,老王每次去了都要逗他,舅舅你也知道老王那個人,平時也不怎麼搭理人的,但是對那個女娃娃就很親近哩。弄得我都想見一見是個什麼樣的娃娃。」

  「呵呵,福兒啊,你最近有沒有去採金銀花啊,我記得你有好幾次都去鎮上了哩。」

  宋遠志更是吃驚的看著王福兒,「舅舅,難道老王說到的女娃娃就是她?」

  「是不是?福兒?」秀才公笑道。

  王福兒嘿嘿的笑了,「原來你是濟安堂的東家啊,呵呵,我是賣過幾次金銀花,還謝謝東家和掌櫃的能買我的東西。」

  宋遠志笑了,果然是個不一樣的女娃娃啊。他家的侄女兒,像她這麼大的時候,還被抱在自己娘的懷裡撒嬌哩。

  「你叫福兒啊,那福兒以後有了什麼好東西,可要賣到我濟安堂啊。」宋遠志笑著說道。

  這不是調侃人嘛,王福兒更不好意思了,秀才公說道:「你一個叔叔輩的,別把福兒弄哭了,福兒,你說的我都知道了,這樣,我這裡有一本書,你拿去看吧。」秀才公說著就去書架上拿了一本書,「好好看,上面的字你應該都認識。」但願對你有幫助哩。

  王福兒帶著書高興的走了,宋志遠說道:「舅舅的心腸就是那樣好。」剛才舅舅給那小女娃拿的書是關於藥材的,上面還配有土,寫著藥材的特性,舅舅是想幫這個女娃,讓她能多找些藥材賣吧。

  「這女娃娃也不容易哩,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她爹是老三,是個老實人,她奶奶是個厲害人,她又沒有哥哥弟弟,只有兩個姐姐,能幫一些是一些,至少這女娃娃是通過自己的雙手來賺錢哩。」

  「舅舅說的對,我倒是希望長卿能和這女娃娃一樣懂事才好哩。舅舅,你真的不願意教長卿?」

  「不是不願意教,而是,我在王家村還有那麼多學生哩,要是一走了之,對這些娃娃也不公平,

  讓你把長卿送過來,你又不樂意,在舅舅這裡,難道還會虧了他?而且,我覺得長卿這個娃娃就是應該吃點苦頭,采能學好哩。」

  宋遠志想了想,說道:「舅舅,你讓我想一想吧,我這是沒有問題的哦,只是我娘那邊,有些放心不下。總得讓她答應了才行。」

  「也好,姐姐太溺愛孫子了,不過你和她說交給我,她應該放心哩。」

  就是因為是舅舅你才不放心哩,宋遠志心裡說道。不過他來了這王家村幾次,都覺得這裡不錯,舅舅雖然有些不拘小節,但是這在育人方面還是一把好手。目前看來就是說通自己的娘了!長卿那小子也太皮了,是時候讓他吃吃苦頭了。

  王福兒拿到書後興奮的回到了家裡,在院門口不小心碰到了二伯母和王枝兒。

  「死丫頭,趕著投胎啊!」馬氏罵道。

  王福兒本來還想道歉,因為這句話,立刻就什麼抱歉的心情都沒有了,一個長輩對自己的侄女兒說這樣的話,簡直是不配當長輩啊。

  「二伯母難道知道怎麼投胎?」王福兒說完就趕快溜走了,剩下馬氏在那邊罵爹罵娘,結果被趙氏聽見了,一聲吼,馬氏立刻沒有了聲響。

  趙氏是不允許這個院子裡有誰比自己更厲害的,王福兒的二姐不就是因為喜歡頂嘴吃過不少苦頭嗎?馬氏可算是撞到了槍口上。

  等看到書裡面的內容後,王福兒簡直是心花怒放,這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啊,可得好好看看。咦,這個時候,還有黃姜可以挖了賣哩,還有這個,這個,王福兒都不想走了,但是答應了二姨的事情就不能反悔啊。

  王菊兒和王花兒也看著妹妹捧了個寶貝樹,問了知道是一本藥材書,也高興的很,王花兒直接問道:「福兒,咱還可以弄什麼賣?」

  王福兒隨口說道:「現在山上還有黃姜可以挖咧,可是二姨要來接我了。」

  王菊兒忙說道:「還有我們哩,花兒,你明天找給我們看,我和花兒去挖,等你回來就可以賣了。」

  「不行,大姐,二姐,你們也要休息!」王福兒堅決不同意!大姐二姐也還是孩子哩。

  「大不了我們不編絡子了,其實到山裡頭比在家裡好玩多了,還能吃到野果子,總比在家裡受咱奶的氣強。」王花兒說道。

  王福兒同意了,其實二姐說的很對,在外面確實是比在這個院子裡要好許多。王福兒隔天就帶著兩個姐姐去找黃姜秧子,然後挖了一筐,照樣是堆在了張嬸家裡。

  然後,王福兒的二姨就坐著馬車過來看自己的大姐,加上接王福兒去自己家住。

  王福兒想著,二姨肯定是故意弄了一輛馬車,給自己的娘壯聲威來了!

  ☆、二姨真是好樣的!

  王家院子裡的人見院門口聽了一輛馬車,都很吃驚,畢竟王老頭一家真沒有什麼富親戚,連隔壁的陳麻子的婆娘都探頭探腦的偷看。趙氏率先去看,後面跟著丁氏和馬氏,馬氏心裡想到,肯定是自己那邊的親戚來了!

  結果馬車上下來人,來的竟然是老三媳婦的妹妹!

  這個媳婦趙氏以前見過,只不過那個時候這戚家敏也沒有現在這麼闊氣,如今看到這人從馬車上下來,趙氏想起了上次老三家的從鎮上拿回來的東西,立刻對王福兒二姨眉開眼笑,「是家敏過來了啊,快點進來,快點進來,你咋好長時間都不過來我們這來了哩?」

  王福兒二姨心裡想著,上次自己老婆婆過世,作為親戚的你們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去,現在還好意思說這個話哩。

  王福兒二姨也笑道:「我倒是想過來哩,可是有些人不歡迎,因為我手頭上沒有東西哩。」

  趙氏像是沒有聽懂一樣,笑著說道:「瞧二姨這話說的,到自己家裡還要啥東西,唉,二姨也太客氣了,帶這麼多東西幹啥?太見外了,太見外了!」

  趙氏正說著見外,但是王福兒二姨卻把大部分東西都拿到了戚氏的屋子裡,趙氏眼巴巴的看著東西從身邊溜走,那叫一個心疼喲。偏偏戚家敏還笑著說道:「王家伯娘,你看我這姐姐有了身子,平時也沒有什麼補得,我這當妹妹的再不幫著買點東西,實在是不像話啥,我都問過了,這些東西只適合孕婦吃哩,旁人吃了要壞事吶。不過伯娘畢竟是我的長輩,我也準備帶福兒去家裡住一段時間,知道伯娘喜歡吃桃子,所以呢,今天我特意買了幾斤帶過來,專門給伯娘一個人吃的。」

  王福兒在旁邊聽了,心裡對二姨豎起了大拇指,把那些好東西都給了自家娘,但是也沒有漏下奶奶,還專門挑桃子送過來,王福兒懷疑二姨是不是知道了奶奶不給她們姊妹三個吃桃子的事情,采故意來這麼一手的。

  反正不管怎麼樣,王花兒是心裡痛快了,她可是心裡一直憋著一把火哩,現在二姨就給她出了一口氣。看著自家奶奶那種僵硬的表情,可真是大快人心哩。

  馬氏在知道東西自己一點兒也撈不到的時候,就偷偷的溜走了,就丁氏還在門口不走,趙氏提著那桃兒,覺得到手的東西幹什麼不要?於是就說了客氣話,讓王福兒二姨留在這裡吃中飯,但是又說自家沒有好東西,那話裡的意思就是不管飯,王福兒二姨本來就沒打算在這裡吃飯。所以也不在意。

  只是為啥這為丁氏還留在這裡不走哩?戚家敏對自己的大姐送了一個詢問的神色,戚氏也不知道。只好問丁氏,「大嫂還有啥事?」

  丁氏笑哈哈的進來了,拉著王福兒二姨的手,就說道:「福兒她二姨,你可是真有福氣,現在日子越過越好了,也沒有人對你說三道四了。哪裡像我們,平時說話做事都不敢大聲,眼看著孩子都一天天的大了,還只住了一個房子,這眼看著大寶他們都越來越大了,再過幾年都要娶媳婦了,可真是愁煞人哩。」

  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王福兒二姨說道:「大家不都是那樣熬的?」儘管自己對婆婆過世了心裡高興,但是你這明明白白的說出來,還真是。

  丁氏立刻道:「這要熬也不知道熬到什麼時候哩,咱們是親戚,一家人,能幫襯的就幫襯,你說是不是?」

  戚氏怪異的看著自己的大嫂,怎麼連這話都說出來了?就算是親戚,自個兒的妹子也不會幫大嫂吧,難道你還想借錢?

  福兒二姨自然是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反正你說你的,我聽我的,主意還得是自己拿。

  丁氏又說道:「二姨你也看到了,咱們大寶是個聽話懂事的,今年也有十二了,二姨你不是有個雜貨鋪子嗎?就讓大寶去你那鋪子裡當個夥計咋樣?」

  還蹬鼻子上臉了,王福兒二姨笑瞇瞇的說道:「那鋪子是田娃子他爹做主哩,我可不敢隨便放人進去,再說咧,我那雜貨鋪就一間門面,已經有了一個夥計了,要是你想要咱侄子去的話,我可開不出工錢啊。」

  沒有工錢誰去啊,丁氏心裡說道,還想再磨一會兒,福兒二姨說道:「姐,天熱著哩,我早點把福兒接過去,不然曬壞了可就不好了,姐你自己在家裡也別死幹活,抽空也讓姐夫帶你去鎮上看看我。」

  王菊兒已經把王福兒的衣服都裝好了,小小的一個包袱,裡面也就是補丁加補丁的舊衣服,福兒二姨抱起福兒,說道:「我這就去了,馬車那邊也等著哩。」說完就出門去了,把個丁氏給晾到了那裡,還真是會想,咱和你有什麼交情啊,就是自家弟弟都沒有說去鋪子裡哩,你倒是好意思張這個口!也不看看你平時還欺負咱姐哩。

  福兒二姨乾淨利索的走了,馬車漸漸的駛出了這王家村。

  有了車子就是快,半個時辰就到了秀水鎮二姨的家。

  姜田和姜磊兩個小子早就在門口了。「福兒,你可算到了,娘,我都餓了!」姜田說道。

  「娘,我也餓了!」姜磊跟著說道。

  「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小子有良心,是等著福兒回來的,沒想到是等著娘做飯啊。」二姨笑著說道,「走,咱進屋!」

  二姨這邊是四合院,房間夠多,昨天二姨已經給王福兒準備了一個房間,先帶福兒去看了看,然後讓王福兒跟著兩個表哥表弟一起玩。

  二姨家的人口不多,就四口人,一般白天二姨夫就會去雜貨鋪一趟,姜田和姜磊在家裡玩,而二姨則是做飯洗衣。原來還有伺候婆婆,現在這個事情已經沒有了。姜姨夫年少的時候自己的爹就過世了,是姜姨夫的娘拖著一雙兒女過日子,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如果再不彪悍一些,恐怕被人欺負死了,所以二姨嫁進來後,也被婆婆管的死死的。

  王福兒正和兩個小子玩著他們平時藏起來的彈弓和別的玩意兒,姜姨夫回來了,看見福兒,笑著遞給了福兒一個紙包,「福兒,看看喜不喜歡吃。」

  呀,是冰糖,還真是好東西,別的糖在夏天的時候容易化了,這冰糖可不會。

  「謝謝姨夫!」王福兒笑瞇瞇的說道。

  姜田和姜磊眼巴巴的看著王福兒手裡的東西,口水都有些要出來了,看來姜姨夫平時很少給他們買,王福兒直接把冰糖分成了三分,他們三個小娃娃一人一份,兩個小子樂得不行。二姨正好從廚房端菜過來,看見這樣,心裡高興,「都去洗手,一會兒要吃飯了!」

  中午的飯菜雖然只有四個,但是有葷有素,比王福兒在自家吃的要強多了,而且她還吃到了好久沒有吃過的白米飯,你說要擱現代,這白米飯誰稀罕啊,可是,可是,對於一個整天只喝湯吃粥還是玉米粗糧粥的小娃娃來說,這白米飯就是那人間美味啊。

  ☆、姥姥的打算

  王福兒毫不客氣的吃了兩碗米飯。小肚子都鼓起來了,二姨還說好,就要多吃,把臉上的肉都給長起來。

  「小娃子就該胖乎乎的才好看,咱福兒也就是沒有吃飽,所以才會這麼瘦,到二姨這裡,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她也知道那趙氏平時都沒有讓自己的幾個外甥女吃飽過,所以盡自己所能的,把自己的外甥女給養胖了。只是要是回去了還得瘦下去啊,要是姐姐和姐夫能分出來就好了,自己和當家的商量,也能借些錢給他們,讓他們能自己個兒過日子。

  吃完飯後,太陽正當頭,姜家有歇晌午的習慣,所以王福兒入鄉隨俗,睡在了自己的小床上,真舒服啊,王福兒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這次再也不用餓醒了。

  王福兒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聽見外面有爭吵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可是卻跑不掉,一會兒聲音竟然越來越大。她睜開眼睛朝窗子外面望去,怎麼見著一個年輕的媳婦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正在外面哭鬧哩?

  姜磊這個娃埋著小短腿就跑到了王福兒這邊,還神秘兮兮的對王福兒說道:「福兒,我小姑帶著英子過來哭啦!」

  哦,原來是這小子的小姑啊,王福兒真是好奇這個人怎麼現在過來了?就趴在窗戶邊上聽,姜磊看見了,也爬上了王福兒的床,跟著去偷聽,這小子,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認生啊,脫了他的鞋子就上來了。

  「福兒,福兒,讓一讓,我也要聽。」姜磊胖乎乎的身板把王福兒擠到了一邊,王福兒說道:「你不是剛才在外面都聽了嗎?」

  姜磊說道:「我想要出去,但是我娘讓我回去睡覺。福兒,咱們一起聽唄。我哥也在聽哩,我是怕你聽不懂,所以過來幫你的。」

  還說的有理了,好吧,要聽就一起聽吧,王福兒豎起了耳朵,只聽姜姨夫甕聲甕氣的說道:「你說你嫂子偏心,只接了她姐的娃子過來,沒有把英子接過來,那我倒要問問你了,咱娘過世的時候,你咋就沒有過來給咱娘磕一個頭哩?這親戚朋友誰現在不說咱們兄妹感情不和,你連咱娘的喪禮都不過來,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原來這吵架還牽扯到自己啊,磊娃子的小姑姑還真是,讓人無語哩。就這還爭。

  姜姨夫的妹子說道:「我也想來哩,可是榮娃子病著哩,榮娃子的奶奶也中了暑,我咋過的來哩,你們就不能等幾天,非要那麼急吼吼的把咱娘送上山哩。」

  「你還說,不送上去,讓咱娘也不得安生啊,你說了這麼多事,我也不相信,你是個啥人,我也知道,既然你還不明白,那我今天就說清楚了,我只當沒有你這個妹,你以後也別當有我這個哥好了。」

  磊娃子的小姑聽了哭聲更大了,「哥啊,你就這麼狠心,我是你唯一的妹子哩,就算是有錯的地方,你就不能原諒原諒我,英子和榮娃子是你親外甥哩,和你還有血親哩,你咋能讓外人管住了,就不管我們了哩,難怪娘說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句句指向王福兒二姨。王福兒覺得這人是找抽型的,如今二姨夫可不就是要和二姨過日子的,加上這人開始還要和二姨夫爭家產哩,如今說這話,二姨夫才不會聽哩,只會更厭惡這個妹子。

  王福兒聽了半天,最後磊娃子的小姑死磨了半天,把那叫英子的小姑娘給留下了,不管怎麼說,這英子是二姨夫的外甥女,雖然她娘不像話,但是她自己也沒有做錯事。

  王福兒的二姨同樣給這英子準備了一個房間,心裡卻不以為然,這小姑子不就是怕自己補貼福兒嗎?還非得鬧這麼一出,還以為是婆婆還在的時候哩。專門把英子留下,看你能得到什麼好處去。

  於是晚上吃飯的時候,就多了一個英子,英子和姜磊一般大小,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隨了她娘的性子,吃飯挑三揀四的,相比較王福兒來,就顯的差勁兒多了。姜姨夫看了心裡直搖頭,姜田瞪了她一眼,「吃飯就吃飯,咱家裡就這點東西,你要是吃不慣就會你自己家去。」

  英子被罵的突然就放聲大哭了,以前來姥姥家的時候,誰敢這樣對她啊,都是哄著她的,現在怎麼表哥對自己這麼凶哩。

  二姨趕緊說道:「好了,英子還小哩,你莫說她,英子,咱好好吃飯,你要是哭了,大家都不喜歡你了。」

  英子最後被哄住了,不過暗地裡卻瞪了王福兒一眼,王福兒莫名其妙,自己沒有惹她吧,咋就這樣哩?想著自己的絡子還沒有打好呢,一會兒趁著天還沒有黑,得抓緊了。

  反正王福兒是和英子不對付,這樣過了幾天,又到了趕集的時候,姜姨夫準備帶著孩子們去街上看看,二姨看姜姨夫一個人看不住這四個娃,也把屋子收拾收拾,和姜姨夫一起去逛街。

  王福兒先要去針線鋪子,她要看看這些絡子能賣多少錢哩,還想看看有沒有複雜一點的絡子,說不定能多賣錢。現在最缺的就是錢哩。

  二姨知道了,一個勁兒的誇王福兒懂事,自然英子是見不得王福兒受誇獎,嘟著小嘴說道:「那是窮苦人家采拿那東西賣咧,我娘說了,我以後有人伺候,不用賣這些東西。」

  多大的娃啊,都曉得以後有人伺候,真不知道她娘是咋樣教她的,王福兒想著英子的娘既然要爭哥嫂的財產,肯定是家境不怎麼樣的,既然不怎麼樣,這英子咋能說出這個話哩?

  王福兒的二姨卻是明白著裡,自己的那個小姑子眼高手低,總想著讓自己的閨女以後嫁進大戶人家當少奶奶,可是這少奶奶也是一般人能當的?真是不知道說啥好了,小孩子教成這樣,還真是

  讓人搖頭哩。自己以後娶兒媳婦,可不能要英子這樣的哩。

  到了針線鋪子,王福兒碰到了王家村的青梅,青梅見到王福兒,也高興的很,「福兒,你咋一個人在這裡哩,你二姐呢?」

  「青梅姐,我現在在我二姨家玩咧,二姐在家裡,你是來賣東西的?」

  「是啊,是啊,我做了幾個手帕,賣了換點錢,咱王家村今天來趕集的人也多咧,福兒,你過來幹啥?」青梅問道。

  「我和二姨過來隨便看看,這是我二姨和二姨夫。」

  青梅有些不好意思,她是覺得住在鎮上的人都比他們鄉下的要洋氣哩,二姨笑著和她說了幾句話,青梅臉紅的應了,等走的時候,青梅把王福兒拉到一個角落裡,說道:「福兒,你二姨她們人真和氣,你啥時候回村哩?咱村裡好多個娃娃都說要一起去山上打兔子哩。」

  王福兒說道:「我二姨說要留我多住一段時間,我估計是不能去了,青梅姐,你要是見到我二姐他們了,就和她們說,我在二姨家裡都好著哩。」

  和青梅告別,大家又去集上逛了一圈,二姨還專門買了一隻老母雞,準備給大傢伙兒補補,王福兒想著,舅舅今天會不會過來哩?

  沒想到這次不僅舅舅過來了,連姥姥也過來了,二姨滿心高興,就準備下廚。王福兒也跟著去幫忙燒火,姥姥進廚房後說道:「咱福兒懂事了!」

  二姨也誇道:「可不是,這天兒惹成這樣,福兒還要燒火我讓她出去她還不讓哩,說我做飯更幸苦,你說這娃子咋這麼懂事哩,比田娃子和磊娃子都要貼心。」

  姥姥說道:「男娃子粗心一些,也沒什麼事我看他們小哥倆都是聽話的。對了,咋還多出了一個娃娃哩?是哪家的?」

  二姨說道:「是我那小姑子的,也不知道她從哪裡打聽的,我把福兒接過來住了,她就生怕佔不到便宜一樣,把英子也送過來了,為這個事,娃他爹晚上都沒有睡好,真是不知道小姑子在想什麼。」

  「那你對人好點就成,不管咋說,別讓人戳脊樑骨就成。」

  「娘,我還不知道?我就是生氣小姑子說的話,說我把什麼東西宮斗補貼給娘家了,他2自己難道每次回來拿的東西還少?那時候我一點兒也沒有弄東西回去哩,現在娃他爹惱了她,她不敢鬧他哥,就覺得我好欺負唄。」

  「算了,只要過得去就成,對了,我過來還有一個事要說哩,家安的年紀也大了,該娶個媳婦了,我正要問你意見哩。」

  二姨說道:「那大姐的意見你問了沒?」

  姥姥說道:「你大姐,我現在只望著她能生個男娃,別的事都不要操心哩,她和你不同,一大家子住著,我要是去找她,別人還要說哩,反正你也是個有主意的,你給我出出主意,把把關!」

  「這也行,那我讓鎮上的媒婆去打聽打聽,咱家安也是個好小伙,肯定能娶個好媳婦的。」

  ☆、平白無故的一巴掌

  「娘,大姐那邊也要打聲招呼,讓她知道有這個事,心裡也安心。」二姨說道。

  「行哩。福兒,看你出一聲汗,咱出去玩去好不好?」王福兒姥娘說道。

  「哦,姥姥,是不是咱舅要給我找舅母了呢?」王福兒問道。

  「呵呵,小丫頭都聽懂了啊。」二姨和姥姥都笑了,不過覺得是小孩子,肯定聽得半懂不懂的,也沒有在意。其實王福兒都懂咧。

  王福兒姥姥從二姑娘那裡回來,順道去了王福兒家裡看大閨女,見大閨女氣色還好,又知道兩個外孫女也懂事,就安心了許多,就把要給她兄弟說親的事情告訴了她。

  戚氏聽了有些猶豫,王福兒姥娘看見了,問道:「咋啦?有啥不妥的?」

  戚氏小聲的把自己小姑子的心思說給了自己的娘聽。王福兒姥娘歎道:「荷花倒是個好閨女,只是她娘太厲害了,以後指不定還有傻事哩,不是我怕麻煩,咱家裡本來也是日子剛剛能過,要是你婆婆獅子大開口,我們又拿不出那麼多錢來,到最後還把荷花的名聲弄壞了,不成,不成!」王福兒姥娘直搖頭。

  「娘,我只是說說,我心裡也沒看好這件事,不過畢竟是我小姑子,我要是一句話不提,也不像話,唉,終歸是他們兩個沒有緣分。」

  「算了,這事你也甭操心了,好好的安胎,生個小子比什麼都強!」

  王福兒姥娘走了,王荷花看著遠去的戚家安,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趙氏把老四王鐵鎖和楚香芹的婚事說妥了,就想著趕在八月十五之前把人給娶進門來,不然到了八月十五還得去送禮哩,多不划算。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天馬氏鬼鬼祟祟的進來找趙氏,趙氏罵道:「你看你那個樣,去做賊了?」

  馬氏回頭看沒有別人,就對趙氏說道:「娘,我有個事要說哩。」

  「你能有傻事?讓你們準備的五百文錢,你啥時候給?你四弟都要娶媳婦了,你還不拿出來?」

  馬氏道:「娘,你在等一段時間唄,我娘家那邊還得過一段時間采借給我哩,我跟娘說個事,我看見菊兒和花兒從山上背了東西直接去那河那邊張嫂子家了!娘,你說說,這也太不像話了吧,這菊兒和花兒吃咱們王家的,喝咱們王家的,憑啥有東西了就往別人家送去。」

  王菊兒和王花兒這幾天上山去,趙氏也知道,無非就是弄點野山菇,野菜,野果子之類的,怎麼會放東西在那張剛子家咧?

  「你說的是真的?你親眼看見的?」趙氏問道。

  「娘,我騙你幹啥哩,我看這幾天那兩丫頭都偷偷摸摸的,娘,你自己想一想,去一趟山上,用一天的時間采弄那麼點東西?肯定是有鬼!三弟妹也真是的,都是一家子,幹什麼把大家都瞞得死死的?」

  趙氏聽了大怒,覺得自己被瞞著是天大的錯誤,一疊聲的叫戚氏過來,王銅鎖正在用竹子編一個筐子,聽見娘叫媳婦,忙放下手裡的活,來到趙氏面前問道:「娘,你找孩子她娘幹什麼?」

  「幹什麼?我要問問你的好媳婦,瞞著我做了什麼哩,老三家的,你就那麼金貴,還不給我出來!」

  戚氏正在做針線哩,聽到趙氏的喊聲,不得不出來,「娘,你有啥事?」

  趙氏伸手就是一巴掌,王銅鎖急了,「娘,你咋打人哩。」馬氏煽風點火後早就溜了。戚氏捂著臉,不明白為什麼平白無故的被打了一巴掌。

  「我為啥打人?你問問你媳婦,是不是把自家的東西都送給別人了?可真是老實啊,吃我的用我的,還敢這樣!」

  戚氏捂著臉問道:「娘,你說的我不明白,娘要打我,也得給個明白話啊。」

  「看看,看看,現在還敢頂嘴了!你不明白,不明白,那老娘就告訴你,你讓你那幾個丫頭片子送東西給那張剛子家是為啥?還瞞著我哩,吃裡爬外的東西,想氣死我不成?」

  院子裡,老王頭已經帶著自己得病旱煙袋去村裡的大樹下和別人侃大山去了,剩下的人大房和二房都躲得遠遠的,不過耳朵都支起來了。

  戚氏被打的眼淚都出來了,王銅鎖說道:「娘,丫頭們什麼時候把東西送給別人了,沒有的事。」

  「好啊,老三,你還學會撒謊了,我算是白養你一場了,果然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娘,我咋這麼命苦哩!」趙氏見王銅鎖不幫自己,就開始撒潑起來,王荷花在旁邊勸也勸不住,只好跑出去找爹去了,也只有爹能制住自己娘了!

  王菊兒和王花兒背著東西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奶奶在地上打滾,又是咋了?兩個人都有疑問。

  王花兒一下子看到自己娘紅腫的臉,立刻跳起來,「娘,哪個打你的?我找她算賬去!」

  王銅鎖呵斥道:「花兒,別亂說話!」

  趙氏聽了,說道:「就是我打的咋滴,你個丫頭片子還要找我算賬?」

  「你憑啥打我娘!」王花兒臉都氣紅了,王菊兒想要拉自己娘回去,趙氏跳起來說道:「好啊,現在都敢指著我的鼻子罵了,你問我為啥打你娘,那我告訴你,是你娘吃裡爬外,把你們教的都往外拿東西了,你給我說,你和菊兒把啥東西送到河對面張家去了?我可是親眼看見的!」

  王菊兒和王花兒心裡一驚,王花兒怒氣沖沖的說道:「奶要問是啥東西是吧,那我就告訴你,是奶要找我們要五百文錢的,可是我們說沒有,奶不信,還說我們攢私房錢了!我們沒有辦法,只好找張嬸借錢,人家張嬸有幾個錢也不容易,我和姐去山上採了東西,就給張嬸送了一些,謝謝人家,難道這樣也不行?」

  王菊兒對王花兒佩服了,幸虧反應的快,不然被問出什麼事來了,可就糟糕了!

  「你這老婆子,又在鬧哪一出?也不怕人笑話!你就不能消停個一兩天?老四的婚事都還沒有弄明白哩,你這是聽風就是雨的,趕緊把日子定下來,越鬧越不像話。」王老頭的話現在對趙氏還管用,因為王老頭說了,如果她在不聽他的話,那直接休妻得了,她這一把年紀了,要是被休了,還活不活啊,所以在自己個的丈夫面前,還是沒有再鬧,不過也是因為她冤枉錯了老三一家子,才會這樣,但是道歉什麼的,別想,只是對挑唆著自己出醜的老二媳婦心裡怪罪了起來。

  馬氏見這麼快就偃旗息鼓了,覺得好沒意思,正好趙氏對馬氏和丁氏說道:「你們爹也說了,要趕緊給老四把媳婦去進門來,我不管你們咋樣,明天之前一定要給我把錢送來,否則你們就都給我回娘家不要回來了!還有老三家的,你們不是接了錢嗎?明天也給我把錢送過來!」說完就拍著屁股去忙活去了。

  戚氏無緣無故的被打了一巴掌,心裡苦的很,王銅鎖總不能說自己娘的壞話,只能笨拙的安慰,王花兒突然說道:「爹,咱們分家吧,我們就是住茅草屋,也比現在要強!」

  說分家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誰要是提起,誰就會被說成大不孝,王銅鎖是個孝順的人,這話他說不出口,王花兒失望,王菊兒則是把她偷偷的叫了出去。

  ☆、英子的爭奪

  「姐,啥事?」王花兒問道。

  「花兒,咱在張嬸那裡的東西,是不是該送去鎮上賣了,留在張嬸那裡,被發現了就不好了。」王菊兒說道。

  「真是的哦,明明咱沒偷沒搶的,還得偷偷摸摸的,到底是那個最長的把咱這事給說出去了啊。」王花兒嘀咕道。

  王菊兒道:「要不去找找福兒,看看她有什麼法子?」

  「福兒好不容易出去一趟,還是不要了,姐,你說咱啥時候能分家啊。我這心裡也說分家的,但是咱手裡沒錢,到時候還不知道住到哪裡去哩。可不分家,你看看今天咱奶就打咱娘了,我都要忍不住了。」

  「咱奶是長輩,你也不要動不動就要和奶對著幹,到時候外面人也會說你的。」王菊兒勸道。

  「就姐性子這麼軟的,奶是長輩,但是長輩做的不對,咱也不能說說啊。」王花兒不服氣。

  「花兒,姐和你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啊,姐是怕你吃虧。」

  「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著點。咱和爹說,下一次趕集的時候,把黃姜送到鎮上賣去了吧,真是的,干個事還怕被人家發現。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長嘴的,我一定會讓她好看的。」

  王菊兒笑道:「你啊你,也就是嘴巴不饒人,你才多大,讓誰好看?好了,我們進屋去吧,別讓娘擔心。」

  王福兒再一次見到自己爹和二姐的時候,高興的不行,好多天沒見著了啊,「二姐,你咋過來了哩?」

  「我就不能過來了啊,看你好像長胖了哩,咱二姨真疼你!」王花兒拎了王福兒的小臉蛋。

  「二姐,別揪我臉,會腫的。」怎麼都喜歡揪自己的臉啊。

  「哈哈,福兒,你說話太逗了。那小丫頭是誰?」王花兒問道。

  「她是磊娃子小姑的閨女,叫英子。」

  「我咋看她那麼不順眼哩?小娃子看著就不像好人,她還有臉到二姨這來啊。」王花兒年紀大一些,知道一些事。

  「二姐,家裡沒啥事吧。」王福兒不樂意說這個英子,這段時間,這個英子小姑娘就好像專門和自己爭東西一樣,連表哥表弟的關注都要爭,她不和一個小娃娃一般計較。

  「沒啥事!」姐說不讓自己說,那就不說,「黃姜也有好幾筐了,送過來賣。」

  「那咱叫上爹一起去濟安堂吧。」

  濟安堂的掌櫃老王看見王福兒一家子送來的黃姜,有些吃驚,因為他沒有說這東西能當藥材啊,難道這小女娃真的是懂很多?

  東家宋遠志也沒有和老王說過王福兒弄了一本書的事情,其實呢,這黃姜以前王福兒也見過哩,要是別的什麼東西,她還不能那麼快的找出來。

  掌櫃的痛快的收下了那一百來斤的干黃姜,又得了四百文錢,干黃姜采三文錢一斤,屬於比較便宜的,但是它份量重,比金銀花更承重。

  王福兒把自己這段時間賣的絡子的錢一共二十文給了自己的爹,「爹,咱把錢都攢好,然後蓋房子哩。」

  「好好好,福兒比爹強多了,爹只知道在土裡刨哩,哪知道這些東西也能賣錢呢?」

  王花兒忙道:「爹,秀才公給了福兒一本書,上面專門說這個的哩,只要我們以後分家了,咱就不怕了。」

  王銅鎖沒有說話,王福兒說道:「爹,我自己留了三個銅錢,我想給表哥和表弟買點糖吃哩,他們對我可好了!」

  「咱福兒想的對,爹帶你去,不過爹出錢。」

  「爹,誰出不都是一樣的?我自己賺的錢給他們買東西才是心意裡,要不,我買兩文錢的糖,剩下的一文給二姨買幾個繡花針,只是沒有給姨夫買東西的錢了。」

  王銅鎖咬了咬牙,去集市上花了十文錢買了一塊兒五花肉,說起來老是麻煩自己的小姨子一家,但是從來沒有謝過人家,如今手裡賣了錢,也要表達表達,就沖福兒臉上變圓了,都得感謝哩。

  王福兒二姨和姨夫見姐夫拎了一塊兒肉過來,都說姐夫是太見外了,咋能隨隨便便的花錢哩。

  王銅鎖憨笑的說道:「你們就讓我這個姐夫表達一下謝意,這錢還是孩子們自己賺的哩。」

  話說道到乇鶚份上,不收下就不好了,王福兒二姨接過肉,去廚房裡忙活去了,王福兒要去燒火,王花兒讓她出去玩去,自己這個姐姐在,哪能讓妹妹去幹活?

  王福兒把買的繡花針送給了二姨,二姨高興的很,而送糖給兩兄弟的時候,英子也要搶,姜田就是不讓,姜磊也在邊上護著,英子一下子又哭了,「為啥不讓我吃哩,這是我舅舅的錢買的!」

  在她的意識裡,這糖是自家舅舅買的,就該自己吃哩,娘說了自己是舅舅的親外甥女,比這個王福兒要親多了。

  「你說啥哩,這是我福兒妹妹賣絡子賺的錢,啥時候是我爹買的了,我就是不讓你吃。」

  「就是,這是福兒買個我和我哥的,你要吃,自己賺錢買去。」姜磊也說道,嘴裡還嚼著一顆糖哩,好甜!

  哇!英子姑娘又開始哭了,「愛哭鬼!愛哭鬼!」姜磊做著鬼臉,姜田也不理會,「福兒,咱出去吃去,別理她!」

  英子被冷遇了,就跑去找姜姨夫告狀,姜姨夫正和王銅鎖說著田里的收成哩,小女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三個人都給告了,姜姨夫有些不好意思,對自己這個外甥女不懂事也很頭疼,每次讓自己的妹子過來接人,都不來,總不能強行把英子送回去吧。

  王銅鎖笑呵呵,「小孩子鬧著玩哩,福兒比這娃娃大,也不懂事哩。」

  姜姨夫知道姐夫說的是客氣話,為了哄好這英子,只好帶著她去買了糖,英子最後還在那是那個小娃面前得意了好半天,你們不給我吃的,我舅舅自然會給我買。

  「二姐,你是說,咱很快就有四嬸了?」王福兒問王花兒。

  王花兒說道:「嗯,咱爺也說快了,那就是快了,也不知道四嬸是個啥樣的人,到時候會不會和大伯母,二伯母一樣,欺負咱娘哩。」

  「應該不會哩,四嬸沒有咱娘大,而且四叔好啊。」就王福兒來說,大伯和二伯要是稍微管一下自己的媳婦,大伯母和二伯母都不會像現在這個樣,但是卻放任著。

  「說的也是,不過四叔娶四嬸,你就要回去了。」

  「那咱奶沒要那五百文錢吶。「王福兒問道。

  「咋可能咧?前幾天都要去了,我看大伯母都捨不得放手哩,像是挖她的肉一樣。」王花兒說道。

  呵呵,二姐還真會形容,一下子出了五百文錢,半兩銀子,能不讓人心疼嗎?別說大伯母,就是自己也心疼的要死哩,那是姊妹三個和爹幹了多少活才賺到的啊。

  王銅鎖回去就把錢都交給了媳婦,如今手頭上也有七百多文錢了,要是再努力努力,就會有一兩銀子的錢了,王銅鎖說道:「鎮上周員外家要砌牆,我準備去幹幾天活去。」

  肚子裡還有一個娃啊,要多賺錢,這次是不能全部給娘了,不然到時候娘又要錢怎麼辦?

  男人出去幹活,當媳婦的是支持的,只是這天也太熱了,戚氏心疼自己的男人,王銅鎖說道:「我這干幾天,等到老四要娶媳婦我就回來了,到時候福兒也回來了,咱們有些話再說。」

  老四娶媳婦了,這眼看著住不下了,是不是就該有啥變化了?

  ☆、王鐵鎖娶親

  王福兒是在四叔娶媳婦的頭一天回來的,回來後,還因為當那壓床的童男童女起了紛爭,本來四叔的意思是讓王福兒當童女的,結果趙氏說道:「你讓她壓床幹啥,到時候生不出兒子來,你就好了!」

  四叔直接是想和趙氏吵起來,還是戚氏主動說了,福兒才回來,累著了,於是讓王枝兒當了這童女,當童女就有紅包拿哩,二伯母馬氏自然是高興,還想著讓三寶當童男,但是大伯母丁氏不幹了,憑啥好處都讓你一個人佔了,要比兒子,自己多的是,於是最後童男就是四寶當了。

  其實當不當這個童女自己無所謂,只是奶奶趙氏那個語氣和態度,真是讓人心裡不舒服的很,什麼叫生不出兒子來,這話真是!戚氏卻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拖累了女兒。又想著,自己的小女兒那麼乖巧的娃,你們不用是你們眼睛都長歪了,又盼著肚子裡是個男娃,也讓幾個女兒不再受氣了。

  王家院子早就借好了板凳桌子,鄉里鄉親關係好的,都過來幫忙了,這次趙氏先從三個兒子那裡得了二兩銀子,加上手頭上還攢了一些,所以菜品上還算豐富,起碼是有肉了。

  二伯母馬氏帶著三寶和王枝兒從廚房裡吃的滿嘴流油的過來三房這邊了,馬氏說道:「三弟妹,明天侄兒要當童女,可是她身上也沒有像樣的衣服,寶兒和侄兒身量差不多大,就借一件給侄兒穿。」

  這次王福兒從二姨家回來,二姨特意給她做了兩身衣服,結果就被馬氏給惦記上了。

  戚氏還沒有說話,王花兒就說道:「不借,不借,你們這一借,肯定就沒的還了,枝兒前一段時間還穿了一件新衣服,我們都看了咧。」

  真是愛佔便宜,這又不是別的,是衣服,王福兒本來就沒有新衣服,現在采兩身哩,他們就惦記上了。

  「我說花兒,你娘都還沒說啥哩,你長的什麼口?三弟妹,好不好的哦,你給句話,不然明天四弟的婚事辦的不圓滿,可別怪我和娘說哩。」

  還威脅上了,一個童女衣服穿的不好,就是不圓滿了?戚氏也生氣了,「二嫂,我福兒的衣服是她二姨的一片心意,我不能借給枝兒穿。」

  馬氏沒想到戚氏的態度這麼強硬,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王福兒也說道:「枝兒姐姐比我胖多了,把我的衣服撐壞了就沒得了。我不借,娘你要是借了,我就不理娘了!」反正自己是小娃子,耍無賴也正常,大家比著做唄。

  「得了,得了,小氣成那樣,不借就不借,還以為我稀罕哩。」馬氏氣沖沖的拉著王枝兒走了,王花兒說道:「人家都是有借有還,二伯母是從來有借沒的還的,誰敢借東西給她啊。」

  喇叭匠也請了,第二天早上就吹吹打打和穿戴一新的老四王鐵鎖去接新娘子去了,王家院子裡的人更忙碌了,中午的酒席是最重要的,大家都要議論新娘子到底長個啥樣哩,王老頭和趙氏也換上了走親戚的衣服,等著一會兒拜天地的時候受禮哩。

  這次接新娘子,還專門去裡正王得財家裡借了一頭毛驢子,王福兒看著那毛驢子頭上還戴了一朵大紅花,不由的笑了,真是小媳婦坐毛驢啊。

  四叔住的那間房子也給整了一番,看起來像新房的樣子。張嬸也過來幫忙,不過看戚氏挺著個大肚子還要幹活,就勸她,「你就歇一歇又咋了,你肚子裡的娃最要緊了,你婆婆今天可不會隨便罵人,你看看你大嫂和二嫂,她們都不知道到哪去了咧,你也太老實了。」

  說完就讓戚氏休息,王福兒的姥姥他們是上了禮金,人沒有到,王福兒的大姑王梅花也帶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和丈夫過來了,目前也正在幫忙。

  而丁氏和馬氏的親戚來了一大堆,趙氏為此還特埋怨,覺得上了一點兒錢,來了這麼多張口,太不知道眼色了。

  不過她也就心裡埋怨,大喜的日子,她再不知道輕重,也不會開罵,想著等小兒子媳婦娶進門了,家裡又多了好幾畝地,心裡就美滋滋的。

  張家村離王家村不算遠,所以大概一個時辰後,結親的隊伍就會來了,王福兒看熱鬧,只見新娘子披著個紅蓋頭坐在小毛驢身上,四叔在一邊牽著哩,看起來真有喜感。

  拜天地的時候,王老頭和趙氏都樂得合不攏嘴,當然那,最小的兒子也成親了,能不高興嗎?

  隨著送入洞房的聲音,這酒席就開始了,好多人都爭著搶位子,生怕沒有自己的座位了,一個菜上上來,十幾雙筷子立刻搶空,好不威猛啊。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王福兒想著,幸虧這是自家辦喜宴,不愁吃不飽,但是要是去別處走人家,那可咋辦哩?就這小身板,還真搶不過別人。

  丁氏和馬氏都等著那位四弟妹給自己孩子的紅包哩,結果兩個人打開紅包,只有一文錢,丁氏惱到:「還說這四弟妹有錢,咋這麼扣哩,一文錢也包。」其實大部分人都是意思意思包一文錢的,可是丁氏期望太高,所以失望很大。

  馬氏也是心裡罵了幾聲,還以為能得多少錢哩,就這麼一文錢,也好意思拿出來,兩個人都認為這楚氏是個小氣鬼,以後想撈點什麼也不好辦了。

  到第二天認親的時候,王福兒采見到自己的四嬸,長著一張圓臉,看起來很和善,和王福兒心目中那些守寡的人不一樣啊。王老頭作為一家之主,也交代了幾句,無非就是孝敬長輩,和兄弟妯娌和睦相處。

  趙氏說了要開枝散葉,然後又提到既然已經是王家的人了,那麼手裡的田也是王家的了,交出來,大家也好打算咋安排。

  楚氏直接說道:「娘,那三畝地,我早就租出去了,直接收租金就成。」

  「啥?租金?地裡不是收租子?」趙氏問道。

  「娘,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麼多糧食,反正最後收了租子也是要賣成錢的,所以就直接收租金的,我都已經和人家說好了要是我反悔,那就要雙倍的賠哩。」楚氏說道。

  「那你把收的租金交給我,我來保管,咱屋裡都是錢交到我這裡的。」趙氏說道。

  「啥?娘,你是在說笑話吧,哪裡有媳婦的嫁妝交給婆婆的?我聽都沒有聽過,娘,我不想你被人戳脊樑骨,所以我不能交。」

  趙氏還要說什麼,王老頭咳嗽了一下,說道:「都啥時候了,該吃早飯了。」

  一家子圍著一起吃了早飯,楚氏頭皺的很,說道:「娘,早飯吃了身體才會好啊,咱家裡難道沒有雞嗎?做個雞蛋湯也好啊。」

  趙氏鼻子都要氣歪了,這個敗家娘們!還早上吃雞蛋!以為家裡都富的很啊。

  「我倒是想要天天吃雞蛋,可是沒那個命,雞蛋我還要留著換油鹽哩。」

  楚氏點點頭,說道:「那我用我自己個的錢給鐵鎖補補好了,他整天還要幹活哩,吃不飽到時候容易出事。」

  王鐵鎖想要阻止媳婦的話,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趙氏罵道:「要你多嘴,我天天這樣,也沒有見有人出事,你嘴巴裡咒我兒子幹啥?」

  楚氏很奇怪的看著趙氏,「娘,我只說容易出事,也沒有說非要出事啊,再說,我用自己的錢,也不花娘一文錢,娘你咋這樣激動啊。」

  她能不激動啊,在趙氏眼裡,媳婦的錢就是自己的錢,這個楚氏,一上來就給趙氏挑戰,讓趙氏氣得想要昏過去,偏偏還昏不過去。

  王福兒對這個四嬸很期待啊,能把自己的奶奶氣著了,且說不出話來,真是不是一般人啊。

  ☆、新媳婦與婆婆的過招

  趙氏本來娶這個兒媳婦就是因為那三畝田,如今是一根雞毛都沒有自己的事,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

  但是這位楚氏還真是想什麼就做什麼,說是給王鐵鎖單獨補身體,就單獨補身體,且都是自己拿錢,人家是為你兒子著想,你難道還不樂意?她自己都省吃儉用哩。

  又楚氏過來的時候把十隻母雞也帶過來了,每天至少下七八個蛋,趙氏想要扣著不給,但是楚氏卻是直接在雞窩裡拿走的,趙氏也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在雞窩旁,且楚氏對自己雞的下蛋

  時間掌握的準準的,趙氏哪裡是楚氏的對手?所以大部分雞蛋都落在了楚氏的手裡。

  一天兩天還能讓人忍受,但是時間一長,丁氏和馬氏都受不了了,還有幾個寶,他們也饞著哩,老四王鐵鎖也不能天天的讓著這些孩子,旁邊還有媳婦看著,媳婦又是一片好心,丁氏和馬氏都對趙氏表現出了自己強烈的不滿意,有一次還被楚氏給聽到了,楚氏當著這兩人的面就說開了:「大嫂,二嫂,我給鐵鎖補身體的東西是不是我自己的?既然是我自己的,那為啥我不能用?母雞是我從那邊帶過來的,就是每天吃的,我也是有分擔過,娘那邊的五隻雞還跟著我的雞一起吃哩。還有我給鐵鎖買的別的東西,也都是我自己的嫁妝,沒有用大嫂和二嫂一文錢,大嫂和二嫂為啥子要說三道四哩?你們要是不滿意就當著我的面說,我最討厭背後告狀的人了。」

  這話把丁氏和馬氏也給噎著了,這這這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可是她們真的反駁不了。人家用的是自己個的嫁妝,她們的嫁妝也就三瓜兩棗,且進門這麼多年,早就沒影了,後來進門後都是跟著婆婆一起吃喝的,如今這個楚氏,人家說的有理有據的,不走尋常路,也讓人說不出什麼來,你要是再告狀,你這是啥,你這是妒忌,有本事把自己的嫁妝也拿出來,給你的男人,給你的娃也補一補啊。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也太沒有勁兒了!

  王福兒和王花兒等人看著這位四嬸和那三位對決,心裡很暢快,說心裡話,四嬸的好多話都是自家想說而說不了的,若是哪一天戚氏也能理直氣壯的說,這些都是我自個的東西,這都是我自己個兒賺來的,那就萬事大吉了。人就是缺少對比,一對比起來,真是讓人很覺悟,想一想,前不久戚氏自己做針線,還要把錢都交給趙氏哩,也不敢說什麼,而現在楚氏是不給趙氏一文錢的,趙氏想要罵,楚氏就說:「娘要是嫌棄我們兩口子吃的多了,或者喝的多了,我們自己個單過還不成啊,咱也不會不孝順爹和娘,我聽鐵鎖說,咱們之所以在一起住,就是因為房子不夠哩,這樣,我和鐵鎖住我原來的房子,騰出一間來,大家也住的寬敞一些,妹子到現在還沒有一間單獨的屋子哩,她都快說親了,這也不像話啊。」

  話裡話外都是為家裡著想的意思,趙氏要是同意這楚氏和自己小兒子搬出去才怪哩,那樣不成了上門女婿了?還是住在楚氏死鬼丈夫的家裡,成啥樣子了?

  趙氏忍住氣道:「娘知道你手頭上有幾個錢,你既然說屋子緊張,那你出點錢,在這旁邊起一間屋子不就好了,你住的好,荷花也有自己的屋子。」

  楚氏卻道:「娘,我不是傻子哩,這兄弟幾個,各個都沒有自己花錢起屋子,憑啥我們這邊就要自己花錢?花錢了,這屋子算是我和鐵鎖自己的,還是大傢伙共有的?要是我和鐵鎖自己的,那我們沒分家,到時候真的要分家了,這屋子我們也帶不走,難道還給它拆了?要是大傢伙共有的,只有我們兩口子出錢,也太不應該了,何況我們還是老哩。」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明確在趙氏耳邊說分家的事情,趙氏一聽就說道:「好啊,我就知道你沒有安好心,你想讓我的娃都分的遠遠的,是不是?你到底按的啥心啊。」

  楚氏大聲說道:「娘,我按的是好心,娘,你說咱在一起住著,要是日子越過越好,我也不說什麼了,但是大家都過的苦哈哈,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既然我們中間的有人能自己搬出去單住,不是很好嗎?當然哪,你是我和鐵鎖的娘,我們該孝順你的也不會少,無非就是沒有住在一起了,俗話說,遠的香近的臭,咱還不如早早的分家得了。」

  「你想的美哩,要分家,除非我死了!」趙氏不依不饒,這個小兒子媳婦真是挑戰她的極限哩,她還有啥話說不出來的?

  楚氏第一次想分家以失敗告終,那麼好吧,既然不分家,那我吃香的喝辣的,你們也別眼饞!於是楚氏還自己弄了一個爐子,平時還開小灶,買些魚啊,肉啊的,香味在整個王家院子裡飄啊飄,饞鬼們都流口水,四寶仗著年紀小,還去蹭過幾次,但是過後,楚氏就只做兩個人的份量,也沒有多的了,四寶也吃不到了。整天都和丁氏要好吃的。

  丁氏在屋子裡罵王金鎖,「你個沒用的,看著我們娘兒四個被人欺負,你屁都不放一個,人家天天吃肉,咱們天天喝稀!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王金鎖立刻說道:「你羨慕老四,我還羨慕著哩,人家找了一個有錢的婆娘,還天天給他補身子哩,你說說你自己個,有個啥,還來埋怨我!」

  丁氏立刻偃旗息鼓,要是真往深了去說,說不定這男人還想休了自己,找一個那樣的女的哩。

  馬氏也是看著眼紅,她手頭上倒是有幾個錢,也想給自己開小灶哩,但是又覺得自己開小灶,這大鍋飯那邊不就是吃虧了?所以一直處於搖擺不定中,也曾派王枝兒去佔便宜了,但是王枝兒是個膽小的,沒有馬氏陪著,是不敢去的,因此也是只聞著卻吃不到嘴。

  王銅鎖這邊,三個娃子倒是沒有做出那麼丟臉的事,王福兒想著,自己這邊是不是也弄個小爐子,時不時的給娘補補?天天沒有葷腥的東西對胎兒很不好啊。

  王福兒把想法說給了大夥兒聽,王花兒舉雙手表示同意,反正現在都有四嬸開了個先,為什麼自己這邊不能?

  王菊兒是一切聽大家的,王銅鎖也覺得媳婦沒有吃到好東西,應該補補,戚氏有些心動,但是還是說:「這樣,娘會不會不高興?」

  王福兒說道:「娘,以前沒有人敢,現在四嬸都弄了,我們跟著弄,沒有事的。」何況娘還懷著身子哩,更應該補補。

  王花兒也說道:「娘,怕啥?以前咱們就是怕這個怕那個,自己吃虧,現在咱們也跟四嬸學學,要是奶真的說,那四嬸那邊也要說哩。」

  就是,四嬸是為了奶的兒子,這邊也是為了奶的身子!王福兒最後拍板,王銅鎖就去自己用土砌了一個小爐子,然後去秀水鎮買了一個小鍋。馬氏看見了又去給趙氏打小報告,趙氏哭天喊地的覺得自己命苦,王老頭說道:「行了,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你原來沒把老四家的說好,現在你去說老三家的,你好意思不?老三家的還有個娃哩,又不花你一文錢,他們自己想要做什麼就讓他們做吧,你死抓著到了有一天你還不是要放手?不是我說你,你對老三一家子也太不好了,整天都是說什麼賠錢貨,你自己憑著良心想一想,這幾個兒子媳婦,到底誰對你最好,誰一點兒私心也沒有?你要不是太過分了,老三家能這樣嗎?去年福兒掉到水裡,想要看大夫,你咋說的,你說死了活該,要不是福兒自己命大,現在都不在了,還有前不久,你一句話不和,就打了老三家的一巴掌,你要是對你前面的兩個兒媳婦試試看,還有你現在的小兒子媳婦試試看,看她們讓你打不打?老三家的幾個娃,你也是有好吃的,就忘了她們,先老三家自己想要改善改善一下,你到底要去胡咧咧個啥?」

  ☆、趙氏的主意

  趙氏還不是心裡不舒服嘛,既然老三家的說是最老實,但是為啥就有錢弄出這小灶來了,那是說明平時都是瞞著自己哩,是假老實!趙氏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原本好拿捏的老三一家,現在漸漸的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讓她很不舒服。

  王福兒這邊爐子弄好了以後,姊妹三個就去了山上採了菇子,單獨做了一個菇子湯,很是鮮嫩,王銅鎖上次給周員外砌牆還賺了一百個銅錢,給了趙氏一半,還剩五十個銅錢哩,他去了村裡的豆腐謝家買了一塊豆腐,王福兒想著用豆腐做一個青菜豆腐湯,也是很補的,王銅鎖心裡還是有爹娘,讓王福兒和王菊兒給爺和奶端了兩碗去,王老頭很高興,趙氏氣得不肯喝,王老頭道:「不喝我就和了,反正是兒孫們的一片孝心!」

  趙氏還是覺得老三家騙了自己,讓她心裡很不舒服,「一碗湯就把你給收買了,現在你三兒子和媳婦自己在弄私房錢哩,老三也被那戚氏給教壞了!」

  「我自己兒子和孫女孝敬我的,說什麼收買,你還說兒子媳婦攢私房錢,還不是你逼的,我問你,老三以前手裡頭有個一文錢沒有?老大老二家早就開始攢了,也就老三老實,錢都給了你,可是你咋說的,你開口就是五百文錢,還說反正你們都有,你這話是啥意思?不是說老三家有私底下攢錢嗎?你自己個寒了老三家的心,那老三家就順你的意,也別白端了這個名聲了。我說,你就不能看開點,就是攢了私房錢,老三他們還不是孝順我們?」

  趙氏完全沒有聽進去,想著怎麼把老三家的錢給弄出來哩。

  過了不多久,趙氏生氣病來,只說嘴裡沒有味道,但是看大夫是很貴的,她也不樂意去。幾個兒子媳婦論輪流著伺候她。輪帶王銅鎖的時候,趙氏說:「老三啊,娘想吃魚了,你給我買一條去吧。」

  王銅鎖自然是答應了下來,王福兒中飯的時候,就見自家爹從外面弄了一條大魚回來,「爹,你逮的?」

  王銅鎖笑道:「爹哪有那個本事?你奶想吃魚,我跑到鎮上去買的,菊兒,你出來,把這魚給奶做了。」王菊兒答應著就來做這魚。

  王福兒覺得自己奶奶有些奇怪,咋生個病,還盡想吃好的哩,前幾天輪到爹的時候,她想吃肉,爹就去買了,這次又想吃魚,為啥一輪到爹伺候的時候,奶的花樣就百出呢?

  「爹,奶的病老不好,咱應該把奶送到鎮上去看大夫才是,不然拖久了就成了大病了。」王福兒說道。

  「我也想送你奶去哩,可是你奶說去了花錢,她不想去。」

  奶要是真的生病了,怎麼可能不去看大夫?也就是自己的爹是個老實的,以為奶是病了。王福兒覺得很生氣,咋這樣哩,就會欺負爹這個老實人。就這一番折騰下來,好不容易攢的錢都會花出去的,奶咋就見不得自家好哩?

  王福兒神色怏怏的去找秀才公寫字去了,秀才公見王福兒無精打采的樣子,就問道:「福兒,是不是家裡有事啊。」

  王福兒說道:「我奶病了,但是只想吃好吃的東西,而且是輪到我爹伺候的時候才吃好吃的。」

  秀才公也知道那個趙氏的德行,聽王福兒的話已經知道個七七八八了,他笑著說道:「這有了病就得治病,剛好,明天我那個外甥要送人過來,他懂些醫術,到時候,讓他過去給你奶奶看看病吧,保證是藥到病除。」

  那可真是太好了,王福兒覺得自己還是有一定的運氣的,「多謝秀才公!」都說人的一生中會遇到幾個貴人,秀才公肯定是一個,那個濟安堂的東家也是一個了。

  王福兒回家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王花兒和王菊兒,並且讓他們保密,連爹都不能告訴,不然以爹那個性子,肯定會告訴奶的,這事要的就是個措手不及。

  第二天,王福兒果然見到了那位宋東家,他是來送自己的兒子來這王家村的,不過王福兒沒有見到宋東家的兒子,去的時候,宋東家已經從秀才公那邊知道了王福兒這邊的情況,於是王福兒學完字,宋東家就出現了,笑著對王福兒說道:「福兒是吧,咱們給你奶看病去!」

  「這個,那個,宋東家,我呢,我想讓我奶不再病下去,您明白我的意思吧。」王福兒遵酌了一會兒說道。

  「呵呵,明白,不過小丫頭自己有辦法沒有?」宋遠志問道。

  「哦,我倒是有幾個方法。」

  「還有幾個方法哩?都說說看,我看可行不可行。」

  「嗯,一個是您用長針扎我奶奶,可是您沒有戴這個針,所以這個法子不好。二個是您到時候就說我奶有病,說一些症狀,然後讓我奶一天三頓只能喝水,我保證用不了一天,我奶的病就會自動好的。還有第三個,那就是你說我奶的病很嚴重,非要特別貴的藥材才能治好她,讓她立刻拿錢去買,我想就我奶那喜歡錢的樣子,一定不會再病了。」

  「哈哈,你這娃娃果然是有意思,好吧,我就用第二種方法吧,走吧。」宋遠志牽起了王福兒的手。

  到了王家院子,王福兒大聲的喊道:「奶奶,奶奶,我給你找大夫過來了!大夫,請給我奶奶看看!」

  趙氏眼珠子亂轉,想著,這丫頭從哪裡找來的大夫?別是個騙子吧。

  「奶,這是宋大夫,是鎮上濟安堂的東家哩,我是運氣好,見到了秀才公,秀才公看我難過,就問我是咋了,奶你說秀才公天天事那麼多,還會問我一個小丫頭的事,果然是秀才公哩,我就說我奶奶生病了,嚴重的很,結果趕巧了,秀才公和這位宋東家是有關係,而宋東家正在秀才公家裡哩,就讓宋東家跟著我來給奶看病,奶的病讓宋東家看了一定會好的快!」王福兒深色具備的說著,宋遠志心底暗笑,正色說道:「這位就是福兒的奶奶吧,宋某行醫十來年,不說是什麼病都能看,但是絕大部分的病都看得好,您放心,這是秀才公請我看的,我不會要診金的。就當結個善緣吧。」

  趙氏本來還想以家窮沒有錢看病為由不看的,但是現在人這樣說,你還是不看,那就說明你有問題,只能是乖乖的讓這宋遠志看病,旁邊趙氏的幾個兒子都一疊聲的感謝這宋大夫哩,她更是不能推辭,王老頭也說道:「多謝宋大夫了,孩子他娘,你就讓宋大夫好好看看,咱有病就好好治。」他這次也認為是趙氏給氣病了,根本就沒有懷疑她是裝病,畢竟這些天被小兒子媳婦氣的夠嗆,加上又看不順眼老三家砌小灶。

  宋遠志認真的把了脈,搖頭晃腦了一番,說道:「這位大娘的病說嚴重也不嚴重,說輕也不輕。」

  王銅鎖趕忙問道:「大夫,我娘的病好不好治?只要有希望,我們都要治的。」

  「唉,這位大哥,不要那麼嚴肅,其實大娘的病呢,本來是沒有那麼嚴重的,只是最近幾天是不是經常吃些葷腥?」

  「是啊,大夫,老婆子是吃了幾天葷腥。」王老頭答道。

  「大娘這身體啊,長期沒有吃過葷腥,這一下子常吃起來,這腸胃就不合適,腸胃一不合適,這嘴裡就沒有味,然後影響到其他的脾腎,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時間救了,這全身都會受到影響的,更嚴重的是會折損壽命!」

  啊、這麼嚴重?趙氏也嚇著了,忙問大夫該怎麼辦?她可不想早死啊,她只不過是想教訓教訓老三,讓他把錢都花到自己身上。要是因為這個短命,那可划不來。

  「這個嘛,戚氏方法也簡單都說並從口入,所以大娘只要連續三天只飲水不吃東西,三天後,宋某保證是藥到病除,身體上的毒都被水排出來了,自然就什麼都好了。」宋遠志一本正經的說道,王福兒暗笑,這位大叔比自己更狠那,還三天,奶奶這下子有罪受了!

  大家一聽這麼簡單的法子,多好啊,宋大夫看完病,就告辭而去了,人家什麼都不拿,可見是一片真心,王老頭也發話了,為了讓趙氏能夠好起來,大家就監督趙氏這三天只喝水,就怕趙氏一個沒有忍住,偷吃了東西。

  嘿嘿,這下,奶奶,你就好好的喝水吧。王福兒心裡暗笑。

  ☆、收穫的季節

  三天只喝水不吃飯的趙氏,已經虛弱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心裡很後悔,為啥裝病,還真弄出個病來了!現在自己足足被餓了三天,還有人看著,一旦忍不住了,想溜進廚房偷東西吃,就被人攔住了,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她都餓的起不來床了。

  第四天的時候,趙氏看著那稀粥,狠狠的喝了四大碗,甭管是稀粥,至少比那涼水強,起碼裡面有貨啊。

  王花兒偷偷的問王福兒,「福兒,你說真話,讓咱奶喝三天水,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王福兒無比真誠的說道:「二姐,你說啥哩,明明是宋大夫說咱奶有病,必須這樣的,我啥也沒有說咧。」

  「哈哈,我也不問了,反正我現在心裡舒服著哩。」讓奶奶吃癟,多好的事啊,以後奶也不會再折騰爹了,家裡的小灶也保住了,嗚哈哈,簡直是好的很哩。

  一晃這稻子也快要好了,中秋節也要到了,王家總共有五畝地,其中一畝有三分做了菜園子,剩下的七分種些土豆,紅薯之類的,王家村這個地方,是處在中間地段,也不偏南,也不偏北,又不是平原,地貌倒是像丘陵地段,山也有,水也有,一年種一季水稻,再種一季小麥,小麥從收了稻子就開始種,經過了一個冬天,然後一直到四五月份采收割,生長期長著哩,水稻相比較起來就短了許多,三四個月就成熟。

  王家四畝水稻,看起來不少,但是平均下來,一個人還合不了多少,且還要交稅哩,根本就剩下不了多少。

  而王老頭和趙氏的直接做法,是全部賣了,換更多的粗糧吃,不然真的能餓死人哩。

  隨著稻穀開始變黃,王家村的人開始了收割稻子的農忙時節,這時候日頭也毒,但是鄉下人哪裡管這個,不趕緊把糧食收拾起來,這天兒說下暴雨就下暴雨,到時候稻穀發芽爛在田里就不好了。

  王家凡是能動的都的下田幹活,戚氏雖然懷著身孕,但是農村人哪裡有那麼精貴的,只要你還沒生,就得幹活。這挺著大肚子割稻子的人多了去了!

  王福兒看得膽戰心驚,聽說還有人把孩子生到地頭的,這不是傳說啊,王福兒把燒好的涼開水放進籃子裡,準備給地頭上割稻子的人送去,趙氏這個時候也開始燒飯起來,四個兒媳婦都下地了,她和王荷花在家裡做一大家子的飯。這個時候,她也捨得吃雞蛋了,不然這人幹活沒有力氣哩。

  「福兒,趕緊給你爺他們送去,還磨蹭啥哩!」趙氏大聲吼道。

  王福兒提著這個沉重的籃子,邁著小短腿去田里去了,這籃子至少有五斤重吧,力氣不夠大啊。

  因為是農忙的時候,秀才公那邊也放了學生們的假,孩子們都是鄉下人,家裡都有活要干哩。

  到處都是金黃的稻田,彎著腰割稻穀的人身後是一片片的倒下去的水稻。王福兒家的田離村子裡還有點距離,哼哧哼哧的,終於看到熟悉的人影,「爺,我送水來了!」王福兒扯著嗓子喊道。

  王大寶和王二寶幾個小子立刻放下鐮刀跑了過來,倒了一碗水,一口氣喝光,「真是舒服啊,福兒,咋沒有帶些吃的哩?」王大寶問道。

  「奶沒讓我帶哩。大哥,咱家的地快弄完了嗎?」王福兒問道。

  「還早哩,福兒,下次過來的時候,送些吃的過來,肚子餓哩。」王大寶說道。

  王二寶翻了個白眼,「哥,你說送吃的就送吃的啊,咱奶沒發話,福兒也弄不到,是不是,福兒?」

  「二哥說的是哩,要不我一會兒摘些覆盆子送過來?」王福兒說道。

  「不好,那東西都是長蟲爬過的,吃了要中毒哩。」跟過來的三寶說道。

  「哪個說的?長蟲就是嘴裡有毒,身上也沒有毒。」王二寶反駁。

  「二哥,三哥,別吵了,我摘了用涼水好好洗洗,不就成了?人家那麼多人吃了都沒有事哩。」王福兒叉腰說道,真是的,這點事還要吵。

  遠處王老頭過來了,這三個寶立刻跑到田里去了,王老頭喝了一碗涼水,抽了一會兒旱煙,對王福兒說道:「福兒先回去吧,這東西晚上的時候,我們帶回去,讓你奶在菜裡多放點油,這人不吃油,渾身就沒有勁兒。」

  又對田里喊道:「老三家的,你也跟著一起回去!」兒媳婦畢竟大著肚子,要是讓她和大家一起干到天黑,真的出了事,可就晚了。

  王菊兒和王花兒忙讓戚氏回去,她們也擔心著哩。

  戚氏最後跟著王福兒一起走了,丁氏和馬氏心裡又不平衡了,楚氏倒是沒有說什麼,聽兩位嫂子嘀嘀咕咕,就問道:「大嫂和二嫂以前懷孕的時候,也是下地嗎?」

  丁氏不說話了,因為她懷第一胎,是王家第一個孫子輩,都當成寶貝一樣的供著,怎麼還讓她幹活?剩下的兩胎是冬天,沒有趕到這個時候,自然沒有挺著大肚子還下地割稻穀的事。

  馬氏倒是懷著王枝兒的時候下了地,但是沒幹了一會兒,她就嚷著肚子疼,然後就沒有再下地幹活了,倒是這戚氏,還真是實實在在的干了活兒,他們也就是欺負戚氏是個老實人,現在被四弟妹問著了,神情都有些尷尬,這四弟妹可不是個軟弱的,且手頭上有錢,她們還不敢對她當面說什麼。

  王福兒沿路摘了些覆盆子,都是貼在地上,紅艷艷的一顆一顆的,尤其是小水溝邊最多,不一會兒就弄了好大一捧。

  「娘,你明天別去地裡了唄,咱弟弟也會累啊。」讓孕婦幹活,真是太不應該了啊。

  「也沒有怎麼累著,咱鄉下人哪有那麼精貴?娘身體好著哩,這地裡趕著急,少一個人就要拖時間,萬一下雨把稻子給泡著了,咱一年都完了。」戚氏不同意。

  「那娘可以在家裡做飯,讓奶去幹活哩。」王福兒覺得應該這樣,自家奶奶也才五十多歲的樣子,中氣十足,罵人也特帶勁兒,比一個孕婦要強多了吧。

  戚氏道:「傻孩子,你奶是長輩,回去可別亂說。」自己的娃心疼自己哩,戚氏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被長輩罵。

  「不說就不說嘛。」王福兒小聲嘀咕,回去後趙氏看見戚氏回來了,又是一通說,最後說出是王老頭讓回來的,她還是半天才閉了嘴,王荷花偷偷的對戚氏說道:「三嫂,娘就是這樣,你別放在心上啊,明天我下地去,你在家裡幫著做飯就成了。」

  「那咋行,可別曬黑了!咱家人口多,兩天就忙完了,我自己會注意的。」戚氏知道趙氏的意思,這荷花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要在家裡養著,免得曬黑了,到時候不好說親。

  最後姑嫂兩個人說了半天,荷花都沒有拗過戚氏。

  忙了兩三天,地裡的稻穀終於收上來了,打穀場上大家都搶著佔地方,王家除了在自家院子裡摔稻子外,還要一部分弄到打穀場去,只是幾天都沒有佔到位置,心裡不免著急,最後還是張嬸讓給了王家采算是解決問題。這把稻子從稻草上弄下來,也完全是個力氣活,有牲口的人家,拉著牲口後面拖著幾個連在一起的石滾,碾過好幾遍,這稻子自然從稻草上下來了。沒有牲口的人家,有的是直接用棒槌給打下來,而還有的就是用人代替牲口,拉著石滾哩,辛苦的很。

  ☆、戚氏的改變

  忙活了好幾天,金黃的稻子終於呈現在大家面前,王家的四畝地,每畝地的產量大概是三石,也就是三百斤左右,(古代的一石還真不確定,有的是一石=100斤,有的是一石=120斤,還有的是一石=94.4公斤,太亂了,這裡用100斤吧,好算一些。),真是少啊,如果是現在雜交水稻,怎麼的也得有畝產一千多斤吧,沒法比啊,沒法比。

  所以這四畝地也才收了一千多斤,就這還是豐收哩,王福兒不知道要是歉收該是個什麼光景,難怪大家的肚子都不飽咧。

  就這樣,還的交稅呢,這個時候,那縣令都會派官差下鄉收稻子哩,裡正這個時候就要配合這些官差了。

  幸虧現在是按土地數量收稅,要是按人頭收稅,王家肯定是顆粒無收了。等到王家村下來官差的時候,王福兒家裡的稻穀就剩了只有一半了,因為登記在冊的有五畝地,那一畝人家才不管你種啥哩。

  王福兒想著,香噴噴的大米飯是不可能有的了,而這個時候,王福兒的大姑王梅花過來了,丁氏和馬氏心裡都不舒服,因為這個大姑子過來,無非就是讓自家男人去給他們家幹活哩。王梅花嫁到了陳家坳子,女婿叫做陳富,幹活慢,地裡也有三畝田,每年都是這邊活都幹完了,那邊還沒收割到一半,而王梅花哥哥弟弟比較多,於是就過來叫人了。

  丁氏和馬氏心裡想到:咱家幹活累死累活的時候,你一家子怎麼就不來哩?現在倒好了,直接就上門要人了,天底下便宜的事都讓你佔了。

  只是這王梅花是直接跟趙氏說的,趙氏心疼閨女,大手一揮,好嘛,幾個兄弟都要去幫忙,連大寶和二寶幾個都要去。

  丁氏和馬氏,楚氏也不用說,要不是戚氏挺著個大肚子,估計也會讓戚氏去。

  趙氏在家裡指揮慣了,除了王老頭誰都不怕,這些兒子媳婦誰不聽話,那就忍受她的尖牙利嘴,然後吃飯也吃不好。

  「娘,我娘家那邊還要我過去哩。」丁氏對趙氏說道。

  「你娘家需要人,梅花那邊就不需要人了?難道梅花就不是你小姑子了?別給我說這些有用的沒用的,明天給我去,不去你也別進這個門了!」趙氏毫不客氣的說道。

  馬氏裝肚子疼,趙氏說道:「肚子疼又不是手疼,你又不是要生娃子,別給我搞這些,你要是不去,那就給我滾回你娘家去!」

  丁氏和馬氏知道逃不過了,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去幫忙了,一天的時間倒是忙好了,不過大家都有怨氣。丁氏對王金鎖說道:「你妹子也太小氣了,我們這麼些人過去,中午就弄了那麼點菜,還是清湯寡水的,比咱娘還要小氣!我跟你說,要是她再這樣,我也不過了我,我幾個娃子給他姑幹活,連個肉都沒有見著哩。」

  王金鎖也對自己妹子的小氣心有不滿,對丁氏說道:「好了好了,我回頭說說梅花,也太不像話了。」

  丁氏道:「打稻穀的時候,你也別去了,那周員外不是要請人幹農活嗎?你也趁這個機會去幹個幾天,咱大寶也大了,總得給他攢娶媳婦的錢。明天一早你就先走,娘就是問起來,也沒有啥。」

  馬氏這邊更是不用說,第二天一家子都提早出去回娘家了,趙氏見了這個情況,氣得直拍腿啊,一個二個都偷奸耍滑了。梅花家還有活要干哩,這個時候,王銅鎖一家子也要出門,她正好是火沒出發,直接就衝到了王銅鎖身上,「咋?你也不給你梅子幹活去了,都想著溜了?」

  王銅鎖詫異的問道:「娘,咱不是說好了嗎?昨天給梅花干一天活,今天我要去岳父家,他們家也要幹活哩。」

  趙氏想起來了,梅花過來遞話的時候,這個老三說他老丈人那邊已經提前打招呼,要去幫忙幹活,但是自己說了他一頓,於是昨天老三就去了梅花家。

  雖然是這樣,但是趙氏還是罵道:「我這是去媳婦哩,還是把兒子倒插門啊,咋都上趕著去呢?老三,梅花難道不是你親妹嗎?」

  王銅鎖被說的啞口無言,王花兒開口道:「奶,你咋只說我爹呢?二伯一家子都走了,你也沒有說啥話,我爹還是和你打招呼了的,你就是撿軟柿子捏咧。」

  「花兒,亂說啥哩!」戚氏趕緊訓道。

  「哎喲,你看看,你看看,老三,你娃教的好咧,當著我的面就能說上了,我生了你有什麼用啊,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王銅鎖是又急又氣,他嘴又笨,不知道說啥好,打自己的閨女,他也下不去手,王福兒偷偷的跑去找王老頭去了,王老頭大清早的沒有睡好,聽小孫女說,是自己的老婆子又在發飆,就趕緊的跑出來,「死老婆子,你讓人安生不安生,老三昨天都說了,你幹啥不放人走?再囉嗦,以後都不讓去梅花家了!你的娃是人,人家的爹娘就不是人了?你閨女還想著跑到娘家找人幫忙哩,親家為啥不能找自己的女婿幫忙?給我回來,早飯都不做了!」

  還是爺的威力大啊,王福兒一家子才得以脫身。戚氏的臉色很不好看,還真是柿子揀軟的捏,以前是不是都做錯了啊。孝敬父母本來是好意,可是要是這成為婆婆隨意拿捏自家的手段,覺得自己一家子是隨便欺負的,那還那樣幹啥啊。

  王銅鎖心裡也不舒服,對王花兒說道:「花兒,以後說話不要那樣,不然吃虧的是你。」

  王花兒還以為爹要罵自己,可是爹卻怕自己吃虧,於是說道:「爹,我知道了,我就是沒忍住。」她脾氣直,說話就那樣,為此也吃了許多虧,但是剛才奶奶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戚氏突然說道:「我花兒說的沒錯,娘是撿軟柿子捏哩。」

  呃,王銅鎖愣住了,媳婦一直不都是溫順孝順的嗎?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王福兒心裡高興,娘就應該強硬一些,都說人要孝順,但是當長輩的也不能用孝順欺負人啊,奶奶根本就是罵不到該罵的,把所有的火氣都衝到爹和娘身上了,無非就是因為爹和娘孝順。

  之後戚氏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王銅鎖幾次想要和她說話,都沒有說成。到了青山村,王銅鎖因為要幫老丈人去地裡幹活,也沒跟戚氏說上話,而王菊兒姥娘胡氏見閨女神色不像往常,在無人的時候就問道:「家惠啊,你是不是給銅鎖吵架了啊。」

  戚氏在自己娘面前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娘,我們孝順公公婆婆是不是錯了?娘,你和爹從小就教我要與人為善,所以我嫁到王家去,不敢說任勞任怨的,但是對婆婆那絕對沒有頂過一句嘴。但是今天我採真正的發現自己錯了。」把早上發生的事告訴了胡氏,「娘,婆婆那意思就是要娃她爹打娃哩,雖然花兒是個女娃,但是我和她爹一個手指頭都沒有動過哩,就是她奶奶脾氣上來了,拍了花兒幾下,我心裡也疼著哩,但是我從來沒有像早上那樣心裡不舒服,因為婆婆不是我最在意的人,她不喜歡我閨女,我也認了,但是要是她這樣教唆著銅鎖也打自己的閨女,我真的不想過下去了。」

  胡氏忙勸道:「傻閨女,銅鎖是個啥人,你還不知道,他肯定不會打娃他們的,早上他不是沒有動手嗎?以後可不要說什麼過不下去的話了。你要是真的有這個想法,還不如直接分家哩,你那個婆婆也太不像話了。」

  ☆、嘴饞的大伯母

  還真是欺負自己家沒人哩,咋的,讓給女婿來自己家幫忙都不成?花兒還真說對了專揀軟柿子捏!

  「家惠,你以後也別一味的順從她,你還有幾個娃哩,不為自己打算,也得為幾個娃打算。以前都是我們家太窮連累了你,現在這家境也看著好起來了,家安也大了,能賺錢了,你啊,放硬氣一些,我們給你撐腰哩。再不濟,還有你妹子呢,你婆婆那樣的人,肯定會害怕他們鎮上的人,以後啊,可別你婆婆讓你幹什麼你就干。咱面上過的去就成。」

  這年頭,善良的人還活不下去了!非得逼著人變成偷奸耍滑才高興啊。這趙氏就是腦袋有問題,欺軟怕硬。

  王銅鎖一直找不到和自己媳婦說話的機會,不過他幹活確實是一把好手,有了他的幫助,戚老漢家的糧食很快就出來了,王銅鎖問道:「爹,這糧食你們是留著還是賣啊。」

  戚老漢笑著說道:「留著,現在有家安上山打獵,手頭上也有幾個錢了,糧食自己個吃。等我們舂了米,給你們送一袋子過去。」

  「爹,你們也不多,就不要送過去了。」王銅鎖趕忙說道。

  「說的啥話,我是給我外孫女送過去的哩,看她們一個個都瘦得很,吃點大米飯也能補補。銅鎖啊,你可是娃娃的爹,可不能讓她們被人欺負很了啊。」

  王銅鎖面紅耳赤,「爹,我……」

  戚老漢擺擺手,「你是個老實的娃,這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把家惠許給你哩,可是呢,這人也不能太老實了,你想孝順自己的爹娘,方法多的是,不是一味的聽話就是真的孝順。難道說爹娘讓你去殺人放火,你也聽嗎?」

  這一天王銅鎖和戚氏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教育,這對以後的影響是重大的。

  他們幾個沒有在這裡過夜,胡氏把醃好的一隻山雞給了女兒女婿,「你們也有了小灶了,好好的給幾個娃補補。」

  姊妹三個想著那山雞肉都有些流口水,王福兒在回去的路上還拔了幾棵野蔥,準備好好的改善生活哩。

  這次回來,戚氏是手拿著這山雞肉,直接放進自己屋的,看見趙氏了也沒有說給趙氏,王福兒心裡說道:「娘,好樣的!早就該這樣了!」

  「你看看你三嫂,東西都不交給我,越來越不像話了!」趙氏對王荷花說道。

  王荷花都已經習慣了,「娘,你有啥不忿的?那東西是三嫂的娘家給她的,她本來就可以自己留著。大嫂和二嫂她們現在不都這樣,還有四嫂,現在小灶天天有,娘啊,你也就是欺負三嫂老實,但是再老實的人,也會有脾氣的。娘我不和你說了,以後你啊,就少管這樣的事,人家三哥和三嫂有了東西也會給你和爹送來的。」

  王荷花的一番話說的趙氏心裡更不舒服了,但是卻沒有辦法了。今天早上才鬧過,如今再鬧,老頭子真的可能休了自己哩。

  王菊兒把那山雞剁了一半,然後切成塊,王福兒在旁邊看得一眼都不眨,「福兒,去別處玩去,一會兒就好了。」

  「大姐,你教我做飯吧,我想學哩。」若是學會了做飯,以後就可以做出很多好吃的東西哩,不然自己突然會做飯,不被人認為是妖怪才怪。

  王菊兒笑道:「呵呵,福兒這麼小就想著做飯了,那也好,大姐就叫你。」王菊兒也覺得女娃娃早點學會做飯也是好的。

  「姐,把這個放進去,一會兒肯定香。」王福兒指著那野蔥說道。

  可惜沒有油,不然用油熗一下鍋,肯定更香,現在他們也只是煮菜,因為省油啊。王福兒覺得還是要賺錢啊,賺錢是第一大事啊。

  煮的爛爛的野雞肉,上面飄著綠油油的蔥花,整個院子裡都有香味。王菊兒和王福兒端了一大碗給爺和奶送去了,四寶眼巴巴的看著,王菊兒牽了他的手,領到了三房的屋子裡,用勺給他盛了一碗,王花兒說:「咱們趕緊吃,不然就沒有自己的份了!」

  小孩子饞嘴,也沒有辦法,總不能不給吧,其實王菊兒的做法也是對的,把最小的四寶弄過來,大伯家別的人就不好意思過來了,但是王福兒低估了大伯母的厚臉皮,一家子正吃著呢,大伯母那張臉就進來了,「這都是吃啥哩,那麼香,呵呵,菊兒,給大伯母盛一碗。」

  屁股還都坐下了,王菊兒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王花兒想說什麼,王福兒忙道:「大伯母,你看我們鍋子裡都沒有了,剛才四寶哥哥吃了兩大碗哩。」

  「那剩下的湯給我喝了!」丁氏毫不客氣,

  臉皮真厚啊,丁氏端著那鍋就喝了起來,喝完了還吧唧嘴,「做的不錯,以後有了給我留一碗啊,四寶,咱們該回去了!」

  「姐,你看你,非要把四寶弄過來,現在可好了,大伯母直接都上門了!要我說,咱們就說不給她不就成了!」

  人至賤則無敵啊,王福兒覺得大伯母深刻的領悟了這個真諦。「下次吃東西把門閂插上,要是大伯母敲門,咱們把東西藏起來。」王福兒建議道。

  不能拒絕,直接說沒有了就好了。還是住的太近,防範什麼的,都是浮雲啊。

  八月十五中秋節快要到了,對於窮人來說,這也就是個全家團圓的日子,天氣變得不那麼惹了,村裡的周屠夫殺了一頭豬,剛好因為節日了,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會買一些。

  趙氏罕見的給了王荷花二十文錢,讓她去買兩斤豬肉去。

  王荷花見王福兒很感興趣,就牽著她去了,到了周屠戶家裡,好多人都圍著買肉哩,王荷花和王福兒跟叔叔嬸嬸奶奶爺爺們打招呼,王福兒也見到了那位二奶奶劉氏,只不過神情怏怏的,最後王福兒采聽別人說,那位桃花姑姑小產了,如今七死八活的躺在床上哩,本來還想著生下一個少爺,能提為姨娘的,結果卻成了現在這樣,難怪二奶奶的臉色這麼不好哩,桃花姑姑可是她的錢袋子呢。

  可惜這世上的好事哪裡有那麼多,子啊陳府那個大戶人家裡,齷蹉的事情多了去了,一個沒有出世的孩子掉了,很正常。

  「周嬸,我買兩斤五花肉。」王荷花對一邊賣豬肉的周屠戶的媳婦說道。

  周屠戶媳婦看著王荷花眼前一亮,「荷花,來買豬肉啊。來,給你,」周屠戶媳婦一邊給王荷花稱肉,一邊問荷花,「荷花,都長成大姑娘了啊,越來越水靈了。」

  王荷花有些生氣,這麼多人都在哩,她當著自己的面說這個幹啥?「周奶奶才好看哩。」王福兒說道。

  「喲,小丫頭還知道好不好看啊。」周屠戶媳婦樂開了花,女人嘛,都希望自己是美的。

  「小孩子才不說假話,你就是好看啊。」王福兒很認真的說道,反正說漂亮話又不花錢,還能給小姑解圍哩。

  「哈哈,你叫福兒是不是?來,把這根骨頭拿回去,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小丫頭。」因為後面還有別的買肉的,所以王荷花順利的拿著買好的兩斤肉出來了,「小機靈鬼,回去給你煮骨頭湯喝。」

  趙氏看王荷花多買了一塊骨頭回來,「你買這個幹啥,一點兒肉不沒有,亂花錢啊。」

  王荷花忙道:「娘,這骨頭是周嬸免費給的,不是我買的。」

  「就她那個摳門的,會這麼好?你別是騙我吧。不是豬肉降價了?」

  「娘,我騙你幹啥,你要是不信,去問問別家賣豬肉的價格,周嬸說喜歡福兒,反正這骨頭也沒有人要,就給了我們了。」

  「得了,得了,不就是一個骨頭,去喊你二嫂去,今天她燒飯!」趙氏吩咐道。

  ☆、荷花的決定

  因為有豬肉,這頓中秋飯難得的讓大家吃了一個好,農村也沒有什麼賞月的習慣,還是一到點兒都去睡覺,雖然秀水鎮有中秋的戲台,但是離王家村遠,大家都沒有去。

  中秋過後,那周屠夫媳婦過來一趟,找了趙氏,不知道說了什麼,王荷花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

  「你說說你,有什麼不願意的?人家你周嬸的侄兒也是個能幹的,家裡也有地,還有一門手藝,你為啥就不同意?看看你今年都十六了,再不說定了,你要成為老姑娘啊。」趙氏說道。

  「娘,我又不認識他。」

  「這不還沒有相看嗎?到時候娘自然會看得清清楚楚的,要是不好,娘也不會同意哩,你是我閨女,我還能虧了你不成?就這樣說定了。」

  趙氏就定下了了,大家都知道趙氏要去給小姑相看小姑父了,戚氏有些吃驚,隨即又無話可說了,娘那邊,家安也在說媒了,這邊荷花就是再中意自己的兄弟,她也無能為力了。

  「福兒,你想去你姥姥家嗎?」王荷花對王福兒說道。

  小姑是咋啦?怎麼問自己這個話?王福兒說道:「想啊。」

  「那姑帶你去吧,不過你不要和別人說,就我們兩個知道好不好?」王荷花說道。大概覺得王福兒最小,什麼都不懂。

  「姑是找我姥姥有事嗎?」小姑到底有啥事啊。

  「嗯,我想找你姥姥借個東西,你陪姑去一趟好不好?」王荷花說道。

  「那好吧,不過咱要快去快回啊。」

  緊跟著王荷花就和王福兒去了青山村,到了村口,王荷花又不敢進去了,對王福兒說道:「福兒,幫姑一個忙,讓你舅舅出來一趟,回頭我給你買糖吃。」

  原來是這樣啊,王福兒終於明白自己的小姑是咋回事了,如果王福兒真的是個五歲的小娃娃,肯定是啥都不懂的,但是她不是,原來自己的小姑看上自己的舅舅了,這不現在急了,所以沒辦法才過來的。

  小姑人不錯,要是成了自己的舅母,那是挺好的,但是自己的奶奶那個德行,不過,看小姑眼圈都紅了,算了,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自己就跑一趟吧,成不成的,也說清楚了,要是自己舅舅真的沒有這個意思,那小姑也就死心了,但是如果有呢?說不定能幫他們一把呢。

  別人認為是麻煩事,換做另一個人就不覺得了,王福兒也沒有權利說三道四的。況且,如果自己說不娶,也不符合一個五歲小孩子的思維,畢竟對於一個小娃娃來說,一顆糖的誘惑力比什麼都大。

  「好咧,姑你等等啊。」王福兒邁著小短腿就要跑,「等等,別讓你姥姥,姥爺他們發現了。」王荷花吩咐道。

  「知道啦!」

  戚家安被王福兒神神秘秘的拉出了村口,正不知道為什麼哩,這個外甥女還一直讓自己不要出聲,他還以為這娃娃有什麼有趣的事哩,就跟著過來了結果就看見王荷花亭亭玉立的站在那不遠處,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王福兒看舅舅臉紅,想到,莫非有戲?只是自己這個小電燈泡在這邊是咋回事啊。

  可惜這兩人都自動的把王福兒給忽視了,半天都沒有說話。

  「你,你有事嗎?」戚家安開口說道。

  「我,我娘要給我定親。」王荷花說道。

  「那,那恭喜你啊。」戚家安神色有些暗淡。

  王荷花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你,你別哭啊,我,我嘴笨。」戚家安手忙腳亂的。

  「我對你的心思,到現在你還不知道?」王荷花哭著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女娃子,很沒有臉,說這樣的話?可是我要是不說出來,以後就沒有機會了。」自從這戚家安第一次上自家的門,王荷花就覺得他很不錯,加上有一次她去鎮山賣東西錢最後被偷了,不敢回家,遇到了他,聽了自己的遭遇,就把自己的錢給了她,那時候,這戚家還很窮哩,只因為自己害怕被家裡人責罵,他二話不說,就給了自己錢,那時候王荷花就覺得他是一個好人,慢慢的這份感激就變成了喜歡。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家裡窮哩。」戚家安說道。

  「可我不在乎,我家裡也不咋樣。」王荷花說道。

  「但是你娘,她不會同意的。」

  王荷花心裡突然高興起來,原來他不是因為不喜歡自己,而是因為別的願意,王荷花擦了眼淚,說道:「我自己長著腿,我娘也不能強迫我,我能吃苦。」

  這個木頭,咋還不表態啊,「我,我就只認你一個,你看著辦吧。」說完她轉身就跑,跑了一段時間,想到還有王福兒哩,就又急沖沖的把王福兒抱起來就跑了,王福兒看小姑臉紅彤彤的,應該是害羞。唉,你們可真是的,「姑,回去可要給我買糖吃。」王福兒說道。

  「姑一定給你買,不過今天的事,你不能說出去,不然姑就要倒霉了,知道嗎?」

  「嗯!我不說!姑,你為啥只找我舅舅啊,我舅舅為啥臉紅了啊。」

  王荷花的臉更紅了,「說了今天的事不能說,你還說,小心我不給你買糖吃了!」

  戚家安在村口站了好一會兒,才回到了自己家裡,「家安,剛剛出去幹嘛去了?」胡氏問道。

  「娘,沒啥事,去外面透透氣。」戚家安說道。

  「你也這麼大的一個人了,我也不說你了,我問你,你二姐給你說的那幾個姑娘,你到底看上了哪一個啊,娘還等著抱孫子哩。」

  戚家安突然覺得頭疼,「娘,我」

  「我什麼我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也不小了,老不成親,是咋回事啊。莫非,你自己個有喜歡的姑娘了?要真是這樣,告訴娘,娘給你提親去。」

  戚家安連又紅了,胡氏看了,說道:「咋還真有啊,呵呵,我兒子真不錯哩,不聲不響的,是哪一家的姑娘,你放心,只要人不太差,娘都給你娶回來。」相信兒子的眼光也不會太差,且不會沒有分寸的看上什麼富戶的女兒。胡氏才這樣說的。

  戚家安覺得心跳的特別厲害,今天是咋了,怎麼都說這樣的話哩,好像都趕著一樣。

  想起今天見到的王荷花,人家一個女娃都有那勇氣,反而是自己,膽小的很哩,也太不像個男子漢了。「娘,我看中了荷花,您幫我去提親吧。」戚家安想通了就實話實說,自己的事情,也努力一次,荷花人很好哩。

  「啥?誰?」胡氏問道。

  「荷花,王荷花,大姐的小姑子。」戚家安堅定的說道,心裡很平靜。

  「你誰看上不好啊,偏偏看上她,你不知道她娘是個什麼樣子啊,她也是因為這樣,采一直定不下親?」胡氏劈頭蓋臉的說道。

  「娘,你也知道她是因為她娘給耽誤了,可是荷花人真的很不錯,大姐也說她很好,我看中的是她那個人,只要人好,比什麼都強。而且,娘,以後娶媳婦是住在我們這邊的,就是她娘再怎麼樣,也就是逢年過節的見一面,一點兒也不影響哩。」

  「你還說的有理了,平時咋不見你這麼會說?好,就算我們這邊同意了,那她娘那邊說的通嗎?

  要是她娘獅子大開口咋辦?還有你姐,說不定你姐因為這個事還被她婆婆埋怨哩,你咋都不想一想這些事呢?」

  「老婆子,咋了?老遠就聽見你的嗓門。」戚老漢放下手裡的鐵掀,問道。

  「你兒子自己看上了姑娘哩,現在讓我提親。」胡氏沒好氣的說道。

  「這不是好事嘛。」

  「你咋不問問是哪家的姑娘?」胡氏說道。

  「家安,是哪家的姑娘啊。」戚老漢說道。

  「是你大閨女的小姑子哩,你說他看上誰不成,咋就看上那個荷花了哩,我都怕了那個趙氏了,他還上趕著讓人家做丈母娘。」胡氏說道。

  「荷花這個閨女啊,還不錯啊,我去大閨女家,人挺好,老婆子,我看就依了家安吧,你請個媒婆上門提親去。孩子喜歡人家,也是緣分,只是荷花她娘,咱娶的是荷花,也不是她娘。你看看大閨女還是和她娘在一起過日子哩,都過下去了,咱這情況不好多了?」

  胡氏有些鬆動,她本來就不是那種認死理的人,對於趙氏她是抱怨,原來大閨女也說過荷花的事,開始她以為家安對人家沒有意思,所以就沒說什麼,現在兒子都已經提出來了,少不得要為兒子打算,況且,他也希望兒子以後和媳婦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呢,現在兒子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如果硬是給他塞一個姑娘,那以後還不是越過越沒有意思?所以她對這個事已經願意了有八分,剩下的兩分就是對趙氏的不滿了。

  ☆、兩個媒婆都上門

  趙氏相看回來,還挺滿意,至少那周屠戶媳婦的侄兒人家有房,人雖然長得普通,但是有本事就成,誰知道這次荷花竟然明確的說自己不同意,要嫁那就娘嫁過去,她是不肯的。

  「你這個死女子,你想氣死我啊你。這麼好的人你不嫁,你想一輩子老在家裡啊。我告訴你,我已經看中了,到時候人就派媒婆過來,到時候由不得你了!」

  王荷花道:「娘要是逼我,我就拿剪子給自己來一刀好了。」

  母女兩不歡而散。

  第二天,趙氏早早的打扮好了,等著那媒婆上門哩,結果媒婆上門了,可是卻是青山村的媒婆。

  「你說啥?替戚家安提親?」趙氏嚎了一嗓子。

  王荷花自然聽見了,心裡高興,卻聽她娘說道:「哪個戚家安?你莫不是說是我三兒媳婦的兄弟吧。」

  「正是啊,王家姐姐,恭喜你了!」青山村媒婆笑著說道。

  「恭喜個屁!看在你是替人跑腿的份上了,我也不趕你出去了,你給我趕緊走,我家荷花絕對不會嫁給那個窮鬼的。」

  王荷花忙跑出來,「娘,你說的啥話,我就同意嫁給家安了!」

  「你個不知道臊的,說的啥話?我不同意,你要是嫁給那戚家安,我也死給你看。」

  青山村媒婆說道:「這可算是糊塗了,到底這事准不准啊,也給我個准話啊。」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姑娘人家同意,但是這當娘的不同意,她也想做好這門媒哩,就說道:「王家姐姐,咱青山村的戚家安,可是個好小伙哩,長得人才好,又能上山打獵,還有個二姐是鎮上的哩,他們家只有這一個兒子,以後那家業還不都是那家安的?戚老漢和他婆娘也都是和善的人哩,閨女嫁過去也不會擔心受婆婆的刁難,這多好的事啊。要不是戚家上門要我來說這門親,我都要把我侄女兒說給他了。」

  「那你給你侄女兒說去,我的閨女我不同意。」趙氏說道。

  「娘,你要是不同意,我一輩子都不嫁人了。」王荷花說道。

  「你個不知道羞恥的,給我閉上你的嘴。你還不嫌丟人啊。」趙氏罵道。

  王老頭也聽明白了,對那媒婆說道:「這位嫂子,今天這事麻煩你了,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先回去,就說我們這事再考慮考慮,實在是沒有想到哩。」

  「考慮個屁,我不同意,門都沒有!」趙氏說道。

  王老頭偷偷的給媒婆塞了幾文錢,那媒婆知道今天是不成了,握住了手裡的錢就一扭一扭的走了。

  等媒婆走了,趙氏才想起這事還是老三媳婦娘家引起的哩,好你個戚氏,你可真老實啊,暗地裡給我來了這麼一招,「老三媳婦,給我過來,我倒要看看,你搞的是什麼鬼!連老娘都要算計!」

  王荷花正色說道:「娘,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也實話告訴你,是我讓戚家安過來提親的,我就看上戚家安了,別人我誰都不嫁,娘你也別找三嫂的麻煩,我也和三嫂說過我的心思,但是三嫂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人家戚家根本就沒有同意,是我死皮賴臉的要嫁給人家的。」

  戚氏進門來就聽見荷花說了這一番話,心裡有感動,有震驚,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但是趙氏現在正火著,伸手就要打戚氏,戚氏一下子躲開了,王荷花忙喊道:「娘,你這是幹啥?你要打就打我,管三嫂什麼事!」

  「你我也要打哩,你今天讓老娘我出了這麼大個丑,還有你,戚氏,你一家子算的好啊,把我閨女都給騙了,你別給我躲,我今天不教訓教訓你,我也不活了!」

  戚氏也來了脾氣,「娘,我這個人你要是看不慣,當初也不要讓你兒子娶我了,現在動不動都要打我,我也是有娃的人,你讓娃娃們以後咋還有臉出去。還有,荷花要嫁給我弟,這有啥不好的,我弟那人你也見過,你就是要撒氣,也不要拿荷花的終身開玩笑啊。」

  趙氏哪裡管,又坐在地上撒潑了,這個樣子看起來跟潑婦沒有兩樣,王荷花看了都覺得丟臉,難怪家安不敢上門提親哩。不過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荷花是一定要和家安在一起的。

  「喲,喲,這是咋了?咋在地上哩?」又來了一個媒婆,這個媒婆是那周屠夫媳婦的侄兒那邊請的媒人,「我這過來說媒,難道你們不歡迎啊,王家姐姐,我跟你說,你昨天也去想看過」這媒婆還沒有說玩了,和荷花就把人往外推,「我就是荷花,我是不會嫁給那個人的,麻煩你回去告訴人,除非我死了,不然我絕對不會嫁過去。」

  「你這女娃咋這樣說話哩?王家姐姐,你說這事啥事啊,你昨天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趙氏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是,我是同意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娘,我不同意,爹,你也要逼女兒嗎?」王荷花對王老頭說道。

  王老頭心裡歎氣,又拿出幾文錢過來,「這位嫂子,今天家裡事多,麻煩你跑了一趟,我看這事,是我家沒有這個福氣,就算了吧。」

  那媒婆接了錢,心裡舒服了許多,也就回去傳話去了,趙氏喊了半天都沒能喊住。

  「老頭子,我告訴你閨女是我生的,我說不同意就不同意!」

  一個上午,王家院子裡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王家又開始了家庭會議。

  一個說不同意,要是閨女嫁過去,自己就死給她看,一個是非要嫁,不然就一輩子不嫁人了。

  丁氏對於自己的小姑子嫁給誰都沒有意見,但是如果她一輩子不嫁人,那以後還不是跟著自己一家子了?因為自家是老大啊。於是說道:「爹娘,我看三弟妹的兄弟也挺好的,不是還有個有錢的二姐嗎?到時候肯定會幫襯他們的,再說咱妹子自己也同意哩。」

  王金鎖也點頭,「是啊,娃他娘說的對。」

  「放屁!你巴不得你妹子受苦!」趙氏罵道。

  馬氏接著說道:「要我說,妹子也該聽聽娘的話,娘生你養你,還會害了你?人家周嫂子的娘家好著哩。」

  「要嫁你去嫁去!我不嫁!「王荷花怒道。

  王銀鎖立刻說道:「荷花,你咋和你二嫂說話哩,她還不是為你好嘛。」

  老三和老三媳婦沒有說話的李常,老四王鐵鎖說道:「我和媳婦,都覺得還是妹子自己樂意最重要,戚家沒有啥不好的。」

  當然吶,他娶得媳婦還不是自己看上的?所以堅決的支持荷花。

  這樣一來,老大家和老四家同意,老三家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也是同意的,只有老二家是站在趙氏這邊的,趙氏說道:「老頭子,你是咋想的,這可是咱閨女的終身大事,你可不能含糊。」

  王老頭磕了一下旱煙袋,「事情已經成這樣了,你閨女自己個願意,話都說道這個地步了,你還想咋樣?我看家安那小伙子不錯。」

  也就是王老頭也同意了,這下趙氏更孤立了,王荷花感動的看著自己的爹。趙氏嚎道:「你們是要讓我死啊,我還咋活啊。」

  「行了,你又這樣,我跟你說,咱家這個情況,閨女到了今年都還沒有說到親,你的原因佔了很大一部分,你要是讓你閨女的名聲沒有了,徹底的嫁不出去了,你就使勁的嚷嚷。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們都回去,老三家的,你替我和親家好好說說,就說這婚事我同意哩。」

  「爹,我回去說,您放心吧。」戚氏說道。

  ☆、關於聘禮錢

  晚上趙氏對這王老頭哭,「我自己養的閨女,我還做不了主,一個個翅膀都硬了,瞧不起我這個當娘的哩。」

  「你說說你,本來挺簡單的事,你非要搞的複雜,我來和你掰扯掰扯,你到底是因為孩子們不聽你的話不高興哩,還是因為不滿意荷花嫁給家安呢?」

  趙氏噎住了,王老頭繼續說道:「要是說孩子們不聽你的話,這麼幾十年,你說話只要是有理的,大家誰不聽?至於第二個你不滿意荷花寄給家安,今天那媒婆也說了,家安人才好,又是獨子,家裡的房子,田都是家安的哦,再說家安現在還上山打獵哩,你看老三家時不時的能吃到肉,還不是家安的功勞?你閨女嫁過去了,在吃方面肯定不會虧了,而且有多的還能還錢哩,我聽老三說,人家親家今年的大米都留著哩,就是因為手頭上有閒錢了,不用賣稻子了,你說說和咱家的情況相比,不好多了?還有一個,你不是一直說老三媳婦的妹子有本事嗎?要是荷花嫁過去,不就成了她弟媳婦,這麼多好處,你咋不看看呢?偏偏為了那一口氣,要死要活的,還有,最要緊的一點,我算是看出來了,是咱荷花想要嫁給人家安哩,你還以為是人家家安非咱閨女不娶啊,到時候鬧黃了,人家安還是可以娶到媳婦,咱荷花咋辦?」

  「他都上門提親了,還想娶別人?」趙氏恨恨的說道,王老頭的一席話,讓趙氏的心裡鬆動了不少,「這不就對了,我知道你是個講理的,好在我已經跟老三家的說了,咱們就等著有一個好女婿吧。」王老頭見說定了這事,就躺下睡著了,那趙氏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王老頭第二天又給老三和老三媳婦說了一番話,然後兩口子就去青山村了。王福兒想著,這事還真成了,趙氏想著要給周屠戶媳婦說上一聲,畢竟這事沒成哩,誰知道去見了周屠戶媳婦,周屠戶媳婦直接把人給攔在了外面,那臉色難看的要命,嘴裡還說:「我侄兒又不是娶不上媳婦,你以為你家閨女是個寶啊,還不是這麼大了都沒有人看上,我好心給你牽線,你們倒是耍我哩。」

  趙氏也生氣了,不過她沒有在外面罵,忍氣吞聲的回到王家小院,對著王福兒等人就是一通亂罵。

  「咱奶吃錯藥了吧。」王花兒說道。

  王福兒道:「咱奶是遷怒啊,咱就當沒聽見就成了,大姐,二姐,我去秀才公那邊一趟。」

  今天去秀才公那裡,大部分字已經認完,以後就不必麻煩他了,這個時代女子要是學識太多,也是個麻煩哩,還特別是鄉下,如今王福兒的目標就是能識字就行,現在這目標已經實現了。至少爹娘和姐姐們知道自己是那樣的。以後別人看見了,也有說的出口的理由了。

  王福兒熟門熟路的走進了秀才公的屋子,小廝石頭也不在,連秀才公也不在哩。王福兒在書桌旁坐了下來,結果一本書掉到了桌子下面,王福兒彎腰去撿的時候,卻嚇了一條,這桌子下面有個小孩兒,咋躲在這裡哩?

  「不許叫!否則有你好看!」那男孩直接從桌子裡面爬了出來,拍拍身上的灰,「既然被你發現了,本少爺就不必躲躲藏藏的了。」

  本少爺?王福兒看他穿著富貴人家才穿的綢子衣服,這小屁孩,說話咋這麼難聽。

  「我警告你啊,一會兒我舅公過來了,你就直接說我沒有看見我啊,不然我就揍你!」

  好臭屁的男娃,還說什麼不必躲躲藏藏的,明明就躲在桌子底下了。

  那男娃昂首挺胸的出去了,王福兒很無語,這才多大啊,就這個樣子,真的是,被大人慣壞了,以前王福兒看過許多這樣的小孩,因為家裡的長輩對他百依百順的,所以養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還由不得別人說個不字,王福兒覺得這個娃就是這樣。

  「福兒來了?」秀才公和石頭進來,「福兒有沒有看見一個六七歲的男娃娃,大概這麼高,穿著青色的衣服,衣服和鄉下的娃娃不一樣。」

  王福兒點點頭,「他剛剛在這桌子底下趴著,被我發現了,就從那出去了。」你說不讓說就不讓說啊,你是誰啊,王福兒可是個誠實的好孩子,況且還是秀才公問自己哩,相比較只見過一面的拽的不行的一個小娃娃,王福兒更是聽秀才公的話。

  「石頭,你出去找找。」秀才公笑道,這個長卿,還真是,難怪外甥說他皮。

  「秀才公,福兒今天過來,是和秀才公告別的,我學的已經差不多了,不能再麻煩秀才公了,不過福兒會永遠記得秀才公對福兒的好的。」

  「呵呵,福兒啊,雖然我以後不教你了,可是呢,你也可以來我這邊,我這裡別的沒有,書本倒是挺多,我看你喜歡看,到時候儘管來拿。」

  「謝謝秀才公,秀才公,我已經開始學做飯了,等我會了,我做好吃的給您帶過來。」

  「好啊,我就等著吃福兒的好東西了。」秀才公笑道,這孩子,要是個男娃就好了,自己可以把自己會的都交給她,可惜,是個女娃娃,懂得太多,反而對她不好。

  最近家裡要緊的事,就該是小姑的婚事了吧,希望一切順利啊。

  戚氏和王銅鎖從青山村回來,面上是輕鬆的,看來一切都說妥了,然後媒婆繼續上門,商量聘禮和嫁妝的事情,本來一切都好,但是這在聘禮上又出了分歧,趙氏覺得自己嫁女兒嫁虧了,且前面有了周屠夫媳婦侄兒的對比,非要戚家出四兩銀子的聘禮錢,而一般人家的聘禮只要二兩銀子甚至更少,像王梅花嫁人的時候,就只給了二兩銀子,且還有許多是用東西代替的,合起來還沒有那麼多哩。

  現在趙氏是不甘心,所以要在聘禮上出個風頭,也表示自己的女兒嫁的金貴。

  戚氏心裡苦悶,自己當初嫁過來的時候,自己爹娘都沒有怎麼要東西,估計一兩銀子這邊都出的不到哩,咋現在到了你家嫁女兒,就這樣?也太過分了。

  王荷花問道:「娘,你是打算把我賣了不成?」

  「一邊去,我已經稱了你的心,讓你和那戚家安定親了,這聘禮上的事你不讓我如意是不成的,我好歹生了你一場,又把你養了這麼大,總不能就白白的送給那戚家吧。」

  王荷花無法,只好偷偷的把自己攢的幾百文錢交給戚氏,讓戚氏給戚家安送過去。戚氏道:「荷花,這錢我不能手,家安也不能收,我娘那邊他們正在想辦法,你放心吧,沒事的。」

  青山村戚家,胡氏說道:「這趙氏也太不像話了,咋這麼貪財哩,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啊,都到了這一步了,搞這麼一出。」話雖然如此說,但是胡氏不可能說是中間婚事給退了,那樣對兩家人都不好。

  戚老漢說道:「娶媳婦哪能不花錢?咱們湊湊吧,你沒看見家安早出晚歸的,就想著能打到一個大東西,到時候就能出了哩,咱兒子對這婚事在意,比什麼都好。」

  「要不,我去問家敏借一些?」胡氏說道,她當鐲子的錢也才得了二兩,還花去了一些,加上平時攢的錢,一共也才三兩,另外這娶媳婦不要粉牆啊,不要請客吃飯啊,還得給兒子做新衣服哩,起碼還得四兩銀子才夠。真是愁人哩。

  「家敏那錢是姜家的,雖然女婿不介意,但是我們也得注意。我看看吧,實在不行了,咱把糧食給賣了吧。人家把一個閨女送給咱當兒媳婦,以後生的娃也是姓戚,咱又只有這一個兒子,她要四兩就四兩吧。」

  戚老漢準備不行了,就賣一畝地,可心疼了。戚氏也抽空把自家攢的六百文錢送回娘家,表表心意,胡氏和戚老漢都說,「你還有三個娃哩,我們都知道你這錢得來的不容易,趕緊收好,我們這邊也快攢夠了,家安現在天天都能打到三四隻野雞,我們賣三隻,留一隻,這辦事的時候,肉就不用買了,能省很多錢哩。趕緊把錢收起來,不然爹和娘都要生氣了。」

  而戚家敏則是對那趙氏不滿意,從而對王荷花也不滿意,加上這次趙氏又獅子大開口,更是不樂意的很,但是不樂意歸不樂意,還是送了二兩銀子回來,「爹,娘,你們拿著,就當我給弟弟結婚的禮好了,唉,現在說啥都晚了,既然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只能是把婚事辦好了,不過以後成了親,你們可別又被那老太婆給算計了。」

  胡氏說道:「你這錢娘收下,你屋裡的情況我們也知道,收下這一兩銀子,你還過的去,我就不多說那個話了,總之爹娘心裡有數,趙氏也就這一次能行,以後我們家又不是錢莊,該咋樣就咋樣,你莫操心。」

  好在戚家安的運氣夠好,讓他打到了一隻野豬,大概有兩百斤重,被一個酒樓全部收了過去,得了五兩銀子,一下子就什麼都夠了,然後把聘禮錢送了過去,趙氏這才心滿意足。

  又聽說是未來女婿自己賺的,更是心裡得意,想著以後能沾光,心裡美滋滋的。而王梅花,則是有些嫉妒,想當年自己嫁人的時候,就那麼一兩的聘禮,娘給的嫁妝也寒磣的要命,自己現在日子也過的不強,丈夫又是個沒本事的,現在哩,小妹找的男人長得好,還有一身本事,家裡只有一個,人家一出手就是四兩銀子哩,聽說是打一頭野豬都賣了五兩銀子,以後的日子肯定會更好,為啥子自己就沒有這麼好的命?

  ☆、王銅鎖的想法

  王梅花摸著趙氏買回來的藍色小碎花的棉布,有些不捨。「娘,這些都是給荷花做衣服的?」

  「咋啦?你還眼紅?眼紅也沒有用,我這是用荷花女婿的聘禮錢買的,不用在荷花身上用在誰身上?」趙氏說道。

  王梅花被噎住了,不過看著這好東西,能弄到一點兒是一點兒,「娘,這料子夠做好幾套衣服了,你能不能剩下的給我,我給您外孫子和外孫女做點衣服?他們都好幾年沒有做新衣服了。」

  趙氏吃驚的看著王梅花,「我說大丫頭,你咋想的哩,你用你妹子的嫁妝給你自己的娃做衣服,你就不覺得心虛的慌啊,我給你了,我這些孫子,孫女咋辦?我說你現在咋越來越過分了,來娘家就要弄東西回去,以前我也不說了,你是我閨女,我能幫襯的就幫,但現在你要你妹子的嫁妝,那老娘就很不舒服了,你說說你最開始要嫁人的時候,你的東西我是不是都讓你帶到婆家去了?荷花也是我閨女哩,你要是再說這樣的話,你就直接回去得了。」

  王梅花回娘家的借口是幫妹子弄嫁妝,其實還不是想趁機撈點好處?就是丁氏和馬氏每次王梅花過來,也很不舒服,因為她只要來,就不會空手回去,弄得這當嫂子的很不平衡,覺得趙氏一心都偏著自己的閨女,時時的補貼。

  「娘,我說錯話了,我不要了還不成嗎?」她可不想這麼灰溜溜的家去,不然還不被妯娌們笑死?

  王荷花從裡面屋裡出來,說道:「姐,你還是回去吧,咱這裡沒有多餘的屋子,晚上也不好住。」剛才的話她也聽到了。

  「荷花,我是你姐,咱倆晚上擠擠就成,我總得把你的嫁妝都弄剛好了才能回去啊。」

  是從中把便宜都佔了,才回去吧,這都是什麼親姐啊,簡直是。王荷花真是恨不得立刻就離開這個家,她看著娘也沒有說什麼反對的話,就哼了一聲,進去了。

  以後自己嫁給家安,那可不能讓他們這些人去戚家佔便宜了,王荷花心裡下定了決心。

  王荷花和戚家安的婚事定在十月十八,因為兩個人年紀都到了,加上鄉下人也沒有那麼多講究,還用不著那麼長的時間準備嫁妝什麼的,所以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趙氏給王荷花準備了四套被子,枕巾枕套也各四套,洗臉盆兩個,還有春夏和秋冬的一個各兩套,鞋子是王荷花自己做的,另外還有些零碎的東西,反正戚家安給的四兩銀子是足夠的。

  當然最重要的嫁衣,就是買了大紅色的料子,然後由王荷花自己做的。王梅花是越看心裡越妒忌,一方面覺得爹娘偏心,一方面是花了這麼多錢,可是沒有自己的份。

  丁氏看著這些好東西也心裡跟有個爪子一樣,但是也只能眼看著,畢竟她要是趁機弄點什麼,也用不上,大家都住這麼近,還不一下子都看出來了,不過對於同樣心思的王梅花,她心裡是瞧不起的很,她還記恨著那前一段時間去給她家裡幫忙,結果連飯都沒有吃飽的事情哩。這個大姑子,真的是讓人喜歡不起來哩。

  周屠夫媳婦也已經知道了王荷花許配給戚家安的事,在村裡說了很多閒話,最後傳到趙氏耳朵裡,趙氏跑過去跟周屠夫媳婦大鬧了一場,讓王家村的人再一次見識到了趙氏的厲害。

  據說,周屠夫媳婦的頭髮都被拽下來一把哩,而趙氏也披頭散髮的,可見狀況之慘烈。那之後,王家就在王家村買不到豬肉了,因為賣豬肉的是周屠夫家。

  到了九月份,山野間的菊花就漸漸的開了,一片一片的黃色,看起來分外的好看,王福兒早就和爹娘,還有姐姐們說要采野菊花賣錢了,王菊兒和王花兒自然是一切都聽王福兒的。她們還準備再把采好的菊花放在張嬸那裡去,結果戚氏直接說道:「就帶回來,以後有什麼了,也直接帶回來。」

  她是想明白了,就是再忍讓還是會被人欺負,自己現在正大光明的賺錢,為什麼就不可以?別人要是眼紅也可以去摘,反正這漫山遍野的野菊花。

  所以王福兒等人就摘了很多黃色的菊花,先洗乾淨了,然後在院子裡曬著,開始也沒有人問起,覺得是這三個丫頭片子弄到玩哩,趙氏忙著王荷花的婚事,也沒顧得上。於是姊妹三個倒是第一次在這院子裡光明正大的擺弄起東西來了。

  等菊花曬乾,王福兒和爹王銅鎖送到了濟安堂,又是賣了一個好價錢,王銅鎖想著孩子們好久也沒有吃肉了,就做主買了兩斤肉,還要給媳婦也補補哩。

  「爹,你不怕奶奶她們看見你買肉了,會起疑心,問咱們的錢是哪裡來的?『王福兒說道。

  「不怕,咱閨女賺的錢,又不偷不搶的,福兒啊,爹啥都想明白了,以前是爹對不起你們哩,以後再也不會了。「王銅鎖說道。

  這就好啊,爹這個老實人能想明白真是好。

  不過爹的意思是要到大廚房裡把肉做了,王福兒也知道爹不是那種自私的人,有了好東西,又沒有分家,肯定會這樣做的,以前舅舅送來的東西,他倒是沒有讓大傢伙都吃,還有就是她們姊妹在山裡采的山菇,他也是讓王菊兒在小灶上做的,說明他也是有原則的。

  「福兒,爹這樣做,以後你們在飯桌上也更有底氣一些。「王銅鎖說道,想起以前自己的妻女是別人吃剩下了,她們才能接著吃,他心裡就難受,現在這塊肉給大家吃,他想,別人也不會再讓自己的妻女吃別人剩下的,他就是為了提高自己妻女在家裡的地位哩,他人雖然忠厚但是不傻。

  「爹,我曉得,那這肉就給大家一起吃吧。」

  經濟地位決定社會地位,既然現在還不能分家,那麼用少部分的錢,來讓自己一家子的日子更好過一些,有什麼不可以的哩?而且,「爹,這肉,我們先在小灶上做好了,端到堂屋裡好不好?」那樣爹和娘他們就不會吃不到,哼哼,咱提前吃一些,然後送過去。

  「行啊,爹都依你。」

  於是當天大家都吃到了豬肉燉青菜,而且因為是老三家的人弄出來的,所以戚氏和自己的娃都上了桌,也沒有人嫌棄她們是賠錢貨了。馬氏還一個勁兒的問,三叔咋賺到的錢,聽王銅鎖說是王菊兒幾個賣野菊花弄出來的錢,她的眼睛一亮,「原來那玩意還能賣錢哩,以前只覺得到處亂開,沒想到還是個寶哩,這樣啊,明天我也去摘一點,咱們賣錢了也給家裡買肉吃。」

  王福兒最開始就沒有想把這個賺錢的法子保密,以前保密是因為奶奶什麼錢都要收回去,而自己的爹娘也乖乖的,如今爹娘已經不這樣了,那麼就沒有必要和以前一樣了,而且差點連累了張嬸,所以你們想跟著就跟著吧,咱不阻止,。

  丁氏也對大寶二寶,和四寶幾個人說,要讓他們跟著福兒幾個去採菊花賣錢去。王大寶不樂意,「那是女娃子采幹得事哩,我這麼大了不去。」

  「你說說你,都這麼大了,你就不想想咋賺錢哩,眼看著你都要娶媳婦了,還天天啥事也弄不成,娘,我上次和三弟妹提過,想讓大寶去三弟妹的妹子的鋪子裡當夥計,好歹也是個營生,到時候說親也好說,可是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哩,娘,大寶可是你長孫,以後要撐門面的。」

  趙氏問戚氏,「老三家的,這是好事啊,你咋就不管哩?」

  戚氏說道:「娘,一來哩,上次這事是大嫂和我妹子說的,我妹子沒有開口哩,我也不能做我妹子的主啊,二來,我妹子本來是想讓我兄弟去的,也是補貼補貼他的意思,只是我兄弟到現在也不同意哩。」

  趙氏聽了,忙道:「那也是,老大媳婦,這事你就不要惦記著了,大寶的事,以後再說。」

  戚家安可是趙氏未來的女婿,她也得為荷花著想哩。

  ☆、趙氏的法子

  那天吃到肉以後,丁氏和馬氏果然也開始了去採野菊花,然後是不知道誰傳出去的,說這野菊花能賣大錢,王家村的人都開始弄了起來,山上田間到處可見忙碌的女人和小孩。

  趙氏有些後悔,當初就應該讓這玩意都歸到一大家子所有。現在自己也拿不到錢,這天吃飯的時候,趙氏說了:「你們整天的吃吃喝喝都是我在操心,現在你們自己手頭上賺錢了,也得上交一部分,我也不要多的,你們每個月給我兩百個錢,我就不管你們自己攢私房錢了。」

  這事她想了好久的,既然攢私房錢已經阻止不了,(其實最開始也就是老三一家子沒有,大兒子和二兒子一家子都在攢),那麼攢就攢吧,但是每個月要給固定的錢。

  「娘,這不公平哩,我和銀鎖,只有兩個娃子哩,吃的喝的都沒有大哥和三弟他們多。」馬氏說道。

  趙氏就問鐵鎖和楚氏,「你們也這樣想?是不是你們只有兩個人,那就交的更少?」

  楚氏沒等老四開口,就說道:「看娘說的,你是我們的娘,又把鐵鎖養大,我們不說別的,娘說二百文就二百文,不會少!」

  趙氏很滿意,這次這老四媳婦沒有氣自己,她對馬氏說道:「你四弟和四弟妹都沒有說啥,你有啥子本事說三道四的?老娘養活銀鎖長大還有給他娶媳婦,不必別個兒子少哩,你要是不服氣,你接著生,最好生的娃比銀鎖幾個兄弟都多,那樣你就覺得公平了!」說的馬氏是啞口無言。

  王福兒倒是覺得這樣一來,自己一家子就方便多了,還別說,有點像承包責任制,哈哈,雖然是關於養老問題。

  以後真的不用偷偷摸摸的賺錢了,不過還是得想辦法分家啊,不然要是自己家真的能賺大錢了,這看著眼紅,又會出事。

  反正這次開會的結果,是大部分人都比較滿意,就是丁氏也沒有二話,她有三個娃哩,以前不讓他們去賺錢,還不是因為賺的錢都歸到婆婆那裡去了,現在好了,沒有這個問題了,讓大寶和二寶都出去做事了。

  王老頭也很滿意,想著這樣以來,老婆子再也不用天天心疼的睡不了了。至少很長一段時間,這老婆子要消停了。秀才公的話果然有道理啊。

  上次還是去村頭的大樹下,秀才公見到自己愁眉苦臉的樣子,采幫自己想的法子哩,結果說給老太婆,老太婆真聽進去了。

  而王福兒想著,得去和秀才公謝謝人家,不是他,奶奶不定又要搞什麼事哩,雖然注意是自己出的,但是讓秀才公經過爺爺溜躂的地方說給爺爺聽,自家爺爺才會信啊,不然你試想一下,一個五歲的女娃的話誰會聽?(當然自家爹娘和姐姐除外)

  只是啥東西多了,這也不值錢哩,鎮上只有一個藥鋪,要不了那麼多的野菊花,幸虧王福兒早就想到了這麼多,所以,送過幾次就沒有再去了,而丁氏和馬氏到最後只能是賤賣,就是賤賣也賣不出去哩。馬氏還有些怪王福兒等人,自己不賣了,也不跟大家說一說。

  王福兒大大的眼睛仰頭看著二伯母,「二伯母,我和姐姐們和您還有大伯母都說了哩,這人多了,人家藥湯也要不了那麼多,可是伯母你當時說我們是看不得別人賺錢,二伯母你還要我一邊去,小姑也可以給我作證哩。」

  王荷花跑出來說道:「是啊,當時我也在場,二嫂你是這樣說的。」

  「你是福兒未來的舅母,你不幫著她說話,幫著誰說話?」馬氏說道。

  王荷花給氣著了,「二嫂,我真是看不慣吶,要是福兒他們真的要瞞著大傢伙,二嫂你真的知道這東西能賣錢,人家三哥一家子都說出來了,難道你們都沒有因為這東西賺到錢?好心提醒你們,你們還以為人家是有壞心,二嫂,人不能太沒有良心了。你要是這樣說,以後福兒她們還有賺錢的法子,都不和你說,免得是到最後還落到埋怨哩。」

  四媳婦楚氏也看不慣這個二嫂,平時做事偷奸耍滑,而且什麼都想佔便宜,現在還欺負小孩子哩,她也跳出來說道:「二嫂,福兒當時說話,我也聽到了哩,我可只是福兒的四嬸哩,還有啊,我不需要啥巴結的吧,我也沒有賣這菊花,我可是實話實說哩。」

  馬氏下不了台,「算了,就當我沒有來過。」馬氏擺擺手,回自己屋去了。

  「福兒,別和她一般見識,以後你啥事也別告訴她了,看她還說啥。」王荷花說道。

  楚氏也道:「就是,好心沒好報哩。福兒,到四嬸屋裡去,四嬸煮了幾個雞蛋。」她挺喜歡這個小侄女兒的,覺得比那些大人強多了。

  「四嬸,你自己吃吧,到時候給我生個弟弟就好了。」

  「哎喲,你這娃子,嘴就是甜哩,荷花,你看看福兒,我喜歡的不得了哩。沒事,福兒,我多煮了幾個哩,夠吃。」

  王荷花也讓王福兒去,結果王福兒真的得到了一個白水雞蛋,楚氏還親自給王福兒剝了蛋殼,餵她吃了。唉,看著娃娃,長得真瘦啊。

  王福兒和王花兒提著個小水桶,拿著一個竹編的簸箕,去田邊的小溝裡逮魚,把小水溝的一個坑裡的水都舀的快沒有了,然後用簸箕去撮,然後就能得到許多小魚小蝦,當然也可以直接在水裡用簸箕去撮,只是水多了,有些魚就會跑掉。

  王花兒自己下水去撮魚,讓王福兒在一邊看著,但是王福兒覺得沒勁兒,想要下去自己親自弄一會。

  「福兒,你咋不聽話哩,這水裡有螞蟥哩,到時候咬你。」

  「二姐,你騙人,螞蟥這個時候都沒有了。」

  「誰說的?不信,你看!」王花兒逮了一個螞蟥出來,把王福兒嚇了一條,她別的不怕,就怕這個吸血的玩意兒,咬上了跩都拽不掉。真不知道二姐他們咋都不怕哩。

  王花兒哈哈大笑,「看把你嚇的,那你就別下來了,把衣服弄髒了,到時候我可不幫你洗。」

  王福兒嘟起了嘴,「哼,不幫我洗,那一會兒我做小魚乾,二姐不許吃。」

  王花兒趕緊給王福兒說好話,上次自家小妹做的油煎小魚乾可是好吃的很哩,不過小妹卻說這很費油,經常吃是不行的,只能多賺錢,以後想吃啥就吃啥。

  可別說,福兒說的對哩,從幾個月前福兒跟著大姐學做飯,現在都已經能炒好多菜了,當然,這是別人要把菜都準備好,她直接下鍋才行,因為家裡的刀好重,福兒都拿不起來,但是福兒的手藝真的很好,大家都喜歡吃她做的菜哩。

  王福兒是在漸漸過渡階段,本來也是喜歡做美食的,加上這個時候的東西真的是全天然無污染的,味道更好,只不過,這調料少了許多。現在已經讓大家覺得自己會做飯不是那麼奇怪的事情了,那麼什麼事都可以漸漸的來嘛。

  「二姐,咱多撮一些,到時候我給秀才公送一些去。」

  「嗯,是該給秀才公送去,要不是他,你也不會認字,咱日子也沒有現在這樣好哩。」王花兒覺得福兒能像現在這樣懂很多,都是因為認了字的緣故。

  ☆、黃毛丫頭你給我站住!

  逮了有半桶魚,都是有指頭那麼長的,這樣的魚好吃是好吃,但是不好收拾,好在王福兒的爹很樂意做這樣的事,去涼水河把這些小魚給弄乾淨了。

  先把這弄乾淨的魚放在簸箕裡一個個的排好,然後放在外面給吹乾了,水分少了,到時候煎魚不會沾鍋。

  王菊兒也樂呵呵的給自己妹子燒火,看著鍋已經燒熱了,王福兒舀了一勺豬油,現在這裡沒有什麼植物油啊,用豬油味道要差一些,但是沒辦法啊。豬油還是王福兒強烈要求買的,因為大鍋飯裡根本就不見油,這人長期不吃油,肯定會營養不良的,既然已經能賺錢了,為什麼還要委屈自己?

  王福兒把吹乾的小魚一條條的放進鍋裡,慢慢的煎起來,知道魚的兩面都變得金黃,放了鹽,翻炒幾下,然後起鍋。聞到真是香!外黃裡酥!

  盛了一盤一會兒給大家吃,然後又留了一盤在自家的屋裡,還有一盤,王福兒是給秀才公送去的。

  「爹娘,我去給秀才公送魚去了。」王福兒說道。

  「好啊,路上別磕著碰著了,一會兒晚飯也要好了,早點回來。」戚氏吩咐道。

  王福兒手提著個小籃子,籃子裡放著一盤煎小魚,來到了秀才公的住所,小廝石頭笑瞇瞇的接過王福兒手裡的籃子,「又過來送吃的了?這次福兒姑娘送什麼啊。」

  王福兒說道:「石頭哥,能不能別再前面加姑娘啊,叫我福兒就成了,福兒姑娘,聽著就不親切。」

  石頭說道:「呵呵,這都叫習慣了,好吧,就叫你福兒,好香啊,是什麼啊。」石頭雖然很想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但是沒有揭開,畢竟主子那邊還沒有看哩。

  「我和二姐捉了些小魚,用油煎了,給秀才公送過來。」王福兒說道。

  秀才公下午的時候沒有課了,見王福兒過來,很是高興,「福兒又送啥好吃的東西過來了?呵,是油煎小魚。嗯,聞著真香。我肚子也餓了,石頭,你給我拿雙筷子過來。」石頭聽命下去了,秀才公說道:「這是你自己做的吧,好吃!但是要量力而行,這魚用了許多油吧。」他知道王福兒家裡的境況,所以這樣說,因為在這鄉下,一般都用油很少,幾乎都不見,但是這盤子魚,卻

  是油很多。

  「沒事,秀才公,我是很久才做一次的,上次賣野菊花賺了一些錢,就多買了一些油。」

  她是想好好報答秀才公,可惜家裡錢不夠,只能是送些東西,表表心意。

  秀才公哪裡不知道王福兒的意思,然後石頭拿了一雙筷子和一個趕緊的盤子,把那魚放到了那盤子裡面,騰出了王福兒家的盤子,王福兒說道:「我娘讓我早點回去,那我就先走了,秀才公也是喜歡,我下次還過來送。」

  秀才公吃了一口,覺得真是好吃,「也不要經常送,還是量力而行,福兒,可不要把這個當成是應該的,不然以後你送東西我都不會要了。」

  「福兒知道了,福兒走了。」

  石頭把王福兒送到了門口,王福兒道:「石頭哥,你趕緊回去吧,我送的有多的,秀才公肯定會留一些給你的。」

  石頭喜滋滋,「那你慢點,別到處逛啊,趕緊回去。」

  從秀才公的屋子走出來,快要到轉彎的地方,突然蹦出了一個人,這不就是那天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的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嗎?

  「黃毛丫頭,這次看你往哪跑?」宋長卿叉著腰說道。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跑了?一邊去,這路又不是你家的。」王福兒就要從這男娃娃的旁邊過去,那男娃娃攔住不讓。

  「你想幹嘛?」王福兒生氣了。

  「哼,上次是不是你告的密?」宋長卿問道。

  「什麼告密?什麼上次?」王福兒裝不懂。

  「別給我打馬虎眼,咱倆也就見過一次,還有哪次?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許說見過我嗎?你竟然不聽我的話。」宋長卿揪住了王福兒頭上的小辮。

  這個臭小子,好疼啊。王福兒低著頭,「有話好好說,你揪我的頭髮幹嘛?我娘說,只有潑婦打架才揪頭髮哩。」

  「什麼啊。誰說的?」不過手上畢竟放開了,他可不想成為潑婦。

  「咦?秀才公,你咋跟出來了呢?「王福兒吃驚的看著這男娃娃的背後,說時遲那時快,趁著那男娃娃也吃驚的扭頭看人的時候,王福兒提著籃子就飛快的跑走了,一點兒也不理會不遠處哇哇叫的聲音。

  小子,跟我鬥,你還嫩哩,不過,死小子,竟敢拽我的頭髮!王福兒覺得好倒霉啊。

  宋長卿被一個小女娃又擺了一道,那死丫頭還跑得比兔子還快,很是鬱悶的回來了,見舅公正有滋有味的不知道吃什麼,石頭也坐在旁邊吃哩。

  「長卿,趕快過來,嘗嘗這個。」秀才公忙對自己的外甥孫招手道。

  宋長卿有些傲嬌的說道:「什麼東西能有我家廚子做的好吃?」不過說著話,人都已經在盤子邊上了,見金黃的小魚,「這東西有啥好吃的?一點兒肉都沒有。」

  秀才公讓石頭再去拿一雙筷子,也不說什麼,就讓他吃,宋長卿帶著挑剔的心態吃了一口。秀才公問道:「咋樣?」

  「嗯,」宋長卿別彆扭捏的說道:「一般吧。」可是手底下的筷子卻沒有停。

  秀才公暗地裡搖了搖頭,這孩子真是死要面子啊。

  石頭在旁邊說道:「連常婆婆都說還吃哩,長卿少爺,這東西是福兒姑娘做的哩。」

  「石頭,小孩子家家的,叫他什麼少爺?直接叫名字就成。」秀才公說道。

  宋家也不是特別的有錢,不過比起一般人來,還是富裕的,外甥既然把這孩子交過來,那就不能慣著他的性子,這不,身邊一個小廝什麼的,都沒有,平時穿衣吃飯都是自己動手,想當年,遠志還不是從小急這樣,也就是姐姐太溺愛了一些,才把這孩子弄得有些驕縱了。

  「老爺和小少爺都吃上了啊,那婆婆我今天就不做飯了。」常婆婆故意生氣的說,秀才公有些頭疼,這才跟石頭說,常婆婆也接著來了,他總不好訓斥一個老人家,而且要是說了她,常婆婆肯定有好多的話反駁哩,秀才公自認為和女人吵架從來沒有贏過。

  石頭趕忙說道:「別啊,常婆婆,我最喜歡你做的飯了,您可不能讓我餓了肚子。」

  「你這個小滑頭,你吃的也不少吧,哼,都沒有給我留一點。」

  呃,三個大小男人都呆住了,隨後都忍不住笑了,只是這宋長卿的笑有些怪怪的,像是生氣,又是鬱悶,還有別的情緒。

  黃毛丫頭,看在今天你做的菜讓本少爺吃的好的份上,過幾天再找你算賬!宋長卿如此想,畢竟吃人嘴短嘛。

  ☆、王老頭的體會

  晚上回去吃飯的時候,那盤魚被大家一筷子搶了個精光,二伯母馬氏還說道:「這也太少了,都不夠大家塞牙縫的。」有些人就是這樣討厭啊,都懶得說她了,吃到嘴裡還挑三揀四。

  王荷花說道:「娘,既然二嫂嫌少,那以後就別吃了,省下一個人的,也讓大家把牙縫塞滿。」

  趙氏也瞪著馬氏,「吃個飯也不消停,果然是不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裡了,你要是嫌棄,明天你弄出來,大家都吃飽咋樣?」

  馬氏立刻不說話了,她就是有,也不會給大家吃啊,只會自己在屋裡偷偷的吃,以為人人都是傻瓜啊。

  丁氏撇撇嘴,想著馬氏真是狗肉上不得檯面,每次都上趕著找罵。幸虧自己現在沒有說啥,不然還不是自己吃虧?

  十月十八,是王荷花出嫁的日子,因為這邊是女方,所以十七的時候這邊就擺了酒席,十八早上,王福兒的舅舅穿著大紅色的新郎官衣服,高高興興的把王荷花接回了家,這次竟然雇了一頂大花轎,來王家看熱鬧的人都羨慕的很,趙氏尤其的有面子,覺得這女婿是找對了,以後看還有誰說自己的女兒嫁不出去,讓你們眼紅去吧。

  那周屠戶媳婦在家裡指桑罵槐,周屠戶賣肉回來,聽見媳婦正罵的歡,不由的說道:「多大的事,你這個婆娘就不依不饒的,人家說親都是兩廂情願的事,你能不能少說兩句,本來這次王家辦婚事,我也能賣些豬肉的,可是你倒好,把人給得罪了,我這生意也不敢上門了。」

  「不上門就不上門,那王老頭家都窮成那樣了,一年到頭能買幾斤肉啊,我還不稀罕。」周屠戶

  媳婦說道。

  「算了,和你說不清,我出去了。」周屠戶說不通自己的媳婦,也不想跟她吵。

  正好從菜園子摘菜回來的大東媳婦笑嘻嘻的和周屠戶媳婦說道:「嫂子你咋沒去那王老頭家看看熱鬧?真沒想到那家子嫁女兒還能有這麼多的嫁妝,看著就讓人眼紅啊。」

  「有啥可眼紅的?是個人都比她強!」周屠戶媳婦聽了這話,氣憤的說道。

  「喲,嫂子家是可以這麼說,咱家就不可以了,難道嫂子是說咱家不是人了?」大東媳婦有些生氣。

  「我可是沒有這樣說,是你自己說的。」你生氣我還生氣哩。

  大東媳婦罵道:「也是,就這缺斤少兩的人,有些錢也是應該的,看不上別人,我還看不上你哩。」說完也不屑的走了,剩下周屠戶媳婦直跳腳。

  王荷花順順利利的嫁了出去,三朝回門的時候,臉色紅潤,王福兒的舅舅也滿臉幸福的樣子,這個時候的趙氏是不會說什麼煞風景的話來刺激大家的。只是那丁氏還接濟問了戚家安要去戚家敏雜貨鋪幹活的事,當知道戚家安並沒有打算去的時候,就央求戚家安和戚家敏說說,讓自己的兒子大寶過去當夥計,王荷花氣得不行,這當嫂子的在自己回門就當著自己的丈夫提要求,還真是不給自己臉面了。

  「大嫂說的什麼話,家安難道能做二姐的主?就是二姐,那雜貨鋪也不是她自己一個人的,還有二姐夫說了算哩。」

  「話也不能這樣說,大寶也是你們的侄子,現在他都這麼大了,還沒有活計,你們這當姑姑姑父的,能幫忙咋就不能幫幫哩?大寶要是過的好了,也會感激你們的。」丁氏說道。

  「好了,這事以後再說,今天是荷花和家安第一次過來,別的事都先放下。」王老頭開口說話了,「家安,我這閨女有些嬌生慣養的,以後要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就見諒見諒,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爹也盼著你們一直和和美美的哩。」

  戚家安忙正色說道:「爹,你放心,我和荷花會好好過日子的。」

  王荷花臉色微紅,這頓飯總算是平平安安的吃下去了。然後生活進入了正規,天氣也漸漸的變冷了,戚氏的肚子更大了,行動都有些不方便,好在幾個閨女貼心,她也只是在家裡坐坐針線,因為一個月要給趙氏二百文錢,所以王銅鎖利用農閒時間去鎮上找活幹,王福兒和王花兒兩個人準備趁河裡還有魚,多多的弄一些,到了冬天也算是一個葷菜。

  這天,天氣很好,太陽出來的時候照的人很暖和,王福兒最喜歡這樣的天氣了,因為這樣以來就不冷了,她還穿著破舊的棉衣哩,看這個樣子就是用大人的衣服改小的,因為沒有錢買棉花,也沒有錢買料子,只能是湊合著。

  「陳強子一家打起來了!」外面呼呼啦啦的朝一個方向跑了許多人,王家院子裡的人也蠢蠢欲動,在這鄉下,沒有什麼娛樂活動,這哪家要是出了事,這看熱鬧是必須的,就像趙氏撒個潑什麼的,聲音一大,外面就圍了一圈人。

  所以手頭上沒有活的都跑去陳強子家看了。王福兒倒是想去看看,畢竟八卦誰不愛看啊,可是戚氏卻不讓他們幾個去,於是就乖乖的呆在了家裡。

  只不過等王家院子裡的其他人回來後,自然有人免費說出來,原來這陳強子一家子也是好幾口人,兄弟們住在一起,難念磕磕碰碰的,矛盾不斷,這一次是因為這大兒媳婦偷偷的佔了二兒媳婦的一點兒便宜,這不,就不幹了,先是罵,越罵越狠,然後直接就動手起來了,打的是鬼哭狼嚎,引起了大家的主意,都去看熱鬧了。

  王老頭吸著旱煙袋,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趙氏還是照常。

  又過了幾天,陳強子家越鬧越凶,幾個兄弟為了爭東西,把陳強子的老娘都給氣暈了,直接導致了裡正和陳家的長輩們上們來主持公道了,最後無可奈何下主持了分家,但是就這分家也這個不服那個,那個說這個東西多了,這個說地分得少了,還有就是爹和娘的私房錢拿出來的少了,總之是亂的不能亂了,就這樣,磕磕碰碰的分家了,陳強子兄弟幾個也都有了隔閡,比那陌生人都還不如。

  村裡的人說起他們,都是好笑加八卦的樣子,還有些直接說,還不如早點把家分了,就是陳強子的老爹和老娘一直不同意分,所以才弄得兄弟幾個相互埋怨不斷,做活也不好好幹,兒媳婦之間也為了誰做的多誰做的少,而爭吵,大家都不是吃虧的主,這矛盾激發到一定的程度,這不,就成了這個樣子,現在陳強子的老娘算是救回了一條命,可是卻癱在床上,如今兄弟幾個誰都不願意她跟著哩,直接扔給了沒有成親的陳牛子,大家都各過各的了。

  王老頭這幾天比以前更沉默了,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趙氏抱怨的說道:「老頭子,你倒是想啥哩,你不睡,我還要睡哩。」

  王老頭直接做起來,說道:「老四也已經成親了,荷花也嫁人了,咱們是不是該給他們兄弟幾個分家了?」

  「分家?」趙氏噌的做起來,「你個老頭子說傻話哩,我們都好好的,分什麼家?」

  「早晚的事,這村子裡不都是這樣的,好多人都是兒子娶媳婦了都給分出去單過了。咱家為什麼不能?以前說還有老四和荷花的婚事拖著,怕分家了,哥哥嫂子們不管,現在也沒有這個顧忌了,我看是時候分家了。」

  「要分家,除非我死了,我是不同意分家的!」她這個大家長還沒有做夠哩,要是分家了,這以後還有誰聽自己的話?

  ☆、王老頭說分家

  「難道你想咱家和那陳家一樣,鬧得最後不得收場,兄弟情分全沒了,你才高興?「王老頭說道。

  「咱家和陳家能一樣嗎,我幾個兒子我曉得,比陳強子幾個強多了,再說,他們也都聽我的話。」趙氏不服氣。

  「是啊,聽你的話,聽你的話你還那樣對人家,你兒媳婦幾個,你敢說,她們都服氣你?你現在能動能說,你管的住她們,到時候你什麼都不能動了,你看咋樣?」

  「就是那樣,他們也要養我,我可是他們的娘!要是不養活我,就是不孝,到時候被人吐吐沫星子哩,人家都說皇帝都是講孝道的。」趙氏說道。

  「你還一套一套的,你以為陳強子他們幾個不知道講孝道啊,但是這人哩,都擠在一起過日子,你有你的脾氣,我也有我的脾氣,大家總會有不對付的地方,時間長了,能不吵架?我跟你說,老太婆,咱趁著現在兄弟幾個都還過的去,把這家給分了,到時候還能臉面上過的去,不然弄成那個樣子,我死了都不好和王家的祖宗交代,別光想著你的面子,咱家這麼窮,分開了說不定幾個娃的幹勁兒更大哩。我是一家之主,我說了算。」

  「死老頭子,你就是想逼死我啊,我幾個娃好好的哦,你為啥就要讓他們分家,我說不同意就不同意,分了家,他們還管我們的死活啊。」

  「得了,你說這些話,我聽了就不能當真,我跟你說,現在你不是每個月收了兄弟幾個二百文錢嗎?不是跟分家一樣?現在幾個娃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小家上,你還想著跟以前一樣啊。你好好算算,要是分了家,你這二百文錢也不用管他們吃喝了,不是拿的更多?」

  「老頭子,你的意思是,分家後,他們兄弟幾個還是每個月給我二百文錢?」趙氏想,要是這樣,我情願分家哩。

  王老頭說道:「這個,錢估計會少一些,但是還是得給,畢竟他們分家了,不是跟著我們一起吃了哩,這吃喝也要花錢不是?」

  「那還不如不分家哩,我還是不同意。」趙氏說道。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已經把裡正和兄弟幾個都叫過來了,過兩天等老三回來,咱們就準備分家。我可不想以後幾個兒子因為住在一起,弄得在人面前抬不起頭來,最後把我們老兩□活的氣死哩。你也別鬧了,我會提出讓他們每個月給咱一百文錢的,反正一百文,你也賺了,咱們老兩口一個月用得了多少,吃得了多少?省下的,你也可以多攢些私房錢。」

  趙氏自然是一夜沒有睡好,其實她也被說的有些心動了,只是一想到幾個兒媳婦都脫離了自己的管束,這心裡就不是滋味。可是老頭子說的也有道理,真的要鬧到和陳強子一家一樣,那可真是丟大臉了,她可不行被人氣死。但是放任兒媳婦們自己過日子,她真的是不想哩。

  不過老頭子說的一個月給自己一百文錢的事,要是這個能說下來,那麼分家就分家吧,有了這些錢,自己還不是想吃啥就吃啥,也不用伺候這些活祖宗了。

  王銅鎖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斤五花肉,結果聽到爹跟自己說,家裡要分家了,不由的愣住了,雖然他想分家的,但是突然來了這個消息,讓他覺得怎麼那麼不真實?

  他還以為自己要費多大的勁兒才能辦成這件事哩,說不定還要被人罵做不孝。可是爹的一句話,就把這事給成為現實了。

  幾個兄弟和媳婦都在這堂屋裡,丁氏是不想分家,分家了,她家裡有三個小子哩,到時候能咋樣哩?所以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說的理由是父母都還在,分家是大不孝。

  結果馬氏直接說,是爹和娘都同意了的,難道不聽爹娘的話,就是孝順了?

  而楚氏則是早就盼著分家了,她也不喜歡這麼多人住在一起,還天天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吵架。就是給自己開小灶也得遮遮掩掩的,所以她是很贊成的。直說爹娘的主意好。

  而老三一家子都盼望著早點分出去,自然是同意的不行。這樣以來,也就是老大一家子不同意分家了,三比一,結果可想而知。

  王老頭說道:「都說了樹大分支,人大了分家,以前是老四和荷花都沒娶沒嫁的,我和你娘也不說這個事,你們有些磕磕碰碰的,我們睜隻眼閉只眼了,現在你們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再不分家,我怕到時候咱家也和陳家一樣,被人指指點點哩。」幾個兒子都說哪裡能哩。

  王老頭說:「現在都別給我說白話,你們咋想的,我這個當爹的能不知道?如今我也不多說別的了,我說分家就分家,明天,裡正和你們幾個叔叔都能過來,咱長輩都不在了,也就請這幾個人當公正,家裡有什麼,你們私底下肯定清楚,到時候分多焚燒,都不准給我抱怨,要是事後有誰說三道四的,我王家就容不下她!另外,我和你娘把你們拉扯大也不容易,我現在也就厚著臉皮找你們要東西了,你們一個月給我們老兩口一百文錢,算是你們給我們的養老錢,同意的話,咱們就明天分家。」

  馬氏剛要說什麼,被銀鎖給攔住了,王老頭說道:「老二媳婦,你有啥話說?」

  馬氏被自己的丈夫狠狠的給瞪了一下,忙道:「沒有,什麼都沒有!」

  「那好,今天就說道這裡吧,具體的事,明天再說,你們都散了吧。」

  老大房裡,丁氏對王金鎖說道:「這要是分家了,咱幾個娃可咋辦?我是不同意分的。」

  王金鎖說道:「不是早晚都要分?大寶和二寶都長大了,過幾年都要娶媳婦了,難道還住在一起,分就分吧,你把咱們的錢都藏好了,看看能不能蓋房子了,不然這老住一間房子算咋回事?」

  「啥?你想搬出去?那咱不是太吃虧了?我說啥子也不同意,你是老大,這房子本來就是應該留給我們的,憑啥便宜了別人?我不搬,要搬也是老二他們幾個搬!」丁氏不幹了。

  王金鎖說道:「我就是隨口說說,咱不搬,行了,你囉嗦個屁,難道我還能讓我們自己吃虧?明天看好了。」

  二房這邊,馬氏是心裡樂滋滋的,終於讓老頭子他開口說分家了,她也想過自己的日子哩,整天擠在一起,自己想買點什麼好東西都不行哩。

  「唉,我說,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可是要分家了。」馬氏推了推睡著的王銀鎖。

  「說啥啊說,分家就分家唄,有什麼好說的,困著哩,趕緊睡吧。」王銀鎖打起了鼾,馬氏鬱悶的不行,「你就不擔心,明天我們分的東西不好?」

  「到時候你難道不開口了?你這個娘們,真是,還讓人睡不睡啊。你不睏,我可困了。」

  馬氏一肚子的主意沒有說出來,憋得實在是難受。

  而三房這邊,除了大人高興外,王福兒姊妹三個也特別高興,「只要分了家,咱們就能好好賺錢了,到時候,姐你們想吃啥就吃啥,想穿啥就穿啥。」王福兒興奮的說道。

  「哦,咱福兒本事可大哩。」王花兒戲謔的說道。

  王菊兒道:「花兒,你不許欺負小妹。」

  「姐,我咋欺負她了?你也太顧著她了,平時都是她欺負我哩。」王花兒說道。

  「好了,孩子們,趕緊睡覺,明天還有事哩。」戚氏在裡面說道,姊妹三個立刻偃旗息鼓,準備養精蓄銳,等待明天的分家了。

  楚氏那邊正和王鐵鎖說道:「分了家,咱就自己蓋房子吧,這地方太小了。」

  王鐵鎖說道:「也好,把咱這間房,讓給三哥他們吧。」

  「我看還是明天過後再說吧,不是我不想讓,是要是真讓給三哥他們了,到時候大哥和二哥肯定是不會幹。咱還是先不要說這個話,說不定三哥他們也想住在別的地兒哩。」既然分家了,就分的徹底,還擠在一處,矛盾還不是有?

  王鐵鎖覺得媳婦說的對,於是就沒有再說什麼。

  ☆、蓋房子的打算

  第二天,早飯的時候大家都很安靜,過了一會兒,王梅花和她的丈夫陳虎,王荷花和戚家安也過來了,他們無非當個見證什麼的,是分不到東西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也沒辦法。

  接著,是王福兒的二爺爺和三爺爺過來了,王老頭是兄弟三個,他是老大,最後是裡正王得財慢悠悠的過來了,王得財一過來,這分家就開始了,其實王家的東西也不多,最主要的房子還有地,也就是四個兄弟一人一間房,地嘛,也是一人一畝,公平的很,家裡連個牲口都沒有,唯一的雞,趙氏是不准分的,她自己養的,以後還要拿著雞蛋換東西哩,所以每家的動物,為零。至於鍋碗瓢盆,按照人口,夠一家用的就成,多的也沒有,就連這筷子也是一人一雙。糧食也是按口糧分好了的,馬氏幾次都要說不公平,但是看老四兩口子都沒有動嘴,也強忍著了,因為公公婆婆老兩口也是分了兩個人的口糧,她要是鬧起來,也太沒水平了。

  王老頭說道:「昨天說好的,你們兄弟四個,一家每個月給我和你們娘一百文錢,這個一會兒也要寫到文書上去,我不管你們說什麼理由,我和你們娘把你們養活大,你們也該養活我們,誰要是不服氣,那這房子和地就不要得了。另外,從前幾個月你們都在自己攢私房錢,我和你們娘手裡的錢,就不分給你們了,等我們老兩口都不在了,再說。還有什麼意見沒有?要是沒有意見,這家就這樣分了。」

  四個兄弟都沒有說話,那就是沒有意見了。王老頭對裡正等人點點頭,「至於你們是不是要另外蓋房子到別處去住,也是分家後你們自己的事,留下的一間房子,若是想轉給你們兄弟,那就是你們自己商量,我就不摻合了。得財兄弟,請你幫忙把分家文書寫一下吧。」

  王得財經歷過很多人家分家,就是那陳強子家也是他經手的哦,那時候,是豬腦袋都打成了狗腦袋,現在王家這樣平靜的分家,倒是出乎他所料,還以為大家都要鬧起來,結果卻沒有。

  沒有好啊,各人好好的過日子比什麼都好。加上王老頭的兩個兄弟作證,於是這家都分了起來。

  細小的東西不一一分說,但是這一分家,感覺就是和以前不一樣了,至少以後不吃大鍋飯了。而楚氏和王鐵鎖等裡正等人吃完中飯後,對眾人說了,要另外蓋房子住。

  王老頭說道:「已經分家了,你們自己打算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必都和我說。」

  丁氏踢了踢王金鎖的腿,王金鎖咳了一聲,問道:「那四弟這邊的屋子,該咋辦?你看,大寶和二寶都大了,還和我們住在一起,要不,四弟就當心疼大寶他們,把那件屋子讓給我們吧。」

  「憑什麼?」馬氏立刻不幹了,「大哥真是好打算,四弟的房子難道是水飄過來的?要說,我家裡也住不下哩,還有三弟和三弟妹,他們還有三個娃,三弟妹肚子裡還有一個哩,他們更是住不下吧。」不管怎麼樣,這便宜不能讓你大房佔了。

  王鐵鎖看著這個情形,就知道自己媳婦說的對,這還真是不能好好的解決了,本來是想直接給三哥他們的,現在如果給了三哥,那就是給三哥找麻煩,恐怕以三哥和三嫂的脾氣,也不會佔這個便宜。

  楚氏說道:「二嫂說的是,這是爹和娘給我們的房子,既然大家都想要,我也不說多的,誰要是想要,給我和鐵鎖五百文錢,這房子就歸誰了,親兄弟明算帳,也不至於傷了和氣。」

  馬氏也是要出去住的,肯定是不想要,不過她現在還不想說,於是這事就這麼定了。丁氏自然回去和王金鎖商量,畢竟他們不想搬走,可是兒子們也大了。

  「菊兒他爹,我們現在手頭上只有一兩多的銀子錢,要是蓋土坯房根本就不夠啊。」戚氏歎道。

  王銅鎖說道:「不行了,我和親戚們借一借,打借條都行,總得把房子蓋起來,不然閨女們也大了,在一間屋子裡也不像話,你肚子裡還有一個,根本就住不下。」

  戚氏道:「我回一趟娘家去,和爹他們借一借,好歹把房子給蓋起來。」能有個自己的家,是戚氏這輩子最大的夢鄉,所以雖然現在錢不夠,但是卻很堅定的要蓋房子起來。

  王銅鎖是同樣的想法,於是兩個人一起去了青山村,戚氏的娘胡氏和戚老漢知道王老頭竟然主動分家了,高興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胡氏直接說道:「早就該分家了,一家子都擠在一起,早晚都要出事,你那公公還算是個明白人,這下好了,你們可以單獨過日子了,別人也不會再說我這閨女了。」

  王銅鎖有些訕訕的,戚氏忙道:「娘,我這趟和銅鎖回來,就是希望能借點錢,先把房子蓋起來,不拘是啥樣的,就是茅草房,先有個自己的家都成,孩子們都擠在一個屋裡住,也實在太不像話了。」

  胡氏點點頭,「很是應該,荷花,我借錢給你三哥他們,你沒有意見吧。」胡氏對自己的兒媳婦王荷花說道。

  「瞧娘說的,三哥三嫂都不是外人,我也希望他們過的好哩。娘你做主就成,我一點兒意見也沒有。」王荷花在邊上忙著給戚家安做鞋子哩。

  胡氏聽了心裡高興,這兒媳婦還像話,一點兒都不像她娘那樣刻薄,反而是很利索,且對自己和老頭子都很孝順,開始也聽這兒媳婦說娘家分家什麼的,她還以為是說著玩的,現在女兒親自過來了,才知道是千真萬確哩。

  想著家安這賣野味還攢了不少錢,於是給了戚氏二兩銀子,「你們拿著,不夠了再說,把房子蓋起來是正經,千萬不要說什麼只蓋茅草房,現在冬天也快到了,你們可不能苦了孩子們,等家安回來了,我讓他也過去幫忙,一定趕到年前把房子給蓋起來,讓你們也有新房過年哩,以後啊,我去你們那,也能住幾天呢。」原來是沒有地方住,所以胡氏從來沒有在大女兒家裡過過夜,現在有了奔頭了。

  咱鎮上的戚家敏也知道自己的大姐分家了,要蓋房子了,也送來了二兩銀子,「姐,我就盼著這一天哩,到時候讓田娃子和磊娃子也在你們家多住幾天,我也清閒清閒。」

  這一下子手頭上有五兩多銀子了,蓋房子似乎不是個難題了,在王家村,蓋房子差不多要花去四兩銀,且若是這土坯自己做,還能省很多哩。主要就是工錢問題了。

  土坯最後決定了,還是多找幾個人做起來,其實也就是用粘土然後摻上稻草,在模子裡做成一塊一塊的,等晾曬乾了,就可以用了,不過這攪泥巴是個力氣活,得攪勻稱了才好。

  那邊王家老四已經挑好了地方準備蓋房子的,不過聽說王老三也要蓋房子了,就和楚氏商量了一下,趕明年春天再蓋房子,畢竟自己也就兩口子,一間房也過的去,王老四還要留著給自己三哥幫忙哩。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氣。

  於是一切準備妥當,在涼水河對面,和張嬸擱了兩百米左右的山坡向陽的地方,就成了王福兒她們以後新家的地方。背後靠著山,前面朝下看就是那涼水河,對面就是王家村,大家都說是個好地方。

  裡正王得財象徵性的收了一些錢,這地基就歸了王銅鎖。村裡和王銅鎖玩得好的人都過來幫工,王銅鎖和戚氏商量好了,這干一天活就給一天的工錢,不能因為人家是朋友,就理所應當的使喚人家。

  王福兒幾個人就負責做飯,王荷花也回來幫忙了,有時候也會管這些幫工的人的飯,像第一天動土,然後開始砌牆,最後房子蓋好了也得請客。好在天氣雖然進入了冬天,但是卻一直沒有下雪,也不是那麼陰冷,連河裡的水都沒有結冰,村裡的老人都說這是暖冬,麥子估計明年收成不怎麼好,因為這天氣不冷,地裡的害蟲就凍不死啊。

  忙忙碌碌了大半個月,王福兒家的房子也已經初成規模了,一共是四間房子,坐北朝南,有很大的一塊兒院子,王福兒的建議是把院子也圈起來,只是時間上趕不及,只能是第二年春上再說。

  ☆、新生活

  在進入臘月之前,王福兒一家子終於住進了新蓋的四間土坯房,然後從那老宅子裡把東西搬了進去。丁氏和馬氏跑過來看了看,對戚氏說道:「三弟妹可是深藏不露啊,這麼快就成了弟兄幾個第一個蓋房子的,還蓋的這麼氣魄,爹和娘以前還說你老實哩,其實你都暗地裡藏著東西吧。」

  戚氏平靜的說道:「大嫂和二嫂這話可說錯了,我手裡哪裡有什麼錢,這都是我二妹和我娘他們借給我的,要不是他們,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本來也想問大嫂和二嫂借的,只是大嫂和二嫂那邊也說不上話,現在這屋裡空蕩蕩的,也要錢置辦哩,正好,你們問了,不如大嫂和二嫂也借點錢給我,我保證會還的。」一席話說的這二人立刻找借口跑來,讓她們借錢,比割她們的肉都還疼哩。

  張嬸過來看見這丁氏和馬氏跟後面有狼追著一樣跑了,不由的笑道:「咋了?你兩個妯娌跑得比兔子還快。「

  戚氏是和張嬸玩得好,有什麼話也不瞞著,就說道:「我正想和他們借點錢買點什麼桌子椅子的,她們就那樣了。」

  張嬸聽了哈哈大笑,指著戚氏說道:「你啊你,還真是,難怪他們跑得那麼快了,現在這樣多好,你也用不著怕他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如今咱們兩家也成了鄰居,我心裡高興著哩,你不是要買桌椅啥的?我這手頭上還有點閒錢,你先拿去用。」

  戚氏忙擺擺手,「我那是嚇唬她們的,也怪她們說話不中聽,說我是面上老實,暗地裡藏奸,其實這桌子椅子,孩子她爹能自己個做一做,也能省不少錢哩。」

  「是啊,銅鎖的手巧,編竹籃子都比別人好,做這些東西也不在話下,你家裡的三個閨女呢?」

  戚氏道:「她們去河邊洗菜去了,那不,就在那哩。」戚氏指著不遠處的涼水河說道。

  在這個地方就是好啊,面前不遠就是這涼水河,後面靠著山,到時候去山上采個啥的也方便。

  「你這三個閨女,真的比三個小子都強,我都稀罕的不得了,你就等著以後享福吧。」

  臘月初二,是王銅鎖一家子宴請好友和親戚的日子,蓋了房子了,這請客是應該的,張嬸那天一大早就過來幫忙,戚家安早就送了好幾隻野雞,所以這肉食倒是不缺,王菊兒又去村裡賣豆腐的豆腐張家買了十來塊豆腐,然後加上王花兒和王福兒早前準備的魚乾,這請客的飯菜倒是不寒磣。

  王老頭和趙氏,還有戚老漢和胡氏都坐在上桌,聽別人恭維自己的兒子女兒有出息,趙氏第一次沒有鬧彆扭,得意的接受了別人的恭維,胡氏心裡卻很好笑,這個趙氏,還真是,把自己端的很高哩,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娃蓋房子,她出了多少力,反正她是知道的,這趙氏是一次都沒有過來幫過忙,反而是過來找自己的女兒女婿要那一百個錢的,真是個只顧自己的主兒,她還真看不上。

  胡氏的二女兒戚家敏對著趙氏說道:「親家嬸子,我姐姐和姐夫能有今天,可真是靠了你了,我得好好的替我姐謝謝你哩。」

  趙氏笑的得意,「你這個鎮上的娃說話就是好聽。」

  「呵呵,只要你不嫌棄我姐只生女娃子,我還能說更好聽的話哩。」這話一出口,好多人都在暗地裡笑,誰不知道這趙氏張口閉口就是說戚氏只生賠錢貨,現在被戚氏的妹妹說出來,看這趙氏還有啥臉得意起來。

  趙氏的臉果然是變得很有意思,胡氏對戚家敏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她適可而止,這可是她姐家的宴席,可不能給搞砸了,戚家敏自然沒有接著說下去,反而說自己說錯話了,反正讓這趙氏沒臉已經達到目的了,這誰還不知道誰啊。看在弟媳婦和大姐的面子上,就饒了這趙氏。

  那邊丁氏和馬氏也是全身不得勁兒,別人也就專門撿她們覺得不好回答的話問他們,比如說,你三地和三弟妹家該這個房子借了不少錢吧,你們當大嫂和二嫂的,借了多少啊。還比如說,咋從房子開始改,到房子已經成了,就今天這一次看見你們過來哩?平時做飯的時候,你們躲起來了?雖然是開玩笑說的,但是把這兩人說的是面部表情精彩的很,這兩人想走,又捨不得這滿桌子的菜,只能忍著。

  宴席過後,這新家生活正式開始,新房子是四間,其實還有一間小房子是做廚房用的,比那四間的面積都要小,王銅鎖也戚氏住了一間,王菊兒大了,也單獨住了一間,王花兒和王福兒兩個人住了一間,剩下的一間當成了房雜物和糧食的地方。

  王銅鎖夫妻兩個人住的房子是最大的,分成了前後兩間,前面的當成了堂屋,以後吃飯就在這裡。堂屋裡是王銅鎖自己做的一個簡易的八仙桌,上面一點兒漆也沒有塗,原滋原味,他又用砍下樹剩下的木料作樂六把凳子,這算是基本的傢俱。

  戚氏陪嫁過來的時候還有一個木頭箱子,這裡面是放著戚氏等人的衣服和為數不多的錢,都是戚氏在保管。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不為過啊,不過以後會更好的,王福兒想著,起碼現在比在那老院子裡強啊,三個娃都有餓了自己的一張小床,也不用擠在一起睡了。

  這個地方不興炕,要是天冷,直接燒火盆,撿那大塊的疙瘩木頭燒著了,就能烤火,一般的柴火燒紅了緊閉上就能成為那種特別碎的炭,莊戶人家要是不想直接燒柴,就用這種炭,但是這種炭的一個不好處,就是化的快,一點兒都不經用,所以大部分人還是燒木頭疙瘩,好多人把屋子都熏得黑乎乎的,上面掛著豬肉,到時候就成了臘肉。也算是農村人的特色。

  現在已經進入臘月,王福兒一家子蓋了房後,手頭上還剩下一兩多的銀子,這可是以後自己家的原始資金哩,可不能亂花了。開春後,就讓爹把豬圈給蓋起來吧,然後還要養雞,還要,啊呀事情多的是哩,對了,還有小弟弟要出世哩,這還是一項開支,王福兒覺得這錢是遠遠不夠哩,一個月還有奶奶那邊的一百文錢哩,真是要命。

  賺錢賺錢,王福兒心裡充滿了鬥志,這沒有錢是啥都不是啊。

  王福兒冥思苦想了半天,決定還是先把絡子給打完了,起碼到時候能賣個幾十文錢,自從上次在針線鋪子看到那複雜的絡子能多賣錢後,她回來就纏著戚氏讓她教,好在王福兒的手不算笨,學會了也打的快,連王菊兒都說王福兒是手腳快哩,所以一般王花兒打打兩個絡子,王福兒能打三個絡子,這速度,讓王花兒嫉妒啊。

  等到再一次去集市的時候,王福兒和家裡人的針線又得了有一百多文錢,先去米鋪買了配好的八寶粥米,然後就興沖沖的回家了。

  ☆、殺年豬

  臘八到了,家家戶戶不管你是有錢沒錢,都得吃上一碗臘八粥哩,戚氏看著王福兒帶回來的米,有些心疼,不過想著孩子們好久都沒有吃到白米飯了,也沒有說什麼了。她現在肚子大著哩,一日三餐都是孩子們在做,王福兒對王菊兒說道:「姐,這米要泡上一晚上,第二天才好煮哩。」

  王菊兒說道:「福兒,你也太浪費了,這東西咱都吃不起啊,以後可千萬別買了。」

  「大姐,我這不是看大家都沒吃過,買回來讓咱們都嘗嘗嗎?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了,等咱有了錢,我買它一袋子。」

  王花兒聽了哈哈大笑,「就是,咱們到時候天天吃白米飯,讓別人也眼饞咱們。」

  可以立筷子的八寶粥,不像以前吃的那麼能看見人影的稀粥,聞起來香的不行,吃起來嘛,還沒有吃哩,王銅鎖和戚氏就讓王菊兒姊妹幾個端了滿滿的一大碗給老屋那邊送去了。因為自己家新蓋了房子,所以把以前住的地方叫老屋。

  王老頭看王菊兒幾個送來了這香噴噴的臘八粥,高興的不得了,就是趙氏也難得的臉上沒有繃著,只是馬氏看了說了一句,「喲,這三弟和三弟妹才搬新家就能吃上這麼好的臘八粥,也不知道這錢以前都是藏在哪裡的。」立刻把趙氏的臉從晴轉陰。

  王福兒道:「奶奶,這臘八粥是我和大姐,二姐幾個做絡子做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賣了幾個錢的,都是我嘴饞自己做主買了這臘八粥回來的,爹和娘都說我小娃子不知道節省哩,不過已經買回來了,也不能退回去,爹和娘也說了,這樣也好,咱爹和娘好幾年都沒有吃到這樣的臘八粥了,所以今天一煮好就讓我和姐姐們送過來了,奶,你快點吃,告訴我們好吃不好吃,我們都還沒有吃哩。」

  趙氏聽王福兒這樣一說,臉色好看了許多,「你爹說的也對,掙錢哪能這樣亂花?」話是這麼說,這就吃上了,王福兒對馬氏說道:「二伯母,不知道你們給咱奶做的是啥啊。」

  馬氏神情躲閃,她可是啥都沒有準備給公公婆婆哩,既然分家了,還那樣孝順幹啥?不是每個月給了一百文錢嘛?那就夠了。

  趙氏看馬氏這個樣子,冷哼道:「我要是有這個命就好了,沒被人嫌棄都是好的。」這樣說來,還是老三一家子對自己孝順?

  丁氏是乾脆都沒有露面,姐妹三個沒有受到刁難的回家了,王花兒說道:「福兒今天好樣的,二伯母那人就是喜歡扇陰風,今天可是吃了一個虧了,咱奶對她可沒有好臉色。」

  王福兒道:「她要是不說那些話,我也不會這樣。」自己家對爺和奶好是應該的,但是也得讓自己的那個奶奶知道自己一家子的好,這有對比才能看得出來哩,免得老是覺得自家是軟柿子,好欺負。

  王菊兒則說道:「二伯母畢竟是長輩,咱也不能太讓她沒面子了。」

  「姐!」王花兒不高興了,「你咋老是這個性子啊,被人欺負了還不還手,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咱?二伯母是長輩咋的哩,她有個長輩的樣子嗎?」

  王菊兒沉默了,她從小就是這個性子,老實,且心軟,就是被自己的妹妹說上幾句,也不會擺上長姐的架子,王福兒拉著兩個姐姐的手,「大姐,二姐,咱不說別人了,今天可是臘八節哩,咱都要高高興興的,爹和娘都還等著咱哩。」

  是啊,爹和娘都等著自己哩,王花兒也覺得自己的脾氣沖,對王菊兒說:「姐,你別怪我,你知道我脾氣就是這樣,來的快,也去的快,我不該對姐發脾氣哩。」

  王菊兒笑道:「花兒你說啥哩,你是我妹子,我怪你幹啥?爹和娘還等著咱哩,咱趕快回家。」

  過了臘八後,王家村的年味更濃了,有豬的人家都開始殺豬,村子裡都聽見那豬臨死前的叫聲,張嬸的兒子和兒媳婦也從縣城回來了,帶回來好多年貨,張嬸也送了一些給王福兒家裡。

  這天是臘月十二,屬牛,宜殺豬,因為在屬牛的這天殺豬,到時候來年養豬准養的和牛一樣大,這也是這秀水鎮的一個傳統,當然昨天屬鼠的時候,就沒有人去殺豬了,不然到時候的豬長的和老鼠一樣小可怎麼辦哩?

  張嬸家就是今天殺豬,養了一年的豬,又肥又大,看起來都有兩百斤的樣子,和村裡的周屠戶也已經提前打招呼了,今天天還沒有亮就要起來燒水,張嬸也請了王銅鎖過來幫忙,王福兒覺得好奇,也纏著自己的爹跟著過來看稀奇。

  那頭豬已經被餓了一晚上了,估計還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已經到了,正躺在豬圈裡哼哼哩,張嬸把王福兒帶到身邊,她正在燒水哩。「福兒,你就跟張嬸在這裡,哪都別去啊,一會兒殺豬,你小娃子看了害怕哩。」真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一會兒殺豬了,嬸子把那豬水皰給你玩啊。」

  豬水皰就是豬的膀胱,吹上氣了,可以跟球一樣玩,王福兒其實很想去看看殺豬的情況,不過張嬸既然這樣說了,她也就呆在這裡了,只聽見外面鬧哄哄的,接著過了一會兒,就是住大叫的聲音,估計是已經刀子進去了。

  果然過了不一會兒,張嬸的兒媳婦就端了一盆新鮮的豬血進來了,這是要煮成塊哩,到時候也是一盤菜。

  「娘,外面要用熱水燙豬哩。」張嬸的兒媳婦說道。

  「水煮開了,可以舀了,正好,我把這豬血給煮了,一會兒弄個韭菜炒豬血。」

  這殺豬的人家,是要管一頓飯的,給殺豬的人還有就是幫忙的人,和自己家的親人,好好的慰勞慰勞一番的,張嬸家沒有別的兄弟,所以除了周屠戶就是這幫忙的了。

  因為殺豬了,手裡頭有肉,也不用擔心到時候沒菜吃,這村裡人啊,就是吃一大盆子白菜燉豬肉,都是好吃的哩,不過張嬸家境富裕,也捨得,所以倒是弄了漫漫一桌子好菜,張嬸還單獨弄了慢慢的一大碗的菜,讓王福兒給自己娘和兩個姐姐端回去哩,當然跟著回去的還有那個已經充氣的豬水皰,這也是王福兒在這裡的第一個玩具。

  「你張嬸太客氣了,老是讓她給咱送東西。」戚氏歎道。

  王福兒說道:「娘,咱明年開春的時候,也逮兩頭豬娃,然後賣一頭,殺一頭,到時候也給張嬸送好吃的,不就行了?」

  戚氏聽了笑道:「說的也是,咱豬圈都搭好了,等你弟弟生了,咱就好好的把日子過好了。」

  戚氏的肚子也被人看過,大家都說是個男娃,但是也不排除萬一,王福兒不想說喪氣的話,相信到時候就是是個妹妹,爹和娘也會疼愛的。

  唉,不過,爺和奶奶就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了。在鄉下,沒有男娃的女人是傷不起啊。

  王銅鎖過了半天回來,手裡拎了一塊肉,看起了都有四五斤的樣子。戚氏看著不解,王銅鎖說道:「張哥和張嫂給的。」

  「給你你就要啊,咱都欠了張嫂她們多少人情了?可不能一直佔便宜。」

  「外婆也不想要哩,可張哥說要是不拿著就是瞧不起他們一家子,還說他兒媳和兒媳婦從縣城帶了不少好東西,他們家不缺。你說,我能不接嗎?」

  戚氏歎了口氣,「一會兒我讓菊兒把咱炸的小魚給張嫂他們送些去,還有家安給咱的野雞也拎一隻過去。雖然不咋樣,但是心裡也安一些。」

  於是這過年的肉也有了著落,戚氏雖然挺著個大肚子,但是這年貨也得準備。做蒸肉碗子,醃肉,菜地裡的大白菜,收了,一家分了一些,王銅鎖又去趕了一次集,買了一些粉條,另外買了一斤酥糖,王福兒從秀才公那裡請他寫了一副對聯,這年貨是基本上辦齊了,至於大人小娃子的新衣服,這個就太奢侈了,今年肯定是不行的。

  好在王福兒的二姨給他們姊妹三個都做了一身,姊妹三個都高興著哩,畢竟是小娃子,新年穿新衣服,就容易滿足。可以說,對戚氏和王銅鎖來說,這個年,是他們這十來年過的最好的年了,不僅有了自己的房子,還能吃上肉,而且手上還有餘錢,簡直是以前想都不能想啊。

  ☆、年三十去上墳

  年三十到了,在王家村,三十早上起來了,要給已經去世的長輩們燒紙錢,請他們回來和大家一起團年。

  王福兒他們要去上墳的就是自己爹的爺爺和奶奶的墳。

  墳頭不遠,就在離村子幾里路,家裡的人除了戚氏懷著身子不能過去外,都跟著王銅鎖去了。

  到了墳頭,王老頭和趙氏早已經到了,陪同的還有王鐵鎖和出事,王老頭見到王銅鎖幾個,說道:「老三也來了啊,快給你爺和奶奶說說,請他們回去吃團年飯哩。」

  等王福兒幾個磕了頭,燒了紙錢,王老頭說道:「走吧。」

  「爹,大哥和二哥他們哩?」王銅鎖問道。

  趙氏在一邊說道:「你哥嫂說他們自己會過來,不用我們等。」看來趙氏對這兩個兒子和媳婦有些不滿意,王老頭說道:「分家就是分家了,你也少說兩句,大過年的,還不趕快回去準備中飯,咱一家子也要團圓。」

  王家村的團圓飯是在大中午,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吃上一頓,之前要貼對聯,放鞭炮,晚上的時候一起守歲。

  下山的時候,王福兒一家子碰到了來上墳的二爺爺和二奶奶一大家子,二爺爺跟自己的大哥打了招呼,子侄們也相互問好,就各自忙去了,王花兒偷偷的對王福兒說道:「福兒,你看見沒?二奶奶臉色很不好哩。」

  王福兒不想看二奶奶,因為上次就是她和她閨女想要把自己弄去當丫鬟哩,不過這村裡的人也傳遍了,桃花自上次小產了後,在那陳府裡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帶回來的錢也沒有以前多了,還有人在傳,說那陳老爺又看上了一個丫頭,把桃花丟在了一邊。

  唉,這些有錢人家啊,哪裡是那麼好相處的?爬得高摔的也慘,桃花不過是一時被那陳老爺看重了,就像看重一個東西,一個花瓶一樣,可惜桃花自己不知道,還以為是長盛不衰,其實只不過是過眼雲煙。

  扯遠了,說的這麼文藝幹什麼?桃花怎麼樣,和自己都沒關係啊,反而她倒霉了,不能過來禍害自己了,自己該高興才是。

  話說上過墳之後,王福兒姊妹三個跟王老頭回到了老屋,王銅鎖去接戚氏過來,而這個時候丁氏和馬氏等人采起來,把趙氏和王老頭都氣得不行,想著今天是年三十,海華絲忍忍吧,趙氏脾氣不好,愣是把兩個兒子媳婦給說了一頓,罵他們是懶婆娘,連給祖宗上墳都起來的這麼晚,到時候祖宗也不保佑他們。

  丁氏和馬氏當著趙氏的面不敢說什麼,但是在去上墳的路上,都不同程度的和自己的男人發了牢騷。

  王福兒一家子原來的房子還空著,原因就是誰都想要這個房子,但是誰都不想出那五百文錢,最後鬧得不可開交,王老頭大怒,這間屋子就空出來,但是還是有人放東西。

  王福兒覺得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四叔他們肯定不會要,因為他們年後也就要蓋房子了,但是這大伯和二伯他們,就不知道怎麼樣了。

  趙氏這個時候覺得自己命苦了,以前沒有分家的時候,她有了兒媳婦都沒有做過飯了,但是現在和老頭子兩個人,她還得做飯哩,一時之間,覺得當初自己同意分家,真是太虧了。可是如今老三的房子都蓋了,你還想讓大家再重新住在一起?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拿這三十的中飯來說吧,她這個當娘的都還得搭把手,以前最勤快的戚氏如今不在這邊住,且還大著個肚子,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懶的出奇,罵著都不做。

  好在楚氏還算懂事,今天這飯她還做上了,不過楚氏的想法是,過年了自己就要住新房子了,自己也是第一次做這個團圓飯,也不算虧。

  等戚氏過來的時候,楚氏都已經炒了幾盤菜了,因為小姑荷花嫁給了戚家安,所以趙氏也得了好幾隻野雞,這不,中飯上就有燉野雞這個大菜,剩下的,王銅鎖把自己買的粉條也給自己的老娘送了些,還有楚氏自己過年也買了一些年貨,這七湊八湊的,也算是豐盛。

  丁氏和馬氏是啥都沒有拿出來,從山上上墳回來,就一直坐在堂屋裡嗑瓜子,趙氏罵都罵不動她們。

  「兩個懶婆娘!懶死你們得了!」趙氏恨恨的罵道。

  又看見戚氏挺著大肚子在燒火,難得好臉色,讓她去堂屋裡歇著,把戚氏給弄得很吃驚,還以為趙氏是反話正說哩,不過被王花兒給拽到了堂屋哩。

  王福兒早就拿著那個已經灰撲撲的豬水皰和王四寶,王枝兒在玩。

  王四寶想要奪過王福兒的東西,王福兒哪裡能讓這個小屁孩得逞?沒過一會兒那王四寶就被王福兒給弄哭了。

  德行!比自己大,還是個男的,爭不過就哭,王福兒鄙視。

  丁氏在裡面聽到自己的小兒子哭,連忙出來看,一個勁兒的問是誰欺負了自己的四寶,王枝兒怯生生的說道:「大伯母,四寶哥想要福兒的豬水皰,福兒不給,他就哭了。」

  這個王枝兒,還真是,告狀哩。丁氏聽了王枝兒的話,對王福兒說道:「福兒,你這個娃子咋不聽話哩,這東西你給你四哥玩又咋了?把他弄哭了,你就高興了?」

  王福兒對這個大伯母很是無語,慣孩子也不是這樣慣的,我自己的東西,憑什麼給他啊,要是他小自己還好說,但是這個四寶是自己的哥啊,和妹子搶東西不說,搶不過還哭,這大伯母不說讓自己的娃子讓著妹子,還一頓狂批,這都是什麼人啊。

  「羞阿羞,男娃子這麼大了,還哭。不和你玩了!」王福兒提著那豬水皰一蹦一跳的跑遠了,她才不管呢,王枝兒猶豫了一會兒,也跟著王福兒跑走了,王四寶哭的更大聲了。

  丁氏拉著王四寶去堂屋裡給戚氏告狀,「三弟妹,不是我說你,你也該管一管福兒了,那麼大的娃子了,我說都說不得了。」

  戚氏心裡煩,問道:「大嫂是啥子事我都沒有聽清,小娃子之間吵吵鬧鬧的,我們當大人的管了,也不好。讓他們自己去玩就好了。」

  馬氏也說道:「就是,我看福兒平時聽話著哩,大嫂,你可不要沒事找事啊,再說,四寶平時都調皮的很,上次還把隔壁陳麻子家的雞都給攆的不下蛋了,王麻子媳婦上門來叫罵,這事讓我們都沒臉哩。」

  「多久的事了,你還提幹啥?」丁氏說道,「三弟妹,福兒那丫頭不管不行啊。」

  王花兒進門正聽到這句話,直接大聲說道:「大伯母還好意思說這話,剛才四寶想要搶福兒的豬水皰,搶不過就哭,大伯母不說四寶,反而還說我們福兒!真是的,偏心也不是那樣偏心的。」

  「你這個娃子,大人說話,哪有你小娃子插嘴的份?看看,看看,三弟妹,你這幾個娃子都該好好的管教管教了,連我這個大伯母的話都不聽。」

  戚氏正色說道:「我幾個娃子都好的很,用不著大嫂說三道四的。」

  丁氏沒想到戚氏的態度這麼強硬,在以前,這個三弟妹可是個軟弱可欺的存在,如今這還真是抖起來了啊,看見旁邊馬氏似笑非笑的表情,丁氏想到了老三家的那個屋子,好吧,為了那間屋子,自己就不和他們計較了。

  ☆、過年了,紅包到

  「你跟著我幹嘛?」王福兒很不喜歡王枝兒一直跟著自己,說起來自己還是她妹妹哩,可是咋感覺是她的姐姐,這傢伙還動不動就一包眼淚。

  「福兒,你給我玩一下豬水皰唄,我,我保證只玩一會兒。」王枝兒渴望的看著王福兒手裡的東西。

  王福兒提著這豬水皰,可以邊走邊踢,見王枝兒那種巴巴的眼神,突然覺得和這小娃子一般見識幹啥?於是遞過這豬水皰,「咯,給你!」王枝兒高高興興的接過這東西玩起來了。

  王枝兒玩得高興,對這王福兒的好感一下子上升,「福兒,我娘說我們家也要蓋房子哩。」王枝兒和王福兒說自己家的秘密,其實也不算秘密,但是小孩子嘛,覺得說出點別人不知道的事就是很了不起的。

  二伯母不是還想著要自己家的那個屋子嗎?現在又要蓋房子?難道真的是貪心不足?但是管他的,只要自己家不吃虧就成,他們愛咋折騰就咋折騰。

  王枝兒看王福兒不理她,忙急著說道:「我說的是真的哩,我娘說到時候要蓋一個比你們家還好的房子哩。」

  「知道了,知道了,蓋就蓋唄。」

  正說著,王菊兒喊兩個人過來吃飯,王福兒用冷水洗了手,楚氏笑著說道:「咱福兒愛乾淨哩,把手洗的乾乾淨淨的。」

  這邊都是吃飯了,上手就端碗,頂多就是把手在衣服上擦一擦,如果手不髒,就是直接吃飯了。

  王枝兒看了看王福兒,也去把手洗乾淨了,馬氏想說點什麼,也沒有給她時間,因為王老頭開始說話了,「今天是年三十,你們兄弟幾個,都過來了,我這當爹的高興。這老人家哩,也沒有多大的願望,只盼著你們,一年到頭能平平安安,沒病沒災的,然後就是兄弟和睦就成。今年你們也分了家,這以後的日子就是你們自己個過了,不過,不管過的咋樣,都要記得你們是親兄弟!」

  王老頭的意思就是分家了,兄弟之間也不能隔閡了,有困難,大家都要幫襯著。

  兄弟幾個都很端正的聽著,畢竟王老頭在這四兄弟之間還是有威信的,王老頭說完,就說道:「老大,去房鞭炮,咱們也要團年了。」

  辟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幾個小娃子都捂著耳朵看熱鬧,王四寶在鞭炮放完後還想找找有沒有沒被點燃的鞭,最後被丁氏給叫回去了,因為桌上魚好飯好菜哩,吃晚了就沒有份了。

  農家吃飯,從來都是熱熱鬧鬧的,加上王老頭今天高興,這四哥兒子也跟著喝了幾杯,就是王大寶也被允許喝酒,只不過把他給辣的,臉一下子都紅了,被幾個叔叔取笑了。

  女人們也是說著家長裡短,然後給孩子們夾菜。王福兒不經意的看了趙氏一眼,看她也沒有什麼表情,不知道心裡在想個啥。好了,反正今天是能吃個飽了。

  今天是個大晴天,王老頭喝的有點醉醺醺的,就回屋睡去了,其他幾個男的,也都有些臉紅,不過還撐得住,這年頭,也沒個電視機,還能看看電視,或者打打麻將,鬥鬥地主什麼的,完全就是純聊天,而且這大過年的,還有個說法,不能動針線,也不能動剪刀,戚氏幾個妯娌就圍著一個大火盆邊烤火邊聊天,王福兒幾個就跑到村子裡和別家的小孩去玩去了。

  晚上守歲的時候,王福兒都不知道自己最後是咋睡著的,反正一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大年初一的早上了,穿上新衣服,王菊兒又給王福兒梳了兩個包包頭,不再是羊角辮了,還特意纏上了紅頭繩,整個人看起來都喜氣洋洋的,王花兒也穿著新衣服顯擺,三個姑娘一起給爹娘拜了新年,得到了紅包,心裡高興的很,王銅鎖說道:「你們三個給爺爺和奶奶他們拜年去吧,爹和娘留在家裡,等會兒有人過來拜年哩。」

  王菊兒和王花兒牽著王福兒去了老屋,一路上也碰到一些出來拜年的小夥伴,兜裡都是滿滿噹噹的,裝著花生和糖之類的,王福兒偷偷的笑了,還真是古今都一樣啊,想當年自己小時候出去拜年,也是恨不得把兩個兜都裝的滿滿的,甚至小堂弟還自己另外準備了一個袋子,就是為了裝東西。

  王菊兒姊妹三個給王老頭和趙氏磕了頭,拜了年,得到了紅包,王花兒偷偷的和王福兒說,「看咱奶,一臉肉疼的樣。我猜裡面一定只有一文錢。」

  事實證明王花兒是對的,還真是一文錢,去了大伯母和二伯母那邊根本就沒有紅包,不過,她們也沒有在意,就又去村裡別的親戚家拜年去了。

  大年初一就是在這拜年來拜年去渡過了,大年初二回娘家,因為戚氏挺著個大肚子,實在不方便出門,於是王銅鎖留下,讓王菊兒帶著兩個妹妹去青山村了。

  到了姥姥家,王荷花就在門口迎了,王菊兒忙道:「小姑,你咋沒有回去?」因為又是小姑又是舅母,他們都叫習慣了,所以還是一直叫小姑。

  姥姥胡氏忙從廚房裡出來,「你舅母要等見到你們了,給你們紅包了才和你舅舅走哩,」

  「哦,舅舅和舅母真好!」小孩子都喜歡紅包滴,意外之財大家都喜愛啊。

  王荷花笑瞇瞇的把準備好的紅包給了王菊兒等人,戚家安也笑呵呵的出來,一人一個紅包,「都又長大了一歲了,是大姑娘了!」

  「舅舅,過年好!」

  「好,過年好!」歡聲笑語不斷,沒過一會兒,在秀水鎮的二姨一家子也坐著車過來了,胡氏道:「咋還弄了一頭騾子哩?」

  戚家敏大聲說道:「這不天天去別的地方都不方便,就買了一頭騾子,到時候,你和爹去我那裡也方便啊,我讓娃子爹過來一趟就接過去了。」

  胡氏直搖頭,「太浪費了,你們又不用種田,這騾子每天還要吃東西哩。」

  「娘,沒事,我心裡有數哩。」戚家敏和胡氏說著話就進去了,車上的東西被姜姨夫和舅舅給提了下來,和自己姊妹三個拿過來的東西實在沒法比啊,好在自己的姥姥和姥爺不是那樣計較的人。

  王荷花和戚家安和自己的二姐姐夫說了一會兒話,給姜田和姜磊了紅包,然後就和胡氏與戚老漢交代了,就回去走娘家去了。

  王福兒幾個小娃子在一邊比誰得的紅包最多,王菊兒進去幫忙做飯。戚家敏在一邊摘菜,對胡氏說道:「弟妹這人還不錯,和她娘不一樣。」

  胡氏也說道:「是啊,人也勤快,不多嘴多舌,對我和你爹也孝順,這門親也算是對了,我也想明白了,這人無完人,就是你弟娶了別人,說不定還有這樣那樣的污糟事哩,人哪,哪裡沒有個上不得檯面的親戚?好在我們這邊娶了荷花,那邊親家母也不會對你大姐像以前那樣了。」

  「這可說不定,娘你是心善,肯定不會對兒媳婦咋樣,那個老太婆就不一定了,萬一大姐這一胎還是個閨女,那肯定是不知道怎麼鬧了!」戚家敏說道。

  「呸呸呸,烏鴉嘴你,」胡氏不高興,「我找了好多人多算了,你姐一定是個男娃,喪氣的話你別說,菊兒,你回去也別和你娘說啊。」

  「姥姥我知道哩,我娘一定會生個小弟弟的。」王菊兒頭也不抬的說道。

  「看看,還是菊兒懂事,敏啊,你今天過來,那你小姑子咋辦?」胡氏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一更,不要給抽沒了!

  「你跟著我幹嘛?」王福兒很不喜歡王枝兒一直跟著自己,說起來自己還是她妹妹哩,可是咋感覺是她的姐姐,這傢伙還動不動就一包眼淚。

  「福兒,你給我玩一下豬水皰唄,我,我保證只玩一會兒。」王枝兒渴望的看著王福兒手裡的東西。

  王福兒提著這豬水皰,可以邊走邊踢,見王枝兒那種巴巴的眼神,突然覺得和這小娃子一般見識幹啥?於是遞過這豬水皰,「咯,給你!」王枝兒高高興興的接過這東西玩起來了。

  王枝兒玩得高興,對這王福兒的好感一下子上升,「福兒,我娘說我們家也要蓋房子哩。」王枝兒和王福兒說自己家的秘密,其實也不算秘密,但是小孩子嘛,覺得說出點別人不知道的事就是很了不起的。

  二伯母不是還想著要自己家的那個屋子嗎?現在又要蓋房子?難道真的是貪心不足?但是管他的,只要自己家不吃虧就成,他們愛咋折騰就咋折騰。

  王枝兒看王福兒不理她,忙急著說道:「我說的是真的哩,我娘說到時候要蓋一個比你們家還好的房子哩。」

  「知道了,知道了,蓋就蓋唄。」

  正說著,王菊兒喊兩個人過來吃飯,王福兒用冷水洗了手,楚氏笑著說道:「咱福兒愛乾淨哩,把手洗的乾乾淨淨的。」

  這邊都是吃飯了,上手就端碗,頂多就是把手在衣服上擦一擦,如果手不髒,就是直接吃飯了。

  王枝兒看了看王福兒,也去把手洗乾淨了,馬氏想說點什麼,也沒有給她時間,因為王老頭開始說話了,「今天是年三十,你們兄弟幾個,都過來了,我這當爹的高興。這老人家哩,也沒有多大的願望,只盼著你們,一年到頭能平平安安,沒病沒災的,然後就是兄弟和睦就成。今年你們也分了家,這以後的日子就是你們自己個過了,不過,不管過的咋樣,都要記得你們是親兄弟!」

  王老頭的意思就是分家了,兄弟之間也不能隔閡了,有困難,大家都要幫襯著。

  兄弟幾個都很端正的聽著,畢竟王老頭在這四兄弟之間還是有威信的,王老頭說完,就說道:「老大,去房鞭炮,咱們也要團年了。」

  辟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幾個小娃子都捂著耳朵看熱鬧,王四寶在鞭炮放完後還想找找有沒有沒被點燃的鞭,最後被丁氏給叫回去了,因為桌上魚好飯好菜哩,吃晚了就沒有份了。

  農家吃飯,從來都是熱熱鬧鬧的,加上王老頭今天高興,這四哥兒子也跟著喝了幾杯,就是王大寶也被允許喝酒,只不過把他給辣的,臉一下子都紅了,被幾個叔叔取笑了。

  女人們也是說著家長裡短,然後給孩子們夾菜。王福兒不經意的看了趙氏一眼,看她也沒有什麼表情,不知道心裡在想個啥。好了,反正今天是能吃個飽了。

  今天是個大晴天,王老頭喝的有點醉醺醺的,就回屋睡去了,其他幾個男的,也都有些臉紅,不過還撐得住,這年頭,也沒個電視機,還能看看電視,或者打打麻將,鬥鬥地主什麼的,完全就是純聊天,而且這大過年的,還有個說法,不能動針線,也不能動剪刀,戚氏幾個妯娌就圍著一個大火盆邊烤火邊聊天,王福兒幾個就跑到村子裡和別家的小孩去玩去了。

  晚上守歲的時候,王福兒都不知道自己最後是咋睡著的,反正一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大年初一的早上了,穿上新衣服,王菊兒又給王福兒梳了兩個包包頭,不再是羊角辮了,還特意纏上了紅頭繩,整個人看起來都喜氣洋洋的,王花兒也穿著新衣服顯擺,三個姑娘一起給爹娘拜了新年,得到了紅包,心裡高興的很,王銅鎖說道:「你們三個給爺爺和奶奶他們拜年去吧,爹和娘留在家裡,等會兒有人過來拜年哩。」

  王菊兒和王花兒牽著王福兒去了老屋,一路上也碰到一些出來拜年的小夥伴,兜裡都是滿滿噹噹的,裝著花生和糖之類的,王福兒偷偷的笑了,還真是古今都一樣啊,想當年自己小時候出去拜年,也是恨不得把兩個兜都裝的滿滿的,甚至小堂弟還自己另外準備了一個袋子,就是為了裝東西。

  王菊兒姊妹三個給王老頭和趙氏磕了頭,拜了年,得到了紅包,王花兒偷偷的和王福兒說,「看咱奶,一臉肉疼的樣。我猜裡面一定只有一文錢。」

  事實證明王花兒是對的,還真是一文錢,去了大伯母和二伯母那邊根本就沒有紅包,不過,她們也沒有在意,就又去村裡別的親戚家拜年去了。

  大年初一就是在這拜年來拜年去渡過了,大年初二回娘家,因為戚氏挺著個大肚子,實在不方便出門,於是王銅鎖留下,讓王菊兒帶著兩個妹妹去青山村了。

  到了姥姥家,王荷花就在門口迎了,王菊兒忙道:「小姑,你咋沒有回去?」因為又是小姑又是舅母,他們都叫習慣了,所以還是一直叫小姑。

  姥姥胡氏忙從廚房裡出來,「你舅母要等見到你們了,給你們紅包了才和你舅舅走哩,」

  「哦,舅舅和舅母真好!」小孩子都喜歡紅包滴,意外之財大家都喜愛啊。

  王荷花笑瞇瞇的把準備好的紅包給了王菊兒等人,戚家安也笑呵呵的出來,一人一個紅包,「都又長大了一歲了,是大姑娘了!」

  「舅舅,過年好!」

  「好,過年好!」歡聲笑語不斷,沒過一會兒,在秀水鎮的二姨一家子也坐著車過來了,胡氏道:「咋還弄了一頭騾子哩?」

  戚家敏大聲說道:「這不天天去別的地方都不方便,就買了一頭騾子,到時候,你和爹去我那裡也方便啊,我讓娃子爹過來一趟就接過去了。」

  胡氏直搖頭,「太浪費了,你們又不用種田,這騾子每天還要吃東西哩。」

  「娘,沒事,我心裡有數哩。」戚家敏和胡氏說著話就進去了,車上的東西被姜姨夫和舅舅給提了下來,和自己姊妹三個拿過來的東西實在沒法比啊,好在自己的姥姥和姥爺不是那樣計較的人。

  王荷花和戚家安和自己的二姐姐夫說了一會兒話,給姜田和姜磊了紅包,然後就和胡氏與戚老漢交代了,就回去走娘家去了。

  王福兒幾個小娃子在一邊比誰得的紅包最多,王菊兒進去幫忙做飯。戚家敏在一邊摘菜,對胡氏說道:「弟妹這人還不錯,和她娘不一樣。」

  胡氏也說道:「是啊,人也勤快,不多嘴多舌,對我和你爹也孝順,這門親也算是對了,我也想明白了,這人無完人,就是你弟娶了別人,說不定還有這樣那樣的污糟事哩,人哪,哪裡沒有個上不得檯面的親戚?好在我們這邊娶了荷花,那邊親家母也不會對你大姐像以前那樣了。」

  「這可說不定,娘你是心善,肯定不會對兒媳婦咋樣,那個老太婆就不一定了,萬一大姐這一胎還是個閨女,那肯定是不知道怎麼鬧了!」戚家敏說道。

  「呸呸呸,烏鴉嘴你,」胡氏不高興,「我找了好多人多算了,你姐一定是個男娃,喪氣的話你別說,菊兒,你回去也別和你娘說啊。」

  「姥姥我知道哩,我娘一定會生個小弟弟的。」王菊兒頭也不抬的說道。

  「看看,還是菊兒懂事,敏啊,你今天過來,那你小姑子咋辦?」胡氏問道。

  ☆、威武的王花兒

  「回來就回來唄,我看她也沒臉回來,街坊鄰居誰不知道誰啊,上次死活要把英子塞到我家,我都還沒有說啥哩。」

  「我說你這個丫頭,都是兩個娃的娘了,說話還是這樣。一點兒也不知道遮掩一下,說起來,花兒的性子倒是有些像你,這樣的性子是直,但是也吃虧哩,你可記住了不管咋說,你小姑是姑爺

  的親妹子,他沒說啥,你可不要在他面前說他妹子的壞話。」

  「知道了,知道了,我還不曉得?娘,我來炒菜吧,你也歇歇。」

  屋外面,王花兒,王福兒,姜田和姜磊正在商量,既然手頭上有錢了,那麼是不是可以去買點好東西哩?王福兒可沒有想買東西,是準備留著以後好賺錢的。

  「花兒姐,福兒,咱去買鞭炮放了玩吧。」姜田說道。

  「不行,要是炸到手咋辦?」王福兒說道,小娃子玩這個,危險的很哩。

  「那我們去買糖吃吧。」最小的姜磊提議。

  最後四個人準備去這村子裡的一個小雜貨鋪買糖吃,話說青山村比王家村好的一點就是有這個鋪子,平時大家買點針線,醬油啥的,都能在這裡買到。

  四個小傢伙去雜貨鋪,卻是關著門,這才想起來,人家也要過年哩,只好是敗興而歸。

  「站住!你們是哪個村的?咋跑到我們村裡來了?」四五個□歲的娃娃把王福兒等人圍住了,「哎?你看那兩個小子,身上沒有補丁,肯定是有錢人,石頭哥,咱可不能放過。」

  王福兒在心裡扶額,這幾個小屁孩不會是來打劫的吧,還真是,讓人無語。

  「你們想幹啥!快點兒讓開!」姜田雖然心裡有些害怕,但是覺得自己身為最大的男子漢,要站在前面來。

  「一顆豆芽菜還在這叫嚷,不知道到咱們村的人都要留下點東西啊。」這都跟誰學的呀,小小年紀,跟山上的土匪一樣。

  「你們說啥?再說一遍!」王花兒發飆了,個臭小子,敢對我弟弟妹妹耍橫!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哎喲,」這小娃子話都沒有說完,王花兒一個猛子撲過去,直接就拽到了這小娃娃的頭髮,把他壓到地上動彈不得了了,其他的人見到這個樣子,都目瞪口呆,王花兒壓著這個娃,對旁邊的人說道:「你們要是敢過來,就和他一樣了,他是你們的頭吧,小娃子不學好,學二流子,不好好教訓你們,你們都不知道姓啥了!說,你還禍害人不禍害人了?」王花兒把那小子壓得齜牙咧嘴,其他的小娃嚇得一哄而散,「臭丫頭,你放開我,你這是偷襲!」地上的娃兒不幹了。

  「哼,對付你這樣的人,我還講什麼道理啊,你說,你以後還出不出來嚇唬人了?」王花兒惡狠狠的問道。

  目瞪口呆的王福兒等人!

  王花兒把這娃兒折騰的夠嗆,最後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很耀武揚威的拉著自己的小妹和表弟走了,剩下還躺在地上的男娃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姜田:「花兒姐,你真厲害!」姜田表示對表姐很崇拜。

  王福兒:姐啊,你真彪悍!

  姜磊:花兒姐真是讓人害怕哩,她不會也打我吧。

  彪悍的王花兒帶著三個小娃兒回來了,自然少不得被幾個大人問,姜磊早就把王花兒的光榮事跡

  說了一邊,王福兒二姨忙誇:「咱花兒就是好樣的哦,這樣才不被人欺負哩。」

  胡氏說道:「那幾個娃子,也是沒人管,竟然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一定要和他們爹娘說說,這大過年的,人家還不說咱們青山村的娃沒有教養啊。花兒,以後碰到這種事,趕緊跑回來告訴我們,萬一你打不過,不是要吃虧?」

  「我看他們就沒有幾兩力氣,打得過哩,姥姥你就放心吧。」王花兒不在意。

  胡氏搖搖頭,這還真是,自己的大姑娘那麼老實,大姑爺也是個老實頭,竟然生出了這麼一個厲害的姑娘,這長大以後可咋辦哩?

  中午熱熱鬧鬧的吃了飯,胡氏還要留外孫和外孫女們在這裡過夜,好在現在天氣冷,大家擠擠也睡的過去,胡氏特意準備的洗的乾乾淨淨的被子,問起來都有陽光的味道,王福兒開心的睡著了,夢裡還見到自家二姐大殺四方哩。

  初三一大早,戚家安和王荷花就趕了回來,兩個人的神色還算好,估計是昨天在王家村還算平靜,戚家敏說道:「你們咋回來了啊,我們今天正準備去姐那裡去的。」

  戚家安道:「我們回來,和爹娘一起去。」這次是用弟弟和弟妹的身份,而不是妹妹和妹夫,戚家安分的清楚哩,王荷花也在一邊笑,戚家敏樂得這樣,於是一行人又興沖沖的去了王福兒家。

  這過年的事情就是拜年,吃吃喝喝,王福兒覺得自己的下巴變圓了,各個親戚都吃過一一頓飯,

  然後這日子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二姨說鎮上有燈會,所以十四的時候,王菊兒幾個都在二姨家呆著了,二姨還說道:「到時候可不敢亂跑,這時候那拐子就出來了,把娃子抓起來,賣到別的地方,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

  戚家安說道:「二姐,你放心,有我看著哩,不會出事的。」

  反正不管怎麼樣,十五的晚上吃完飯,王福兒幾個娃娃就被大人領著去看鎮上的燈會了,王福兒覺得這等雖然不算漂亮,但是勝在熱鬧,看看各種耍把戲的,還有賣小吃的,真是應有盡有。在鎮子中間還擺了一個大戲台,也不知道是誰家請的戲班子,唱著聽不懂的曲子,戲檯子下面圍了一群人,有的聽得有滋有味,有的是看著旦角發呆,還有的純粹就是湊熱鬧。

  「咦?黃毛丫頭,你咋也過來了哩?」說話的是那個宋長卿,王福兒在秀才公那邊認識的一個娃,起初這兩個人還鬧過彆扭哩,不過在秀才公那邊,兩個人的關係倒是好起來了,王福兒是覺得這個宋長卿人是好的,就是性格彆扭,有時候還是死鴨子嘴硬。

  「我在我二姨家哩,我二姨是鎮上的人。」王福兒說道:「你一個人出來的?小心被拐子給拐跑了。」

  「我才不會哩,我手裡有錢,我帶你去逛吧。」宋長卿說道。

  「不好,我跟著我舅舅他們出來的,舅舅?」王福兒被人群一擠,早就和自己的舅舅不在一起了,不由的有些心慌,連大姐二姐他們也不見了,這可咋辦哩?

  「啊呀,不好了,失火了!」不知道誰大叫了一聲,人群中立刻就慌亂了起來,宋長卿說

  道:「不好,咱們趕快找個地方,不然被人踩到了!」

  宋長卿不由分說的拉著王福兒的手,朝一個地方跑去,只是到底人小,大人們也在往外面四處跑,王福兒是又害怕又擔心,「那邊,戲檯子後面,那邊人少!」王福兒喊道。

  宋長卿一點兒也沒有猶豫,兩個人跑到戲檯子後面一個角落裡躲了起來,王福兒擔心自己的姐姐,他們會不會出事,早知道這樣,今天就不出來了!

  「你別哭啊,一會兒人少了,我送你回去好了!」宋長卿說道。

  「我擔心我姐她們哩,這人這麼多,要是出事了咋辦?」

  「你再擔心,也沒辦法啊。」宋長卿攤手。

  這個人,就是不會說話哩,王福兒決定不理他,宋長卿見王福兒臉色不好,說道:「我說的是實話嘛。」

  就是實話才難聽哩,王福兒說道:「你就不怕你家裡人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還是要防抽:

  「回來就回來唄,我看她也沒臉回來,街坊鄰居誰不知道誰啊,上次死活要把英子塞到我家,我都還沒有說啥哩。」

  「我說你這個丫頭,都是兩個娃的娘了,說話還是這樣。一點兒也不知道遮掩一下,說起來,花兒的性子倒是有些像你,這樣的性子是直,但是也吃虧哩,你可記住了不管咋說,你小姑是姑爺

  的親妹子,他沒說啥,你可不要在他面前說他妹子的壞話。」

  「知道了,知道了,我還不曉得?娘,我來炒菜吧,你也歇歇。」

  屋外面,王花兒,王福兒,姜田和姜磊正在商量,既然手頭上有錢了,那麼是不是可以去買點好東西哩?王福兒可沒有想買東西,是準備留著以後好賺錢的。

  「花兒姐,福兒,咱去買鞭炮放了玩吧。」姜田說道。

  「不行,要是炸到手咋辦?」王福兒說道,小娃子玩這個,危險的很哩。

  「那我們去買糖吃吧。」最小的姜磊提議。

  最後四個人準備去這村子裡的一個小雜貨鋪買糖吃,話說青山村比王家村好的一點就是有這個鋪子,平時大家買點針線,醬油啥的,都能在這裡買到。

  四個小傢伙去雜貨鋪,卻是關著門,這才想起來,人家也要過年哩,只好是敗興而歸。

  「站住!你們是哪個村的?咋跑到我們村裡來了?」四五個**歲的娃娃把王福兒等人圍住了,「哎?你看那兩個小子,身上沒有補丁,肯定是有錢人,石頭哥,咱可不能放過。」

  王福兒在心裡扶額,這幾個小屁孩不會是來打劫的吧,還真是,讓人無語。

  「你們想幹啥!快點兒讓開!」姜田雖然心裡有些害怕,但是覺得自己身為最大的男子漢,要站在前面來。

  「一顆豆芽菜還在這叫嚷,不知道到咱們村的人都要留下點東西啊。」這都跟誰學的呀,小小年紀,跟山上的土匪一樣。

  「你們說啥?再說一遍!」王花兒發飆了,個臭小子,敢對我弟弟妹妹耍橫!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哎喲,」這小娃子話都沒有說完,王花兒一個猛子撲過去,直接就拽到了這小娃娃的頭髮,把他壓到地上動彈不得了了,其他的人見到這個樣子,都目瞪口呆,王花兒壓著這個娃,對旁邊的人說道:「你們要是敢過來,就和他一樣了,他是你們的頭吧,小娃子不學好,學二流子,不好好教訓你們,你們都不知道姓啥了!說,你還禍害人不禍害人了?」王花兒把那小子壓得齜牙咧嘴,其他的小娃嚇得一哄而散,「臭丫頭,你放開我,你這是偷襲!」地上的娃兒不幹了。

  「哼,對付你這樣的人,我還講什麼道理啊,你說,你以後還出不出來嚇唬人了?」王花兒惡狠狠的問道。

  目瞪口呆的王福兒等人!

  王花兒把這娃兒折騰的夠嗆,最後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很耀武揚威的拉著自己的小妹和表弟走了,剩下還躺在地上的男娃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姜田:「花兒姐,你真厲害!」姜田表示對表姐很崇拜。

  王福兒:姐啊,你真彪悍!

  姜磊:花兒姐真是讓人害怕哩,她不會也打我吧。

  彪悍的王花兒帶著三個小娃兒回來了,自然少不得被幾個大人問,姜磊早就把王花兒的光榮事跡

  說了一邊,王福兒二姨忙誇:「咱花兒就是好樣的哦,這樣才不被人欺負哩。」

  胡氏說道:「那幾個娃子,也是沒人管,竟然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一定要和他們爹娘說說,這大過年的,人家還不說咱們青山村的娃沒有教養啊。花兒,以後碰到這種事,趕緊跑回來告訴我們,萬一你打不過,不是要吃虧?」

  「我看他們就沒有幾兩力氣,打得過哩,姥姥你就放心吧。」王花兒不在意。

  胡氏搖搖頭,這還真是,自己的大姑娘那麼老實,大姑爺也是個老實頭,竟然生出了這麼一個厲害的姑娘,這長大以後可咋辦哩?

  中午熱熱鬧鬧的吃了飯,胡氏還要留外孫和外孫女們在這裡過夜,好在現在天氣冷,大家擠擠也睡的過去,胡氏特意準備的洗的乾乾淨淨的被子,問起來都有陽光的味道,王福兒開心的睡著了,夢裡還見到自家二姐大殺四方哩。

  初三一大早,戚家安和王荷花就趕了回來,兩個人的神色還算好,估計是昨天在王家村還算平靜,戚家敏說道:「你們咋回來了啊,我們今天正準備去姐那裡去的。」

  戚家安道:「我們回來,和爹娘一起去。」這次是用弟弟和弟妹的身份,而不是妹妹和妹夫,戚家安分的清楚哩,王荷花也在一邊笑,戚家敏樂得這樣,於是一行人又興沖沖的去了王福兒家。

  這過年的事情就是拜年,吃吃喝喝,王福兒覺得自己的下巴變圓了,各個親戚都吃過一一頓飯,

  然後這日子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二姨說鎮上有燈會,所以十四的時候,王菊兒幾個都在二姨家呆著了,二姨還說道:「到時候可不敢亂跑,這時候那拐子就出來了,把娃子抓起來,賣到別的地方,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

  戚家安說道:「二姐,你放心,有我看著哩,不會出事的。」

  反正不管怎麼樣,十五的晚上吃完飯,王福兒幾個娃娃就被大人領著去看鎮上的燈會了,王福兒覺得這等雖然不算漂亮,但是勝在熱鬧,看看各種耍把戲的,還有賣小吃的,真是應有盡有。在鎮子中間還擺了一個大戲台,也不知道是誰家請的戲班子,唱著聽不懂的曲子,戲檯子下面圍了一群人,有的聽得有滋有味,有的是看著旦角發呆,還有的純粹就是湊熱鬧。

  「咦?黃毛丫頭,你咋也過來了哩?」說話的是那個宋長卿,王福兒在秀才公那邊認識的一個娃,起初這兩個人還鬧過彆扭哩,不過在秀才公那邊,兩個人的關係倒是好起來了,王福兒是覺得這個宋長卿人是好的,就是性格彆扭,有時候還是死鴨子嘴硬。

  「我在我二姨家哩,我二姨是鎮上的人。」王福兒說道:「你一個人出來的?小心被拐子給拐跑了。」

  「我才不會哩,我手裡有錢,我帶你去逛吧。」宋長卿說道。

  「不好,我跟著我舅舅他們出來的,舅舅?」王福兒被人群一擠,早就和自己的舅舅不在一起了,不由的有些心慌,連大姐二姐他們也不見了,這可咋辦哩?

  「啊呀,不好了,失火了!」不知道誰大叫了一聲,人群中立刻就慌亂了起來,宋長卿說

  道:「不好,咱們趕快找個地方,不然被人踩到了!」

  宋長卿不由分說的拉著王福兒的手,朝一個地方跑去,只是到底人小,大人們也在往外面四處跑,王福兒是又害怕又擔心,「那邊,戲檯子後面,那邊人少!」王福兒喊道。

  宋長卿一點兒也沒有猶豫,兩個人跑到戲檯子後面一個角落裡躲了起來,王福兒擔心自己的姐姐,他們會不會出事,早知道這樣,今天就不出來了!

  「你別哭啊,一會兒人少了,我送你回去好了!」宋長卿說道。

  「我擔心我姐她們哩,這人這麼多,要是出事了咋辦?」

  「你再擔心,也沒辦法啊。」宋長卿攤手。

  這個人,就是不會說話哩,王福兒決定不理他,宋長卿見王福兒臉色不好,說道:「我說的是實話嘛。」

  就是實話才難聽哩,王福兒說道:「你就不怕你家裡人擔心?」

  ☆、元宵節驚魂

  「這鎮上哪條街我沒去過?放心,跟著我絕對不會走丟的!」宋長卿拽拽的說道。

  真是個臭屁的娃子!王福兒和宋長卿躲在角落裡,好長時間,這地方才安靜下來,不是不能走,是實在太亂了,兩個小娃,如果跟著人流,肯定會被擠壞的。

  「現在人走的差不多了,本少爺送你回家吧。」宋長卿抬頭挺胸的說道,「我這次可是幫了你的忙,你到時候可要報答我啊。」

  「什麼啊,是我幫了你的忙吧,到這裡躲著是我說的吧。」還本少爺哩,夠拽的!

  「呃,那這次算了,咱們扯平,我送你回家。」不說本少爺了,其實他也覺得說本少爺彆扭啊,不過他本來就是個彆扭的性子。「咦?那是什麼?」宋長卿吃驚的說道。

  王福兒順著方向看過去,這一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快點躲起來!快!」王福兒拉著宋長卿的胳膊就躲了起來,宋長卿還想開口,王福兒直接用手給堵住了,「別說了,小心被抓住了!」

  三個人抱著兩個小娃娃匆匆的從戲檯子這邊跑過去,這不奇怪,奇怪的是那兩個小娃娃都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像是迷暈了的樣子,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拍花子?

  「喂,」宋長卿掰開王福兒的手,「幹嘛不讓我說話?」他的聲音也放低了。

  王福兒也小聲的說道:「我聽二姨說,元宵節的時候,好多拐子都會趁亂出來把小娃子給抱走,你看剛剛他們那個樣兒,一點兒也不像是那兩個娃子的家人,肯定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那其中的一個娃子是我街坊,那幾個人我都不認識!快,咱們跟過去,看看他們在哪裡?」

  王福兒雖然害怕也被抓了起來,但是被宋長卿給拖著跑了,幸好這沒有路燈什麼的,小娃子的眼睛又好,跟上了那三個人,他們在一個破舊的屋子裡,進去就不出來了,王福兒曉得這就是他們的賊窩了。可是知道了人在這裡,接下來該咋辦哩?總不能白癡的上前去救人吧,那不是找死嗎?

  王福兒正想說,自己在這邊偷偷的看著,讓宋長卿去搬救兵,這宋長卿倒是和自己想到一起過來了,「你在這藏好了,看著他們,要是他們沒有走就好,走了,走了你也別跟著,我去找人

  去!」

  王福兒點點頭,「你小心啊,別也被抓住了!」

  這個女娃子,咋就不說點好話哩?「我是誰?誰敢抓我?你別亂動啊,就躲在這裡,不然也把你抓起啦了!」

  「知道了!」她才不會故意逞英雄哩,把人看死了就成,而且就王福兒的想法,這拐子既然把人拐到了這裡,肯定今天就不會有什麼動靜的,只等過個幾天風平浪靜了,再把人給轉手了,人家有人家的渠道,不是王福兒等人所能知道的。

  宋長卿輕手輕腳的跑了,王福兒躲在這個石頭凳子後面,想著,這個娃會不會認不清路了啊,到時候找不到這裡咋辦?又想著舅舅和二姨還有姐他們找不到自己該多著急啊。

  可是著急自己也不敢亂跑啊,這秀水鎮自己不熟悉,萬一亂跑真的出現個拐子,那可就完了,儘管自己骨子裡不是個娃,但是身體上是,人家拐子可是實打實的大人,且心狠手辣,隨便一點兒手段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聽說還有專門把人給弄殘的,到時候當成乞丐要錢,那樣還不如死了哩。

  所以王福兒現在就靠著宋長卿是個靠譜的娃,把人給弄過來,然後送自己去二姨家。

  不知道等了多久,王福兒的腳都麻木了,這天晚上也冷著哩,她都沒有知覺了,就聽見一對整齊

  的人馬過來,把這個小破屋子給包圍住了,宋長卿也來到王福兒這裡,「醒醒,醒醒,人來了!」

  王福兒抬頭看了看,發現除了宋長卿,還有宋長卿的老爹宋遠志,宋遠志倒是抱起了王福兒,「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長卿,這邊沒有咱們的事了,回家吧。」

  「爹,我這是做好事,你回去不要罰我了!」宋長卿談條件。

  「看你奶奶咋說,不告訴大人一聲,就偷跑出來,這次是運氣好,沒事,下次呢?」

  原來這娃是偷跑出來的啊,王福兒笑了,宋長卿眼睛一瞪,「你笑啥?」

  「呵呵,沒笑啥,叔叔,你送我去我二姨家吧,他們肯定著急了!」王福兒對宋大叔說道。

  「也好,你家人肯定著急了,以後可不能亂跑了,女娃娃最容易出事了。」宋遠志說道。

  哪裡是自己亂跑啊,明明是被人群給擠沒影的,「叔叔,到時候幫我跟我家裡人說說吧,不然我要挨打了!」王福兒無比可憐的看著宋大叔。

  宋大叔最後只能投降,答應該王福兒說好話,宋長卿心裡鬱悶,為啥自己要老爹說好話,老爹不同意哩?

  再說戚家二姨這邊,因為失火,大家都亂糟糟的,最後等匯合了,發現王福兒丟了,戚家舅舅自責的不行,現在還在外面找人哩,要是福兒真的丟了,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哩,也沒有臉見姐姐姐夫了,剩下的姜姨夫也去找人了,可是找來找去都沒有結果,王花兒直接急哭了,「福兒,你在哪裡啊,二姐以後再也不罵你了,你說啥就是啥,你快回來吧。」

  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自家小妹,王花兒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王菊兒也是哭了,福兒要是真的丟了,自己一家就再也沒有高興的日子了。而且聽二姨說的,那些拐子對小娃子的手段,想到如果福兒也是被拐走了,那以後不是天天吃苦,王菊兒雖然大一些,但是到底是個娃,撐不住了,姜田和姜磊看著兩個表姐苦,也跟著哭了起來。

  找人的幾個人又重新在二姨家匯合,但是見到對方的神情,都又垂頭喪氣,大家全都籠罩在悲傷的情緒裡。

  「我去找捕快去!就是用再多的錢,也要把福兒給找回來!」戚家安雙眼通紅。

  「福兒一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她正在哪個角落裡躲著哩,這鎮上她不熟悉,咱們仔細找,一定能找到的!」二姨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在說服別人,想到那麼可愛的娃就這麼沒了,還不是剮了大姐的心啊,大姐又快臨盆了,萬一受不住,她真的不敢想像,一家子說不定就這樣散了!

  都怪自己,叫他們看什麼燈會,現在出了事!

  「二姨!舅舅!」王福兒大聲的喊!

  「我聽到福兒的聲音了!」二姨忙說道。「真的!」

  王福兒是看見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牆,所以激動的喊了起來,結果一群人都奔了過來,「是福兒!真的是福兒!」二姨一下子衝過來,從宋遠志的懷裡把王福兒抱了過來:「你這個娃子,你去哪裡去了啊,不知道大家都急的不得了啊。」

  舅舅戚家安也是激動的不行,不過他和姜姨夫都知道王福兒能回來,肯定和這面前的男人脫不了干係,於是去招待對方,剩下的幾個娃都把王福兒圍住了,「你亂跑什麼啊,亂跑!」王花兒邊哭邊拍王福兒的後背。

  「二姐,好疼,你別拍!我沒有亂跑!」王福兒真的是解釋不清啊。

  王菊兒也是拉著王福兒的手,二姨把人給抱進了屋子裡,姜田和姜磊也跟著進去了,王福兒這才把自己遇到了什麼事跟大家說了,當然這跟蹤拐子的事情,她沒有說,怕二姨他們說自己,其實真的是那宋長卿拽著自己去的,不關她的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到,累死我了!

  「這鎮上哪條街我沒去過?放心,跟著我絕對不會走丟的!」宋長卿拽拽的說道。

  真是個臭屁的娃子!王福兒和宋長卿躲在角落裡,好長時間,這地方才安靜下來,不是不能走,是實在太亂了,兩個小娃,如果跟著人流,肯定會被擠壞的。

  「現在人走的差不多了,本少爺送你回家吧。」宋長卿抬頭挺胸的說道,「我這次可是幫了你的忙,你到時候可要報答我啊。」

  「什麼啊,是我幫了你的忙吧,到這裡躲著是我說的吧。」還本少爺哩,夠拽的!

  「呃,那這次算了,咱們扯平,我送你回家。」不說本少爺了,其實他也覺得說本少爺彆扭啊,不過他本來就是個彆扭的性子。「咦?那是什麼?」宋長卿吃驚的說道。

  王福兒順著方向看過去,這一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快點躲起來!快!」王福兒拉著宋長卿的胳膊就躲了起來,宋長卿還想開口,王福兒直接用手給堵住了,「別說了,小心被抓住了!」

  三個人抱著兩個小娃娃匆匆的從戲檯子這邊跑過去,這不奇怪,奇怪的是那兩個小娃娃都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像是迷暈了的樣子,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拍花子?

  「喂,」宋長卿掰開王福兒的手,「幹嘛不讓我說話?」他的聲音也放低了。

  王福兒也小聲的說道:「我聽二姨說,元宵節的時候,好多拐子都會趁亂出來把小娃子給抱走,你看剛剛他們那個樣兒,一點兒也不像是那兩個娃子的家人,肯定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那其中的一個娃子是我街坊,那幾個人我都不認識!快,咱們跟過去,看看他們在哪裡?」

  王福兒雖然害怕也被抓了起來,但是被宋長卿給拖著跑了,幸好這沒有路燈什麼的,小娃子的眼睛又好,跟上了那三個人,他們在一個破舊的屋子裡,進去就不出來了,王福兒曉得這就是他們的賊窩了。可是知道了人在這裡,接下來該咋辦哩?總不能白癡的上前去救人吧,那不是找死嗎?

  王福兒正想說,自己在這邊偷偷的看著,讓宋長卿去搬救兵,這宋長卿倒是和自己想到一起過來了,「你在這藏好了,看著他們,要是他們沒有走就好,走了,走了你也別跟著,我去找人

  去!」

  王福兒點點頭,「你小心啊,別也被抓住了!」

  這個女娃子,咋就不說點好話哩?「我是誰?誰敢抓我?你別亂動啊,就躲在這裡,不然也把你抓起啦了!」

  「知道了!」她才不會故意逞英雄哩,把人看死了就成,而且就王福兒的想法,這拐子既然把人拐到了這裡,肯定今天就不會有什麼動靜的,只等過個幾天風平浪靜了,再把人給轉手了,人家有人家的渠道,不是王福兒等人所能知道的。

  宋長卿輕手輕腳的跑了,王福兒躲在這個石頭凳子後面,想著,這個娃會不會認不清路了啊,到時候找不到這裡咋辦?又想著舅舅和二姨還有姐他們找不到自己該多著急啊。

  可是著急自己也不敢亂跑啊,這秀水鎮自己不熟悉,萬一亂跑真的出現個拐子,那可就完了,儘管自己骨子裡不是個娃,但是身體上是,人家拐子可是實打實的大人,且心狠手辣,隨便一點兒手段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聽說還有專門把人給弄殘的,到時候當成乞丐要錢,那樣還不如死了哩。

  所以王福兒現在就靠著宋長卿是個靠譜的娃,把人給弄過來,然後送自己去二姨家。

  不知道等了多久,王福兒的腳都麻木了,這天晚上也冷著哩,她都沒有知覺了,就聽見一對整齊

  的人馬過來,把這個小破屋子給包圍住了,宋長卿也來到王福兒這裡,「醒醒,醒醒,人來了!」

  王福兒抬頭看了看,發現除了宋長卿,還有宋長卿的老爹宋遠志,宋遠志倒是抱起了王福兒,「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長卿,這邊沒有咱們的事了,回家吧。」

  「爹,我這是做好事,你回去不要罰我了!」宋長卿談條件。

  「看你奶奶咋說,不告訴大人一聲,就偷跑出來,這次是運氣好,沒事,下次呢?」

  原來這娃是偷跑出來的啊,王福兒笑了,宋長卿眼睛一瞪,「你笑啥?」

  「呵呵,沒笑啥,叔叔,你送我去我二姨家吧,他們肯定著急了!」王福兒對宋大叔說道。

  「也好,你家人肯定著急了,以後可不能亂跑了,女娃娃最容易出事了。」宋遠志說道。

  哪裡是自己亂跑啊,明明是被人群給擠沒影的,「叔叔,到時候幫我跟我家裡人說說吧,不然我要挨打了!」王福兒無比可憐的看著宋大叔。

  宋大叔最後只能投降,答應該王福兒說好話,宋長卿心裡鬱悶,為啥自己要老爹說好話,老爹不同意哩?

  再說戚家二姨這邊,因為失火,大家都亂糟糟的,最後等匯合了,發現王福兒丟了,戚家舅舅自責的不行,現在還在外面找人哩,要是福兒真的丟了,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哩,也沒有臉見姐姐姐夫了,剩下的姜姨夫也去找人了,可是找來找去都沒有結果,王花兒直接急哭了,「福兒,你在哪裡啊,二姐以後再也不罵你了,你說啥就是啥,你快回來吧。」

  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自家小妹,王花兒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王菊兒也是哭了,福兒要是真的丟了,自己一家就再也沒有高興的日子了。而且聽二姨說的,那些拐子對小娃子的手段,想到如果福兒也是被拐走了,那以後不是天天吃苦,王菊兒雖然大一些,但是到底是個娃,撐不住了,姜田和姜磊看著兩個表姐苦,也跟著哭了起來。

  找人的幾個人又重新在二姨家匯合,但是見到對方的神情,都又垂頭喪氣,大家全都籠罩在悲傷的情緒裡。

  「我去找捕快去!就是用再多的錢,也要把福兒給找回來!」戚家安雙眼通紅。

  「福兒一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她正在哪個角落裡躲著哩,這鎮上她不熟悉,咱們仔細找,一定能找到的!」二姨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在說服別人,想到那麼可愛的娃就這麼沒了,還不是剮了大姐的心啊,大姐又快臨盆了,萬一受不住,她真的不敢想像,一家子說不定就這樣散了!

  都怪自己,叫他們看什麼燈會,現在出了事!

  「二姨!舅舅!」王福兒大聲的喊!

  「我聽到福兒的聲音了!」二姨忙說道。「真的!」

  王福兒是看見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牆,所以激動的喊了起來,結果一群人都奔了過來,「是福兒!真的是福兒!」二姨一下子衝過來,從宋遠志的懷裡把王福兒抱了過來:「你這個娃子,你去哪裡去了啊,不知道大家都急的不得了啊。」

  舅舅戚家安也是激動的不行,不過他和姜姨夫都知道王福兒能回來,肯定和這面前的男人脫不了干係,於是去招待對方,剩下的幾個娃都把王福兒圍住了,「你亂跑什麼啊,亂跑!」王花兒邊哭邊拍王福兒的後背。

  「二姐,好疼,你別拍!我沒有亂跑!」王福兒真的是解釋不清啊。

  王菊兒也是拉著王福兒的手,二姨把人給抱進了屋子裡,姜田和姜磊也跟著進去了,王福兒這才把自己遇到了什麼事跟大家說了,當然這跟蹤拐子的事情,她沒有說,怕二姨他們說自己,其實真的是那宋長卿拽著自己去的,不關她的事啊。

  ☆、意外之財

  「好了,好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們幾個也趕緊洗洗睡吧,幾天晚上,都受驚了,二姨明天做好吃的,給你們壓壓驚!」二姨說道。

  就說福兒是個有福氣的,這不,遇上貴人,把人給送回來了吧,老天爺,真是多謝了!

  她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了,那邊宋遠志也把今天的事給姜姨夫和戚家安說了,宋長卿跟在自己爹的身邊,安靜的聽著。

  「為了娃兒們以後著想,跟蹤拐子的事,咱們就不要說出去了,不知道二位以為如何?」宋遠志說道,他考慮的很清楚,雖然兩個娃是立了功,但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把這事給瞞下來,說不定就有漏網的拐子,知道後報復哩,雖然他家裡不怕報復,但是這邊可就說不定了,最好的辦法就是這事跟兩個娃沒有關係。他已經和捕快那邊打好招呼了,人家也想立功,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肯定是不會說出去的。

  姜姨夫忙說道:「宋兄說的很是,咱們娃兒自然是迷路了,碰到宋兄給送回來了。」

  戚家安也是萬分同意,他們不想惹來麻煩事。於是事情商定完畢,宋遠志帶著宋長卿告辭而去。這個驚險的元宵節算是過去了。

  二姨說給大家壓驚,就給大家壓驚,她還怕王福兒被嚇著了,但是第二天王福兒和平時沒有啥兩樣,問王菊兒和王花兒,晚上王福兒也沒有做噩夢,說夢話,心裡也放了心。姜田和姜磊也把自己好玩的好吃的都給王福兒,實在是他們那天也嚇壞了,生怕王福兒又突然不見了。

  在鎮上又呆了一天,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宋長卿的爹宋遠志也過來了,還帶來了另外一個人,最後才知道是宋長卿說的那個街坊娃的爹,人家是來感謝王福兒的,要不是這王福兒和宋長卿,自己家的獨子就被賣了,這麼大的恩情,怎麼能不來感謝一番?不過,宋遠志和姜姨夫前不久已經商量好了,所以倒是只是讓王福兒見了一面,然後那個人給了王福兒一個荷包,說是見面禮,姜姨夫知道這是感謝王福兒的,想了想,讓王福兒收下了。

  王福兒過後把那荷包裡的東西翻出來,竟然是五十兩的銀票!這,這真是,說它是天降橫財吧,也不是,說它是感謝的銀子吧,王福兒覺得自己也沒有做什麼,不過就是跟蹤了那拐子,怎麼就得了這麼多銀子?

  姜姨夫讓自己收下,那就收下吧,說不定還能讓那個人安心哩。

  宋遠志對姜姨夫說道:「方兄是個實在人,福兒救了他家的小子,他要是不表示,這心裡過意不去,雖然這事不易張揚,但是方兄心裡有數,姜兄可不要客氣了,不然方兄心裡不安。呵呵,我們家的小子也有哩。可不是單獨只有福兒一份。」

  「宋兄說的我都明白,我也會對大姐夫說明白的。」姜姨夫說道。

  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王福兒意外得了這五十兩銀子,到現在還輕飄飄的,只是姜姨夫把姊妹三個送回去後,不知道和王銅鎖說了啥,王銅鎖意外的讓這姊妹三個跪了半天,到現在膝蓋都疼哩。

  戚氏晚上的時候,對王銅鎖說道:「菊兒她爹,這罰也罰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吧,以後他們知道輕重的,這次的事也是個意外。咱福兒也不是故意走丟的。」

  王銅鎖道:「我知道,只是也讓她們長長記性,也不是每次都這麼好的運氣,兩個大的,不知道看好妹妹,自己在一邊玩,該罰!福兒是膽子大,竟然跟蹤拐子,萬一出了事,現在我們該咋辦?也讓她記牢了,以後別這樣就好了。」

  戚氏點點頭,「她爹,這事就不要提了,相信這次他們都嚇壞了,以後肯定不會這樣了。」

  正月很快過去了,天氣漸漸的變暖和,河邊的草已經漸漸的露出了黃芽,王福兒央著王銅鎖買了兩棵櫻桃樹,在院子裡栽了起來。

  新家的院子很大,王福兒決定是多栽幾棵果樹,到時候吃果子也不用眼饞。所以等趕集的時候,也跟了過去,買了桃樹苗,還買了一根葡萄籐子,最後又看上了杏樹苗,也央求著爹給買了下來。因為有了那五十兩銀子,王福兒底氣很足,但是也知道一下子買了那麼多東西,會讓人懷疑,所以跟螞蟻搬家一樣,一次弄一些。

  娘的營養要跟上,所以買了十斤大米,專門給娘吃的,又扯了幾尺的棉布,到時候給小弟弟做衣服穿。

  當然,暗地裡已經把借姥姥和二姨家的錢給還了,現在是無債一身輕。這樣七七八八算起來,已經用了有七兩銀子左右,手裡還有四十幾兩,加上以前蓋房子沒有用完的錢,生活質量是提上去了。

  王銅鎖把那幾棵果樹苗都栽上了,王福兒和王花兒從河裡提了水澆了一遍,王銅鎖又在靠近廚房的地方開了一塊兒菜地,以後這吃菜就方便多了。

  戚氏倒是想現在買豬仔,只是實在是沒有什麼東西餵他們,手裡只有一畝水田,還得種糧食哩,終不能讓幾個丫頭去打豬草,那樣可不行,還有就是自己肚子越來越大了,到時候生了,這忙也忙不過來。所以這豬就暫時沒有去抓。

  不過王福兒卻提議,豬可以暫時不要,但是這雞是要喂起來的,以後還能吃雞蛋哩。反正養雞比養豬方便多了,戚氏也同意了,就去買了二十來個種蛋,然後花了點錢,給村裡秦胖子家送去,他們家的母雞正要孵小雞哩。二十來天就能出來了。

  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除了吃醃菜,菜地裡也沒有什麼新鮮菜,當時分家的時候,說是菜地共用的,只是丁氏和馬氏早就把那大白菜給弄回家了,一點兒也沒有王福兒一家的份兒,還好王福兒姥娘送來了蘿蔔和青菜,算是能吃上一段時間,而且舅舅也時不時的送來一隻野雞,總算是把這段時間給度過去了。

  到了二月份的時候,戚氏的肚子終於開始發作,胡氏是早幾天就來到大女兒這裡了,幫著戚氏接生,然後伺候她月子。

  胡氏的心裡也很忐忑,雖然算命的都說女兒這一胎是個男娃,但是沒有生下來,她也不安心哩,還有那趙氏,到現在都沒有過來,真是太過分了,自家女兒難道不是給她生孫子?雖然不指望她能幫上什麼忙,但是這個態度讓人很不舒服。

  王福兒幾個人都被王荷花給帶到了老屋那邊,過年後,王福兒的大伯終於把自家的那個屋子給買了下來,還討價還價只用了四百文,整整少了一百文,王銅鎖是個心軟的,王金鎖在他面前說了自己的艱難,他只好是四百文賣給了自己的大哥,幸好還沒有衝動到直接把屋子送給了人,要是這樣,估計王鐵鎖他們到時候不好做哩,畢竟他也是要蓋房子順便把這屋子給賣了的。要是一個給,一個賣,這說法上都不好聽,但是如果真的都給了王金鎖,王銀鎖肯定是不樂意的,就是馬氏也是覺得自己沒有佔到便宜吃了虧哩。

  王菊兒心裡很緊張,她知道如果這次娘再生個妹子,奶奶這邊肯定是會說三道四的,就是大伯母這邊也想著要把二寶哥過繼給自己家哩。以前就因為娘生了三個女娃,大伯母就起過這樣的心思,現在要是娘還生個妹妹,自己家又蓋房了,大伯母肯定更樂意,所以王菊兒是萬分希望自己娘能生個小弟弟的。

  形勢比人強啊,連王福兒和王花兒都希望娘能生個男娃哩,不然這村裡的人真的是說什麼的都有。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熬夜看游泳比賽,現在扛不住啊,不過中國隊好樣的,男子接力竟然得了第三!厲害啊!

  ☆、小弟王五寶

  經過了半個晚上的折騰,戚氏終於在眾人的期望中生下了一個男娃,胡氏抱過外孫,不由的熱淚盈眶啊,多不容易啊,這下大女兒也沒有人說她只生賠錢貨了!以後腰桿子也直了,再也不用看那趙氏的臉色了。

  王銅鎖自然是喜歡的不行,抱著兒子就不撒手了,而趙氏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也高興了起來,生了孫子她當然高興,破天荒的高興的給了接生婆錢,以前沒有分家的時候,她知道老三家的生的是女兒,那接生錢是陰著臉給的,而且這次是分了家的,還能讓她拿出錢來,真是忒不容易了!

  王荷花是和胡氏一起過來的,三嫂生了男娃,她也高興哩,忙著伺候戚氏,趙氏也沒有罵她瞎忙活了。

  王福兒是一大早知道娘生了弟弟,都高興的不行。王銅鎖早上去給戚老漢他們報喜去了,不到半天的功夫,這王家村都知道王銅鎖得了兒子,一時之間說啥的都有,不過,見了王家人,都是恭喜的。

  張嬸還特意送了一籃子雞蛋過來,胡氏知道她平時對自己的閨女多有照顧,拉著她說了半天的話。

  接下來這七大姑八大姨的都過來看望了。幸虧有胡氏在,才不至於那麼忙亂。

  到了洗三的時候,二姨甚至拿過了一個銀鎖,給王福兒的弟弟帶上了,趙氏這次是積極主動的辦這洗三禮,好像以前所有的白眼,都隨著王福兒弟弟的降生完全無影無蹤了一樣。王福兒再次感歎,這古代的女人真的很可悲啊,生不出兒子就是千古罪人,但是一旦生了兒子,那就是大大的功臣。

  丁氏心裡不舒服,和馬氏說道:「不就是生了一個兒子嘛?我還生了三個哩,也沒見咱婆婆這麼上心過。還拿錢補貼這老三家,也太不公平了。」

  「喲,瞧大嫂這話說的,你不是用了四百文把三弟的房子給買了嗎?可是整整省了一百文哩,不過我家沒有那麼富,誰要是買我的房子,不出五百文我是不賣的。」馬氏說道,這老三也真是的,說少就少,也不顧到幾個兄弟,到時候自己家賣房子可怎麼說?

  還有這老大家的,也是個鬼,就看著老三心軟是不是?可惜,自己家可不是心軟的。

  丁氏說道:「不賣就不賣,看你就空在那裡吧,過不了多久,老四家也要蓋房子了,我就買他家的,四弟妹可是個好說話的,我有三間屋子也夠哩,大不了我再另蓋一間,除了我,誰還買你的屋子啊。」到時候可就是你求著我買了。

  馬氏說不過丁氏只能恨恨的看著那盆子裡的銅錢,洗三往水盆裡放的,接生婆倒是高興的不得了,因為這錢到時候都是自己的了,沒想到這次能得到王家這麼多的錢哩,以前的時候,真是讓人看著就不舒服哩。

  戚家二姨還真是大方,就是那王家婆子也難得出了是個銅板哩,果然是孫子好!接生婆笑嘻嘻的給王福兒的弟弟洗三,心裡不知道有多高興哩。

  「姐,這次你可揚眉吐氣了,你沒看見,你婆婆那個樣,恨不得把孫子給所有人看,以前她可不是這樣。」戚家敏對正在坐月子的戚氏說道。

  戚氏只是笑,她也覺得鬆了好大一口氣,生了前面三個娃,都沒有得兒子,她也覺得有愧於銅鎖,現在終於好了。

  「姐,你這次把月子給做完了,反正你們已經分了家,那老太皮也不會指著你幹活了,姐夫這邊肯定是聽你的,菊兒幾個也聽話。」以前那趙婆子看自己姐姐生了丫頭,哪裡還讓她坐月子,直接是幾天後就開始幹活,還罵罵咧咧的。

  戚氏道:「以前也是我不爭氣,婆婆那樣也是應該的。」生不出兒子,在哪裡都是錯的。趙氏也是正常反應。

  戚家敏知道說不通姐姐,而且自己說了,是站著說話不怕腰疼,要是自己也是一直生閨女,就自己婆婆那個嚴厲哦樣兒,肯定也比姐姐差不了多少,這年頭啊,生兒子是王道其他的都是瞎話。

  就連那達官貴人也是生兒子為第一哩,生不出兒子就要遭唾棄。

  王福兒的弟弟生出來就胖乎乎的,大概是戚氏在生他之前吃的比以往好的緣故,不過讓王福兒比較鬱悶的是,按照這起名字的規律,自家小弟的名字應該叫王五寶,一點兒創意也沒有啊。但是爹和娘都是孝順的,既然這個規律是王老頭說的,那只好叫王五寶了。

  五寶就五寶吧,其實王福兒喜歡叫他小寶,結果大姐二姐也跟著叫了,最後爹娘也叫起了小寶。

  小寶的眼睛也是大大的,又長的肉乎乎的,看到的人都喜歡,張嬸也是一天都要過來看一遍,「我這看著小寶這樣心裡就樂著哩。」張嬸只生了一個兒子,現在兒子和媳婦都在外面,家裡就他們兩口子。

  戚氏就說道:「等一段時間,你兒媳婦就給你生孫子了,哪裡用得著羨慕我們?」

  張嬸說道:「唉,說的也是,不過我這心裡也急,兒媳婦娶進門也兩年了,到現在也沒有動靜,我這心裡沒譜哩。」

  「都還年輕,肯定會有動靜的。」戚氏安慰道。

  「是啊,我是瞎操心哩,小寶,來,笑一個給嬸子看,呵呵,你看小寶,到時候滿月,請不請客?」張嬸問道。

  戚氏道:「不打算請了,才蓋房子請了一回,再請就說不過去了,我和小寶爹已經商量好了的,到時候就自家人吃一頓算了。不然又得讓別人上人情了。咱們鄉下人家,手裡的錢也沒有幾個,老是讓人家上禮,這說不過去。」

  「你啊,就是老實,這蓋房子是蓋房子,孩子滿月是滿月,誰家不是這樣啊。」張嬸還是覺得這兩口子太實誠了。

  胡氏伺候了戚氏滿月以後,就回去了,如今已經進入三月,王福兒要求孵的小雞已經出來了,二十個種蛋,孵出了十五個,還算是可以的,毛茸茸的小雞,看起來特別可愛,而且都是黃色的,真想不通以後怎麼會變成花公雞或者灰母雞,王福兒現在的任務就是養小雞,春天來了,王福兒想起那掌櫃的和自己說,蒲公英最好是春天開花的時候采。於是和王花兒帶上小鏟子,提著籃子,去野地裡挖蒲公英去了。

  王花兒精神特別高漲,因為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賺錢了,哪裡像去年,還得躲躲藏藏的,古代的空氣就是好,連風裡都有股甜絲絲的味道。

  柳樹早已經發了芽,枝條在春風裡擺動,山上不遠處,桃花開了,粉紅粉紅的一片。王福兒挖了一會兒蒲公英,又在田埂上找了嫩茅草芽,抽出來吃了,又嫩又甜,好吃的不得了。又突然看見不遠處,有一叢野韭菜,忙給它割斷了,準備回去做一個韭菜攤雞蛋,嫩嫩的韭菜,加上雞蛋,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福兒,弄好了沒有?咱先回去,一會兒再過來,我籃子裡已經滿了。」王花兒在旁邊喊道。

  「好哩!」

  為了讓自己賣的東西乾淨,王福兒是每次都要洗好幾遍的,這次也不例外,王福兒和王花兒到了涼水河邊上,這個地方,由王銅鎖找了幾塊大的石板,弄成了自家專門洗菜,洗衣服的地方,連台階都挖好了。兩姐妹認認真真的洗完了蒲公英,王福兒又把野韭菜洗的乾乾淨淨,然後回到了家裡。王菊兒正照看小弟,戚氏在菜園子裡忙活。小寶見到兩個姐姐回來了,不知道在樂和什麼。

  「娘,咱家還有雞蛋嗎?我挖了一些野韭菜,中午我做韭菜攤雞蛋!」王福兒說道。

  「還有哩,在廚房的櫃子裡。」戚氏抬頭說道。

  這菜地裡撒了黃瓜和辣椒種子,現在都已經長出來了,那邊的豇豆苗都栽好了,一會兒到張嫂子那邊弄點茄子秧,這到了夏天,菜就不愁吃了。

  作者有話要說:熬夜真不是個滋味啊,現在恢復過來了,突然很激動,所以又更了一章,哈哈,雖然字數不是很多。

  大家是覺得一章的字數多一些,然後更一章好哩,還是一章的字數少一些,然後多更幾章?

  現在RP爆發啊。讚自己一個!

  ☆、別有目的的梅寡婦

  「菊兒她爹,明天趕集去買兩頭豬仔回來吧,我現在也能抽出手來了。」戚氏對王銅鎖說道。

  「好唉,我想著咱們的地不夠,我開些荒,到時候種點紅薯山芋,也可以餵豬哩。」王銅鎖說道。

  戚氏當然贊成,自家那一畝地還不夠一家六口吃的,到時候還得買糧食哩,如果能弄幾畝荒地,到時候種上苞谷和高粱,也是能填飽肚子哩。

  只是,「咱們手頭上的錢還夠不夠?」就是開荒也得要錢弄上地契哩,不然也是白忙活。

  王銅鎖說道:「還有哩,我想著先弄個兩畝,咱家裡的人手不夠,我自己慢慢弄。」

  也好,家裡成年勞動力就自己和當家的,是不夠使喚哩,地多了也忙不過來。

  趕集日,王花兒和王福兒,加上王銅鎖,到了村口,等著去秀水鎮的牛車,還是老規矩,一人一

  個銅錢,王福兒用袋子裝著曬乾的蒲公英,到了鎮上給濟安堂送去,好久沒有見到那掌櫃伯伯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王福兒還給他帶了幾個自家做的餅。還有宋長卿那小子,今年就沒有見到他來秀才公這裡來了。

  等去趕集的人都到齊了,牛車師傅甩起了鞭子,車子就慢悠悠的啟動了,車上都是相熟的村裡人,家長裡短的開始說起來了。王銅鎖是個話不多的,大家都沒有找他說話,王福兒和王花兒一左一右的坐在自家爹的兩旁,看著一路的風景,心裡美滋滋的。

  「你是福兒吧,今天去趕集哩。」你不說話但是有人跟你說話。王福兒知道這個人是村裡的梅寡婦,人長得不錯,但是話題也多,明顯的寡婦門前是非多。

  「嗯!」王福兒不想和她多話,但是人家就是想和你說,還一個勁兒的往這邊湊。

  「你今天去賣啥?這袋子裡裝的是什麼?」說著還想要去翻翻看,王福兒和王花兒都惱了,「幹啥哩,還搶東西了!」王花兒大聲說道,她也討厭這個梅寡婦哩,見她欺負妹妹,直接就惱火了。

  旁邊的人聽了,都看著這梅寡婦,一般人早就臉紅了,可人家不。「這丫頭火氣咋這麼大哩?我就是問問,問問都不行啊,銅鎖大哥,你說是不是啊。」

  「你問就問,動手幹啥?」王福兒也惱了,看這梅寡婦的眼神,咋一直朝自家爹那邊瞟哩?

  「是啊,梅寡婦,你咋和小娃子動手哩?」有人看不過去,就問道,王福兒知道那是村裡狗蛋的娘。

  好幾個人都看不慣這梅寡婦,原因就是這梅寡婦和好多人都不乾不淨的,其中也牽扯到他們的老爺們,可是又沒有真正的捉姦在床,也不能打上門去,不過能在話上噁心噁心這梅寡婦,她們都樂意著哩。所以沒一會兒這梅寡婦就招架不住了,心裡對這兩個娃恨得牙癢癢的。

  不過,咱們走著瞧,梅寡婦不是個吃虧的主兒,而且在她心裡,這男人都是手到擒來的東西,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且都是假正經的貨。她可是聽說了,這王銅鎖有錢了,都在買地了,來日方長哩。

  王福兒把蒲公英送到了濟安堂,濟安堂掌櫃的笑瞇瞇的給王福兒收了,又接過王福兒自己做的餅,臉上的笑就沒有停過。

  「小丫頭,你等一下,我們少爺有東西給你。」老王見王福兒要走,忙喊道。

  「啊?你說宋長卿?他現在咋樣了?我都沒有見到他了。」王福兒問道。

  「這不,上次的事把我們老太太給嚇著了,都不讓他離開身邊哩,然後是咱們姑奶奶來信,讓老太太去縣裡玩,老太太就帶著少爺去了。」老王掌櫃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這去親戚家的時間夠長了。王福兒接過宋長卿給自己的東西,也沒有當場看,就告別了老王掌櫃,和等在外面的爹與姐姐離開了。

  「福兒,剛才那掌櫃的把你單獨叫過去幹啥了?」王花兒問道。

  「他說他們少爺有東西給我哩,咯,就是這個東西。」王福兒說著把東西給王花兒看。

  王花兒說道:「就是上次元宵節的那個?」

  王福兒點點頭,「姐,這事可別提了,不然咱爹咱娘會生氣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心裡有數來著,不過這東西是啥啊,我咋一點兒也不認識?」

  王福兒倒是知道這是啥東西,就是那閨閣中玩得九連環,這個宋長卿也不知道咋想的,怎麼會送自己這個玩意兒?難道是要開發智力用的?一點兒也不適合農村的娃玩啊。

  到了糧店,又買了十斤大米,然後去了賣豬的地方,逮了兩頭壯實的小豬仔,王福兒想著又去割了兩斤五花肉,爺三個一起等著回村的牛車,狗蛋娘也在這裡等著,看見這兩頭豬仔,狗蛋娘誇道:「銅鎖兄弟,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王銅鎖憨厚的笑了,現在的日子是比去年要好多了,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不過等他們回村後,王銅鎖家買了兩頭豬仔的消息就傳到老屋裡去了,趙氏還專門過來看了一遍,王福兒說,等豬養大了,給奶送一大塊豬肉去,趙氏才沒有說啥。

  丁氏就有些過分了,先是哭窮,然後就借銀子,說什麼也要買豬仔。戚氏沒有同意,那銀子可是人家給福兒的,她現在用了都覺得心裡不踏實,還借給大嫂?現在分家了,要是借來借去的,豈不是亂套了?

  丁氏沒有達到目的,生氣的回去了,對王金鎖說,自己兄弟有了錢就忘了大傢伙兒,連借個錢都捨不得,又不是不還?

  王金鎖也不知道是咋了,竟然沒有附和。

  接下來,老四王鐵鎖和楚氏開始蓋房子,戚氏和王銅鎖都去幫忙,連王福兒也去廚房裡燒火。楚氏他們蓋房子的地方,是以前王老頭舊茅屋的地方,離老屋不算近也不算遠,後面有一片竹林,還算安靜。王福兒想著,是不是把自家的屋後也種上竹子哩?現在筍子也開始冒出來了。

  下過了一場春雨,這山上的野菇子都開始冒出來了,青梅過來喊王花兒去山上采菇子,王福兒也想去,戚氏就讓王花兒好好的看著自己的妹子,別往草叢裡去,那裡面有長蟲哩。

  一群人,除了青梅,王花兒,王福兒,還有小燕,娟子等七八個村裡的女娃娃,興沖沖的背著背簍上山采菇子去了。

  山上是個寶,下過雨後,野蘑菇像是一夜之間就冒出來一樣,肥嘟嘟的,看著可喜歡人了。

  王福兒邁著小短腿,高興的跑到一叢蘑菇裡才去了,「福兒,別亂跑啊,小心有長蟲,先用棍子撥一下,再去!」王花兒喊道。

  「知道啦,姐!」

  白嫩嫩的野蘑菇,估計生吃都有味,王福兒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真是鮮啊。她兩隻手都覺得忙不過來,沒一會兒,小背簍就快要滿了,才歇一會兒。

  「花兒,我看見那梅寡婦老是在你們屋前晃悠哩。」青梅對王花兒說道。

  「哼,不知道她打什麼鬼主意哩,上次我們趕集,非要翻我們的東西,我看到她就討厭!你說她咋就不離開咱王家村哩?」王花兒說道。

  「我娘說她是不正經哩,早晚會出事的。」青梅只聽到大人這樣說,但是對這梅寡婦也是討厭。

  「管她出事不出事,只要不惹到我家人就成。對了,你嫂子還是這疼那癢的?」王花兒問道。

  「還不就是個懶婆娘,我娘和我爹已經下決心了,分家!讓我哥和我嫂子單過。不然還得天天伺候她哩。我爹說你們家分家了,這日子就好過了,還是分家好。」

  「就是,分家了,你就不用給你嫂子洗衣服了。讓她自己洗去。」王花兒很贊成。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KIKO的地雷,所以我決定今天雙更君要出來溜躂了!

  奧運會游泳比賽為什麼都是凌晨兩三點,等不起啊!不過看中國又得冠軍了,還是很激動的!

  ☆、竹筍的爭執

  這邊兩個女娃在說悄俏話,那邊王福兒已經采滿了蘑菇,「二姐,我背簍裡滿了,咱回去吧。」王福兒說道。

  「好,青梅,咱在山上時間也長了,回去吧,我還想著一會兒來弄些松毛,到時候引火也方便一些。」王花兒說道,

  這農村人燒火必須得有容易燃起來的東西,用紙太貴,買不起,可喜的是,山上松樹落下來的松毛最容易點著了。

  青梅也道:「好啊,我把我家的板車給拉過來吧,咱們還可以多弄些。」青梅家有一個木板車。大家用耙子還能多耙一些。

  王福兒姐妹兩個把滿滿的野菇子洗乾淨了,放在了場子裡曬,多的話,以後到了冬天還可以吃干菇子呢,王菊兒正準備做中飯,看這兩個妹妹還要出去,就說道:「吃了飯再走,不然餓了心裡不好受。」

  「姐,我們在山上吃了好多野果子哩,不餓,我和青梅都說好了,要去耙松毛,她家裡有板車哩,我跟著一起,還能多弄些,要不,福兒就不跟著去了,我一個人去就行了。」王花兒說道。

  「也好,福兒,你就別去了,不然你二姐還不放心。」

  「對啊,福兒,你看著小寶就好了,對了,咱娘哩?」王花兒問道。

  「和咱爹去裡正家裡去了。」王菊兒答道。

  王福兒忙說道:「是不是咱們真的要開荒了?」

  她聽爹娘說過,要開幾畝荒地中哩,這一畝水田根本就不夠用,加上現在有兩頭小豬仔了,更是不知道用什麼餵它們了。

  「是啊,」王菊兒也高興,「以後咱們田就多起來了。」

  王花兒更是高興,忙帶著幾個稻草捆子去找青梅過來了,王福兒抱著小寶在曬太陽,突然看見外面那梅寡婦鬼鬼祟祟的在自己家門口徘徊,這女人,幹啥哩?

  王福兒想著就朝院門口走,這院子也只弄了個籬笆牆,王福兒喊道:「梅嬸子,你有事啊。」梅寡婦正在偷偷的看哩,沒注意到別的事情,猛然間被王福兒這樣一喊,嚇得心都跳出來了,王菊兒也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梅嬸子,你在我家門口,是有啥事嗎?」

  「沒。沒啥事。」梅寡婦慌慌張張的走了,王福兒哄著小寶,說道:「肯定有鬼。」

  「別管她了,說不定是剛好路過。」王菊兒說道。

  剛好路過會這樣?王福兒可不信,看來這籬笆牆真的不管用啊,是不是應該蓋一個土牆起來?王福兒想著。

  王銅鎖和戚氏很高興,到了裡正王得財這裡,說了自己想開荒的想法,裡正立刻就答應了,這年頭,只要有錢就好辦事,何況王銅鎖只是想開荒,加上這去辦手續的費用,人家都出好了,且還有給自己的辛苦費,所以王得財哪裡不願意的?給王銅鎖他們丈量好了地方,又寫下了憑證,然後只要去衙門裡辦好地契就好了,這到時候裡正自己帶著王銅鎖去辦就好了。

  王家村別的不多,但是荒地荒山的,有的是,只要你手裡頭有錢,又能自己出力,想要開多少荒就開多少荒,畢竟荒地不能出水稻這樣的糧食啊,就是能種麥子,這個地方都吃不慣麵食哩,頂多是隔幾天吃一頓就好,所以王銅鎖和戚氏辦的及其順利。

  戚氏還擔心這事要傳開了大家會說什麼話,王銅鎖卻是想清楚了,自己開荒這個事也瞞不了別

  人,再說咱又不偷又不搶的,別人就是再說又咋樣?難道還不過日子了?

  戚氏想一想,也對,於是就決定今天就把這事給辦了,趁著天氣還不熱,能種些東西哩。

  家裡已經分出來了,幹勁兒就大,以後還得給幾個閨女攢嫁妝,還得給小寶掙家業,任務重的很哩。

  因為有新鮮的蘑菇,王福兒還自告奮勇的做了一道鮮蘑菇湯,聞著就香的不行,王福兒想著,看看能不能做些蘑菇粉,以後炒菜的時候不用只放油和鹽了,真心的不好吃啊。

  戚氏聽王花兒又去耙松毛去了,「這丫頭,一點兒都不餓啊,幹事哪能一下子吃個胖子?」

  王福兒說道:「二姐和青梅姐,在一起玩的好,所以捨不得回來了。」

  戚氏點點王福兒的小鼻子,「說起來,這村裡和福兒同齡的女娃倒是沒有幾個,也就是菊兒和花兒一個年紀的女娃倒是多,真是奇怪了。頂多有個枝兒還和福兒差不多大。可是枝兒和福兒又玩不到一起去。」

  中飯後,戚氏和王銅鎖還要給王鐵鎖他們幫忙蓋房子,於是吃的也匆忙,王菊兒收拾好廚房,就抱著小寶哄他了,王福兒把秀才公給的那本書拿出來看,這個時候,除了蒲公英可以賣以外,還有好多東西,但是要找起來很麻煩,而且離得近的山都不高,恐怕有些東西都沒有,深山老林自己一個小娃也不敢去,要是被狼給叼去了,得不償失啊。對了,還有些動物可以賣,像蜈蚣,

  蛇,蠍子等等,但是這些東西都有毒,女娃子都不敢逮哩。

  但是這個時節,蜈蚣多著呢,逮了曬乾了,也能賣一些錢呢。可是要是被咬了一下,肯定得不償失,王福兒想著,自家爹還要忙田里的活,也不能讓他去逮,於是這事就算了,錢是可以賺,但是危險了,就放棄吧。

  主要還是從植物藥著手,對了,這野山菇這麼多,能不能趕集的時候去鎮上賣呢?下次去的時候帶上吧,現在是恨不得破亂都能賣錢哩。

  戚氏和王銅鎖晚上回來的時候,帶了一下竹筍子,是四叔屋後面的竹子長出來的。王花兒也早都回來了,把竹筍葉子剝光了,然後用開水過一遍,去點澀味,切成段,用油炒了,可新鮮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丁氏和馬氏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老四家有竹筍,硬是過去要,楚氏很生氣,幫忙的時候不過來,有東西了,就過來。

  馬氏還說的振振有詞,這竹林子本來就是大家共有的,出來的筍子大家都有份。憑什麼只給老三他們?

  估計是誰看見了給這兩人嚼舌根了,所以今天采過來了。

  楚氏也叉著腰說道:「二嫂說的話也好意思,我和鐵鎖弄這塊地,都是給大傢伙錢了的,這竹林子自然也歸到我們了,三哥和三嫂天天過來幫我們忙,我樂意給,願意給。」

  丁氏在一旁說道:「四弟妹這話說的有些過啊,當初老三家蓋房子的時候,你們去給他們幫忙了的,現在他們幫你們也是應該的,但是也不能這樣,就只記得你們三哥三嫂,不記得我們兩個大的了啊。」

  楚氏冷笑,「合著我們這幫忙還幫的就不對了?那好,我這人說話也直,我就是想給誰竹筍就給誰竹筍,大家都是分家了的,別操心管別人家的事,不是說各過各的嗎?我就是啥東西都給別人,大嫂和二嫂也管不著。你們想要是一樣對待,我可沒有那閒工夫。」

  楚氏這話把丁氏和馬氏氣得夠嗆,又不能是強行的去弄竹筍子,氣呼呼的回到了老屋,把楚氏的話添油加醋的告訴了趙氏,「娘,你看看四弟妹,這話說的像話嗎?我們這邊什麼都沒有得到哩,只給老三家的,明顯的是沒有把娘你放在眼裡。」

  煽風點火,可是他們的強項。不過趙氏已經得了楚氏暗地裡給的一百文錢,就是買那地基的,意思意思的,而且這兩個女的是啥德行,她還不知道,於是罵道:「我嘴還沒那麼饞哩,哪個婆娘嘴巴兜不住了,就去鬧去!別他娘的在我面前嚼舌根。老大媳婦,我還沒有說你哩,咱家的桃樹才剛結果,我就看見大寶和二寶在樹上摘,禍害東西也不是這樣禍害的,我告訴你,要是再讓我發現了,我就讓他吃個夠!還有老二家的,你上個月的一百文錢都還沒有給老娘哩,今天晚上之前不給,你就給我搬出這屋子去,我把老二養活這麼大,都是你這個婆娘教唆著不讓他給他老娘錢花哩。」

  丁氏和馬氏又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灰溜溜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君駕到!

  中國隊加油!

  ☆、一個契機

  四叔家的房子也用了二十來天就蓋好了,和王福兒家的格局差不多,只是他們現在也沒有小娃子,所以顯得有些空曠,四嬸楚氏和娘家的關係不怎麼好,據說是以前她守寡的時候,娘家的做法寒了她的心,所以基本上不來往了,倒是她的姐姐帶著一家子人過來,吃酒席了,王福兒認識了四嬸姐姐的女兒兒田小紅,和她差不多大,長得圓乎乎的,穿著藍色的褂子,她是四嬸姐姐的女兒,住在離鎮上不遠的田家畈,因為經常去鎮上賣菜,所以家境還算可以。

  四嬸讓王福兒帶著她玩,王枝兒也跟著過來了,田小紅給兩個人一人一顆糖,「你們吃啊,可好吃了。」大概小孩子最喜歡的就是這糖一類的東西了。

  王枝兒高興的把糖餵進了嘴裡,田小紅驚訝的說道:「呀,你掉牙了!呵呵,好難看啊。」

  王枝兒已經七歲了,門板牙掉了,被田小紅這樣一說,立刻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她也覺得難看哩。

  「你這牙掉了以後你咱吃飯哩?小心到時候嫁不出去。」田小紅很鄭重的說道。

  王枝兒立刻被嚇哭了,她要是嫁不出去可咋辦哩?在她心裡,這就是最可怕的事情了吧,因為她娘好幾次都說別人是嫁不出去的貨,她不要成那樣哩。

  王福兒看王枝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真是服了她了,「你這牙還能長出來哩,別哭了,咱們都要掉牙的!」

  「真的?」王枝兒用袖子把鼻子一擦,王福兒想著,她的袖子還真是萬能哩。

  「當然是真的,大家從小都要掉牙的,掉一次一直到老了,不信你等一段時間看看,你的牙肯定能長出來的。」

  「福兒,你懂的真多哩,那我是不是也要掉牙?」田小紅忙說道。

  「是啊,小娃子到了七歲,都開始掉牙了。」

  「你咋知道的?」田小紅是個問題寶寶。

  「我聽我爹說的啊,不信你回去問你爹和你娘。」

  「哦,那我們來玩踢毽子吧,誰贏了一會兒給大家盛飯去。」田小紅說道。

  這辦酒席,煮飯的地方都是臨時搭個大鍋灶,在外面煮飯哩。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搶著佔位,不然就要吃下一輪,所以這打飯就是個大家都不喜歡的活了。

  王福兒天生的運動協調能力不強,踢毽子最多只能踢三個,然後就歇菜了,反而是王枝兒,別看她小,人家能把毽子踢的是風生水起哩,所以王枝兒當然高興這樣,而且田小紅既然能說這個提議,那麼她肯定也行,王福兒有苦說不出口,最後的結果當然是淪為了打飯小妹,好不淒涼的說。

  楚氏的姐姐在屋裡對楚氏說道:「看你現在日子過的好,我也就放心了,以後好好的和鐵鎖過日子吧,這樣,姐我也放心。」

  「姐,我知道哩,我不是吃虧的主兒,你還擔心啥?」

  「知道你是不吃虧的,但是我最開始還不是怕你這個性子和你婆婆幹起架來了?讓人家再說你潑辣。你的面子和裡子不都沒有了?我是真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分出來,我還以為你得熬個幾年哩。相比較起來,你的運氣好,你前面三個嫂子,聽說吃了不少苦頭,你婆婆那個人,我也打聽過了的。真是。現在好了,我就盼著你能快點生個娃子,有了娃子這心也定下來了。」

  「姐,你還別真說,我最開始幾天,也和我婆婆鬥過幾次,不過我這人說話直,她也沒有佔到便宜,也是我手頭上還有幾個錢,不然也不會這樣,我三嫂就沒有我這樣好了,在一起住的時候,我婆婆真是。不過現在也好了,房子也蓋起來了。幾個侄女兒也聽話,現在也生了兒子,就是窮點,也好過以前一家子住一間房子。幾個妯娌,我倒是願意和三嫂走的近,她那個人老實實誠,不想我那大嫂和二嫂,一個二個奸猾的要命,就前不久,我給三嫂他們了點竹筍子都過來和我鬧,也好意思。我這房子從起地基開始,他們一點兒也沒有見影兒,有了東西就過來鬧,真是臉皮厚。」

  楚氏姐姐聽得是目瞪口呆,這還真是,讓人長見識了啊。都啥人啊。「算了,以後少和他們走動就行了,你把這個香包帶在身上,是我在娘娘廟求來的,你早點生個娃是要緊事,鐵鎖是個好的,能想辦法娶你,這個妹夫我打心眼裡覺得是有擔當呢。」

  楚氏難得的臉紅,把那香包掛在了身上,兩個人說著說著,又說到了楚氏姐姐的兒子田小虎,「都九歲了,以前家裡是不咋樣,現在我倒是想要他去認幾個字,可是我們田家畈一個教書先生都沒有。去鎮上花銷又太高了。」

  楚氏說道:「我們村有個秀才公,要不我過後問問,讓小虎在這裡讀個一年書,把字認全了,以後算賬啥的,也好些。」

  「會不會太麻煩了?」楚氏姐姐有些猶豫。

  「麻煩啥,小虎是我外甥,我不盼著他出息啊,再說現在我房子也蓋了,又不是以前擠在一起住的,也方便的很,姐,你就房一百個心吧。明天我就去問問。」

  「那也好,不過讀書的錢,我自己出,不然我就不讓小虎來了。」

  「好好好,姐你說啥就是啥,行了吧。」

  第二天,楚氏專門到河對面王福兒家,她是聽說了王福兒和秀才公很熟悉,所以想帶著她一起過去問問哩,戚氏聽說了四弟妹的事情,就讓福兒跟著過去了。

  「福兒啊,秀才公是不是很厲害?」楚氏問道。

  「不啊,秀才公可和藹了。」王福兒說道。

  王福兒已經知道四嬸去幹啥了,可是為啥不是四叔去說哩?又一想,四嬸是個有主意的,而且這是給她自己的親外甥說事,而且秀才公的年紀大,鄉下也沒有那麼嚴重的男女大防,說起來,四嬸還是秀才公的女兒輩份哩,問題不咋大。

  小廝石頭早就看見了王福兒,樂得要把自己編的草螞蚱送給她,不過看見是跟著一個大人,又忍住了。

  等四嬸進去說正事了,石頭把東西給了王福兒,「福兒啊,你上次做的那個酸筍子還有沒有?」

  「咋了?你還想吃?」王福兒上次吃了筍子後,又去山上掰了許多的野筍子,泡成了酸筍,給秀才公這邊送了一罐。

  「是啊,又酸又脆的,很好吃哩,下飯,我們老爺也喜歡吃哩,就是太少了。」石頭邊說還邊嚥口水。

  嘿嘿,看來效果還不錯嘛,她可是特意讓自家爹爹去買了冰糖,放在了泡筍子的罐子裡,滋味比一般的泡法強多了。

  「那我等會兒再送些過來,真的很好吃?」王福兒再次問道。

  石頭很堅定的點點頭,「好吃的很,我這些天都有些吃不進去飯,吃這個就有了胃口,福兒,是你娘做的嗎?」

  王福兒點點頭,「是啊,是我娘祖傳的,別人都不會呢。」

  既然說好吃,那麼可以去試試,能不能賣出去呢?

  楚氏已經把自己的事情給處理好了,不過秀才公把王福兒留下來了,楚氏想著王福兒和秀才公熟悉,所以也沒有說不能,讓福兒不要調皮搗蛋。

  「福兒啊,上次你送的酸筍還有沒有啊?」秀才公問道。

  「有啊,秀才公,我一會兒給你送些過來。」王福兒忙說道。

  「好啊,這東西是你自己做的吧,很好吃。」

  「不是啊,是我娘做的哩。」王福兒辯解道。

  「嘿嘿,小福兒還不對我說實話哩,你這個鬼機靈,我還不知道?放心好了,我不跟別人說,是你弄的,你要是還有,就多弄點過來,我們都愛吃哩。」秀才公有些好笑,不過想一想又覺得理所應當了,誰能想像一個六七歲的娃娃能做出這樣好吃的東西?還不如說是大人做的哩,也省去很多麻煩,不過福兒這娃娃的廚藝是有些天分的。

  王福兒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在秀才公面前,真的是半點虛假都要不得哩,真是火眼金睛。

  王福兒事後給秀才公又送了一大罐子酸筍,這事本來以為就這樣了,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秀才公又讓石頭把王福兒給叫過來了,到了這裡,王福兒見到了久違的宋長卿,還有他老爹宋遠志,另外還有那個給自己荷包的人。

  「王福兒,你咋來這麼晚哩?」宋長卿心裡高興,可是還是彆扭的生氣問道。

  「長卿,咋這個語氣?」宋老爹眼睛一瞪,「福兒,別理他啊。你這位趙叔叔過來找你有事哩。」

  「啊?」王福兒有些發懵,不過看秀才公,還有宋老爹,連那位趙叔叔都很和藹的看著王福兒,王福兒的心裡就定下來了,「不知道趙叔叔找我有啥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夏日之晨的地雷!

  因此,所以,雙更君一定會回來的!

  ☆、可口的酸筍

  「福兒啊,多謝你上次救了我兒舒林。」趙叔叔真心的說道。

  「我沒做啥事,主要是宋長卿做的,趙叔叔別這麼客氣了。」王福兒覺得臉發紅,自己真的沒有做啥事,還得了人家五十兩銀子哩。讓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感謝,真的是受不住啊。

  「哪裡,哪裡?要不是你看見了,舒林都不知道要被賣到哪裡去了?」

  不是我看見的啊,王福兒要反駁,宋長卿在一邊給她擠眉弄眼,可是騙人家是不好的,王福兒開口要說傻,宋長卿忙道:「趙叔叔,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和舒林從小認識,見到了哪裡能不管哩?趙叔叔別一直來謝謝我們了,我們都是你的晚輩,受不起啊,對了趙叔叔,你不是另外有事找福兒嗎?」

  喂喂,我話都沒有說完,你就給帶到別處去了,你可真行!

  「對對,是有別的事,趙叔叔我上次在你宋叔叔家吃了酸筍,覺得味道好的很,最後才知道是你家裡做的,和別人家都不一樣哩,趙叔叔我家裡開著酒樓,覺得這東西肯定受歡迎,所以想買一些。要是你樂意的話,我也可以買你們家的方子,一次性付清。」

  啊?王福兒看了一眼秀才公,秀才公正對著自己很慈祥的笑哩,王福兒想起了上次他跟自己要酸

  筍,原來是要給自己找個賺錢的門路啊,王福兒心裡酸酸的,秀才公對自己太好了。

  王福兒想到那五十兩,忙對趙叔叔說道:「趙叔叔,您不會是故意找個由頭來的吧,那個筍子不值好多錢的。我上次已經收了您五十兩了。您要是想要方子,我直接告訴您就好了。」

  趙叔叔正色道:「福兒,叔叔是個做生意的,不會故意拿這個事開玩笑,確實是覺得這東西好吃,又開胃,現在夏天快到了,好多人都吃不進去飯,你那酸筍子吃起來能讓人下飯哩。」

  宋遠志也在一邊說道:「福兒,你趙叔叔可是個生意人哩,他可不做虧本的買賣,肯定是有得賺

  的,你可不能替他省了錢了。」

  說的幾個大人都笑了起來,宋長卿也說道:「就是啊,趙叔叔家的酒樓天天都有好多人哩。福兒,你就答應了唄。」

  「福兒,要是做不得主,讓你父母過來也成,我和他們談談。」趙叔叔說道。

  秀才公和宋遠志也點點頭,福兒雖然是有些鬼精靈,但是到最後還是得有大人在場哩。於是秀才公又讓石頭去喊大人,宋長卿在王福兒耳邊鼓噪,一會兒問送給她的東西收到沒有,一會兒又說去縣裡多麼多麼的無聊,一會兒又揪揪王福兒的小辮子,整個人都沒有安靜的時候。

  王福兒很想大吼他一聲,不過有長輩在,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只盼著自家爹娘快點兒過來,好解救自己。

  好在王銅鎖沒過一會兒就到了,他還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只知道秀才公要找自己,進門卻見到還有兩個大人,加一個穿著講究的男娃,還有自家閨女在那男娃旁邊,忙先對秀才公行了禮,秀才公把事情給王銅鎖講了一遍,結果王銅鎖和王福兒都一樣,認為不過是一個做筍子的方子,直接給了趙老爺就成,哪裡還能要錢?

  趙老爺趙清明忙說道:「王兄雖然覺得不過是小事一樁,但是對我和酒樓卻是大事,如果你們不要錢,我也絕對不會用到自己的生意上了。而且,給了你們方子的錢,我才可以要求你們不能把方子洩漏給別人啊。王兄,你這樣也是幫我哩。」

  好說歹說,反正最後父女兩個人說不過人家長期做生意的人,還有旁邊秀才公和宋遠志都在幫腔,於是王銅鎖和王福兒只得答應賣了這個方子。因為是王福兒自己做的,所以為了保密,除了王福兒和趙清明,其他的人都出去了。

  王福兒把自己做酸筍的步驟都寫了下來,只不過最後要加冰糖這以步,王福兒沒有寫上,直接告訴了趙清明。

  「趙叔叔,這一步是最要緊的,我怕寫上了到時候別人給弄去了,趙叔叔最好是找信的過的人,讓他最後按比例放,這樣就是有人想要偷偷的學,也學不出來。」王福兒建議道。

  趙清明眼睛一亮,說道:「好主意,叔叔謝謝你,到時候賺大錢了,都是福兒的功勞。」如果真的賣的好,他決定大規模的生產這東西,賣到各個縣城去。買這個方子,也知道王福兒家要弄竹筍是很不容易,但是他就不一樣了,這方面的渠道多,自己做起來更方便,而且確實是有利可圖,又能幫到救舒林的恩人,何樂而不為?

  其實他對王銅鎖父女還是很欣賞的,不因為對別人有恩而死抓住不放,這樣的人他以前又不是沒有見過,而王銅鎖父女卻因為得了自己給的錢而心裡不安,甚至想著能用自己的方子來抵,真的是很淳樸。

  事後趙清明給了王福兒二十兩銀子,「我這到時候不知道要賣多少個二十兩銀子,都是福兒你的功勞,快點收下,不過我可說好了啊,你們自己做了吃可以,不能讓別人知道怎麼做的,咋樣?」趙清明故意這樣說道,他能肯定王銅鎖父女是不會把這法子告訴別人的,而且看這樣子,完全是王福兒自己琢磨出來的,王福兒這個小女娃既然宋兄和秀才公都喜歡,肯定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

  「趙叔叔放心,我把保密都寫在這上面了,如果我洩漏出去,那我就得雙倍賠償哩。」

  趙清明對這小女娃又刮目相看了,一般人要寫這協議,都恨不得別人沒有注意到漏洞哩,而這個女娃竟然自己給寫上了,真是,不得了哩。果然宋兄和秀才公喜歡這個女娃是有原因的。

  趙清明說道:「要是你又弄出什麼好吃的了,去鎮上的客來居酒樓找我,要是可以的話,我也會買下來的。」

  「真的?」王福兒高興的很,正愁沒有辦法和酒樓搭上關係哩,這就從天而降,果然人的一輩子會遇上幾個貴人,此話不假啊。

  「當然是真的,趙叔叔我也想賺錢哩,福兒要是有好的東西,好的點子,都可以告訴我。」趙清明保證的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王福兒覺得趙叔叔有些吃虧,就告訴了他炸小魚的做法,算是買一贈一吧,人啊,不能太貪婪,「這個炸小魚雖然用的油比較多,但是很好吃,秀才公和宋長卿他們都喜歡吃哩。而且小魚不貴,只是比較不好處理,趙叔叔那邊有人手,不怕這個,適當的把價格提上去,就賺回來了。一般喝酒的人都喜歡吃,也可以當成涼菜吃哩,而且這樣處理的小魚,不容易壞,能保持好幾天哩。」

  趙清明再次見識了鄉下娃娃樸實的一面,這要是別的生意人,肯定又拿這個東西賣錢了,而這個小女娃是直接告訴了他,真是個惹人疼愛的娃娃哩,家裡窮,但是病不是見錢眼開的人。

  「福兒真的幫了叔叔的大忙了,我也怕夏天的魚發臭哩,這真的是個好法子,唉,我家的廚子咋都沒有想到呢?」

  王福兒和王銅鎖帶著二十兩銀子回家了,趙清明再次感慨,宋遠志說道:「人窮志不窮,你上次給福兒五十兩銀子,我看他們用的心裡不安,現在應該可以安心了些。」

  秀才公也道:「我認可的娃娃,品行能差到哪裡去?福兒的爹娘都是老實人,這村裡都知道,從來不佔別人的便宜。也是太老實了,所以才很窮,要不是最近分家了,這日子只怕還難熬。」

  村裡的事,大家都知道,家長裡短的,秀才公也多多少少聽說過,趙清明有了興趣,就問了一些,秀才公也撿了一些說了,大家又感慨了一番,又想著,幸虧自家的媳婦都生了兒子,不然夾在老娘和媳婦之間,真的是不好受哩。

  王福兒心裡很樂,真的是沒想到能得了二十兩銀子,她原本是想把方子免費給了那位趙叔叔的,可是最後還有了錢。不高興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對於長期缺錢的王福兒一家子。

  王銅鎖還是覺得心裡有些不安,不過是一個酸筍的方子,咋能賣錢呢?但是那位趙老爺說的也對啊,可是,他心裡很糾結啊。

  等回去,家裡的其他人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看著那白花花的二十兩銀子,王花兒直接把王福兒給抱了起來,「福兒,真行!」以前的五十兩是銀票,還沒有效果,現在是實打實的二十兩銀子,真是晃瞎了大家的眼啊。

  戚氏道:「真的得謝謝人家了,幫了我們大忙。」

  王花兒說道:「謝啥?那趙老闆也說了,他也能賺錢哩,福兒,你名字沒起錯啊,就是個有福氣的,壞事都能變好事。」

  本來差點和家人走丟了,可是卻碰到了貴人。

  王菊兒倒是說了句實話,「也是福兒能做出那麼好吃的筍子,不然人家也看不上哩。還有秀才公那邊,我們真的該感謝人家。」

  大家都點點頭,一致認為該如此,但是秀才公是不接受別人的謝禮的,於是王福兒決定,以後做了好吃的東西,秀才公肯定是要有一份的。

  「爹,娘,這銀子你們收起來,咱們可以多買幾畝水田,到時候也能頓頓吃上大米了。」王福兒說道。

  一般的水田五兩銀子一畝,這二十兩能買四畝呢。加上還有四十多兩的存錢,一點兒也不愁花。

  「行,我看看有沒有人賣田的,這個時候水田不好買哩。」要是荒地倒是多,水田大家都指望著她呢,一般要不是實在急著用錢的,不會賣地。

  「那就先把錢收起來,等以後用。」王福兒說道,手中有錢,心中不慌哩。

  「福兒,你上次不說要把咱們院牆給蓋起來嗎?正好。」王花兒說道。

  「對啊,爹,咱這籬笆院牆一點兒都不管事,到時候有人想偷偷進來容易的很,萬一進門偷個東西,那就完了。對了,爹咱可以買口牲口啊,到時候下地就不那麼累了。」家裡的壯勞力只有爹一個人,王福兒心疼著裡。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君出來了!

  唉,中國男籃,看來是......

  ☆、有車一族

  這個主意好,這鄉下人家有一頭牲口,那是比什麼都強啊。不過這耕牛買起來不容易啊,還得到衙門裡去領票據,要上檔才行,因為耕牛是不允許隨便殺掉的,即使到時候老得要死了,你也得到衙門裡備檔,然後有專門的人看牛是不是已經到了老無可用的時候,給你出憑條,然後有了這個憑條你才能殺牛。否則私自殺牛,一旦被舉報,等待你的就是牢獄之災。

  而且買牛了,還得天天去放,家裡誰去放啊,這也是個問題。王銅鎖最後說道:「乾脆買一頭騾子好了,騾子的力氣也大,耕地的時候也能使上勁兒,就是平時喂點東西就成了,而且咱們出去的時候,這騾子也比牛走的快啊。」大家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起碼買騾子,不用那麼複雜的手續,而且不用去放,也能拉的動犁。

  「他爹,這要是買騾子了,還得再起一間屋,不然騾子沒有地方住啊。」戚氏說道。

  「嗯,我去山上砍點木頭,給它蓋個草棚。」王銅鎖都已經規劃好了,得虧當初買這院子的時候,地方大,就是再蓋幾間都不成問題。

  不過這樣一來,這荒地開荒就有些趕不及,王銅鎖又請了村裡有功夫的人家過來幫工,一天出點工錢,忙碌了三四天,荒地終於給捯飭好了,只等著種東西了。

  又到了趕集日,王花兒和王福兒跟著王銅鎖去了秀水鎮,他們先去賣了自己采的野菇子,還有做的針線,然後王銅鎖帶她們去了王福兒的二姨家,姜姨夫正好在,聽說大姐夫要買牲口,也感興趣,就跟著一起過去了。

  二姨則是很吃驚啊,這麼快就能買一頭牲口了?當聽說是王福兒的那個方子賺了二十兩銀子的時候,她高興的很,「我就說咱們福兒是個有福氣的,看看,這才分家沒有多長時間,你們房子也蓋了,你娘又生了兒子,現在還能買騾子了。」

  王福兒被說的不好意思,「二姨,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爹和娘,還有大姐,二姐都幫著哩。」

  「呵呵,福兒說的是,不誇你了,小娃子誇多了也不好。我是真沒想到,元宵節的壞事能變成好事,客來居可是咱鎮上最大的酒樓,趙家也是個大戶哩。」

  「二姨,你就別再誇她了,小心她辮子都翹起來了。」王花兒也笑著說道。

  「呵呵,花兒也很好,和我脾氣一樣,你姐的脾氣就和姐姐姐夫一樣,是沒有脾氣的人,幸虧有咱花兒在旁邊看著,采沒有吃多大虧。」

  王福兒問道:「二姨,我咋沒看見表哥和表弟呢?」

  「這附近開了一傢俬塾,兩個小子天天調皮,我就讓他們去讀書了,這不,現在正覺得有趣呢,每天還催我早點做飯,生怕去晚了,被先生罰。」二姨覺得很好笑,就是不知道這兩個小子是不是只新鮮一陣子了。

  「那天天這屋裡就只有二姨一個人了。」王福兒覺得二姨很寂寞啊。

  「呵呵,要不福兒過來陪著我,我稀罕你啊。」她也真的想生一個軟乎乎的女兒,只是這都四五年了,也沒有懷上,難道真的是命中無女?

  「可是,我還要去山上采菌子啊,這次菌子都賣了不少錢,鎮上的人都喜歡吃哩,二姨我下次過來跟你帶一些,這次都忘了。」真是的,太不應該了,二姨對自己這麼好,竟然沒有想到這些。

  「二姨以前也吃的多哩,不用了,只要你們過的好就成,都賣成錢,不過,我跟你們說,你們對你奶奶那邊可不能心軟,不然你們的日子又不好過了,知道不知道?」

  「二姨放心好了,有我在哩。」王花兒拍胸脯保證。

  過了大概有一個時辰,王銅鎖和姜姨夫回來了,不僅買回來一頭騾子,連板車都有一輛,姜姨夫說道:「這騾子年輕,牙口都好,價錢也不貴,我就勸姐夫把車也買一副,以後出門辦事也方便哩,就是農忙的時候,也能多拉些東西。」

  二姨說道:「你就是瞎出主意,姐夫都沒說啥哩。」

  王銅鎖忙道:「妹夫說的是,我也想著把板車買回去哩,到時候來鎮子裡就不用做別人的車了,就是帶點什麼東西,都方便。人家看我買的多,把車都給我套好了,那繩子都是免費的。」

  王花兒和王福兒興奮的看著這簡易的馬車,對於她們來說,有了這板車,以後真是啥都方便了,相當於現代有了汽車一樣,王福兒很高興,二姨看有了這板車,就給了她們一袋子大米,「姐夫,不說別的,我知道你們也沒有分到好多糧食,大部分時間都是吃粗糧哩,這是給我幾個外甥的,你可不能不要。」

  姜姨夫也從廚房裡拎出了幾條鹹魚,「姐夫,這東西我們吃著覺得還好,你們帶回去,也嘗一嘗。」

  「妹子,妹夫,這,這真的是……」王銅鎖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二姨忙說道:「咱是一家人,大姐小時候是把我帶大的,客氣話都不要說啊,當年,田娃子他爹得了病,幹不了活,都是姐夫過來幫著我們的。這點東西算啥。」

  「姐夫,你就拿著吧,你和大姐對我們咋樣,我們都心裡清楚著哩。」當年自己生了病,在床上都不知道咋辦好了,就是姐姐和姐夫來幫著自己一家子老小哩。

  最後推辭不下,東西收著了,王銅鎖是死活不肯留在這裡吃飯了,又拿又吃的,也太不像話了,借口還要買些東西,父女三人離開了。

  當然是去菜場買了幾斤肉,又買了十來斤板油,王福兒想著家裡的雞還沒有開始下蛋哩,這雞蛋又是有營養的,就讓爹買了二十來個雞蛋。看到有專門賣調料的地方,也買了一些東西,不然一個菜就是油和鹽,蔬菜還好說,這魚嘛,就腥的慌。特別是這鹹魚,味兒更重。

  「爹,給咱姐和咱娘買點布吧,我看娘的衣服都好舊了,還有爹,也要給你買幾身哩。」王福兒說道。

  王花兒也表示是這樣,王銅鎖心裡有些酸酸的,果然是自己的好閨女,「爹的衣服夠著哩,給你娘和你們幾個買了就成。「

  「爹,咱就買吧,以後我賺更多的錢,讓爹和娘天天都有新衣服穿。」

  「是啊,爹,我也一樣,讓大家都羨慕你們!」王花兒說道。

  「都是爹的好孩子,好,咱去買布去。」這麼多年,他這個當爹的都沒有讓孩子們過上好日子,真是慚愧啊。

  到了賣布的鋪子,那夥計是個機靈的,也沒有狗眼看人低,按照他們的說法,給扯了布,都是棉布,好的綢緞,這鄉下穿了,也不方便。三姊妹都是藍底小碎花的布料子,給戚氏的是青色的純色棉布,而王銅鎖更好買了,直接用了黑色的,耐髒又耐穿。至於小寶,給他買了一小塊紅色的綢子做肚兜,又扯了幾尺更軟的棉布做衣服,花了將近七百文錢,王銅鎖架起了板車朝王家村回家去了。

  路上,王花兒和王福兒看著春光明媚,處處是風景的田園,高興的哼起了不知名的歌兒。她們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別人是咋看待自家買了騾子的事情,反正又不偷又不搶的,總不能是一直藏著掖著,自己還過的不舒服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阮阮,年年有魚的霸王票,雙更君說他很樂意出來露面!

  今天半天打不開,防抽:

  手機用戶流量要多了,希望是包月的,就不怕了。

  這個主意好,這鄉下人家有一頭牲口,那是比什麼都強啊。不過這耕牛買起來不容易啊,還得到衙門裡去領票據,要上檔才行,因為耕牛是不允許隨便殺掉的,即使到時候老得要死了,你也得到衙門裡備檔,然後有專門的人看牛是不是已經到了老無可用的時候,給你出憑條,然後有了這個憑條你才能殺牛。否則私自殺牛,一旦被舉報,等待你的就是牢獄之災。

  而且買牛了,還得天天去放,家裡誰去放啊,這也是個問題。王銅鎖最後說道:「乾脆買一頭騾子好了,騾子的力氣也大,耕地的時候也能使上勁兒,就是平時喂點東西就成了,而且咱們出去的時候,這騾子也比牛走的快啊。」大家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起碼買騾子,不用那麼複雜的手續,而且不用去放,也能拉的動犁。

  「他爹,這要是買騾子了,還得再起一間屋,不然騾子沒有地方住啊。」戚氏說道。

  「嗯,我去山上砍點木頭,給它蓋個草棚。」王銅鎖都已經規劃好了,得虧當初買這院子的時候,地方大,就是再蓋幾間都不成問題。

  不過這樣一來,這荒地開荒就有些趕不及,王銅鎖又請了村裡有功夫的人家過來幫工,一天出點工錢,忙碌了三四天,荒地終於給?飭好了,只等著種東西了。

  又到了趕集日,王花兒和王福兒跟著王銅鎖去了秀水鎮,他們先去賣了自己采的野菇子,還有做的針線,然後王銅鎖帶她們去了王福兒的二姨家,姜姨夫正好在,聽說大姐夫要買牲口,也感興趣,就跟著一起過去了。

  二姨則是很吃驚啊,這麼快就能買一頭牲口了?當聽說是王福兒的那個方子賺了二十兩銀子的時候,她高興的很,「我就說咱們福兒是個有福氣的,看看,這才分家沒有多長時間,你們房子也蓋了,你娘又生了兒子,現在還能買騾子了。」

  王福兒被說的不好意思,「二姨,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爹和娘,還有大姐,二姐都幫著哩。」

  「呵呵,福兒說的是,不誇你了,小娃子誇多了也不好。我是真沒想到,元宵節的壞事能變成好事,客來居可是咱鎮上最大的酒樓,趙家也是個大戶哩。」

  「二姨,你就別再誇她了,小心她辮子都翹起來了。」王花兒也笑著說道。

  「呵呵,花兒也很好,和我脾氣一樣,你姐的脾氣就和姐姐姐夫一樣,是沒有脾氣的人,幸虧有咱花兒在旁邊看著,采沒有吃多大虧。」

  王福兒問道:「二姨,我咋沒看見表哥和表弟呢?」

  「這附近開了一傢俬塾,兩個小子天天調皮,我就讓他們去讀書了,這不,現在正覺得有趣呢,每天還催我早點做飯,生怕去晚了,被先生罰。」二姨覺得很好笑,就是不知道這兩個小子是不是只新鮮一陣子了。

  「那天天這屋裡就只有二姨一個人了。」王福兒覺得二姨很寂寞啊。

  「呵呵,要不福兒過來陪著我,我稀罕你啊。」她也真的想生一個軟乎乎的女兒,只是這都四五年了,也沒有懷上,難道真的是命中無女?

  「可是,我還要去山上采菌子啊,這次菌子都賣了不少錢,鎮上的人都喜歡吃哩,二姨我下次過來跟你帶一些,這次都忘了。」真是的,太不應該了,二姨對自己這麼好,竟然沒有想到這些。

  「二姨以前也吃的多哩,不用了,只要你們過的好就成,都賣成錢,不過,我跟你們說,你們對你奶奶那邊可不能心軟,不然你們的日子又不好過了,知道不知道?」

  「二姨放心好了,有我在哩。」王花兒拍胸脯保證。

  過了大概有一個時辰,王銅鎖和姜姨夫回來了,不僅買回來一頭騾子,連板車都有一輛,姜姨夫說道:「這騾子年輕,牙口都好,價錢也不貴,我就勸姐夫把車也買一副,以後出門辦事也方便哩,就是農忙的時候,也能多拉些東西。」

  二姨說道:「你就是瞎出主意,姐夫都沒說啥哩。」

  王銅鎖忙道:「妹夫說的是,我也想著把板車買回去哩,到時候來鎮子裡就不用做別人的車了,就是帶點什麼東西,都方便。人家看我買的多,把車都給我套好了,那繩子都是免費的。」

  王花兒和王福兒興奮的看著這簡易的馬車,對於她們來說,有了這板車,以後真是啥都方便了,相當於現代有了汽車一樣,王福兒很高興,二姨看有了這板車,就給了她們一袋子大米,「姐夫,不說別的,我知道你們也沒有分到好多糧食,大部分時間都是吃粗糧哩,這是給我幾個外甥的,你可不能不要。」

  姜姨夫也從廚房裡拎出了幾條鹹魚,「姐夫,這東西我們吃著覺得還好,你們帶回去,也嘗一嘗。」

  「妹子,妹夫,這,這真的是……」王銅鎖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二姨忙說道:「咱是一家人,大姐小時候是把我帶大的,客氣話都不要說啊,當年,田娃子他爹得了病,幹不了活,都是姐夫過來幫著我們的。這點東西算啥。」

  「姐夫,你就拿著吧,你和大姐對我們咋樣,我們都心裡清楚著哩。」當年自己生了病,在床上都不知道咋辦好了,就是姐姐和姐夫來幫著自己一家子老小哩。

  最後推辭不下,東西收著了,王銅鎖是死活不肯留在這裡吃飯了,又拿又吃的,也太不像話了,借口還要買些東西,父女三人離開了。

  當然是去菜場買了幾斤肉,又買了十來斤板油,王福兒想著家裡的雞還沒有開始下蛋哩,這雞蛋又是有營養的,就讓爹買了二十來個雞蛋。看到有專門賣調料的地方,也買了一些東西,不然一個菜就是油和鹽,蔬菜還好說,這魚嘛,就腥的慌。特別是這鹹魚,味兒更重。

  「爹,給咱姐和咱娘買點布吧,我看娘的衣服都好舊了,還有爹,也要給你買幾身哩。」王福兒說道。

  王花兒也表示是這樣,王銅鎖心裡有些酸酸的,果然是自己的好閨女,「爹的衣服夠著哩,給你娘和你們幾個買了就成。「

  「爹,咱就買吧,以後我賺更多的錢,讓爹和娘天天都有新衣服穿。」

  「是啊,爹,我也一樣,讓大家都羨慕你們!」王花兒說道。

  「都是爹的好孩子,好,咱去買布去。」這麼多年,他這個當爹的都沒有讓孩子們過上好日子,真是慚愧啊。

  到了賣布的鋪子,那夥計是個機靈的,也沒有狗眼看人低,按照他們的說法,給扯了布,都是棉布,好的綢緞,這鄉下穿了,也不方便。三姊妹都是藍底小碎花的布料子,給戚氏的是青色的純色棉布,而王銅鎖更好買了,直接用了黑色的,耐髒又耐穿。至於小寶,給他買了一小塊紅色的綢子做肚兜,又扯了幾尺更軟的棉布做衣服,花了將近七百文錢,王銅鎖架起了板車朝王家村回家去了。

  路上,王花兒和王福兒看著春光明媚,處處是風景的田園,高興的哼起了不知名的歌兒。她們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別人是咋看待自家買了騾子的事情,反正又不偷又不搶的,總不能是一直藏著掖著,自己還過的不舒服吧。

  ☆、欠教訓的婆娘啊

  戚氏看著新買的牲口,也是很激動,這在以前都不敢想像呢。吃都吃不飽,車上是滿滿的東西,戚氏看著心疼,「咱們吃粗糧就成,這大米可貴了!」

  「娘,這是二姨給咱們的。」

  「是啊,娘,二姨說您剛生了小寶,一定得多補補。」兩個孩子都勸著戚氏,就是王菊兒也跟著幫腔,戚氏心裡感激妹妹,想著等以後日子過好了,怎麼也得好好報答報答自家妹子。

  王銅鎖去把騾子牽到了臨時搭建的草棚,戚氏在屋裡看著新扯回來的布,看自己的三個閨女都跟過年一樣高興,這眼睛就酸酸的。都是當爹娘的沒用,讓孩子們連穿新衣服都沒有幾次,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舊衣服改小了,大的穿不了了,就給小的穿,衣服上都是補丁。

  王銅鎖進屋來,一把抱起小兒子,都得小兒子呵呵的傻笑。

  「他爹,咱買了這麼多東西,爹和娘那邊也送些去吧。」戚氏說道。

  「娘,料子都是按人頭買的,不夠送!」王花兒連忙說道。

  王福兒想了想,「要不,把肉勻一半給爺和奶吧。」孝敬老人也是應該的,奶奶趙氏不怎麼的,但是爺爺還是個好的,最起碼能明確的分了家,處事也公正。

  「也行,一會兒我送過去吧。」王銅鎖說道。

  「爹,還是我和二姐去送吧,我們也好幾天沒去老屋了。」讓自家爹去送,就爹那個性子,肯定會被趙氏問出來什麼,然後要東西,要錢,而且自家爹是一定會點頭的,唉。

  戚氏也想到了這些,說道:「就讓兩個小的去吧。」不知道婆婆聽說自家買了牲口後,會有什麼事發生呢。只希望不要太過。

  王福兒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覺得手頭上有錢也不是個好事,「爹,娘,咱們手裡的錢都買成水田吧,就是自己不種租給別人也行啊。到時候收租子就成了。」免得到時候大家都來借,藉著藉著就沒有自己家的份了。

  這是個問題啊,其實農民都希望自己手頭上有地的,王銅鎖開始不想買地是因為自家勞動力不足,而且這水田不好買,但是如今銀子一天天的多起來了,不買地,放在手裡,也只能是慢慢的花掉了。

  而且地是不會長腿跑的,福兒說的也對,種不了就租給別人,到時候收租子,也能夠家裡人吃的。

  戚氏說道:「他爹,這主意好,以前都是我們沒想明白,現在我看大家看我們這樣,都會眼紅,咱們把銀子都換成了地,手頭上沒有閒錢,別人就不會說啥了。」

  「唉,那行,我明天去趟鎮上,找一家牙行,請中人給我們介紹介紹這附近村裡有沒有人賣地。到時候直接租給鄰村裡的人就行了。」

  王福兒不禁佩服起自家爹爹,想的可真好,租給鄰村的人,就避免了很多麻煩哩。要是在自家村子裡找,那就是說不定有些親戚都要上門呢,不是不租給他們,而是有些人是喜歡佔便宜,到時候租子收得起來收不起來還是兩說,你還不能用強,不然就會說你是有了錢就忘了親戚,把人給逼死什麼的。絕對會有這樣的事,而租給陌生人,到時候文書上些明白了,大家一切照章辦事,省了多少麻煩?

  事情說定了,王福兒和王花兒拎著肉去老屋,給爺爺和奶奶。

  「喲,花兒和福兒來了啊,嘖嘖嘖,這肉可真肥,三弟和三弟妹家裡發財了啊。」二伯母馬氏眼睛放光的看著那肉,一路上跟著去了趙氏所在的上房。

  王老頭看見兩孫女來了,臉上高興,趙氏也看著那肉的面子上,沒有給她們臉色,不過看著後面跟著的馬氏,不由的變了臉,「好吃懶做的婆娘,你過來幹啥?」

  「娘,你孫子和孫女都好久沒有吃到肉了,連肉渣滓都沒有聞過呢。」馬氏一直看著那肉說道。

  「還不是你這個婆娘不給我孫子吃好的?自己到說上嘴了。」趙氏一點兒也不理會這馬氏。

  王福兒和王花兒不想在這裡聽這兩人吵嘴,所以找了個借口就溜走了。

  「你說,咱奶和二伯母會不會打起來啊。」王花兒賊笑道。

  「二伯母沒有咱奶厲害,不會的。」王福兒也笑瞇瞇的說道。

  「呵呵,也是啊,咱奶和別人吵嘴是向來沒人吵得過她的。」

  家裡有了一頭騾子,王銅鎖要去給地裡放肥料就輕鬆多了,他也是趁早的去了牙行,然後在附近的李家村買了十畝中等的水田,四兩一畝,用去了四十兩,當然還有給牙行的中人費,衙門做地契的費用,其他七七八八的也花了將近二兩銀子,這樣手頭上也只剩下十來兩的銀子了。

  王銅鎖剛買好了地,就有李村的人上門想要租地種,那是一家從外地搬過來的人家,因為手頭上沒有地,家裡人口又多,所以一直是租人家的地過活,但是今年這戶人家卻因為要搬到城裡去住,把地直接賣了,買主就是王銅鎖。這不,就直接找上門來了。王銅鎖從原主那裡也瞭解了這戶人家是老實的,而且每年的租子都給的夠數且及時,於是按照以前的規矩,與這戶人家簽了文書,以後直接收租子就成了,完成了這個大任務,王福兒一家子都很高興,以後不說吃的,就是還有富裕的,能賣錢哩,起碼生活上能有保證了。

  但是王銅鎖是個閒不住的人,那兩畝荒地被他整的很是有看頭,中了紅薯和土豆這些農作物,如今已經長勢喜人了。

  只是王銅鎖家裡買騾子的事情,在王家村傳開了,有那生事的,添油加醋的在趙氏耳邊說些挑撥離間的話,幸虧他們目前還不知道自家已經買了十畝地的事,不然還有的鬧。但是這樣的事也是瞞不下去的。

  丁氏和馬氏又在趙氏身邊說些話,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老三一家子發財了,可是自家老人還住的這麼破,連一身新衣服都沒有。

  趙氏是越聽越生氣,直接讓大寶把王銅鎖給叫到了老屋。

  「你還長能耐了啊,瞞著我們藏了那麼多錢,連騾子都能買了,都說老三你是個老實的,現在看來還真是大家都被你給騙了。我也是命苦,養兒子不和我一條心,就幫著兒媳婦騙我哩。」

  王銅鎖被說的面紅耳赤,直接給趙氏下跪了,丁氏和馬氏透過窗戶聽了暗爽。王金鎖和王銀鎖被自己的婆娘攛掇著一起過來了,「三弟,按說這話不應該說,但是你這也太不應該了,藏了那麼多的錢,以前可都是咱們公中的,你一個人要了,也有些不像話吧。」王銀鎖說道,他的意思就是那錢是分家前所擁有的,應該是大家一起分。

  王金鎖也說道:「三弟,你從哪裡弄了那麼多錢啊,買一頭牲口沒有十幾兩銀子拿不下來啊,你可千萬別是做了不應該的事啊,你說出來,讓大家也幫你想想辦法。」王金鎖是想套出老三家賺錢的法子,他可不認為這銀子是分家前所擁有的,就老三那個勁兒,也沒那個膽子瞞下這麼多錢,何況都是土裡刨糧食的人,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能得了十幾兩?

  趙氏也想知道,就沒有阻止這哥倆對王銅鎖的逼供,可是王銅鎖卻是一句話不說,就那麼跪著。

  「咋了,老三,是不是現在娘都指示不動你了?你不說話是想逼誰啊。我生了你有啥用?」

  「都幹啥哩?我這屋裡啥時候都成了衙門裡的公堂了,幾個人逼供吶,還是自己的親兒子,親兄弟!」王老頭本來是在田里看麥子,結果自己的小孫女福兒跑過來找自己,說是自己爹因為買了一頭騾子被老屋的人叫了去,他哪裡不知道自己婆娘和兩個大兒子和兒媳婦的德行,肯定是看見老三家現在日子好了,眼紅,於是趕緊和王福兒從田里回來了,結果一回來就看見三個人虎視眈眈的,而老三正跪在地上,不由得他惱火!

  王福兒也一肚子的火,自己看爹爹去老屋了,就知道肯定沒好事,而這老屋裡唯一能說上公正話的額就是爺了,於是她就去找,跟著過來,就看見自家爹跪在地上,這都是幹啥?可以說,爹爹比大伯和二伯孝順多了,有什麼好吃的,都會分一份給爺和奶,從來都沒有間斷過,而且每個月的一百文也是按時給的,可是就這樣的一個人,如今被人逼著跪在地上。她出離憤怒了!

  「老三,給我起來!老大,老二,你們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王老頭陰沉著臉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

  王金鎖和王銀鎖哪裡還敢說一遍,都想著法的要溜走!

  「一個二個喜歡聽老婆舌的,耳根子軟,都逼自己的親兄弟了,你兄弟能賺錢了,你們不盼著他點好?在給我看到下一次,我直接把你們的腿打斷,也好過丟人現眼。有本事自己也去賺錢去,眼睛黏到自家兄弟的口袋裡,我都替你們騷臊得慌!還親兄弟,仇人都不是這樣當的,都給我滾出去!別讓我看見你們!」

  王金鎖和王銀鎖灰溜溜的出去了,王老頭把煙袋鍋子敲的叮叮響,「老三,你和福兒先回去,今天這事,是你娘做錯了,你看在她是你娘的份上,就不要和她計較了。」

  「爹,我咋會和娘計較呢?實在是,我這買騾子的錢,是元宵節的時候,菊兒她們三姊妹在鎮上湊巧的幫了一個大戶的忙,找回了他家的孩子。本來以為事情就那麼過去了,可是這過了幾個月,人家找上門來了,所以我們才買的起騾子的。」

  王福兒覺得自家爹還真是不善於撒謊,看看這耳朵根子都紅了,只是他說的也是事實啊,卻是是因為那位趙叔叔的緣故,自家才有這麼多的錢的。不容易啊,爹,你有進步!

  「大戶?是哪一家?」趙氏趕忙問道。

  「他們家不想把這個事說出去,所以才多給了點錢,爺,奶奶,那樣的人家咱們可得罪不起,萬一我們不小心露了嘴,那吃牢飯都是可能的。」王福兒趕緊接嘴,自家爹騙人的能力還很幼稚,只怕再說幾句就要露餡了。

  「福兒說的對,老婆子,也就是我們老兩口,老三才說的,你要是和別人胡咧咧,咱們一家子可都完了啊。看他家能給老三買騾子的錢,那到時候整我們,還不是一張口就是?你可得把住!」

  趙氏是對和她一般的小戶能撒潑起來,但是一說到那些大戶,就蔫了,王福兒絕對相信,這一番恐嚇,她定是不敢說出嘴的。這就是所謂的紙老虎啊。

  王老頭讓老三和福兒趕緊走,他還有話和這個老婆子說哩,當著兒子孫子的面,他要給這婆娘留點臉面,只是這婆娘真是該好好的教訓教訓了!

  作者有話要說:為啥每次看游泳都那麼晚?只能看重播!

  雙更君祝大家週末愉快!

  戚氏看著新買的牲口,也是很激動,這在以前都不敢想像呢。吃都吃不飽,車上是滿滿的東西,戚氏看著心疼,「咱們吃粗糧就成,這大米可貴了!」

  「娘,這是二姨給咱們的。」

  「是啊,娘,二姨說您剛生了小寶,一定得多補補。」兩個孩子都勸著戚氏,就是王菊兒也跟著幫腔,戚氏心裡感激妹妹,想著等以後日子過好了,怎麼也得好好報答報答自家妹子。

  王銅鎖去把騾子牽到了臨時搭建的草棚,戚氏在屋裡看著新扯回來的布,看自己的三個閨女都跟過年一樣高興,這眼睛就酸酸的。都是當爹娘的沒用,讓孩子們連穿新衣服都沒有幾次,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舊衣服改小了,大的穿不了了,就給小的穿,衣服上都是補丁。

  王銅鎖進屋來,一把抱起小兒子,都得小兒子呵呵的傻笑。

  「他爹,咱買了這麼多東西,爹和娘那邊也送些去吧。」戚氏說道。

  「娘,料子都是按人頭買的,不夠送!」王花兒連忙說道。

  王福兒想了想,「要不,把肉勻一半給爺和奶吧。」孝敬老人也是應該的,奶奶趙氏不怎麼的,但是爺爺還是個好的,最起碼能明確的分了家,處事也公正。

  「也行,一會兒我送過去吧。」王銅鎖說道。

  「爹,還是我和二姐去送吧,我們也好幾天沒去老屋了。」讓自家爹去送,就爹那個性子,肯定會被趙氏問出來什麼,然後要東西,要錢,而且自家爹是一定會點頭的,唉。

  戚氏也想到了這些,說道:「就讓兩個小的去吧。」不知道婆婆聽說自家買了牲口後,會有什麼事發生呢。只希望不要太過。

  王福兒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覺得手頭上有錢也不是個好事,「爹,娘,咱們手裡的錢都買成水田吧,就是自己不種租給別人也行啊。到時候收租子就成了。」免得到時候大家都來借,藉著藉著就沒有自己家的份了。

  這是個問題啊,其實農民都希望自己手頭上有地的,王銅鎖開始不想買地是因為自家勞動力不足,而且這水田不好買,但是如今銀子一天天的多起來了,不買地,放在手裡,也只能是慢慢的花掉了。

  而且地是不會長腿跑的,福兒說的也對,種不了就租給別人,到時候收租子,也能夠家裡人吃的。

  戚氏說道:「他爹,這主意好,以前都是我們沒想明白,現在我看大家看我們這樣,都會眼紅,咱們把銀子都換成了地,手頭上沒有閒錢,別人就不會說啥了。」

  「唉,那行,我明天去趟鎮上,找一家牙行,請中人給我們介紹介紹這附近村裡有沒有人賣地。到時候直接租給鄰村裡的人就行了。」

  王福兒不禁佩服起自家爹爹,想的可真好,租給鄰村的人,就避免了很多麻煩哩。要是在自家村子裡找,那就是說不定有些親戚都要上門呢,不是不租給他們,而是有些人是喜歡佔便宜,到時候租子收得起來收不起來還是兩說,你還不能用強,不然就會說你是有了錢就忘了親戚,把人給逼死什麼的。絕對會有這樣的事,而租給陌生人,到時候文書上些明白了,大家一切照章辦事,省了多少麻煩?

  事情說定了,王福兒和王花兒拎著肉去老屋,給爺爺和奶奶。

  「喲,花兒和福兒來了啊,嘖嘖嘖,這肉可真肥,三弟和三弟妹家裡發財了啊。」二伯母馬氏眼睛放光的看著那肉,一路上跟著去了趙氏所在的上房。

  王老頭看見兩孫女來了,臉上高興,趙氏也看著那肉的面子上,沒有給她們臉色,不過看著後面跟著的馬氏,不由的變了臉,「好吃懶做的婆娘,你過來幹啥?」

  「娘,你孫子和孫女都好久沒有吃到肉了,連肉渣滓都沒有聞過呢。」馬氏一直看著那肉說道。

  「還不是你這個婆娘不給我孫子吃好的?自己到說上嘴了。」趙氏一點兒也不理會這馬氏。

  王福兒和王花兒不想在這裡聽這兩人吵嘴,所以找了個借口就溜走了。

  「你說,咱奶和二伯母會不會打起來啊。」王花兒賊笑道。

  「二伯母沒有咱奶厲害,不會的。」王福兒也笑瞇瞇的說道。

  「呵呵,也是啊,咱奶和別人吵嘴是向來沒人吵得過她的。」

  家裡有了一頭騾子,王銅鎖要去給地裡放肥料就輕鬆多了,他也是趁早的去了牙行,然後在附近的李家村買了十畝中等的水田,四兩一畝,用去了四十兩,當然還有給牙行的中人費,衙門做地契的費用,其他七七八八的也花了將近二兩銀子,這樣手頭上也只剩下十來兩的銀子了。

  王銅鎖剛買好了地,就有李村的人上門想要租地種,那是一家從外地搬過來的人家,因為手頭上沒有地,家裡人口又多,所以一直是租人家的地過活,但是今年這戶人家卻因為要搬到城裡去住,把地直接賣了,買主就是王銅鎖。這不,就直接找上門來了。王銅鎖從原主那裡也瞭解了這戶人家是老實的,而且每年的租子都給的夠數且及時,於是按照以前的規矩,與這戶人家簽了文書,以後直接收租子就成了,完成了這個大任務,王福兒一家子都很高興,以後不說吃的,就是還有富裕的,能賣錢哩,起碼生活上能有保證了。

  但是王銅鎖是個閒不住的人,那兩畝荒地被他整的很是有看頭,中了紅薯和土豆這些農作物,如今已經長勢喜人了。

  只是王銅鎖家裡買騾子的事情,在王家村傳開了,有那生事的,添油加醋的在趙氏耳邊說些挑撥離間的話,幸虧他們目前還不知道自家已經買了十畝地的事,不然還有的鬧。但是這樣的事也是瞞不下去的。

  丁氏和馬氏又在趙氏身邊說些話,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老三一家子發財了,可是自家老人還住的這麼破,連一身新衣服都沒有。

  趙氏是越聽越生氣,直接讓大寶把王銅鎖給叫到了老屋。

  「你還長能耐了啊,瞞著我們藏了那麼多錢,連騾子都能買了,都說老三你是個老實的,現在看來還真是大家都被你給騙了。我也是命苦,養兒子不和我一條心,就幫著兒媳婦騙我哩。」

  王銅鎖被說的面紅耳赤,直接給趙氏下跪了,丁氏和馬氏透過窗戶聽了暗爽。王金鎖和王銀鎖被自己的婆娘攛掇著一起過來了,「三弟,按說這話不應該說,但是你這也太不應該了,藏了那麼多的錢,以前可都是咱們公中的,你一個人要了,也有些不像話吧。」王銀鎖說道,他的意思就是那錢是分家前所擁有的,應該是大家一起分。

  王金鎖也說道:「三弟,你從哪裡弄了那麼多錢啊,買一頭牲口沒有十幾兩銀子拿不下來啊,你可千萬別是做了不應該的事啊,你說出來,讓大家也幫你想想辦法。」王金鎖是想套出老三家賺錢的法子,他可不認為這銀子是分家前所擁有的,就老三那個勁兒,也沒那個膽子瞞下這麼多錢,何況都是土裡刨糧食的人,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能得了十幾兩?

  趙氏也想知道,就沒有阻止這哥倆對王銅鎖的逼供,可是王銅鎖卻是一句話不說,就那麼跪著。

  「咋了,老三,是不是現在娘都指示不動你了?你不說話是想逼誰啊。我生了你有啥用?」

  「都幹啥哩?我這屋裡啥時候都成了衙門裡的公堂了,幾個人逼供吶,還是自己的親兒子,親兄弟!」王老頭本來是在田里看麥子,結果自己的小孫女福兒跑過來找自己,說是自己爹因為買了一頭騾子被老屋的人叫了去,他哪裡不知道自己婆娘和兩個大兒子和兒媳婦的德行,肯定是看見老三家現在日子好了,眼紅,於是趕緊和王福兒從田里回來了,結果一回來就看見三個人虎視眈眈的,而老三正跪在地上,不由得他惱火!

  王福兒也一肚子的火,自己看爹爹去老屋了,就知道肯定沒好事,而這老屋裡唯一能說上公正話的額就是爺了,於是她就去找,跟著過來,就看見自家爹跪在地上,這都是幹啥?可以說,爹爹比大伯和二伯孝順多了,有什麼好吃的,都會分一份給爺和奶,從來都沒有間斷過,而且每個月的一百文也是按時給的,可是就這樣的一個人,如今被人逼著跪在地上。她出離憤怒了!

  「老三,給我起來!老大,老二,你們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王老頭陰沉著臉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

  王金鎖和王銀鎖哪裡還敢說一遍,都想著法的要溜走!

  「一個二個喜歡聽老婆舌的,耳根子軟,都逼自己的親兄弟了,你兄弟能賺錢了,你們不盼著他點好?在給我看到下一次,我直接把你們的腿打斷,也好過丟人現眼。有本事自己也去賺錢去,眼睛黏到自家兄弟的口袋裡,我都替你們騷臊得慌!還親兄弟,仇人都不是這樣當的,都給我滾出去!別讓我看見你們!」

  王金鎖和王銀鎖灰溜溜的出去了,王老頭把煙袋鍋子敲的叮叮響,「老三,你和福兒先回去,今天這事,是你娘做錯了,你看在她是你娘的份上,就不要和她計較了。」

  「爹,我咋會和娘計較呢?實在是,我這買騾子的錢,是元宵節的時候,菊兒她們三姊妹在鎮上湊巧的幫了一個大戶的忙,找回了他家的孩子。本來以為事情就那麼過去了,可是這過了幾個月,人家找上門來了,所以我們才買的起騾子的。」

  王福兒覺得自家爹還真是不善於撒謊,看看這耳朵根子都紅了,只是他說的也是事實啊,卻是是因為那位趙叔叔的緣故,自家才有這麼多的錢的。不容易啊,爹,你有進步!

  「大戶?是哪一家?」趙氏趕忙問道。

  「他們家不想把這個事說出去,所以才多給了點錢,爺,奶奶,那樣的人家咱們可得罪不起,萬一我們不小心露了嘴,那吃牢飯都是可能的。」王福兒趕緊接嘴,自家爹騙人的能力還很幼稚,只怕再說幾句就要露餡了。

  「福兒說的對,老婆子,也就是我們老兩口,老三才說的,你要是和別人胡咧咧,咱們一家子可都完了啊。看他家能給老三買騾子的錢,那到時候整我們,還不是一張口就是?你可得把住!」

  趙氏是對和她一般的小戶能撒潑起來,但是一說到那些大戶,就蔫了,王福兒絕對相信,這一番恐嚇,她定是不敢說出嘴的。這就是所謂的紙老虎啊。

  王老頭讓老三和福兒趕緊走,他還有話和這個老婆子說哩,當著兒子孫子的面,他要給這婆娘留點臉面,只是這婆娘真是該好好的教訓教訓了!

  ☆、梅寡婦的風流韻事

  「你這個蠢婆娘,你咋就不知道消停呢?非得逼著你兒子一個二個的都不認你了,你才得意了?老三是你生的哦,他是個啥樣的人,你不知道,你就是欺負他老實是吧,你說說,這些年,從小到大,是哪個兒子最順你的意?就是老三娶媳婦了,他媳婦難道不聽你的話?你一直瞧老三媳婦不順眼,嫌棄她生的都是閨女,可是人家背地裡說過什麼沒有?把你伺候的好好的,你還不知足啊,真的讓老三和你這老婆子再也不來往,你才甘心啊你!」

  趙氏說道:「他要是老實,咋分家才多久了,就又是蓋房子,又是買牲口的?」

  「這世上也就是你這個當娘的見不得自己的兒子過的越來越好!我跟你說,自從分了家,誰每次有了好吃的,都端過來給我們老兩口?誰又是每個月按時把那一百文交給你?還又是誰,把我那一畝地伺候的好好的?合著處處聽你話的,你反而覺得好欺負了是不是?那要是這樣,以後讓老三和老三媳婦再也不給咱送好的了,也離咱們遠遠的了,你就放心了!」真是的,王老頭被氣的只冒煙啊。兩個住的進的兒子兒媳婦,有啥好吃的都躲在自己的屋裡,哪裡想到給自己和老婆子端過來?反而是住在外面的兩個兒子和兒媳婦時不時的送好吃的過來,這人啊,就怕比較,一比較,就能看出好壞來,可惜這個老婆子實在是不知道惜福。

  趙氏被說的憋不出一句話,王老頭見狀,說道:「你仔細想一想,你兒子有出息了,是不是對你更好了?你逼著老三,對你有啥好處?讓他把騾子給你?你要了有啥用?咱就一畝地,夠咱倆的口糧了,這也是我們現在還能動,到不能動的時候,你想要誰伺候你?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放心不?」

  趙氏心裡直搖頭,她不是不明白啊,真要是自己躺在床上不能動了,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是不能指望的,還得靠老三媳婦,老四媳婦在一起過的時間不長,都不知道能不能哩。

  「是吧,你心裡也知道是那麼一回事,那你還鬧個啥勁兒?真把這母子情分都鬧沒得了,你就安心了?我說,咱們年紀也一大把了,只管吃吃喝喝就成,這些事你攙和了,算啥事?就為了你心底的那點不舒服?人家老三也不偷不搶的,外面好多人都眼紅,倒是你這個當娘的先給他沒臉了,別人還不知道咋笑話我們哩。好了,說了這麼多,你聽進去也好,沒聽去也行,下次再出現

  這樣的事,你就直接給我單過去,我也不管你這個婆娘了!」

  這婆娘幾十年如一日,肯定不可能一下子聽進去,她就是喜歡啥事都是握在自己手裡,可是現在都分家了,各家過各家的,哪裡還能和以前一樣?但願她能慢慢的想通了。

  趙氏還真是想了想,覺得自己之所以會這樣氣憤,完全是兩個兒媳婦在自己面前說三道四的緣故。今天聽老頭子這樣一說,忽然見覺得自己咋就這麼蠢哩?肯定是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不忿老三現在有錢了,而自己不好出面,只讓她這個當娘的來給她們出頭呢。

  好哇,真是好的很,平時讓你們給錢的時候,都是拖了又拖,現在見老三家的有本事了,你們就眼紅了,還把老娘給拽進去,讓老三對自己厭惡,然後老三再也不孝順自己了是吧,兩個臭婆娘,真是好惡毒的心思啊,你們給我等著瞧!趙氏對丁氏和馬氏的厭惡之心達到了頂點。

  戚氏看王銅鎖和王福兒回來了,不由的放下了心,早就知道肯定會有的一鬧,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這還只是一頭牲口哩,要是知道自家還有十畝地,不知道會咋樣?

  「娘,你別擔心了,我把爺找回來了,咱爺是個明白人,現在沒事了。」王福兒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奶奶不會找自家的事了。

  「娘,咋怕個啥啊,現在才開頭,以後咱日子會越過越好,要是天天怕,咱還不如過以前的窮日子哩。而且咱們又不偷又不搶的,有啥見不得人的,咱就要光明正大的,誰要是歪歪嘰嘰,我拿大棒子把他們打出去。」

  「你這個娃子,脾氣就是越來越大,要是都拿大棒子打出去,以後還有誰和咱家好啊。」

  王福兒說道:「真心和咱家好的,一定不會那樣,像張嬸他們家,不就很好?」

  「就是,福兒說的對,真心和咱家好的人,才不會眼紅哩,那眼紅的人家,咱們不和他們好,又沒啥損失。」王花兒接著說道。

  王銅鎖是歎了一口氣,「這事就別說了,我今天和你爺,奶奶那樣這般說了,你們都記下了,可別說漏了嘴。」把如何和王老頭,趙氏說的給大傢伙說了,戚氏等人都有些小吃驚,不過很快就適應了,爹這樣也挺好,有時候老實人還容易被人欺負。這下好了,逼著老實人說了謊。

  「銅鎖哥,你這是去哪裡去啊。」梅寡婦穿著新衣服,脈脈含情的看著王銅鎖,只不過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白忙活,人家王銅鎖根本就沒看他哩。

  「田里要放些糞。駕!」王銅鎖趕著車就從梅寡婦身邊過去了,倒是把梅寡婦給撂到了一邊,心裡只罵那王銅鎖不失情趣,自己都這樣看著他了,他還看都不看吶,難道自己的魅力減了?可是那王禿子不是纏自己纏的緊嗎?

  話說,她最開始對這王銅鎖只是起了一點點的心思,畢竟這王銅鎖看起來高大威猛,女人跟著他能享福哩,可是這王銅鎖畢竟不是有錢人,她還有些下不了決心。可是老天爺就是聽到了自己的心裡話,讓這王銅鎖一下子有了錢,甚至能買起牲口了。她這心思就更重了,以前是在人家門口看能不能來個偶遇啥的,現在是直接堵在這路口了。可惜這個王銅鎖不解風情,不過,她可不會氣餒,在她心裡,那王銅鎖就是自己嘴裡的那盤菜,遲早要吃到的。

  這個梅寡婦,還真是一點兒不守婦道,不說這平時的相好有好幾個,現在竟然又在打王銅鎖的主意了。她昂首挺胸的回了自己家的門,一開門就被一個人從後面給抱住了,直接往床上拖。

  「幹啥哩,幹啥哩!青天白日的。」

  「你這個騷,娘們,你說幹啥。」後面的人調笑道。

  梅寡婦已經知道身後的人是誰了,也就半推半就的,身子早就軟了,被這人給按在床上,好好的侍弄了一番,那梅寡婦在床上越發的淫、蕩,叫的男人更是恨不得吃了她,「小騷、貨,爺們都會被你搾乾了!」他猛地一挺腰,引起了梅寡婦的尖叫,他自己個也渾身癱軟的趴在了梅寡婦的身上。

  可真是一對狗、男女啊。

  如今這對狗男女恩愛一番後,正在調笑。「你今天去哪了?該不是又勾、搭上誰了吧。」王禿子摸著梅寡婦的胸說道。

  「討厭!你是我啥人,管的到寬,咱倆可是沒有啥關係的。」梅寡婦嬌嗔的說道。

  王禿子猥瑣的笑道:「是沒啥關係,咱倆誰跟誰啊,你這穿這樣風、騷,難道我一個人還不能餵飽你?」

  「王禿子,我愛咋樣就咋樣,你管的著嗎?」

  「呵呵,我管不著,可是我王禿子可以讓你得手啊,你不就是看上了那王銅鎖了嗎?咋的?我說的不對?」

  「這都讓你看出來了?那你還來幹啥?」梅寡婦也不矯情,直接承認,反正她又不是只有這王禿子一個男人,不如自己的意了,直接滾蛋好了,老娘還不伺候哩。「

  「還不是你太勾人了,我忍不住唄,不過這王銅鎖現在比以前那個窮酸樣可好多了,你看得上也是個理。心肝,你是不是還沒有得手?我可以幫你啊。」

  「你有這麼好心?」梅寡婦不信,不過這心思就動了。

  「我還不是不捨得看你那樣天天在人家門口轉悠,多憋屈啊。這王銅鎖也是個木頭,看見你這樣的,還不動彈。還是不是男人啊。」王禿子想著,這梅寡婦的褲腰帶這麼松,真是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又不讓你娶回家,幹啥一本正經的,他王禿子不就得手了好多回?

  「說啥哩?我看你是心裡記恨人家比你有本事。」梅寡婦看著她手上的指甲,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記恨個屁,王老三就是個老實頭,誰知道他走了大運,能買的起牲口了,說不定是他小姨子給他的,不是說她小姨子是鎮上的有錢人家嗎?」

  「屁,自己沒的本事,就說別人,你給我滾下去。」梅寡婦用自己的白嫩嫩的腿踢王禿子,王禿子看著下面又硬了,撲過去又逗弄了一番,梅寡婦咯咯的笑了,這就是自己的本事了,這些男人都是假正經哩。

  看看這王禿子,家裡也有婆娘,還不是猴急的想和自己上床?王銅鎖,自己一定能拿下,她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曦飯,阮阮,如沐春風的霸王票!!

  你們懂的,下午三點不見不散!

  ☆、王金鎖借車

  「金鎖大哥,來地裡幹活那。」王禿子和王金鎖打招呼。

  王金鎖嗯了一聲,他對這個王禿子一點兒也不感冒,覺得這人很是賊。

  王禿子也不生氣,歎道:「金鎖大哥分家了,以後有什麼打算哩?我聽說你們總共就分了一畝地,大哥還有三個兒子,這以後可咋辦哩?」

  王金鎖心裡一動,雖然這個王禿子自己不喜歡,但是有些小聰明,自己過的還可以。不過,他可不想被這人牽著走,「以前咋過,現在也咋過。」

  「呵呵,大哥,其實,我手頭上都是有個活計,缺人手,不知道大哥樂意不樂意幫幫我了。」王禿子問道。

  「我就一把子力氣,能幫你啥?」

  「金鎖大哥,你人老實,我就是需要你這樣的人哩,我實話跟大哥說吧,其實我也想大哥幫幫忙哩,我這不是販了一些山貨嗎,想要拉到縣裡去賣,能賺差價。只是我這手頭上也沒有牲口,要是雇別人的,肯定就少賺了不少,我知道銅鎖兄弟現在買了一頭騾子,金鎖大哥是銅鎖兄弟的親大哥,你幫我和他說說唄,幫我把東西運到縣城,省下的運費我和金鎖大哥,銅鎖兄弟平分了咋樣?我呢,和銅鎖兄弟不太熟,和金鎖大哥還熟悉一些,所以想拜託大哥你去說說。」

  王金鎖迅速的想到,和銅鎖借牲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銅鎖肯定不會要錢,那麼到時候那省下的運費銅鎖那份也可以歸了自己,他可是知道自己的三弟是個老實的,且不會和他這個大哥計較這錢的問題。這簡直是天上掉銅子的事情啊,白白的一個賺錢機會。

  看來自己是交大運了,要發財了。

  王金鎖為難的說道:「那我就去問我兄弟一下吧,成不成,我可說不準,你也不要抱希望。」

  王禿子忙道:「哪能哩,大哥是去幫我忙哩,讓我也省點錢花。大哥,這是十文錢,你先拿著,到時候事情成了,我再把剩下的錢給大哥和銅鎖兄弟。」

  王金鎖兩眼放光的看著那錢,心裡是美滋滋的,連地裡的莊稼也不收拾了,就屁顛屁顛的回去了。

  王禿子在看不見王金鎖之後,才呸了一聲,「什麼東西!要不是老子確實是想要運東西去縣城,你當老子會給你三瓜兩棗的啊。」王禿子真的想借那王銅鎖的騾子用用,所以才給王金鎖一點兒小恩小惠,讓這個傻子去為難他兄弟。

  王福兒家裡,難得過來的大伯王金鎖過來找王銅鎖了,戚氏忙去廚房準備酒菜,因為這哥倆要喝上幾杯。

  「菊兒,照看好弟弟,花兒,把臘肉拿出來,福兒,去菜園子裡掐幾把菜回來。」戚氏一個個的吩咐,她自己把鍋刷了,開始做飯。

  王花兒嘴裡嘀嘀咕咕,「就剩下這塊臘肉了,還想著過幾天咱們一家子吃了好了,大伯就過來了,真是的。」

  王福兒覺得這位大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可是也不能把人趕走吧,就自己爹娘那樣重親情的人是做不出來的。菜園子的菜長勢很好,因為怕雞子跑進來啄菜,所以用籬笆給圍了一圈,王福兒看著韭菜長勢喜人,就割了一把,到時候炒個韭菜雞蛋好了,加上臘肉,也算是兩葷了。

  屋子裡,王金鎖把王銅鎖的房子又看了一遍,「老三啊,你現在比哥哥有出息多了,哥哥我還是苦哈哈的,你大嫂老是說我沒本事,我這窩囊著哩。」

  「大哥,大嫂也就是嘴上說說,其實心裡不是那個意思。」

  王金鎖擺擺手,「你別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個哩,大寶他們眼看著長大了,我還沒有錢給他們蓋房子,我這個爹當的失敗的很呢。你看看,你和老四,都蓋起了新房,我們還在那老屋裡憋著,現在老二家裡也要蓋房子了,就我這個當大哥的沒本事,只能靠著爹娘的房子過日子啊。你說說,我也想把咱爹娘的生活弄好,也想好好的孝順他們,只是這手上沒錢哩,也不能打腫臉充胖子。再過個幾年,大寶,二寶都要娶媳婦了,我真是天天愁的慌。」

  王銅鎖不知道咋安慰自己的大哥,有些手足無措,王金鎖又說道:「你看看你,現在還買了騾子了,這在咱王家村都是前面的。你大哥現在好不容易找了個賺錢的活,所以你要幫幫我啊。」

  「大哥,只要我能辦到的,你儘管說。」王銅鎖果然如此說。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把你的騾子和板車借我用用,我要給人家拉一批東西到縣裡,人家給我點錢,到時候也能給咱爹和娘買點肉吃了。」

  王銅鎖當然是答應了下來,平時就是鄉親們想要自己幫忙都成,何況這個是自己的大哥?

  王金鎖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中午的時候就吃的很愉快,而且還喝的滿臉通紅。王福兒幾個人卻是到後來看見桌子上的肉一點兒也不剩。王花兒氣的不行,這次炒肉,娘可是放了好多,結果竟然是全吃光了,她能不生氣嗎?

  戚氏一看王花兒嘟著嘴,就說道:「行了,行了,那是你大伯,來吃點肉又有啥,別板著個臉,小娃子斤斤計較幹啥?」

  王福兒則問爹,大伯過來幹啥,等王銅鎖把事情說出來後,戚氏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了,要是以後老屋裡都找這樣的借口來借騾子,那豈不是自家都用不了多少了?從住了新屋,戚氏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那就是一切都以自己這個小家為主,當然孝敬趙氏和王老頭也是應該的哦,只要趙氏不是過分的提要求就行,但是兄弟之間,也該有分寸吧。

  「爹,要是大伯以後都要這樣借騾子咋辦?」王福兒問道。

  王銅鎖歎氣,讓他拒絕自己的大哥,他還真辦不到。可是福兒說的也對,要是以後大哥就經常用自家的騾子賺錢,自己該咋辦?他搓了搓手,「你們大伯不會這樣的。」王花兒和王福兒都不相信,王銅鎖說道:「要真是那樣,爹,爹就不借了。」

  「那爹可要說話算話!」王花兒忙說道。這要是不借,肯定要把大伯他們得罪了,得罪了就得罪了,還少些麻煩哩。王花兒覺得那邊是只給自己家帶來麻煩,好事從來沒有自己的份。

  「爹,要是大伯真的那樣,咱們就讓爺知道,到時候讓爺管管大伯。」王福兒說道。有很多方法,不是直接告狀,村裡傳閒話的那麼多,到時候傳到爺耳朵裡,可就不是自己家什麼事了。

  王銅鎖覺得自己這個一家之主當的確實不像話,要是大哥真的打著長期用自己騾子的主意,他還是這麼軟綿綿的,就對不起妻兒了,「不用告訴你們爺,爹說了,到時候不借就是不借,爹知道分寸,爹還有你們幾個哩,爹最先顧著的也是你們幾個。」

  王菊兒等人聽了,心裡都高興,能讓爹說出這樣的話,就是很大的進步啊,一味的忍讓真的不是好主意,那會讓大家覺得你老實好欺負,還偏偏的就欺負你了。

  強硬起來,讓人家覺得你也不是那麼好捏的,關鍵是自家人過的好就成,得罪人就得罪人把,人活在這個世上,哪能不得罪人的?反正自己這邊問心無愧,怎麼著?次次都讓你佔便宜,偶爾一次不讓你佔便宜了,你就心裡怨恨,那麼這樣的人得罪就得罪了!

  王金鎖過天就來弄騾子了,他本來的想法是自己一個人去幫那王禿子運貨,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本事,騾子板車,他使喚不動,於是只能讓王銅鎖去弄,他屁顛屁顛的坐在板車上,指揮著自己的弟弟去哪去哪。

  等到了王禿子家,王銅鎖說道:「大哥,咋是這裡?」王銅鎖真心不喜歡這個王禿子,覺得他人品不正。

  「銅鎖,咱只管賺錢,管他是哪家?你不會不樂意了,讓你哥我出個醜吧,銅鎖啊,大哥已經拿了定錢了,你要是真走了,哥可是要賠錢的啊。」王金鎖忙說道。

  王銅鎖心裡不舒服,這話裡的意思,是自己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而且大哥是提前已經得了定錢,所以篤定自己一定會幫這個忙,王銅鎖真的覺得心裡不舒服,不知道為啥。

  那王禿子和他媳婦倒是很熱情,想要讓這兄弟兩個進去喝杯茶,王金鎖自然願意,可是王銅鎖是一句話不說的坐在前面的車上,王金鎖只好和王禿子把山貨弄到車上,然後三個人朝著縣城出發了,要是快的話,趕晚上能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君表示現在好累啊!天天都要出場啊!

  ☆、艷福不淺啊

  戚氏總覺得心神不寧,這都到了傍晚了,咋娃他爹還沒有回來?不會是路上出啥事了吧。呸呸呸,自己說錯話了。

  「娘,你別擔心,說不定爹趕不及回來,在縣裡住下了,張嬸不是說了嗎,可以去榆林大哥那邊住上一晚上。」王菊兒說道。

  戚氏看著這個快到自己肩頭的大女兒,這個家裡,菊兒是平時話最少的,可是卻很懂事,知道是閨女在安慰自己,心裡高興啊。就是啊,他爹一個大老爺們,會出啥事啊,自己是白擔心了。

  「菊兒,你看著弟弟妹妹,娘去做飯。」

  晚上,王銅鎖幾個人果然沒有回來,戚氏是晚上翻了半天才睡著。

  結果第二天天剛濛濛亮,王銅鎖就趕著板車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好,把騾子牽到了棚子裡,連臉都沒有洗,就去老屋那邊去了,戚氏是第一次見自己丈夫這麼臉色不好。

  王菊兒姊妹三個聽到動靜都爬了起來。

  「福兒,跟二姐去老屋去,看看出了啥事。」王花兒說道,正和王福兒的意,戚氏心裡也急,就沒有攔著這姐兒倆。

  兩個人跑得很快,雖然腿短。到了老屋,只見王老頭蹬在地上狠命的抽著旱煙,而大伯母正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我咋這樣命苦啊,我不活了我!老三,你真是你大哥的好兄弟啊,你丟下你大哥,自己個回來,你想幹啥啊。」

  「大伯母,你說的是啥話?」王福兒聽不下去,這人,怎麼什麼事都朝自己爹身上怪?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啥事,但是不樂意見大伯母污蔑自己的爹,明明是大伯想賺錢,想佔便宜,才讓自己爹把騾子拉出來的。

  「就是,大伯母,你說話注意點,別啥事沒弄清楚就亂說。」

  「哎喲,現在連兩個丫頭片子都干指著我罵了,大寶,二寶,四寶,你們是死人那,見著自己的娘被人欺負,你們也不出來幫我?」

  王大寶,王二寶,和王四寶卻站在一邊,要是別人也就算了,讓自己一個男的對付女的,還是自己的堂妹,這真的是不行啊。

  丁氏見狀更是哭天喊地。

  趙氏大吼了一聲,「哭喪個啥?想要別人都知道出了啥事啊,你個敗家娘們!說出來,你就臉上有光了!」

  不得不說,這趙氏的餘威還在,丁氏立刻閉上了嘴巴,王老頭說道:「老三,還有老大媳婦,都

  給我到堂屋裡來!」

  而王花兒和王福兒也跟著進去了,既然爺沒說不讓他們進,他們就進唄,大寶幾個也都跟著進去了,一會兒功夫,王銀鎖也過來了,馬氏過了一小會兒也來了,她怕自己的男人到時候吃虧哩,她得看著。而大寶又被指派去叫王鐵鎖了,看來,還真是出事了。

  王福兒拉著王花兒盡量的縮在一個角落裡,反正現在大傢伙都亂著哩,不會注意到她們姐倆,正好可以聽聽發生了啥事,而且也可以幫幫爹,免得又被那大伯母給怨上了。

  等王鐵鎖過來後,王銅鎖把事情稍微那麼一說,原來他去幫王禿子把貨運到縣城後,就想著要回去,王禿子要感謝他們兄弟,非要拉著去吃一頓,當然,最後的結果是王金鎖非要留下來吃,王銅鎖拗不過自己的大哥,只能跟著去了,他總不能把自己大哥給單獨留在縣城裡回不去吧,這來來回回走回去得大半天哩,但是他沒敢多喝酒。眼看著天快黑了,王禿子說,既然天黑了,趕不回去了,那就在客棧裡宿一晚上吧,房錢他出了,反正這次他賺了不少錢,王金鎖自然是樂意,王銅鎖見大哥喝的暈呼呼的,也無話可說了,這晚上趕路要是碰到野獸可就糟了。

  本來以為一晚上應該安然無恙的哦,誰知道第二天凌晨,大哥的房間裡竟然睡了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竟然是梅寡婦,這下就鬧開了,梅寡婦覺得自己吃了虧,死活不讓王金鎖走,而王禿子也說這王金鎖不地道,梅寡婦死活要見官,王銅鎖好說歹說,才趕回來給大傢伙兒報信,看看到底該咋辦。

  「都是你,你要是不去幫那王禿子,你大哥就不會出現這事,現在還害了你大哥這樣,我不活了我!」丁氏又開始哭喪!

  「大伯母,明明是大伯父想要賺錢,才讓我爹把騾子弄出來的,咋又說我爹的錯?」王花兒氣不過,直接出聲。

  王福兒也道:「是啊,大伯父還說我爹要是不幫他就是發了財忘了兄弟,以後都不要和他來往了,不是大伯的弟弟了。」她可是不怕被人查出來說了謊話,既然你們都怪我爹,那麼不妨把話說的重一些,相信這些人也知道大伯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丁氏被噎住了,馬氏在旁邊冷嘲熱諷,「沒想到大哥還打著這樣的主意啊,這便宜占的,還真是。」便宜沒佔到,還惹了一身騷。

  明明是看老三家有個騾子,想要一文錢不花的,讓老三免費的給他幹活,錢他自己賺,現在出事了,就一股腦的弄到老三身上,真是的,活該啊,自己都還沒有去佔這個便宜哩。

  「行了,都給我閉嘴,現在老大還在縣裡,你們說說該咋辦?」王老頭問道。

  趙氏也說道:「好不好的,那是你們大哥,別想著沒自己的事啊,出了這樣的事,大傢伙臉上都不好看,我要是知道你們誰沒安好心,我讓誰不好過。」

  馬氏忙說道:「娘,看你說的,哪個會啊,我說,要不讓那梅寡婦進門算了,她還有點家底哩,大哥既得人又得錢,不是好事嗎?」

  「你放屁!我還沒死哩!讓那騷寡婦進門,我咬誰!」丁氏立刻化身暴龍。

  王福兒覺得這些大人把自己姐倆都給忘了,讓她們聽了這樣的事情。

  趙氏本來覺得馬氏的主意不錯,畢竟那梅寡婦是有些錢,只是一想到那梅寡婦的名聲難聽的要命,她可不想給自己家兒子帶綠帽子,「光在自己家裡人面前耍橫有啥本事?有本事你到那梅寡婦面前去說去!」

  王福兒覺的這話其實也應該回敬給自家奶奶啊。王鐵鎖說道:「爹,那梅寡婦和王禿子都說他倆有關係,會不會這次的事是他倆弄好的,就等著大哥鑽哩。」

  「爹,四弟說的對啊,就是那兩個人弄好的,不管金鎖啥事啊。」丁氏忙說道。

  「你們說這樣的話,人家就不計較了?」王老頭說道,「老三,老四,爹跟你們去一趟縣裡,看看那邊咋說,既然人家都把事情給做了,總得有個說法,是要錢還是要東西,得弄清楚了。」

  「爹,我也跟著去。」丁氏說道。

  「你去幹啥?去撒潑?「王老頭問道。

  丁氏還真是想去和那梅寡婦干一架的,你說這事要是在村裡發生著,大家干一架,吵一嘴,說不定事情就過去了,誰不知道那梅寡婦是個不正經的,可以說是她故意纏著金鎖的,但是現在在縣裡,那邊可是有縣衙,要是真的不顧臉面的去報官了,那金鎖可就慘了!

  個死金鎖,幹啥要喝的醉醺醺的,他到底有沒有睡了那梅寡婦啊,還有那老三,都是他的錯,不看好自己的大哥,怎麼不是那梅寡婦把老三給睡了啊。

  丁氏是又氣又恨,還有那馬氏,竟然想要把那騷、娘們娶進門來,感情不是老二睡了那梅寡婦是吧,幸災樂禍的東西,早晚你要倒霉的!真是氣死她了。

  太沒有臉了,自家男人弄出這樣的事,以後在妯娌面前,都要低人一等了!

  王花兒和王福兒溜回家,把事情和戚氏說了,「這都是咋回事啊,咋出了這樣的事?」

  「二姐,你說前一段時間那梅寡婦經常在我們院子門口晃悠?」王福兒問道。

  「是啊,青梅都看到過。」王花兒說道。

  王福兒想著,不是吧,她心裡有個大膽的猜測,不會是這梅寡婦的目標是自家爹,然後中間出了什麼岔子,最後落到了大伯身上?好像越想越是那麼回事啊。不然大伯一沒財二沒貌的,那梅寡婦幹啥看上了他?

  事情就那麼巧,那王禿子是梅寡婦的相好,然後他別人的車子都不借,偏偏就通過大伯借了爹的車?要說是為了省錢,那可真是扯淡,人家又是請客,又是請住客棧的,這多少的運費省不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阮阮,如沐春風的霸王票。雙更君大概在下午三點到達!

  ☆、王金鎖要反擊

  而且這梅寡婦是咋跑到那邊去的?估計大家都在為大伯的事亂著哩,這方面想不到,可是即使想到了,大伯被人捉姦在床,也是逃脫不掉的,事情鬧開了,你還說是人家設計的,證據哩?或許人家會說是來客棧找別人的,反正梅寡婦被睡了是事實。打起官司來,大伯這邊肯定是佔不到理了。

  王福兒覺得不能把梅寡婦本來看重的是自家爹的事情說出來,不然大伯和大伯母覺得自己是受了無妄之災,反而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家身上,還真是要命,於是決定不栽多問,戚氏若有所思。

  又是到了傍晚的時候,去縣城的人才回來,戚氏趕緊給王銅鎖端了水,讓他洗臉,這天氣漸漸的熱了,「事情咋樣了?」戚氏問道。

  「好說歹說,才沒讓梅寡婦報官,不過要大哥賠點錢。」王銅鎖說道。

  「要陪多少?」戚氏問道。

  「五兩。」

  「五兩?她還真敢獅子大開口啊,一畝上好水田的價哩。」戚氏說道。

  「這還是好的,原來王禿子是想要咱家的騾子,不然就去作證。後來爹說,要真是這樣,那他們就去報官,咱們有些事也說道說道,別以為我王家的人是好欺負的,事情到底是咋樣,大家心裡都清楚,要真是逼急了,打官司就打官司。王禿子和梅寡婦估計心裡有鬼,所以也沒說這個事了,最後才講到五兩。」王銅鎖有些支支吾吾的,「我想著給大哥他們拿三兩銀子去,你先別發火,有些事,我也只能跟你說,其實那天晚上,王禿子本來給我安排的是大哥的那個房子,後來我去茅房,大哥也起夜,我兩的房子是挨在一起的,大哥進了我那個房子,我只好去了大哥的那間屋子,結果就出事了。我估摸著這兩個人想要算計的是我,所以覺得大哥有些冤。」

  戚氏忙道:「這天殺的!你和大哥走錯房子的事,大哥知道不知道?」

  王銅鎖搖搖頭,「大哥一直暈暈乎乎的,連自己最開始住的是那間都不清楚,不然也不會走到我

  那間了。今天聽王禿子直接要我那頭騾子,我就知道他們是想算計我哩。我這心裡覺得過意不去,菊兒她娘,你同意不?」

  同意不同意的,到最後還是會拿出來的,這個梅寡婦,真是夠不要臉的,今天福兒問話,她就放在了心上,戚氏是女人,知道這女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恐怕那王禿子是真的想要自家那頭騾子,而那梅寡婦是可能上了自己的男人。幸虧沒有讓她得逞,不然真是比吞了一隻蒼蠅還要噁心人。

  不過,她不會跟他說那梅寡婦是真的看上了他,只當是那梅寡婦和王禿子設計想要自家的那頭騾子吧。這樣,那梅寡婦在銅鎖的眼裡更是不堪了。

  「你是一家之主,你說了算。」

  而王福兒知道自家爹要拿出三兩銀子補貼大伯,說道:「爹,你要是真的給了大伯,以後大伯有啥事還不得都來找你?」

  「就是,爹,最開始出事了,大伯母還罵爹呢。說都是爹害得大伯。」王花兒也說道,「明明是他想貪點錢,想要佔便宜,最後自己出事了,還賴在我們頭上。」

  王銅鎖臉上有些不自然,可不就是自己害了大哥?戚氏也說道:「畢竟是你大伯家,咱們哪裡能不出點力?難道真的讓你大伯去坐牢?」

  看自家爹娘的眼神,王福兒就知道肯定是這二位覺得是自家連累了大伯了,可是如果大伯不貪財,也不會中計,像四叔他就肯定不會,所以這事,有一大半的責任都是大伯那邊的,「爹,咱們最開始可是說買了騾子就沒有那麼多錢了,你現在這麼痛快的把三兩銀子拿出來,大伯母那邊會不會多想啊。為啥就這麼容易拿出銀子來了?」王福兒暗示,爹啊,你愧疚也的講究策略啊,這麼明顯的被看出來,到時候說不定都怪到自家身上來了。

  王銅鎖和戚氏都恍然大悟,對啊,三兩銀子不是個小數目,一下子拿出來,能不讓人懷疑嗎?不是你就變成是你的了。王銅鎖想起今天王禿子想要要了自己的騾子了事,自家大哥是萬分贊同的,要是真的很痛快的拿出來三兩銀子,確實是很不對勁兒啊。

  「那,福兒,你說咋辦?」王銅鎖問道。

  王花兒暗地裡給王福兒伸了個大拇指,王菊兒也對王福兒微笑。

  「爹,在咱們這個地兒,誰一下子能拿到五兩銀子?除非是賣地了,咱們就等大伯他們上門來借,多借幾次,給一點,不能給的痛快,還要講自己的難處。」反正大伯母也不是吃素的,王福兒不信她會痛痛快快的把五兩銀子拿出來。

  王銅鎖歎道:「好吧,就這樣吧。爹也不是聽不進去話的人,知道咋辦對咱家好。」

  那邊丁氏看著已經寫了五兩銀子的欠條,真是殺人的心思都有了,家裡本來就沒有多少錢,這男人還出去惹事,弄了一屁股債,要是別的也好,偏偏是風流債,還是那個俏寡婦!真他娘的讓人難受。

  王金鎖灰頭土腦的,這事弄得,自己錢沒有賺到,還欠了五兩。真他媽的晦氣啊,自己睡了那梅寡婦,可是暈暈乎乎的,連是啥滋味都記不清楚,還被扇了一巴掌。裝什麼貞潔烈婦啊,這村裡誰不知道你的德行?

  狗娘養的王禿子,你要和自己的相好私會,你另外找個日子啊,為啥非要那天?王金鎖到現在還以為是那梅寡婦和王禿子幽會,然後那梅寡婦進錯了房間。

  五兩銀子啊,五兩銀子啊,想一想心肝都是痛的。回到家裡,自家婆娘還擺出一副□臉來,幹啥啊,又不是自己故意的?不就是不小心睡了個娘們嗎?個王八蛋,五兩銀子不能給自己睡多少次女人啊,你一個寡婦有這麼貴嗎?

  王金鎖越想越覺得不甘心,我還就不還了,看你能拿我咋辦!獅子大開口啊,誰不知道你梅寡婦有好多男人?

  丁氏看自家男人沒出息的樣,「咋了,你睡了騷、娘們還有功勞了?別人還得伺候你了?」

  「去去去,你以為我樂意啊。我跟你說,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哩,想要我給這五兩銀子,他們做夢!」

  丁氏一聽,就來了興致,「咋,你想咋辦?」

  「咋辦?老子也來回捉姦!不僅不用還這五兩銀子了,我還讓他們吐出來!」王禿子,你給我等著!我王金鎖也不是好惹的。可以說,王金鎖在這歪門邪道上還是有些天賦的,這麼快就想出了這個主意。

  丁氏忙道:「好法子,那咱們就趕快去辦。」

  「蠢婆娘,現在才剛出了這事,他們肯定會小心的,還得等等,老子這次是被王禿子的錢給害了,現在我就讓他吐出來!他們上門要錢的時候,你給我拖著,我就不信那騷、娘們會一直忍住不去偷腥。」

  王銅鎖和戚氏一家還等著老大家過來借錢呢,連拖延的借口都想了幾個,可是卻一直沒有等到。難道這老大家的轉性了?或者說他們自己發財了,能有五兩銀子還了?可是,依照他們的性子,就是有錢,也會讓別人跟著出點血才是。尤其是知道王銅鎖現在有能力的情況下。

  但是這事也不能上前去問,於是就這麼不鹹不淡的過去,那梅寡婦以後就沒有在王福兒家門口晃悠了,王福兒去秀才公那邊的時候,路上碰見了她一次,看她半邊臉都腫了,一看就是被打了,老槐樹下的幾個女人對她指指點點的,以王福兒成年人的心算是聽明白了,這梅寡婦是和別人那個的時候,被人家的老婆給抓住了,所以這臉上是人家老婆的傑作。而且好像村裡就突然沒有了梅寡婦這個人了,也不知道她去哪裡去了。

  該!雖然說寡婦難為,但是也有好多好寡婦啊,以前自己的四嬸不都是?自己不尊重,別人如何尊重你?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哩。

  「晦氣!那王禿子的老婆竟然和咱想的是一樣,竟然一天來捉姦了!本來還想著弄點錢的,現在倒是啥都沒有撈著。「王金鎖直喊吃虧,不過好在自己威脅他們把欠條給弄回來了,也算是有點收穫。

  狗男女,真的想把你們交給村裡,然後沉塘哩。竟然訛我的錢!王金鎖氣憤不已。丁氏在一邊說道:「你莫不是因為那梅寡婦和別人好,你心裡不舒服吧。」

  「放屁!那種爛東西,老子才看不上哩,再胡說八道,小心我讓你滾!」王金鎖罵道。

  丁氏說道:「只會在娘們面前發脾氣,在老爹面前,你一口氣都不敢出,這五月節也快到了,你說給我娘家的東西咋辦?」

  過端午節了,一般人家都要回娘家,當然這端午節的禮是少不了的。

  「大寶都要去媳婦了,還走娘家?今天算了!」王金鎖說道。

  「不行!只要大寶沒有去媳婦,就得走!我在你們老王家做牛做馬的這麼多年,你給我娘家送點東西又咋的了?難道你還虧了?你看看人家小妹夫,過幾天就送一隻野味過來,不比你強多了。」丁氏很眼紅,荷花嫁的人好,王老頭和趙氏是肉都不斷,雖然有時候能把幾個孫子叫過去吃,但是這大人就沒有份兒了。趙氏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以前也不知道是誰瞧不起戚家的!

  「你娘家又是什麼好東西,除了佔便宜,沒有別的好事,我都不稀罕說!」王金鎖不甘示弱。

  這兩人是互相揭短,你一句我一句,然後不知道誰先動的手,一下子打起來了,馬氏是巴不得大房鬧騰呢,聽到動靜,就朝正房裡喊:「爹,娘,大哥和大嫂打起來了,你們快來看啊。」

  「瞎咧咧個啥?堵都堵不上你的嘴!」趙氏狠瞪了馬氏一眼,王老頭在大房的窗戶外面說

  道:「老大,你個爺們打女人算啥本事?剛惹事了都不消停!老爹是不是你都不放在眼裡了?」

  王老頭發話了,王金鎖自然不敢囉嗦,但是丁氏趁機在王金鎖的臉上抓了幾把,等王金鎖出來,趙氏一看他臉上的傷,那叫一個心疼,兒子可是比媳婦親多了,「你個死娘們,你連你男人都敢打啊,這丁家的人是咋教女兒的?金鎖,我兒,你沒事吧。」

  丁氏一聽這話,二話不說,捲起一個包裹就走了,「走,讓她走,走了就別回來!還有理了

  還!」

  王老頭對趙氏說道:「兩口子大家,你攙和個啥?現在媳婦走了,你說咋辦?」

  「你個死老頭子,別的事,我都聽你的,這事我不能聽,一個娘們,連自己的男人都打,這還反了天了。金鎖,你聽娘的,別去接她,我看她在她娘家能呆多久!」趙氏就是要殺殺這丁氏的威風,話說分家了,這兒媳婦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這大兒媳婦的娘家可都是勢利眼,看丁氏這樣回去了,還能有個好臉色,呆幾天,她就知道該乖乖的回來了!以後看她敢動不動就回娘家了!反正四寶他們都大了,也不是晚上要娘的時候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寶啊,大家都離不了你啊,真的惹急了,把你休掉都是可以的。

  王金鎖鬱悶的進屋又去睡了,大寶幾個人還是該幹嘛就幹嘛,倒是四寶,人家直接溜到王福兒這邊了。所以王福兒等人都知道大伯母因為和大伯父打架回娘家了。

  「三嬸,我娘不在家,我沒有吃的,我在你們這裡吃好不好?」

  「當然可以了。」戚氏不會拒絕這樣的要求。

  四寶也知道在三叔這裡能吃到好的,所以直接就來到這裡了,王菊兒去老屋那邊傳話去了,免得到時候找不到四寶,以為人丟了。

  大寶和二寶覺得這四寶太賊了,還以為他是因為娘跑了難受哩,結果這麼快就找到好地方了。

  其實他們也對於自己的爹娘喜歡吵架都麻木了,加上還有個奶奶趙氏,真的是麻木不仁了。算了,等到了吃飯的時候,咱也去三叔家好了,起碼不會吵吵。

  王花兒看著王四寶,就撅嘴巴,這小子,還真是,算了算了看在他是自己弟弟的份上,就不說他了。

  「一會兒不准搶,知道不?」王花兒警告。

  王四寶連忙說道:「花兒姐,我不搶的。」

  「行了,行了,趕緊去洗手去,看你手,那麼黑。」

  王福兒帶著王四寶去洗他的髒爪子了,「福兒,一會兒我不跟你搶啊。」王四寶說道。

  這個小子,和大伯大伯母都不一樣哩。「你要搶,就沒有下頓了!」王福兒很嚴肅的點點頭。

  「那個,福兒,這個給你。」王四寶從自己兜子裡拿出了一個紅紅的石頭,「我自己撿的,好看吧。」王四寶討好的說道。

  這石頭是比一般的石頭好看一些,但是也不見得就稀奇,不過這四寶估計是擔心自己吃了上頓沒下頓,所以才來賄賂王福兒。唉,誰說小孩子就不懂事了?這四寶挺機靈的嘛。

  想一想,這娃子也是挺不好過的,以前大家住在一起,就算他是男娃子,也吃的不算好,加上大伯父和大伯母是兒子多了,不稀罕,分家後,兩個人也沒賺到多少錢,要不然,他咋會過來這邊蹭吃的?好了,自己不和他一般計較了,爹和娘也肯定會管他的。就和平共處吧。

  王四寶見王福兒拿了那石頭,很高興,連洗手都歡快了不少。

  只是在吃飯的時候,見自己的大哥和二哥過來了,他就有些不高興,偷偷的看了看三叔和三嬸,見他們沒有不高興,才端起飯來吃了起來。

  王花兒是滿臉的不高興,憑啥啊,都跑到自己家裡吃了,還招呼都不打一聲,自己家都沒有吃飽。大伯母是自己要回家的,你們為啥要跑到咱家吃飯啊,太過分了!

  她恨恨的收拾碗筷,這大寶和二寶也知道自己太沒臉色了,所以吃完飯就開始幹活,大寶有點力氣,就劈起了柴。王銅鎖連忙說道:「大寶,你放著,這點事你叔忙得過來。」

  「三叔,沒事,我閒著也是閒著,我在三叔這邊幹活高興著哩。」吃飯的時候,也沒有人罵,還吃的很好。難怪四寶這小子跑過來了。

  二寶是想出去玩,但是看見大家都在忙活,也去提水澆菜園子了。

  「他們就是想要在咱家吃下去。」王花兒對王菊兒和王福兒說道。

  「花兒,大哥他們現在沒人給他們做飯,到咱家吃幾頓就吃幾頓吧,他們也不容易。」王菊兒說道。

  「誰容易了?我們的東西也不是大風吹來的,你看我們天天上山去採東西,手都刮破了,才賺了那麼點錢,他們比我們大,天天只知道吃。」

  王福兒說道:「二姐,我看大哥他們比大伯母強多了,以前都是大人沒帶好他們,要不,我們讓大哥也跟著我們去山上采東西去,反正他們自己賺錢了總比現在好。」

  起碼他們不是那種喜歡佔小便宜,然後背地裡挑唆的人,就是因為無所事事,所以才會這樣的。

  「那,好吧,我也不是不喜歡他們,要是他們能自己給家裡分擔負擔,也是好的,就大伯和大伯母那樣的,不指望了。」

  王菊兒也道:「福兒這主意好,大哥他們不像我們,還能做些針線,賣點錢,地也沒有多少,要是有點額外的錢對他們家也好。」

  所以王福兒把計劃告訴王大寶等人的時候,他們都很高興的點頭了,以前是沒有事可幹,現在能自己賺點錢,可不是很好?而且眼看著三叔,還有四叔都蓋起房子了,就連二叔也準備蓋房子的,他們家還窩在老屋裡,大寶身為王家長孫都有些臉紅哩。自家爹是小聰明有,但是正經事上卻是不行,自己不想像他那樣,活了大半輩子了,也不能多起一間房子。

  「不過,我說好了,到時候采的東西,你們自己弄好了,自己去賣,和我們沒有關係啊。」她是怕大伯母知道了,還懷疑自己家是不是佔了他們三個的便宜哩,所以直接告訴他們什麼東西能賣錢,讓他們自己弄去,這樣大伯母再找麻煩就說不成了。

  王大寶有些慚愧,知道王福兒是為啥這樣說,也代表弟弟們同意了。於是都回去準備了。趙氏見這三個孫子回來了,知道是從老三家回來的,啥話都沒有說,反正對老三和老三媳婦,她是知道不會不管自己的侄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不覺寫多了,本來可以當兩章的,算了,還是雙更君吧。

  而且這梅寡婦是咋跑到那邊去的?估計大家都在為大伯的事亂著哩,這方面想不到,可是即使想到了,大伯被人捉姦在床,也是逃脫不掉的,事情鬧開了,你還說是人家設計的,證據哩?或許人家會說是來客棧找別人的,反正梅寡婦被睡了是事實。打起官司來,大伯這邊肯定是佔不到理了。

  王福兒覺得不能把梅寡婦本來看重的是自家爹的事情說出來,不然大伯和大伯母覺得自己是受了無妄之災,反而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家身上,還真是要命,於是決定不栽多問,戚氏若有所思。

  又是到了傍晚的時候,去縣城的人才回來,戚氏趕緊給王銅鎖端了水,讓他洗臉,這天氣漸漸的熱了,「事情咋樣了?」戚氏問道。

  「好說歹說,才沒讓梅寡婦報官,不過要大哥賠點錢。」王銅鎖說道。

  「要陪多少?」戚氏問道。

  「五兩。」

  「五兩?她還真敢獅子大開口啊,一畝上好水田的價哩。」戚氏說道。

  「這還是好的,原來王禿子是想要咱家的騾子,不然就去作證。後來爹說,要真是這樣,那他們就去報官,咱們有些事也說道說道,別以為我王家的人是好欺負的,事情到底是咋樣,大家心裡都清楚,要真是逼急了,打官司就打官司。王禿子和梅寡婦估計心裡有鬼,所以也沒說這個事了,最後才講到五兩。」王銅鎖有些支支吾吾的,「我想著給大哥他們拿三兩銀子去,你先別發火,有些事,我也只能跟你說,其實那天晚上,王禿子本來給我安排的是大哥的那個房子,後來我去茅房,大哥也起夜,我兩的房子是挨在一起的,大哥進了我那個房子,我只好去了大哥的那間屋子,結果就出事了。我估摸著這兩個人想要算計的是我,所以覺得大哥有些冤。」

  戚氏忙道:「這天殺的!你和大哥走錯房子的事,大哥知道不知道?」

  王銅鎖搖搖頭,「大哥一直暈暈乎乎的,連自己最開始住的是那間都不清楚,不然也不會走到我

  那間了。今天聽王禿子直接要我那頭騾子,我就知道他們是想算計我哩。我這心裡覺得過意不去,菊兒她娘,你同意不?」

  同意不同意的,到最後還是會拿出來的,這個梅寡婦,真是夠不要臉的,今天福兒問話,她就放在了心上,戚氏是女人,知道這女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恐怕那王禿子是真的想要自家那頭騾子,而那梅寡婦是可能上了自己的男人。幸虧沒有讓她得逞,不然真是比吞了一隻蒼蠅還要噁心人。

  不過,她不會跟他說那梅寡婦是真的看上了他,只當是那梅寡婦和王禿子設計想要自家的那頭騾子吧。這樣,那梅寡婦在銅鎖的眼裡更是不堪了。

  「你是一家之主,你說了算。」

  而王福兒知道自家爹要拿出三兩銀子補貼大伯,說道:「爹,你要是真的給了大伯,以後大伯有啥事還不得都來找你?」

  「就是,爹,最開始出事了,大伯母還罵爹呢。說都是爹害得大伯。」王花兒也說道,「明明是他想貪點錢,想要佔便宜,最後自己出事了,還賴在我們頭上。」

  王銅鎖臉上有些不自然,可不就是自己害了大哥?戚氏也說道:「畢竟是你大伯家,咱們哪裡能不出點力?難道真的讓你大伯去坐牢?」

  看自家爹娘的眼神,王福兒就知道肯定是這二位覺得是自家連累了大伯了,可是如果大伯不貪財,也不會中計,像四叔他就肯定不會,所以這事,有一大半的責任都是大伯那邊的,「爹,咱們最開始可是說買了騾子就沒有那麼多錢了,你現在這麼痛快的把三兩銀子拿出來,大伯母那邊會不會多想啊。為啥就這麼容易拿出銀子來了?」王福兒暗示,爹啊,你愧疚也的講究策略啊,這麼明顯的被看出來,到時候說不定都怪到自家身上來了。

  王銅鎖和戚氏都恍然大悟,對啊,三兩銀子不是個小數目,一下子拿出來,能不讓人懷疑嗎?不是你就變成是你的了。王銅鎖想起今天王禿子想要要了自己的騾子了事,自家大哥是萬分贊同的,要是真的很痛快的拿出來三兩銀子,確實是很不對勁兒啊。

  「那,福兒,你說咋辦?」王銅鎖問道。

  王花兒暗地裡給王福兒伸了個大拇指,王菊兒也對王福兒微笑。

  「爹,在咱們這個地兒,誰一下子能拿到五兩銀子?除非是賣地了,咱們就等大伯他們上門來借,多借幾次,給一點,不能給的痛快,還要講自己的難處。」反正大伯母也不是吃素的,王福兒不信她會痛痛快快的把五兩銀子拿出來。

  王銅鎖歎道:「好吧,就這樣吧。爹也不是聽不進去話的人,知道咋辦對咱家好。」

  那邊丁氏看著已經寫了五兩銀子的欠條,真是殺人的心思都有了,家裡本來就沒有多少錢,這男人還出去惹事,弄了一屁股債,要是別的也好,偏偏是風流債,還是那個俏寡婦!真他娘的讓人難受。

  王金鎖灰頭土腦的,這事弄得,自己錢沒有賺到,還欠了五兩。真他媽的晦氣啊,自己睡了那梅寡婦,可是暈暈乎乎的,連是啥滋味都記不清楚,還被扇了一巴掌。裝什麼貞潔烈婦啊,這村裡誰不知道你的德行?

  狗娘養的王禿子,你要和自己的相好私會,你另外找個日子啊,為啥非要那天?王金鎖到現在還以為是那梅寡婦和王禿子幽會,然後那梅寡婦進錯了房間。

  五兩銀子啊,五兩銀子啊,想一想心肝都是痛的。回到家裡,自家婆娘還擺出一副晚娘臉來,幹啥啊,又不是自己故意的?不就是不小心睡了個娘們嗎?個王八蛋,五兩銀子不能給自己睡多少次女人啊,你一個寡婦有這麼貴嗎?

  王金鎖越想越覺得不甘心,我還就不還了,看你能拿我咋辦!獅子大開口啊,誰不知道你梅寡婦有好多男人?

  丁氏看自家男人沒出息的樣,「咋了,你睡了騷、娘們還有功勞了?別人還得伺候你了?」

  「去去去,你以為我樂意啊。我跟你說,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哩,想要我給這五兩銀子,他們做夢!」

  丁氏一聽,就來了興致,「咋,你想咋辦?」

  「咋辦?老子也來回捉姦!不僅不用還這五兩銀子了,我還讓他們吐出來!」王禿子,你給我等著!我王金鎖也不是好惹的。可以說,王金鎖在這歪門邪道上還是有些天賦的,這麼快就想出了這個主意。

  丁氏忙道:「好法子,那咱們就趕快去辦。」

  「蠢婆娘,現在才剛出了這事,他們肯定會小心的,還得等等,老子這次是被王禿子的錢給害了,現在我就讓他吐出來!他們上門要錢的時候,你給我拖著,我就不信那騷、娘們會一直忍住不去偷腥。」

  王銅鎖和戚氏一家還等著老大家過來借錢呢,連拖延的借口都想了幾個,可是卻一直沒有等到。難道這老大家的轉性了?或者說他們自己發財了,能有五兩銀子還了?可是,依照他們的性子,就是有錢,也會讓別人跟著出點血才是。尤其是知道王銅鎖現在有能力的情況下。

  但是這事也不能上前去問,於是就這麼不鹹不淡的過去,那梅寡婦以後就沒有在王福兒家門口晃悠了,王福兒去秀才公那邊的時候,路上碰見了她一次,看她半邊臉都腫了,一看就是被打了,老槐樹下的幾個女人對她指指點點的,以王福兒成年人的心算是聽明白了,這梅寡婦是和別人那個的時候,被人家的老婆給抓住了,所以這臉上是人家老婆的傑作。而且好像村裡就突然沒有了梅寡婦這個人了,也不知道她去哪裡去了。

  該!雖然說寡婦難為,但是也有好多好寡婦啊,以前自己的四嬸不都是?自己不尊重,別人如何尊重你?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哩。

  「晦氣!那王禿子的老婆竟然和咱想的是一樣,竟然一天來捉姦了!本來還想著弄點錢的,現在倒是啥都沒有撈著。「王金鎖直喊吃虧,不過好在自己威脅他們把欠條給弄回來了,也算是有點收穫。

  狗男女,真的想把你們交給村裡,然後沉塘哩。竟然訛我的錢!王金鎖氣憤不已。丁氏在一邊說道:「你莫不是因為那梅寡婦和別人好,你心裡不舒服吧。」

  「放屁!那種爛東西,老子才看不上哩,再胡說八道,小心我讓你滾!」王金鎖罵道。

  丁氏說道:「只會在娘們面前發脾氣,在老爹面前,你一口氣都不敢出,這五月節也快到了,你說給我娘家的東西咋辦?」

  過端午節了,一般人家都要回娘家,當然這端午節的禮是少不了的。

  「大寶都要去媳婦了,還走娘家?今天算了!」王金鎖說道。

  「不行!只要大寶沒有去媳婦,就得走!我在你們老王家做牛做馬的這麼多年,你給我娘家送點東西又咋的了?難道你還虧了?你看看人家小妹夫,過幾天就送一隻野味過來,不比你強多了。」丁氏很眼紅,荷花嫁的人好,王老頭和趙氏是肉都不斷,雖然有時候能把幾個孫子叫過去吃,但是這大人就沒有份兒了。趙氏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以前也不知道是誰瞧不起戚家的!

  「你娘家又是什麼好東西,除了佔便宜,沒有別的好事,我都不稀罕說!」王金鎖不甘示弱。

  這兩人是互相揭短,你一句我一句,然後不知道誰先動的手,一下子打起來了,馬氏是巴不得大房鬧騰呢,聽到動靜,就朝正房裡喊:「爹,娘,大哥和大嫂打起來了,你們快來看啊。」

  「瞎咧咧個啥?堵都堵不上你的嘴!」趙氏狠瞪了馬氏一眼,王老頭在大房的窗戶外面說

  道:「老大,你個爺們打女人算啥本事?剛惹事了都不消停!老爹是不是你都不放在眼裡了?」

  王老頭發話了,王金鎖自然不敢囉嗦,但是丁氏趁機在王金鎖的臉上抓了幾把,等王金鎖出來,趙氏一看他臉上的傷,那叫一個心疼,兒子可是比媳婦親多了,「你個死娘們,你連你男人都敢打啊,這丁家的人是咋教女兒的?金鎖,我兒,你沒事吧。」

  丁氏一聽這話,二話不說,捲起一個包裹就走了,「走,讓她走,走了就別回來!還有理了

  還!」

  王老頭對趙氏說道:「兩口子大家,你攙和個啥?現在媳婦走了,你說咋辦?」

  「你個死老頭子,別的事,我都聽你的,這事我不能聽,一個娘們,連自己的男人都打,這還反了天了。金鎖,你聽娘的,別去接她,我看她在她娘家能呆多久!」趙氏就是要殺殺這丁氏的威風,話說分家了,這兒媳婦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這大兒媳婦的娘家可都是勢利眼,看丁氏這樣回去了,還能有個好臉色,呆幾天,她就知道該乖乖的回來了!以後看她敢動不動就回娘家了!反正四寶他們都大了,也不是晚上要娘的時候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寶啊,大家都離不了你啊,真的惹急了,把你休掉都是可以的。

  王金鎖鬱悶的進屋又去睡了,大寶幾個人還是該幹嘛就幹嘛,倒是四寶,人家直接溜到王福兒這邊了。所以王福兒等人都知道大伯母因為和大伯父打架回娘家了。

  「三嬸,我娘不在家,我沒有吃的,我在你們這裡吃好不好?」

  「當然可以了。」戚氏不會拒絕這樣的要求。

  四寶也知道在三叔這裡能吃到好的,所以直接就來到這裡了,王菊兒去老屋那邊傳話去了,免得到時候找不到四寶,以為人丟了。

  大寶和二寶覺得這四寶太賊了,還以為他是因為娘跑了難受哩,結果這麼快就找到好地方了。

  其實他們也對於自己的爹娘喜歡吵架都麻木了,加上還有個奶奶趙氏,真的是麻木不仁了。算了,等到了吃飯的時候,咱也去三叔家好了,起碼不會吵吵。

  王花兒看著王四寶,就撅嘴巴,這小子,還真是,算了算了看在他是自己弟弟的份上,就不說他了。

  「一會兒不准搶,知道不?」王花兒警告。

  王四寶連忙說道:「花兒姐,我不搶的。」

  「行了,行了,趕緊去洗手去,看你手,那麼黑。」

  王福兒帶著王四寶去洗他的髒爪子了,「福兒,一會兒我不跟你搶啊。」王四寶說道。

  這個小子,和大伯大伯母都不一樣哩。「你要搶,就沒有下頓了!」王福兒很嚴肅的點點頭。

  「那個,福兒,這個給你。」王四寶從自己兜子裡拿出了一個紅紅的石頭,「我自己撿的,好看吧。」王四寶討好的說道。

  這石頭是比一般的石頭好看一些,但是也不見得就稀奇,不過這四寶估計是擔心自己吃了上頓沒下頓,所以才來賄賂王福兒。唉,誰說小孩子就不懂事了?這四寶挺機靈的嘛。

  想一想,這娃子也是挺不好過的,以前大家住在一起,就算他是男娃子,也吃的不算好,加上大伯父和大伯母是兒子多了,不稀罕,分家後,兩個人也沒賺到多少錢,要不然,他咋會過來這邊蹭吃的?好了,自己不和他一般計較了,爹和娘也肯定會管他的。就和平共處吧。

  王四寶見王福兒拿了那石頭,很高興,連洗手都歡快了不少。

  只是在吃飯的時候,見自己的大哥和二哥過來了,他就有些不高興,偷偷的看了看三叔和三嬸,見他們沒有不高興,才端起飯來吃了起來。

  王花兒是滿臉的不高興,憑啥啊,都跑到自己家裡吃了,還招呼都不打一聲,自己家都沒有吃飽。大伯母是自己要回家的,你們為啥要跑到咱家吃飯啊,太過分了!

  她恨恨的收拾碗筷,這大寶和二寶也知道自己太沒臉色了,所以吃完飯就開始幹活,大寶有點力氣,就劈起了柴。王銅鎖連忙說道:「大寶,你放著,這點事你叔忙得過來。」

  「三叔,沒事,我閒著也是閒著,我在三叔這邊幹活高興著哩。」吃飯的時候,也沒有人罵,還吃的很好。難怪四寶這小子跑過來了。

  二寶是想出去玩,但是看見大家都在忙活,也去提水澆菜園子了。

  「他們就是想要在咱家吃下去。」王花兒對王菊兒和王福兒說道。

  「花兒,大哥他們現在沒人給他們做飯,到咱家吃幾頓就吃幾頓吧,他們也不容易。」王菊兒說道。

  「誰容易了?我們的東西也不是大風吹來的,你看我們天天上山去採東西,手都刮破了,才賺了那麼點錢,他們比我們大,天天只知道吃。」

  王福兒說道:「二姐,我看大哥他們比大伯母強多了,以前都是大人沒帶好他們,要不,我們讓大哥也跟著我們去山上采東西去,反正他們自己賺錢了總比現在好。」

  起碼他們不是那種喜歡佔小便宜,然後背地裡挑唆的人,就是因為無所事事,所以才會這樣的。

  「那,好吧,我也不是不喜歡他們,要是他們能自己給家裡分擔負擔,也是好的,就大伯和大伯母那樣的,不指望了。」

  王菊兒也道:「福兒這主意好,大哥他們不像我們,還能做些針線,賣點錢,地也沒有多少,要是有點額外的錢對他們家也好。」

  所以王福兒把計劃告訴王大寶等人的時候,他們都很高興的點頭了,以前是沒有事可幹,現在能自己賺點錢,可不是很好?而且眼看著三叔,還有四叔都蓋起房子了,就連二叔也準備蓋房子的,他們家還窩在老屋裡,大寶身為王家長孫都有些臉紅哩。自家爹是小聰明有,但是正經事上卻是不行,自己不想像他那樣,活了大半輩子了,也不能多起一間房子。

  「不過,我說好了,到時候采的東西,你們自己弄好了,自己去賣,和我們沒有關係啊。」她是怕大伯母知道了,還懷疑自己家是不是佔了他們三個的便宜哩,所以直接告訴他們什麼東西能賣錢,讓他們自己弄去,這樣大伯母再找麻煩就說不成了。

  王大寶有些慚愧,知道王福兒是為啥這樣說,也代表弟弟們同意了。於是都回去準備了。趙氏見這三個孫子回來了,知道是從老三家回來的,啥話都沒有說,反正對老三和老三媳婦,她是知道不會不管自己的侄子的。

  ☆、王大寶的活計

  趙氏去娘娘廟給王荷花上了一炷香,還許了願,要是王荷花一舉得男,她會如何如何,只是回來後,又想到這老四媳婦還是先成親的,咋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該不是她就不能生吧。」趙氏一拍大腿說道。

  「瞎說啥哩,我說你就不能少操點心,大半夜的,你想嚇死人啊。」王老頭說道。

  「啥叫瞎操心?要是老四沒後,你就稱心了啊。」趙氏還是睡不著。

  「得了,娘們就喜歡東一鎯頭西一棒子的。」王老頭覺得很睏,讓這婆娘去瞎操心吧。

  而知道王荷花懷孕的消息的楚氏,雖然也為荷花高興,但是看著自己癟癟的肚子,不由的悲從心來,為什麼別人生個娃都那麼容易,而自己想要個娃就這麼難,她想起了以前的丈夫,當時自己也是懷過一胎的,可是因為丈夫軟弱,被人欺負上門了,她和別人爭執,到後來孩子也沒有了。

  如今嫁給了鐵鎖,她也好想給他生個孩子,哪怕是個女娃都成,但是老天爺就像沒有聽見自己的話一樣,直接把自己給忽視了。

  王鐵鎖問道:「咋了?」

  「我是想著荷花懷孕了,可是我這肚子還沒有動靜?你說,是不是我不能生啊,還是我以前把身子弄壞了,要是那樣,我咋辦?」楚氏從來就是有話說話的主。

  「別瞎說,咱們才成親不到一年,肯定會有的。」王鐵鎖說道。

  「可萬一要是沒有呢?鐵鎖,我告訴你啊,要是我真的不能生,你也不許和別的女人生,除非我死了,要不,你就休了我。」楚氏說道。

  「我是那樣的人嗎?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咱們急在我哥那邊過繼一個過來,也是我親侄子哩,我當初打定主意要娶你的時候,我就從來沒有後悔過。」

  「鐵鎖,有你這句話,我就夠了,你放心,我決定了,咱們明天就去看大夫去,我不想這麼不上不下的吊著,是啥原因,咱得早知道,要是我真的不能生,我們也好做打算,要是沒問題,那麼我們也不用擔心。」楚氏還真的是直來直去,一點兒也不含糊。

  「行,明天咱就去,我問問三哥的板車用不用,咱借用一下。」

  「成,回來的時候,咱給菊兒幾個丫頭帶點吃的,不然老是借三哥的東西也說不過去,他買騾子也是花錢了的,給別的東西三哥他們肯定不要。」

  王鐵鎖覺得還是自己的媳婦明事理,而且說話不彎彎繞。不管咋說,自己是要和她過一輩子的,家裡大哥二哥三哥都有後了,自己也不急。

  第二天兩個人早早的去了鎮上,倒是把趕過來要問話的趙氏給吃了個閉門羹,回頭想著怎麼也得把那楚氏給好好的說一頓的,天天的不著家算怎麼回事?

  且說戚氏聽說四弟和四弟妹去看大夫哦,聯想到荷花的身孕,也猜了個七七八八,這當女人那,真是一點兒都不能出錯,四弟妹算是個要強的,可是沒有生娃就是腰桿子不硬,婆婆趙氏是生了女娃都要罵是賠錢貨的哦,何況是不生的?但願四弟妹能帶來好消息。

  五月節過了,就要收麥子了,王福兒家裡就只有一畝地,加上有騾子,倒是一兩天就能弄完。

  「爹,咱在李村的租子咋辦?」王福兒問爹。

  「福兒,你說咋辦?」要是運回來肯定會被老屋的說的。自己的這個小女兒是個有主意的,他也樂得和自己的女兒商量。

  王福兒道:「不如直接讓那邊收了賣錢得了,咱們也吃不慣面,家裡的一畝地也夠我們平時吃麵食了,等收稻子的時候,留下夠我們吃的口糧,剩下的也全賣了得了。」

  「這個法子好,我抽空去一趟,和他們說說。」這樣就不顯眼,他不想和老屋的人有衝突,雖然說現在不怕被人知道了,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鐵鎖和楚氏去了一趟秀水鎮,楚氏的面色有些不好,戚氏作為嫂子自然要問問。

  「說是以前小產傷了身子,又沒有好好的調養,還得一段時間調理才能成。」楚氏說道。

  「只要能成就行,你就放心吧,老四是個好的,咱們不過是等時間。」戚氏忙說道。

  「是啊,三嫂,說心裡話,我雖然說就算不能生,也不怕,但是卻覺得委屈了鐵鎖,而且,女人要是沒個自己的娃也是難受。現在雖然出了這樣的事,但是好歹是有希望的。不瞞你說,我已經準備好咱婆婆的陣勢了,」楚氏自己說了,有些好笑,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怕了?

  對這方面,戚氏是沒有好的經驗,以前她就是忍耐,但是四弟妹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就囑咐她好好的喝藥,「以後別給菊兒他們帶東西了,咱們都是一家子,你這樣就是見外了。」

  「三嫂,我們當叔叔嬸嬸的還不能給自己的侄女兒買東西吃?」

  見楚氏這樣說,戚氏反而不能說啥話了。趙氏倒是挑釁了楚氏幾次,但是都是鎩羽而歸,人家又不是不能生,只是要調理一段時間,你總不能現在就趕著要休了人家吧。王老頭也覺得趙氏是沒事找事。

  日子轉眼就進入了麥收季節,王福兒一家子除了王小寶不能忙活的,都行動了起來,一畝地的麥子很快的收了起來,院子裡的地兒也夠大,就掃乾淨了直接曬麥子。大伯和二伯那邊就等著他們家忙完來借騾子用哩,只是別人家借了都給騾子餵得飽飽的,這兩家借了,騾子的肚子都是癟的,後來王大寶知道了,直接把家裡的麥麩拎了半袋子送了過來,對於他那不著掉的娘,他從來就沒有報過希望。

  至於二房的人,王福兒等人就算是吃一次虧吧,這樣的人都不稀罕說了。

  王老頭和趙氏的一畝地,是兄弟幾個幫著一起收的,倒是也快,這個時候顯示出兒子多的好處了,趙氏難得的露出了笑臉。

  樹上的桃子又一次熟了,想起去年自己和二姐還偷偷的去摘,如今是也不稀罕這個東西了。王老頭決定今年的桃子就各家平分了,於是王福兒家也得了這半筐子的桃兒,王福兒裝了一籃子給秀才公送去。在那裡遇到了久違的宋長卿。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柚子,可愛莫,如沐春風的霸王票!

  問一下,現在正文親們看得見嗎?要是看得見,我下次都不在這裡貼正文了。

  就這樣,王大寶幾個人每天都上山去採藥材去了,當然都是普通的,名貴的大家都還沒有採到過哩。話說,有了男娃跟著,還能進去更深的地方,王福兒幾個人也覺得比以前都采的多了,這是個雙贏的結果啊,有時候背不動了,大寶幾個還幫著哩,而且他們的方向感比王菊兒幾個強多了,也避免了迷路的可能。

  這樣下來,王大寶他們幾個都賺了一些錢,馬氏見王大寶幾個弄這些,也想要讓三寶跟著,結果三寶是被弄得嬌慣了,說山上太遠了爬不動,而且日頭大著哩,他可不想去,把馬氏給氣得喲,然後是想要王枝兒跟著去,王大寶直接拒絕了,開玩笑,王枝兒一看就是個哭包,雖然比福兒大,但是估計到了山上只剩下照顧她了。反正他可不怕二嬸,說不帶就不帶,他又是大孫子,趙氏稀罕,馬氏也不敢對這王大寶咋樣,於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賺錢。

  王銀鎖說道:「才能弄幾個小錢,你就眼紅的不行?咱家也要蓋房子了,你就別看著了。」

  「我這不是氣嗎?啥時候大寶幾個和老三家的丫頭那麼好了,連這事都在一起。難道二寶和侄兒不是他們的兄弟姐妹?」

  「還不是你小氣弄得,大嫂不在家,這老屋都我們在,你不喊他們過來吃飯,人家跟你親近才怪。」王銀鎖說道。

  「你是站著說話不怕腰疼,他們三個男娃,那麼大的飯量,咱管的起?反正老三家現在發了,不吃他們的吃誰的?我說大嫂還真是好打算,自己回去吃娘家的,自己的男人和兒子都吃別人的,這樣下來能省多少錢?」

  「要不,你也回娘家?」王銀鎖開玩笑的說。

  「去死吧,我幹啥回娘家?讓你娘再給你娶個黃花大閨女啊,你別想美事。」

  因為地裡放的肥多,王銅鎖開荒的兩畝地長勢喜人,紅薯籐子給兩頭豬子吃,到時候這紅薯起來了,也能當口糧哩,還有就是土豆,也是不錯的吃食哩。

  五月端午節快到了,戚氏今年是給胡氏和戚老漢一人做了一身衣服,以前是沒有錢盡這個孝,如今可算是遂了心願了,另外準備了一籃子雞蛋,家裡的雞開始下蛋了,但是不多,她又去村裡買了一些,天氣熱了,這肉不好保存,就沒有買,另外在趕集的時候,買了兩斤紅糖,另外帶了些福兒她們曬的干菌子,到了初五的早上,一家子都打扮的煥然一新,王銅鎖早把板車準備好了,王福兒等人歡歡喜喜的去青山村走親戚了,路上遇到熟人,也帶了一程,大家都有些羨慕這王銅鎖,看看,人家的日子,過的比以前好多了,原來還說他是個絕戶,沒有兒子送終,現在好了,人家兒子也有了,房子也蓋了,這車也買上了,日子越過越滋潤了。

  有的人想著,會不會是他們以前的老屋風水不好,不然為什麼一搬家就過好了哩?越想越是這回事哩,連王老四家現在也過的很好了,就王老大,和王老二在老屋日子過的不好,所以這王老二也想著要搬家哩。

  姥姥胡氏看見大女兒一家子,高興得不行,小寶現在越長越胖,很是惹人喜愛,胡氏抱著就捨不得放手,王荷花看著有些羨慕,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胡氏把戚氏給迎到了屋子裡,然後告訴了戚氏一個好消息,荷花懷孕了。

  「娘,這可是個天大的喜事,咱們戚家有後了!」戚氏也很激動。王荷花在一邊不好意思。戚氏拉著她的手說道:「荷花,你要想吃啥,就說,讓你三哥趕車去鎮上,一會兒就買回來了。」

  胡氏在一邊說道:「我也是讓她想吃啥都說出來,不過這娃就是老實。」胡氏笑道。

  王荷花忙道:「姐,娘,我就是和平時一樣哩,沒有啥想吃的,我要是真想吃,也不會和娘客氣的。」

  「對,荷花是個直爽的性子,娘,你別擔心,咱們都是有經驗的,還照顧不好?對了,等我回

  去,把小寶的小衣服拿過來幾件,到時候可以給我侄兒穿。」

  「對對,等會兒家敏來了,我也得和她說哩。」胡氏忙道。

  王福兒覺得自己的舅舅一直在傻笑,最後等二姨過來,二姨的大嗓門才知道自己的姑姑兼舅母懷孕了,呵呵,這下大家該放心了吧,這女的啊,嫁人了,就擔心這孩子的問題,懷了孩子,就擔心是不是生男娃,真是命苦的說。

  因為王荷花懷孕,所以這過去給趙氏送禮的就剩下戚家安一個人,王銅鎖專門送戚家安去了老屋,不管咋樣,這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東西不能少,不然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那邊趙氏聽說小女兒懷孕了,也是放了一半的心,還有一半就是怕荷花生的不是男孩了,她自己都是當婆婆的,因為戚氏老生閨女而厭惡她,想當然的,也怕荷花被那胡氏嫌棄,這可真是一報還一報啊。不過趙氏決定明天去娘娘廟上香去,保佑自己的女兒能夠一舉得男。

  而王梅花看見戚家安送的又是活雞又是乾貨的,相比較起來自己的幾個果子完全是上不得檯面,心裡是羨慕嫉妒恨啊,想著一會兒怎麼樣從老娘手裡弄點東西過來,也不枉此行。

  青山村,吃過了豐盛的中飯,戚氏姐妹兩個說私房話,戚氏想到王大寶的那個事,對戚家敏說道:「二妹,你那雜貨店缺不缺人手?」

  戚家敏道:「咋不缺哩?現在生意比以前好了,我想著加一個夥計哩。咋了,姐,你有好的人選?」

  戚氏道:「要是以前,我也不敢保證,我大嫂家的大寶,還真的是不錯,眼看著都一天天的大了,他家裡就一畝地,兩個當爹娘的也是那樣。」

  「所以姐你就操心了,我說姐,你咋就操不完的心啊,你們不是分家了嗎?你咋還管東管西的?」戚家敏有些惱火的說道。

  「二妹,你沒有妯娌,所以不知道這裡面的事,好,你說,要是到時候大房真的混不下去了,而我這邊還天天吃肉,那別人會咋說我?還有菊兒他們?以後找人家,人家都會說我們是見死不救,沒有親情,冷血哩。俗話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要是大房真的出事了,難道我們能不幫?我現在是想著,大寶好歹人品不錯,幹活也不差,能給他找個事,到時候大房也算是有了個依靠,我這邊也能少操心些。二妹,大嫂從上次回娘家,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大寶他們幾個平時都是幫我些忙,前幾頓都是在我家吃,但是從福兒帶他們去山上,他們賺錢了,就自己做吃的了,我是真心覺得不錯的,你想一想,要是那些沒臉沒皮的哦,他就是賴在你家不幹活吃喝,你能趕他嗎?趕了就會有人說你不管侄兒。我覺得大寶就是因為沒有活計,所以才天天瞎玩,要是有了活兒,肯定能幹好。」

  「姐,你這樣一說,這個大寶還真的不錯,好吧,好吧,我就先讓他到我那店裡試試,要是真的成,就定下來,我可不怕他娘過來鬧騰,反正我是老闆娘,好不好的,我直接把人給趕走。」

  「行,我也沒讓你多照顧,你就當成是一般的夥計就成。他有了這個事,以後也能把大房給撐起來。」

  兩個人商議完畢,等回到王家村,戚氏就把這事和王大寶說了,王大寶直接給他三叔和三嬸跪下磕了個頭,「三叔,三嬸,就讓我磕吧,以前的事我不好說,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做事,絕對不辜負你們的一片心。」

  王老頭和趙氏也知道了這個事,王老頭對趙氏說:「看吧,看吧,關鍵的時候還是得看老三家的,你以前還那樣對人家。」

  「這不是她應該的?」趙氏小聲的說,不過到底是沒有囉嗦別的。

  王金鎖知道大兒子有了活計,心裡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咋想的。

  今年的端午節,他也沒有回自己的岳父家接人,到了第二天,丁氏自己灰溜溜的回來了,她再不回來,那些哥哥嫂子都恨不得把自己掃地出門哩,嫌自己是白吃飯的,本來以為自己撐著,這端午節的時候,王金鎖肯定要帶著禮過來接自己的,到時候自己就順水推舟的跟著回來,結果昨天她等了一天都沒見個人影,二嫂就冷嘲熱諷,說什麼老王家巴不得自己不會去,到時候好給王金鎖找個年輕的,她心裡也害怕哩,所以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就趕回來了。

  馬氏又酸酸的說了大寶的事,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老三是個偏心眼,以後自己也要讓他三叔給三寶找個事。丁氏知道大寶有了正經的事情,高興的不得了,聽馬氏這樣一說,又要開始炫耀,被王金鎖給呵斥著回來了。

  王大寶正色說道:「娘要是還是這樣,我以後就不回來了。」

  「咋滴,這就嫌棄你娘我了?是不是你三嬸給了你好處,你就忘了娘養你的幸苦了?」

  「給我閉嘴吧,你要是想要大寶的事情黃了,你就儘管說,把咱家說散了,你就是本事。」

  丁氏看大寶二寶和四寶都用一種別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由的心裡發慌,這再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王大寶正式在王福兒二姨的雜貨鋪當上了夥計,姜姨夫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覺得大寶這孩子干

  活肯賣力氣,而且人勤快,就認可了他。

  ☆、最新章

  趙氏去娘娘廟給王荷花上了一炷香,還許了願,要是王荷花一舉得男,她會如何如何,只是回來後,又想到這老四媳婦還是先成親的,咋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該不是她就不能生吧。」趙氏一拍大腿說道。

  「瞎說啥哩,我說你就不能少操點心,大半夜的,你想嚇死人啊。」王老頭說道。

  「啥叫瞎操心?要是老四沒後,你就稱心了啊。」趙氏還是睡不著。

  「得了,娘們就喜歡東一鎯頭西一棒子的。」王老頭覺得很睏,讓這婆娘去瞎操心吧。

  而知道王荷花懷孕的消息的楚氏,雖然也為荷花高興,但是看著自己癟癟的肚子,不由的悲從心來,為什麼別人生個娃都那麼容易,而自己想要個娃就這麼難,她想起了以前的丈夫,當時自己也是懷過一胎的,可是因為丈夫軟弱,被人欺負上門了,她和別人爭執,到後來孩子也沒有了。

  如今嫁給了鐵鎖,她也好想給他生個孩子,哪怕是個女娃都成,但是老天爺就像沒有聽見自己的話一樣,直接把自己給忽視了。

  王鐵鎖問道:「咋了?」

  「我是想著荷花懷孕了,可是我這肚子還沒有動靜?你說,是不是我不能生啊,還是我以前把身子弄壞了,要是那樣,我咋辦?」楚氏從來就是有話說話的主。

  「別瞎說,咱們才成親不到一年,肯定會有的。」王鐵鎖說道。

  「可萬一要是沒有呢?鐵鎖,我告訴你啊,要是我真的不能生,你也不許和別的女人生,除非我死了,要不,你就休了我。」楚氏說道。

  「我是那樣的人嗎?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咱們急在我哥那邊過繼一個過來,也是我親侄子哩,我當初打定主意要娶你的時候,我就從來沒有後悔過。」

  「鐵鎖,有你這句話,我就夠了,你放心,我決定了,咱們明天就去看大夫去,我不想這麼不上不下的吊著,是啥原因,咱得早知道,要是我真的不能生,我們也好做打算,要是沒問題,那麼我們也不用擔心。」楚氏還真的是直來直去,一點兒也不含糊。

  「行,明天咱就去,我問問三哥的板車用不用,咱借用一下。」

  「成,回來的時候,咱給菊兒幾個丫頭帶點吃的,不然老是借三哥的東西也說不過去,他買騾子也是花錢了的,給別的東西三哥他們肯定不要。」

  王鐵鎖覺得還是自己的媳婦明事理,而且說話不彎彎繞。不管咋說,自己是要和她過一輩子的,家裡大哥二哥三哥都有後了,自己也不急。

  第二天兩個人早早的去了鎮上,倒是把趕過來要問話的趙氏給吃了個閉門羹,回頭想著怎麼也得把那楚氏給好好的說一頓的,天天的不著家算怎麼回事?

  且說戚氏聽說四弟和四弟妹去看大夫哦,聯想到荷花的身孕,也猜了個七七八八,這當女人那,真是一點兒都不能出錯,四弟妹算是個要強的,可是沒有生娃就是腰桿子不硬,婆婆趙氏是生了女娃都要罵是賠錢貨的哦,何況是不生的?但願四弟妹能帶來好消息。

  五月節過了,就要收麥子了,王福兒家裡就只有一畝地,加上有騾子,倒是一兩天就能弄完。

  「爹,咱在李村的租子咋辦?」王福兒問爹。

  「福兒,你說咋辦?」要是運回來肯定會被老屋的說的。自己的這個小女兒是個有主意的,他也樂得和自己的女兒商量。

  王福兒道:「不如直接讓那邊收了賣錢得了,咱們也吃不慣面,家裡的一畝地也夠我們平時吃麵食了,等收稻子的時候,留下夠我們吃的口糧,剩下的也全賣了得了。」

  「這個法子好,我抽空去一趟,和他們說說。」這樣就不顯眼,他不想和老屋的人有衝突,雖然說現在不怕被人知道了,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鐵鎖和楚氏去了一趟秀水鎮,楚氏的面色有些不好,戚氏作為嫂子自然要問問。

  「說是以前小產傷了身子,又沒有好好的調養,還得一段時間調理才能成。」楚氏說道。

  「只要能成就行,你就放心吧,老四是個好的,咱們不過是等時間。」戚氏忙說道。

  「是啊,三嫂,說心裡話,我雖然說就算不能生,也不怕,但是卻覺得委屈了鐵鎖,而且,女人要是沒個自己的娃也是難受。現在雖然出了這樣的事,但是好歹是有希望的。不瞞你說,我已經準備好咱婆婆的陣勢了,」楚氏自己說了,有些好笑,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怕了?

  對這方面,戚氏是沒有好的經驗,以前她就是忍耐,但是四弟妹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就囑咐她好好的喝藥,「以後別給菊兒他們帶東西了,咱們都是一家子,你這樣就是見外了。」

  「三嫂,我們當叔叔嬸嬸的還不能給自己的侄女兒買東西吃?」

  見楚氏這樣說,戚氏反而不能說啥話了。趙氏倒是挑釁了楚氏幾次,但是都是鎩羽而歸,人家又不是不能生,只是要調理一段時間,你總不能現在就趕著要休了人家吧。王老頭也覺得趙氏是沒事找事。

  日子轉眼就進入了麥收季節,王福兒一家子除了王小寶不能忙活的,都行動了起來,一畝地的麥子很快的收了起來,院子裡的地兒也夠大,就掃乾淨了直接曬麥子。大伯和二伯那邊就等著他們家忙完來借騾子用哩,只是別人家借了都給騾子餵得飽飽的,這兩家借了,騾子的肚子都是癟的,後來王大寶知道了,直接把家裡的麥麩拎了半袋子送了過來,對於他那不著掉的娘,他從來就沒有報過希望。

  至於二房的人,王福兒等人就算是吃一次虧吧,這樣的人都不稀罕說了。

  王老頭和趙氏的一畝地,是兄弟幾個幫著一起收的,倒是也快,這個時候顯示出兒子多的好處

  了,趙氏難得的露出了笑臉。

  樹上的桃子又一次熟了,想起去年自己和二姐還偷偷的去摘,如今是也不稀罕這個東西了。王老頭決定今年的桃子就各家平分了,於是王福兒家也得了這半筐子的桃兒,王福兒裝了一籃子給秀才公送去。在那裡遇到了久違的宋長卿。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雙更君有些骨感,唉,先看看吧,以後會多更新的,主要是看奧運會看得很生氣,鬱悶!而且發現我剛發文就有盜版的,太難受了,好歹隔個一天再盜吧,我的要求不算高啊

  看了下後台,發現51章大家點擊的很多,看來,嘿嘿,那個一切盡在無言中啊。

  趙氏去娘娘廟給王荷花上了一炷香,還許了願,要是王荷花一舉得男,她會如何如何,只是回來後,又想到這老四媳婦還是先成親的,咋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該不是她就不能生吧。」趙氏一拍大腿說道。

  「瞎說啥哩,我說你就不能少操點心,大半夜的,你想嚇死人啊。」王老頭說道。

  「啥叫瞎操心?要是老四沒後,你就稱心了啊。」趙氏還是睡不著。

  「得了,娘們就喜歡東一鎯頭西一棒子的。」王老頭覺得很睏,讓這婆娘去瞎操心吧。

  而知道王荷花懷孕的消息的楚氏,雖然也為荷花高興,但是看著自己癟癟的肚子,不由的悲從心來,為什麼別人生個娃都那麼容易,而自己想要個娃就這麼難,她想起了以前的丈夫,當時自己也是懷過一胎的,可是因為丈夫軟弱,被人欺負上門了,她和別人爭執,到後來孩子也沒有了。

  如今嫁給了鐵鎖,她也好想給他生個孩子,哪怕是個女娃都成,但是老天爺就像沒有聽見自己的話一樣,直接把自己給忽視了。

  王鐵鎖問道:「咋了?」

  「我是想著荷花懷孕了,可是我這肚子還沒有動靜?你說,是不是我不能生啊,還是我以前把身子弄壞了,要是那樣,我咋辦?」楚氏從來就是有話說話的主。

  「別瞎說,咱們才成親不到一年,肯定會有的。」王鐵鎖說道。

  「可萬一要是沒有呢?鐵鎖,我告訴你啊,要是我真的不能生,你也不許和別的女人生,除非我死了,要不,你就休了我。」楚氏說道。

  「我是那樣的人嗎?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咱們急在我哥那邊過繼一個過來,也是我親侄子哩,我當初打定主意要娶你的時候,我就從來沒有後悔過。」

  「鐵鎖,有你這句話,我就夠了,你放心,我決定了,咱們明天就去看大夫去,我不想這麼不上不下的吊著,是啥原因,咱得早知道,要是我真的不能生,我們也好做打算,要是沒問題,那麼我們也不用擔心。」楚氏還真的是直來直去,一點兒也不含糊。

  「行,明天咱就去,我問問三哥的板車用不用,咱借用一下。」

  「成,回來的時候,咱給菊兒幾個丫頭帶點吃的,不然老是借三哥的東西也說不過去,他買騾子也是花錢了的,給別的東西三哥他們肯定不要。」

  王鐵鎖覺得還是自己的媳婦明事理,而且說話不彎彎繞。不管咋說,自己是要和她過一輩子的,家裡大哥二哥三哥都有後了,自己也不急。

  第二天兩個人早早的去了鎮上,倒是把趕過來要問話的趙氏給吃了個閉門羹,回頭想著怎麼也得把那楚氏給好好的說一頓的,天天的不著家算怎麼回事?

  且說戚氏聽說四弟和四弟妹去看大夫哦,聯想到荷花的身孕,也猜了個七七八八,這當女人那,真是一點兒都不能出錯,四弟妹算是個要強的,可是沒有生娃就是腰桿子不硬,婆婆趙氏是生了女娃都要罵是賠錢貨的哦,何況是不生的?但願四弟妹能帶來好消息。

  五月節過了,就要收麥子了,王福兒家裡就只有一畝地,加上有騾子,倒是一兩天就能弄完。

  「爹,咱在李村的租子咋辦?」王福兒問爹。

  「福兒,你說咋辦?」要是運回來肯定會被老屋的說的。自己的這個小女兒是個有主意的,他也樂得和自己的女兒商量。

  王福兒道:「不如直接讓那邊收了賣錢得了,咱們也吃不慣面,家裡的一畝地也夠我們平時吃麵食了,等收稻子的時候,留下夠我們吃的口糧,剩下的也全賣了得了。」

  「這個法子好,我抽空去一趟,和他們說說。」這樣就不顯眼,他不想和老屋的人有衝突,雖然說現在不怕被人知道了,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鐵鎖和楚氏去了一趟秀水鎮,楚氏的面色有些不好,戚氏作為嫂子自然要問問。

  「說是以前小產傷了身子,又沒有好好的調養,還得一段時間調理才能成。」楚氏說道。

  「只要能成就行,你就放心吧,老四是個好的,咱們不過是等時間。」戚氏忙說道。

  「是啊,三嫂,說心裡話,我雖然說就算不能生,也不怕,但是卻覺得委屈了鐵鎖,而且,女人要是沒個自己的娃也是難受。現在雖然出了這樣的事,但是好歹是有希望的。不瞞你說,我已經準備好咱婆婆的陣勢了,」楚氏自己說了,有些好笑,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怕了?

  對這方面,戚氏是沒有好的經驗,以前她就是忍耐,但是四弟妹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就囑咐她好好的喝藥,「以後別給菊兒他們帶東西了,咱們都是一家子,你這樣就是見外了。」

  「三嫂,我們當叔叔嬸嬸的還不能給自己的侄女兒買東西吃?」

  見楚氏這樣說,戚氏反而不能說啥話了。趙氏倒是挑釁了楚氏幾次,但是都是鎩羽而歸,人家又不是不能生,只是要調理一段時間,你總不能現在就趕著要休了人家吧。王老頭也覺得趙氏是沒事找事。

  日子轉眼就進入了麥收季節,王福兒一家子除了王小寶不能忙活的,都行動了起來,一畝地的麥子很快的收了起來,院子裡的地兒也夠大,就掃乾淨了直接曬麥子。大伯和二伯那邊就等著他們家忙完來借騾子用哩,只是別人家借了都給騾子餵得飽飽的,這兩家借了,騾子的肚子都是癟的,後來王大寶知道了,直接把家裡的麥麩拎了半袋子送了過來,對於他那不著掉的娘,他從來就沒有報過希望。

  至於二房的人,王福兒等人就算是吃一次虧吧,這樣的人都不稀罕說了。

  王老頭和趙氏的一畝地,是兄弟幾個幫著一起收的,倒是也快,這個時候顯示出兒子多的好處了,趙氏難得的露出了笑臉。

  樹上的桃子又一次熟了,想起去年自己和二姐還偷偷的去摘,如今是也不稀罕這個東西了。王老頭決定今年的桃子就各家平分了,於是王福兒家也得了這半筐子的桃兒,王福兒裝了一籃子給秀才公送去。在那裡遇到了久違的宋長卿。

  ☆、最新章57

  「秀才公,這是我家的桃子,我爹和娘讓我給您送來。」

  秀才公笑呵呵的接著了,「多謝福兒和你爹娘了,這桃子看起來真大個。」

  「我看看!」宋長卿早迫不及待的過來了,「也就一般吧,我吃過比這更大的哩。」

  這個臭小子,說話真的不中聽啊。秀才公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你這孩子,福兒,別聽他的話,真的很大。」

  「我知道,秀才公。一會兒秀才公洗了,自己一個人吃吧,反正有些人看不上。」王福兒說道。

  「喂,我可沒說看不上啊,我就是要吃了,咋滴。」

  秀才公見這兩個娃子鬥嘴,覺得有趣,讓他們小娃娃在一起玩。

  「我上次讓王伯伯給你的東西,好玩不?」

  他說的是那個九連環啊,王福兒說道:「還行吧,你最近沒有在秀才公這裡讀書了?」

  「我奶奶說,在這邊離家太遠了,她見不到我,所以讓我在鎮上私塾裡讀書了。」宋長卿說道:「不過,我現在可是那些人裡面的頭頭,先生也說我讀書好哩。」看看這驕傲的樣子,王福兒覺得這小孩咋這麼臭屁哩?

  「你不會欺負人吧。」就他這樣,第一次見面都要和自己打起來的,肯定是個惹事的。

  果然宋長卿支支吾吾,「哪有,我咋會欺負人哩?絕對沒有!」

  還沒有哩,王福兒看這傢伙有些窘迫,於是說道:「你今天咋過來了?」

  宋長卿鬆了一口氣,「我奶奶讓我給舅公送東西哩。你啥時候去鎮上玩,我請你去我家玩。我家裡好玩的東西多著哩。」

  「我還得幹活哩。」

  「你家裡沒有大人啊,你才多大一點啊,幹啥活啊。」宋長卿說道。

  「我們這邊,小娃子都要幹活啊,你家裡有錢,當然不幹活。」和這傢伙真是講不通。

  「要不,我幫你把活幹了,然後你去鎮上玩吧。」宋長卿覺得自己出了個好主意。

  「得了吧,你會幹活?」王福兒嚴重懷疑。

  「什麼啊,你不相信我?我在家裡也給我奶奶捶背哩,我奶奶都說我做的好。」

  那是因為你是她孫子好不好?王福兒覺得跟他說不通,看自己出來也很久了,就要告辭。

  「喂,我剛才說的你倒是同意不同意啊。」宋長卿說道。

  「得了,等天再熱的時候,我估計要去我二姨家裡,到時候再說。」這傢伙本性不壞,就是有時候太臭屁了一些。而且上次元宵節,也不是見死不救的人,人嘛,哪裡沒有點缺點的?

  「那好吧,你可得快點啊。」宋長卿很有些遺憾,「趙舒林也想見見你哩。」

  趙舒林?哦,就是趙叔叔的兒子吧,這個差點被人販子弄走的傢伙,難道是要當面感謝自己?呵呵,要是那樣就太好了,不過,王福兒啊,你可不能高興的太早,咱可千萬不要貪財啊。

  回到家裡,王花兒對王福兒說道:「得了,明天咱上不了山了,二伯家要蓋房子,讓我們都去幫忙哩。」

  「這個時候蓋房子?天也太熱了吧。」王福兒吃驚的說道。

  「我猜他們是因為現在天氣長了,一天能多幹些活,而且天氣熱了,大家都吃不進去飯,也能省些所以才這個時候蓋房子哩。」王花兒分析。

  王菊兒在一邊笑,小寶也跟著不知道樂呵傻。王福兒把自己在路上摘的野花遞給了小寶,小寶伸手就拿了過來,然後直接朝嘴裡喂,王菊兒趕緊的給奪過來,王花兒說道:「小寶就是個吃貨,啥東西都朝嘴裡喂。」

  「你別說他,你小時候也一樣。」王菊兒說道。

  「姐,你也只比我大兩歲,你知道啥?」

  「二姐,大姐記性好唄。」王福兒跟著說道。

  「你們兩個合起伙來啊,就知道欺負我。」王花兒說道。

  「誰欺負花兒哩?」戚氏進門來,問道。

  「娘,姐和福兒兩個人欺負我哩。」王花兒告狀。

  「娘,我和大姐兩個人的嘴都說不過她一個哩,哪裡能欺負到她?」王福兒趕緊說。

  「你們姊妹幾個別鬧了,一會兒去老屋那邊去。」

  「不是說明天嗎?咋今天就要過去?」王花兒忙問道。

  「不是,是你爺和奶奶讓大家都去吃飯。」戚氏忙道。

  真是奇了怪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不年不節的,爺爺和奶奶咋會讓自家過去吃飯哩?爺爺自然不用懷疑,但是奶奶趙氏,自從分家了,就過年的時候才讓大家一起吃飯的。

  三個娃帶著一肚子的疑惑來到了老屋,大房的大伯母現在老實了許多,見到戚氏還能好好的說幾句話,二伯母馬氏因為要大家去幫忙,所以這語氣也比以前好。到了大家團團圓圓的吃飯的時候,爺爺宣佈了一個消息,姑奶奶要回來了。

  姑奶奶,王福兒表示很不懂,啥時候又多了這一號人?

  爺爺王老頭弟兄三個,沒聽說有姐姐和妹妹的哦,這冷不防的來了這麼個人,還真是讓人云裡霧裡啊,不過王福兒作為小娃子,沒有發言權,但是有人自然會問出來。

  「爹,咱啥時候有個姑姑了?」王銀鎖問道。

  王老頭歎了一口氣,「這話我以前都沒有和你們說,也就是你們娘知道些,我也是好幾十年都沒有見著你們姑姑了。」

  原來,這位姑奶奶,是王福兒的太爺爺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人抱走當童養媳了,成了童養媳,就是別人家的人了,而且那家子比王家有錢,不希望王家再和這姑奶奶有牽扯,反正人家當時是給了老王家錢了的,就相當於買了個媳婦。

  人窮志短,所以這個姑奶奶,就在王家沒了蹤影,幾十年都不聯繫了。

  「那現在為啥又聯繫了哩?」王金鎖問道。

  「你們姑姑這幾十年過的不容易,雖然他們家以前是有錢,但是這近年是過得不如意了,她原來還生了個兒子,只是還沒有等到娶親就得病死了,後來你們姑父也跟著去了,只剩下她和一個閨女,那邊的人容不下他們了,所以這才來投奔我們。你們給我記住了,你們姑姑過來了,都得給我好好的對待,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們誰輕慢了她,我直接打斷他的腿!要不是因為我和你們幾個叔叔活下去,你們爺爺也不會把你們姑姑給賣了,都是我們欠她的,你們就當替你們老子還債。知道不知道?」

  「爹,你放心,姑姑來了,我們一定會好好對待的。」王銅鎖表態。王鐵鎖也說道:「爹,你就放心吧,有我們一口吃的,就有姑姑和表妹一口吃的,絕對不含糊。」

  王金鎖猶豫了一會兒,也表態會照顧好姑姑和表妹的。王銀鎖正要說啥,被馬氏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爹,娘,這段時間,我們正要蓋房子,可惜照顧不了姑姑和表妹。」馬氏笑著說

  道,「不知道二叔和三叔他們會不會照顧她們呢?」

  王老頭冷著連看老二兩口子,「你們管你二叔和三叔咋樣,我們這一房是大房,你們姑姑和表妹一定要住在我們這裡。」

  馬氏還要說什麼,被王銀鎖給死死的按住了,「爹說啥就是啥,我們都聽爹的。」

  「你攔著我幹啥?咱自己家都窮的揭不開鍋了,爹還要攬事,真是吃飽了撐的!」回到自己屋子的馬氏徹底爆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阮阮,曦飯的地雷!,雙更君今天在崗!發的出去吧。

  「秀才公,這是我家的桃子,我爹和娘讓我給您送來。」

  秀才公笑呵呵的接著了,「多謝福兒和你爹娘了,這桃子看起來真大個。」

  「我看看!」宋長卿早迫不及待的過來了,「也就一般吧,我吃過比這更大的哩。」

  這個臭小子,說話真的不中聽啊。秀才公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你這孩子,福兒,別聽他的話,真的很大。」

  「我知道,秀才公。一會兒秀才公洗了,自己一個人吃吧,反正有些人看不上。」王福兒說道。

  「喂,我可沒說看不上啊,我就是要吃了,咋滴。」

  秀才公見這兩個娃子鬥嘴,覺得有趣,讓他們小娃娃在一起玩。

  「我上次讓王伯伯給你的東西,好玩不?」

  他說的是那個九連環啊,王福兒說道:「還行吧,你最近沒有在秀才公這裡讀書了?」

  「我奶奶說,在這邊離家太遠了,她見不到我,所以讓我在鎮上私塾裡讀書了。」宋長卿說道:「不過,我現在可是那些人裡面的頭頭,先生也說我讀書好哩。」看看這驕傲的樣子,王福兒覺得這小孩咋這麼臭屁哩?

  「你不會欺負人吧。」就他這樣,第一次見面都要和自己打起來的,肯定是個惹事的。

  果然宋長卿支支吾吾,「哪有,我咋會欺負人哩?絕對沒有!」

  還沒有哩,王福兒看這傢伙有些窘迫,於是說道:「你今天咋過來了?」

  宋長卿鬆了一口氣,「我奶奶讓我給舅公送東西哩。你啥時候去鎮上玩,我請你去我家玩。我家裡好玩的東西多著哩。」

  「我還得幹活哩。」

  「你家裡沒有大人啊,你才多大一點啊,幹啥活啊。」宋長卿說道。

  「我們這邊,小娃子都要幹活啊,你家裡有錢,當然不幹活。」和這傢伙真是講不通。

  「要不,我幫你把活幹了,然後你去鎮上玩吧。」宋長卿覺得自己出了個好主意。

  「得了吧,你會幹活?」王福兒嚴重懷疑。

  「什麼啊,你不相信我?我在家裡也給我奶奶捶背哩,我奶奶都說我做的好。」

  那是因為你是她孫子好不好?王福兒覺得跟他說不通,看自己出來也很久了,就要告辭。

  「喂,我剛才說的你倒是同意不同意啊。」宋長卿說道。

  「得了,等天再熱的時候,我估計要去我二姨家裡,到時候再說。」這傢伙本性不壞,就是有時候太臭屁了一些。而且上次元宵節,也不是見死不救的人,人嘛,哪裡沒有點缺點的?

  「那好吧,你可得快點啊。」宋長卿很有些遺憾,「趙舒林也想見見你哩。」

  趙舒林?哦,就是趙叔叔的兒子吧,這個差點被人販子弄走的傢伙,難道是要當面感謝自己?呵呵,要是那樣就太好了,不過,王福兒啊,你可不能高興的太早,咱可千萬不要貪財啊。

  回到家裡,王花兒對王福兒說道:「得了,明天咱上不了山了,二伯家要蓋房子,讓我們都去幫忙哩。」

  「這個時候蓋房子?天也太熱了吧。」王福兒吃驚的說道。

  「我猜他們是因為現在天氣長了,一天能多幹些活,而且天氣熱了,大家都吃不進去飯,也能省些所以才這個時候蓋房子哩。」王花兒分析。

  王菊兒在一邊笑,小寶也跟著不知道樂呵傻。王福兒把自己在路上摘的野花遞給了小寶,小寶伸手就拿了過來,然後直接朝嘴裡喂,王菊兒趕緊的給奪過來,王花兒說道:「小寶就是個吃貨,啥東西都朝嘴裡喂。」

  「你別說他,你小時候也一樣。」王菊兒說道。

  「姐,你也只比我大兩歲,你知道啥?」

  「二姐,大姐記性好唄。」王福兒跟著說道。

  「你們兩個合起伙來啊,就知道欺負我。」王花兒說道。

  「誰欺負花兒哩?」戚氏進門來,問道。

  「娘,姐和福兒兩個人欺負我哩。」王花兒告狀。

  「娘,我和大姐兩個人的嘴都說不過她一個哩,哪裡能欺負到她?」王福兒趕緊說。

  「你們姊妹幾個別鬧了,一會兒去老屋那邊去。」

  「不是說明天嗎?咋今天就要過去?」王花兒忙問道。

  「不是,是你爺和奶奶讓大家都去吃飯。」戚氏忙道。

  真是奇了怪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不年不節的,爺爺和奶奶咋會讓自家過去吃飯哩?爺爺自然不用懷疑,但是奶奶趙氏,自從分家了,就過年的時候才讓大家一起吃飯的。

  三個娃帶著一肚子的疑惑來到了老屋,大房的大伯母現在老實了許多,見到戚氏還能好好的說幾句話,二伯母馬氏因為要大家去幫忙,所以這語氣也比以前好。到了大家團團圓圓的吃飯的時候,爺爺宣佈了一個消息,姑奶奶要回來了。

  姑奶奶,王福兒表示很不懂,啥時候又多了這一號人?

  爺爺王老頭弟兄三個,沒聽說有姐姐和妹妹的哦,這冷不防的來了這麼個人,還真是讓人云裡霧裡啊,不過王福兒作為小娃子,沒有發言權,但是有人自然會問出來。

  「爹,咱啥時候有個姑姑了?」王銀鎖問道。

  王老頭歎了一口氣,「這話我以前都沒有和你們說,也就是你們娘知道些,我也是好幾十年都沒有見著你們姑姑了。」

  原來,這位姑奶奶,是王福兒的太爺爺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人抱走當童養媳了,成了童養媳,就是別人家的人了,而且那家子比王家有錢,不希望王家再和這姑奶奶有牽扯,反正人家當時是給了老王家錢了的,就相當於買了個媳婦。

  人窮志短,所以這個姑奶奶,就在王家沒了蹤影,幾十年都不聯繫了。

  「那現在為啥又聯繫了哩?」王金鎖問道。

  「你們姑姑這幾十年過的不容易,雖然他們家以前是有錢,但是這近年是過得不如意了,她原來還生了個兒子,只是還沒有等到娶親就得病死了,後來你們姑父也跟著去了,只剩下她和一個閨女,那邊的人容不下他們了,所以這才來投奔我們。你們給我記住了,你們姑姑過來了,都得給我好好的對待,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們誰輕慢了她,我直接打斷他的腿!要不是因為我和你們幾個叔叔活下去,你們爺爺也不會把你們姑姑給賣了,都是我們欠她的,你們就當替你們老子還債。知道不知道?」

  「爹,你放心,姑姑來了,我們一定會好好對待的。」王銅鎖表態。王鐵鎖也說道:「爹,你就放心吧,有我們一口吃的,就有姑姑和表妹一口吃的,絕對不含糊。」

  王金鎖猶豫了一會兒,也表態會照顧好姑姑和表妹的。王銀鎖正要說啥,被馬氏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爹,娘,這段時間,我們正要蓋房子,可惜照顧不了姑姑和表妹。」馬氏笑著說

  道,「不知道二叔和三叔他們會不會照顧她們呢?」

  王老頭冷著連看老二兩口子,「你們管你二叔和三叔咋樣,我們這一房是大房,你們姑姑和表妹一定要住在我們這裡。」

  馬氏還要說什麼,被王銀鎖給死死的按住了,「爹說啥就是啥,我們都聽爹的。」

  「你攔著我幹啥?咱自己家都窮的揭不開鍋了,爹還要攬事,真是吃飽了撐的!」回到自己屋子的馬氏徹底爆發了!

  ☆、走親戚去!

  「嚷嚷啥?爹說他的,我們只管聽著就成了。再說還有老大,老三,老四他們哩,我們只要把房子蓋成了,到時候還不是我們想咋樣就咋樣?你就是個笨的,非要把得罪人的話都說了,然後讓爹和娘把你罵一頓你才甘心啊。就老三和老四的性子,他們不管才怪,輪得到我們嗎?」王銀鎖說道。

  「對啊!」馬氏一拍大腿,「咱明天就開始改房子了,管他是咋樣的?反正我們忙不開,咋能招待這客人?還是你腦袋瓜靈。」

  「那是?不看看是誰?」王銀鎖很是得意。

  戚氏和王銅鎖回家裡,「姑和表妹是個命苦的,要不,人過來了,就住在我們家吧。」戚氏說道。

  王福兒和王花兒心裡有些不樂意,家裡住進兩個陌生人,到時候矛盾肯定有,又不是父母兄弟,到時候弄出什麼事情來,本來的好心都變成壞心了。

  「爹,娘,我看爺爺肯定是想讓姑奶奶和她們住在一起哩,爺爺可是幾十年沒見著姑奶奶了,咱們到時候多送點吃的,穿的,用的,爺肯定會更高興的。」王福兒趕忙說道。

  王銅鎖說道:「福兒說的對,現在人還沒有到,咱們也不用多想,要是姑姑她們真的想和我們一起住,那就住在一起,不然,我們勉強把人弄過來,說不定她們心裡不願意。」

  是啊,老爹,你說的很對啊。說不定人家就想要自由哩,還說不定人家手裡有幾個錢,你要是巴巴的把人接到自己家,別人還以為你貪人家的錢哩。

  一家子想通了,這事情就好辦多了,很是從容淡定。

  王菊兒幾個,第二天去給二伯母家幫忙,割野草,撿石子,忙了一天,累都累死了,「二伯母真是個摳門的,中午就讓我們喝湯,我明天不去了。我們家蓋房子的時候,他們一個人都沒有過來哩。」

  王福兒也說道:「我明天也不去了,今天給我熱死了。」

  戚氏對王銅鎖說道:「孩子們都還小,我們兩個去幫忙就成了,家裡就讓他們看著吧。」

  「成,」他對二哥和二嫂的做法也有些不滿意,自己的娃幫忙了還吃不飽,一個二個累成這樣,不去正好。

  「還是爹和娘好。」王福兒趕緊拍馬屁。

  戚氏刮了刮王福兒的小鼻子,「嘴巴越來越甜,你二姨還說,過幾天把你接過去玩哩,你去不去?」

  「二姨好偏心,每次都是叫福兒去,都不叫我和大姐去。」王花兒故意生氣的說道。

  「你這個嘴巴,你姥姥那邊讓你和你大姐去哩,到時候收拾好東西,一起過去,去了那邊,多幫你姥姥和舅媽的忙,你舅媽懷著小弟弟,你們可別讓她累著了。」

  「那小寶咋辦?」王菊兒問道,她也想去姥姥家,但是小寶呢?

  戚氏笑道:「你們都走了,沒有人照顧小寶,我也能抽空歇歇啊。」

  王福兒覺得自己的娘變精了,呵呵,這也是啊,要是這樣二伯母還叫娘去幹活,那就是太說不過去了,估計奶奶知道了也會罵她哩。

  三個丫頭對視一眼,好,就這麼決定了!

  於是過了幾天,離去姥姥家的,去姥姥家,去二姨家的去二姨家。

  「二姨!我來了!」二姨派了人過來接王福兒,王福兒一下了馬車,就飛快的去找二姨。

  「喲,福兒,看看有沒有長胖啊。嗯,是比以前胖了好多,二姨都快抱不動了。」

  王福兒呵呵笑,是比以前瘦不拉幾的樣子好多了。

  二姨忙給王福兒切了菜瓜,「吃這個就不熱了。」

  「二姨,這個東西貴吧。」

  「不貴,不貴,你姨夫生意上的人送過來的,我在井裡吊了半天,可涼快了。」

  二姨家在院子裡打了一口井,現在提水也方便了,不過二姨告誡王福兒,不能在井口轉悠,要是掉下去就完了,雖然井口上有蓋子。

  大人最喜歡嚇唬小孩子,王福兒保證自己不去井口玩,二姨又問了自己爹和娘的事情,知道一切都好,也安了心,又知道家裡會過來一個親戚,眉頭皺了皺,覺得這老王家的破事咋就那麼多哩?

  晚上和姜姨夫說這事的時候,姜姨夫說:「誰家沒有點事?我看姐姐和姐夫現在過的比以前好多了,咱們也不能替他們操心,你放心吧,他們自己有分寸。」

  二姨也覺得自己的丈夫說的對,誰家沒有點是啊,就說她家把,看起來好,但是一想到那個小姑子,就頭疼,時不時的就想過來佔點便宜,還動不動就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和娃他爹哭。

  「我跟你說啊,這次要是你妹再把英子弄過來,我可是不依的。每次都想要和我姐他們爭,也不看看,當時娘還在的時候,她是咋對我們的,你好心是好心,但是一直好心,我就看不過去了啊。」

  姜姨夫歎道:「知道了,我會好好和她說的。」

  二姨覺得這好好的跟她說,也是不頂用,這人就是不能太好了,好了人家就覺得你好欺負,小姑子臉皮比城牆還要厚,當時為了爭家產,連自己親娘的喪禮都不來參加,你一個出嫁的女兒還到最後來爭,簡直是不要臉!當初可是給過嫁妝的。

  幸虧自己不是大姐那種性子,惹急了我,我也不怕跟你對罵,反正是人善被人欺,她不想被人欺負,就做個惡人算了。

  王福兒睡在涼席上,突然間就睡不著了,想一想家裡的境況,十畝地收上的麥子全部賣了,得了四兩多銀子,不好也不壞,到時候稻子應該比麥子的收成要多,估計也能得個五六兩吧。這一年一季水稻一季麥子,合起來也就是十來兩的收入,還得四五年才能把成本收起來啊。不過好在地算是自家的了。難怪大家都喜歡買地,這真是保本的好東西。

  「喵。」啥時候二姨家養貓了?王福兒掙著眼睛看姜磊偷偷的溜進來了,這娃子還真是搞笑,溜進來就溜進來吧,還學貓叫,生怕別人不知道啊。

  王福兒心裡都笑翻了天,「幹啥哩?」王福兒冷不防的說道,又快速的摀住了這娃子的嘴,她可不想這大晚上的尖叫,把人都給嚇醒了。

  等這姜磊沒有尖叫的**的時候,王福兒把手給拿下來,「福兒,你真厲害啊,你咋知道我會進來哩?」

  王福兒心裡翻了個白眼,「你動靜太大了,你還沒說,你進來幹啥?」

  「我熱的睡不著啊,娘把涼席給你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以前這涼席是這小子的專用,要不,明天去買一個涼席去?不過要真的買了,二姨估計會生氣。

  「算了,反正這床也夠大,你就在這睡吧。」都是幾歲的小娃子,沒啥顧忌的。在王福兒的眼裡,這個姜磊就是個小屁孩一個,還比自己小哩。

  姜磊很高興,忙脫了鞋子就上去了,大概是困了,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了,王福兒在另一頭,也不知道啥時候睡著了。

  二姨第二天笑罵道:「這個磊娃子,是一天都等不得,我說了今天就再去買涼席的,結果他還真是。」

  「二姨,表弟也是怕熱嘛。」

  「他就是嬌生慣養的,比你也就小不了一歲,一點兒苦都吃不了。長大了可咋辦?」看看人家福兒,大清早的就起來幫自己燒火做飯,果然是閨女疼人啊,啥時候自己也能生個閨女呢?

  「爹,娘,福兒,我們去上學了!」姜田和姜磊手拿著手去私塾上學去了。王福兒發現這人讀書了就和以前不一樣了,想去年姜田這個娃還弄得婚事灰撲撲的,如今也是穿戴整齊,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啊。

  「去吧,到了學裡好好學。」姜姨夫吩咐道。

  吃完飯,姜姨夫去雜貨鋪去了,順帶把王福兒給王大寶帶的東西也帶過去了,二姨是要帶王福兒去集市上買東西。

  太陽還沒有多高,二姨挎了一個籃子,牽著王福兒去集市去了。

  早上的集市還很熱鬧,賣菜的尤其多,二姨在幾個老主顧那裡買了日常吃的菜,又看見擺攤的賣蘆葦蓆子,就選著買了兩個,看這次那兩個小子還叫熱不叫。

  咦?那邊,有小偷!王福兒正要大喊,結果人家事主發現了,大喊一聲抓小偷,這集市上就熱鬧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把標題改成最新章不變可以防止盜文,不過我弄了兩章,感覺好不舒服,還是不這樣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雙更君到了!

  「嚷嚷啥?爹說他的,我們只管聽著就成了。再說還有老大,老三,老四他們哩,我們只要把房子蓋成了,到時候還不是我們想咋樣就咋樣?你就是個笨的,非要把得罪人的話都說了,然後讓爹和娘把你罵一頓你才甘心啊。就老三和老四的性子,他們不管才怪,輪得到我們嗎?」王銀鎖說道。

  「對啊!」馬氏一拍大腿,「咱明天就開始改房子了,管他是咋樣的?反正我們忙不開,咋能招待這客人?還是你腦袋瓜靈。」

  「那是?不看看是誰?」王銀鎖很是得意。

  戚氏和王銅鎖回家裡,「姑和表妹是個命苦的,要不,人過來了,就住在我們家吧。」戚氏說道。

  王福兒和王花兒心裡有些不樂意,家裡住進兩個陌生人,到時候矛盾肯定有,又不是父母兄弟,到時候弄出什麼事情來,本來的好心都變成壞心了。

  「爹,娘,我看爺爺肯定是想讓姑奶奶和她們住在一起哩,爺爺可是幾十年沒見著姑奶奶了,咱們到時候多送點吃的,穿的,用的,爺肯定會更高興的。」王福兒趕忙說道。

  王銅鎖說道:「福兒說的對,現在人還沒有到,咱們也不用多想,要是姑姑她們真的想和我們一起住,那就住在一起,不然,我們勉強把人弄過來,說不定她們心裡不願意。」

  是啊,老爹,你說的很對啊。說不定人家就想要自由哩,還說不定人家手裡有幾個錢,你要是巴巴的把人接到自己家,別人還以為你貪人家的錢哩。

  一家子想通了,這事情就好辦多了,很是從容淡定。

  王菊兒幾個,第二天去給二伯母家幫忙,割野草,撿石子,忙了一天,累都累死了,「二伯母真是個摳門的,中午就讓我們喝湯,我明天不去了。我們家蓋房子的時候,他們一個人都沒有過來哩。」

  王福兒也說道:「我明天也不去了,今天給我熱死了。」

  戚氏對王銅鎖說道:「孩子們都還小,我們兩個去幫忙就成了,家裡就讓他們看著吧。」

  「成,」他對二哥和二嫂的做法也有些不滿意,自己的娃幫忙了還吃不飽,一個二個累成這樣,不去正好。

  「還是爹和娘好。」王福兒趕緊拍馬屁。

  戚氏刮了刮王福兒的小鼻子,「嘴巴越來越甜,你二姨還說,過幾天把你接過去玩哩,你去不去?」

  「二姨好偏心,每次都是叫福兒去,都不叫我和大姐去。」王花兒故意生氣的說道。

  「你這個嘴巴,你姥姥那邊讓你和你大姐去哩,到時候收拾好東西,一起過去,去了那邊,多幫你姥姥和舅媽的忙,你舅媽懷著小弟弟,你們可別讓她累著了。」

  「那小寶咋辦?」王菊兒問道,她也想去姥姥家,但是小寶呢?

  戚氏笑道:「你們都走了,沒有人照顧小寶,我也能抽空歇歇啊。」

  王福兒覺得自己的娘變精了,呵呵,這也是啊,要是這樣二伯母還叫娘去幹活,那就是太說不過去了,估計奶奶知道了也會罵她哩。

  三個丫頭對視一眼,好,就這麼決定了!

  於是過了幾天,離去姥姥家的,去姥姥家,去二姨家的去二姨家。

  「二姨!我來了!」二姨派了人過來接王福兒,王福兒一下了馬車,就飛快的去找二姨。

  「喲,福兒,看看有沒有長胖啊。嗯,是比以前胖了好多,二姨都快抱不動了。」

  王福兒呵呵笑,是比以前瘦不拉幾的樣子好多了。

  二姨忙給王福兒切了菜瓜,「吃這個就不熱了。」

  「二姨,這個東西貴吧。」

  「不貴,不貴,你姨夫生意上的人送過來的,我在井裡吊了半天,可涼快了。」

  二姨家在院子裡打了一口井,現在提水也方便了,不過二姨告誡王福兒,不能在井口轉悠,要是掉下去就完了,雖然井口上有蓋子。

  大人最喜歡嚇唬小孩子,王福兒保證自己不去井口玩,二姨又問了自己爹和娘的事情,知道一切都好,也安了心,又知道家裡會過來一個親戚,眉頭皺了皺,覺得這老王家的破事咋就那麼多哩?

  晚上和姜姨夫說這事的時候,姜姨夫說:「誰家沒有點事?我看姐姐和姐夫現在過的比以前好多了,咱們也不能替他們操心,你放心吧,他們自己有分寸。」

  二姨也覺得自己的丈夫說的對,誰家沒有點是啊,就說她家把,看起來好,但是一想到那個小姑子,就頭疼,時不時的就想過來佔點便宜,還動不動就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和娃他爹哭。

  「我跟你說啊,這次要是你妹再把英子弄過來,我可是不依的。每次都想要和我姐他們爭,也不看看,當時娘還在的時候,她是咋對我們的,你好心是好心,但是一直好心,我就看不過去了啊。」

  姜姨夫歎道:「知道了,我會好好和她說的。」

  二姨覺得這好好的跟她說,也是不頂用,這人就是不能太好了,好了人家就覺得你好欺負,小姑子臉皮比城牆還要厚,當時為了爭家產,連自己親娘的喪禮都不來參加,你一個出嫁的女兒還到最後來爭,簡直是不要臉!當初可是給過嫁妝的。

  幸虧自己不是大姐那種性子,惹急了我,我也不怕跟你對罵,反正是人善被人欺,她不想被人欺負,就做個惡人算了。

  王福兒睡在涼席上,突然間就睡不著了,想一想家裡的境況,十畝地收上的麥子全部賣了,得了四兩多銀子,不好也不壞,到時候稻子應該比麥子的收成要多,估計也能得個五六兩吧。這一年一季水稻一季麥子,合起來也就是十來兩的收入,還得四五年才能把成本收起來啊。不過好在地算是自家的了。難怪大家都喜歡買地,這真是保本的好東西。

  「喵。」啥時候二姨家養貓了?王福兒掙著眼睛看姜磊偷偷的溜進來了,這娃子還真是搞笑,溜進來就溜進來吧,還學貓叫,生怕別人不知道啊。

  王福兒心裡都笑翻了天,「幹啥哩?」王福兒冷不防的說道,又快速的摀住了這娃子的嘴,她可不想這大晚上的尖叫,把人都給嚇醒了。

  等這姜磊沒有尖叫的**的時候,王福兒把手給拿下來,「福兒,你真厲害啊,你咋知道我會進來哩?」

  王福兒心裡翻了個白眼,「你動靜太大了,你還沒說,你進來幹啥?」

  「我熱的睡不著啊,娘把涼席給你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以前這涼席是這小子的專用,要不,明天去買一個涼席去?不過要真的買了,二姨估計會生氣。

  「算了,反正這床也夠大,你就在這睡吧。」都是幾歲的小娃子,沒啥顧忌的。在王福兒的眼裡,這個姜磊就是個小屁孩一個,還比自己小哩。

  姜磊很高興,忙脫了鞋子就上去了,大概是困了,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了,王福兒在另一頭,也不知道啥時候睡著了。

  二姨第二天笑罵道:「這個磊娃子,是一天都等不得,我說了今天就再去買涼席的,結果他還真是。」

  「二姨,表弟也是怕熱嘛。」

  「他就是嬌生慣養的,比你也就小不了一歲,一點兒苦都吃不了。長大了可咋辦?」看看人家福兒,大清早的就起來幫自己燒火做飯,果然是閨女疼人啊,啥時候自己也能生個閨女呢?

  「爹,娘,福兒,我們去上學了!」姜田和姜磊手拿著手去私塾上學去了。王福兒發現這人讀書了就和以前不一樣了,想去年姜田這個娃還弄得婚事灰撲撲的,如今也是穿戴整齊,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啊。

  「去吧,到了學裡好好學。」姜姨夫吩咐道。

  吃完飯,姜姨夫去雜貨鋪去了,順帶把王福兒給王大寶帶的東西也帶過去了,二姨是要帶王福兒去集市上買東西。

  太陽還沒有多高,二姨挎了一個籃子,牽著王福兒去集市去了。

  早上的集市還很熱鬧,賣菜的尤其多,二姨在幾個老主顧那裡買了日常吃的菜,又看見擺攤的賣蘆葦蓆子,就選著買了兩個,看這次那兩個小子還叫熱不叫。

  咦?那邊,有小偷!王福兒正要大喊,結果人家事主發現了,大喊一聲抓小偷,這集市上就熱鬧起來了。

  ☆、去宋家玩兒

  雞飛狗跳也不足以形容這個場面,本來這賣菜的地方人就比較密集,這一下子這家的菜被踩了,那家的魚攤給弄翻了。

  王福兒二姨忙把王福兒抱起來,躲到了旁邊的一個店裡,一幫衙役也出現了,追人追得飛快,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把這小偷給抓住。

  王福兒只聽見這家店的人歎道:「賊娃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幹這種事。」

  王福兒二姨覺得今天出門不爽,也趕緊帶著王福兒回家去了。王福兒在轉角處,放佛看到了一個人影,那不是,那不是那個小偷?要不要喊出來呢?王福兒猶豫間就錯過了那個地方。

  「福兒,咋了?」二姨見王福兒一臉的官司,忙問道。

  王福兒想了想,說道:「二姨,剛才在拐角處,我像是看到了今天在集上的那個小偷!」

  「啥?哎喲,我可得把咱們的門給管好,不然溜到我們這裡了可咋辦?那小偷多大了?要是個年輕的,我還對付不過來,不行,得等你姨夫回來,我們商量著買個婆子回來,這樣也安全一些。對了,福兒,你看見這小偷的事,可不要說出去,免得人沒抓著,到時候人家報復,聽到了沒有?」

  「二姨,我知道哩,我就是看了一眼,覺得有些像,再說,誰會問我啊。」王福兒說道。

  「對啊,那還是得小心,現在的壞人啥事做不出來?」

  姜姨夫回來就聽自己媳婦說今天的事,「也是,該買個婆子了,你天天做飯辛苦,咱們家也不是買不起。」姜姨夫是贊成的。

  姜田和姜磊倒是對買婆子的事情不怎麼感興趣,他兩神神秘秘的把王福兒拉到一個角落,王福兒說:「幹啥?」

  「福兒,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宋長卿的人啊。」姜田問道。

  「啊?是啊,我是認識一個叫宋長卿的。」元宵節那晚上難道這兩個傢伙沒見過?也是,當時宋長卿是跟著他爹去和姨夫單獨說話去了,這兩小子看自己回來了,只圍著自己轉哩。不認識正常。

  「原來真的認識啊。」姜磊說道。

  「咋了?有事?」王福兒問道。

  「我們今天先生讓休息的時候,正說回去和你玩,宋長卿聽到了,就問我們是不是王福兒二姨家的人。」姜磊忙說道。

  王福兒前不久和宋長卿說過,要去鎮上二姨家的。「你們和宋長卿在一個私塾裡?」王福兒問道。

  兩個人忙點頭,姜田說道:「他說後天咱們先生放假,讓我們帶你去他家玩哩,還說要是不去,他就過來找我們了。」

  哦,這個,小娃子說話怎麼還是這麼霸道啊。王福兒不禁想起來,這傢伙不會在私塾裡是一霸吧。問這小兄弟兩個,姜田倒是沒說啥,姜磊忙道:「宋長卿厲害著哩,別人都不敢惹他,我和哥有時候還被人欺負哩,不過以後就不會了,宋長卿說要護著我們哩。」

  「所以,你們就答應了他的要求?」王福兒問道。

  「這個,這個,也不是答應啦,你和宋長卿認識,宋長卿和我們又是同窗,去一趟他家裡也沒有啥吧。」兄弟兩個支支吾吾。

  「好啊,你們自己和二姨說,我可是不說的。」這兩小子打的啥主意還以為別人不知道啊,肯定是想要自己和二姨說這件事,他們怕自己去說二姨不同意唄。

  「好福兒,咱娘可喜歡你了,我們去說,她不一定會同意,你去說,娘一定會同意的。」姜田討好的說道,姜磊也在一邊扮可憐。

  好吧,真是敗給這兩個小子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你們真的想去?」王福兒確定的問道。

  「嗯!」點頭的小哥倆,那期盼的眼神啊。

  「好我和二姨說去。」

  「喲,太好了,我就知道福兒一定會答應的!」姜磊高興的跳了起來。

  王福兒去幹正經事,姜磊和姜田在一邊嘀嘀咕咕,「我說這一招最管用吧,福兒肯定會答應的。」兩個小娃子很賊的笑了。

  二姨聽說是去濟安堂東家那邊,還是自己兩個兒子的同窗,哪裡有不同意的?濟安堂在鎮上可是個有名的醫館,雖然它開了還不到兩年,但是架不住人家醫術好,且生意好,而且上次元宵節,也多虧這家人,福兒才能脫險。況且自己兒子能夠接觸這樣的人家,對他們也有好處,所以二姨是一百個,一千個同意的。忙和姜姨夫商量要帶什麼禮,想著太貴重了也不成,太輕了被人看不起,真是傷腦筋啊,最後想著是孩子們見的聚會,那還是簡單一些好,買了幾斤鎮上有名的鋪子的點心,就讓姜田幾個帶過去了,當然這三個娃都是煥然一新的。

  先由姜姨夫帶到那宋家的大門口,有小廝在門口守著,姜姨夫自行離去,姜田和姜磊都拘束了許多。

  要說這宋家吧,能有小廝,肯定是有錢人家,大門也挺大,在這秀水鎮也算是很有錢的了,王福兒估計這房子有三進,七拐八拐的,終於到了宋長卿這娃的地盤上了,連人家大人都沒有見著,實在是失禮啊,不過宋長卿說了,爹娘和奶奶怕大家放不開,所以就不見面了,由宋長卿自己招待就可。

  王福兒發現還有別家的孩子也過來了,估計都是宋長卿平時玩得好的。

  「你到鎮上來了,咋不去濟安堂找我?我都和王伯說了,見到你了,就叫我的。」宋長卿不高興。

  「我才到我二姨家不幾天哩,反正時間長嘛,到時候肯定會過來找你的,嘿嘿,沒想到你和我表哥表弟是同窗。」王福兒笑著說道。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宋長卿有些懷疑。

  「真的,比金子還真!」王福兒發誓。

  「長卿,這個就是福兒?」一個和宋長卿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過來問道。

  「對,就是她。」宋長卿對王福兒說道:「這個是舒林,趙叔叔家的。」

  原來是那位被拐賣兒童啊,這趙舒林長著一雙丹鳳眼,不過笑瞇瞇的,看見王福兒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我還沒有謝你救我哩。」趙舒林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爹都已經謝了那麼多了,你就不要了吧,這娃看起來可真老實,比那宋長卿不是一個級別啊。

  「都是宋長卿的主意,我也沒什麼功勞。」真的,王福兒有一次不好意思了。

  「嘿嘿,舒林,我就跟你說了,這事我功勞最大,你還不信,現在相信了吧。」宋長卿得意洋洋。不過當時你咋不說自己功勞最大哩,現在在這裡顯擺。

  趙舒林忙說道:「長卿的功勞我知道,但是福兒也救過我,我總得當面謝一謝。」

  「好啦,這不都當面謝了嗎?這事不是說已經不說了嗎,你還說,被別人聽見了就不好了。」

  那邊姜田和姜磊已經和幾個別的小夥伴玩在了一起,正好,他們帶來的點心也成了那幾個人嘴上的好東西。

  宋長卿過來可不是讓這些人吃東西的,於是說道:「今天咱們去釣魚,我家裡有個池子,裡賣年有好多魚哩。」

  大家聽了都很有興趣,而宋長卿早就準備好了足夠多的魚竿,一人拿了一個去釣魚,外面天氣很熱,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小傢伙來說,一點兒也不感覺到熱,都興沖沖的去池子邊上釣魚,王福兒絕的這宋家還真是有情調,連魚池都有,只是那家養的魚到時候能不能吃哩?

  有眼尖的丫鬟看見了,驚嚇住了,連忙跑到正房去稟報老太太。「老太太,不好了,小少爺領著一幫人去池子裡釣魚去了!」

  宋長卿的奶奶一聽,這可得了,那池子裡的魚都是自己閨女送給自己的名品,一條都要好多錢哩,自己閨女嫁到縣城去了,上次回來的時候就送了這稀罕玩意兒。

  前幾天聽說孫子在弄什麼魚竿,他也沒在意,只以為是心血來潮,想去外面釣魚呢,哪裡知道他是要禍害自己的名品啊。

  「還不快攔著少爺?一個二個的,都成啥樣子了?這個長卿,太胡鬧了!」我的魚啊,老太太只心疼。

  可是還是去晚了,因為有好幾條魚都被大家給釣起來了,正在垂死掙扎哩,這來的都是客,下人們也不敢隨便指責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名品魚被釣起來,宋長卿是看到有人去打小報告,就和大家釣了一會兒,看看魚差不多了,讓小夥伴們去玩別的去了。當然,他吩咐人把這魚給燉了,那來人還是為難,宋長卿說道:「反正已經活不成了,你要是不去做,那就扔了算了。」

  底下的人只好照做。

  趙舒林搖了搖頭,宋長卿對福兒說道:「一會兒嘗嘗我們家的魚味道咋樣。」

  「這魚能吃嗎?」王福兒很擔心。

  「當然能吃!我在縣裡的時候就吃過哩。」宋長卿很是自豪的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的雨可真大!親們,注意安全啊,看好幾個地方受災了!

  ☆、事情是這樣的

  結果當天中午王福兒等人還真是吃到了那鮮美的魚,果然味道很是好吃啊。

  只不過等這些人走了之後,宋長卿被他奶奶罰跪了,「你不知好歹啊你,那是你姑姑給我們的魚,一條都要一兩銀子哩,你就給吃了!」老太太痛心疾首。

  「還不就是一條魚?吃了還有點作用,在池子裡還佔地方哩。」宋長卿嘟著嘴說道。

  老太太被氣的,「好,我不管了,讓你老子來管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宋長卿的老子宋遠志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說吧,到底是咋回事?你別說你真的喜歡吃那些魚。」

  宋長卿忙道:「還是爹瞭解我,那我可不可以起來了?」見自己的老爹沒有話說,宋長卿一骨碌的爬起來,「爹,我上一頓時間不是去縣裡了嗎?姑媽給奶奶這魚就沒按好心,她從奶奶那裡弄了好多錢哩,還說是借,我看以後是還不回來了。」

  「就為這個?你就吃你姑媽送的魚?」宋遠志問道。

  「也不全是因為這個,我在姑媽家裡偷偷的捉了一條這樣的魚,然後烤了吃了,姑媽很不喜歡,那好啊,我現在就要吃,是我自己家裡的,你管不著吧。」

  宋遠志看著自己的兒子,果然是小孩子氣,「你既然說你姑媽借錢不還了,那這些魚好歹現在是我們自己的了,你吃了豈不是自己吃虧?」

  宋長卿說道:「奶奶逢人就說這魚是姑媽給的,人家都覺得姑媽是個好的,我現在把魚給吃了,看別人還說不說。」

  「你啊,你,啥時候能長大啊,我問你,你今天是請你的同窗好友的,你讓他們跟著釣魚,要是以後他們知道了,你釣魚是為了氣著你姑媽的,他們會怎麼想?」

  「啊?」宋長卿覺得自己真的是有些壞事了。

  「好了,這事不提了,我會和你奶奶說明白的,不過以後可不能任性而為,你雖然沒有那個意思,但是架不住有些人會胡思亂想,明白嗎?」

  「爹,我明白了,這次是我做錯了,我不該牽連到自己的朋友。」

  「很好!知錯能改,是我宋遠志的兒子,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你去看看你娘去吧。」

  「嗯,爹,那奶奶那邊。」

  「我會和你奶奶好好說的。」

  王福兒二姨這邊,姜磊和二姨正說著人家宋家怎樣怎樣,「娘,他們家可真大,比我們這裡大好多哩,還有個池子,裡面的魚可好吃哩。」

  「你就記住吃了,在那邊有沒有調皮?」二姨笑著問道。

  「當然沒有!不過宋長卿只和福兒說話,我們都插不上嘴。」姜磊抱怨道。

  二姨聽了這話若有所思,「宋小少爺以前在王家村和福兒都認識,多說幾句話也是應該的,你們快點去洗洗,一身的汗。」

  晚上二姨和姜姨夫說這事的時候,和姜姨夫說道:「你說,這宋家小少爺是不是喜歡咱們福兒吧。」

  「瞎說啥哩?都還是孩子哩,福兒長得可愛,你都想哪裡去了?快別瞎想了,睡吧睡吧。」姜姨夫覺得二姨是異想天開啊,多大的娃娃,知道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也是,看這宋家是有錢的人,到時候肯定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咱們福兒雖然是個好孩子的,但是目前還是趕不上那個宋家啊。」

  姜姨夫覺得自己的媳婦是魔症了,想那麼遠幹什麼?還是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最為要緊。

  且說王福兒在二姨家李氏過的優哉游哉,這邊二姨說買婆子,就買了一個婆子,看起來胖胖的,人也精神,大家都叫她周嬸,自從這個周嬸過來了,二姨就輕鬆了下來,飯菜都有人伺候著做好了,而且這個周嬸的手藝還真不錯。

  因為輕鬆下來了,二姨還帶著王福兒去了青山村看姥姥姥爺,當然也見到了自己的兩個姐姐,小姑王荷花的肚子已經挺起來了,人也變胖了,姥姥胡氏還問,怎麼沒有讓兩個小子過來,二姨笑道:「他們現在兩個皮厚自要去私塾哩,勁頭正足,今天不是他們先生放假,所以來不了。」

  胡氏問道:「我聽說,你買了個婆子,幹啥那樣花錢啊,自己不能動手?你也別仗著女婿疼你,你就不知道輕重啊,當人家媳婦你不燒火做飯,你幹啥啊你。」

  「娘,我可沒說啊,是你女婿自己要買的,說咱們辛苦了這麼多年了,也是時候讓我享享福了,你女婿自己樂意,我能咋辦?」

  王荷花在旁邊說道:「咱們的姐夫都是好的,姐姐們都是有福氣的。」

  「呵呵,荷花,你不是在誇你哥,我姐夫吧。」二姨哈哈大笑。

  胡氏拍了二姨一下,「我看荷花說的對,你們姐倆都是有後福的,不管咋說,你們女婿都對你們是一心一意的,這比什麼都好。」

  二姨說道:「咱弟也是好的啊,荷花,你說是不是?」

  王荷花羞的臉通紅,胡氏忙說道:「你可不許打趣荷花,她臉沒有你的厚。」

  「娘也真是偏心,這麼快就只看得到兒媳婦了?我說一句,你就不讓我說了,我太傷心了!」

  「得了,得了,你這個厚臉皮的,快點幫我做飯去,荷花,你可不許亂動,知道嗎?」

  「娘,我知道了。」

  那邊,王福兒正逮著兩個姐姐說話,「大姐,二姐,你們回家去了沒有?那個姑奶奶和表姑姑過來了沒有?」

  王花兒忙道:「我沒有回去,大姐回去了的。」

  王菊兒說道:「我去老屋那邊看了,已經回來了就住在以前四叔住的那間屋子。」

  「那她們兩個人咋樣?」王福兒和王菊兒忙問道。

  「我就是去看了一眼,不過表姑姑倒是長得挺好看的。」王菊兒說道。

  挺好看?王福兒不知道為啥,覺得老屋那邊肯定會有事情發生,一個表姑姑,還是一個長的漂亮的表姑姑,為啥到現在還沒有說上親哩?

  「表姑姑看起來多大了?」王福兒問道。

  「咱娘說有十七了。」王菊兒答道。

  都十七了,還沒有說親,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貓膩?王花兒說道:「管她多大了,都不管我們的事,咱們好吃好喝的供著就成。只要他們不惹事,就好說。」

  「不過,我回去聽二伯母罵了幾句。」王菊兒說道。

  「為啥?」王花兒和王福兒都很好奇。

  王菊兒道:「二伯母嫌姑奶奶和表姑姑不給他們幫忙。有些不高興。」

  「切,二伯母還真是喜歡佔便宜,連親戚的便宜都占,人家憑啥要給她幫忙?不幫又咋的了?我看她就是天上下雨,也望著都下到她家的水缸裡。」

  王福兒和王菊兒都忍不住笑了,王花兒還樂滋滋的說了,跟著小舅舅去山上挖陷阱逮兔子的事情,「你不知道,我還真的逮住了一隻兔子,可大可肥了,小舅舅都說我運氣好哩。下次咱們去山上,也做點陷阱,我都會了。」

  「那會不會不安全啊。」王福兒問道。

  「不會,咱們去近一點的山頭,讓二寶哥和咱們一起,我保證二寶哥也喜歡。」王花兒直拍胸脯。

  王菊兒把自己做的針線交給王福兒,「你現在在鎮上,這些東西你拿去賣了也方便一些。」

  王福兒和王花兒都有些慚愧,這兩小的,這幾天都只顧著玩了,針線什麼的,都沒有顧得上,還是大姐,人家就一天都沒有落下,雖然大姐的性子有些軟弱,但是絕對的賢妻良母!

  王福兒決定了。回鎮上一定要開始編絡子了,不能因為生活稍微有些改善,就放鬆了自己的要求啊。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君說他出場的太頻繁了,大家不稀罕料。要不,咱消失幾天?讓一更君露面?

  ☆、豆腐鹵

  在鎮上的日子,宋長卿還帶著趙舒林過來二姨這邊玩了的,二姨顯得很高興,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幾個人吃的是滿嘴油。個個是心滿意足啊。

  王福兒不禁問趙舒林,「你家不是開酒樓的嗎?至於吃的這麼高興?」

  趙舒林說道:「開酒樓是賺錢的,沒有這個味道。」

  這小子,還真是,思想進步啊。不過嗎,這小子元宵節的時候,咋會被人販子給抓去了呢?

  就這一段時間的接觸,王福兒發現這趙舒林是個老實的娃,不會像那宋長卿一樣調皮搗蛋的,按說這樣的性子的娃絕對不會出現什麼走丟之類的,或者因為頑皮而落單了。

  只是問別人尷尬的事情畢竟是不禮貌的行為,王福兒也決定不多嘴多舌。

  從王福兒二姨那邊回來,宋長卿和趙舒林一起回家。宋長卿問道:「你家裡現在咋樣了?」

  「二叔他們一家子已經從屋裡分出去了,不過祖母現在天天身體不好。」趙舒林歎道。

  「我說早就該這樣了,你二叔那一家子都不是好人,虧得趙叔一再忍讓,但是這樣下去,他們還不是死不悔改?就應該給趕出去。」宋長卿說道,「還有你祖母,她是不是又借口身體不好,想要你二叔一家子再搬回來?」

  雖然說人家的長輩是不禮貌的行為,但是宋長卿覺得舒林的這個祖母特別的不像話,雖然趙叔不是他生的,但是你做人不要太過分,只顧著自己的親生兒子,連他做下那麼噁心狠毒的事情都可以原諒?

  「不會了,我爹不會同意的。」孝道是一回事,但是如果這需要孝道的人包庇想要害自己兒子的人,自己爹還是不會客氣的。

  「這才對,你們現在酒樓生意越來越好了,就是把你二叔分出去也不怕。」宋長卿說道。

  趙舒林也對宋長卿道:「你上次是故意的吧,你和池子裡的魚有仇?」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那池子裡的與是我姑媽送給我們的,號稱是一兩銀子一條,我倒是想要看看這麼貴的魚是不是比別的好吃一些,結果,還不是一樣?」宋長卿兩手一攤。

  趙舒林笑道:「那你祖母肯定是氣壞了。」

  「反正有我爹哩,大不了打我一頓,讓我去鄉下舅公那裡去,反正我也願意去那裡哩,那邊山好水好,比咱們這鎮上好玩多了,就是釣魚也有一條河。山上也有野果子吃。」

  「你說的不會是福兒他們那邊吧。」

  「是啊,就是他們那邊,我正準備找個理由去哩,要是我祖母氣還不消,那我就去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趙舒林倒是露出了神往的神色,「就不知道我家裡人同意不同意。」

  「你就說是去跟我玩唄,到時候我帶你偷偷的去,然後再趕回來,別人誰會說啊。」

  「那行,你提前告訴我,我跟你去!」兩個小子商量完畢,覺得真心很不錯啊。

  王福兒在二姨家玩了將近大半個月,才被王銅鎖接回家去,回到熟悉的家裡,看著小寶又長高了,不由的心裡舒坦啊,難怪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可真是至理名言。

  而王菊兒和王花兒也早就回來了,「福兒,等會兒咱去河裡網魚去吧。」王花兒說道。

  「好啊。」王福兒樂得不行,這天氣,到水裡捉魚正好,而且王銅鎖已經給這小姐兩做了一個網兜,正好可以網魚。

  因為就是在自家門口的涼水河,所以戚氏等人並不擔心,只是吩咐他們不能走遠了,不能去河中心,那邊水深著哩。

  王花兒和王福兒忙點頭,戚氏在他們走後,無奈的搖搖頭,「這兩丫頭咋比小子還皮哩?」

  王花兒帶著王福兒去網魚,不過這河裡也早就有人在那邊,小男娃子們光溜溜的在河裡游水,一會兒一個猛子,一個二個曬的跟黑泥鰍一樣,嬉笑聲不斷的傳到岸邊,柳樹下,水牛正優哉游哉的泡著澡。

  「花兒,福兒,你去去網魚?」狗蛋穿著褲衩在河中心問道。

  「是哩,你們還不趕緊回去,多早晚被大人逮住了,又是一頓罵。」王花兒也喊道。

  「等會兒就回去哩,太熱了。」他們才不想回去呢,這大熱的天兒。

  王花兒就是那麼一說,這些娃子是肯定不會立刻就回去的,小姐妹兩個人找了個相對淺的地方,王花兒負責網魚,王福兒在河灘翻石頭捉螃蟹,還別說,這螃蟹挺多,雖然這種螃蟹肉少的很,但是也是個味兒,和青辣椒一起炒,下飯的很。

  一個下午,大魚沒有弄著,倒是弄了很多小蝦米,王花兒說道:「也就這樣了,大魚是不想了,這蝦子吃起來沒味兒又存不了多少時間。」

  「二姐,咱把蝦子煮熟了,然後曬乾,現在日頭也大,肯定很快就曬的干的,就和咱曬乾菜一樣,你說咋樣?」王福兒建議道。

  「對啊,我咋就沒有想到哩?福兒,你說的對,咱就這樣幹,等割稻穀的時候,也多盤菜哩。」

  回去和戚氏王菊兒等人說了,都覺得這個法子好,於是這干蝦子也多了起來。

  一天早上,王福兒起床,戚氏讓她去村裡賣豆腐的地方買塊豆腐回來,也改善改善胃口,王福兒兜裡揣著買豆腐的錢,蹦蹦跳跳的去村裡去了。

  賣豆腐的人家是祖傳的手藝,大概這王家村的水源特別好,所以這豆腐是特別的好吃,這家人也因為這個手藝,日子過的很不錯,人家早就是土坯房了,還有一間是青磚房,

  「秦嬸,我買一塊兒豆腐。」王福兒遞過錢說道。

  叫秦嬸的笑呵呵的從豆腐坊裡切出一塊兒豆腐,「是福兒啊,從鎮上回來了?」

  「是哩,秦嬸,你家的豆腐好吃,比鎮上的還好吃哩。」王福兒誇道。

  秦嬸更是高興,「那可不?我們秦家的豆腐那不是誇哩。福兒,你表姑姑還好吧。」

  秦嬸突然問道。王福兒自從鎮上回來,就見過那位表姑姑一面,感覺長的還行,至於性格吧,沒說過話,不知道,這秦嬸問的是啥意思?不管啥意思,王福兒含糊的點頭,覺得回去問問娘才好,別又是有什麼事發生吧。

  王福兒端著豆腐回家了,然後把秦嬸問那位表姑姑的話說了,戚氏也沒有說啥,只是和王銅鎖私底下說了,「秦嫂子又問秀娥的事了,看來是看上秀娥了,你覺得咋樣?」

  「秦嫂子家倒是富足,要是說成了也是好事一樁。你去問問咱姑的意思,要是雙方都有意,咱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戚氏點點頭,對王銅鎖說道:「福兒這丫頭,腦瓜子就是比我們靈,你說我咋就沒想到把這蝦子煮熟了曬乾哩?以前都是浪費了,也不知道這丫頭是隨了誰了。」

  他們兩口子都是老實八交的,腦袋瓜子可沒有那麼靈活,王銅鎖笑道:「這還不好?哇哦倒是希望孩子們都能這樣,以後也不受欺負。」

  王福兒也偷偷的問王菊兒和王花兒,知不知道關於表姑姑和秦嬸家的事,王花兒表示自己不知道,王菊兒倒是聽說了一星半點,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這個表姑姑還是受歡迎的,古今中外,這長的好的,就是佔便宜啊,王福兒覺得自己的兩個姐姐都是長的好看的,以後一定是不愁嫁。

  「大姐,二姐,咱這豆腐就只能這樣吃嗎?」王福兒問道。

  「啥叫只能這樣吃?不這樣吃,還能咋樣吃?現在天氣熱哩,聽說秦嬸他們也不敢多做,就怕壞了,到時候都給扔了。」

  扔了?王福兒想起以前看外婆做豆腐鹵的情況,自己是不是能實驗實驗哩?那豆腐鹵要是做好了,合著稀飯還有饅頭,真是很好吃哩。

  不過記得外婆以前都是冬天做的,夏天做會不會效果不好?其實豆腐的衍生品很多哩,像豆腐鹵,臭豆腐,還有豆乾豆皮,但是王福兒只記得這個豆腐鹵(不是豆腐乳啊)的做法,其他的是看都沒有看過,損失啊損失啊,早知道回來到這個地方,應該把好多小玩意都掌握明白的,現在只能說,千金難買早知道。

  不過,豆腐鹵還是實驗一下吧,先弄個幾塊,就是不成功也心裡不疼,但是如果成功了呢?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哩,王福兒下定了決心,就找戚氏要了一個乾淨的罈子,又用熱水燙了一遍,在太陽底下暴曬,然後買了幾塊豆腐,先瀝水,切成方塊大小。只等它變味了,一塊塊的團上調料,放進罈子裡密封半個月,到時候是好是壞就老天保佑了,王福兒特意把這罈子放在了陰涼的地方,就怕這天氣熱,可別成了個四不像的臭豆腐,那可就糟了。不過以前聽外婆說這豆腐鹵是越臭越好吃,但是有人就接受不了了。還是保守一些好。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君的江湖地位穩如磐石啊。

  在鎮上的日子,宋長卿還帶著趙舒林過來二姨這邊玩了的,二姨顯得很高興,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幾個人吃的是滿嘴油。個個是心滿意足啊。

  王福兒不禁問趙舒林,「你家不是開酒樓的嗎?至於吃的這麼高興?」

  趙舒林說道:「開酒樓是賺錢的,沒有這個味道。」

  這小子,還真是,思想進步啊。不過嗎,這小子元宵節的時候,咋會被人販子給抓去了呢?

  就這一段時間的接觸,王福兒發現這趙舒林是個老實的娃,不會像那宋長卿一樣調皮搗蛋的,按說這樣的性子的娃絕對不會出現什麼走丟之類的,或者因為頑皮而落單了。

  只是問別人尷尬的事情畢竟是不禮貌的行為,王福兒也決定不多嘴多舌。

  從王福兒二姨那邊回來,宋長卿和趙舒林一起回家。宋長卿問道:「你家裡現在咋樣了?」

  「二叔他們一家子已經從屋裡分出去了,不過祖母現在天天身體不好。」趙舒林歎道。

  「我說早就該這樣了,你二叔那一家子都不是好人,虧得趙叔一再忍讓,但是這樣下去,他們還不是死不悔改?就應該給趕出去。」宋長卿說道,「還有你祖母,她是不是又借口身體不好,想要你二叔一家子再搬回來?」

  雖然說人家的長輩是不禮貌的行為,但是宋長卿覺得舒林的這個祖母特別的不像話,雖然趙叔不是他生的,但是你做人不要太過分,只顧著自己的親生兒子,連他做下那麼噁心狠毒的事情都可以原諒?

  「不會了,我爹不會同意的。」孝道是一回事,但是如果這需要孝道的人包庇想要害自己兒子的人,自己爹還是不會客氣的。

  「這才對,你們現在酒樓生意越來越好了,就是把你二叔分出去也不怕。」宋長卿說道。

  趙舒林也對宋長卿道:「你上次是故意的吧,你和池子裡的魚有仇?」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那池子裡的與是我姑媽送給我們的,號稱是一兩銀子一條,我倒是想要看看這麼貴的魚是不是比別的好吃一些,結果,還不是一樣?」宋長卿兩手一攤。

  趙舒林笑道:「那你祖母肯定是氣壞了。」

  「反正有我爹哩,大不了打我一頓,讓我去鄉下舅公那裡去,反正我也願意去那裡哩,那邊山好水好,比咱們這鎮上好玩多了,就是釣魚也有一條河。山上也有野果子吃。」

  「你說的不會是福兒他們那邊吧。」

  「是啊,就是他們那邊,我正準備找個理由去哩,要是我祖母氣還不消,那我就去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趙舒林倒是露出了神往的神色,「就不知道我家裡人同意不同意。」

  「你就說是去跟我玩唄,到時候我帶你偷偷的去,然後再趕回來,別人誰會說啊。」

  「那行,你提前告訴我,我跟你去!」兩個小子商量完畢,覺得真心很不錯啊。

  王福兒在二姨家玩了將近大半個月,才被王銅鎖接回家去,回到熟悉的家裡,看著小寶又長高了,不由的心裡舒坦啊,難怪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可真是至理名言。

  而王菊兒和王花兒也早就回來了,「福兒,等會兒咱去河裡網魚去吧。」王花兒說道。

  「好啊。」王福兒樂得不行,這天氣,到水裡捉魚正好,而且王銅鎖已經給這小姐兩做了一個網兜,正好可以網魚。

  因為就是在自家門口的涼水河,所以戚氏等人並不擔心,只是吩咐他們不能走遠了,不能去河中心,那邊水深著哩。

  王花兒和王福兒忙點頭,戚氏在他們走後,無奈的搖搖頭,「這兩丫頭咋比小子還皮哩?」

  王花兒帶著王福兒去網魚,不過這河裡也早就有人在那邊,小男娃子們光溜溜的在河裡游水,一會兒一個猛子,一個二個曬的跟黑泥鰍一樣,嬉笑聲不斷的傳到岸邊,柳樹下,水牛正優哉游哉的泡著澡。

  「花兒,福兒,你去去網魚?」狗蛋穿著褲衩在河中心問道。

  「是哩,你們還不趕緊回去,多早晚被大人逮住了,又是一頓罵。」王花兒也喊道。

  「等會兒就回去哩,太熱了。」他們才不想回去呢,這大熱的天兒。

  王花兒就是那麼一說,這些娃子是肯定不會立刻就回去的,小姐妹兩個人找了個相對淺的地方,王花兒負責網魚,王福兒在河灘翻石頭捉螃蟹,還別說,這螃蟹挺多,雖然這種螃蟹肉少的很,但是也是個味兒,和青辣椒一起炒,下飯的很。

  一個下午,大魚沒有弄著,倒是弄了很多小蝦米,王花兒說道:「也就這樣了,大魚是不想了,這蝦子吃起來沒味兒又存不了多少時間。」

  「二姐,咱把蝦子煮熟了,然後曬乾,現在日頭也大,肯定很快就曬的干的,就和咱曬乾菜一樣,你說咋樣?」王福兒建議道。

  「對啊,我咋就沒有想到哩?福兒,你說的對,咱就這樣幹,等割稻穀的時候,也多盤菜哩。」

  回去和戚氏王菊兒等人說了,都覺得這個法子好,於是這干蝦子也多了起來。

  一天早上,王福兒起床,戚氏讓她去村裡賣豆腐的地方買塊豆腐回來,也改善改善胃口,王福兒兜裡揣著買豆腐的錢,蹦蹦跳跳的去村裡去了。

  賣豆腐的人家是祖傳的手藝,大概這王家村的水源特別好,所以這豆腐是特別的好吃,這家人也因為這個手藝,日子過的很不錯,人家早就是土坯房了,還有一間是青磚房,

  「秦嬸,我買一塊兒豆腐。」王福兒遞過錢說道。

  叫秦嬸的笑呵呵的從豆腐坊裡切出一塊兒豆腐,「是福兒啊,從鎮上回來了?」

  「是哩,秦嬸,你家的豆腐好吃,比鎮上的還好吃哩。」王福兒誇道。

  秦嬸更是高興,「那可不?我們秦家的豆腐那不是誇哩。福兒,你表姑姑還好吧。」

  秦嬸突然問道。王福兒自從鎮上回來,就見過那位表姑姑一面,感覺長的還行,至於性格吧,沒說過話,不知道,這秦嬸問的是啥意思?不管啥意思,王福兒含糊的點頭,覺得回去問問娘才好,別又是有什麼事發生吧。

  王福兒端著豆腐回家了,然後把秦嬸問那位表姑姑的話說了,戚氏也沒有說啥,只是和王銅鎖私底下說了,「秦嫂子又問秀娥的事了,看來是看上秀娥了,你覺得咋樣?」

  「秦嫂子家倒是富足,要是說成了也是好事一樁。你去問問咱姑的意思,要是雙方都有意,咱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戚氏點點頭,對王銅鎖說道:「福兒這丫頭,腦瓜子就是比我們靈,你說我咋就沒想到把這蝦子煮熟了曬乾哩?以前都是浪費了,也不知道這丫頭是隨了誰了。」

  他們兩口子都是老實八交的,腦袋瓜子可沒有那麼靈活,王銅鎖笑道:「這還不好?哇哦倒是希望孩子們都能這樣,以後也不受欺負。」

  王福兒也偷偷的問王菊兒和王花兒,知不知道關於表姑姑和秦嬸家的事,王花兒表示自己不知道,王菊兒倒是聽說了一星半點,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這個表姑姑還是受歡迎的,古今中外,這長的好的,就是佔便宜啊,王福兒覺得自己的兩個姐姐都是長的好看的,以後一定是不愁嫁。

  「大姐,二姐,咱這豆腐就只能這樣吃嗎?」王福兒問道。

  「啥叫只能這樣吃?不這樣吃,還能咋樣吃?現在天氣熱哩,聽說秦嬸他們也不敢多做,就怕壞了,到時候都給扔了。」

  扔了?王福兒想起以前看外婆做豆腐鹵的情況,自己是不是能實驗實驗哩?那豆腐鹵要是做好了,合著稀飯還有饅頭,真是很好吃哩。

  不過記得外婆以前都是冬天做的,夏天做會不會效果不好?其實豆腐的衍生品很多哩,像豆腐鹵,臭豆腐,還有豆乾豆皮,但是王福兒只記得這個豆腐鹵(不是豆腐乳啊)的做法,其他的是看都沒有看過,損失啊損失啊,早知道回來到這個地方,應該把好多小玩意都掌握明白的,現在只能說,千金難買早知道。

  不過,豆腐鹵還是實驗一下吧,先弄個幾塊,就是不成功也心裡不疼,但是如果成功了呢?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哩,王福兒下定了決心,就找戚氏要了一個乾淨的罈子,又用熱水燙了一遍,在太陽底下暴曬,然後買了幾塊豆腐,先瀝水,切成方塊大小。只等它變味了,一塊塊的團上調料,放進罈子裡密封半個月,到時候是好是壞就老天保佑了,王福兒特意把這罈子放在了陰涼的地方,就怕這天氣熱,可別成了個四不像的臭豆腐,那可就糟了。不過以前聽外婆說這豆腐鹵是越臭越好吃,但是有人就接受不了了。還是保守一些好。

  ☆、表姑姑的決定

  家裡的人都看著王福兒瞎折騰,也沒有阻止,因為上次王福兒瞎折騰出來的酸筍子到最後還成了美味,說不定這又是弄什麼東西哩。戚氏和王銅鎖等人都沒有懷疑,因為他們覺得自家閨女在吃食上面很有天分,不說這做的菜吧,就比一般人做的好吃,這隨便搗鼓些東西來,也是和別人不一樣。就像繡花的有繡的好,也有繡的一般的,繡的好的,這想法和針法都是超出常人的,難道你說人家是妖怪?如果有這麼多的妖怪,那這世上就不會出現那麼多的繡法了,所以王福兒這樣的行為也就可以理解。但是如果王福兒自己私自發明什麼大東西,那麼肯定是被人懷疑的。王福兒秉著這樣的原則,堅決的不讓人起疑。小打小鬧可以,得意忘形可不行。

  而且女子在廚藝上出眾也是被人稱頌的,這王家村的婆娘,誰要是茶飯好的,沒有幾個自己想出來的私房菜哩?於是王福兒的這種行為,就是在大家認可的範圍內。

  且說,戚氏去老屋那邊偷偷的問了表姑姑那邊的事,結果回來表情不怎麼好看,王銅鎖忙問是咋回事,戚氏歎道:「表妹倒是個孝心的,她說嫁人可以,但是必須要帶上姑媽,我看這事懸。」

  是啊,在這地方,誰樂意娶個媳婦還附贈一個丈母娘哩?人家又不是娶不上媳婦的人家。而且又不是去做上門女婿,幹什麼還要養活丈母娘?

  「不行了,就和表妹說,姑媽我們養活。」王銅鎖說道。

  戚氏點點頭,哪裡能讓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因為這個原因而嫁不出去?「表妹擔心的是自己嫁出去後,姑媽沒有人養活,如果我們把姑媽接過來,那她就不用擔心了。」

  兩個心善的夫妻把自己的決定說給了幾個孩子,平時最樂意反對的王花兒這次也沒有說反對的話,畢竟這一家子都是善良的人,不可能是放著一個親戚不管的。於是這事就這麼定下來。王福兒也不介意接一個親戚過來養活,只要這個人不是像奶奶趙氏那樣讓人受不了,那就成,而且這麼多天下來,她也聽說這個姑奶奶是個老實八交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被人趕出來了,試想一下,如果她是和奶奶趙氏那樣潑辣的人,她那邊的親戚怎麼可能趕得了她?

  而且這個表姑姑既然能自己不嫁也能顧上自己的母親,那麼她的人品就很說得過去。

  戚氏又去和表姑姑秀娥商量,秀娥也知道這表嫂是一片好心,但是她不能不知道分寸,說道:「三表嫂,你和三表哥都是好人,你們的好意我也心領了,但是我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一定要侍奉我娘,如果想要娶我的人辦不到這一點,我寧可一輩子不嫁人,我娘過的日子苦,我不想和她分開。而且真心想要去我的人,一定不會介意我這一點的。」

  「可是,這在咱們這裡說不通啊。」戚氏勸道。

  「那我就一輩子不嫁人!我娘生了我,我不會拋下她自己個兒過日子的。」秀娥堅定的說道。

  戚氏說不過去秀娥,只能是拿她沒有辦法。

  但是這事不知道怎麼的,被趙氏知道了,趙氏明裡暗裡的說戚氏和王銅鎖,「老娘還沒有讓你們養活哩,你們就要養活一個外人,自己賺了一點兒錢,都不知道姓什麼了,不知道是誰把你養活大的吧。」

  王銅鎖和戚氏被說的灰頭土臉的,大概秀娥和姑奶奶也聽到了閒言碎語,更是深居簡出,王老頭這次教訓趙氏也不管用,她就是不忿自己兒子去養活一個外人,憑什麼啊,現在能讓她們住在這裡都是自己寬宏大量的了,還讓自己的兒子給她送終,門都沒有!

  王老頭還要說啥,趙氏就說,你家老二和老三也是小姑子的親兄弟,為啥也不管她?我這已經算是很好的,要是真的想要我兒子養活她,那我就去老二家和老三家鬧騰去,看看誰過的下去。

  王老頭不說話了,他的兩個兄弟確實是不像話,明明知道自己的妹子回來了,可是除了回來的那

  天過來看了一眼外,就是嗎表示也沒有了,是夠讓人傷心的,如果這老婆子再鬧開了,自家妹子肯定是沒臉在這住下去了,到時候豈不是成了趕她們走嗎?

  他只能暗地裡安撫自己的妹子,好在這位姑奶奶不是惹事的,也知道自己回來本來就給大家惹了不少的麻煩,所以就忍氣吞聲,只希望能有個住的地方。

  王家村的人都知道新來的秀娥是要帶著自己的娘一起嫁人的哦,原來看好她的都打起了退堂鼓,是啊,誰家也不是有多富裕,養活自己都夠嗆,還多加一個外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就是那秦嬸,也知道這個事後,絕了這個念頭,趕忙的給自己的兒子娶了一個外村的媳婦,其他的人更是不用說,這樣一來,秀娥的婚事更是難了。

  王福兒這邊做的豆腐鹵效果不錯,因為加了辣椒面,看起來紅艷艷的,早上喝粥的時候,夾上一塊,特別的下飯,王花兒揪了揪王福兒的臉,「行啊,你,隨便搗鼓都能弄的這樣好吃,以後有啥事都叫上我啊,二姐我幫著你一起弄。」

  王福兒說道:「二姐說話可要算數。」

  「當然,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王福兒在家嗎?」院門外有人喊道,

  「誰啊,來咱家,還專門找你?」王花兒和王福兒都跑到院門外看去,只見一輛馬車,旁邊是個穿著青衣的小廝,王福兒認出來了,這不是宋長卿身邊的那個小廝嗎?

  宋長卿果然從馬車裡跳下來,「你咋過來了?」

  「我為啥不能過來哩,舒林,看,這就是福兒的家,咋樣不錯吧。」

  趙舒林跟著一起過來了,王福兒忙問道:「你們是自己過來的?沒有去秀才公那邊?」

  宋長卿支支吾吾,「當然去了,這不過來看看你,是吧,舒林?」

  趙舒林的連微紅,點頭。王福兒看這兩人的神色就知道是在說謊,「你們騙誰呢?算了,先到我家裡歇會兒,一會兒我讓我爹送你們回去。」

  這兩個小子偷溜出來,也不怕家裡的人擔心。

  「你真小氣,我們是過來專門看你來的,你就不請我們吃一頓飯?」宋長卿埋怨道。

  「要不要我請秀才公過來作陪呢?」王福兒瞪眼說道。

  「可別,好了,我們是偷溜出來的,不過敢晚上一定會回去的,現在我們都道這裡了,你總不會都不讓我們進去坐會兒吧。」

  王花兒總算知道了事情,王銅鎖和戚氏也過來看了,最後的結果,是這兩個小子進門來了,戚氏說,客人到了,總得吃一頓,王銅鎖是決定到時候把這兩個小娃子安全的送回去,當然,他也去跟秀才公說了。

  宋長卿雖然來這王家村很多次了,但是王福兒的家開始第一次過來,而這趙舒林哩,王家村都是第一次來,更不用說王福兒的家了,所以他們是看到什麼都稀奇,就連這地上吃草的雞都覺得好奇,王福兒心裡鄙視。

  不過這兩人倒是對這院子裡的葡萄架子很感興趣,決定回去了,讓人也跟著弄一個好了。

  戚氏自己下廚做了一個雞蛋菜,然後拌了野菜,又拿出了一隻煙熏野雞出來,這一頓可謂是豐盛的很,不過就這樣,戚氏還覺得怠慢了這兩個小客人,畢竟人家可是鎮上的有錢人家,吃什麼沒有?

  別說,這兩個人雖然不請自來很讓人頭疼,但是吃飯的時候,都很規矩,一板一眼的,可見家教很好,「這個是啥?紅艷艷的?」宋長卿指著那一碟豆腐鹵。

  「豆腐鹵,下飯用的。」王福兒說道。

  「這麼小?」宋長卿覺得這麼一點兒,咋下飯?還不夠他一口吃了哩。

  王福兒說道:「這東西一點兒就很下飯,有些鹹。」

  「那我得嘗一嘗。」宋長卿說著就夾了一小塊,「嗯,還不錯,舒林,你嘗一嘗。」

  趙舒林依言也嘗了嘗,果然很不錯,他不由的想起了自家的酒樓,「這個,是用豆腐做的吧。」

  王福兒點點頭,「才做的豆腐放一兩天就壞了,天氣熱了,更是過夜就餿了,所以我想了個辦法,弄成這樣了,這樣也下飯一些。」

  「那可不可以讓我帶回去一點?」趙舒林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可以,我一會兒還要給秀才公送一些去,既然你們覺得還可以,那麼秀才公肯定也覺得好吃。」她最開始是不知道自家吃了覺得行的別人吃了不一定好吃,現在這兩個人都認可了,那就是說明做的還挺好。

  肚皮吃的飽飽的兩個人心滿意足,宋長卿還想在這裡賴一會兒,不過王福兒堅持要讓自家爹爹給送回去,開玩笑,到時候這兩家的人真的找過來,還不定有什麼事哩,雖然兩人的父親都是講理的人,但是一般管孩子都是女人家,她可不想遇到個不講理的人家,到時候說不明白。

  戚氏還另外從菜園子裡摘了新鮮的豇豆,茄子等蔬菜,讓宋長卿和趙舒林帶回家去,不管怎麼說都是一片心意。自家菜園子現在的菜長得可好了,王銅鎖駕起了騾子送這兩個人會秀水鎮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君,華麗麗的登場了!

  我的專欄:

  親們收藏一下吧。想要積分多,作者收藏得跟上啊。

  ☆、娘娘廟上香

  趙舒林回家後,就把那豆腐鹵拿去給自己的爹,他爹嘗了覺得很不錯,又去客來居給大廚去嘗,大廚說道:「東家,這個叫豆腐鹵的我覺得不錯,不過,咱們得先放在酒樓裡讓顧客吃一段時間才行,要是好的話,可以大量的做起來,畢竟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

  趙清明說道:「這個東西也是從別人那裡弄來的,我看咱們還是直接跟上次一樣,把方子買下來,到時候和酸筍一樣,成為我們客來居獨一份兒。」做生意的人都要有眼光,何況就是把方子買下來,也不是大盤的銀錢,如果還猶豫,到時候被別人搶了先機就不好了!何況,大廚都說不錯,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大廚聽了東家這樣說,也就沒有再說什麼,東家的眼光一向很準,這也是他能把客來居經營的很好的原因之一。

  趙清明從廚房裡出來,掌櫃的追著過去,「東家!」

  趙清明皺了皺眉頭,「是不是二老爺又賒賬了?」

  身為掌櫃的,這一天的賬目都要清清楚楚,但是現在有了一個吃霸王餐的,還是東家的弟弟,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東家,二老爺現在是天天過來吃,還帶了一群親戚也過來吃,吃完了就記賬,小的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掌櫃的頭疼,他也知道點這趙家的事情,掌櫃的和自己的弟弟不是一個娘生的,現在的老太太是繼室,當然也偏疼自己的親兒子。如今雖然掌櫃的雷厲風行的分了家,但是有人還是不服氣,這不,天天過來吃香的喝辣的。

  「先記著,這事我來處理!」趙清明說道。

  掌櫃的只能照辦,希望東家能把這事給解決好了,不然有多少東西也不夠那二老爺用,每次都是點最貴的菜,還帶了一幫子人。

  「爹,咋樣?「趙舒林滿含期待的望著自己的爹。趙清明很欣慰,「你能想到為咱們的生意打點,就很不錯了,爹很高興。」以前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個老實的,不適合做生意,但是現在趙清明有些小小的改變,能時刻想到自己的酒樓,這是個不錯的現象。

  趙舒林被說的不好意思,臉有些紅,「好了,現在跟爹一起去王家村,咱們從小事做起。」趙清明拍了拍趙舒林的肩膀。

  王福兒和趙清明父子以十五兩銀子的價格把這豆腐鹵的做法賣了出去,趙清明還說,要是以後有什麼好的東西,只管去找他,他現在的酒樓就缺這個新鮮的菜式哩。當然,這菜要好吃,且賣座的。

  王銅鎖又覺得不好意思,這銀子拿的也太容易了,不過趙清明說了,東西看起來容易,但是別人沒有想到,這邊想到了,光憑這個,就值錢。要是人人都能想到,那他家也不會賣這個了。

  王福兒保證自己會慢慢琢磨新東西的,到時候如果覺得好吃,肯定會上客來居找趙叔叔。這是雙方都得利的事情,她不會覺得不好意思,而且這東西在自己手裡,也不能發揚光大,還不如讓趙叔叔在酒樓裡賣開哩。

  趙清明父子走後,王銅鎖一家子都很高興,看著這白花花的銀子,真的是比喝了蜜還要甜。王花兒揪了揪王福兒的臉蛋,說道:「以後再想到啥,跟姐說,姐一定會幫你的。」

  晚上王銅鎖和戚氏說到自家小閨女,覺得這個女兒真的是自家的福星,分家還不到一年,都直接朝富戶奔了。十五兩銀子又能買好幾畝地哩,對於農民來說,只有地是實實在在的。到時候地多了,成個小地主也不錯啊。

  不過宋長卿和趙舒林來這邊找王福兒的事被王福兒的二伯母知道了,二伯母家已經蓋完了房子,從老屋搬出去了,她時不時的過來打聽這兩個人的事,不過王福兒一家子都沒有怎麼搭理她,王花兒更是厭惡,但是戚氏卻讓姊妹三個不能說什麼難聽的話,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他們的二伯母,要是傳出話,說這姐兒三個對長輩不恭敬,到時候難聽的話就多了去了。

  稻子收割起來後,王銅鎖一家子除了留夠自家吃的,別的全部都賣了,得了六兩銀子的錢,不多也不少,但是比以前好多了,王福兒養的雞都長大了,母雞已經開始下蛋,全家人的營養也跟上了,夏天的時候,王菊兒姐妹三個把辣椒,茄子,豇豆,苦瓜等等多的吃不了的都曬乾了,等冬天的時候沒有菜吃,這些也可以下飯。

  秋收一忙完,王家村的勞役也過來了,要每家每戶抽一個人去縣上挖渠,如果出不起勞力,那麼就用錢來代替,裡正王得財是操心的不行,王銅鎖決定還是自己去幹活,要出錢,他捨不得哩,他自己有一把子力氣,能幹得過來。

  這次分家後,王老頭那邊也要出一個勞動力,但是王老頭年事已高,所以到時候均攤到兄弟四個身上。

  戚氏早早的準備了乾糧,給王銅鎖帶上,這一去得好幾天呢,男人們在外頭都不知道照顧自己,她得給準備齊全了。

  王福兒看著正在流口水的王小寶,什麼時候你才能長大哩?到時候也可以替咱爹分擔分擔啊,難怪這農村的人都想要兒子,各種各樣的原因,逼得你必須有個兒子啊。

  「大姐,你說咱爹什麼時候能回來啊。「王福兒問道,自家爹已經出去了兩天了,都還沒有回來。

  王菊兒正在做針線,「我估計還得過幾天吧,以前爹也去過,得四五天哩。」

  秋天沒有農活了,這當官的要把縣裡的一條渠給去了淤泥,這也是為百姓辦實事的事情,大傢伙都是樂意的。

  「還得那麼久啊。」王福兒有些想爹了,自家爹不在的時候,不覺得,一旦離開家了,晚上的時候都覺得不安全。

  王花兒去找她的好朋友青梅去了,王福兒在這村裡沒有啥玩得好的,主要是,她並不是幾歲的娃

  娃的思想,玩不到一塊兒去啊。

  「是不是覺得無聊?那你去外面玩去吧,不過不能去河邊玩,知道不?」

  「還是算了,我一會兒去四嬸那邊,跟她要一些竹根,咱們屋後面也能弄成一片竹林子。」

  王福兒帶了戚氏做的包子,去找四嬸去了,到四嬸家裡的時候,四嬸正在剁豬草,四嬸是個勤快的人,也養了兩頭豬,平時去山上打豬草,然後煮了餵給豬子。

  「四嬸!」

  「是福兒來了?快過來,快過來。」四嬸楚氏忙丟下手裡的活,她自己沒有生育,所以特別稀罕小孩子。

  等王福兒把自己帶的包子給楚氏後,楚氏笑道:「還是福兒心疼四嬸,嗯,真好吃,這是你娘做的吧,手藝真好。」

  王福兒嘻嘻笑,然後說了想要一些竹根的意思,楚氏是一口答應了下來,本來也不是大事,她樂得給。

  「福兒,明天跟四嬸去一趟娘娘廟咋樣?」她是盼著有個娃子哩,哪怕是個女娃,就是像福兒這樣的,也很好啊。

  她是想帶著一個娃一起去燒香,肯定效果更好一些。

  王福兒點點頭,「我樂意去哩,不過四嬸你跟我娘說了,我娘同意了才成。」能出去外面玩,王福兒求之不得。

  「這個包在四嬸身上。」

  於是王福兒第二天就被楚氏帶去了娘娘廟。這娘娘廟是附近幾個村唯一的一個寺廟,大家求子,祈福都會到這裡,所以這裡的香火還不錯,王福兒來到這山門外面,看見還有賣香,賣吃的攤子。楚氏給王福兒買了一些小吃點心,又在一個攤子裡買了香,提著個小籃子就進去燒香去了。

  正殿裡是觀世音娘娘,好多都是婆婆級的人物在燒香,估計是祈求自家的媳婦或閨女能夠一舉得男吧。楚氏虔誠的磕了頭,上了香,又帶著王福兒去抽籤,當然是借助王福兒的手氣,到後來果然抽了個上上籤,喜得楚氏摟過王福兒的臉就親了一口,她可是就盼著能生個娃子哩,沒想到運氣還不錯。

  她們兩個人要出山門的時候,碰見了一個穿著很好的婦人也過來燒香,楚氏怕惹麻煩,就讓王福兒低頭,直接躲了過去,有錢人家最好不要打照面哩,不過王福兒還是偷偷的看了一眼,覺得那婦人看著有些眼熟,到底是哪裡見過哩,好像一點兒印象也沒有,這事隨後就被王福兒拋到了腦後。畢竟這樣的人以後肯定沒有啥交集,何必還念念不忘哩。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曦飯的地雷!

  昨天看籃球比賽了!USA強啊。

  ☆、新的生意

  王銅鎖過了五天後才回來,人沒有瘦,倒是有些勞累,戚氏忙做好吃的,慰勞慰勞自家的男人,這秋天的勞役算是過去了,王銅鎖上山砍了一些野竹子,準備編一些簸箕和籃子等東西趕集去賣,上次趕集的時候,他這東西還是挺好賣的。男人家就是要養家,王銅鎖雖然不怎麼聰明,但是這責任感還是很重的,不能一味的靠著自己的女兒琢磨東西賣錢。

  王福兒看著爹編這些東西,心裡佩服的不行,這手藝真是好,看得人賞心悅目的。家裡面從來不缺這些東西,也是自家爹的功勞。

  「福兒,娘蒸了一些饃饃,你給你爺和奶還有姑奶奶他們送去。「戚氏在廚房吩咐道。

  「好哩!」王福兒看戚氏撿了十來個饃饃裝在了筲箕上面,王福兒端著一點兒也不吃力。

  到了老屋,先給爺爺和奶奶送了六個,又給姑奶奶和表姑秀娥送了六個,表姑秀娥給了王福兒一個自己做的絹花,和真的花一樣啊,王福兒不由的吃驚。

  「表姑,你這手藝真好,可以到集上去賣哩。」

  秀娥說道:「真的能去賣?」

  王福兒重重的點點頭,其實要是有門路,還可以先賣給那些首飾鋪子,也能賺一筆錢。

  秀娥心裡是高興的,她們娘倆現在也就是靠著針線活在過日子,坐吃山空,大舅舅人是沒話可說,但是大舅母有時候喜歡指桑罵槐,如果自己能多一項收入,那也能讓自己和娘的日子過的好

  一些。

  「那,福兒,下次趕集,我去試試吧。」秀娥本來是想讓別人帶過去賣的,但是一想到如今不能事事都依靠別人,她也要去討生活哩。

  「表姑,要不這樣吧,你做幾個,我先放到我二姨的雜活鋪子裡去試試,要是賣的好,以後不就好了?」二姨的雜貨鋪子應該可以賣這個東西,她上次見過,不過都沒有表姑的好看。

  秀娥哪裡有不願意的?保證會盡快的做出來,王福兒從表姑的屋子裡出來,就碰到了大伯母丁氏,「福兒,又送啥好吃的了?咋不給你大伯母和大伯送一些哩,也太小氣了!」

  「大伯母,我爹和娘說他們是孝敬長輩的,我聽我娘的話哩。」意思是這不是我送的,你不是我爹和我娘的長輩,不必孝敬。

  「二寶哥,四寶哥,你們快出來,去我家吃饃饃去。」免得她再說什麼話來,王福兒把這兩個哥哥叫過去了,你這個定娘的總不好跟著兒子一起去吧,那樣是比小娃子都不如。

  二寶大聲說道:「福兒,我不去了,代我謝謝三叔和三嬸。」丁氏的臉直抽抽,這娃子,有便宜都不佔,一點兒都不像自己的兒子。

  四寶有些想去,但是被二寶給攔住了,「咱們以前吃了三叔多少東西,你別饞嘴,以後二哥賺錢了,給你買。」四寶點了點頭,這兩個小子都不去了,丁氏更是覺得臉上無光。

  王福兒看丁氏吃癟,心裡高興,拿著筲箕蹦蹦跳跳的回家去了,只是一進院子,看見王三寶,王枝兒還有二伯母馬氏正有滋有味的吃著熱乎乎的饃饃,剛才的高興勁兒一下子沒有了。

  王花兒在旁邊生悶氣,她倒是想把這三個人給趕出去,但是娘不准,還不許自己搗亂,娘是心善,可是人家也不會感激你。

  「三弟妹啊,你這饃饃做的有些黃了,吃起來不咋滴。」馬氏嘴裡還含著東西,說道。

  「不喜歡吃,就別上趕著過來,又沒有人請你過來吃。」王花兒嘴裡嘀咕。

  被戚氏給瞪了一眼,戚氏笑道:「這面是有些泛黃,二嫂,你家的面是不是很好?下次你做的時候,我去嘗嘗?」

  馬氏含糊著,她可不樂意讓別人吃他家的東西哩。王福兒看王枝兒吃的那個歡,心裡真是不舒服,「福兒,你手裡拿的是啥?好好看啊,給我看看。」

  馬氏把眼睛也盯過去了,王福兒手裡是秀娥給的絹花,她不想說出是表姑給的,不然二伯母肯定會去找表姑要的,「我二姨給我買的絹花,我都還沒有仔細看哩,不給!」

  說完就跑進屋裡去了,馬氏對戚氏說道:「三弟妹,不是我說,你這幾個娃子都該好好的管管了,一個二個厲害的很,一點兒禮貌也沒有,菊兒再過幾年都要說親了,要是這樣下去可咋辦?」

  戚氏的臉一下子就變了,你佔點小便宜,她可以不介意,但是說自己的閨女就不成,「二嫂,我自己的閨女,我自己會教訓,用不著二嫂來說!二嫂把找你自己的娃子管好就成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二嫂回去做飯去吧,我這邊的凳子不夠坐!」

  馬氏看戚氏一下子變臉,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以前她就是仗著這戚氏脾氣好,才理所當然的占三房的便宜,如今,如今,好像很不對勁兒啊,戚氏再也不是那個軟弱可欺的人了。難道是因為生了兒子腰桿子硬了?

  「不過說上一說,你這是啥樣?走就走,我還不樂意來這哩。」話是這麼說,走的時候還又順帶了幾個饃饃。王花兒氣得想要奪回來,被戚氏給攔住了,不想節外生枝。

  王花兒說道:「我準備養一隻狗,有些人想進來都進不去!」

  王菊兒也點點頭,「這個主意好。」

  過了幾天,是趕集日,王福兒央求著王銅鎖帶自己去了,到了集的地方,王銅鎖把自家編的東西都拿下來,擺攤賣起來了,一會兒捕快就過來收了五文錢,算是擺攤費。王福兒覺得這到了什麼時候都有這一出啊,保護費收的那是光明正大的。

  王銅鎖的手巧,編的東西好看又結實,所以沒過一會兒就賣了七七八八,剩下幾個王銅鎖想著給自家的小姨子送過去,剛好王福兒正要找二姨有事哩。

  姜姨夫正好在家,看大姐夫給自家送東西,忙說客氣了,不過看這東西編的好,就說道:「姐夫,你這東西到時候擺到我那店裡去賣唄,我正準備再多開一家店哩。」

  「這會不會太麻煩了?」王銅鎖說道。

  「唉,姐夫,看你說的,我做生意的,也想著多賺點錢哩,不瞞姐夫,我是看你這東西好哩,我也能從中賺一點錢。」姜姨夫笑道。

  二姨從裡屋出來,對姜姨夫說道:「你就不能免費的幫咱姐夫賣了,還說賺錢的話。」

  姜姨夫只是笑,王銅鎖忙道:「妹夫說的是在理,都說親兄弟明算帳,正是這個話。我也不能老是麻煩你們。」

  王福兒也插嘴,「是啊,是啊,姨夫說的對,姨夫,我也有東西給你看哩。」三個大人都有些好笑,王福兒不在意,把絹花給二姨和二姨夫看。

  二姨一看就說道:「喲,這是誰做的,真好看。」

  「是我表姑姑做的,二姨,能不能在店裡賣?」

  二姨道:「絕對能賣啊,他爹,你說是不是?」

  姜姨夫也笑著點頭,「成,就到我們店裡賣,以前我在別處進貨,還沒有這個好,不過要是賣的好,那要的數就多了,福兒回去跟你親戚說了,得抓緊做。」

  王福兒忙點頭,事情了了,感覺輕鬆了一大半,二姨還要留父女兩個吃飯,王銅鎖道:「一直以來,都是麻煩二妹和妹夫,現在手頭上也有些錢了,這次我請妹妹妹夫去酒樓上吃一頓吧,也算是我的一個心意。」

  「姐夫現在真的發了啊,不過去酒樓也太浪費了,咱家有做飯的婆子,還是在我家吧。」

  王銅鎖死活不同意,那還不是成了妹夫家管飯?最後沒法,王銅鎖這邊勝利,於是四個人準備去酒樓吃飯,等姜田和姜磊中午回來,就去客來居了。

  話說這客來居王福兒還是第一次過來,中午的時候,人都快滿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桌子,人家小二上來就送了一盤開胃小菜,王福兒一看,這不是自己做的那個酸筍嗎?王銅鎖也有些懵,要是人家都是免費送的,那自家要了二十兩銀子豈不是太不地道了?

  「小二哥,這個真的是免費的?」王銅鎖問道。

  小二面帶笑容的說道:「客官,您說對了,咱們這酸筍是免費的您要是吃完了咱們可以再添。」

  王銅鎖的臉色更不好了,不過他沒有說什麼,只想著,要找到那趙清明,把那二十兩銀子還回去。

  王福兒哪裡不知道自家爹的心思?爹也就是老實,人家趙叔叔這樣做,肯定是有好處的,這酸筍本來就是開胃的,胃口一開,這點的吃的就多了,隨便多出來的就能抵這酸筍錢了。好的生意人,哪裡會做虧本的買賣?

  不過王福兒現在說不出口,王銅鎖也不想把自家的事說出來,於是六個人高高興興的點了菜,大吃了一頓,姜磊還邊吃邊揉肚子,說自己撐了,但是就是不住嘴,姜田還說:「早就聽別人說趙舒林家的酒樓菜好吃,現在終於吃到了。」

  「咋平時還虧待你了?你那天沒有吃到肉過?」二姨瞪了姜田一眼,「這吃的都是錢哩,不划算!還不如自己買菜了做了吃,肯定省錢。」

  姜田和自家老爹對視一眼,就知道娘會這樣說哩,女人家啊,就是小摳,唉沒辦法啊。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君是勤快的娃,沒有休息的一天啊

  ☆、老實的王銅鎖

  酒足飯飽,二姨一家子回去了,王銅鎖想要找趙清明,和掌櫃的說了半天,掌櫃的聽到王福兒的名字,才恍然大悟,東家已經交代過,於是忙把這父女兩個迎到了裡面的院子裡,讓人去喊東家過來了。

  趙清明來的飛快,話說自從得了王福兒的兩個方子,這生意是越來越好了,他還以為王福兒又琢磨出了什麼東西來,正求之不得,但是聽完王銅鎖要還銀子的話,不由的呵呵笑了,王福兒也很無奈的苦笑,自家爹就是個老實人啊。

  「王家哥哥,我雖然是免費贈送這酸筍,但是我也不虧啊,你看,這酸筍本來就是開胃的,客人吃飯前吃了,那不就是能多吃菜?只要他們隨便多點一道菜,就比那酸筍不知道要多賺好多錢,我一點兒也不虧啊,還有,我另外開了一個專門賣酸菜的店,這一個月下來,酸筍還有這豆腐鹵也能賺十來兩銀子哩,更不用說,縣城裡也有人過來買,所以王家哥哥,給你們二十兩銀子一點兒都不多,你就放心吧。」

  王銅鎖聽他這樣一說,真的放心了,他就是怕坑了人家。

  趙清明覺得這王銅鎖實在是難得一見的老實人,還好,他閨女和他不一樣,不然,這一家子可怎麼過下去啊。

  「小丫頭,有沒有琢磨什麼新菜式啊。」趙清明笑瞇瞇的對王福兒說道。

  「有倒是有,你們這裡有鮮蝦嗎?」王福兒說道。

  趙清明更高興了,這蝦可是個貴的,到時候能賺不少錢哩。

  王福兒是想到這裡做蝦,要麼就是用油炒炒,而且還是豬油,味道不鮮,要麼就是水煮,她倒是以前在生活頻道看過一個焗鹽蝦的做法,簡單,但是味道特別鮮,而且蝦還能入味。

  「當然有!」

  於是王福兒在後面的小院子裡單獨做這一道焗鹽蝦,旁邊還有一個大廚在看著,其實這焗鹽蝦很是簡單,先把鹽炒熟炒熱,放在盤子的底部,然後放上一層蝦,再再蝦上面放上一層炒熱的鹽,悶上半刻鐘,再把蝦給扒拉出來,味道是又鮮又好吃。

  那大廚和趙清明都撿了一隻蝦吃起來,果然是美味。咋自己就想不出來哩?

  「這鹽也不會浪費,照樣可以用,而且炒菜的時候有淡淡的蝦味兒,讓菜更鮮了。」王福兒說道。

  「好!老張,咱們今天晚上就把這道菜上菜譜,價格要貴,你剛才已經看丫頭做了,這道菜以後就你單獨做。」

  老張也很激動,對於他們廚子來說,能研究出一道新鮮的菜式,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了,東家這樣說,那是抬舉自己哩。

  「東家,你放心,我一定把這道菜做好了。」而且保證不讓別人學了去。

  大廚老張樂顛顛的走了,王福兒說道:「這個菜容易學,趙叔叔還是防著點。」

  世上的事情都沒有萬無一失的,趙清明早就知道這個理,他倒是不怕別人學了去,他要做的是,讓別人家怎麼學都不如客來居的好,讓大家一提到焗鹽蝦就想到客來居。

  趙清明表示自己肯定會注意,而且額王福兒提供了這個菜式,他不會讓別人吃虧的,這是做生意的誠信原則。所以他用十兩銀子要買這個菜式,王銅鎖忙道:「這可不成,哪裡用得了那些?」

  王福兒也忙說道:「趙叔叔,這個法子很簡單,真的不值十兩銀子,您要是覺得可以,給五兩銀子就差不多了,再多了,我們就不能要了。」

  最後說了半天,以六兩銀子買下了這道菜。其實,想到了就很簡單,但是想不到,那就是腦袋破了也沒有法啊。

  趙清明最後還死活把酒樓裡的一些魚蝦給了王銅鎖父女,說是私下的交情,不收就是看不起他,王銅鎖沒有辦法,只好收了。

  又賺了五兩銀子,爹爹編的東西有了著落,連表姑的絹花都有了去處,這趟趕集真的是收穫頗豐那。

  戚氏和王菊兒,王花兒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蝦,很是興奮,晚上的時候,戚氏把蝦給油炸了,王花兒連皮都吃下去了,戚氏在睡覺之前聽了王銅鎖說了今天的事,不由的問道:「咱福兒以前不是沒見過這樣的蝦嗎?為啥知道這些?」

  王銅鎖不在意的說道:「她不是在秀才公那裡學過嗎?還經常從秀才公那裡拿書回來,肯定是在書上看到的。」

  也是啊,戚氏就沒有再多想,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王福兒第二天就去找秀娥,甘肅她多做些絹花,到時候好賣,秀娥和她娘都激動的不行,這樣一來,又多了一項收入了,她們的日子會過的越來越好。心裡感激王福兒起來。秀娥決定給王福兒做一身衣服。當然王福兒是不知道的。

  之後,王銅鎖就埋頭編起了東西起來,二姨的雜貨鋪賣的挺好,一個月王銅鎖也能賺到六七百文錢,他的幹勁兒更大了。

  而秀娥那邊,一個月也能有三四百的收入,她和自己的娘的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趙氏的臉色也比以前好了。

  只是萬事都有意外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傳閒話了,說秀娥現在能給王老圖兩口子賺錢了,王福兒的二奶奶和三奶奶現在後悔了,想要把姑奶奶和秀娥表姑接到自己家裡住。

  這人都是這樣,以前覺得人家是累贅,大傢伙兒都不想要,現在看人家能賺錢了,都搶著要接回去。

  趙氏不是好惹的,二奶奶和三奶奶家的人上門的時候,就和人家對罵,雙方什麼難聽的話都說的出口,看熱鬧的都圍在院子外面。

  王老頭大喝一聲:「都給我閉嘴!讓老二和老三過來!」

  二奶奶陰陽怪氣,「我說大哥咋把人留在你這邊,原來是看著小姑他們能賺錢哩,小姑,你也別怕,你不想和他們住,告訴二嫂,二嫂不會放著你不管的。」

  三奶奶也跟著說道:「這地方都快要塌了,小姑和秀娥還是去我家的好。」她可是想好了,秀娥有手藝,能賺錢,秀娥人長的不錯,到時候說親,也能賺一筆哩,以前咋就沒有想通呢?

  王老頭給氣得,和女人說話他還真的不在行,和自己的婆娘能說話頂用,那是因為自己是婆娘的天。

  姑奶奶不停的抹眼淚,秀娥怒視著這兩個人。王老頭說道:「好好好,你們不聽,那就請裡正過來,看看到底是咋個說法。妹子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們都不想管,現在看秀娥能賺點錢了,你們都打起她的主意了!我告訴你們,拼著別人說我佔了妹子的錢,我也絕對不讓你們這些壞心的給接回去。」

  王銅鎖和王鐵鎖早就過來了,王鐵鎖大聲說道:「爹,你有我們四個兒子,要說真的想要占姑姑的錢,也就是那些心裡有鬼的人菜會相信,各位,我爹養了我們四個,不說別的,我和我三哥現在都蓋了房子,我三哥還有了牲口,我爹用得著佔我姑的錢嗎?你們覺得信嗎?」

  王銅鎖也說道:「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各人是咋樣的,難道不清楚?要說我爹是佔別人便宜的人,大家哪個相信?」

  不少人都贊同,不過還有少數人覺得這是王老頭的兒子,當然幫著自己的老爹說話。

  一會兒,裡正王得財過來了,「都圍在這裡幹啥?閒的慌啊,老王啊,到底是咋回事啊。」

  姑奶奶聽到裡正過來了,一下在跪道裡正的面前,二奶奶和三奶奶暗喜,說道:「妹子是不是心裡委屈,說出來,嫂子替你做主!」

  趙氏潑辣的回嘴,「死婆娘,你不得好死!」

  「妹子,快起來,咱們鄉里鄉親的,你這是幹啥?不興這樣啊。」王得財又不好去拉這姑奶奶。

  姑奶奶跪在地上不起來,秀娥也跟著跪著,「得財大哥,我自從來到了王家村,不說別的,二哥和三哥他們,我只見過一面,二嫂和三嫂更是沒見過,只有我大哥和大嫂肯收留我們娘倆,沒有他們,我們都不知道會在哪裡。」

  二奶奶農和三奶奶見越說越不像話,不由得要張嘴,不過被王得財給呵斥住了。

  姑奶奶繼續說道:「我從小就離開了這裡,回來了,心裡也高興,本來我一個出嫁的姑娘,是沒有資格再回來住的,但是大哥和大嫂一點兒也不嫌棄我們,把自己的房子讓出來給我們住,平時裡有好吃的也緊著我們,我幾個侄兒也都是這樣。我心裡明白著哩,得財大哥,不要說我們現在沒賺到幾個錢,就是以後能賺到大錢了,我就是全部給我大哥大嫂,我也是心甘情願哩。可是我大哥和大嫂從來都沒有要過我們一文錢,現在被人說成這樣,我哪裡還有臉面住下去?」

  秀娥也在一邊說道:「得財叔,他們傳得我能賺錢,也不過是我會做點絹花,還是三表哥和三表嫂幫的忙,在三表嫂的妹子的鋪子裡幫忙賣,人家完全是幫忙,我們才能稍微過的好一些,但是現在被人說成這樣,幫忙的人反而被人誣陷,那些啥都不管的人有什麼資格過來說三道四?誰好誰壞,我們心裡清楚著哩。」

  王得財哪裡不明白,人家這母女兩都這樣說了,你們這幾個人還不知道好歹?

  「村裡的婆娘,說三道四,只要影響不大,我也懶得管,但是要是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正好,縣裡還有每個村攤幾個壯丁,我正愁著找不到人哩。」

  這話一出口,二奶奶和三奶奶都嚇得不敢說話了,這壯丁那是幹得不是人活,還是冬天,一般都是家裡實在是沒有本事的,才回去幹,好抵下一年的勞役。如果裡正真的發狠,那倒霉的都是自家人了。

  「都還圍著幹啥?還不回家幹活去!」王得財再吼,這下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二奶奶和三奶奶想要溜,王得財說道:「再聽你們胡說八道,我有的是法子治你們!」

  他們哪裡敢啊,忙含含糊糊的答應了,兔子一般的溜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跳台又沒得冠啊,好可惜!

  ☆、打架!

  王得財又安慰了院子裡的人,王老頭讓趙氏做飯,招待里正,人家幫了這麼一個大忙,還不興吃頓飯啊,趙氏雖然摳門,但是也知道這頓飯是必須管的,趕緊去做了。

  酒足飯飽,王得財高高興興的回家了,他婆娘問道:「事兒已經解決了?」

  「恩那。」

  裡正老婆拿著戚氏送過來的一塊花布,心裡得意著哩,可別管裡正的官小,也頂用不是?話說,這王家老三現在是越來越富了啊,以後關係要弄好一些。說不定還有好處呢。

  王銅鎖回來,告訴大家官司已經弄好了,還多虧了里正。

  王花兒心裡說道:「要不是那塊花布,裡正能那麼大力氣給咱們解決問題?也不知道福兒是咋想出來這個主意的,不過還挺管用。」

  王福兒自然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裡正雖然人還可以,但是要是讓他偏著自家這邊,還不一定成,但是裡正婆娘喜歡佔小便宜(上次買荒地都背地裡給了幾十文),他老婆說的話,他肯定會聽的。結果嗎,果然如此啊。

  行賄受賄是各個時代都有啊。

  不過,這個事發生後,姑奶奶不想連累自己的大哥,一定要搬出去住,大家都在勸她,兩個女人家單獨住,多不安全?要是真的搬出去了,不是正好驗證了別人的話嗎?咱們偏不搬,就住在一起咋了?

  「大哥,我是知道你的好意,只是我和秀娥已經商量好了,準備在鎮上租個房子住,秀娥也在鎮上的一家繡鋪找了份兒活,每個月也有點兒錢,我住在那裡,也可以就近照顧她。」

  「是啊,大舅,那繡鋪覺得我的手藝不錯,幫忙給找的房子,就在繡鋪旁邊,安全的很。」秀娥也說道。

  「那還是不成,你們兩個女的,我不放心,不能搬出去。」

  丁氏早就希望他們搬出去,那樣就多出一間屋子了,不管付不付錢,她住進去了,難道老四他們還天天看著?於是說道:「爹,我看姑媽說的也是,秀娥被人家看重,難道我們還要攔著?說不定她去了就有她的好姻緣哩。咱們攔著不放,到時候礙著了好事,不是我們的不是?」

  這話說的,趙氏也想著搬出去就搬出去唄,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處,還因為她們,和別人幹了一架。「老大媳婦說的是,秀娥年紀也不小了,在鎮上還能說門好親哩,不是說那繡鋪的人滿意她嗎?咱們不讓人走,不是攔著不讓秀娥賺錢嗎?」

  王老頭磕了磕旱煙袋,「明天讓老三去鎮上看看再說。」他是不放心哩,就怕這外甥女是說假話,就為了不麻煩自己家。

  眾人聽了,都鬆了一口氣,能鬆口就好哩。

  王銅鎖打探的消息屬實,王老頭也不好攔著了,他親自把自家妹子和外甥女送到了他們租的房子

  裡,看看周圍環境還不錯,又去雜貨鋪子,吩咐王大寶要經常去看看她們,免得別人以為他們母女兩是沒人看顧的,王銅鎖也保證,只要有空,趕集就過來看姑媽。他放了一半的心,秀娥把自己做給福兒的衣服讓王銅鎖拿回去,王銅鎖說道:「秀娥,你這是幹啥?」

  「三表哥,你就收下吧,別的話我也不說,我也只能這樣來表示了,您要是不收,就是心裡看不起我了。」

  王銅鎖只好收下,又交代了好多話,讓他們注意安全,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說出口,秀娥點頭,看著王銅鎖的板車越走越遠。她現在可得抓緊賺錢了,自己一定要讓娘過上好日子。

  天上下起了鵝毛大雪,白茫茫的一片,王福兒不想起來溫暖的被窩,被王花兒的冰手給冰起來了,「快點兒起來,早飯都好了!」

  「二姐,讓我再睡一會兒唄,反正也沒有啥事。」

  農村到了冬天,完全是貓冬啊,沒有農活,也沒有別的工做,起那麼早幹啥。

  「不行,快起來,起來了,人家小寶都起來了,你還不起來。」王花兒硬是把王福兒給拖起來了。

  用熱水洗了臉,早飯都已經放在桌子上了,吃完早飯,王福兒走出屋子,門前已經掃了一條小道,不遠處的菜園子裡,白菜孤零零的站在雪地裡,也就是蒜苗還能看到點綠色。屋簷下冰凌子有胳膊那麼長,掛在那裡很是好看。

  後面的山也覆蓋了厚厚一層雪,中間透著松樹的綠意。涼水河也已經結冰了,成了靜止的,還好秋天的時候,在家裡到下面河邊的路給鋪上了石子,不然腳底打滑,可不划算。

  王二寶吃完飯就穿成了一個球帶著王四寶來找王花兒和王福兒,「福兒,咱去抓麻雀子好不好?」

  冬天到了,這麻雀子找不到東西吃,在雪地裡撒上點兒糧食,然後用圓篩子做成機關,一逮一個准。

  「好啊,好啊,你們等著啊。」出去當然要穿嚴實一些,不然娘該說了。王花兒也興致勃勃,兩個人也穿成了球,然後在家裡抓了一把稻穀,去捉麻雀子去了。

  「哦!抓住了,抓住了!」王四寶幾個小的都在歡呼,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忘,這話不假,餓的暈頭轉向的麻雀子輕易的就中了人類的圈套,四個人沒過一會兒就逮了十幾隻麻雀子。

  王二寶建議是殺了烤了吃,他以前也烤過,味道可香了。這個建議得到了另外三個人的認同。最後的結果是香噴噴,但是糊了的麻雀肉吃到了嘴。

  他們是在村子裡的一個角落弄這個,只顧著吃,沒有注意這香味把別人給引過來了。

  來的幾個人都是比王二寶年紀大的,有一個還是二奶奶的孫子,他們大概是被饞著了,也不問問,直接就上手搶了,反正比王福兒他們大,肯定搶得過。

  但是王二寶不幹了,跟他們打起來了,王花兒更是個厲害的,也對其中的一個人又踢又抓的。王四寶快被嚇哭了,王福兒撿了一塊兒小石頭,朝那些人身上扔,但是一點兒也不起作用,因為是冬天,大家都穿的多,王福兒也不會朝頭上仍,萬一流血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最後的結果是剩下的麻雀子被搶走了,王二寶的嘴角都泛著青,王花兒的頭髮也亂了,王四寶鼻涕都哭出來了,王福兒,這丫頭被人推到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小娃子打架什麼的,一般只要大人不摻合,就不會出什麼大事,但是王花兒和王福兒偷偷的回去整理完畢後,倒是有個人牽著她兒子過來算賬來了,原因是他兒子的額頭被打破了,而有人看見是王福兒扔的石頭。不找她算賬找誰算賬?

  「看看那,我們狗娃子多冤枉,你們家福兒也太不像話了。」狗娃子的娘指責道。

  王福兒站出來說道:「那不是我弄得,我沒有朝他額頭上扔!」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絕對沒有失手扔到頭上過一次。

  「就是,狗娃子搶我們的麻雀子,還把我們都打了一頓,我臉上還腫著哩,我都還沒有找他算賬哩。」王花兒也說道。

  「你臉上是柱子弄得,不是我弄得!」狗娃子辯解道。

  「那你是承認你們搶我們的麻雀子了?」王福兒問道。

  狗娃子不敢說話了,狗娃子的娘說道:「別的啥話也不必說,我娃子現在成了這樣,你們得給個說法。」

  戚氏問道:「那大妹子想要咋樣?」

  「當然是賠錢了,我娃子的傷要看好,還得養養,至少得一兩銀子!」

  「你搶錢啊!還一兩銀子!門都沒有!」王花兒不服氣的說道。

  喂喂,重點不是這個,王福兒說道:「我說了,他頭上的傷不是我弄得,我憑啥要出錢?」

  「菊兒她娘,你聽聽,還不承認!」狗娃子的娘出離憤怒了。

  王福兒說道:「娘,我啥時候說過謊了?不是我做的!」

  戚氏道:「我們福兒沒有說過謊,不是她做的就不是她做的。」

  「好啊,你們還賴賬是不是,我今天不走了,在你們這裡吃上喝上了!你們當家的在哪裡,還講不講理了?真把我惹急了,我讓全村的人都看看你家是啥樣的人,不就是現在有幾個臭錢了嗎?欺負人啊。」

  臭錢?你現在還不是因為幾個臭錢在這裡哭天喊地?

  張嬸聽到動靜過來,對狗娃子她娘說道:「你說這傷是福兒弄的,那你也拿個證據出來啊。」

  狗娃子娘說道:「我自己的娃子,我清楚,他從來不說謊。」

  「那福兒也從來不說謊,這咋說?」

  「張嫂子,我知道你和王家老三家的關係好,但是也別這樣欺負人不是?還有沒有天理了?」狗娃子娘又開始拍大腿了。

  「別嚎了,到底是咋回事,你問問這個娃子吧。」王二寶把一個十來歲的小子弄過來,那小子說道:「嬸,狗娃子額頭上的傷是他自己磕著的,我們搶了他們的麻雀子後,怕被人發現了,就跑得快,結果狗娃子腳底下沒注意,被絆著了。嬸要是不相信我的話,還有陶子,軍子,柱子,他們都看到了。」

  狗娃子的娘被這小子這樣一說,有些下不了台來,人家都說了,還有幾個目擊證人,她拍了狗娃子一掌,罵道:「到底咋回事?連老娘都敢騙啊。」

  狗娃子被拍疼了,小娃子本來就不善於說謊,何況是被別人指出來了,「娘,我也不想這樣說啊,可是南山哥說要是我不這樣說,他以後就不讓大家跟我玩了,還說,這樣說的話,到時候能有很多糖吃。」

  狗娃子娘臉上白一陣青一陣的,也不拍大腿了,「我讓你撒謊,我讓你騙老娘,你給我回去,我不打死你!」

  狗娃子的娘想要溜,王福兒喊道:「嬸,你剛才冤枉我了,還說了我娘,你必須道歉!」

  張嬸也在一旁說道:「是啊,這人那,要不要臉面。不行了,咱把這事弄得全村都知道唄。」這話還是狗娃子娘剛剛說的,狗娃子娘,只好賠了禮道了歉,把狗娃子拽著耳朵弄回家去了。

  事後,王福兒問二哥是咋樣讓那個小子開口說出事實的,王二寶說道:「我就給了他一塊兒糖,然後又保證說了再給他一塊兒糖,他就說了。剛好我哥上次給我和四寶弄了不少糖。」

  原來是這樣啊,小娃子的眼裡,這糖真是好東西,一塊兒糖都叛、變了。不過,那個南山真的是可惡啊,竟然這樣!

  南山是二奶奶的孫子,估計肯定是二奶奶對他說了啥,太過分了!背地裡使陰招!小人!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雙更君混得熟的不能熟了!

  ☆、爭那一塊肉

  「這個南山也太壞了,找他算賬去!」王花兒很是氣憤,王二寶倒是說道:「那小子到時候肯定不認賬!」

  「那把剛才牛娃子找過來,讓他作證!」王花兒說道。

  「二姐,那個南山會說是牛娃子冤枉他的。」南山既然在背地裡搞這事,肯定就不是狗娃子的娘

  那樣容易衝動的人,人家死不承認,你能咋辦?

  「那你們說咋辦?難道就讓他這樣害咱家!」

  「他敢!」王二寶說道,「到時候看他落單了,我給他捶一頓!讓他再也不敢使壞。」

  「二哥,你打的贏他嗎?」王福兒和王花兒很是懷疑,那南山是個高大個,還長的壯,自家二哥瘦的跟麻桿一樣,明顯的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啊。

  「那還用說!我可是有幾手功夫的!」說完還抬頭挺胸,那樣子看起來真好笑啊。王福兒心裡暗笑,王花兒直接就笑出了聲。

  戚氏在裡面聽見了,問是咋了,王二寶和王花兒把南山使壞的事告訴了戚氏,還表明要去找他算賬。戚氏道:「小娃子有點意見,可別去再打架了,原本有理的,到時候都變成沒理的了。南山還是個小娃子哩,你們打了人家,到時候大人上門來了,咋辦?這事就這麼算了啊,還有你們兩個小的,以後不許跟人打架了。特別是花兒!」戚氏嚴厲的說道。

  「娘,你咋不說福兒,我今天沒闖禍哩。」王花兒嘟起了嘴。

  「你這丫頭是個啥性子我還不知道啊,你是姐姐,說你還不成啊。」

  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不知道是南山那邊心虛還是別的原因,倒是沒有什麼事發生。

  一場雪之後,就進入了臘月,俗話說,有錢沒錢,回家過年。張嬸的兒子媳婦也從縣裡回來了,這次她兒媳婦已經懷上了,過年就不去縣裡了,等著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張嬸是整天了不住嘴,她有兒媳婦也好幾年了,都一直沒有動靜,這說不急也不可能,現在終於要抱孫子了,心裡的激動勁兒真是無法言語。

  王福兒家,養了一年的豬賣了一頭,留下一頭過年殺了吃,因為豬食很充足,所以這兩頭豬都長得肥壯。王福兒記得現代在鄉下的時候見到的豬都是白色的,但是這裡的豬都是黑色的,難怪有句諺語說的,烏鴉不嫌豬毛黑呢。

  今天是王福兒家殺豬日,張嬸也過來幫忙,四嬸楚氏也過來了,忙得不亦樂乎。等殺豬的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這頭豬算是結束了它吃吃喝喝的一輩子。

  戚氏在廚房裡忙個不停,今天可是要管殺豬的和幫忙的人飯哩,王菊兒作為大姑娘也打下手,王花兒和王福兒就帶著王小寶在屋子裡面。

  農村殺豬,都喜歡稱重,看養了一年的豬到底有多重,然後看這家是不是會養豬。

  王銅鎖家的豬稱重後竟然有二百斤哩,幫忙的鄉親們都在恭喜,說他家會養豬。王銅鎖也憨厚的笑了,幸虧開了兩畝地的荒,不然拿什麼東西餵豬啊。

  現在自家屋裡還有好多紅薯和山芋哩,等明年的時候再多開幾畝荒地,他別的本事沒有,伺候地還是很在行的。

  「喲,三弟妹都忙完了啊。」馬氏優哉游哉的過來了。正趕上飯點,有些看不慣她的為人的都不和她說話,但是還有一些人是兩面不得罪,都打了招呼。戚氏也說道:「二嫂過來了啊。」

  「是啊,咱們家就你和四弟妹養豬了,唉,你侄兒侄女想吃塊肉都不容易。我聽說豬殺了有二百斤哩,你們肯定吃不完,到時候可別忘了給我們送一塊過去啊。」

  戚氏和王銅鎖早就商量好了,到時候給各家都會送一塊肉過去,但是現在馬氏這樣說,真的讓人很不舒服。

  「喲,菊兒二伯母,我前幾天不是還看到你當家的拎了一塊肉回來嗎?」說話的是馬氏新家的鄰居周氏。

  馬氏不提防,這周氏說了這個,忙說道:「這過年要用肉的地方多了去了,那點哪夠啊。是不是啊,三弟妹。」她覺得炸戚氏最好說話,所以就逮著戚氏問道。

  戚氏不想今天自家的好事弄得心情不好,於是說道:「我和娃他爹都商量好了,到時候一家會送一塊兒的。」

  楚氏也跟著說道:「我也是要送的,不過我可不稀罕別人上趕著要,多沒勁!」

  馬氏臉皮厚,只當沒聽明白,早就去桌子上坐上了,周氏說道:「你這二嫂可真是奸,趕到飯點來。」

  楚氏道:「她骨頭懶唄。」她是不介意說這位二嫂的話的,反正她是實話實說。

  到了吃飯的時候,男人一桌,女人小娃子又是一桌,因為過來吃飯的小娃子太多了,婆娘們沒有辦法,只好讓他們夾了菜,端著碗去外面吃了,這些小娃子也喜歡這樣,嘻嘻哈哈的,嘴上吃的油流。王福兒姊妹幾個,是上不了桌的,她們要等大家都吃完飯了,再接著吃,畢竟是主人家嘛。

  王福兒只看見二伯母馬氏一個勁兒的給王三寶和王枝兒夾肥肉,戚氏是個捨得的,那肥肉都是好大一塊兒的,這個時候的人覺得肥肉比瘦肉好,但是王福兒可是一塊兒都吃不下去,太油了。

  「菊兒,把這些給老屋送過去。」戚氏早就給老屋那邊的人準備了飯菜了。

  王花兒問道:「大伯母這次咋沒有來?」

  「她有些不舒服哩。」戚氏說道,其實哪裡是不舒服,是王金鎖不讓丁氏過來,這王金鎖現在也知道了自家的三弟的好,不想讓婆娘過來胡吃海吃,所以就沒讓過來唄。王二寶和王四寶也沒有過來,戚氏都準備了,讓三個人送過去,她現在有空,可以哄著小寶。

  王老頭看著肥膩的豬肉,這臉上都樂成了花,兒子過的好,他高興啊。趙氏問道:「都有誰在幫忙?」

  王菊兒趕忙回答了。趙氏說道:「你二伯母沒有去?」

  王花兒插嘴道:「飯好了就去了,還問娘要肉呢。」

  「這個婆娘,還和以前一樣,只想到佔便宜!」趙氏說道:「那你娘是咋說的?」她也想要肉哩。

  「我娘和爹沒殺豬子前,就說要給每家分塊肉哩,奶,你想吃啥,我娘說給你送過來。」王福兒說道。

  趙氏心裡暗喜,說道:「不過是一把老骨頭了,還能吃啥。告訴你娘,別跟你二伯母客氣,要是她胡攪蠻纏,直接告訴我,我來收拾她。」

  不得不說,趙氏對三房的態度有了那麼一點點的變化,當然這個前提是你要好好的孝順她才行,而且趙氏有點拿嗎嫌貧愛富的,要不是自家的日子好過了,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態度。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家娘生了小寶,不然,那可真是說不定哩。

  王菊兒又把飯菜給大伯母和二寶他們送過去,王四寶聞到香味,口水都要留下來了,丁氏本來是不能跟著過去吃飯很鬱悶,現在見老三讓娃子給她送過來了,覺得這老三家的還是識相的,也就沒說啥話。

  轉眼就快過年了,大家都忙著準備年貨,趕集去秀水鎮的人也多了起來,王福兒家的騾子用的頻率也多了起來。戚氏早早的用大白菜演了酸菜,和豬肉燉起來,可香呢。不過王福兒吃不慣這樣的,還是太油,要是用酸菜燉魚,那就再好不過了。只是現在這個天,沒有新鮮的活魚,要真的想買,那可貴了,一般人家實在買不起。

  王銅鎖在鎮上乾貨店,買了幾條干魚,不管怎麼說,年年有魚嘛。大家都是這樣過的。

  這天,戚氏要準備油炸一些東西,像麻頁兒,素菜丸子,蒸饃饃,包子,做扣肉,因為殺豬了,還得鹵豬耳朵,豬肝,等等,這到時候在過年的時候,可以當涼菜用。廚房裡飄來陣陣的香氣,王福兒和王花兒一遍一遍的去廚房裡看,要是有做好的,就會吃上一兩個,這不,第一籠包子出鍋了,這兩個吃貨就吃了兩個,再有炸好的素菜丸子,肚子都要飽了,可以不用吃飯了。

  戚氏心裡是高興的,以前哪裡有這樣的事,不說吃好,就是吃飽也不能啊,現在自家的娃子想咋樣吃就咋樣吃。過年準備的花樣也多了,光葷菜就有好幾種哩。

  女兒們也都長胖了,臉色也變紅潤了,她越想幹勁兒越大。王銅鎖給王福兒姥娘家送肉去了,回來的時候,又帶回來幾隻兔子,是小舅舅打的,戚氏決定把這兔子也鹵了,免得到時候做半天都不熟。

  「回來了,爹娘和荷花都還好吧。」戚氏問道。

  「都好著哩,你別擔心,家安還給爹娘帶了一些東西,我現在送過去。」王銅鎖說道。

  「好哩,現在也快過年了,你把姑媽和秀娥接回來吧。」戚氏說道。

  「好,我明天就去。」自家的媳婦真好!王銅鎖本來還想著跟她說的,結果她就主動提出來了。

  而把秀娥等人接回來後,姑奶奶和秀娥都是幹活的好手,用不了一兩天,把東西都弄好了,屋子也打掃的乾乾淨淨,而一直沒有動靜的楚氏也傳出了好消息,這個年還真好過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看了男籃決賽,那個驚險啊。西班牙隊真的只得尊敬!

  ☆、一個通房丫頭的滅亡

  新年對於小孩子們來說,是好事,既能穿新衣,又能拿紅包,還能吃好的,大人們或許覺得沒趣,最忙的就是女人們了,因為這吃吃喝喝的,都得她們準備,天氣又冷,洗個菜都動手。

  這天,是到二爺爺家去吃飯,不管這關係咋樣,過年的時候,王老頭弟兄三個還是會到各家吃飯的,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是年初十了,大家的親戚都走的差不多了。

  人太多,二爺爺也有幾個兒子,孫子就更不用說了,王二寶想給這南山一下子,因為他哥回來了啊。不過在別人的地盤上,王大寶又說了他,他才不得不收斂起來。

  一群人正要去坐席,突然外面有馬蹄聲,「不會是桃花送東西回來了吧。」二奶奶得意的說道。

  幾個兒媳婦也露出了笑臉,自從小姑子去了那縣城陳府,這日子是越來越好過,雖然後來那娃子沒有保住,還病怏怏的,但是也比以前強啊。

  聽婆婆這樣說,他們都停下了手頭的活,一起去看門外面。二奶奶是想讓這老大和老三看看自家的體面,上次因為小姑的事情,還被人說貪財哩,如今讓你們看看,咱也是有錢的,用不著你們三瓜兩棗。

  王福兒心裡說,通房丫頭又回來了?這次不知道又有啥事啊,不過這大過年的,也讓人回來?不是說不受寵了嗎?

  戚氏趕緊把王福兒摟在懷裡,上次的陰影還沒完全消失哩。現在誰要是打自家閨女的主意,那就和他拼了!

  眾人都等著外面呢,可是等了沒有一會兒,只聽到一聲尖利的哭聲,這是咋了?耐不住的都跑出去看了,王花兒也跟著跑過去了,等了一會兒回來,對戚氏還有王菊兒,王花兒說道:「他們說桃花姑姑沒了!」

  怪不得哭成這樣哩,原來是這回事!

  二奶奶在外面哭天喊地,一個勁兒的要陳家陪自己女兒的命,那來報信的一個男人滿臉不屑的說道:「這話你可要說明白了,當初你家是把女兒賣的死契,什麼是死契?那就是從此以後,這人的生老病死都和你家沒有關係了,也就是我家主子仁慈,讓碧桃姑娘能時不時的照顧自己的本家,現在還特意派人來告訴你們一聲,要是換了別家,死個十年八年的,你們也不知道!想要我們賠命?你們有什麼資格?我話已經說到這裡,你們自己看著辦!來順,把東西給他們!」

  那叫來順的朝二奶奶扔了一個包裹,二奶奶摸了摸包裹,就再也不嚎了,那人輕蔑的看了眾人一眼,坐上馬車揚長而去了。

  現在發生了這個事情,這飯也吃不了了,王福兒等人餓著肚子回家去了,不能沒有臉色啊,人家剛死了女兒,你還上趕著吃飯啊。

  丁氏知道了一些八卦,忍不住過來和戚氏說,「聽說,那包裹裡有一包白花花的銀子哩,我看二嬸養了這個女兒也值了!」

  戚氏說道:「再多的銀子也還不回來姑娘。」

  「三弟妹,你可想岔了,你想一想,當初二嬸賣桃花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想到要她這個閨女了,她反倒還賺了賣身錢,還有這幾年陸陸續續的桃花從陳府帶回來的東西,也值不少錢,看二嬸他們的房子和地都知道,最後人沒了,人家陳府還送了那麼多錢過來,不是賺的很嗎?」一臉羨慕的樣子。

  戚氏心裡表示和她沒有共同語言,也就三局搭理半句,丁氏本來是想找個人說話,但是這樣也太沒勁了,最後只好走了。

  桃花的事情,在王家村傳得很是廣泛,不過大多數人都覺得二奶奶家是賺了,在很多人眼裡,這女兒就是賠錢貨,現在賠錢貨不賠錢了,還賺了這麼多錢,很多人羨慕啊,有些人還找門路想要把自家的閨女給賣到大戶人家裡面去。

  張嬸是看不慣,和戚氏說道:「我說她們咋那樣狠心,難道閨女不是她們自己個兒生的,一點兒都不心疼。」

  楚氏說道:「我現在是恨不得有個閨女就萬事如意了,這賣孩子的事情,我可做不來。那些人可真是眼皮子淺,這閨女養好了,以後說個好女婿,幾十年孝敬你呢,生病了,她也能照顧你,要是真的賣出去了,誰曉得會不會孝敬家裡?到了那些不好的人家裡,真跟那個人說的一樣,死了十幾年都不知道哩,還有現在二嬸家的名聲,真的很好聽?人家一說她家就說是靠賣女兒發財的人家,現在還不覺得,以後南山那幾個小子說親的時候,看有沒有人說給他家,人家也怕自己的外孫女被賣了呢。」

  張嬸笑道:「妹子說的太對了,和你說話就敞亮著哩。」

  王福兒覺得吧,桃花姑那樣的性子,能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在大戶人家家裡混,哪裡有那麼容易的?小老婆都有一顆想轉正的心,但是作為一個賣身為奴的丫頭,這成功的幾率也就是微乎其微了,試想一下,既然是大戶人家,那麼就在乎面子問題,人家要是問了,你家的主母是什麼出身?難道告訴別人,我家的主母就是用錢買回來的一個物件?那還不笑掉別人的大牙了,就是地位想當的人家也不樂意和你家走動了,為什麼呢?人家當家夫人是名門,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怎麼可能放下、身段和你這用幾個臭錢買回來的女人坐在一起喝茶呢?

  當然歷史上不乏這小老婆轉正的例子,但是大多數是皇帝的妃子,人家既然都是妃子了,要見的人品級沒她高,所以怕什麼臉面問題?扯遠了,扯遠了,陳家在這縣裡算的上是大戶人家,但是在州府裡,可就不算什麼了。但是不是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嗎?桃花姑姑是那種一朝得勢,就看不起別人的人,人家不收拾你收拾誰?

  不過,她能從一個賣身為奴的丫頭成為陳家老爺的女人,這手段是有一些的,可是還是敗了啊。

  王福兒也就是聽大家都在說,菜發表了以上感慨啊,她現在只是王家村的一個女娃子,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好好的過童年。

  進入二月,是王小寶一週歲的生日,這農村,也不興什麼抓周,只是要擺酒席,好好的熱鬧熱鬧,王小寶已經能簡單的說幾個字了,人長得虎頭虎腦,大家都說長的像自家爹,王福兒看不出來,難道是天天看著的原因?

  王福兒的姥娘提前一天就過來了,送來了衣服,帽子,鞋子,還專門打了一個銀鎖,王福兒的二姨也過來了,送上了緞子料子。馬氏在旁邊看得只眼紅,「她二姨,這得多少錢啊。」她想著,等事情過了,找三弟妹來要一些。

  王福兒二姨說道:「什麼錢不錢的哦,我給我外甥東西,要是都算錢,那還是親戚嗎?」

  等馬氏等人走了後,王福兒二姨對自家姐姐說道:「姐,你這個妯娌,還是那麼討厭,我看她就是想佔便宜,你可不能給她,不然我生氣了!」

  「家敏,咋和你姐說話的?沒大沒小的!」胡氏說道。

  「娘,我是和我姐親著,我才這樣說哩,別人你看我這樣嗎?」王福兒二姨笑道。

  「你這個丫頭,都當娘多少年了,這脾氣還是不改。明天收斂著點啊,那麼多人呢。」

  「知道了娘,我心裡有數哩。」胡氏知道這姐倆有話要說,就去別的屋子照顧外孫。

  「姐,你就不能態度硬一些,看看那都是什麼人哪。」王福兒二姨有些恨鐵不成鋼。

  戚氏說道:「家敏,我知道哩,這一般的小事,我讓讓就可以了,不然天天都弄成鬥雞眼,這日子可咋過,大事上,我心裡明白著哩,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姐姐這樣說,戚家敏也不再說別的話了,戚氏說道:「妹夫如今忙著?」

  「是啊,姐,我跟你說,娃子他爹想要去縣裡開一家店去,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咱家都在這鎮上,要是去縣裡了,我心裡沒譜。」

  「妹夫是個有分寸的人,他說可以應該就行,你聽他的沒錯,到縣裡,田娃子和磊娃子讀書也更方便一些。」

  「話是那麼說,我還是不覺得安生,怕到時候生意賠了,那可咋辦。對了,姐,要是我們去縣裡,你們去鎮上吧,也開一間鋪子,比在這鄉下好多了。」

  「這不成啊,你看你姐夫,是做生意的料嗎?他就對莊稼還熟悉,現在租給別人的地,也夠我們一家子吃吃喝喝還能攢些錢了,我們想著,等錢攢的多了,再買一些地,直接收租子就成。」

  人各有志,戚家敏也不再說什麼,姐倆倒是說了些別的事。

  第二天,人都到齊了,當然也會送上東西,都是一塊布,十來個雞蛋,還有面什麼的,鄉下人,手頭上沒有什麼好東西,去給別人上禮,一般都是這樣。

  王福兒看見二奶奶耳朵上帶了一對金光閃閃的金耳環,得意洋洋的過來了,真是閃瞎了大家的眼啊。這人還真是,女兒的死對她一點兒影響都沒有,現在就出來炫富來了。也不怕被人搶了。

  當然,還有一些羨慕的圍著二奶奶在說話,她更是得意了,看見王福兒在一邊,還以為是王福兒看得流口水呢。

  「福兒,你過來,二奶奶給你好東西吃。」二奶奶跟召喚一個小動物一樣,本以為是召之即來,沒想到,王福兒根本不搭理她,直接說:「我姥姥給我帶好吃的了,我已經吃飽了。」人就跑了,把二奶奶給弄得噎住了,「真是沒有家教的丫頭!大嫂也不知道是咋教孫女的。」

  有些人怕鬧出事來,讓主人家不好看,所以就扯開別的話題,那二奶奶才消停。不過都是她在炫耀自己的好東西的,別人附和。總算是把王小寶的滿月酒給吃完了,也不知道是誰多嘴,把二奶奶說的話,告訴了趙氏,趙氏氣得不行,要跑去跟二奶奶對罵,王老頭罵道:「有理的都變成沒理了,你一大把年紀,去罵人,你消停點吧。」

  趙氏被按住了,不過對戚氏又了埋怨,覺得都是她沒有教好女兒,害得她被別人說,加上馬氏又時不時的過來挑唆,心裡的不得勁兒更是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過去好多人把女兒當成賠錢貨,所以二奶奶這樣的也正常。

  ☆、戚氏的醃雞蛋

  春天過後,姜姨夫果然打算去縣城裡發展去了,不過這秀水鎮的鋪子自家這邊不想接手,他也就罷了,打算任命掌櫃的來看著鋪子好了。原來的鋪子是最開始在他那裡的一個夥計當的,新開的另一家鋪子,最後讓王大寶當了。

  大伯母丁氏覺得是臉上有光,在二伯母馬氏面前也抖了起來,本來還想在戚氏面前炫耀炫耀,不過想到自家兒子的東家是戚氏的妹夫,也不敢太過放肆,就怕惹怒了戚氏的妹妹讓自家兒子的差事沒有了。戚氏雖然老實,但是她幾個閨女可不是老實的,而且大寶也跟自己說了,讓自己不要

  再惹是非,以後他會給自己好日子過的。

  這到鎮上當夥計的半年,大寶也確實給自己買了不少東西孝敬,她對自己大兒子的話還是很相信的。但是人的性子不是那麼容易改的,丁氏就是有些臭毛病。

  王銅鎖賣竹編物事也賺了好幾兩銀子了,他又趁著開春,開了幾畝荒,種上了耐寒的莊稼,戚氏今年打算多買幾頭小豬仔,去年養豬自家不僅有肉吃,還賣了錢。所以她捉了四頭小豬,看著這小豬仔吃的歡,她心裡高興著哩,荒地裡種的作物足夠,也不怕豬沒有東西吃,去年收的紅薯和山芋還有那麼多哩。

  王福兒這邊也準備多孵一些雞,到時候雞蛋多了,也能攢下來,醃雞蛋哩。戚氏對於醃雞蛋很有一手,去年她們醃的一撥雞蛋吃起來一點兒也不鹹,而且那蛋黃都流油呢。

  「娘,咱這醃雞蛋都可以賣了呢。「王福兒吃著半塊雞蛋說道。

  「真的可以賣?「王花兒現在對賺錢很感興趣。戚氏也有些動心,自己是娃子的娘,能夠多一項收入自己心裡也踏實呢。

  王福兒重重的點點頭,自家娘有些方面真的很有天賦,就說這冬天醃的酸菜吧,也比別人家醃的好吃,「咱們先去集市上試試,要是賣的不錯,咱們可以多弄些雞蛋,然後多醃一些,反正這東西存的時間長。」

  戚氏心裡是贊同的,於是說道:「那下次趕集的時候,娘也一起去。」

  於是幾個人商定了這醃雞蛋的價格,一個醃雞蛋比平常雞蛋多兩文錢,積少成多嘛。到時候真的好賣,一下子弄個一千個,也能買幾兩銀子呢。

  不過王福兒想的是,到時候賣給專門賣這個醃雞蛋的店舖,最好能成為人家的供貨商,那就是源源不斷的賺錢的方法了,比娘和姐姐們做針線要強多了,這一般的針線,費時還費力,而且容易傷眼睛,且賣的價格也不多,還不如這個好呢。

  在集市上交了攤位費,戚氏和王銅鎖有些放不開手,王福兒和王花兒可不,先切了一個醃雞蛋,然後分成幾小塊,這是讓人品嚐的,然後就大聲吆喝起來,別說,這小姑娘的吆喝聲倒是吸引了不少人,又聽說是先嘗後買,都把手伸向了那切好的雞蛋那邊,有些吃了覺得好的,也不免打聽價格買了幾個帶回家去,這個青黃不接的時候,吃點醃雞蛋也是一盤不錯的菜,而且早上的時候,也可以當一盤小菜呢。

  還有些就是觀望了,不過王福兒不覺得怎樣,畢竟你的東西人家不買你也不能強迫,好在吃人嘴短,大部分人還是或多或少的買了。戚氏高興的不行,這東西還真能賣出去,最開始丫頭們定價的時候,她覺得有些高,賣不出去,現在看來,不錯啊。

  最後都賣完的時候,看著到手的錢,心裡跟喝了蜜一樣。

  在回村的路上,戚氏說道:「娘沒想到有一天娘醃的雞蛋還能賺錢呢。」最開始沒分家的時候,是雞蛋味都聞不到,她以前在娘家的手藝也用不到,沒想到現在有大用處了。戚氏的心裡很踏實,自己作為這個家中的大人,還得讓孩子們去賺錢,她心裡過意不去,雖然後來有自家男人賣簸箕這些東西能賺點錢,但是還是覺得心裡慚愧,現在自己的手藝能賺錢了,她覺得自己這個娘當的還可以了。

  「娘,那是因為你比別人都醃的好啊,要是換了別人,大傢伙不一定買呢。」王福兒說道。

  「就是,以前還沒有分家的時候,我就喜歡吃娘做的飯,但是也不想娘天天做飯,怕娘辛苦,現在好了,我天天能吃到娘做的飯了。」王花兒也說道。

  王銅鎖在前面駕車,笑著聽母女三人說話,騾子也歡快的跑動著,春天的氣息迎面而來,王福兒娘三個商量著回去就多買雞蛋,然後醃上,因為這醃雞蛋也需要一段時間呢。

  「娘,咱們一次多醃一些,然後估計能賣多少天,然後按照這個天數再醃下一批,這樣下來中間就不會斷了。」王福兒說道。

  「我家福兒想的真好,娘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呢,就依你。」戚氏慈愛的看著王福兒。

  因為這次賣的好,大家都很受鼓舞,回去後就去村裡買雞蛋了,本來還準備在鎮上買的,但是問了鎮上的價格,比鄉下自家的要貴一文錢,這一文錢也是錢,可不能馬虎。本來就賺的少,要是再少了這一文錢,那不是白忙活一半嗎?

  戚氏幹勁兒更大,王銅鎖還買了十來個罐子,幾個丫頭也幫著把雞蛋往戚氏已經拌好的放了料的草木灰裡滾,看著碼的一長趟的罐子,感覺心裡滿滿的。

  之後等雞蛋醃好後,又去鎮上賣了幾次,都是很快都賣出去了。王家村的雞蛋明顯跟不上這邊的數量,王銅鎖架著騾子車還去外村收購了。

  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趙清明帶著一個不認識的人上門來了。

  本來王福兒想的是,這醃雞蛋家家戶戶都會做的,自家也不用去客來居現眼,而且酒樓裡誰去吃飯專門點這醃雞蛋啊,所以根本就沒有市場,她就沒有想過這個茬。

  倒是去鎮上幾家專門賣各種蛋類的店舖各送了一些,就是希望他們能看著這蛋好吃,到時候找到自己家成為供應商。可是這麼長時間了,都沒有動靜,王福兒都不抱希望了,或許是這秀水鎮人口不太多,不能大批收購這醃雞蛋。

  「趙叔叔,你咋過來了?」王福兒問道。

  「小丫頭,你不來找我,我自然都找你了。」趙清明笑道,小丫頭上次弄得焗鹽蝦,讓他狠賺了

  一把,既省事也能賣到大價錢。

  王福兒是不想麻煩人家,而且自從趙舒林過來自家一趟後,趙家還過來一個丫頭和一個婆子,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讓自家別老纏著自家小少爺,王福兒也是有骨氣的,被別人這樣說,輕易還上門?

  當然王花兒是和那兩個人狠狠的罵了一架,心裡到底不舒服。

  趙清明已經聽說了這個事,那丫頭和婆子都是自己繼母身邊的人,繼母是咋想的,他心裡明白著,大概是打探到自己酒樓的新菜式和王家村有關聯,所以想要自家和這邊交惡,讓自己的生意好不起來。

  他直接就發作了那個丫頭和婆子,雖然說孝道,但是如果這個孝敬的人根本就是包藏禍心,那麼還事事依著她,那就是白癡了。

  「小丫頭還在生氣啊。」趙清明問道。

  王銅鎖忙道:「哪裡,哪裡,趙兄弟,你們快請進。」

  趙清明也不客氣,直接和王銅鎖說道:「上次家裡下人過來,和你們有些誤會,在下管教不嚴,我再次向你們道歉。」

  「趙兄弟,你可別這樣說,不是多大點的事。」王銅鎖趕忙道。

  旁邊的那個人一直沒有說話,趙清明忙給大家介紹,「這是縣城來的王老闆,王老闆,這就是我和你說的,王大哥一家。」

  「幸會幸會,敝人姓王,名千里。說起來咱們還是一家子。」王老闆笑道。

  「呵呵,王老闆太客氣了。」王銅鎖搓著手,戚氏早就去廚房裡準備去了,有客人過來,怎麼著也得好好招待。

  王菊兒和王花兒去幫忙,王福兒怕自家老爹應付不過來,反正也沒有讓自己走,她就留下來了,而且趙叔叔過來,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王福兒很有預感,這次十有八、九是和醃雞蛋有關係。

  果然大家說了幾句就聊到正題上了,這個王老闆就是縣上專門賣雞蛋鴨蛋的大東家,來這秀水鎮一趟,就是想找找新的賣家,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供應商。到了這裡上集上看到了這王家一家子正在賣醃雞蛋,而且買的人還挺多,又側面打聽了,這家人的雞蛋很好吃,他也讓自己的夥計去買了,吃了後果然不錯,於是就下定了一個決心。

  不過貿然上門,別人還以為他是騙子,於是打聽到趙清明和這家人有過接觸,於是把自己的目的一表明,趙清明樂得幫這個忙,他和這王千里也有生意上的來往,知道這個王千里是很有實力的,於是就帶著人過來了。

  這樣的事情,王銅鎖是願意的,不過,「王老闆是個大老闆,我們是小打小鬧,怕數量太少啊。」王銅鎖擔憂。

  「沒關係,咱們是長久的買賣,最開始我也不會要的多,畢竟我也要看看賣的怎麼樣,咱們就先試一個月,我先把你們現在有的都買回去,要是好的話,咱們接著再合作如何?」王老闆說道。

  王福兒暗地裡給自家爹爹點了點頭,王銅鎖說道:「行!」

  趙清明看到了,不動聲色。

  「那價錢上怎麼樣?」看自家爹爹半天不說這個,王福兒忍不住開口了。

  王老闆笑道:「這個,你們也知道我一次要的多,所以這價格上我想少一文錢。」

  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啊,「可是我們總共也就賺不了幾文錢,王叔叔這一次就給我們去了一半的利,我們都賺不到錢了。而且王叔叔在縣裡肯定價格還會提高是不是?鎮上的雞蛋都比一般的賣的貴,更何況是縣裡。」王福兒忙說道。

  王老闆有些吃驚,這小女娃咋說出這話呢,看趙清明倒是一臉的正常,他也就淡定了,和這個小女娃談起了生意,最後你來我往,各自讓一步,少半文錢的利,可別小瞧這半文錢,積少成多,數量大了就不得了了。生意談完,大家皆大歡喜,王老闆是明天過來拉雞蛋,中午的時候,三個男人都喝的有些高,農村人實在,有客人了,都把自家最好的東西拿出來招待客人。

  酒足飯飽,王福兒一家子目送趙清明和王老闆離開。

  接下來,她們就要把醃好的雞蛋數好數量,然後用稻草給裝好在籃子裡了,防止在運輸過程中打破了。他們家在集市上賣的時候,都是煮了四五個給別人嘗熟的,但是這醃雞蛋本身並不是熟的,不像皮蛋一樣掰開就可以吃。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莫胖子的地雷,因此,所以......

  ☆、生意成了!

  剩下還有五百多個雞蛋,都被王老闆買回去了,王銅鎖家賺了七百多文錢,又開始準備雞蛋醃了,這次要收購的雞蛋更多了,王福兒覺得要跟專門養雞的人家買,那樣也是數量多了好講價錢,王老闆不就是這樣多談了半分利?以後買的雞蛋不是幾百,可能是幾千幾萬的,就一村一村的收,那可真是不知道多費力氣。當然自家也要多養雞了,自家生產的也能省錢哩。

  拖各種親戚打聽,終於找到了一個專門養雞的人家,講好了價格,每個雞蛋比平常價少了一文錢,因為數量要得多,他家又是自己養雞,所以這雞蛋的來路不成問題了。當然,目前要的數目不多,因為王老闆那邊還沒有給消息,自家先醃了兩千個,這樣如果那邊反應不好,自己這邊也能賣出去。

  王福兒估摸著,這個生意要是長久的做下去,等那邊王老闆一個月能要一萬的時候,自家每個月都能賺二十幾兩銀子呢,一年下來也有二百多兩的銀子收入。王福兒把這筆帳給大家算了,大家的幹勁兒更大了。農村一年二百多兩銀子,那可是可以成為土財主的!

  當然,以後生意大了,還得僱人做活,光靠自己家做這個,少了還好說,要是多了,能累死個人,賺錢把自己累的不像話,還不如不賺錢呢。

  王銅鎖家這麼大的動靜,當然少不了別人知道,馬氏也上門打聽了好幾次,而且她自己也暗地裡醃了一些雞蛋,只是她不知道把雞蛋煮熟了給別人嘗,而且王銅鎖家的名氣已經打出去了,都沒有人理會她,所以雞蛋沒有賣出去幾個。到了後來,她又想著怕浪費掉了,想要把剩下的醃雞蛋賣給王福兒家。

  「娘,二伯母醃的雞蛋和咱們的都不是一個味兒,咱們要把這生意長久的做下去,可不能出現不同味兒的雞蛋,不然咱們的招牌都給砸了!」王福兒說道。

  同情人也得看時機,看到底是啥人,二伯母明明想強自己家的生意,現在搶不贏了,就想讓自家承擔,哪裡有這麼好的事?再說她那幾個雞蛋也值不了多少錢,就是虧了也不會讓她傷筋動骨的,自己家又不是慈善堂,不來這一套。

  於是戚氏就沒有收她家的雞蛋,馬氏心裡恨的不行,又跑去趙氏那裡,說老三家的如何富了就忘記兄弟了,自己的這醃雞蛋又不是壞的,就是收了又不會咋樣,明顯的是不顧骨肉親情嘛,長久下去,眼裡只有了錢,說不定連爹和娘都不放在眼裡呢。

  趙氏本來心裡對戚氏都有些不滿意,被馬氏這樣一說,直接把心裡的不滿給激發起來了,讓馬氏把雞蛋給她,她要親自去找戚氏說道說道。

  不過還沒有等她出門,王菊兒就帶著王福兒過來,把給趙氏和王老頭做的心意給了趙氏,「奶,這是我們賣雞蛋賺的錢,爹和娘說了,賺錢了就給您和咱爺做新衣,還一直不讓我們說,是想給你們二老一個驚喜,奶,您看您穿著合適嗎?這是鎮上富家老太太都喜歡穿的,不過我們都覺得奶你穿了比鎮上的那些老太太更好看!」王福兒說道。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何況還給了趙氏實實在在的好處?趙氏早忘了給馬氏去抱不平去了,一把把那籃子裡的雞蛋塞給了馬氏,自己樂顛顛的去試新衣服了。

  「娘,我這事……」馬氏急了,這可是一百來文錢呢。

  趙氏大手一揮,「雞蛋賣不出去,你們自己吃,我看三寶和枝兒都瘦了,你這個當娘的也不能太摳了。菊兒福兒,來跟奶過去,奶這邊有好東西吃。」

  馬氏憤恨的看著三個人走進屋去,這都是啥人啊,太過分了,馬氏跺跺腳走人了,丁氏是暗地裡直拍巴掌,看馬氏吃癟,她高興著呢,誰讓這馬氏也和婆婆說了自己的壞話,讓自己被婆婆狠狠的削了幾頓?

  「福兒,還是你這主意好,看咱奶,可高興了。」王菊兒誇道。

  「姐,咱們孝敬奶也是應該的。」哼,二伯母,奶奶是個啥性子,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媳婦還不知道啊,還想挑唆,咱自有辦法化招。以前是沒有多的錢,現在有些錢了,本來給爺和奶做衣服也是應該的,但是能讓你吃癟也是一舉兩得啊,幸虧知道你肯定要來奶這邊挑唆的,所以緊跟著就把衣服拿過來了,咱奶有了這衣服,就是你說成了一朵兒花,她也不會理會的。

  所以啊,這有錢是必須的,賺錢是應該的!

  一個月以後,王福兒家新孵的小雞也出來了,這次有一百來個,呵呵,到時候長大了,加上原來的雞,一個月能下一百隻雞蛋呢。而王老闆再次光臨,很是痛快的就和王家達成了協議,每個月要兩千個雞蛋,王老闆也說了,現在是少的,但是他已經決定了要去別的縣城再開幾家店,等開成了,那就能要五千隻雞蛋了,當然,以後會越來越多的。

  他這次專門帶了來拉雞蛋的人,很痛快的付了錢,王老闆心裡有數,就他現在這個價格,帶了縣裡能多賣五文錢,如果再謀劃謀劃,他還可以弄成上品,到時候那價格,就不是這一點點了。王老闆的眼光長遠著呢。也不知道是這裡的山水好,還是這家人的手藝好,反正這雞蛋確實比別人做的好吃,到最後竟然能吃出油來,別人做的就沒有這一點,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

  王老闆想著,要是打開了場面,那就朝府衙發展,最後到京裡也能賣出來!

  王老闆的計劃王福兒她們不知道,他們只知道這生意是成了,以後家裡就有源源不斷的收入了!知足者常樂,他們也不想成為全國首富什麼的,小富即安那。

  因為要的雞蛋多了,所以王銅鎖決定僱傭人手,村裡人都知道王銅鎖家跟縣裡的生意人簽上關係了,所以一聽到這個消息,都想要過來幹活,畢竟這幹活還有工錢拿呢。

  以前這村裡都是干一天給多少錢,不過王福兒卻說了,到時候按滾的雞蛋的數量算,滾一百個雞蛋給一文錢,多弄多得,少弄少得,免得有人光浪費時間,不幹活,只等著要錢!他們家又不是冤大頭,這樣一來,就把一些想混時間的人給弄退了,當然這滾雞蛋的活一般都是女人干,男人也幹不好,而且也覺得跟女人在一起幹這個丟人呢。

  生意漸漸的進入了正軌,一般王福兒家一個月用個五六天把雞蛋醃好,然後王老闆派人過來拉,既簡單又輕鬆,每個月除去這手工費和別的亂七八糟的費用,也有五兩銀子的收入,這個只是算醃雞蛋的收入,王銅鎖是個閒不住的,他的手編也沒有停,而王福兒央求爹在屋後面種的竹子也長得有她那麼高了。

  這個時候,王福兒的小姑兼舅媽也傳來了好消息,給自家小舅舅生了個七斤重的胖小子,趙氏一聽到消息嘴巴就沒有合上過,逢人就說自家女兒是個旺子命。

  不過現在因為王銅鎖夫妻兩個人對她很好,經常給她買好吃的,她也不說戚氏的壞話了,對王小寶也疼愛起來,有時間了還抱到老屋去玩。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而她覺得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老四家有沒有後了,一有空就就盯著楚氏的肚子看,恨不得看出個花兒來,弄得王鐵鎖私底下小聲的和趙氏抱怨。

  趙氏恨鐵不成鋼啊,「老娘也是為你著想,你咋就不領情呢,你們兄弟三個,個個都有兒子了,就你兒子的毛都沒有見一個,我能不著急,你想到時候成孤老啊你!我和你爹要是不在了,你咋辦,等你老了,連抬你上山的人都沒有,你就高興了?」

  「娘,我不是說這個,你老盯著香芹的肚子,她有些慌,要是出個啥事不就不好了?」

  「我呸!你那婆娘也是個潑辣貨,哪裡能那麼弱?我看一眼就不行了,那我和別人誰有仇,我就盯著人家看好了,你給你記住,我是你娘,做啥事都是為了你好,你是我小兒子,老娘不心疼你心疼誰?讓你媳婦到時候多吃酸的,保證能生兒子。」

  王鐵鎖無奈的搖搖頭,反正他是說不過她娘,唉!

  王福兒的小表弟的洗三禮辦的很熱鬧,戚氏也終於能在那水盆裡放一角銀子了,把那穩婆給樂的,因為洗三過後,這水盆裡的錢可都是她的,這戚家現在都有本事了,聽說這小女婿還跑到縣城裡開店去了,而且這大女婿也和縣裡的人做上生意了,真是不得了呢,就是這戚家的小兒子,打了這幾年的獵,手頭上也有不少錢呢。

  看看這幾家人都是穿著新衣服,不像別人家都是半舊不新的,有人還打著補丁呢。哎呀,真是賺了啊。

  王福兒是看著小表弟藕節似的胳膊腿,真是覺得這小子有些胖啊,王小寶已經有一歲多了,看見一個比自己小的,快速的爬過去看,只是人家小胖子不搭理他,光閉著眼睛睡覺呢。

  他只好啊啊的給王福兒提示,意思是這娃子不搭理我,姐你要幫我。王福兒哪裡管他的,只是把他抱起來,朝外面走了,小娃子睡覺好了,不然哄起來多麻煩,而且睡覺還能長個呢。

  作者有話要說:竟然睡感冒了,要不得啊。

  ☆、秀娥嫁人

  王福兒二姨已經計劃去縣裡了,不過她今天過來和戚氏說的可不是這個事,姐姐現在生活好了,她心裡高興,覺得要是早些年分出來,肯定是比現在更好。
  
  「姐,以前還在家的時候,你醃雞蛋就好吃,沒想到現在竟然做成了生意。」戚家敏說道。
  
  戚氏笑道:「我也就是只會做,要不是福兒說可以賣錢,我也想不到啊,後來那王老闆過來,福兒也說了不少話,也不知道她隨了誰,辟里啪啦的,還都說到點子上去了,要是我和你姐夫兩個人,估計不是賺錢是虧本了。」就是這醃雞蛋的用料福兒也是讓自己單獨做,還告訴自己不能傳給別人,不然自家就多了對手了,就像是方子一樣,只能自己知道。
  
  而且福兒還和王老闆說了,在王家村只能收自己一家的,要是別人家用低價格要賣給王老闆,那麼以後這生意都不用合作了,看看,這話說的強硬,戚氏還以為王老闆會生氣,但是王老闆竟然會痛快的答應了。其實王福兒的想法是,要是真的有這樣的人,那肯定是背地裡偷學的,至於學的像不像,王老闆肯定不敢肯定,也要端風險,還不如就用一直用熟的王福兒一家呢。如果王老闆是個誠信的老闆,自然會同意這一點,反之,如果他因為貪便宜,而棄用了自己家,那麼這樣的合作夥伴不要也罷,因為這樣的人現在不會拋棄你,那麼遲早會因為別的便宜而擺你一道的,大不了自家去租個鋪子賣,雖然有些費事,但是也是賺錢的,目前這樣,還不是為了輕鬆?
  
  「就是,福兒還真不隨你和姐夫,就她那個機靈勁兒,姐,你就等著享福吧。」王福兒二姨說道:「姐,你們家那個表妹現在有人家了沒有?」
  
  「還沒有呢,她說嫁人就要帶著她娘,別人都不同意呢,不過秀娥是個好姑娘,針線手藝也好,現在在鎮上也能賺錢養活她和她娘呢。」
  
  「這也是,一般人家都不樂意呢,不過姐,我說個人,你看咋樣?就是我們店裡的掌櫃水生,他家裡爹娘都不在了,養活著一個弟弟,很早就在我們那個雜貨店幹活了,上次秀娥送絹花的時候,他看見了,這不,就求了我來問問你們。要是可以的話,也是一樁好姻緣呢。」
  
  「你說的人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不過你還是先把秀娥的要求提一提吧,過去我也給別家提過,但是一聽這個要求都沒有了後話。」戚氏說道。
  
  「這是一定的,不過我看水生應該會答應,他爹娘死的早,想孝順都孝順不了,如今養活秀娥的娘正好可以遂了他的心了。那姐,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行,要是這事成了,也是大喜事一樁,我這心裡一直內疚呢,上次沒說成,還讓別人說了秀娥的壞話。」戚氏說道。
  
  「那也不是姐你的錯,都是那些亂嚼舌根的,無事找事。姐,你可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我曉得了,走,咱們去看看荷花。」
  
  王福兒發覺荷花小姑直接胖了一圈,這懷孕的女人真的是橫向發展啊,不過看起來是富態了,嘿嘿。自家小姑倒是沒有覺得不妥,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趙氏本來還想私底下交代她幾句,不過一直有人過來看她,這私底下的話到底沒有說出來,好吧,她承認,自家閨女是比在娘家的時候看起來好多了,這也是她糾結的地方,憑啥這一個二個的,離開了那老屋都變的比以前好多了呢?
  
  戚氏回去後去鎮上找了姑奶奶和秀娥,因為王福兒二姨已經帶來了好消息,那水生是樂意養活姑奶奶呢,所以她就來書這個媒。大概是秀娥本身對水生也有好感,所以在姑奶奶已經答應的情況下,她也臉紅的點點頭,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婚事就提上了日程,王老頭的意思是要秀娥在老屋裡出嫁,不管咋說她都是自己的外甥女,不能在租的房子裡出嫁,這次姑奶奶她們沒有意見。
  
  秀娥也把繡鋪的事情給辭了,專心回來待嫁。
  
  而王老頭又一次把兄弟幾個弄過來開家庭會議,主題是關於秀娥嫁人的問題。
  
  「秀娥是你們的親表妹,她爹也已經不在了,你們作為表兄的都該出份力。女娃子去婆家,要是沒點嫁妝,那是會被人笑話的。」
  
  這意思大家都懂,就是讓兄弟幾個給秀娥準備嫁妝。王銅鎖是沒有意見的,不說別的,這門親還是自家婆娘說成的了,而且是表妹,出嫁妝他樂意。
  
  王鐵鎖也表示出,王金鎖隨後也跟著說會出,那水生還是跟大寶一起幹過活的,就是為了大寶,這嫁妝也出得。反正現在大寶一個月也能有一兩銀子的進項,他拿的出來。
  
  只不過王銀鎖就有些不樂意了,這兄弟幾個,要不就是發了財的,要不就是有關係的,他手頭緊,憑啥要給一個表妹出嫁妝?不過這個時候他不能唱反調,先答應下來,然後讓婆娘去準備,反正她比自己還要小摳,到時候自家肯定不吃虧。
  
  於是秀娥就收到了馬氏給的兩塊手帕,看得戚氏和楚氏都嘴只抽,你說你好歹給個真金啥的,這臉面上也好看些,只給兩個手帕,你當人家缺這個啊,可是那馬氏卻一本正經的說,家裡沒錢,就是這手帕子也是自己省吃儉用才買來的,不管咋樣,都是自己的心意,她可不像有些人家裡發了,什麼都拿的出來,他們是在地裡一個坑一個坑刨出來的錢。
  
  都說成這樣了,難道還逼著她換東西?本來也不指望她,所以也就這麼過去了,王老頭知道後氣得只罵二兒子和二兒媳蠢,明著是省了錢,暗著是讓人戳脊樑骨,就這樣,以後和大家的關係都搞僵了,看他們到哪裡哭去。
  
  秀娥表姑是滿含著對未來的希望嫁出去了,那水生表姑父在鎮上也有自己的房子,雖然不咋樣,好歹是個家,因為要成親,所以還粉刷了一番,看起來跟新的一樣,婚後,秀娥操持起了家務,水生的弟弟還小,姑奶奶看著水生弟弟也憐惜他這麼小就沒了娘,更是疼愛有佳,這一家四口倒是生活的和樂融融。
  
  「大姑過來幹啥啊,她一來就沒有啥好事。」王花兒說道。
  
  王福兒的大姑王梅花,一般過來都是有事的,真正的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而且過來了就要順手拿點東西,哪怕是一顆菜,她成功的成為了王福兒家裡最不歡迎的人士。
  
  來了就哭窮,還抱怨當哥嫂的不拉巴她一家子,就覺得別人都欠她一樣,比以前的趙氏還要討厭。
  
  話說,戚氏也不是不幫她,就說這滾雞蛋吧,也是第個找她來弄的哦,結果人家愣是沒有合格的,到後來還得戚氏自己去重新滾,不過這錢是要照給的,弄了一兩次,連很少發脾氣的王菊兒都火了,直接就不讓這大姑過來弄了,不能因為同情心氾濫,就把自己的生意給搞砸了。
  
  王梅花也鬧過,不過最後王銅鎖也直接拉下臉來,才算是了事,但是她又背地裡和人嘀咕說自己三哥三嫂是有了錢就不顧親戚了,剛好馬氏和她有共同語言,也在外面傳播謠言,把戚氏給氣得,這一般關係的人家都還不說啥,偏偏是這些至親要給你抹黑,好在大部分人都知道這王家老三兩口子是什麼人,也沒有被這風言風語的影響,不得不說,王銅鎖很會做人,平時去趕集的時候,都會免費帶人過去,這一天兩天的還好說,這都一兩年了,還是這樣,王家村大部分人都受過他的恩惠,自然不會倒打一耙。
  
  還有就是很多女人都來王福兒家滾過雞蛋賺過錢,對於能讓她們賺錢的人家,她們可不會得罪。村民大多數都還是淳樸的,人家對你好,都會記在心裡。
  
  戚氏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而王梅花像是沒有看見一樣,還準備順手拿點東西回去,戚氏大聲喝道:「給我放下!」大概是一向好聲好氣的戚氏一下子發威了,且盯得人發慌,王梅花只好是厚著臉皮走了。
  
  戚氏歎了一口氣,接著去地裡看菜去了。王銅鎖正在荒地裡除草呢,王福兒忙問王花兒,「二姐,到底是咋回事?」
  
  「我哪裡知道?「王花兒說道。
  
  「得了吧,二姐,你剛才都在偷聽呢,我都看見了。「王福兒直接指出。
  
  王菊兒也笑了,「花兒,你就說出來,咱們也好給娘解憂。「
  
  王花兒要拍王福兒的腦袋,被王福兒躲過去了,「還不是大姑,她想要咱娘教她做醃雞蛋呢。娘當然不同意了,她就說,咱爹以前沒娶咱娘的時候,有相好的呢,現在人家回來了,娘要是不教她,她可就讓那人上門來了!」
  
  「花兒,不要亂說!」王菊兒也已經十二三歲了,自然知道相好的是啥意思,就這王花兒還沒品出來,只知道大姑是在威脅娘,王福兒肯定聽得懂,看娘的表情,難道大姑說的是真的?那可不成,自己的家容不得別人破壞!
  
  「咱爹肯定不會幫著外人欺負咱娘的,再說還有舅舅和二姨他們呢。」王福兒很堅定的說

  道:「還有我們和小寶,要是大姑真的把那女人找過來,讓她進不了門,直接打出去!」
  
  這臨了臨了,還出現一個老小三啊,真是太過分了!王福兒心中的怒火被燒起來了,王菊兒和王花兒也一樣,誰敢破壞自己的家,那就要和別人拼了!
  
  「以前咋不這樣說,現在肯定是看咱家有錢了,所以才找上門了!看我不拿掃帚把人給趕出去!」王花兒也明白了這相好的意思了,更是恨得不行。
  
  王福兒覺得最可惡的是自家大姑,這還是親人嗎,完全是仇人啊,自家就是靠著這醃雞蛋菜賺錢的哦,現在還想把這學過去,這不是斷人財路嗎?換做誰都不樂意啊,到最後沒有得逞,還威脅起來了,誰怕誰啊,來一個滅一個,來兩個滅一雙,得了,還是一個不來為好啊。
  
  王銅鎖回來後,發現戚氏沒有像以前那樣給他端水洗臉,就是吃飯的時候也不和他說話,問她咋了,也沒有理會,王福兒知道娘是因為大姑說的那個相好的生氣了,就趁著爹在抱著小寶玩的時候,把二姐偷聽到的話告訴了自家爹。
  
  王銅鎖眉頭都皺了起來,這個梅花,亂說什麼?自家婆娘肯定亂想了。「福兒,和你弟玩啊,爹有事找你娘。」
  
  「好勒!」王菊兒和王花兒都留了過來,「這法子行嗎?」王花兒問道。
  
  「娘肯定是疑心了,咱就讓爹自己去說唄,總好過大姑那樣的人亂說吧,只要爹娘好,別人再咋說都沒有辦法。」
  
  「福兒說的對,走,咱們去葡萄架子下面去,那邊涼快。」王菊兒說道。

  ☆、相好的,老小三?

  王銅鎖走進自己的屋子,看自家婆娘在抹眼淚呢。心裡一疼,說道:「梅花說的話,我都知道了。」戚氏的手一頓,等著王銅鎖說話。

  「不瞞你說,梅花說的那個人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當初爹娘也商量著要讓我們兩個人定親,只是我家窮,他們家嫌棄,然後就不行了。」

  「那就是說,她確實是你的相好的了?」戚氏問道。

  「啥相好的啊,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也有好多人呢,我們家那個情況,能娶個媳婦都算是不錯的了,孩子他娘,我是個啥樣的人你難道不知道,絕對沒有那些花花腸子,咱們娃子都四個了,以後也是咱們兩個過一輩子的,你難道還不相信我?」王銅鎖說道。

  「我哪裡知道,你都沒和我說過。」戚氏用手背擦著眼角。

  「我是覺得沒有那個必要,它又不是啥要緊的事,我娶了你,就是想和你踏踏實實的過一輩子的,梅花那丫頭這麼大了,還是不懂事,你別聽她的,我好好的老婆孩子不要,還去想別的?」鄉下人還說什麼情啊愛的,王銅鎖的心裡只有老婆孩子熱炕頭,他可不是那些二流子,這一點王家村的人都可以保證。

  戚氏聽了王銅鎖的話,心裡安了不少,也怪自己,明顯的梅花就是得不到東西讓自己難過,咋還就入了套了呢?其實還是因為她在乎自己的男人在乎自己這個家。

  王梅花還真是說到做到,過了幾天,真的領著一個小媳婦過來了,「三嫂,這是玉珍姐,嘿嘿,以前玉珍姐和我都在三哥屁股後面跑呢。」

  戚氏臉色淡淡的,「梅花,你來都來了,咋還帶個外人過來?不知道這位是哪一個?我以前也沒見過啊。難道是梅花你婆家的親戚?」意思就是管她啥玉珍的,咱不認識,就是個外人,你一個外人,沒有和主人家打招呼,就大咧咧的上門了,也太不禮貌了!

  那叫玉珍的小媳婦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要不是自己被婆家休了,要不是知道這王銅鎖現在發了,她才不會上門受這個侮辱呢。

  「三嫂咋這樣說話呢,這和三個從小就玩得好的哦,怎麼算是外人呢?」王梅花笑道。

  「不是外人就是內人了,姐,我聽秀才公說內人一般都是妻子的另一說法,咱家我爹的內人是咱娘,也不知道這個嬸子是誰家的內人呢?」王福兒裝作天真的問道。

  呃!王梅花的臉皮很抽搐,王花兒用臉盆灑水掃地,一下子把水朝這兩個人的雙腳潑出去,那叫玉珍的媳婦一下子跳了起來。

  王花兒嘴裡說道:「我掃髒東西,你幹嘛跳起來了?」那玉珍忍無可忍,王花兒又用掃帚只朝這兩人掃,弄得土都落到她們身上了,直接把人給趕出了院門,王花兒大聲說道:「再來一次,我就直接放狗了!不要臉!」

  王菊兒是就手把院門給開了,然後朝她們身後潑了一盆水,要不是這兩人跑得快,恐怕就被淋濕了!

  「大姐,你真行!」王花兒對王菊兒伸起了大拇指,平時大姐老老實實的,沒想到關鍵時候很彪悍啊。

  真以為自家是那麼好欺負的?那麼就等著瞧!戚氏是好笑又覺得欣慰的環抱著自家的三個閨女,誰說閨女不如兒子,看看,自家的閨女就是好呢。

  秦玉珍和王梅花是狼狽的從王福兒家裡逃串出來,秦玉珍不由得埋怨起王梅花,「你不是說你嫂子家都軟弱的很嗎?現在我看一個二個都是母老虎了!」

  「哎呀,玉珍姐,不過是三個丫頭片子,等你成了我三嫂,還不是想咋樣就咋樣對付她們?現在你就記到賬上不就得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三嫂根本長的沒有你好看,我三哥又是個心軟的,你到時候在他面前哭一下子,他肯定就會心疼你的。」

  秦玉珍對自己的相貌還是有信心的,要知道自己當年也是王家村的一枝花,要不然也不會嫁到富戶家裡,只可以自己的肚子不爭氣,沒有生娃子,不然也不會被休回家。可是已經這樣了,那麼現在日子好過的王銅鎖就成了自己的目標。

  想當年,王銅鎖還想娶自己呢,那就說明他心裡有自己,這男人啊,就是會惦記得不到的,現在自己是自由身了,還怕什麼?

  她們兩個倒是想的美,不過王福兒覺得該告狀的時候就得告狀,於是小短腿跑得飛快,去跟自家爺爺說了今天的事,當然告狀嘛,就要把對自己有利的方面擴大,把對方的惡毒也放大,這才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王老頭大掌一拍,把正在吃桃兒的趙氏嚇了一跳,「幹啥呢,魂兒都被你嚇到了!」

  「還不是你那好閨女,我都沒臉承認她是我娃子,竟然幫著外人對付她三嫂!」王老頭罵道。

  「啥?你說的是梅花?」趙氏忙問道。

  「不是她個鬼娃子還是誰?跑去跟老三家的說那秦家的丫頭是老三以前相好的,今天還把人領過去了,你說她幹得是人事嗎?」

  「那秦家的丫頭不都嫁人了嗎?就是上門也沒有啥事吧。」趙氏不解的問道。

  「說是被休了,你聽聽,一個被休的,肯定是不好的,大家都避都避不開呢,你閨女還上前去湊,不嫌丟人啊。還有,是誰讓她動不動就跑回娘家的,她婆家的人也不管管,她還有娃子呢。」

  「老頭子,這閨女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你光說我有個啥用?不過這秦家的人也太不要臉了,以前嫌棄我們窮,看我們鼻孔都朝上,還不讓他家的娃子跟我的娃在一起玩,現在看我家發了,就湊上來了,臉皮都樹皮還要厚!老頭子你放心,要是那秦家的女娃再敢上老三家,我就打上他們秦家去!」

  「你蠢啊你,你要是在他家鬧,沒有影兒的事都成了真的了,這事能讓大家都知道?你趕緊讓梅花給我回去,再過來我打斷她的腿,她三嫂以前對她那麼好,她不知道感激,還讓她不好過,我都沒有這樣的閨女了!」

  「老頭子,你就放心吧,我保證讓梅花回去。」她從老三家得了不少好處,也不希望那個玉珍來破壞自家兒子的生活,以前嫌棄戚氏不好,但是人就怕對比,這戚氏可比那玉珍好多了,玉珍長著一臉的刻薄相,還想著進咱王家的門,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哩。滾一邊去吧,而且現在老三家之所以發財了,還不是戚氏做的醃蛋好?換做這個玉珍,自己屁都吃不到一個!

  王梅花不知道和秦玉珍咋商量的,她樂顛樂顛的回到老屋這裡,不過迎接她的是老娘的棍子。

  「娘,你幹啥啊,一回來就打!」王梅花一邊躲一邊問道。

  「個死女子!老娘打你了又咋了?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這水咋就非要回到盆裡呢?我告訴你,你再動不動就回到這邊來,我打斷你的腿!」

  「娘,人家都是盼著閨女回來,你倒好,恨不得把閨女趕到十萬八千里!有你這樣當娘的嗎?」

  「你還說我,我還問你了,你是咋當娘的?你兩個娃子在家裡,都沒人做飯哩,你倒是天天在我這晃悠。我懶得跟你說了,你給我回去,回去!再過來弄歪主意,我見一次打一次!什麼東西,被人休回來,你還沾惹,我沒你這樣的女娃子!」

  趙氏彪悍起來是不要命,王梅花被趕出去了,丁氏是一直躲在屋裡看熱鬧,不過她心裡爽快著呢,這個小姑子,在沒有嫁人前,就老實欺負自己,現在看她被婆婆打,那是報應啊報應。

  王梅花躲著跑了,不過她還去找了秦玉珍,跟她說了一定要把事辦成了,王梅花想的是,到時候這秦玉珍成了自己的三嫂,那自己就是大工程,到時候弄那醃雞蛋的法子還不是輕而易舉?她以為戚氏必定也告訴王銅鎖方法了,哪裡知道王銅鎖根本就沒有過問。

  要是知道是這個情況,估計王梅花還是會這麼做,因為戚氏不告訴自己,那自己也不會讓她好過。

  「好不好的,都是你自己的機會,你要是不把握那你以後就在娘家被哥哥嫂子欺負吧。」王梅花說道。

  「知道了,不用你說,我也會去做,你這是咋了?」

  「還不知道是說對我娘說了啥,直接把我趕出去了,我先回去了,等事成了過來找你,我的好三嫂!」

  秦玉珍被叫的心裡舒暢,不過她也知道這王梅花不會無緣無故的幫著她,但是哪有咋樣?她也不是好欺負的,到時候事成了再說。

  「福兒,你躲在這樹後面幹啥?」王二寶好笑的問道。

  「噓,二寶哥,你小聲點,我在跟蹤人呢。」王福兒小聲的說道。

  王二寶也放低聲音,「跟蹤誰啊,要不二哥幫你盯著。」

  「那二哥和我一起吧。就是那個人,看見沒,到時候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啊。」

  「行!」王二寶只差拍胸脯答應了。

  自從那次那個什麼玉珍的上門後,王福兒一直都不放心,總覺得她不會這麼快偃旗息鼓,要知道一個被休掉的女的,除了造成既定事實,也沒有辦法賴著自家爹爹,當然,爹是不會那樣做的,但是擋不住有心人的設計,要是這人要是撲到爹的懷裡,然後讓人發現大聲嚷嚷了,那可咋辦?

  所以王福兒每天就看爹出去幹農活去了,就在這必經之路的柳樹後面藏起來了,前幾天都沒有事,今天終於發現了那個女人穿紅著綠的朝爹去的方向過去了。

  「走,快點兒跟著,二寶哥,就是這個女的,死不要臉,想要纏著我爹,一會兒你可要幫我。」王福兒說道。

  王二寶早就從自家娘的嘴巴裡聽了這件事,當然是重重的點頭,他們兩個小的尾隨這個秦玉珍過去,王銅鎖正在自家糞堆邊忙活著,那女人也不知道正在說啥,而王銅鎖是一句也沒有回答。

  「不好了,二寶哥,咱趕緊過去!」

  就見那秦玉珍一把保住前面的王銅鎖,閉上眼睛大聲喊道:「銅鎖哥,你咋這樣哩,你還讓我活不活了?」

  她的打算是,把這田里的人都吸引過來,讓大家都看到自己是在王銅鎖的懷裡,這樣,看這個王銅鎖還承認不承認,到時候自家的哥哥嫂子也會幫著說話的。

  只是她卻聽到了不少人的笑聲,「我說秦家妹子,你摟著一個半打小子幹啥呢?」

  「是啊,妹子,你要是缺男人,可以找我們嘛。」秦玉珍一下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摟的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子,嚇得立刻鬆開了胳膊。

  ☆、這親戚不走了!

  「二哥,悶死我了!」這女人的勁兒真大,為了自家二哥的清白,她讓二哥抱著自己衝了過去,大概是自己個子小,這圍觀的人都沒有看見呢。王福兒咳了幾聲,那些人看見了,更是哈哈大笑。

  「原來小子也沒有摟成啊,還多了一個丫頭!哈哈哈!」

  秦玉珍恨不得有個洞鑽進去,這這這,為啥會這樣啊。

  而聽到秦玉珍的話的人們都知道是咋回事了,原來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啊。這個秦玉珍還真是不要臉啊,比那梅寡婦都還臉皮厚,嘖嘖!難怪被休回家,肯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福兒,二寶,過來!」王銅鎖面色陰沉的對秦玉珍說:「我從來不打女人,雖然我現在很想打,但是我覺得還是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老爹,你說的真好!要不是有這麼多人看著,她都要給爹鼓掌了!

  秦玉珍再也受不住,她倒是想跑,可惜被人圍著,男人們說的話也會讓人受不了的!而王銅鎖可不管這些,淡定的把田里的肥弄完,然後帶著自己的閨女和侄子回家去了。

  這事被當成一個笑話在王家村傳了開去,都說那秦家被休回家的閨女耐不住寂寞,想要找男人,可是卻報錯了人,還有人說,秦家的那女人陷害人不成,反而被大家都發現了,女人們也能引申出許多的話題,都在討論秦玉珍被休之謎。

  這事情對王銅鎖一家一點兒影響也沒有,倒是有些女人會在看到王福兒的時候,哄她說當時的情形,王福兒可不傻,就只是笑,反正咱不開口說別人的壞話,不過,戚氏倒是教訓了王福兒一頓,雖然這事對自己家有利,但是自家閨女也被捲進去了,老是被人騷擾,也是個麻煩。

  「娘,我看福兒做的對呢,要不是她,那個女的肯定會賴上咱爹,說不定還會賴上二哥呢。」

  噗哈哈,大家都被王花兒的話給逗樂了,王二寶才多大點啊,賴上也說的太早了。不過人家臉皮厚,也不敢保證。

  戚氏說道:「你爹那麼大個人了,還推不開一個女的?他都跟我說,看見那人過來,他手裡的鐵掀都握的緊緊的哩。」

  啊?原來爹是早有防範啊,可是王福兒不後悔,因為萬一這女的不顧一切的撲到爹的懷裡,那不是麻煩了?哪裡像現在,她抱的也是自己,嘿嘿,咱還是個小女娃,就是想叫自己負責都負責不了啊。..

  秦玉珍的事情,讓她哥哥嫂子很沒有面子,一出門,碰到人都會用別樣的眼神看他們,這一次兩次的,忍就忍了了吧,但是現在每次都這樣,秦玉珍的嫂子不幹了,本來這小姑子被休回家都是讓自家人抬不起頭來,而且還多了一個白吃乾飯的,現在又把秦家的名聲搞的這麼臭,自家還有娃子呢,被人指指點點的。

  秦玉珍的嫂子對自己的男人說:「再不把你妹子弄走,這日子就不要過了!」

  秦玉珍的哥哥也是很煩躁,有這樣一個妹子,真的是丟人啊,他現在都不敢和別人一起侃大山了,村裡的人都跟看猴子一樣,讓人恨不得沒有這張臉!行!必須把自家妹子給趕緊的嫁出去!

  找了媒婆,好說歹說,許了多給媒人錢,只求把人給嫁的遠遠的。終於找到了一戶人家,離這王家村好幾百里。這戶人家是個鰥夫,倒是有一雙兒女,也不嫌棄秦玉珍不能生養,反正他有娃子,不能生養以後也不會因為自己的親生娃子而為難前面的娃子。也就是說,他想找個婆媽子兼婆娘。這名聲什麼的,他不在乎,反正女人要是不聽話就打唄,他一個大男人還管不住一個女人?

  秦玉珍聽嫂子跟她說了這門親,當然是不幹了,「當初為了給我哥娶親,把我賣出去,現在還想賣我一次?門都沒有!」

  她嫂子立刻臉色一變,「別給臉不要臉?啥叫賣?當初可是你自己點頭答應的,也過了這麼十來年的舒服日子,是你自己肚子不爭氣,人家可是給了你這麼多年的機會,厚道著呢。你不嫁,你不嫁那就別住在我家,我可沒有吃你的喝你的,我自己的娃子都苦哈哈的,還想要我們養活你一輩子?你也不知好歹外面咋說你的?我都說不出口,我告訴你,要麼嫁人,要麼你自己出去單過。不過你單過,也別在我們王家村,我可不想聽見你又幹啥丟人的事,到時候被浸豬籠了!」

  秦玉珍被嫂子說的氣的不行,但是卻沒有辦法,她現在是有些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啊。事情沒有辦成,還成了如今這個樣子,要去那麼遠的地方給人家當後娘,憑什麼啊!

  都是那王梅花害得,要不是她攛掇著自己那樣幹,自己還活的好好的呢。

  這人那,出了事,都喜歡找別人的原因,從來都不在自身找,秦玉珍這樣想了,就跑到王梅花家裡去鬧,只說她害了自己。弄得好多人看熱鬧,兩個人從人腦打成了豬腦,王梅花的婆婆氣得要自己的兒子休妻!太丟人了!

  而王老頭這邊看著哭哭啼啼過來報信的外孫子和外孫女,煙袋鍋吸的更快了。

  「老頭子,你說句話啊,不管梅花咋樣,咱也不能被別人欺負啊。」趙氏說道。

  「該!早就說了,她心術不正,也該吃點苦頭!」王老頭雖然這樣說,但是畢竟是自己的閨女,要是真的被休回家了,這老王家臉上也難看。

  唉,還能怎麼辦,只能自己厚著臉皮和親家說道說道了。真的不能休啊。

  要是這梅花是個好的,被婆家欺負了,那身為娘家的兄弟,肯定二話不說,就去找上門了,但是誰叫她辦的不是人事?

  「讓喜娃子和二妞在家裡住下,喊老大過來,把他兄弟幾個都找過來!」王老頭吩咐道。

  王金鎖被丁氏吩咐,別多管閒事,到時候只聽就好了,這次的事可是自家小姑子把當哥哥的得罪了,這樣的人還關心個屁啊,說不定啥時候把自己給坑了,都不知道。

  過了大概半袋煙的功夫,王家四兄弟都來了,王老頭說道:「梅花婆家說要休妻,不管咋說,這事我們不能放著不管,你們說說,該咋辦?」

  王銀鎖立刻說道:「全家也太欺負人了,不把我們哥幾個放在眼裡啊,爹,咱這就打上門去,我妹子犯了哪一處,讓他們說休就休啊!」他可不樂意自家妹子被休回來,因為回來了,這說不定還要分攤養活她呢。

  王鐵鎖說道:「不管咋說,為了咱們老王家的臉面,姐都不能被休回家,還有喜娃子和二妞,他們還小,需要娘照顧著。」他是心疼無辜的外甥,全家也不富裕,肯定只是想敲打敲打姐,所以才這樣說的。

  王金鎖說道:「全家不會是想讓我們出點啥才這樣說的吧。」

  幾個兄弟都開口了,王銅鎖沒有說話,王老頭只得問道:「老三,你咋說?」

  「爹,我沒啥話說的。」

  「爹知道你還在生氣,但是要是梅花被休回家了,被說三道四的是咱們老王家,你們現在都有兒女了,要是被人說,他們有個被休回家的姑姑,別人會咋想?到時候長大了成家都比別人差一些,我不是專門為了梅花,梅花是做了錯事,這我心裡清楚著呢,老三,大是大非面前,你可不要記恨吶。」

  「爹,我知道,不過我也有話說,去找全家,我是可以去,但是以後我不會和梅花家走了!」

  其他三兄弟都倒吸了一口氣,在他們眼裡,王銅鎖一直是個很面的,沒想到說起狠話來一點兒也不含糊,這不走了,就相當於斷了關係了,什麼人情往來,都沒有了!

  王老頭歎了一口氣,說道:「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爹不會攔著你。」畢竟是梅花對不起老三,他不會偏幫。大是大非上老三還是明白的。

  這四兄弟和王老頭就去了王梅花的婆家,王梅花的婆家還以為梅花做了這樣的事,她兄弟肯定不會上門了,但是結果卻出乎人的意料,都趕過來了,這氣勢立刻就掉了。他們是覺得丟人,所以才說了休妻的氣話,其實哪裡休什麼妻?就是娶個媳婦都很難呢,不過是藉著這個話,給王梅花一個教訓,而且讓老王家是求著自己。但是結果不像他們想像的那樣,人家三哥都過來了,所以這休妻就不了了之。

  王梅花還以為三哥不和自己計較了,更是要從三哥家裡弄點東西,結果王老頭告訴她,她三個以後不跟她走了,讓她以後別弄蛾子了!

  「不可能,三哥才不會這樣哩,爹,你是不是騙我?」

  「行,我騙你是吧,那你去你三哥家,等著他拿掃帚把你趕出去吧。以後給我本分點,再出事了,我也不認你這個閨女了!」

  王梅花的心情是咋樣的,別人不曉得,反正王福兒他們聽爹說,以後不和梅花姑走了,都高興的不行,有時候,一門不好的親戚,真的是讓人很不爽!還不能打不能罵的,現在好了,就不讓她進門,看她咋樣!

  ☆、西瓜這個東西嘛

  王銅鎖在自家後山挖了個山洞,到裡面可涼快了,他又自己和泥給修的很牢固,把多餘的糧食放在了這山洞裡。可別看現在收成還行,萬一遇到大旱或者大澇,這糧食可是寶呢。

  以前是能勉強吃飽都行,現在有這個能力了,也要儲藏糧食了。而且這醃雞蛋放在陰涼的地方更好一些,這個山洞比較大,王福兒幾個到了夏天中午都喜歡在這裡呢,一點兒都不覺得熱。

  王銅鎖又編了個小竹床,可以搬動的那種,放在裡面美美的睡上一覺,舒服的很。不僅王福兒喜歡來這裡,王小寶每天不過來,就會苦惱,小娃子只憑本性覺得哪裡好,就喜歡去哪裡。

  嘿嘿,要是竹子到時候成林了,那到竹林裡去歇涼也是個好去處。

  王福兒在小竹床上用撥浪鼓逗著王小寶來奪,王小寶如今長得又白又胖,看起來可愛急了。

  不過,就是愛出汗,現在他就穿著個肚兜,頭髮也剃得光溜溜的。人都說這小時候多剃幾次頭髮,到時候頭髮長得又黑又密,難道自己小時候就沒有剃過幾次?不然怎麼頭髮這麼黃呢?

  而且還很軟,密倒是密了,王福兒決定以後多吃吃黑芝麻,先天不足,後天再補。

  「姐,姐!」王小寶急了,他現在只能說一個字的,現在他拿不到那撥浪鼓,只能是喊王福兒。

  「給你,給你。又出了一聲汗,要不要姐給你洗澡啊。」王福兒問道。

  「要!」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三姐和他說什麼,反正是一個字回答。

  「好勒,等大姐過來了我就給你洗。」她現在可喜歡給自家弟弟洗澡了,摸上去肉乎乎的,而且還可以玩水,涼快啊。

  王福兒在王小寶的臉蛋上吧唧親了一下,王小寶咯咯笑了。

  他現在已經斷奶了,每天吃米糊糊,好在家裡大米夠吃,真是個有福氣的娃,生在這個時候,咱小時候可是連飯都吃不飽呢,王福兒有些羨慕嫉妒恨。當然是假的了,恨個啥啊。

  「福兒,你快回去,鎮上有人送東西過來了。」王花兒得意的笑道,她可是看中這個竹床很久了,只是每次都被福兒給佔了,爹也說要讓著妹妹和弟弟,她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睡一睡,能不得意?

  「二姐,這麼熱,鎮上誰來了?」二姨不是已經和姨夫去縣裡去了嗎?

  「不知道啊,你自己去看去唄。」王花兒兩手一攤,還哼起了歌,「小寶,二姐看著你啊,你三姐有事呢。」

  王福兒去前面看了,王銅鎖和戚氏正在招待人家,農村人沒有啥好東西,去鎮上的時候買了幾兩茶葉,有那種大葉子的,泡出來的茶是紅的,放在大茶壺裡涼了,夏天的時候喝了很解渴。

  原來是宋長卿家裡派人過來了,王福兒覺得這宋長卿和他爹都挺好,但是他奶奶嘛,就有些瞧不起自己一家子。雖然他們不是大富大貴,但是人家用得起下人,還有鋪子,自己一家子就是鄉下人,根本和他們不是一個檔次的。

  不過不知道是宋長卿這個娃沒有發現自己奶奶的眼神還是發現了也不理會一樣,時不時的就讓人過來送點好玩好吃的東西。

  這次又是來送西瓜的,這個時候的西瓜在鄉下都很少見,據過來送東西的人說,是他們老爺去縣裡給人看病,然後人家感謝他送的。

  戚氏和王銅鎖都覺得這麼貴的東西,自家收起來不好,讓人帶回去,可是那人卻死活不同意。最後沒辦法,收下來了,戚氏又和王菊兒把菜園子的瓜果蔬菜準備了好幾筐,讓人給宋家送去。

  「這東西咋吃啊。「王花兒看著這圓溜溜的綠玩意兒問道。

  「切開,裡面是紅色的,就吃那紅色的部分,我去宋家吃過。」王福兒說道。

  於是一家子跟吃稀奇一樣吃起了西瓜,當然忘不了給王老頭和趙氏送去一份。

  「好甜!跟糖一樣。」王花兒咬了一口說道。

  就是小寶也跟著吃了幾口,那汁水都流到肚兜上面去了。

  送來了兩個西瓜,先切開了一個,另一個用冷水冰著。

  「你們四嬸要生了,一會兒給她送兩塊兒過去。有了身子的人,嘴巴都想吃個啥,這東西精貴,也讓她嘗嘗。」

  「爹,娘,把這黑色的籽兒留下來,明年我們也種唄。」王福兒說道。

  「這個東西咱能種的活嗎?」戚氏有些懷疑,好東西都是難伺候的。

  「就種幾窩,好不好也沒有損失,要是能長出來,咱家明年也可以吃了。」記得這西瓜是很容易活的,不過不知道這種子是好是壞,到時候不會長的只有拳頭大吧。不管了,就試試。

  既然這樣說了,這西瓜子就留下了,先洗的乾乾淨淨的,然後曬的沒有水分了,戚氏把它們裝在一個小布袋子裡,掛在了樑上,這樣也是防止老鼠子吃。還不容易受潮。

  「三嫂,三嫂,快,快幫幫我,香芹她要生了!」

  戚氏趕忙放下手裡的活,「情況咋樣?請產婆子了沒有?趕緊去請啊!」她腳步不停的跟著王鐵鎖去了。

  「香芹她疼的不行了,三嫂你先去看看她,我這就去請產婆子!」王鐵鎖滿頭都是大汗。

  王菊兒也跟著戚氏過去了,現在四嬸那邊肯定是沒有啥人,她要幫著燒水,以前生弟弟妹妹的時候,自己都做過。

  王花兒和王福兒就嚴令禁止不准去,怕小娃子去了麻煩。

  王福兒直到天上的太陽都落下去了,自家娘和大姐都沒有回來,這女人生孩子咋就這麼困難呢?

  王福兒突然有些害怕,在這個時代,自己一直過的優哉游哉的,但是人都是會長大的,要是到時候嫁人了,生孩子難產咋辦?現在又沒有破腹產,醫療水品又不高,萬一……

  王福兒在心裡要了個頭,想那麼遠幹什麼,人的命天注定,該咋樣就咋樣。不是有一半一半的幾率嗎?

  自己可以說是從頭活一次,那麼就要把身體弄好,在農村幹活的機會是少不了的,肯定是身體好的不行!咱到現在都沒有生病呢。

  晚飯的時候,還沒有回來,小寶開始哭起來,王花兒和王福兒只好帶著他去院子外面溜躂。王鐵鎖臉色蒼白的過來了,「三哥,香芹難產,要送到鎮上去,我,我……」

  「好了,男子漢大丈夫,你不能倒下,我這就把騾子牽出來,鎮上有好大夫,一定會沒事的!」王銅鎖手腳麻利的把板車弄好,「你們三個去你奶奶家去,我和你娘今天晚上不一定會來,都聽話,知道嗎?」

  「爹,你放心,我會看好弟弟妹妹的。」王花兒忙說道。

  「爹,我會聽二姐的話的,也看好小寶!」

  王銅鎖沒有多餘的話,現在時間就是人命,他和王鐵鎖走了,王花兒都王福兒把家裡的院門給鎖好,抱著小寶去了老屋。

  這邊只剩下幾個老爺們,連大伯母丁氏都去四嬸那邊去了,更不用說奶奶趙氏。大家的心情都不好,王老頭對王金鎖說道:「趕緊燒火做飯,這些都是小娃子,你想指著誰做飯?」

  王金鎖說道:「爹,我沒說不做飯啊,不過我做的飯,你們到時候可別說吃不下去。」

  王福兒聽了趕緊說道:「爺,大伯,還是我來做吧,誰給我燒火就行了。」難吃的飯說不定讓人拉肚子呢,她可不想遭罪。

  王二寶說要燒火,王金鎖自然是樂得當甩手掌櫃。王福兒這兩年廚藝也練的不錯,葷菜都能做好幾個了,素菜是更不在話下。王老頭覺得好不容易有機會讓孫女過來吃飯,所以一點兒也不小氣的把熏的兔子肉拿出來了,不過事先也問過王福兒會不會做這菜,浪費也不行啊。

  王福兒點頭後,他就拿出來了,廚房裡還有些才摘的青菜,剛好,燉個兔子肉,再炒兩盤青菜,一點兒也不油膩。

  新鮮的土豆也已經出來了,到時候和兔子肉一起煮,絕對的美味。

  王福兒先把水燒開了,然後去煮這個熏兔子肉,不然一會兒很不容易爛。

  莧菜是鮮嫩嫩的,洗乾淨了去點莖,直接爆炒一番,再拌個黃瓜。

  王四寶已經很懂事的去刮土豆皮了,王福兒把煮熟的兔子肉切成塊,洗乾淨了鍋,倒上油,等油熱了,放進去花椒和蔥花,然後再放進去幹的紅辣椒,合著兔子肉一起炒起來,香味一下子就飄得好遠,王四寶的嘴巴吸了一下,就是在過後面燒火的王二寶也禁不住抬頭看向鍋裡。

  「福兒,這東西真香!」王二寶笑道。

  「一會兒放上土豆更香!」可惜這裡沒有味精,雞精之類的,不然真的是美味無比啊。

  菜做好了,大家都坐上了桌子,王金鎖吃了一口兔子肉,誇道:「福兒做的這兔子肉真好吃,比她大伯母做的好吃多了。」

  王老頭也吃的起勁兒,要不是四媳婦還沒有消息,他肯定是要喝幾杯的,唉,咋老四要個娃子這麼艱難呢?想到這裡,他沒有了好心情。

  不過其他的人倒是吃的很歡實,王四寶的嘴巴都是一圈的油,可惜自己個肚子太小了,實在裝不下了,他才停止。

  「福兒,以後你再給我做一次唄。」王四寶小聲的對王福兒說道。

  「行,你要是有兔子肉就成!」王福兒說道。

  晚上王老頭怕兩個小娃子照顧不好王小寶,自己主動把小寶帶走了,王花兒和王福兒就在臨時弄得一個床上睡下了。

  直到天亮,王銅鎖等人才回來,四嬸楚氏是挺過來了,生了個閨女。

  王福兒發現奶奶趙氏的臉色不好看,估計不是孫子,心裡不高興!

  ☆、生女兒的待遇

  楚氏生完孩子倒是沒有出現什麼事,就是這生產過程有些讓人膽戰心驚。

  趙氏最開始是看著孩子生下來了,鬆了一口氣,但是隨即想著生了個丫頭片子,她很不高興,等早上回來的時候,這臉色更不好看。

  戚氏以前見過這樣的臉色,所以很知道自家婆婆是咋想的。心裡有些同情四弟妹,但是四弟妹從嫁過來就一直很強硬,現在又分家了,也不用時時的看婆婆的臉色,所以這日子還是過的下去的。

  家裡的娃子都沒有出啥事,連小寶也都被照顧的很好,戚氏是放了心,忙把以前孩子們穿的衣服找出來,給四弟妹送去。新出生的娃子就得穿這舊衣服,新衣服太硬,小娃子的皮膚又太嫩。

  「三嫂,你來了!」楚氏正要從床上起來,不過戚氏忙按下了她。楚氏的姐姐過來照顧自家的妹子,看見戚氏也很高興的說了幾句話。

  「剛遭了罪,可別起來了,嗲福說,你這身子可得好好的養兩個月,不然以後自己吃苦。」戚氏說道。

  「唉,我平時覺得自己的身子骨挺好的,哪裡想到生那個小東西的時候吃了那麼大的苦頭?」說起自己的女兒,楚氏就一臉的柔和。

  當娘的都這樣啊。「小侄女兒長得好,你以後啊,就等著她孝敬你哩。」

  戚氏又說了許多坐月子注意的事項,然後家去了。

  楚氏的姐姐進去,看著戚氏送來的小衣服,對楚氏說道:「你這個三嫂倒是個厚道人。我看比你婆婆都強,按說這兒媳婦生娃子了,她也得伺候坐月子,不過現在是指望不上她了。咱娘又不在了。」

  楚氏道:「姐,咱鄉下人,啥坐月子不坐月子的,不是好多人都是生完孩子就下地幹活的?你家裡也有一堆事,姐夫每天還要去鎮上賣菜呢,可不能耽誤了,明天姐你就回去吧,我可不是風一吹就倒的人。」

  「你還說,要不是我得到消息,你是不是就不讓姐知道?差點,差點,姐就見不到你了!」

  「姐,我這不是沒事嗎?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看我就是有福氣的。你別擔心哩。」

  「好,我不擔心,可是你自己也得注意,可不能讓不相干的人氣壞了身子。*.**/*」她說的是趙氏,肯定是因為自家妹子生了個女娃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姐,我是啥人啊,我都能寡婦再嫁了,我還怕什麼?再說,現在妞妞就是我的寶呢,誰要是敢說她的不是,我就跟誰急。」

  「你明白就好,這人太老實了,就被人欺負,你想一想你三嫂的事情,就知道該咋做了,她現在是熬出頭了,我可不想自家的妹子也受那個罪。」

  「知道,姐,我現在是和他們分開住的,別人也管不著我!」楚氏說。

  「行,對了,妹夫沒有說啥?你生了個閨女?」楚氏姐姐問道。

  「鐵鎖高興著哩,他不是那樣的人。姐別擔心。」

  「話是那麼說,但是你瞧那個爺們不想要個兒子,不然被人說成是絕戶呢,你這身子又受損了,再要孩子還得好幾年,你平時對你男人軟一點,知道不?可別還是硬氣沖天,對你沒有好處。」

  「知道了,知道了,姐我知道該咋做。」

  「你別在我面前說一套背後又做一套,姐都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三嫂,人是老實吧,正因為這樣,她連生了三個閨女,你三哥也沒有對她不好,你就多學著點吧,可別弄得自己吃虧!」

  楚氏覺得自家姐姐越來越囉嗦,不過都是為了自己好,她勉強的點頭。要她裝溫柔,會不會把鐵鎖給嚇一大跳啊。

  王福兒抱著王小寶,對他說道:「今兒個起,你可就不是最小的了,咱小寶也當哥哥了。」

  「哥,哥」王小寶附和。

  「咋還是只能說一個字?小寶,來叫三姐,三-姐。」

  可惜王小寶還是姐,姐的亂叫,把王花兒和王菊兒樂得不行,「福兒啊,你就別指望小寶能多蹦出一個字了,他就是不會。」王花兒哈哈大笑。

  「不會!」王小寶重重的說了一句,換成王福兒哈哈大笑了,「小寶真是好樣的,來親一個!」王小寶也樂得咯咯笑。

  王花兒道:「小沒良心,昨天是誰哄了你一整天?」

  可惜王小寶人小,聽不懂,只顧著笑。戚氏回來就看見這姐弟四人笑呵呵的樂在了一起,不由得也笑了,看看吃飯的時間快要到了,趕忙去廚房裡做飯。

  四叔王鐵鎖的女兒取名叫王芽兒,洗三的時候,趙氏朝盆裡丟錢都丟的有些勉強,要是對孫子,她可以大方,但是丫頭片子嘛,那就肯定不行的了,楚氏也沒有看她的臉色,反正女兒是自己的,自己就是要疼,看別人的眼色幹啥?

  丁氏現在有大寶給她的錢,但是沒有在摳摳掐掐,比以前給的多了些,只是馬氏雖然給了錢,但是嘴裡卻嘀咕,「四弟妹也是最佔便宜的了,以後生的孩子都有幾個伯母給東西,我們那,以前生孩子的時候,可就沒有這麼多人了。」

  意思是她家的兩個娃都沒有受過你這四嬸的錢財,自己是吃虧了唄。

  這話到後來才傳到楚氏耳邊,楚氏冷笑道:「我倒是想給侄兒侄女錢,但是誰叫我家男人生的晚呢,咱就佔這個便宜了!

  春天的時候,你大清早的來到我這屋後面掰筍子,我都沒有說你啥,你現在都斤斤計較了!

  更不用說,自己生孩子要死要活的時候,你連看都沒有過來看,這你咋不說了?

  楚氏又覺得和這樣的人哪計較,還是自己心裡生悶氣,人家照樣過的好,於是也就不聽這風言風語。專心的帶孩子起來。

  秋意濃,又是一年秋收季節,王銅鎖早就把地裡的糧食收起來了,而且還和孩子們一起把旱地裡的紅薯也挖出來,弄了小山似的一堆,豐收的喜悅讓王銅鎖更有幹勁兒了。

  他啊,就喜歡伺候莊稼,現在看自己忙活的有了收穫,那心裡比喝了蜜還要甜。

  王福兒和王菊兒,王花兒都在苞谷田里掰苞谷,一個個的苞谷長勢喜人,不過這包谷桿還有這包

  谷葉子就有些煩人了,噌到臉上胡燥的不行,還好是長袖,不然這胳膊也得弄紅。

  「菊兒,帶著你妹妹們回去吧,順便把小寶從你四嬸家裡接回去。「戚氏說道。

  這包谷葉子自己皮糙肉厚的,不怕,但是自己的幾個閨女看看都臉紅了。

  「娘,沒事,我們多弄一會兒,也差不多了。「王菊兒說道,手上也不停。

  「那福兒先回去,把你弟弟接回來,然後把剩菜剩飯熱了,一會兒我們回去好吃。」戚氏吩咐道。

  「好哩,娘!」王福兒真的覺得自己不是幹活的料,這才幹了沒多久,就覺得受不了,估計臉上都曬紅了。看著爹開的荒越來越多,這到了收穫的時候,家裡人根本就忙不過來,想著要和爹商量商量,請幾個幫工的,大干個幾天把這東西都弄好了才是,不然是把人累的不行,太不划算了!

  說幹就幹,晚上的時候,王福兒就提出了這個建議,「咱們還弄著醃雞蛋,這莊稼活還那麼多,請幾個人更快一些,不然下雨了,都爛在地裡了,說不定還要發芽了呢。」

  戚氏說道:「我和你爹也商量過,只是怕人家說我們的閒話,這莊稼人幹農活都是自己幹的,頂多是請別人相互幫忙,要是我們家出錢請人了,別人會說我們擺譜呢。」

  呃,還有這個原因?爹娘是怕人說閒話,王福兒說道:「爹又開了四五畝地,娘,咱家就爹一個壯勞力,我們幹活又不行,要是相互幫忙,到時候累著的也是爹,還不如請人過來,咱們出工錢,別人幹活。說閒話的就讓他說去,反正不管咋樣,都要有人說,咱們為啥因為怕被別人說閒話,讓我們自己累著?咱們一沒偷二沒搶的,正正當當的,該是那些說酸話的人不好意思才是。」王福兒心裡都想好了,這人那,都是欺軟怕硬的,自己家就是請人幫工了又咋樣?

  說不定很多人都想來呢。而且自家能請得起幫工了,也說明自己家在王家村也是舉足輕重的了,這和請那些女人來滾雞蛋不是一個道理?只不過一個是以前農閒的時候,一個是農忙的時候,農閒的時候,請人家過來做活,或許不會怨氣那麼大,但是農閒的時候,大家都累的跟狗一樣,你家裡能請人了,肯定是有些人心裡不舒坦,說酸話,但是也就是說說酸話罷了,他們還想咋樣?反正如今自己家也不是好惹的了。

  王福兒的一番話,讓戚氏聽進去了,王銅鎖還想說些啥,戚氏道:「福兒說的有理,咱就請幫工,又不是免費請的,我也不怕人說了。」自己的男人自己不疼誰疼?小寶還小呢,家裡的頂樑柱可不能累垮了!

  ☆、狼來啦!

  村裡有的是田比較少的人,自家農活幹完了,有的是去給周地主打短工,有的就去縣裡,鎮上幹活去了,所以王銅鎖家請人幫工的消息一出來,倒是有好幾個人家過來要來幹活。*.**/*王銅鎖和他們講好了價格,戚氏又是個好心的,中午還管一頓飯,裡面油氣又多,大家是吃的好,幹活也足,用了兩天就把這苞谷全部收了起來,這院子裡到處都是金黃黃的苞谷棒子。看得人心裡暖洋洋的。全家都鬆了一口氣,有了這苞谷,到時候可就不愁了!

  等書上的葉子看是落下的時候,宋長卿自己過來,給王福兒送了一條不知道啥品種的狗,狼狗也不像,宋長卿說道:「你不是說要養條狗嗎?這條狗正合適,我找了好多天才找到這樣的,從小養起,到時候它只聽你的話。」

  王福兒問道:「你現在不去學堂裡去了?」

  「家裡給我專門請了先生,我現在在家裡學呢,我爹說我也要開始學醫了,他每天還要教我呢。」

  「那你不是更沒有時間出來玩了?你今天不是偷跑出來的?」

  宋長卿說道:「我還用得著偷跑?我想出來就出來呢。對了,今天我過來,你要給我做好吃的,不然我太虧了!」

  王福兒有些無語,「你家裡沒有好吃的啊,還跑到我家。我家裡可沒有大魚大肉。」

  「大魚大肉不一定好吃,你們家裡做的飯就是香!我不管,你今天不管我飯,我還就賴著不走了!」這小子耍起了無賴了。

  「你就不去看看秀才公?」

  「那你跟我一起去唄。」

  「你是怕你舅公說你吧。」

  「誰說的?我怕個啥?」宋長卿別彆扭扭,「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去?」

  「行,你等會兒啊,我給秀才公送點乾菜。」夏天的時候曬了很多干豇豆,干辣椒,干茄子,這個時候用水泡開了,然後摻點骨頭,肉之類的,吃著可好吃哩。

  王福兒挎著一個籃子,宋長卿一把奪過來,「我來!」

  這小子今天倒是沒有穿新衣服,記得以前每次他過來都是一身新呢。雄赳赳氣昂昂的朝前面走,只是走到半路上卻有些變慢了,不過還咬牙堅持著,就知道會這樣。

  「提不動我就提了啊,別逞強,我可是一口氣提過去不含糊的。」

  「誰說我提不動了?笑話,我這不好好的嗎?」哼,就要爭這口氣啊,不然被一個小丫頭看不起,也太沒面子了!

  行,逞強的人啊,傷不起啊,那你就自傷吧,我樂得輕鬆。王福兒是打定主意不管的,子啊後面優哉游哉的哦,暗地裡欣賞著某人糾結的表情,這表情還是忍著的,呵呵,真的是搞笑啊,死要面子活受罪,該!

  「長卿,你不會又是偷跑過來的吧。」秀才公一見到宋長卿就這樣說道,宋長卿臉一垮,「舅公,我難道經常偷跑?沒有的事,今天我給福兒家送小狗哩,她一直說想要養狗,是不是啊,福兒?」對王福兒使眼色。

  看在他這麼辛苦的份上,王福兒點點頭,「秀才公,他確實是給我家送了一條狗。」

  「福兒啊,又給我送東西來了啊。」秀才公見到王福兒就笑瞇瞇的。

  「舅公,你咋知道是福兒送的,不是我送的?這東西是我提在手上哩。」宋長卿不服氣了。

  「你這個小子,你給你舅公送東西,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你不知道你舅公我喜歡吃啊,看看,這些東西是你會準備的嗎?」秀才公指著那些乾菜說道。

  宋長卿只好認命,他肯定說說不過舅公的。而且舅公還說了既然來他這裡了,斷然沒有去別人家吃飯的道理,所以宋長卿無比怨念的看著王福兒走了,而自己只能留在這裡吃飯。

  「福兒,長卿呢?」戚氏問道。

  「秀才公留他吃飯了,咱不用管他了。」王福兒看見自家二姐已經在斗那只黑色的小狗了,這小狗長得不錯,有一隻眼睛還跟被人打青了一樣,是一圈白的,王小寶看見新鮮玩意兒,也忍不住的要爬過來。

  「咱給小狗起個名字吧。」王花兒建議道。

  「成吶,大姐要不你起一個吧。」自家大姐平時很少有發言權,不過看她的樣子很喜歡這隻小狗哩。

  王菊兒忙擺手,「我不成吶,還是福兒起吧。」

  王福兒和王花兒還是纏著王菊兒讓她起,王花兒說福兒要起就是那種聽不懂的哦,還不如大姐起的好,王福兒也承認自己肯定沒有大姐起的好,王菊兒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那就叫小虎吧。」

  「行哩,小虎,你到時候可要好好的看門啊,不相關的人要進來就咬他們知道不?」王花兒和小虎說道。

  「二姐,把人趕跑了就成,要真咬到人了,到時候咱們還要出錢哩。」王福兒說道。

  「對對對,咱出錢可就太冤了,小虎,你可都聽見了啊。」

  小虎就在王福兒家裡安家落戶了,吃飯的時候也不挑食,很好養活,有陌生人來了,也會立刻叫喚起來,家裡比以前要安穩多了。

  冬天漸漸的來臨,王家村卻出現了一件怪事,最開始是有一家的豬不知道咋回事不見了,那家人自然是哭天喊地的,找到裡正王得財,要求抓住小偷嚴懲。

  這一頭豬可是莊戶人家的命根子,好不容易養了一頭豬,來年這買種子添置點啥可都要用到賣豬的錢,本來是想著味道冬天然後賣掉的,但是現在卻不見了,他們賭咒那賊娃子不得好死,可是罵了這麼長時間也不起作用啊。

  裡正王得財很惱火,村裡出了這種小偷小摸的事,不是他這個當裡正的沒有做好嗎?萬一鬧到上頭去,自己這個裡正還當不當?雖然這裡正不算什麼官,但是村裡的人誰不敬自己?

  該死的賊娃子!要是讓我逮到了,我一定要把他的雙手給剁了才行!小偷小摸的行為最要不得滴!

  可是這事還沒有過多久,又過了四五天,又有一家人的豬也沒有了,而且據說這次有晚上起夜的人看見了,動靜,不像是人,倒像是啥畜生干的,聽人的動靜,一下子都跑了!

  「肯定是狼娃!前幾十年,咱們這村裡還有狼娃子跑下山,叼走了一個娃子哩。」村裡年老的人說道。

  「我看也像,這幾次偷豬子都有血跡哩,要是人肯定不會這樣!」大家都在裡正家的院子裡七嘴八舌的說開了,這可了不得了,王家村多少年都沒有出現狼娃子了,雖然這古代不像現代,野生動物都被打的沒了影兒,但是這王家村人口密集,狼娃子咋敢下山來呢,不是找死嗎?

  可是狼娃子不斷沒有找死,還讓王家村的豬子死!

  人群裡一下子就沸騰開了,有年輕的小伙子就表示要上山把這狼娃子給打下來,讓它再禍害村裡的人?

  王得財讓大家安靜,誰知道狼娃子在哪個山頭啊,誰知道是一隻狼還是一群狼啊,萬一是一群狼,那豈不是找死?

  有經驗的人說道:「肯定不是一群狼,要真是一群狼,也不會一次就禍害一頭豬,是落單的狼,到冬天沒有吃的了,才逼著下山哩。」

  可是就是這樣,難道咱王家村的豬就應該被拖走?肯定是不行的,於是王得財組織強壯年要把逮狼娃子的事弄得妥妥當當的,不然這村裡就不會安定,不安定,大傢伙都沒有心思做別的,整天都要擔心會不會被狼娃子襲擊,有小娃子的人家還得擔心自己的娃子被狼娃子給叼走哩。

  戚氏後怕的不行,對三姐妹說道:「天一黑,就不准出去了,晚上的時候把馬桶弄進來,就在屋裡起夜,還有,從今天起,你們三個住一個屋子,知道把狼娃子逮到為止!」

  王福兒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到這個事,想一想,真是可怕啊,竟然有狼下山找吃的,要是把人吃了,那簡直是太可怕了!而且自家還是挨在山頭呢。

  不過奇怪的是那狼娃子竟然是朝村裡那邊襲擊了!張嬸抱著自己剛出生的孫子說道:「那狼娃子肯定是從對面山頭過來的,我們這邊沒事。唉,現在人心惶惶的,我得把孫子送到縣城裡去,要出了事,我的命也不要了!」聽說狼娃子最喜歡吃小娃子,因為肉嫩,她孫子可不是剛出生的?還是讓兒媳婦去縣裡去,最好等事情都平息了,再回來。

  唉,這狼娃子你跑到深山裡,啥東西吃不到啊,你跑到這人多的地方,偷嘴吃,到時候不是被人直接打死嗎?還弄得大家都不得安生!

  戚氏聽了張嬸的話,也有些心動,要不,把自家的娃子也送到妹子那裡去,不然一個不注意,被狼娃子叼走了,那可咋辦?自己目前也就只能隨身看著小寶,另外三個閨女,要是出事了,自己還不如死了呢。

  等王銅鎖和大家商量完,回來,戚氏對他說了,王銅鎖說道:「我也擔心哩,只是現在大家都在忙著抓那狼娃子,沒有人送她們去縣裡呢。」

  「咱去找一趟家安,讓他送他們去,荷花那邊也得送過去,我就怕這狼娃子一下子串到青山村了!」

  「行,我現在就去和他們說,讓他們也防範著點,咦,我咋沒想到哩,家安是打獵的好手,要是有他幫忙,這狼娃子肯定是逃不脫的!」

  王銅鎖是激動的立刻去找戚家安去了。過了一個時辰把戚家安給叫到了家裡,又帶著戚家安去找裡正去了。

  青山村還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戚家安去那丟豬的人家實地看了,又聽大家說了,就斷定這肯定是一隻狼過來鬧事了。決定留下來幫大傢伙兒把這狼娃子給弄下來。不然大家心裡都不安,

  並且跟自己大姐說,不用把人送到縣裡去,他肯定能把這狼娃子給弄下來。

  先是讓大家把在村口做的障礙給去掉,這堵塞的方法行不通哩,狼娃子本來就比人狡猾,見這不通,肯定會想別餓辦法來的,最好是能引著它過來,然後給逮住。

  戚家安憑著經驗決定要在離村口最近的一家設個陷阱,這家人沒有豬子,於是誰家能貢獻出一頭豬就成了問題。畢竟不是一文兩文錢的事,誰樂意啊。王銅鎖一咬牙,自己把小舅子請來,就是為了村裡能盡快的把狼娃子給弄走的,現在沒人支持,不是打自己和小舅子的臉嗎?於是說自己願意出這頭豬。

  ☆、好人有好報滴

  別人都鬆了一口氣,不是他們不願意出,而是,大家都不富裕哩,本來就是為了抓狼娃子,不讓它再禍害自家的豬,現在讓他們割肉,那是真的沒有那個魄力的。

  王得財對自己村裡的人很失望,人家一個外村的人都這麼熱心的過來幫王家村,可是自家村子裡的人不爭氣,還讓來出主意的王銅鎖出血,丟人啊,丟人,他大聲說道:「我是村裡的里正,這事,我要負大責,銅鎖你不要和我爭,這豬子就我家出!」

  裡正一句話就定下來了,而裡正老婆卻在人走後,恨不得跟自家男人幹一場!「人王銅鎖都樂意出了,你說個屁話啊,你當咱家的豬是大水飄來的啊。就你能耐!」

  「你個婆娘懂個屁!我要是真讓王銅鎖出這頭豬,我這裡正也當到頭了,你想一想,是你男人繼續當裡正好,還是損失了一頭豬好?再說了,王銅鎖的小舅子可是保證了會把那狼娃子抓住的,咱的豬也沒有損失,你就是眼皮子淺,都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咱現在還只是捨一頭豬哩。你想叫村裡的人都知道我這個裡正當的不稱職嗎?」

  裡正的一番話讓裡正老婆一下子沒有了聲響,自家男人說的對,自家之所以能有今天還不是男人當裡正賺來的,要是這事真的自家不出力,那麼過幾天村裡人就會說三道四,說不定男人的裡正就不保了,算了,心疼就心疼把,豬子沒了還可以再養,這裡正的位置沒有了,再想拿過來可就是難上加難了!

  當天晚上,沒有動靜,又過了一天,還是沒有動靜,就當大家都以為這狼娃子不會來的時候,這狼娃子竟然來了,好在戚家安是一直堅持著晚上守在那豬圈旁邊的,一箭就射死了那狼娃子,第二天去裡正家裡看熱鬧的人,都發現好大一匹大灰狼,看得人心慌慌的,膽子小的人都不敢看哩。

  裡正王得財是高興的很,自家的豬也保住了,這狼娃子也被弄死了!他對戚家安只有感謝的份兒,對他說,既然這狼是他打下的,那麼獵物也該歸他,這狼皮也能賣個好價錢呢。

  戚家安推辭不要,而聽到消息的丟豬的人趕忙過來,說自家損失那麼大,這狼娃子應該歸自己!

  裡正很惱火,村裡咋竟出這樣的人,人家好心幫自己村裡除了害,現在送一個獵物也不為過吧,何況真的是人家射的!

  「都瞎嚷嚷啥?你們是不知道感恩還是啥的,要是這狼娃子不被逮住了,你們丟的東西更多,還想要東西,都給我回去。」

  「得財大哥,你可不能這樣說,我們本來就是受害者,這要是不找點損失,我們明年都過不下去哩,戚兄弟要不要這頭狼都沒有事,可是我們的娃明年就慘了,我們要是真的有本事,也不會做

  這樣的事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他們在掰扯這話的時候,戚家安和王銅鎖就離開了,實話說,戚家安並不像通過這個得到什麼好處,要不是姐夫過來請自己,要不是大姐一家子在這王家村住,自己也不一定來,現在事情已經了了,他也該回家看兒子去了。

  「家安那,你不要放在心上啊,他們也是窮怕了。」王銅鎖不好意思的說道。

  「姐夫,看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要真的貪那點東西,我還不如自己去山上打呢。你就放心吧。」

  王家村出了狼並被人給一箭射死的事情在各個村裡傳了開去,不知道咋的,事情竟然傳到鎮上的捕頭那裡,捕頭又在認識的人中間吹噓,去縣上公幹的時候,也不忘說道說道,結果就有人聽進去了,王福兒姥姥家沒過多久就有人帶著禮品過來請戚家安去給一個縣上大戶人家當教習。

  「說是一個月給三兩銀子,管吃管住,我們也能跟著過去。」王荷花回娘家這邊說道。

  「那戶人家到底是幹啥的?」戚氏問道。

  「是開鏢局的,開始想要家安去當鏢師,不過我和娘都不同意,這鏢師一年到頭都不在家裡呆著,家安就是射箭射的好,功夫方面不咋樣,那過來的人也沒有勉強,只想著讓家安去教他們的人射箭。」

  「我看成,你們還能跟過去,家安也算是有了一份活兒了。成了師傅,以後弟子有出息了,也能孝敬你們哩。」

  戚氏想著自家弟弟也不能一輩子靠打獵為生,而且去了縣裡還能和家敏在一起,相互也有個照應,比在青山村強。

  「大姐說成,那就成,家裡也有幾畝地,我們想著是租給別人,到時候夠我們口糧就行。只是我

  們一走,這秀水鎮只剩下大姐們了。」

  戚氏道:「你們有出息,我才高興哩,我和你三哥都是住不慣城裡的人,在這鄉下我們自在,你三哥是離了莊稼地都渾身不舒服,我也一樣哩,到時候孩子們長大了,他們有什麼想法是他們的,現在我們也有騾子了,想要去看你們,不過是多走幾步路的事,你們就放寬心,把你們的日子過好了就成。」

  「唉,我們知道了!」

  趙氏知道自己的小女婿要去縣裡給大戶家做教習,高興的逢人就說,而且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自己當年眼光好,一下子就看中了這個女婿,現在女兒和外孫子都跟著享福哩。

  知道真相的人都在心裡樂,不知道真相的人附和著恭喜,戚家安可是王家村的恩人,恩人有了好去處,他們也為他高興。都說好人有好報,這不就是現成的?人家不求報酬的給王家村趕走了隱患,現在就得了好事。

  沒過多久,王福兒姥姥一家子都去縣城去了,人家那鏢局專門給了小舅舅一個小院子,就是想要他把家人接過來豬,然後安心的教這鏢局的徒弟。這走鏢的人那,到山道道的時候多,你的功夫再好,赤手空拳的和畜生搏鬥,也太不划算了,還把自己弄傷了,所以他們現在就是想培養十來個射手,到時候能跟著一起走鏢,剛好這鏢局的東家在外面聽到了戚家安的事情,於是就過來請人了。

  趙氏現在走路都帶著風,前一段時間大女兒王梅花讓她很是惱火和丟面子了一回,現在小女兒和女婿給自己掙回了面子,她高興的很哩,王老頭讓她不要那麼得意,她都不聽,說:「還不讓人得意一回?我又不是去幹壞事!現在咱村裡的人都說咱女婿是恩人呢。」

  「話是那麼說,但是你也別老提恩人不恩人的,讓人家煩了,都變成討厭了。」

  「行了,我知道哩,我再高興幾天再說。」

  王老頭是無法,人家自己的親爹親娘都還沒有得瑟哩,你這個當丈母娘的還抖起來了,悄悄她那個樣呢。

  王梅花自從那件事後,倒是很少過來這邊,她也不想這樣,可是每次過來,到了三哥門口的時候,就被趕了出去,一點兒情面也不留。還以為三哥是說狠話,過後就氣消了,誰知道他是來真的?現在從三哥那裡順東西也順不到了,更嚴重的是,三哥不和自己家走了,這逢年過節的,東西也沒有自己的了。婆婆指桑罵槐,自己的男人也沒有以前對自己好了。

  現在又聽荷花有了好前程,更是覺得自己命苦,又偏心爹娘沒有給自己說門好親,讓自己現在苦哈哈的過日子。

  「咋還不去做飯?天都快黑了!」王梅花的男人說道。

  「你自己不會去做,沒本事讓我過好日子,天天還要我伺候你!」王梅花怒道。

  「你個婆娘說啥話?皮癢了是不是?」王梅花男人也罵道。

  王梅花不怕,「咋?你還想打我?我告訴你,你打了我,我幾個兄弟立刻把你打的下不了床!」她可是知道,不管自己咋樣,幾個哥哥弟弟都不會允許王家的閨女被外人欺負的,自家男人肯定也知道這一點,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王梅花男人確實是怕自己的幾個大舅哥小舅子,倒是真的不敢打這婆娘,不過他說道:「不就是看你妹子現在過的比你好,你眼紅唄,說我沒本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要不是你,我們現在還和你三哥好好的走著哩,哪有自己的親妹子幫著外人算計自己的親哥哥的,人家現在不認你也是你活該!我咋這麼倒霉娶了你這個婆娘哩。」

  這話觸碰到了王梅花的痛腳,她嗷的一聲,只撲到自家男人的身上,兩個人廝打起來,喜娃子和二妞看見了都大哭起來,可是卻沒有辦法。

  王梅花的婆婆聽見動靜也不管,反正自己的兒子肯定打的過那婆娘,就讓她受點教訓,免得天天沒事找事。

  所以第二天,王梅花頂著一臉的傷去找趙氏和王老頭了,趙氏一看女兒的傷,就問道是咋回事,王梅花說是女婿打的,趙氏正要跳起來,王老頭說道:「把女婿請過來,我倒要仔細問問到底是咋回事。」

  王梅花心裡一顫,她也把自家男人的眼角都抓破了哩,要是讓他們看見了,肯定會說自己的。

  可是她不甘心啊,對王老頭和趙氏說道:「爹,娘,你女婿因為我和三哥不走動了,就想要作踐我呢,娘,你就替我想想,我和三哥是兄妹,要是一直不走動,那不讓人說閒話?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你們替我和三哥說和說和,我一定不會再惹事了,好不好。」

  沒錯,她今天過來,就是想和王銅鎖那邊再走動的,她頂著這傷就是想要爹娘看自己混得有多慘,然後爹娘一心軟,就去和三哥說了,只要爹娘和三哥一說,三哥是個孝順的,那麼肯定會答應,那自己又可以撈著好處了。

  趙氏說道:「老頭子,我覺得梅花說的對,他們都是我生的,要是就這樣生分了,咋成哩?要不你去說說,好歹是他妹子,哪裡有隔夜仇?」

  「你要說,你說去,我不去說,梅花做的事差點要拆散了老三一家子,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好,個死老頭子,你不說,我去說,我就不信我這個當娘的,說句話還不管用了!」

  ☆、忽悠人

  想當然的,王銅鎖自然不會答應,趙氏氣得罵道:「你妹子是做錯了事,可是現在她不是後悔了嗎?你當哥的咋這麼狠心?她因為這件事在婆家很不好過哩。」

  「娘,有的錯是可以原諒,有的錯是不可以原諒,你也說她是我親妹子,但是你見過有那個親妹子會和外人一起算計自己的哥哥?娘,要是我自己不小心,現在就是我家破人亡了。」

  趙氏訕訕的,「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嚴重?那秦玉珍不是沒得逞嗎?」

  「奶奶的意思是一定要得逞了才是不可原諒的嗎?」王花兒說道。

  「看看,看看,大人說話,小娃子插什麼嘴?老三,你管不管?我這奶奶當的,連一個小娃子都敢說我了。」趙氏怒了。

  「娘,花兒說的對。」王銅鎖是支持自己的女兒的,趙氏氣得直指著王銅鎖:「好啊,你現在有本事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不孝啊你,你擠兌你老娘啊,我不活了啊。」

  「奶奶,咱爹咋不孝了?我還說咱爹什麼都第一個想到也和奶奶呢,每回從鎮上弄了好東西,第一個必定是叫我們給也和奶奶送去,要是這樣做不算孝順,那以後就不做了好了。」王福兒也火了,本來就是大姑對不起自己家,奶奶是是非不分,非要自己家原來大姑,原諒了大姑等著她以後再上門順手牽羊啊,大家都不是傻子,還幹傻事啊。

  趙氏直氣得說不出話來,連個小娃子都干和自己頂嘴。王福兒繼續說道:「當然,我爹娘還是會孝敬也和奶奶的哩,就是我們長大了,有本事了,也不會忘記也和奶奶,就是小寶也不會,因為沒有爺和奶奶,就沒有我們。可是大姑不是啊,沒有她也照樣有我們啊。也和奶奶與大姑本來就是分開來算的。我們當然是只親爺和奶奶,不親大姑了。」饒吧,饒吧,把你給饒暈了,就好了。

  「奶,我們還打算,看這冬天快要到了,天氣也變冷了,奶奶你的棉衣都有些舊了,準備去鎮上多扯幾尺布,好給奶奶做幾身哩。可是姑要是來找我們,我們就沒有時間去鎮上了,那只好把這事給弄沒了。唉,大姑每次來,都說奶奶太小氣了,都不給她帶東西回去,還說奶對小姑好的多,每次都把好東西給小姑留著,還說同樣是她的女兒,不就是因為大姑父沒有本事,所以奶奶才會嫌貧愛富,還說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奶親生的哩。大姑還說,她早就看上了奶那個匣子裡的銀鐲子,等以後一定想辦法弄到手,不能讓奶給別人了。」這一招叫挑撥離間,就不信奶聽了這些話,還會替大姑說好話。

  果然趙氏聽了這些話,把自己的閨女給怨上了,王福兒又讓王小寶過來逗趙氏開心,最後戚氏又把脫好殼子的大米給了趙氏一袋,趙氏就什麼怨氣的話都沒有說了。

  「唉,奶總算走了!」王花兒說道,「福兒,你可真能瞎掰,咱大姑說過那樣的話嗎?我咋不知道?」

  「嘿嘿,這還用親耳聽到,大姑明顯的就是表示的那個意思,她嫉妒咱小姑不是一天兩天了,就是那銀鐲子的事情也是有影兒的。我說的都是實話啊。」王福兒很認真的說道。

  王銅鎖還是不大不小的受了點打擊,出去幹活去了。戚氏揪了揪王福兒的臉蛋,「鬼機靈兒!不過,娘覺得你做的對!」

  東西給老人,她樂意,畢竟是自己的長輩,養大了自家的男人,不管怎麼不好,孝敬都是應該的,但是梅花那個人,她是一點兒也不想理會,她自己都沒有把哥哥嫂子當親人看待,為啥自己要上趕著對人好,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而且就像福兒說的,要是自己家還是跟沒有分家前一樣窮,她王梅花還會不會這樣巴著自家不放?肯定不會的,既然她只看重錢財,那還憐惜她幹啥?

  王梅花鎩羽而歸,知道事情不好辦了,其實這些人都存在佔便宜的心理,總想著不勞而獲,要是自己正正經經的苦幹,早把日子過好了,可惜腦袋轉不過彎來。

  地裡的麥子起了霜,種了拐棗樹的人家可以吃拐棗了,不然以前吃肯定會澀的要命,就是柿子也是一樣哩。狗蛋家的拐棗可以吃了,引得好多小娃子在樹下面張望,狗蛋娘看得可樂,就多摘了一些,分給了大傢伙兒,王福兒去看熱鬧,也分到了一些,吃起來甜滋滋的。回去給大姐二姐,王小寶不甘寂寞,也要吃,他現在牙齒已經長得齊全了,吃東西可快了。

  外面大門有響動,小虎也汪汪汪的叫了起來,王福兒等人你趕緊過去看,「你咋過來了?」王福兒問道,來人是好久不見的趙舒林,看他的樣子感覺怎麼像是離家出走的娃子一樣,身邊一個下人或者大人也沒有。

  趙舒林低著頭不說話,王福兒沒法,只好把他給拽進門裡去了。

  最後給他洗了臉下了手,大家才知道,他真的是偷偷離家出走的,戚氏忙說道:「你這樣,你家裡人該多急啊。你先在咱家住著,我讓你銅鎖叔給你爹報個信。」

  「嬸兒,別去了,我不想回家。」趙舒林趕緊說道。

  「為啥?和家裡人有什麼仇?你看看福兒他們,平時我們生氣了,要打她們,她們也不會離家出走哩,你爹和你娘肯定是要急壞的。」

  「我爹才不會急哩,他要給我找二娘哩。」趙舒林來了這麼一句。

  可憐的娃子,不會因為這個才憤怒離家出走的吧。可是趙叔叔不像是那種人啊,但是人不可貌相,也說不定。

  這下把戚氏給難住了,這鄉下人過日子都是一個老婆的,這要找第二個老婆到底是咋回事,她,也說不明白哩。忙給王福兒使眼色,戚氏也偷偷的離開了,她得讓銅鎖趕緊去通知趙舒林的家人,不管是啥原因,這當父母的是最著急的,有什麼事也得當面說清楚哩。

  王福兒對趙舒林說道:「我覺得吧,趙叔叔不是那樣的人,你肯定聽錯了,是不是你奶奶的主意?」

  她知道他這個奶奶不是趙舒林的親奶奶,是趙叔叔的後娘,而這個後娘也生的有兒子,但是趙叔叔自己有本事,把家裡的家產弄得牢牢的,而那位後娘的兒子倒是也分了家產,只是沒本事經營,就打起了趙叔叔的主意來了。

  趙舒林點了點頭,可不是這樣,奶奶說娘只生了自己一個,太對不起趙家了,娘也經常上香拜佛,可是還是只有自己一個,於是就說了想要給自己找個二娘,說什麼給自己生弟弟,他可不敢哩,因為娘會傷心難過。可是沒想到爹竟然一句話也不說,他一生氣就想著離家出走,反正大家都不重視自己,當自己跟沒有的一樣,那就不在家裡礙他們的眼了!

  可是出去後,又不知道去哪裡,又想到那次元宵節被人抓住的事情,有些害怕,就想到了王福兒這裡,反正他們也想不到自己會躲在這裡,讓他們急去吧。

  以上是趙舒林所想的,小孩子就是幼稚啊,用懲罰自己的方式來懲罰自己所愛的親人。

  「那你這不聽話跑了,你奶奶和你二叔不正高興哩,最好你出了事,你家裡的東西沒有人繼承,給你二叔一家子好了。」什麼嘛,學叛逆少年?這年紀還不到吧。

  「他們休想!」趙舒林難得有火氣。

  「這才對嘛,你幹嘛要離家出走,你得在家裡,讓你奶奶的事情弄不成,咱專門拖她的後腿,我說你奶奶也真是的,既然想著你二叔一家子,乾脆過去和你二叔一起住得了,現在住在你們家,還這樣,真是。」相比較起來,自己的奶奶還是可以的了,這人哪,還是那句話,就怕比較。

  ☆、離家出走的趙舒林

  「可是,我爹啥話都沒說哩,他肯定是樂意了,我娘咋辦?」趙舒林問道。

  「趙叔叔沒說話就是答應了?你傻啊,你覺得你爹知不知道你二叔一家子的德行?還有,是你和你爹親,還是你奶奶和你爹親?要我是你,直接找上趙叔叔,跟他說自己不想要二娘,你反正是你爹的兒子,他又只有你一個,肯定會答應的。我問你,你奶奶是不是一直幫偏著你二叔?」

  趙舒林點點頭,王福兒說道:「看看,你都看得出來,趙叔叔還看不出來?他才不會要你奶奶那安排的人哩,你就放寬心吧,趙叔叔肯定心裡有數,我說,你這離家出走也太不划算了,到時候挨揍可別說你認識我啊。」

  趙舒林不好意思的笑了,這個時候他的肚子也呱呱的叫了起來,趙舒林一下子臉變得通紅,太丟人了。

  「我說,你也別害臊了,你剛才還哭了哩,這有啥?你等著啊,我給你做點吃的,咱們有啥事也得吃飽才有力氣。」

  趙舒林狼吞虎嚥的吃了三碗飯,他實在是餓極了,從離家出走的時候,他都沒有吃一點兒東西,又從鎮上走到這裡,累都累死了,如今也顧不得什麼斯文不斯文的聞聽了,吃飽肚子為大啊。

  這小子還真是不可貌相啊,王福兒想著,覺得離家出走應該是宋長卿那種性格的人會做的事,趙舒林這麼老實的娃也會離家出走,不可思議啊,不過聯想到元宵節那天他被拍花子的給拍了,說不定他真的是有這個前科哩。

  王銅鎖去找趙清明去了,趙舒林現在情緒已經平穩下來,正在這院子裡左看看右看看,什麼都覺得奇怪,王福兒說道:「上次你不是和宋長卿看過嗎?」

  「上次是在夏天,這次是冬天,不一樣,上次這裡還沒有這棵樹哩。」趙舒林指著一顆柿子樹說道,上面掛著幾個紅柿子。這柿子樹今年第一年掛果,只長了三四個,真是可憐的很。

  行,你記性真好!王福兒心裡說道,那麼長時間了,還記得。真夠可以的。

  王福兒問道:「你家裡有沒有啥花種子?」

  物質生活提高了,就想要精神生活,王福兒決定在院子裡種點花,也美化美化自家的院子,不然都是青草,到了冬天還啥都沒有,不好看哩。

  「有啊,我回去問問,到時候給你送過來,你不用種了,到時候我給你移過來吧。我家裡的花挺多的。」

  「不行,我要自己種哩,自己種的,看著它最後開花,那才叫好呢。你千萬別直接給我,我也不要。」她可不想要她家的那些東西,種子倒是可以要,不然他奶奶又要說什麼了。咱雖然是鄉下人,可也是有自尊的。

  「那好吧,我弄點好的種子。」

  「你弄點常見的花的種子就成了,我們這邊要是太好的花,種不活哩。」

  正說著,門口小虎又開始叫喚了,然後進來了王福兒的爹,然後跟著的是趙叔叔,宋長卿這傢伙也來了,看見趙舒林,忙喊道:「我就知道你在這裡,趙叔叔,我說的對不對?」

  趙清明嚴肅的看著趙舒林,趙舒林低下了頭,王銅鎖忙道:「趙兄弟,咱進屋說去吧。」

  趙舒林乖乖的跟著進去了。

  在別人家裡,他不好來教訓自己的兒子,「多謝王兄弟收留舒林!」

  「趙兄弟,你說的啥話,可千萬不要這麼客氣。」

  「應該的!舒林,還不趕緊謝謝你王叔叔!」

  「王叔叔,多謝你!」

  「可別這樣,趙兄弟,你這樣,我可不敢應承啊。」看他們父子有話說,識相的人都趕緊出去了,把這屋子留給這父子兩。

  宋長卿跟在王福兒後面,說道:「趙叔叔去我家找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他在你這,果然是這樣啊,沒想到趙舒林膽子還挺大,你知道他家發生啥事了嗎?」

  王福兒說道:「他奶奶要給他找個二娘,他不樂意,就跑出來了!」

  「又是他奶奶!真是太過分了!福兒,你不知道,舒林他奶奶不是她親奶奶,就是不想要趙叔叔一家子好過。肯定是他二叔挑唆的,太沒勁了,在生意上不如趙叔叔,就想歪門邪道,太不要臉了。不過,趙舒林他跑啥跑啊,這不是稱了別人的心了嗎?就是跑,也過來找我啊,我給他出主意啊。」

  「你說啥啊,是不是我這裡就不能過來了?「王福兒不高興測說道。

  「不是,我沒有那樣說啊,你想錯了,我是說,我腦子比較好嘛,肯定能給他像個辦法,讓他奶奶得逞不了。「

  喲,你還成了諸葛亮了,還想辦法哩,真是個自大的傢伙。

  「你別不信啊,我跟你說,我都想了好幾個辦法了,你要不要聽?」被王福兒鄙視了,宋長卿決定要讓她刮目相看。

  「得了,你回頭跟趙舒林自己說唄,我不想聽。」咱農村人,只要把日子過好就成了,這些為了家產算計啥的,咱不想聽哩。

  「好吧,那算了,我跟趙舒林說吧,今天我們剛在半路上就碰到了你爹,然後就一起回來了。我可是現在一點兒東西都沒吃,你可得招待我,不能像上次一樣,把我弄到我舅公那裡去,我現在是在做好事哩。」

  「你不會回去去客來居吃去啊,我保證趙叔叔歡迎的很。」

  「切,那廚子不知道給多少人做過飯,一點兒用心都沒有,我才不娶吃哩,王福兒,你就隨便給我做點啥唄。要不我給你付工錢。」

  「得了吧,顯擺你家裡有錢啊,那就是有錢也不是你自己賺的,都是你爹你娘的,有本事你自己賺錢去,到時候再說。」王福兒說道。

  宋長卿被說的一愣,「好,這可是你說的,我就自己賺錢,別瞧不起人哩。」

  那邊趙清明和趙舒林已經談好了,趙清明再次表示感謝,麻煩王銅鎖一家了,然後就要告辭而去,說家裡人著急哩,戚氏還想請他們吃飯,不過人家家裡著急,就沒有留下,宋長卿滿臉遺憾的跟著走了。

  趙舒林已經從他爹那裡知道了,「他爹當時沒有反對,只不過是想拖時間,佈置一下,現在因為他離家出走,直接就開始行動了,奶奶說的什麼二娘,不過是二叔和奶奶給自家爹設計的圈套,那人本來是已經有丈夫有兒女的哦,要是自家爹真的納了她,那麼等待爹爹的就是告上公堂,然後把爹爹的名聲搞臭了,最好是被關押起來,自己家的家產就落到了二叔手裡了,就是客來居也成了二叔的囊中之物,因為趙舒林自己小啊,管不過來。

  他爹可不是那麼就容易上當的,已經和那女的丈夫說好了,到時候反過來告自家二叔拐賣良家婦女,反正那人也是要錢,那麼自己就出雙倍的價格,拼錢而已,趙清明肯定是拼的過自家二弟的。

  既然對方要置你與死地,那麼還容情幹啥?也趁此機會讓老太太徹底的消停,他就不信一個坐牢的兒子還能幹啥。不過到時候要是老太太讓自己去救自己的二弟,那麼這條件都隨自己開了,他可不是好惹的人,要算一筆總賬哩。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迷糊的地雷!

  謝謝親們的支持!

  ☆、老天爺不長眼

  「這鬼老天,咋不下一滴雨!」老農看著幹得都要裂縫了的地,覺得生活無望。

  已經有一個來月沒有下雨了,地裡的莊稼都變蔫了,王家村所有有地的人家都只能是去河裡挑水灌溉莊稼,但是王福兒家門前的涼水河也已經快要干了,原來水很深的地方也露出了石頭,可把人給愁死了!

  王福兒現在已經十歲了,這兩年家裡靠和王老闆銷售醃雞蛋,也攢了不少錢,王銅鎖還是那個想法,多買地,所以他們家手裡頭都有三十來畝地了,本來是預備著秋天的時候把現在的土坯房換成青磚房,可是看今年的這個情形,莊稼收成不好,這個時候,你家裡還大咧咧的蓋房子,不是招人恨嗎?

  說不定還有人會挨餓哩。

  幸好這幾年王福兒的爹爹在後山洞裡多儲存了糧食,不然這樣的天,家裡的孩子都得挨餓啊,當農民真的不容易,靠天吃飯,老天爺要是不賞給你一口飯吃,你就得餓著啊。

  「爹,今年咱們的糧食收不到好多吧。」王福兒問王銅鎖。

  王銅鎖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蚊子,「唉,天太旱了,好多苗子都枯死了。」

  「爹,咱家的糧食夠吃不?」王福兒問道。

  說到這個,王銅鎖心裡舒坦了,「夠哩,咱們旱地也多,像苞谷,還有紅薯,山芋,都耐寒,洞子裡還有稻穀,夠咱們吃的。」

  「那要是租戶們收不起來糧食,這一季就減免了吧。」首先是自己能吃飽的情況下,才能做善事啊,要不是老爹能保證自家不餓肚子,她也不會提這個建議。雖然有些自私,但是王福兒不後悔,不然自己都還吃不飽哩,還顧得上別人?

  現在看這天氣,就是收糧食也收不到幾點,與其要那少的不能少的租子,還不如就做個好事,也讓這些租戶們能夠記住自家的好。

  「我福兒就是心善哩,爹也想這樣,咱不能為富不仁。」王銅鎖說道。

  「爹這事你和那幾個租戶悄悄的說就成了,可要囑咐他們不能說出來啊。」王福兒說道。

  「這個是為啥?」王銅鎖有些不理解。

  「爹,你想啊,現在好多人都收不上糧食來,咱們村裡的大戶是誰?是周地主吧,你覺得周地主會不會給大傢伙兒免租?肯定不會吧,但是別人知道咱家給那幾個租戶免租了,到時候拿咱家和周地主說話,不是把周地主給得罪了?」還有,就是二伯母他們知道了,還不上門打秋風?畢竟人家都沒有東西吃了,你們還減免租子,這是啥情況啊。雖然這租子也沒有幾個,但是人家會不信。

  「對對對,福兒你說的對,我這就和他們說清楚了。不讓他們說出來,可不能因為咱做點好事,把自己個給弄麻煩了。」王銅鎖忙說道。

  戚氏聽了這個主意後,也覺得好,他們夫妻本來就是個老好人,看這老天爺不賞臉,也做不出那種狠心逼要租子的事情。說起來,這夫妻二人的心思就單純了許多,不像王福兒,還想了各個方面,才這樣做。看來,咱不是好人哩,就一點點的憐憫心。也就是看收不上多少租子才這樣的。

  醃雞蛋估計到了秋天會少,因為天旱,這雞蛋產量也不高,時候有些青黃不接啊。算了,哪裡能什麼都順心,相比較起來,自家的情況都不知道好了多少了。

  那幾個租了王銅鎖的地的人,知道東家的好心,心裡都感激不盡,本來這大旱,肯定是收不上幾個莊稼了,要是還要分一半交租子,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說不定家裡都要有人餓死,現在好了,多多少少能勻出一點糧食,大家湊合著和稀湯也撐過去吧。

  「東家,您就放心吧,這事我們決對會爛在肚子裡的,不會讓別人知道。」人家東家好心,可不能連累了東家。本來人家就沒有這個責任給咱免租子,現在人家這樣做了,那可不能給東家惹麻煩。人要知道感恩!

  天氣越來越熱,可惜老天爺還是不賞臉,不下雨。農民的臉更難看了,就有人傳出來,是不是沒有給龍王孝敬,所以才惹怒了龍王不給咱下雨。

  這話十個有九個信的,王福兒不信,迷信嘛,但是一個人的力量是小的,你不可能去撼動整個村的人,甚至是這個時代的人的思想,那是找死,說不定還會被罵成瘋子。

  秀水鎮的十來個村子的裡正聚在一起商量,要給龍王上供,用來求雨。所以每家每戶都要出錢。出不起錢的出力,出物都可以,你要是不願意,那麼到時候求不來雨,所有的人都會怪你,到時候你也別再秀水鎮混下去了。

  所以這次裡正王得財沒有費一點兒力氣就把王家村該出的都收上來了,這祭祀龍王就放在了後天,當然要越快越好,慢一天,這莊稼就少活一片,越早下雨,還能搶救個幾分。

  王福兒的爹爹王銅鎖也是積極主動的出錢,這也不能怪他,他是這土生土長的古人,你要是和他講這下雨和龍王爺沒有事,他肯定也不會信。

  王老頭的那份,他也給出了,這幾年,王老頭和趙氏從王福兒家裡得了不少好處,當然這事晚輩孝敬長輩,是應該的。

  以前說是一個月給老人家一百文錢,可是二伯母住在外面去了,也就不給了,趙氏上門要了很多遍,還罵了許多次,但是架不住人馬氏臉皮厚,就是不給。

  趙氏終於沒有辦法了,總不能到這老二家裡搶吧,她一個勁兒的說,自己養個兒子一點兒用也沒有,還不如養頭豬哩,養豬子一年到頭還能吃到肉,這養兒子有啥用?

  馬氏則道:「我們也是有兒女的人,你孫子孫女吃飯穿衣不要錢?您就當疼他們了,我要是有錢我不會給你?可是我和銀鎖都是沒本事的,不像三弟和三弟妹那樣,能賺大錢哩,咱也知道啥叫量力而行,娘,你可不能再為難我們了,老三兩口子肯定養活得了你和爹的。他們也是您的兒子媳婦,也不缺我們這一百文錢,你就當給你孫子孫女買糖吃了。」

  聽聽,這話說的,趙氏氣得咬牙,說道:「好啊,既然這樣,那老二以後也別叫我娘了,我也沒有老二這個兒子了,老娘辛辛苦苦養大了一個白眼狼,也是老娘倒霉!」

  王老頭罵她:「這兒子女兒的孝敬,完全都是靠自覺,你上去鬧有個啥用?現在自己也糟心,去幹個啥?」

  「早知道老二是這個德行,我當初真的應該不生他呢,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養兒防老有個屁用!」趙氏恨得不行。

  「說傻話哩,老三老四不成?就是老大那邊,大寶對你不好?你四哥兒子有三個都不錯,就知足吧,你看看咱們村裡別的人家,就是那陳強子,他老娘最後還不是給活活的餓死的?人癱在床上也沒人管,這兒子媳婦做好了飯,也不知道勻一碗給她,最後死了好幾天了才發現,你想一想咱們,老三老四他們會這樣嗎?還有隔壁村的,兩老的,能幹得動的時候,都搶著要,一看老了幹不動了,都給扔破爛一樣,現在還不是老兩口相依為命?咱們這不好很多?吃的穿的,從來都不少,做人要知足,老二那樣就那樣吧,人在做天在看,他那個樣子,一輩子也發不了財。你管他幹啥。」

  趙氏被說的轉過彎來。和別人一比,自己和老頭子現在真的好過了許多,就是田里的地也是幾個兒子幫著種的,一點兒也不要自己操心,那老三每次有好吃的都會給自己拿過來,算了,不去想老二他們了,想高興的事才對。

  不過,「老頭子,你說老二他們不給那一個月的一百文錢了,其他的都有樣學樣,咱不是虧了?」趙氏問道。

  「得了吧,我還是那句話,靠自覺,樂意給的自然會給,不樂意給的,上門要也不會給,再說了,老三和老四是那樣的人嗎?你好好想想。」

  趙氏啞口無言了,這幾年讓她也認清了現實,真正孝順的是不會因為分家了,就找各種借口來推三阻四的,老二媳婦,你現在不求著我了是吧,那麼以後你有個啥事,可別來找我!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王老頭有些擔心兒子們的地,老大哩,現在是靠著大寶賺的錢在過日子,也就是當初的一畝地,其他的什麼都沒有,這天旱了,算了,大寶會弄好的。

  老二,他已經失望了,他也不操心了,讓他自生自滅去吧,反正餓不死他。

  老三和老四才是他操心的,畢竟和兩個兒子是最孝順的,老三家娃子又多,要是沒有了吃的,那可艱難了。

  「爹,你咋過來了?」王銅鎖正拿著鋤頭準備去給旱地除草。

  「我看這天是下不來雨的,你準備咋辦?」王老頭問道。

  「爹,你甭擔心,我這旱地裡還能收起來一些,倒是不缺吃的。」王銅鎖忙說道。

  「還是你想的長遠,多開了幾畝旱地。爹是來告訴你,到時候真的出現了饑荒,你可別又好心,自己家都吃不飽還要接濟別人家,首先要把自己的婆娘和娃顧好,知道不?」這個老三就是心腸太好了。

  「爹,你說的我明白,我都是四個娃子的爹了,知道輕重哩。」王銅鎖道。「成,我去你四弟那邊去一趟,你幹活去吧。」王銅鎖看見王老頭消失的背影,久久的沒有動。

  祭祀龍王也過去好多天了,但是天空還是沒有雲彩,看來是沒有指望了,鎮上的糧食也已經開始漲價,縣城裡二姨和小舅舅都來信了,讓自己家要提前準備糧食了。小舅舅在鏢局,人家管吃管住,倒是不操心,而二姨他們也買得起足夠的糧食,也不用擔心餓著了。所以這在鄉下的王福兒一家子就成了另外兩家最擔心的了。

  二姨還說,要不就到縣裡過來吧,好歹這縣裡東西多,就是價格貴一些,也不至於買不到糧食。

  但是這王家村是王銅鎖和戚氏扎根的地方,哪裡能離開,何況自家也不會怎麼餓著。東西都藏在山洞裡,也不怕被人偷了。王家村村頭的井水現在也被人用來灌溉菜園子了,可惜次數多了,這井都快不出水了。最後王得財下令,除了飲用水,不得用這井裡的水,還專門讓人輪值,每天按照人口一家能用多少水,這樣才保證了這井水不乾枯了。

  ☆、借糧!

  到了收成的季節,這雨還是沒有降下來,王家村的人十之八、九都遭了災。*.看來龍王爺並沒有保佑他們。好多人都跑去找裡正說道說道。王得財氣得罵道:「這事你們還要秋後算賬?對龍王爺不敬,小心來年咱們這裡又要不順,都給我趕緊回去,出點錢沒有下雨,那肯定是龍王爺還不高興,咱們沒有做到位。」

  這話也不知道怎麼就傳開了,有些年老的人就商量著要修龍王廟,覺得應該是時時的供奉才成,哪裡能事到臨頭才想起要孝敬龍王爺?

  可是一部分人因為年收成不好,上次也出錢了,哪裡還想再出錢,這事就僵持下來了。修廟可不是個小事情,裡正王得財也很煩,老天爺也不幫忙,眼看著這村裡的人都要開打了,他怎麼覺得自己這個小小的裡正當的那麼不順當哩?

  王家村的事情處於白熱化,這個時候天上竟然下雨了,還越下越大,那些想要修廟的人都說是龍王爺發怒了,而反對的人則說,龍王爺都不保佑咱王家村,該下雨的時候不下,不下雨的時候他偏偏下,這樣的龍王爺不敬也罷。

  王福兒聽說了這話後不由的佩服說這話的人,真的是很強。能夠蔑視神明,在這個時候是很不容易的。

  「爹,今年咱家的稅是不是可以少交了?」王福兒問道。

  「是啊,說是上面說了,咱們整個縣都糟了災,就要減稅了,不然還讓大傢伙兒咋活啊。」

  王福兒真心覺得農民真的很苦,這個時候,賦稅都是靠農業稅,而農民還得靠天吃飯,一個不小心就會餓肚子。看看王家村從稻穀收起來後,好多人都出去找短工去了,不然真的能餓死人哩。

  那周地主開始死活不減租子,把人給逼急了,有些人想著反正最後也得活活餓死,那還不如拼了,就趁半夜去周地主家裡搶糧食,雖然後來被周地主家的家丁發現了,但是也把周地主的娘給嚇出病來了,那周地主又是個孝順的,只好減了租子。

  青梅在一邊說道:「那周地主其實一點兒也不想減租子哩,不過那被抓到的那幾個人說了好幾句狠話,被周地主的娘聽見了,她娘被嚇得不行,最後才成這樣的。」

  她家裡也糧食不夠,天天只能喝稀湯,就跑到山上找東西,可惜現在去山上的人太多了,就是那野菜也被人搶著弄。日子過的好苦啊。

  青梅的大嫂想著把青梅賣到大戶人家當丫鬟,也能弄出來幾個錢。

  這樣的事,也有好幾處了。那些人牙子就看哪裡遭了災,就到哪裡去,這個時候賣兒賣女的就多了起來,而且因為急著用錢,這價格比以前要低很多。人牙子能夠大賺一筆。

  王福兒覺得心裡沉甸甸的,現實讓人很無奈啊。那些賣兒賣女的,誰樂意賣自己的骨肉啊,實在是養不活了,又沒有出路,給人家當丫鬟,起碼還能吃的飽哩。

  「你大嫂也太過分了!」王花兒氣憤的說道:「她憑啥說賣你?你又不是她閨女,她沒有這個權利,要賣也是賣她!就她好吃懶做!」

  青梅苦笑著說道:「也不是這樣,我想著要是能進大戶人家當丫鬟,也能給家裡減輕點負擔,我大嫂也不會欺負我娘了!花兒,我今天就是來和你告別的,那人牙子好歹是我娘他們認識的,說是要給我賣到好人家裡面去,到時候我自己能攢上銀子贖身哩。說不定過幾年我就出來了。」

  要是能這麼簡單就好了,當了人家的下人,這是死是活,都自己做不得主了。

  「可是,你想一想我那桃花姑,她最後就沒命了!」王花兒勸道,青梅是她的好夥伴,今年才十幾歲啊。

  「我長的也不好看,心也不大,我就老老實實的當丫鬟,不惹事就成了,你們不要擔心我。我聽人牙子說,我這樣的人不會被主子挑上,到時候說不定會分到廚房裡,天天有好吃的肉哩。」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二姐肯定不想和自己的小夥伴分開,但是不讓青梅走,她家裡就過不下去。

  王花兒生平第一次和好朋友離開,到了送行的時候,看見青梅只弄了一個小包裹,上了馬車越走越遠,這眼淚就不停的流。

  「二姐,你別哭了,青梅姐一定會好好的!」王福兒勸道。

  「我也不想哭哩,福兒,你說我是不是很心狠?要是我把自己吃的勻一半給青梅就好了,她就不用去當丫鬟了。可是我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她現在心裡很自責哩。

  「二姐,青梅她是為了她娘,你就是給她勻一半,那她娘咋辦?還有她家裡人,都餓肚子哩,咱們能全部都管上?青梅這樣做,她娘也能買糧食吃了,她也不會餓著了。只要她老老實實的,肯定能出來的。」王福兒說道。

  「真的?」王花兒擦乾了眼淚,「我現在好多了,剛才我說的都是傻話,你可不許笑話二姐。」

  「哪會啊,二姐,咱回家吧。」

  「嗯!」

  從村口走回家,在院門口遇上了好久沒有上門的大姑,兩個人都不想理會,直接忽視。

  「花兒,福兒,你們等等!」王梅花喊道。

  可惜兩個人都不聽,直接朝家裡走去。王小寶看見二姐和三姐進院子了,高興的左右手牽起了兩個姐姐,「二姐,三姐,你們回來了,大姐說的真準,說你們一會兒就回來,你們真的一會兒就回來了!」

  「這個是小寶吧,都長這麼大了!」王梅花把手伸進大門,攔住了要關的門。

  王小寶好奇的看著王梅花,「姐,她是誰啊。」

  王梅花立刻道:「小寶,我是大姑啊,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

  王花兒立刻也不管能不能卡住王梅花的胳膊,把門死命的關上了,王梅花手倒是收的快。

  「別管她,一個瘋子!」王花兒今天本來心情都不好,現在又見了一個討厭的人,火氣都朝那王梅花了。

  王小寶很好奇,不過知道看人臉色,「二姐,你別生氣,小寶今天沒有闖禍哦。」

  王花兒忍不住笑了,「你真的沒有闖禍?那晚上你還尿床不尿床?」

  王小寶支支吾吾,「那是我做夢的時候弄的,我不知道啊。」

  王福兒也忍不住笑了出聲,這個時候外面拍門的聲音越來越大,「三哥,三嫂,你們開開門吧,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你們救救你外甥和外甥女吧,三哥,我以前錯了,我不該那樣的,你就原諒我吧。三嫂,我以後再也不那樣了,尼恩開開門啊。」

  這聲音把屋裡面和屋後面的戚氏與王銅鎖給引過來了。

  王銅鎖一聽,就是他妹子的聲音。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戚氏也沉默不語,那邊拍門聲是一點兒也不聽嗎,小虎也跟著叫個不停。

  「他爹,這可咋辦啊。」戚氏問道。

  王福兒等人也很惱火,王花兒正要開罵,王銅鎖突然把門打開了,小虎立刻就上前要咬人,要說這幾年,小虎長得可高大兇猛了,那王梅花被嚇得跌倒在地上,但是她現在也顧不得了,直接給王銅鎖跪下了,「三哥,你救救你外甥和外孫女吧。今年地裡收成少的不行,家裡現在都揭不開鍋了,喜娃子都餓的暈了好幾次了,我就這一個兒,我真怕哪天他活活的餓死了啊。三哥,以前都是我的錯,你怨我恨我,沒有關係,可是喜娃子和二妞他們沒有錯啊。」

  王銅鎖說道:「你想咋樣?」

  王梅花咬牙說道:「三哥借我點糧食吧,我來年肯定還!」

  「我問你,給你糧食,你是全家都吃還是只有喜娃子和二妞吃?」王銅鎖問道。

  「這?「王梅花傻了。

  「你剛才也說了,喜娃子和二妞沒有錯,他們也是我外甥,我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餓死,你回去給他們收拾收拾,讓他們兩個過來,我和娘那邊說清楚了,讓他們兩個住到你們明年麥子收起來後,我說好了,只管他們吃的,我自己也有四個娃子要養活,你也不要想別的,要是讓我發現了,你搞啥別的,那你立刻把娃子都領回去,到時候你說我這當舅舅的心狠我也認了!」

  「行!三哥,我知道,我這就把喜娃子和二妞領過來,我絕對不會再搞別的了!」王梅花說完生怕王銅鎖反悔一樣,立刻就跑走了。

  戚氏和幾個娃子都看著王銅鎖,「爹,你咋這樣啊,大姑那樣對我們,你還管她幹啥?」

  戚氏重重的歎息了一聲,王銅鎖忙道:「娃她娘,要是喜娃子和二妞真的活活的餓死了,我這心裡不安心哩。我一個當舅舅的見死不救,我做不到啊。」

  戚氏哪裡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個啥樣,心軟,且不可能見死不救,剛才他能和梅花那樣說,就已

  經和不錯了。「孩子們,你們爹做的沒有錯,要是喜娃子和二妞真的餓死了,外面的人知道了會咋說咱家?就是你爺爺和奶奶現在不喜歡你們大姑,可是逢年過節的,喜娃子和二妞都過來哩。上一輩的恩怨是上一輩的,你們不要怪你爹。」

  「可是,萬一大姑說的是謊話哩?」王福兒問道。雖然說喜娃子和二妞沒有錯,但是爹是不知道真假就答應了下來,萬一又是大姑玩的花招哩。

  ☆、趙氏的妙用!

  「就是,大姑那樣的人,嘴裡哪裡有實話?要是她騙人哩?」王花兒緊跟著說道。.

  「等兩個娃子過來了,就知道是不是騙人的,要真是騙人的,你爹和我再也不會多操心,讓他們直接回去!」吃不飽的人看都看得出來,這也沒法騙人。

  王福兒忍住了氣,好吧,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如果爹什麼都不管,那就不是爹了,現在在他有能力的情況下,接濟自己的親外甥,那是他覺得應當的。不是有好多人,爹娘死了,然後就到舅舅家過日子嗎?

  可問題是大姑和姑父都還健全,憑啥要讓自己家裡養活他家的娃子啊,難道一有困難就想到了這邊?讓人很不爽啊。說什麼實在沒有法子了,要是真的為娃子著想,那就去鎮上縣上做工,養活自己的娃子啊。憑啥要讓自己家承擔啊。

  「爹,娘,你們說大姑和姑父在鎮上或者縣裡能不能找到活做?要是有活做,他們是不是就能買到糧食了?」

  爹和娘轉不過彎來,那麼自己就開口了。

  是啊,不是還有這個法子嗎?他們口口聲聲是為了娃子,那麼為了娃子出去做工也是應該的吧。

  想走最省事的法子,哪裡能那麼容易?

  看爹還是轉不過彎來,王福兒繼續說道:「爹,這十里八村的,除非是父母雙亡的,才把娃子弄到姥娘家養活哩,咱們這樣做,別人肯定會說三道四的,還以為咱大姑和姑父不在了哩。還有表哥和表妹他們,人家會咋說他們?說他們沒有爹媽了,還是咋滴?就是他們本家也不樂意哩,覺得自己這個家的娃子還要外姓養活,他們族長會不會找麻煩?」

  其實如果爹最開始說接濟大姑家點糧食,那就還沒有話題讓人說,但是自家爹估計被大姑給弄怕了,怕糧食到手,不能真正的到外甥的嘴裡,想了這麼個法子,可是這個法子卻是很讓人有話可說。人會說,咱陳家的娃子咋還要你們王家來養活啊。雖然現在是鬧饑荒,但是這臉面問題肯定很重要,大姑一家子不重要,但是保不住別人看重啊,他們同枝的老人肯定會說話的。

  「唉,福兒說的是,是我沒考慮周全!那等他們把喜娃子和二妞送過來我就和他們說,讓他們去找工做去,哪怕給人洗碗洗衣服都行!是爹糊塗了!是爹糊塗了!」

  王花兒給王福兒暗地裡伸了大拇指,王菊兒也笑了,戚氏歎道:「我們當爹娘的還不如閨女想的周全,實在是不應該啊。//

  「爹娘是心太善了,我是想著,凡事都不能靠別人,誰也不能照顧誰一輩子,這次我們是幫了,那下次呢,還有要是我們也幫不到的哩?所以萬事都要靠自己才成!」王福兒說道。

  「對!福兒說的對啊。爹想岔了!」

  結果王梅花把兩個娃子領過來的時候,王銅鎖就跟她說了那番話,王梅花有些失望,她覺得自己的三哥是個說話算話的人,為啥這才過了不到好久,就又變成這種說法了哩。

  「三哥,現在這工也不好找啊,大家都在找,我和娃他爹也沒啥手藝,找不到啊。」王梅花說道。她本來是想著把娃送到娘家來養,自己和男人省著吃,也能勉強的過去,可是現在三哥還要讓自己去幹活養自己的娃。

  「別人能找到,你就找不到了?你也是女的,做做針線不就能賺到錢了?我看你是看我這裡好說話,你才有這打算吧。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喜娃子和二妞這邊,我會給你們一袋子包谷面,能堅持到你們找到活兒,別的我什麼也不會做!我自己也有老婆孩子要養活,而且誰也不能靠誰一輩子!」

  王梅花看三哥說話,從來都沒有叫她妹子了,看來三哥是鐵了心了,心裡是失望的,不過好歹有一袋子包谷面,也能撐一段時間!算了,真是指望不上別人,大不了找不到活兒再過來好了,看三哥一出手就是一袋子包谷面,肯定手頭上還有多的。到時候怎麼著也得多弄一些。

  王福兒看王梅花的表情,就知道她存著佔便宜的意思,於是說道:「爹你也真是的,我們幾個天天都吃不飽哩,到底誰是你親閨女啊。有人還陷害過你哩,還讓咱娘不舒服,我就是不把這包谷面給別人!不給就是不給!」

  她這話一半真一半假,但是王梅花卻以為是真的,忙跟著奪這包谷面,王福兒人小力氣更小,反正她故意在搶奪的過程中摔了一跤。王銅鎖一下子就怒了,東西當然在王銅鎖的手裡了。

  「三哥,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看看喜娃子和二妞,他們臉都腫了,你看看他們這胳膊,都沒有幾兩肉了,喜娃子,二妞,趕緊給你三舅舅跪下,求你三舅舅救救你們!」

  喜娃子和二妞一下子都跪上了,這兩個娃子臉浮腫的厲害,看著那包谷面都恨不得上前吃生的。

  「喜娃子,二妞,舅舅不是不樂意給,只是你們娘實在太不像話了,這在我家裡都搶上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三舅,我餓!」喜娃子和二妞眼睛都直了!

  王福兒爬起來說道:「你想要把這包谷面拿走也成!」王梅花立刻眼睛就亮了。

  王福兒繼續說道:「你得寫借據!標明借了多少,啥時候還,要是不還又咋樣。」

  開玩笑,自己家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糧食,能那麼容易得的?

  「咱們是親戚,就不用這樣了吧,大姑我不認識字哩。」

  王銅鎖道:「我早已經說過了,不認這門親了!」

  王福兒也說道:「你不認識字,我認識,你要是怕我給你坑了,那麼咱們找個中人,讓他當保。反正今天你要是不寫借據,我們是不會借糧食的。」

  「三哥!」王梅花朝向王銅鎖。

  王銅鎖斬釘截鐵的說道:「就照福兒說的辦!你也不要想著,到時候這東西吃完了,再過來借,那是不可能的,我能借這一袋子,都是看在喜娃子和二妞的面子上,和你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兩個人有手有腳的,怎麼說也養的活一兒一女!」

  王梅花無法,最後只好寫了借據,王福兒非要加上一句,只借這一次,若下次再借,那就還借主一兩銀子,若還不服氣,借主可以憑此借據報官。

  王福兒就不信了,欺負老實人啊,那麼就見官好了,這些人可是最怕見官了!

  王梅花無奈答應,覺得王福兒這個女娃子好不好對付!這不是借糧了,是借麻煩來了!看來不還還不成!

  王梅花這一趟弄得全家好幾天都不開心,真是人活在世上到處都是煩心事。二伯母馬氏也厚著臉皮上來借糧,怎麼好意思!上次王枝兒還跑到這邊來炫耀自己吃肉了哩,能吃肉的人,還缺糧?

  戚氏也毫不客氣的說道:「我家的糧只夠我家吃,是不會外借的!」

  「那你們咋給梅花借了?」馬氏問道。

  王花兒說道:「我家裡想借給誰就借給誰,外人管不著!」

  「你個死婆娘,你又在幹啥?」趙氏的聲音想起來,原來是王福兒去搬救兵去了!

  「你和老二個沒良心的,從來都不給老娘一粒糧食,連錢也不給,現在還想勒索自己個的兄弟了,我的個天啊,老天爺咋不長眼睛,把那些黑心爛肺的給劈了啊。老王家的人都出來啊,看看這不成器的婆娘,不管公公婆婆的死活,看自己的兄弟養爹娘,還眼紅不過哩,愣是要來佔便宜呀,大家都來評評理啊,看看這要天打雷劈的!」有過來的人圍觀了,趙氏就一五一十的把馬氏的惡性說給大家聽,「你們看這婆娘,上次還讓我那孫女吃肉哩,竟然說沒有糧食,想來搶我三兒的糧食,你們說說這是什麼人哩。我三兒娃子都有四個,還要養活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家裡就他和我三兒媳婦在操勞,這個沒良心的還要過來要糧,你們說,這還是人嗎?」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哩,這王銀鎖家的太不像話了。」

  「我上次在馬家村還見過她哩,她還提了一籃子東西給她娘家送過去,哪是缺糧的人哩。」

  「就是,她娘家不是說比誰都富嗎?咋不去她娘家要糧去?」

  「我看王家老三是老實人,上次那梅花那樣害他,還不計較以前的事,借給了人家一袋子糧食,

  肯定不是小氣不借糧,人肯定是也不夠糧食了,可惜這王老二家的,有糧食也要來佔便宜,非要把人給逼死才行!」

  「我是早就看不過這娘們了,天天得瑟,到哪裡都要佔便宜,就會欺負老實人。」

  這一聲聲的,都鑽進了馬氏的耳朵裡,面前又是老婆婆哭天喊地,她最後只好落荒而逃。趙氏立刻停住了謾罵,對眾人說道:「都回去吧,熱鬧你們也看夠了,別在這邊圍著了。」

  人群漸漸的散開了,趙氏指著王花兒說道:「別人都說你性子像奶奶我,咋一點兒用也沒有?下次這婆娘過來了,你直接用掃帚給抽走!」

  王花兒想要撇嘴,「誰性子像你了?」王福兒立刻說道:「奶說的是,還是奶奶有本事,二伯母這下子再也不敢來了!都是奶你的功勞!」

  這馬屁拍的好,趙氏是神清氣爽啊,吵架也讓她把壓著的火發了出來,現在孫女又恭維她,能不舒服?

  「下次這婆娘再來,你趕緊去叫我,我就不信她敢咋樣了!」

  相對於二兒媳,她肯定偏幫著老三家,誰讓那馬氏不會做人哩?還不給自己錢?

  趙氏樂顛顛的回去了,戚氏搖頭笑道:「福兒,你咋把你奶弄過來了呢?不過,這法子也不錯啊。你二伯母這下子老實了。」

  「嘿嘿,我是覺得也就咱奶能吵得過二伯母,所以就找去了。沒想到還真是這樣。」王福兒笑瞇瞇。

  「就是,我第一次覺得咱奶撒潑挺好的。哈哈。」王花兒笑道。

  王菊兒也道:「娘,花兒說的不錯哩。」她以前是最不喜歡見到趙氏撒潑,因為那樣就意味著自己和爹娘倒霉,但是現在咋就這麼暢快哩?

  ☆、這個多年的媳婦熬成婆?

  經過了一年的大旱,窮人有窮人的過法,富人嘛,當然是有富人的過法,這一年的年也過的淒淒慘慘的,等到第二年春暖花開的時候,正是青黃不接的日子,榆錢樹上的榆錢也被人們摘下來當飯吃,等槐花開的時候,更是不得了,沒辦法,麥子還沒有收起來,家裡斷糧,好多人都只能買那稻穀殼碎成的糠當主食吃,真是要人命。

  不過這一年的雨水充足,地裡的麥子長勢喜人,也讓人們絕望的心漸漸的復甦起來。熬過了這段時間,就可以過得去了,這是大多數人的心聲,不過也有人開始在旱地上多種莊稼了,吃過去年的虧,旱地雖然出的東西不怎樣,但是能保住一家子的口糧哩。

  不管老天爺賞不賞臉,王家村的人還是在繼續過日子。

  王福兒的大姐王菊兒今年已經十六歲了,是個大姑娘了,這邊本來去年就準備說親的,但是去年又發生乾旱,誰還有心思說親?媒婆都很少出來晃悠,倒是人牙子從王家村買走了不少小娃子。

  不過前面大伯家的大寶哥還沒有說親,就是二寶,三寶都還沒有哩,雖然男娃子可以晚點成親,但是也不能比他們早太多了,不然太不像話了。

  王福兒想著,自家大姐才多大啊,就要開始說親了,真是讓人心裡慌慌的,現在戚氏已經不讓王菊兒到外面幹活,都是在屋裡,要麼做針線,要麼哄小寶,小寶也大了,那麼只剩下做針線了,戚氏是怕到時候自家大女兒曬黑了,說不上好人家哩。

  王福兒已經開始教小寶認字了,不管將來如何,學習要從小娃娃做起啊,不能讓小寶成個睜眼瞎。

  王花兒從青梅走後,就突然間長大了不少,雖然脾氣還是火爆,但是比以前要有分寸了許多。

  「福兒,小寶,你們都在家哩。」

  王小寶蹬蹬蹬的跑過去,拽著來人的腿,「大哥,你過來了!」大寶哥每次過來都給小寶帶好吃的,所以他尤其的歡迎王大寶的到來。

  王大寶一把抱住王小寶,還給他拋了幾下,把王小寶給樂得。

  戚氏從另外一間屋子進來,笑著說道:「大寶過來了啊。」

  「嗯,三嬸,三叔在不在?」王大寶問道。

  「他去地裡了,每天都要轉一圈,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先坐一會兒,現在在鎮上咋樣?」戚氏問道。

  「挺好的!」王大寶說道。

  寒暄了一會兒,王銅鎖回來了,大家看王大寶找王銅鎖單獨有事要談,都走開了,戚氏也留了下來。

  王福兒看著已經開始長青果子的櫻桃,樂得不行。

  「三姐,這棵樹歸我,那棵樹歸你,那邊那棵樹歸大姐,前面那棵樹歸二姐。」王小寶說道。

  這小子,還專門挑一棵最好的樹,因為櫻桃最好吃啊。王福兒笑著說道:「自己種的才是自己個的,這幾個都是我和姐姐們弄得,你要是想要,從現在開始都可以種了,過個幾年長果子了,誰都搶不走。」

  王曉沉思了好半天,很學究的點頭,「三姐說的對極了!那我現在就開始種!」

  大家都開始笑了。

  王福兒忙道:「現在可不成,三姐以前不是和你說了嗎?啥時候種什麼東西都得按節氣,你看現在這果子都長出來了,要是種了肯定活不了,咱明年開村樹葉子還沒有長的時候,栽一棵,保證能活下來。」

  「可是還得等一年啊,太慢了。」王小寶說道。

  「那這樣吧,你可以種菜啊,這菜一年四季都能種,到時候看咱娘種啥,你也學著點,我可想吃小寶種的菜了。」王福兒循循誘導。

  王花兒也說道:「二姐也想吃哩。」

  「那成,這塊地就歸我了!你們別和我搶啊。」

  「可以,不過什麼都要你自己做啊,像翻土,除草,澆水,捉蟲子,我們都不會幫你的,這樣才算你自己種的。」讓他從小就體會到勞動的不易,也可以體會到父母的艱辛。

  王小寶點頭了,這點還難不倒咱哩。

  王大寶臉紅的出來了,戚氏留他吃飯,他也沒有留,王花兒忙問道:「娘,大寶哥是咋了,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

  「你個死女子,說話還是這麼口沒遮攔,什麼猴子屁股?你見過?」戚氏笑罵道。

  王花兒笑了,「可不是沒見過,以前老是聽人家說這猴子屁股,但是又有誰真的見過猴子屁股哩。」

  「這丫頭還越說越來勁兒了,你這個瘋勁兒啊,娘到時候可要操心了。」

  戚氏搖搖頭,王福兒想,是擔心二姐到時候不好找婆家吧,不過王福兒倒是覺得二姐這潑辣的性子挺好的,起碼不擔心會吃虧,自己個都不會給自己氣受的,反而是大姐讓人心裡擔心,她太老實了,在咱家裡都沒有存在感,到了婆家,萬一被人欺負了,那可咋辦?

  晚上,王銅鎖和戚氏照舊夫妻夜話。「你明天跟大哥說?」戚氏問道。

  「大寶好不容易過來求我一次,我是得跟大哥好好說說。大寶年紀也不小了,又是咱爹的長孫,這娶媳婦是大事。不過我跟大哥說,也不一定是覺得大寶說的就是好的,畢竟人都沒有見過哩。」原來王大寶是來說自己的親事的,他自己在鎮上認識了一個姑娘,就是那鋪子對面的一家鐵匠鋪的閨女,但是回來卻聽說自己的娘要給自己說自己的侄女兒,這咋能行?別人他不好說自己的心思,對於三叔這邊,他是很放心的,就希望三叔能說動自己的爹,能夠讓自己得償所願。

  「我看不如和咱爹說,咱爹要是同意了,比誰都強,要是我們去和大哥大嫂說,說不定大嫂還以為我們故意的搶了她的事哩。」當爹娘的都是想要給自己的子女的婚事操心,王大寶越過爹娘和這邊說,要是讓丁氏知道了,肯定得鬧騰。

  尤其現在丁氏還想給王大寶說自己的侄女兒。

  「你說的是,爹每天也會去田里轉一圈,我抽空跟他說說。」王銅鎖道。

  「你可得掂量著說,別把事情弄砸了。」戚氏說道。

  「放心好了,我心裡有數。」

  一夜無話,王銅鎖果然把事情和王老頭說了,王老頭覺得要給自己的長孫娶個鎮上的姑娘,也是有面子的事情。王銅鎖提醒他,大嫂想給大寶說她娘家的侄女兒。

  「你大嫂懂個屁,只想著找個和自己一條心的媳婦,可是這媳婦和侄女兒還是不同的,她是看你娘耍婆婆威風,心裡羨慕著哩,這事我心裡有數,你就別管了,不然你大嫂那個不著掉的,肯定要說三道四了。要是那閨女人好,大寶自己又中意,我看這事好的不成!」

  王老頭又晃回去了,把王金鎖叫了過去,不知道和他說了啥,王金鎖一臉的高興。丁氏問道,「這是哪裡撿到了金子了,高興成那樣。」

  「這婆娘說啥哩,大寶在哪裡,我有話要和他說。」王金鎖道。

  「在自己屋裡哩,你說他這次回來咋呆了這麼長時間?往常不是過個也就走的嗎?」丁氏奇怪的問道。

  「你這婆娘好不會說話,咱兒子回來,多住幾天還不好?你是當娘的嗎?」

  「我還不是怕他是不是得罪了東家,被退了回來。」丁氏嘀咕的說道,這幾年可都靠大寶了,二寶還在學木匠,沒有出師,要是大寶把事兒給弄沒了,那一家子的嚼用可咋辦?

  不過想大寶的東家是三弟妹的妹夫,又安心了不少。王金鎖沒有理會他,去找王大寶說話去了,丁氏想要聽,被擱在了屋子外面。

  兩父子自然說的是王大寶的婚事,王金鎖是怕自家的兒子一廂情願,到時候媒婆上門了,人家還不知道是咋回事,不是成了一個笑話嗎?

  王大寶支支吾吾的說道:「應該不會的,爹,我不辦不靠譜的事情。」

  「大寶啊,你別是辦了啥糊塗事了吧,你可別給爹丟臉啊。」王金鎖看王大寶這樣,還以為王大寶和那鐵匠鋪的閨女有了什麼首尾。雖然這些話是當娘的說的,但是自己的婆娘實在不著掉,他就父代母職了,而且男人之間說話更放得開一些。

  王大寶一下子成了紫漲臉,「爹,你兒子是那樣的人嗎?我是覺得那姑娘真的不錯,這幾年我在鎮上,人家一家子幫了我不少忙,我是個啥樣的人,他們也清楚。爹你咋懷疑你自己的兒子哩。」王大寶生氣了。

  「成成成,是爹說錯話了,既然是這樣,我會好好和你娘說的,不過你也知道你娘想要把你表妹說給你,你可要心裡有數,你娘到時候不一定同意。」王金鎖說道。

  「爹,你可以讓咱舅當你的親家嗎?」王大寶說道。

  「當然不樂意!」前幾年,家裡不咋樣的時候,自己的大舅子就對自己橫看豎看看不起,現在看大寶有出息了,就上趕著了,哪有這樣的好事。自己的婆娘也不知道是咋想的,還就同意了!不過自己是一家之主,他的話才算數!

  王大寶爭取了王金鎖的同意,覺得就成功了一半。到後來王老頭也找他,他知道是三叔跟爺爺說了,心裡對三叔感激,要是爺爺同意了,這是就成了七八分了!

  「啥?鐵匠鋪的閨女?我不同意!」丁氏說道。

  「嚷嚷個啥!你不同意有個屁用!我是大寶他爹,我又是家主,我說了算就算!」王金鎖惱火的說道。

  「我還是大寶的娘哩,他是我肚子裡出來的,我生他的時候受了多少罪?他去兒媳婦就得聽我的!」丁氏也嚷道。

  「聽你的,就說你娘家的侄女兒?你看看你娘家的情況,現在還跟你打秋風哩,你娶個兒媳婦是準備娶回來個麻煩啊,人鐵匠的閨女多好,人又是鎮上的,到時候還能有嫁妝哩,娶了你侄女兒,能有個啥?你到時候還得幫著她娘家哩,我大寶現在出息了,你想要連累他?」王金鎖毫不客氣的說道。

  「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娘家,嫌棄我娘家沒本事是不是?不能像老二老三的岳家一樣對咱家有幫助是不是?」丁氏怒氣沖沖的說道。

  「你還就說對了,我還就是那個意思,我早幾年去你娘家,你那哥哥弟弟的臉色,看我跟看個狗一樣,我都記在心裡哩,咋的,現在看我兒子有本事了,就想著抓住不放了?門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好幾遍發的,話說我是見過猴子屁、股了的,果然是紅的。

  ☆、想看媳婦

  「老大在吵啥哩,都給我過來!」王老頭在外面喊道。.

  王金鎖心裡高興,咱爹合適跟咱一個心思,到時候看這婆娘還有啥話說。

  王老頭是把去那鐵匠鋪打聽姑娘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事情還沒有說成,我們就悄悄的去打聽打聽,免得到時候事情不成,大寶和人家姑娘都不好說親了。大寶娘,你可要記住,這是給你找兒媳婦,你可不能出啥亂子。」

  趙氏也跟著說道:「老頭子,你放心,我也會跟著去的,肯定把人都打聽好了。」大寶是自己的第一個孫子,現在自己和老頭子又和老大家住在一起,這孫媳婦可要好好的看看。

  丁氏見這三人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給定下來了忙說道:「爹,娘,這事我都還沒有同意哩,我是大寶的娘,總得我自己有意見吧。」

  趙氏訓斥道:「老爺們說話,你頂什麼嘴?你是大寶的娘,難道金鎖就不是大寶的爹了?我們不是大寶的爺爺和奶奶了?難道我們會害他不成?你一個當兒媳婦的,咋這麼不知道孝順哩。」

  丁氏跟著說道:「娘,我咋不知道孝順了?可是咱家大寶人才好,不一定非要那鐵匠鋪的姑娘,我娘家的侄女兒絹子你們都見過,長得好看,性子也柔,又是大寶的表妹,親上加親的好事,為啥不選她哩?」

  趙氏冷笑道:「你娘家的侄女是好啊,小小年紀就喜歡塗脂抹粉的,我老王家還要不起這樣的媳婦哩。啥親上加親,要是大寶現在沒在鎮上當掌櫃的,你那哥嫂看得起咱大寶?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嫂子不止一次說咱老王家是窮鬼哩!」

  丁氏又氣又羞,說道:「難道那鐵匠鋪的丫頭不是看上大寶是鎮上的掌櫃?」

  趙氏說道:「是啊,人家是看上了,可是人家夠資格,人家在鎮上也開了鋪子哩,這叫門當戶對,你那侄女兒家裡是個啥情況?我們老王家可不能再娶個倒貼的媳婦。」

  「好了,都不要吵了,先去鎮上打聽打聽再說!」王老頭一錘定音,丁氏再不甘心又能咋滴,忤逆長輩她還不敢,尤其是王老頭。

  「大寶哩,給我叫過來,還反了天了!」丁氏越想越覺得心裡憋屈,這什麼鎮上的鐵匠鋪姑娘,不是大寶說的,別人哪裡知道?這小子竟然瞞著自己和公公還有王金鎖說了,就瞞著自己一個哩。

  四寶兔子似的找自己的大哥去了,「大哥,不得了了,娘要發火了,好像是說咱大嫂的事。」

  「啥大嫂?你這小子還敢亂說。」王大寶笑罵道,知道自己的娘會反對,沒想到這麼快啊。

  「不是大嫂是啥?我剛才趴在門上聽了半天哩,娘想要你娶絹子表姐,也和奶還有咱爹想娶鎮上的人。大哥,你想娶哪一個?」王四寶問道。

  「小娃子莫亂說,趕緊回去。」

  王大寶回家後就被丁氏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鬧開了,只說自己命苦,連兒媳婦都不能做主,又說

  養活他們兄弟三個如何如何不容易,好像全天下就她最可憐。

  「你說你絹子表妹有啥不好的?長得好,又性子好,娘千挑萬選的,才給你挑上了,你就和娘做對啊,你是不是也瞧不起你舅舅他們?」丁氏指責道。

  王大寶問道:「娘,你為啥一定要我娶絹子表妹?是因為你想在舅舅和舅母面前顯擺,還是因為只要是我們同意的你就贊同?」

  「你咋和我說話的?你這是在戳我的心吶。」丁氏說道。

  「娘,我長了這麼大,你想要啥,只要我買的起的,我都會給你買的,就這一次,我的婚事,你

  就依我一次咋樣?何況,我們現在鬧開了,人家不一定瞧得上我們王家哩。」

  「她憑啥瞧不起我們?」丁氏見不得別人說自己的兒子不好,這王家村現在誰有自己的兒子出色?好幾個媒婆都上門來說親,自己都挑花眼了,不就是一個鎮上的姑娘嗎?她有啥資格看不起

  人?

  王大寶苦笑道:「咱家有幾畝地?有新房子沒?到時候我和二寶,四寶成親了,這房子還夠不夠住?「另外,要是知道還有個難纏的婆婆,恐怕都要知難而退了吧。

  丁氏被說住了,這些事情,她一直是故意忽視的,住的房子也是老房子,人家老兒幾個都蓋了新房子,自己家還窩在這裡。是啊,兒子們要是都娶媳婦了,這房子根本不夠住啊,難道還要讓自己的兒子和以前一樣,都擠在一間屋子裡?

  「正因為是這樣,絹子才能跟著你吃苦啊,那鎮上的姑娘能跟著?娘都是為你好哩。」丁氏忙說道。

  「娘!」王大寶重重的說道:「我是不會娶絹子的,如果真的想要我娶絹子,那這鎮上的事兒我直接給辭了!」

  「你咋這樣?」要是兒子辭了鎮上的事,自家不和從前一樣了?

  丁氏咬牙說道:「成,我明天就和你奶去打聽打聽那個姑娘!「至於打聽的好不好,那就是另說了。

  王福兒家裡,「娘,你說明天讓我跟奶和大伯母去鎮上看未來的大嫂?「王福兒吃驚的指著自己的臉。

  「是哩,你奶說你機靈,再說有個小娃子去也方便一些。還有就是你奶好長時間都沒有去過鎮上了,你領著她去一趟。明天兜裡多帶點錢,在鎮上讓你奶好好的吃一頓。」

  「哦。」王福兒有些垂頭喪氣,奶咋會想到讓自己跟著去哩?啥叫自己機靈啊,估計就是拿自己當個幌子了。好吧,為了大寶哥的幸福,還是決定犧牲小我一下吧。

  「還有啊,你大伯母有些不樂意,你心裡有數知道不?」戚氏叮囑道。

  是防止大伯母使壞吧,王福兒點點頭,這大伯母就不能消停一次啊,每次鬧了也不能得償所願,還弄得大家都煩了她,何必哩。

  晚上王大寶又過來和王銅鎖和戚氏說了些啥。然後單獨找到王福兒,「明天大哥跟你麼一起去鎮上,福兒,大哥的事就拜託你了啊。」

  「放心好了,到時候大哥多給我點喜糖就成。對了大哥,大伯母那邊咋辦?」

  「我娘只是覺得自己的兒子比別人好,其實我也就那樣。」王大寶笑道。

  當然啦,當父母的都覺得自己的娃子是最好的,大伯母是尤其的覺得自己的娃子好。估計有些膨脹了,要是被別人一戳,就會洩氣的。

  「大哥,要是實在說不過大伯母,咱可以這樣。」王福兒低聲對王大寶說道。

  「這樣可以嗎?」王大寶問道。

  「你剛才不是說大伯母覺得你比別人都好嗎?她一定是覺得咱未來大嫂是非你不可了,那麼咱就讓大伯母聽到未來大嫂也是搶手的,咱家還不一定能搶的上哩,大伯母肯定就心思變了。」

  大伯母的心態,覺得那鐵匠鋪的姑娘是上趕著貼大寶哥的,王福兒就不信,有一個條件好的,大伯母會選條件差的,這不符合大伯母的一貫作風。而且這件事還是自己兒子的事,就像娘和自己說的,大伯母想要讓大寶哥娶自己的侄女兒,但是侄女兒哪裡有兒子重要?現在無非是心裡轉不過彎來。

  王大寶想通了,笑道:「你說的對啊,其實秦姑娘家裡也有好多上門提親的,我心裡著急,才會趕回來說的。」

  哈哈,大寶哥還挺可愛,「那就更不用擔心了,明天我們去了,打聽打聽,聽到實話就成了。」本來還想叫大寶哥去提前佈置佈置,現在看來也不用了。

  王大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和比自己小的妹子說這樣的事,確實是不好意思啊。可是對福兒說,卻一點兒也不覺得不應該啊。

  第二天,王福兒和趙氏穿戴一新,趙氏頭上還插了一根銀簪子,整個人都很有精神啊。丁氏估計是晚上沒有睡好,眼圈都是青的,她好歹也換了身新衣服,但是表情不咋滴,趙氏一看急要發作,被王福兒拽住了袖子,「奶,咱得快點去鎮上去。」

  王大寶也坐著王銅鎖的板車上去了,趙氏一路上話也比較多,不過都是在回憶過去,丁氏就比較沉默。

  到了秀水鎮,王大寶和王福兒等人到了快到雜貨鋪的地方分道揚鑣了,既然是暗中打聽,那可不能讓人知道是和王大寶有關係,王銅鎖把人送到了鐵匠鋪旁邊的一個茶館,就去辦別的事情去了。

  三個人走進這不大不小的茶館,要了一壺茶,丁氏忙說道:「我可沒帶錢啊。」這還真是,是給你相看兒媳婦。趙氏瞪了她一眼,「摳死你得了!」

  「大寶和二寶不是要娶媳婦嗎?我不省著咋辦?」

  王福兒不想兩個人吵起來,忙說道:「這茶錢我出,奶,大伯母,等會兒咱們去找個小飯館吃飯,我娘給我錢了!」

  丁氏這才臉色變好一些。王福兒道,要不是看在大寶哥的面子上,我死活不會來幹這出力又出錢的事兒。

  這茶館不是茶樓,人也各色各樣,附近的老頭老太太閒了也喜歡在這裡說些家長裡短。王福兒裝作聽入迷了的樣子,對其中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說道:「咱這一條街的姐姐可真好,上次我在這邊丟了錢,我生怕回去挨打,不敢回家,那鐵匠鋪的一個姐姐就主動幫我找,最後看我中飯也沒吃,就拎我回他們家吃了哩。」

  ☆、丁氏的八卦因子!

  那老婆婆聽完王福兒的話,笑著說道:「小鳳是個好娃子哩,家裡裡裡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對我們這些老街坊也都笑瞇瞇的,她爹她娘也樂和著哩。」

  另一個人也說道:「是啊,你說咱們怎麼就沒有這麼能幹的閨女和孫女呢。」

  「上次我去她家打一把鐮刀,手頭上錢不夠,她就讓我先拿回去用,等有錢了再過來還,你看看這個,他們家的生意能不好嗎?」

  眾人七嘴八舌,王福兒趁機開溜,對趙氏和丁氏說道:「奶奶和大伯母都聽清楚了?」

  趙氏很滿意,她覺得這多年的街坊才是最瞭解一個人的,這個叫小鳳的娃子竟然能讓這麼多人說她好,那肯定是個好的,不然,誰樂意說別人的好啊,王家村稍微有啥狗屁事,都被傳得很難聽。她是深有體會啊。

  丁氏在一旁嘀咕,「太厲害的媳婦,也不成。」

  哦,現在覺得人家能幹了啊。趙氏罵道:「你這個窩裡橫的,在我面前你能說會道,還能頂嘴,現在還怕娶個厲害的媳婦?你想娶,人家還不一定答應哩,你沒聽這些人說,人家這麼好的,咱家大寶雖然也不錯,但是到底是村裡出來的,看得上看不上還是個事哩,就你這個樣,到時候咱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王福兒見趙氏聲音越來越大,旁邊有幾個人已經伸過頭來了,忙拉扯趙氏的袖子,「奶,咱快離了這裡,人都在看咱哩,要是被人知道了,可就全完了!」

  趙氏這才沒有罵丁氏,也把丁氏拽著走了。丁氏說道:「我這還沒有相看人哩。」

  「你還想當面鑼對面鼓的相看啊,咱又不是娶個天仙,大概可以就成了!最後還不是和大寶過日子!」現在讓你這樣都是破格了,你還想咋的?

  丁氏心裡說,你當時看媳婦的眼光也不咋滴,哪有資格說我?

  而王福兒心裡說道,看來大伯母有些鬆動了。

  丁氏是聽了人家的話心裡是鬆動了,但是除了這叫小鳳的,都說她好以外,最要緊的是,人家說他家的生意好,既然生意好,那家底就不錯,她一年到頭就是到鎮上也是直接趕集,很少來看這鎮上人的居所,現在看人家這些人都穿的比王家村的人好,還獨門獨院的,比自家那個土坯房要好多了,這心思又動了一大半,想著自己的大兒子要是真的能娶個這樣的姑娘也是不錯的。

  至於侄女兒絹子,還真是像金鎖說的,娶了有啥用,她家裡比自己家還窮哩,到時候難道還要繼續倒貼?優勢明顯,又是親眼所見,丁氏也不是糊塗到底了,該選哪個自然是門兒清。

  果然是現實是美好的,也是殘酷的。趙氏一看丁氏的神色就知道她是咋想的,不過管她咋想的,她也樂意有一個鎮上的孫媳婦,起碼以後那些窮親戚會少,這大兒媳好歹是聰明了一回。

  也不知道這蠢婆娘當時是發啥魔氣,還就是認準了自己的侄女兒,多新鮮啊。娶個窮鬼回來,你就得了好了?

  「奶,大伯母,咱去吃飯吧。」

  王福兒說道。趙氏和丁氏肚子也餓了,趙氏說道:「那就隨便找一個攤,咱吃碗麵就成了。」

  丁氏道:「福兒不是說三弟妹給她帶錢了嗎,咱哈不容易來一趟,總得找個好地方搓一頓吧。」

  「不是你花錢,你說話不心疼是吧,我說在攤子上吃就吃!你要不樂意,你自己個掏錢去吃去!」趙氏罵道。

  個死婆娘,什麼時候都想佔便宜,你也還意思你!今天是為你娃子辦事,你讓別人出錢,還是你自己個的侄女兒,想一想,都臊的慌!

  丁氏到底拗不過趙氏,她也不想花錢哩,其實她覺得吧,反正老三家這幾年發了,請吃一頓飯又咋的了,何必小氣哩,要是沒分家,這錢還有自己家一份哩。

  王福兒沒有這兩個人想的多,反正自己也要吃飯,一起請就一起請吧,為了一碗麵鬧的不可開交,划不來,說的簡單點,就是怕麻煩,她可不是不能讓這兩個人出錢,反正自己是晚輩,到時候說一句身上沒錢,人家攤主找的也是這兩人,只是不想搭理罷了。

  於是三個人在一個麵攤上做了下來,要了三碗雞湯麵,別看這攤位小,面做的勁道,吃起來很香,三個人都是吃的乾乾淨淨。王福兒付了錢,丁氏才放心,趙氏有些心虛,但是強忍著,又覺得自己是長輩,晚輩孝敬自己也是應該的,就把那心虛給弄沒了。

  三個人準備去找王銅鎖,事情已經辦完了,要回家了。

  他們走到約定的地方,過了沒一會兒,王銅鎖就架著車過來了,車上還有一個人,是宋長卿。

  「你咋過來了?」王福兒問道。

  宋長卿道:「舅公有些不舒服,我爹讓我去看看。」看他還背著一個藥箱。

  「你都能出師了?」王福兒問道。

  「小傷小病的還可以,不過以後會更好的。」宋長卿說著說著就臭屁了,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那邊丁氏悄悄的對趙氏說道:「娘,那看他們兩個,見面就說個不停,說不定……」

  「說不定啥?嘴不堵上你就不舒服啊,讓銅鎖聽見了,有你好看的!」

  他們都知道老三兩口子對孩子的態度,別人要是敢詆毀她們,那可是捅了馬蜂窩了!丁氏閉上了嘴,不過還是時不時的去偷看王福兒和宋長卿。

  「那是你什麼人,老是在看咱們。」宋長卿小聲的說道。

  王福兒不用扭頭就知道宋長卿說的是自己的大伯母。「我大伯母,告訴你,你可別被她纏上了,不然她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的。」

  宋長卿笑,「我看她肯定跟你說過莫名其妙的話吧,不然你咋這樣說。」

  「我是為你好,你不相信算了,到時候有麻煩了可別過來找我。秀才公咋樣了?我都沒有聽說哩,前天見他還好好的。」

  「舅公昨天感染了風寒,鼻子有些不通。石頭去鎮上去了,我爹讓我過來了。放心好了,我還能治不好舅公?」

  「你這臭屁的毛病能不能不要啊,說你胖你還喘了。」

  「我說的是真的,你要不信,我給你把把脈,保證能說出你身體好不好。」宋長卿見王福兒不信,忙說道。

  「行了,拉拉扯扯的幹啥?我信還不行嗎?」

  「你是濟安堂的少爺?」丁氏獻媚的說道。

  王福兒給了一個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宋長卿揚著眉毛,「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嘿嘿,我是福兒的大伯母啊,我兒子大寶也在鎮上當掌櫃的,就是西街那邊的雜貨鋪。小少爺

  長的可真好看,比女娃娃都看著好。」

  王福兒心裡暗笑,宋長卿氣得火大,自己一個男娃被人說比女娃還好看,這太掉面子了!不過這人是福兒的大伯母,要是別人,他早就一把給推過去了。

  「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我說的是實話哩,我們鄉下人都喜歡說實話。嘿嘿,小少爺有空去我家玩玩吧,我家四寶和你年紀差不多大,他肯定樂意和你玩。」

  宋長卿冷冷的說:「不用了,我沒時間。」

  「咋會沒有時間哩,我跟你說啊,你現在和福兒年紀都大了,這在一起玩多不方便,我家四寶。呀!娘,你幹啥啊,幹嘛掐我。」

  「閉上你的臭嘴,不說話沒人幫你當成啞巴。」趙氏罵道,「宋家少爺,那老婆婆聽完王福兒的話,笑著說道:「小鳳是個好娃子哩,家裡裡裡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對我們這些老街坊也都笑瞇瞇的,她爹她娘也樂和著哩。」

  另一個人也說道:「是啊,你說咱們怎麼就沒有這麼能幹的閨女和孫女呢。」

  「上次我去她家打一把鐮刀,手頭上錢不夠,她就讓我先拿回去用,等有錢了再過來還,你看看這個,他們家的生意能不好嗎?」

  眾人七嘴八舌,王福兒趁機開溜,對趙氏和丁氏說道:「奶奶和大伯母都聽清楚了?」

  趙氏很滿意,她覺得這多年的街坊才是最瞭解一個人的,這個叫小鳳的娃子竟然能讓這麼多人說她好,那肯定是個好的,不然,誰樂意說別人的好啊,王家村稍微有啥狗屁事,都被傳得很難聽。她是深有體會啊。

  丁氏在一旁嘀咕,「太厲害的媳婦,也不成。」

  哦,現在覺得人家能幹了啊。趙氏罵道:「你這個窩裡橫的,在我面前你能說會道,還能頂嘴,現在還怕娶個厲害的媳婦?你想娶,人家還不一定答應哩,你沒聽這些人說,人家這麼好的,咱家大寶雖然也不錯,但是到底是村裡出來的,看得上看不上還是個事哩,就你這個樣,到時候咱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王福兒見趙氏聲音越來越大,旁邊有幾個人已經伸過頭來了,忙拉扯趙氏的袖子,「奶,咱快離了這裡,人都在看咱哩,要是被人知道了,可就全完了!」

  趙氏這才沒有罵丁氏,也把丁氏拽著走了。丁氏說道:「我這還沒有相看人哩。」

  「你還想當面鑼對面鼓的相看啊,咱又不是娶個天仙,大概可以就成了!最後還不是和大寶過日子!」現在讓你這樣都是破格了,你還想咋的?

  丁氏心裡說,你當時看媳婦的眼光也不咋滴,哪有資格說我?

  而王福兒心裡說道,看來大伯母有些鬆動了。

  丁氏是聽了人家的話心裡是鬆動了,但是除了這叫小鳳的,都說她好以外,最要緊的是,人家說他家的生意好,既然生意好,那家底就不錯,她一年到頭就是到鎮上也是直接趕集,很少來看這鎮上人的居所,現在看人家這些人都穿的比王家村的人好,還獨門獨院的,比自家那個土坯房要好多了,這心思又動了一大半,想著自己的大兒子要是真的能娶個這樣的姑娘也是不錯的。

  至於侄女兒絹子,還真是像金鎖說的,娶了有啥用,她家裡比自己家還窮哩,到時候難道還要繼續倒貼?優勢明顯,又是親眼所見,丁氏也不是糊塗到底了,該選哪個自然是門兒清。

  果然是現實是美好的,也是殘酷的。趙氏一看丁氏的神色就知道她是咋想的,不過管她咋想的,她也樂意有一個鎮上的孫媳婦,起碼以後那些窮親戚會少,這大兒媳好歹是聰明了一回。

  也不知道這蠢婆娘當時是發啥魔氣,還就是認準了自己的侄女兒,多新鮮啊。娶個窮鬼回來,你就得了好了?

  「奶,大伯母,咱去吃飯吧。」

  王福兒說道。趙氏和丁氏肚子也餓了,趙氏說道:「那就隨便找一個攤,咱吃碗麵就成了。」

  丁氏道:「福兒不是說三弟妹給她帶錢了嗎,咱哈不容易來一趟,總得找個好地方搓一頓吧。」

  「不是你花錢,你說話不心疼是吧,我說在攤子上吃就吃!你要不樂意,你自己個掏錢去吃去!」趙氏罵道。

  個死婆娘,什麼時候都想佔便宜,你也還意思你!今天是為你娃子辦事,你讓別人出錢,還是你自己個的侄女兒,想一想,都臊的慌!

  丁氏到底拗不過趙氏,她也不想花錢哩,其實她覺得吧,反正老三家這幾年發了,請吃一頓飯又咋的了,何必小氣哩,要是沒分家,這錢還有自己家一份哩。

  王福兒沒有這兩個人想的多,反正自己也要吃飯,一起請就一起請吧,為了一碗麵鬧的不可開交,划不來,說的簡單點,就是怕麻煩,她可不是不能讓這兩個人出錢,反正自己是晚輩,到時候說一句身上沒錢,人家攤主找的也是這兩人,只是不想搭理罷了。

  於是三個人在一個麵攤上做了下來,要了三碗雞湯麵,別看這攤位小,面做的勁道,吃起來很香,三個人都是吃的乾乾淨淨。王福兒付了錢,丁氏才放心,趙氏有些心虛,但是強忍著,又覺得自己是長輩,晚輩孝敬自己也是應該的,就把那心虛給弄沒了。

  三個人準備去找王銅鎖,事情已經辦完了,要回家了。

  他們走到約定的地方,過了沒一會兒,王銅鎖就架著車過來了,車上還有一個人,是宋長卿。

  「你咋過來了?」王福兒問道。

  宋長卿道:「舅公有些不舒服,我爹讓我去看看。」看他還背著一個藥箱。

  「你都能出師了?」王福兒問道。

  「小傷小病的還可以,不過以後會更好的。」宋長卿說著說著就臭屁了,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那邊丁氏悄悄的對趙氏說道:「娘,那看他們兩個,見面就說個不停,說不定……」

  「說不定啥?嘴不堵上你就不舒服啊,讓銅鎖聽見了,有你好看的!」

  他們都知道老三兩口子對孩子的態度,別人要是敢詆毀她們,那可是捅了馬蜂窩了!丁氏閉上了嘴,不過還是時不時的去偷看王福兒和宋長卿。

  「那是你什麼人,老是在看咱們。」宋長卿小聲的說道。

  王福兒不用扭頭就知道宋長卿說的是自己的大伯母。「我大伯母,告訴你,你可別被她纏上了,不然她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的。」

  宋長卿笑,「我看她肯定跟你說過莫名其妙的話吧,不然你咋這樣說。」

  「我是為你好,你不相信算了,到時候有麻煩了可別過來找我。秀才公咋樣了?我都沒有聽說哩,前天見他還好好的。」

  「舅公昨天感染了風寒,鼻子有些不通。石頭去鎮上去了,我爹讓我過來了。放心好了,我還能治不好舅公?」

  「你這臭屁的毛病能不能不要啊,說你胖你還喘了。」

  「我說的是真的,你要不信,我給你把把脈,保證能說出你身體好不好。」宋長卿見王福兒不信,忙說道。

  「行了,拉拉扯扯的幹啥?我信還不行嗎?」

  「你是濟安堂的少爺?」丁氏獻媚的說道。

  王福兒給了一個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宋長卿揚著眉毛,「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嘿嘿,我是福兒的大伯母啊,我兒子大寶也在鎮上當掌櫃的,就是西街那邊的雜貨鋪。小少爺

  長的可真好看,比女娃娃都看著好。」

  王福兒心裡暗笑,宋長卿氣得火大,自己一個男娃被人說比女娃還好看,這太掉面子了!不過這人是福兒的大伯母,要是別人,他早就一把給推過去了。

  「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我說的是實話哩,我們鄉下人都喜歡說實話。嘿嘿,小少爺有空去我家玩玩吧,我家四寶和你年紀差不多大,他肯定樂意和你玩。」

  宋長卿冷冷的說:「不用了,我沒時間。」

  「咋會沒有時間哩,我跟你說啊,你現在和福兒年紀都大了,這在一起玩多不方便,我家四寶。呀!娘,你幹啥啊,幹嘛掐我。」

  「閉上你的臭嘴,不說話沒人幫你當成啞巴。」趙氏罵道,「宋家少爺,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一個渾人,說話就跟放屁一樣。回去我再收拾你!」

  丁氏不甘不願的閉上了嘴,王銅鎖加快了速度,在村口的時候,宋長卿下車去秀才公家裡,其他的人是各回各家。

  戚氏等了快一天,見爺倆回來,忙問起了消息,王福兒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王花兒道:「看這個情形,大伯母答應了?」

  「差不多吧,咱們做到這裡就可以了,以後的事就讓你大伯父和大伯母家管吧。」就是再親,要是插手太多,到時候還會埋怨,戚氏是深有體會。

  王福兒也是這樣認為,又想到秀才公生病了,自己要去看他,就和爹娘說了,結果王小寶也想跟著去,王福兒就牽著他一起過去了。

  !」

  丁氏不甘不願的閉上了嘴,王銅鎖加快了速度,在村口的時候,宋長卿下車去秀才公家裡,其他的人是各回各家。

  戚氏等了快一天,見爺倆回來,忙問起了消息,王福兒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王花兒道:「看這個情形,大伯母答應了?」

  「差不多吧,咱們做到這裡就可以了,以後的事就讓你大伯父和大伯母家管吧。」就是再親,要是插手太多,到時候還會埋怨,戚氏是深有體會。

  王福兒也是這樣認為,又想到秀才公生病了,自己要去看他,就和爹娘說了,結果王小寶也想跟著去,王福兒就牽著他一起過去了。

  ☆、合夥做生意?

  宋長卿說道:「這次肯定不會了,我回家還練過好幾次,絕對是沒問題。*.**/*」為了練這個燒火,他家裡的廚房都著了好幾次罪,連自己也被奶奶罵過幾次,不過現在好了,他可不想被一個女娃瞧不起。

  王福兒看他還像模像樣的,就沒有說啥,利索的擇菜,洗菜,切菜,然後上鍋炒菜,沒有一會兒,這香味就飄出來了,弄得大家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宋長卿心裡樂呵呵的,覺得這裡面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又看在忙碌的王福兒,嘴角都翹了起來。

  「幹啥發呆?火不夠了。」王福兒對宋長卿大聲說道。

  「哦,一會兒這火都起來了,你個女娃子,聲音這麼大幹啥?」宋長卿說道。

  「不大你聽不見,我剛開始都說了一遍了,你都沒有聽見,想啥哩。」

  王福兒不理會他,這廚房裡還有一條活魚,得紅燒才好吃,不過秀才公正得病,還是弄個清淡一點的,要不熬個魚湯吧。

  去年大旱,這養魚的人家都虧了好多,今年這魚的價格也非常貴,活魚一般人都買不起啊。秀才公家裡有這個,真的很難得啊。

  宋長卿也看到了那條魚,說道:「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吃到活魚了,我下次帶過來一些。」

  「不會是你家裡面的那些魚吧。」想當年他還讓幾個同窗一起去釣他家裡的那些漂亮的魚。

  宋長卿笑道:「咋可能哩,我家租戶養了魚,會給我們送一些,所以這東西不稀罕。」

  「那他們去年就沒有損失?」那可是大旱啊。

  「是有損失,不過我爹說了免了他們的租金,他們大概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就送這些東西過來吧,我聽他們說,去年他們都把那很小的魚也曬成了魚乾,才減少了一些損失。不過他們又說了,這日子還不是要照常過,還得繼續養魚。」

  「這話倒是,也不能因為一年乾旱,來年就不敢種莊稼了。」王福兒說著把魚燉成了湯,「就像我們,去年雞蛋收上來的不多,今年還得照樣做。」

  「那你們還不如搬到鎮上去哩,到時候直接弄個作坊,那個王老闆也沒有說不准你們自己賣。只要你和他們價格一樣,他不會說啥的。」

  「我爹和娘都喜歡在王家村呆著,我爹喜歡伺候莊稼,我和大姐二姐又都是女娃子,弄不起來。

  現在這樣也好,每個月都有賺頭,在王家村都不錯了,起碼去年的時候我們都吃的飽飽的,沒有餓著,也沒有像別人呢一樣,把人賣出去。」

  「可是在王家村有人喜歡找麻煩吶,」宋長卿急忙說道。

  「你咋知道的?」王福兒問道,秀才公不可能給他說這些事吧。

  「你別管我是咋知道的,我跟你說個事,我和趙舒林都商量好了,準備一起開個店舖,他家裡開的是酒樓,要賣也是賣的關於吃的方面的哦,你要是有啥好的點子,或者是想出了什麼好吃的東西,像點心,還有這醃雞蛋一類的,你就用這個入股唄,咱們自己也賺錢。」

  這倒是個好法子,不過,「你家裡不是開藥鋪的嗎?幹啥做這個?」王福兒問道。

  「誰還嫌錢少啊。」宋長卿說道,「我這也這麼大了,自己做點生意又咋了?你同意不同意吧。給句話,時間不等人哩。」

  「你總得讓我想想吧,咱要做生意,這店面,夥計啥的,不都得準備?」

  「也就是說你同意了?那就好,別的你就不要操心了,讓我和趙舒林去弄,你就想有啥好東西出來吧。越多越好。等過幾天,我和趙舒林再過來,咱們再商議。」

  「成!」能賺錢王福兒當然樂意,況且不讓自己出本錢,為啥子不干哩。

  等飯都上桌的時候,秀才公喝了魚湯,通體舒暢啊,人都說吃好身體才會好,秀才公覺得自己的病已經好了一大半了。王小寶平時吃飯是很快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在這裡還裝起了斯文,吃飯一小口一小口的。不過看著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都快光了,他心酸哪,結果旁邊的宋長卿給他夾了

  一筷子,他喜歡吃的菜,把他給高興的。

  本來對這個長卿哥有些不感冒,王小寶決定以後喜歡這個長卿哥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王福兒把自己想和宋長卿,趙舒林開店的事,告訴了父母,戚氏道:「你現在都這樣大了,和兩個男娃在一起,不好吧。」

  王福兒說道:「我只是出點子,做出東西,到時候分成就行,別的還輪不到我操心哩,和他們接觸也不算多了,而且都是私底下的,店裡我也不出面。」

  王銅鎖想了想,「福兒樂意弄就弄吧,都是爹無能,不敢去開店,現在有這樣一個好機會也成,長卿和舒林也是我們都知道的,咱們也不用擔心,娃她娘,你就放心吧。這幾年,這兩個娃來咱們這裡的次數也多,是個啥樣的人,你也清楚。別多想,讓福兒自己賺點錢。」

  戚氏歎道:「好吧,不過福兒還是得注意,不要拋頭露面的,不然娘可不准你再幹下去了。」

  王福兒摟著娘的肩膀,「娘,我知道了,絕對不會的,你看我就是做點東西出來,他們那邊也會請人,到時候學會了,就沒有我啥事了,我等著分銀子哩,等我賺了錢,咱家又是一筆收入,等咱大姐嫁人的時候,咱給大姐多弄些嫁妝。」

  幸虧王菊兒不在這裡,不然這臉肯定得紅,戚氏也笑了,「還是咱福兒想的周全,確實是這個理。那娘就等著福兒賺錢了。」

  「成,娘,你放心吧。咱要幹事就一定要幹好。」

  說起來容易幹起來難。王福兒想了幾天,才想出幾樣東西,和宋長卿,趙舒林也商議了一番。

  至於鋪子,既然是嘗試,那就不能大,而且這兩個小子自己的私房錢也不多,算來算去,只能租一個很小的鋪面。王福兒覺得小鋪面挺好的,先小後大嘛。

  「這個是啥東西?」宋長卿撿起了一塊就朝嘴裡喂,「這個好吃,又香又脆。」

  「你洗手了沒有?上來就拿啊。」王福兒說道。

  趙舒林在旁邊看了笑,他本來也是要伸手就拿的,不過現在嘛,當然是先要洗手了。

  「忘了,這個是啥啊。」宋長卿一點兒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雞蛋卷。」王福兒說道:「還可以吧,我弄了好幾遍才做成。這個東西做好了能放好多天的,也不怕壞了。」王福兒是想了好長時間才想出這個的,而且也試驗了好多遍,光雞蛋都浪費了不少,還得二姐只說自己是個敗家的。好在家裡的雞蛋夠多,這不,弄成了。這個雞蛋卷嘛,用料也簡單,就是面和雞蛋,然後加上白糖,主要是要高溫給烤脆了,才能有那個味,這樣容易存放,不想那些小點心,能放五天都不錯了。

  說到烤,能不能烤些脆脆的土豆片呢,還真能行哩,只不過這烤爐要求就高了,記得現代的時候弄得是烤箱,但是大部分是油炸好的,只是這裡沒有那種植物油,都是豬油,味道不好啊。所以這烤倒是成了最好的辦法了,這樣也省油哩。

  ☆、金龜婿?

  「想啥哩。**」宋長卿問道。

  「我在想有沒有好的烤爐,咱們可以用這種法子,烤土豆片,紅薯片,做成鹹的,甜的,」這樣品種就多起來了。

  趙舒林道:「酒樓裡倒是有,不過不知道合不合適,不如你說是啥樣的,我們讓人做出來。」

  王福兒想了想,說道:「主要是裡面有一層專門烤東西的地方,是橫放的,不是掛著的,這樣的,有些像烤肉的那樣,只不過是密封的。」王福兒邊說邊比劃,宋長卿和趙舒林都明白了,這個時候沒有什麼電,只能是用火烤,當然方便的就是用炭烤了,之所以要密封,是因為這樣才能把溫度調高,味道出來更正宗一些。

  趙舒林道:「行,我回去就找人把東西弄出來,這東西咱們還要保密,不然別人也模仿出來了,咱們就佔不了先機了。」

  宋長卿也點點頭,「到時候這店裡烤這個的,必須是咱們自己的人,最好是身上是死契的,要是僱人,很有可能被別人大價錢給挖過去。」

  不得不說,他們考慮的很周到,不愧是家裡有人的娃,於是商議完畢,王福兒繼續琢磨這些東西,他們兩個去做這些瑣事。

  王小寶這幾天很高興,因為他三姐要試驗出東西,這做出來的,可不都進了他的肚子?所以他現在可是幸福了,小肚皮也圓滾滾的,他娘說他正經的飯也不好好吃,可是他不管哩。

  「三姐,又出了啥東西了。」王小寶在灶台上往。

  王花兒從外面追進來,「去去去,你不想把自己撐壞了,你是魚啊,都不知道飽。」

  「二姐,你為啥說我是魚?這魚真的不知道啥是飽?」王小寶問道。

  王花兒解釋不過來,直接說道:「問你三姐。」

  王福兒以前和二姐他們說過,金魚就是那種喂多少吃多少的,就是撐死了也不覺得飽的,沒想到現在二姐拿這個說小寶了。

  看著王小寶眼巴巴的眼睛,王福兒說道:「有一種魚,不管吃多少都不知道餓,咱小寶不是那樣的,吃飽了就是吃飽了,是不是?」

  王小寶忙挺胸說道:「嗯,三姐,我知道飽哩,你看我現在肚皮還是癟的,它還能裝好吃的。」王花兒在一邊笑,「還說不是,就是嘴饞了!」

  「二姐就是喜歡說我,又不是二姐做的。」

  「喲,這都不高興了?二姐說你又咋了?還不能說了?」

  王小寶看王花兒要揪自己的耳朵,忙順手拿了一把剛烤好的土豆片,跑出去了。

  「這東西上面啥都沒有,也沒個味兒啊。」王花兒也吃了一片。

  王福兒道:「最後要撒上鹽還有別的佐料,我正在試,看看咋樣好吃,不然就這樣烤一下,別人都會做了。」

  「就是,這樣才是獨一份。福兒,你弄,我來嘗,保證選出最好吃的。」王花兒很自信。

  又過了十來天,王福兒弄出了包括雞蛋卷在內的是來個這種吃食,那邊趙舒林和宋長卿已經把鋪子租下來了,很小,也就大概十平方吧,好在深度還可以,裡面放烤爐,外面放賣的。

  「這烤爐師傅已經弄好了,還是舒林從他家裡挖過來的。到時候你直接教他就成。」宋長卿說

  道。

  「成,不過一定要保密,不然咱們賣不到幾天別人就會了,那咱們就沒得賺了。」

  「你就放心吧,那個師傅是舒林家裡廚子的兒子,賣身契都在舒林家裡,不會幹啥糊塗事的,外面的夥計是我家裡的人,咱也按月給錢的,要是賣的好,還能有獎勵,這種好事,他們都樂意哩。」

  趙舒林說道:「雖然是個小店,但是也需要專門記賬的,這樣到時候盈利多少也能知道。」

  「你們商議吧,到時候給我銀子就成。」王福兒開玩笑的說道。

  自己可是以技術入股的,不要操心這些東西,三個人已經商議好了,王福兒拿三成的收益,宋長卿也說他也拿三成的收益,因為他不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這個上面,趙舒林出的力最大,所以他佔四成。其實開這個店也是趙舒林的爹給趙舒林的一次磨練,畢竟他也快要長大了,家裡的生意也得慢慢接手了,接手之前,趙清明是想鍛煉鍛煉趙舒林的,不然到時候把家裡的生意弄得一團糟,那還不如趁現在另想辦法呢。

  宋長卿就說,那就以後多研究些別的東西,趙舒林也說,這推陳出新店才能長久的開下去。三個人幹勁兒都很大,覺得要是這個成了,以後要開分店,開的越多越好,王福兒想像著那銀子嘩啦啦的過來,這心裡就美滋滋的。當然這個時候誰也不會想著要是虧欠了咋辦。畢竟那樣太打擊創業的人了。

  戚氏早就在這兩個娃子來的時候,已經把家裡的大公雞給殺了一個,這時候飯菜已經好了,就過來叫這三個人。

  「快過來吃飯,沒有吃飽啥心思都想不好。」戚氏過來喊道,因為宋長卿和趙舒林經常過來,戚氏把他們兩個看得跟自家的孩子一樣,說話也不像最開始那樣客客氣氣的,這樣反而讓人自在一些。

  王小寶從外面回來,邊跑邊說:「娘,姐,二伯母家的枝兒姐又過來了!」

  也不知道從啥時候開始,二伯母只要知道了這邊宋長卿和趙舒林過來,就會把王枝兒帶過來,然後哩,次數多了,就讓王枝兒一個人過來了。其中的意思,王福兒這個心理成熟的人是知道的,看上金龜婿了唄,宋長卿和趙舒林在這個王家村比起來,確實是一等一的好,不過王福兒怎麼就覺得那麼彆扭呢,一個二個都還是孩子呢,想的也太遠了吧。

  但是別人可不會這麼想,都十幾歲的姑娘了,也是大姑娘了,也就王福兒不知覺,還覺得年紀不到。王福兒十二歲,都開始抽條兒了,個子比大她一歲的宋長卿和趙舒林都要高一點,這讓這兩個男娃很是不服氣,想著回去多吃,不然成了比女娃還矮的多讓人笑話。其實是因為女娃長個要比男娃早一些,到時候他們串個子的時候就不會這麼想了。

  宋長卿和趙舒林本來是高高興興的來吃飯的,結果聽到這個消息,都皺起了眉頭,來的人不說好也不說壞,只是那看自己的眼神,怎麼那麼讓人不舒服呢。

  就是偷偷的看你,然後又低頭,反正就是那種總覺得被人偷看的感覺,好不自在。

  「要不我們回去吧。」趙舒林不想被一個女娃偷窺。

  宋長卿道:「憑啥回去?難道她過來了,咱就要夾著尾巴走人?我還就不信了,我就在這裡坐著。」

  王枝兒過來了,王花兒不高興,王菊兒和她打了一聲招呼,就沒有說話了。

  王福兒不會主動和她說話,這幾年,二伯母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王枝兒以前是個哭包,現在長大了嘛,臉皮變厚了一些,但是讓人不舒服。

  戚氏說道:「枝兒過來了啊。」

  王枝兒笑道:「三嬸,我娘讓我過來看看,你們來客人了,我能不能搭把手。」

  「誰用的著你搭手啊,我們難道都是吃乾飯的?」王花兒說道。

  「花兒,說啥哩。枝兒,我這邊確實不需要人手了,不過還是多謝二嫂和枝兒了。」意思是不需要你幫忙了,你回去幹活去吧。

  可是王枝兒卻好像沒聽明白一樣,說道:「我聽說長卿哥和舒林哥過來了,不知道在哪裡啊。」

  裡面的宋長卿和趙舒林恨不得立刻消失。王福兒從裡面出來,說道:「你找他們有事?他們今天是來我家做客的,你要是有事找他們,直接去他家找好了,我們現在正要吃飯,你家裡也要做飯,趕緊回去吧。」

  ☆、做生意不容易啊

  王枝兒滿臉通紅,她畢竟不是她娘,臉皮還沒有厚到家,不過這眼神直接朝裡面瞄,「我,我沒有事找他們,只是看他們過來了,打個招呼。」

  宋長卿立刻出來,說道:「我和你不熟,不需要你打招呼,你可以走了。」王枝兒的眼淚就要流下來了,以前長卿哥可沒有這樣給自己沒臉。

  「我,我……」

  「你可別在我家哭,不然會說我家裡的人欺負你的。」王花兒在一邊涼涼的說道。要是依她以前的性子,早就把她給罵一頓了,現在強忍著,不過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

  「那,那舒林哥哩。」王枝兒眼淚汪汪。

  趙舒林也跟著出來,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家裡就我一個,我沒有妹子,你別叫我哥了。」

  王枝兒直接哭著跑出去了,戚氏搖頭,一會兒說不定二嫂就要找上門來了。

  「娘,你就放心吧,二伯母可要給自己弄個好映像,不會撒潑找上門來的。」至少這兩個傢伙在的時候,不會這樣,至於走了嘛,誰怕誰啊,現在還想欺負自家,可不成了。家裡的小虎都不讓哩。

  「就是,二伯母說她是通情達理的人呢。哪會撒潑上門?」王花兒說道。

  王菊兒也笑了。

  王銅鎖也被王小寶叫回來了,爺倆陪著宋長卿和趙舒林吃飯,王銅鎖還喝了幾口小酒,今年的麥子長得好,他心裡高興著哩。

  宋長卿和趙舒林因為今天趕跑了王枝兒,心裡高興,就多添了一碗飯,看著天色不早,就告辭而去。

  而那邊王枝兒是紅著眼圈回家的,馬氏一看自家閨女這樣,就恨鐵不成鋼,「咋又哭著回來了,你真是沒用啊,一次老娘不跟著去,你就沒法子了,難道到時候還要老娘陪著你拜堂?」

  王枝兒聽了更哭的厲害了,「哭哭哭,哭個啥,沒用的東西,你就不會死賴在那裡啊,只會到老娘面前哭。」她現在也不敢去老三家裡找麻煩,畢竟老三家和以前不一樣了,而且家裡還有一條凶狗,一個不注意就會咬你一口,上次頭趁著人不在,想要偷偷的溜進去,結果那狗一下子串出來,把自己魂都沒有嚇跑,現在想想都心裡怕的慌。

  只敢在有人在的時候去,原本以為自己女兒已經和那兩個少爺說得到一起來了,結果今天咋又成了這樣?

  「別嚎了,告訴我發生了啥事,你真是沒用!」馬氏吼道。

  王枝兒哭哭啼啼的把宋長卿和趙舒林說的話告訴了馬氏,「娘,我以後再也不去了,人家都瞧不起我,我去了幹啥?都明著趕我了,我恨不得鑽個洞哩。」

  馬氏狠狠的指著王枝兒的額頭,「你就是個慫貨,你也不比福兒差啊,長得比她好看多了,咋就沒學到老娘半點本事呢。你要不是我閨女,我真抽你。趕你走,你就走啊,你不走,他們難道還能說別的?你沒把你給他們做的東西給他們?

  我說你咋這麼笨哩?跟你說了,你也不小了,難道你真的想要一輩子呆在這鄉下當泥腿子?那宋家和趙家可是在鎮上都是有鋪面的,趙家還開了酒樓哩,我聽人家說,在鎮上也開了,這得多有錢啊。你不把人巴住,往後你就天天下地幹活吧,多好的機會,你以為這機會是天天有的?

  不過,讓娘想想,是不是你對這兩個少爺都好了,所以他們不高興了?我看就是這樣,那好,以後你就只對一個好吧,咋目標明確一些,讓人不誤會就好了。我看還是趙家的少爺有錢一些,你以後就專門對趙家少爺好就成了,聽娘的話,這事要是成了,你就天天穿金戴銀,還能有丫鬟伺候哩,想想,咱村裡那麼賣出去的丫頭,到時候哪個有你好,說不定其中就有伺候你的,你說你美不美?聽到了沒有!」

  「可是,娘,人家不喜歡我啊。」王枝兒說道。

  「誰說的?那是大家都在,就是喜歡也不能表現出來,我枝兒這麼好的人才,不比那乾巴巴的王福兒好看多了?這男娃子都喜歡長的好看的,你就放心好了。針線上的活計你也得繼續,我看只要處出感情來了,這事就好辦多了。」反正還有好幾年哩,急個啥?馬氏倒是對自己和女兒自信滿滿,覺得女人是這王家村最好的,只要長眼睛的,就會看上自己的女兒。

  王福兒三個倒騰的店舖又經過一個月總算是開張了,不得不說,前面的事情多,得去給鎮上的捕快打招呼,不然碰到地痞無賴那可咋辦?這幸虧是趙舒林和宋長卿在支應才能辦的順利,人間在秀水鎮都是有根基的。

  這也是王福兒不想自己開店的原因,這開店哪裡能那麼容易,上上下下的打點,別人還不知道你是誰,不樂意搭理你呢。有碰上專門找麻煩的,把你店給攪黃了都有的事。你一個鄉下來的,憑啥人家對你客氣啊,所以借助趙家和宋家,大樹底下好乘涼唄。

  地頭蛇就是厲害,誰都給個面子。王福兒又想了個點子,讓人把這東西畫下來,然後印了許多,像發傳單一樣發出去,趙舒林更絕,直接把坐著單子放在了客來居,客人走的時候,都送一份。

  掌櫃的笑著說,少東家把這邊當成了免費的宣傳地界兒了,趙舒林也不含糊,「我這小店的東西和客來居並不相沖,反而也可以給客來居提高名聲哩,只要我的店裡東西賣的好,人家都會說,這是從客來居才知道有這個地方的。」

  掌櫃的一臉欣慰的看著趙舒林,果然少東家長大了啊。他對這個店的生意很看好。

  宋長卿也不例外,也把單子放在了濟安堂,人走的時候就拿一張去,還讓人解釋這些東西吃了對身體如何有好處,養生方面都說上了。

  當然在小店的附近也僱人發了許多,就等開業那天弄個開門紅。

  因為前面做的很好,所以開業那天,竟然排起了長隊,做出來的雞蛋卷很是受歡迎,簡直是一購而空,就是那鹹鹹的烤土豆片也被買了不少,收賬的和夥計都樂得合不攏嘴,這賣的越多,到時候獎勵越多,他們幹勁兒越來越大。

  「這開業第一天,還不能看出來咱們的東西是不是受歡迎,很多人是去看稀奇的,見人買自己也就買了,接下來才能看出來好壞。」宋長卿說道。

  趙舒林點頭,「確實這樣,那先這樣賣幾天,然後還是這樣紅火的時候,咱們就限賣,東西往往是搶的人多了,才能打出名堂來。」

  宋長卿表示同意,「我看主要是咱的東西好吃,得讓福兒再想一想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做出來,我今天聽不少人說,家裡的老人喜歡吃軟和的東西,咱這東西脆倒是脆,老人家不一定咬的動。」

  「也對,買咱這東西的,除了小娃子多以外,就是老人家喜歡吃了,要是把老人家也吸引過來,就能多賺一倍了。」畢竟大家都是講孝道的,不給自己的娃買,也得給老人買。

  王福兒聽到生意很好,也特別高興,那是銀子啊,銀子啊,「軟的東西?」王福兒問道。

  宋長卿道:「是,老人家牙口不好,大多數會吃軟軟的東西。這樣我們的面就廣了。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再開一家店了。」

  「成,我試著做一些,不過不敢保證。」

  「我相信你,肯定能做的出來的。」宋長卿說道。

  王福兒笑了笑,這人對自己自信,對別人也相信,讓人覺得都自信了不少,王福兒想著以前吃那軟軟的東西都是用糯米面做的,是不是可以從這個入手?

  「你家裡吃過糯米紅豆餅嗎?」王福兒問道。就怕人家早就有了,這邊還以為自己是首創哩。那可就丟人了。

  「啥糯米紅豆餅?」宋長卿問道。

  「沒吃過就好,我說的這個就是很軟的東西,只不過咱們這糯米面不太細,得多磨幾遍才成。」

  「行,我來磨,你覺得成了就停下。」

  宋長卿捲起袖子就要幹活,王福兒家裡自己也有個小石磨,也不用問別人借,這個時候,像白面,稻穀都得自己把皮給弄沒了,可見那粗糙的程度,就是米店去買,也沒有現代的精細,王福兒的想法是,把這面弄得比一般精細一些,到時候就是有人模仿出來,也沒有自家的味道好,這才能做到獨一無二。

  說幹就幹,王福兒算是看出來也,也不是多磨了,這面就好,最好的是磨五遍,這糯米揉在一起才夠勁道。

  「要是有別的油就好了,這豬油一股子味。」王福兒說道。

  「那就用雞油,那個味輕。」宋長卿說道。

  對啊,咋就沒有想到這一出哩,還有個雞油,「那就先試試,面裡面放少許的油,到時候出來的東西味道更好一些,這些都是訣竅,是不能讓同行知道的。

  做出了一撥糯米紅豆餅,宋長卿嘗了一個,覺得味道很不錯,他準備帶走,然後試試效果,就可以放在店裡賣了。當然最先要給自己嘴刁的奶奶嘗嘗,要是她覺得好,那就沒問題了。

  所以當宋奶奶吃了一口接著吃第二口的時候,他心裡樂上了,立刻就去和趙舒林商量把這個也放在外面了,當然得讓福兒把這做法交給師傅。

  王福兒等人的生意算是走上了軌道,第一個月分紅的時候,王福兒得了三兩銀子,很是不錯啊。

  不過那兩個人說了,第一個月是讓大家喜歡喜歡,以後就是等到了年底再算了,月月算錢多費事啊,王福兒是只管有銀子拿就成,別的不管,反正這兩個傢伙是不會虧了自己的。

  王福兒把三兩銀子給戚氏,戚氏說道:「這錢以後你自己收著,爹和娘是不會要的。咱們知道你心裡有數,都放心著哩。」

  王銅鎖說道:「是啊,你娘說的對,咱家別的收入都好,這是你第一次和別人合夥賺的錢,你好好收著,咱們看看到時候誰賺的錢多哩。」王銅鎖開玩笑的和女兒說道。

  現在閨女大了,越來越有本事了,他心裡欣慰著哩。

  好吧,自己收著就自己收著,私房錢有了,王福兒決定用這三兩銀子給大家都買一身衣服,自己折騰這些東西,家裡人的支持少不了,就像現在第一次拿上工資,想法就是把這個月得到的錢都用在家人身上。

  ☆、小鳳的爹娘

  王福兒用這三兩銀子,給爹娘,兩個姐姐,小寶,還有爺爺奶奶都做了一身衣服,趙氏是心裡樂滋滋,覺得這孫子輩也有人孝敬自己衣服了,心裡樂得不行。把以前說什麼丫頭都是賠錢貨的話都忘得乾乾淨淨,彷彿沒有說過一樣,一見到人來,都顯擺自己的新衣服。

  相比趙氏的樂和,丁氏有些犯愁,她倒是請媒婆給鎮上的鐵匠鋪那邊提親了,開始也說的挺好的,可是自己的哥哥嫂子那邊卻得到了消息,過來鬧騰了一番,覺得自己沒有良心,說話不算數,見到高枝就撿了,又說當年自己這邊窮的都吃不起飯的時候,還是那邊接濟的哩,把丁氏說的沒頭沒臉的。

  王金鎖看她沒精打采的,說道:「你聽你哥嫂說那些幹啥?當年,他幫過我們啥啊,每次我們帶著娃子們過去,你嫂子的臉都拉的比驢還長,我都受不了,咱現在是給咱兒子說媳婦,不能含糊,他們要怪就讓他們怪去,總不能因為要滿足他們,把咱兒子委屈了。」他還想說的是,明知道你哥嫂難纏,你當時還非要兒子娶絹子,這還沒有娶呢,就來鬧,要真的娶了,到時候有個啥事,還不打上門來?

  見丁氏還是愁眉苦臉的,說道:「我知道你怕以後你哥嫂不讓你回娘家了,你擔心個啥勁兒,就你哥嫂那樣的,以後看咱家發達了,還得主動靠上門來,我不信他們有那樣的氣性,不和我家來往,要真是這樣,我就服了他們了。」

  雖然娘家的哥嫂是那個樣子的,但是被自家男人這樣一點兒臉面也不留的說出來,丁氏還是很惱火,「我娘家不好,你當時別娶我啊,幹啥要娶?」

  「得了,我說實話,你就胡攪蠻纏,那我問你,是咱兒子重要,還是你侄女兒哥嫂重要?你一年到頭回幾次娘家?你幾個兒子都要娶媳婦了,我看你回娘家的次數更少了吧,等大寶他們去了媳婦,去的最多的地方也是他自己的岳父家,這舅舅家要是關係不好的,說不定就不走了,你擔心個啥。沒事!你還是操心那邊的事吧,我還怕你哥嫂事不成,還想壞了大寶的好事哩。」

  這話還真讓王金鎖給說對了,那丁氏的哥嫂不知道咋的,找到了鐵匠鋪一間,又是哭又是鬧的,弄得小鳳的爹娘都對婚事沒有了指望,本來看著王大寶這娃子還不錯,和小鳳也算是有好感,沒想到這才剛剛議親哩,就來了上門來鬧的人。

  「咱小鳳又不是沒有人娶,幹啥要讓人這樣糟蹋!這婚事不應了!」小鳳爹說道。

  小鳳娘道:「老頭子,這話可別說早了,咱還不知道是咋回事,總得讓大寶他們解釋清楚了才成。哪能說不成就不成哩?我看是那家結不成親,想害我家小鳳也嫁不進去哩,我們要是真的不弄了,不正好如了他們的意了嗎?你就高興的很?」

  小鳳在邊上說道:「娘說的是,我聽大寶說,他舅舅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但是大寶不樂意,我看就是他們搞的鬼。」

  「就是,我也聽那個男的說啥外甥外甥的,這不是舅舅才叫外甥的嗎?肯定是這樣,咱把大寶找過來,看看是咋說的,還有咱們也不能白挨了這一次,得讓大寶爹娘過來,好好說道說道,也給咱小鳳長長臉面,看看咱小鳳受的委屈,咱也好提一提讓小鳳嫁過去後在鎮上和大寶一起過日子。」小鳳娘是想的周全。

  小鳳爹想了想,說道:「那就這樣辦,要不是看小鳳和大寶好,我絕對忍不下這口氣,當我家好欺負?再來,我就打斷他們的腿!」

  王大寶知道消息後趕緊把店裡的活計弄好,跑了過來,聽到事情的經過後他真是不知道如何說了,只能是一個勁兒的賠不是,小鳳娘說道:「大寶,你賠啥不是?和你沒有關係,既然是你舅舅和舅母,那你爹娘得過來,我們小鳳也不能白白的被人給罵了,這要是婚事成了,咱小鳳也得叫一聲舅舅哩,到時候該咋處?你娘的態度也是個問題,我們當爹娘的都要問清楚,要是實在是不想姐這門親,就早說,我們也不耽誤你另娶。」

  王大寶忙說道:「嬸兒,不是這個意思,我絕對不會娶別人的,那個,你們等著,我這就回去找爹娘去。」

  王大寶急的是滿臉通紅,小鳳有心給大寶說幾句好壞,都被她娘給攔住了,開玩笑,現在都幫著大寶,以後還以為自己的女兒好欺負哩,「他爹娘來了,你就給我進去,都說女生外向,你可別讓娘丟臉面,再好,也得等娘把事情說好了才成。」

  王大寶弄了一身的汗趕過去了,和他爹娘一說,他爹罵道:「我說啥來著,你哥嫂就是個不省事的,他這是讓我兒子娶不到媳婦啊,這樣的大舅哥我要了幹啥,以後不走了!」

  丁氏心裡也是暗罵哥嫂,這不是成心攪合事嗎?萬一人家不同意婚事了,那可咋辦?

  「他爹,你說說該咋辦?」丁氏跟無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

  「我說,你別亂轉了,人家讓我們前去說道說道,咱就去說,你到時候他們說啥都聽著,可別發瘋啊,人家受了委屈,肯定有火氣,你哥嫂惹的事,咱不盛著還咋滴?大寶,去叫你三叔和三嬸,讓他們跟著,咱們去道歉去。」王金鎖難得精明了一回,發揮了他大家長的風範。

  王老頭和趙氏也知道了,趙氏一個勁兒的罵丁氏的娘家唉哥嫂,說他們跟老王家有仇,「我大寶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不娶他家的閨女!看他咋辦!」

  王大寶哭笑不得,又趕著去找三叔三嬸,王銅鎖和戚氏聽了這話,忙把車弄了出來對王菊兒交代,把家裡看好。

  就弄上騾子,幾個人去鎮上去了。到了小鳳家裡,只看見小鳳的爹和娘,丁氏不知道要說啥,戚氏忙道歉,丁氏看了也跟著道歉,小鳳娘說道:「這事哩,按說也不怪你們,只是我們坐在家裡都被人罵,哪有這樣的事哩?我家小鳳哩,不說百里挑一,那也是我從小疼到大的了,今天被人罵啥狐狸精,這女娃的名聲有多重要,大家都知道啊。」

  「是啊,嫂子,都是我們的不是,我們做事欠考慮了。」戚氏忙說道。

  小鳳娘已經知道這人是大寶的三嬸,人家好聲好氣的和你說話,她的脾氣消了一大半,本來這事和大寶的三嬸也沒啥關係,「我知道,他三嬸是個好人,我就是怕啊,咱小鳳嫁過去,走親戚的時候被人罵啊。」

  王金鎖忙說道:「親家,這事是我們沒有做好,本來呢,以前我們不知道還有小鳳這樣好的女娃,所以有那個意思想要和我大舅哥家親上加親,也就是說說,但是知道有了小鳳這麼好的哦姑娘,我們立刻就沒有了那心思了,咱大寶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娶小鳳哩。我和她娘也是樂意的哩,不過因為以前家裡窮,和大舅哥有些鬧的不好,所以聽我們大寶要定親,他們心裡不高興了,所以才會這樣,我們真沒想到他們回來找你們,都是我們沒有做好,我這裡給親家賠不是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丁氏也道:「我也只要小鳳做我的兒媳婦哩,別人我都不樂意。」好聽的話都會說,丁氏像突然開竅了一樣,來了這麼一句話。

  王銅鎖也在給小鳳爹賠不是,「大哥,別的不說,我們是誠心要和您做親家的,我大哥和大嫂這幾天都高興的不成,因為大寶要娶親了,大寶從小就養家,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大寶絕對會好好孝敬你們的。」

  小鳳爹也說道:「大寶是個啥樣的人,我也知道裡,只是我擔心,現在這事還沒有成哩,就敢鬧上門來,要是真成了,那我家小鳳還不被欺負死。」

  王金鎖忙保證,「絕對不會,我老王家的事,丁家的人不能攙和。」

  小鳳娘見說的差不多了,也說道:「唉,這事就這麼算了吧,為了兩孩子著想,我們也就此罷了。大家都是一心為孩子著想的人,都盼著孩子們好哩,親家,你說是不是?」小鳳娘對丁氏說道。

  丁氏忙道:「是啊,是啊。」人家都喊親家了,說明雨過天晴了。

  「那既然為了孩子們著想,我想著,大寶既然在鎮上幹活,那他們婚後,也一起住在鎮上可好?相互也能照應著,到時候你們也早點抱孫子。」

  丁氏一聽,哪裡成?不過被戚氏暗地裡拉扯了一把,又聽到金鎖也同意了,只能是恨恨的點頭,這事完了以後,小鳳娘又留他們吃飯,不過都看著天色不早,要趕回去,路上,丁氏對戚氏不滿,說道:「三弟妹,你拉著我幹啥?哪有兒媳婦不伺候婆婆的,跑著去和丈夫住的?」

  「大嫂,今天這事本來就是我們理虧,咱要是不答應,今天這事就沒完,這婚事就定不下來,大嫂,你想一想,小鳳娘說的也在理,大嫂要是想早點抱孫子,可不得讓小兩口住在一起。大寶這邊也有人照顧了,到時候兩個人同心協力,這好日子不就很快到了,咱當爹娘的,不就是盼著孩子們好嗎?你看看我們旁邊的哦張嫂,他家就一個兒子,兒媳還跟著去了,人家的日子不是越過越好,這兒子兒媳不一定要在身邊伺候,你要是同意他們在一起了,他們心裡肯定感激你,到時候也孝敬你,這好東西肯定跑不了,大嫂,我說的在不在理?」

  丁氏被戚氏這樣一說,倒是心裡舒服了不少,「算了,我也不是刻薄的婆婆,這樣就這樣吧,不管他們在哪裡,我還不都是大寶的娘?」

  這樣才對嘛,想開了就成,戚氏鬆了一口氣,她還怕丁氏緊抓著不放,那可就不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又是週五了!大家昨天都是咋過的啊?

  ☆、西瓜出來了!

  王大寶和小鳳的婚事很快的定下來,因為兩個人年紀都不小了,商議著秋收過後就成親。現在老屋裡辦喜事,然後小夫妻兩個人再回到鎮上住去。

  王福兒種的西瓜已經開始長小西瓜了,看起來有拳頭大小,總算是有成果了。也不枉費自己堅持不懈啊。

  王小寶自從這西瓜開始長出小瓜的時候,變得比王福兒還要勤快,一天幾次看,還早晚都要澆水,碰到王福兒過來,還直問:「三姐,這西瓜啥時候熟啊。」

  王福兒每次都說快了快了,王小寶就繼續堅持著,好在那西瓜是一天天的大了起來,王小寶臉上的笑更大了。

  過了幾天,又是趕集日,戚氏說要給大寶成親買點東西,雖然一般都是直接上禮金,但是畢竟是親堂侄兒成親,不加點別的說不過去。

  戚氏覺得這過日子吧,就得實在,所以準備給大寶他們小兩口買一些日常用品,比如盆啊,桶啊之類的,這被面自然有新嫁娘準備,用不著別人添置,她也就不買了,而王福兒從菜地裡摘了幾個瓜,準備給宋家和趙家各送兩個過去,這可是自己種的,不過嚴格說起來,要沒有宋長卿送過來的西瓜,也沒有今天那,加上現在咱又是合作夥伴,送幾個西瓜也是應該的。

  「咱還是先陪福兒把西瓜送了吧,這東西金貴,要是碰壞了,可就不好了。」戚氏說道。

  王銅鎖聽老婆的話,先去了濟安堂,濟安堂王掌櫃見了他們三個,很高興,王銅鎖把這西瓜放下來,王掌櫃忙說道:「這西瓜是你們自己種出來的?那可了不起啊這玩意兒一般人還看不到。我說王兄弟,你要是有這個手藝,以後多種一些,保證能賺錢!」

  王銅鎖忙道:「是孩子們小打小鬧,上次長卿送了幾個西瓜,留了種子,好幾年才種出來,我這人笨,越是精貴的東西越不成。」

  「是小福兒倒騰的吧。」王掌櫃一副我准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王福兒也笑道:「王伯伯好,我也是瞎弄的,還好我娘留得種子夠多,能讓我折騰,不然今年還是出不來哩,前幾次連花都不開哩,等明年我肯定能給王伯伯送西瓜了。」

  「那感情好,王伯伯可等著明年你的西瓜了。」王掌櫃也知道這東西不易得,他一點兒也不眼紅,並且保證把這西瓜給東家送過去。

  王福兒和爹娘告辭去客來居。也是送給了掌櫃的,讓他幫著給趙舒林家。

  西瓜送完,王銅鎖又把自己編的東西給雜貨鋪送過去,順便收一下前一個月賣東西的錢,然後就是戚氏的重頭戲,買東西去!

  不得不說,女人那,不管啥時候的,對於買東西都有一種狂熱,還能貨比三家,王福兒和王銅鎖爺倆都有些無奈,王福兒覺得自己都走不動了,但是娘還是興致勃勃,本來只是想給大寶哥置辦東西,結果又看上別的了,東買西買,車上又是一大堆,看起來多,但是都是便宜貨,娘從家裡寬裕了,也捨得買東西了。而且是撿便宜的買。

  好不容易戚氏是買好了,王銅鎖怕她還要繼續逛下去,就把車趕得飛快,戚氏說道:「他爹,你慢點,這麼急,車上的東西都要掉了。」王福兒聽了暗笑,爹還不是怕了你,不趕緊回去,還得受罪哩。

  宋遠志看著老王送來了兩個西瓜,不由得好奇,「這西瓜是?」

  老王笑道:「是福兒那丫頭送過來的,說是她自己倒騰出來的,不得了哩,這一個西瓜現在估摸著能賣好幾兩銀子呢。也幸虧那些村裡的人不知道這西瓜貴重,不然他家的西瓜可就保不住了。」

  宋遠志說道:「福兒那丫頭也鬼精著,別人佔不到便宜,不過,她能種出西瓜來,真是不錯。」

  「是啊,她和長卿,好友趙家的小娃弄得那個店,現在生意也紅火著,我也吃了那店裡的東西,真是不錯,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宋遠志笑了,「這三個娃倒是折騰出個名堂來了,以前我還不放心長卿,現在倒是放了一半的心了。」

  「咱長卿還用說的?以後肯定不低於東家。」老王笑嘻嘻,「不過,福兒那丫頭也是個好的,我現在倒想,福兒那丫頭也大了,以後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小子了。」

  「老王,你這話裡有話啊。」宋遠志笑道。

  「東家說的哪裡話,我可是實話實說,福兒那丫頭你不覺得好?」老王問道。

  「是好。不過老王,你現在也在套我話了啊。」宋遠志說。

  「這還不是為東家著想嗎?聽說那趙家的小子也和福兒走的很近,咱不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宋遠志道:「這事順其自然吧,要是我家的小子有那個福氣,我當然高興,不過凡是不能勉強,福兒那丫頭是個好的,我也真心喜歡,到時候她樂意挑誰就是誰,長卿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麼苦頭,有時候過於自信,我倒是希望他能吃些苦頭,才能成熟起來。」

  老王道:「你這還是當爹的嗎?你要是不著急,說不定趙家那邊該著急了。」

  宋遠志笑著沒有說話,好女娃當然大家都想搶,各自憑本事好了。他們都還是半大的娃哩,自己心裡咋想的都還沒有定下來,現在就讓他們定下心來,二爺不可能,所以一切順其自然。

  趙家收到兩個西瓜也是很高興,趙舒林還特意給娘帶了過去。趙舒林的娘人長的柔柔弱弱,見兒子孝順自己,心裡高興,「這瓜是你從縣城裡買的?以後可別這樣了,太浪費了。」

  「娘,不是買的,是福兒她家種出來的,送給我家了。」趙舒林說道。

  「福兒,就是王家村的那個?救過你一次的?」趙舒林的娘問道。

  「對啊,我們現在開的那個店,裡面的點心都是她想出來的,娘喜歡吃的雞蛋卷,那個也是她弄出來的。」趙舒林說道。

  「倒是個聰慧的娃,不過那畢竟是個女娃,你們以後也注意一些,年紀漸漸的大了,別還像小時候一樣,一點兒顧忌也沒有,知道了沒?」

  「娘,我明白,都注意著哩。還有長卿在哩,福兒就是負責弄出點心來,這店面的事都是我和長卿兩個人弄得。」趙舒林知道娘很講究這些,不由得替王福兒說上幾句。

  「成了,娘不說啥了,你現在做的你爹挺滿意的,娘也感到高興。雖然我只有你一個娃,但是比別人好幾個娃都強多了。」趙舒林娘歎道:「咱家現在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我時刻都擔心,你是不是要被別人害了,從你爹把你二叔一家子弄出這秀水鎮,我這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裡,你一定要給我和你爹爭氣知道嗎?」

  還有那老太太,原來仗著是繼母,就讓自己的男人不停的吃虧,還好孩子他爹也不是個只會忍的,把老二弄到了牢裡,老太太為了自己的親兒子,不得不妥協,現在也跟著老二一家子去外地去了,當然不會是去享福的,老二已經沒啥錢了,勉強的能過日子,這樣才好哩,眼不見心不煩,要是孩子他爹心狠,直接讓老二活不成,他也是沒有辦法,就憑老二對自己一家子做的事,這些都算是輕的了!

  原來是想讓自己這一房絕後,想要把舒林給綁了賣的遠遠的,可惜老天爺長眼,讓他們失敗了,舒林他爹心裡有數哩,一直都在佈置,誰知道老太太竟然又想了那麼惡毒的主意,想要把舒林他爹弄到牢裡去,讓自己和舒林一點兒依靠也沒有!但是結果了,反而是老二自己進了牢裡,這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唉,想多了,還是把西瓜在井裡冰著,等孩子他爹回來一起吃吧。

  ☆、縣城是個好地方

  今年的麥子收成特別好,大概是大災過後就會有大豐收吧,戚氏特意留了好幾袋子新麥,到時候磨出麵粉來了,好給娃子們多做些麵食。**

  那邊老屋裡因為大寶哥要娶媳婦,所以在原來的基礎上多蓋了兩間房子,所以即使大熱天也過去幫忙。

  丁氏難得大方了一回,頓頓飯都有肉的影子,不過她心裡卻是想要大傢伙看明白了,咱家也是有錢了,不是以前的苦哈哈了。

  對於二弟妹馬氏幹活偷懶,又喜歡開溜的人,她是滿心不喜歡,總覺得馬氏是來混吃混喝的,但是自家的事上也不能和她大吵起來,否則耽誤的還不是自己?

  「二弟妹,你咋又偷嘴啊,你多大了啊,咋比娃子還管不住自己的嘴。」又一次抓到馬氏在自己廚房裡偷嘴,丁氏是忍不住了,這個婆娘娃子都要娶媳婦了,還這麼沒出息。

  馬氏嘴裡嚼著一大塊肉,含糊的說道:「大嫂,你現在有搞了,一塊肉都捨不得啊,多大的事啊。行了,我不就吃了一塊嗎?來,大嫂,我幫你燒火。」

  丁氏是一股氣憋在肚子裡,恨不得把這馬氏給趕走,你說你,當初老三和老四蓋房子的時候,這個馬氏就不過來,偏偏自家蓋房子,她巴巴的過來了,過來就過來吧,可幹得不是人事。還不如不過來呢。

  馬氏說了,「看著大嫂要娶兒媳婦了,我這當弟妹的心裡高興,聽說咱大侄兒媳婦家裡有錢的很?那大嫂可真是賺了;二寶想娶個啥樣的媳婦?要不要我這個當二嬸的給他找一個?我娘家村裡倒是有幾個好姑娘哩,現在二寶又在學木匠,也配的起人家。」

  「不麻煩你了,我和二寶他爹自己有打算。」丁氏恨恨的說道。

  「唉,我說想幫忙也幫不上,別人還說我不顧這妯娌情分,真是沒有辦法了。大嫂,你看見沒看見經常過去老三家的那兩個鎮上的男娃子,要我說,這老三家的女娃子一個二個,都是那樣,不知道避諱一些,傳出閒話來了就不好聽了。我看吶,都說老三他們兩口子老實,其實最奸詐的就是他們了,他們就是想傳出點啥來,然後讓自己閨女嫁到有錢人家裡面去,不過可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二伯母不要竹籃打水一場空就好了,我家的事,不需要外人說三道四的!」王福兒正要給大伯母送點地裡的菜,結果就聽到二伯母說這些難聽的話。

  大伯母臉上訕訕的,雖然不是她說的,但是還是不好意思。二伯母倒是呆了一會兒,臉皮厚的說道:「二伯母也是為你們幾個著想啊,這女娃子要是傳出不好聽的名聲來,到時候吃虧的都是你們,你們吶,以後可得注意一些。」

  「不麻煩二伯母了,只要二伯母自己注意一些就好了,不要我家裡剛來客人,二伯母就把枝兒姐貼上來就成。被人家笑話可就不得了了。」是你現不要臉的,可不要怪我說話不好聽,真以為自己是好欺負的啊,真不想跟這種人吵架,但是有些人就是能讓你忍不住想罵。

  大伯母聽了暗笑,這個福兒,說的還真是,好!原來這婆娘是自己想要攀高枝,所以酸溜溜的,活該被小輩說。

  「你咋這樣說啊,我可是你長輩!你小心我告訴你爹娘啊。」二伯母惱羞成怒。

  「我說啥了?誰聽到了?大伯母,你聽見我說啥了沒有?」這裡面就大伯母還有這馬氏,大伯母看情形對這二伯母也不感冒。

  丁氏立刻忍住笑道:「我啥也沒聽見啊。」她才不會幫這個馬氏哩,還偷吃我家的肉呢。

  馬氏氣得火冒三丈,這個王福兒,真的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啊。

  我就是坑你了,你能咋滴?王福兒笑咪咪的看著馬氏,馬氏的樣子是不是要氣暈了啊,活該!讓你隨便亂嚼舌根子,這下也讓你嘗嘗滋味!

  「你們好樣的!」馬氏說完就從廚房走了,丁氏哈哈大笑,「福兒,就該這樣對這個婆娘,一點兒臉皮都不要的,剛才還偷吃我家的肉哩。活該!」大伯母是心疼她家的肉了,王福兒是覺得有這樣的親戚真是讓人肝疼。

  不生氣,不生氣,為這麼一個人生氣划不來,她既然顛倒是非,咱也以牙還牙了不是?

  王福兒深深的覺得,在這些人面前,自己的嘴巴會變得越來越厲害的,無量壽佛啊。

  王福兒的二姨和小舅從縣城裡來消息了,希望他們全家去縣城裡住個幾天,只是戚氏道:「家裡還有這六頭豬哩,天天得人喂,還有一群雞子,都離不得人。你爹莊稼活也離不開,我們就不去了,讓你四叔用我們的車子把你們姐弟幾個送到縣城裡去。」

  王菊兒道:「娘,我也不去了,我在家裡好了。」戚氏看大女兒也到了快要說親的年紀了,想了一想也就罷了,於是王花兒和王福兒,王小寶就準備了包裹,去縣城去了。

  王福兒暗地裡帶了一兩銀子,手上有錢,心裡不慌哩。這是個硬道理,車上堆了一堆給二姨家和小舅家準備的鄉下土特產。王鐵鎖揮去了鞭子,王福兒姐弟三個,第一次去了縣城那個地方。

  可別笑話,真的是第一次,他們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秀水鎮了,平時誰有事沒事的往縣裡跑啊,所以姐弟三個都很興奮。

  這一路上還翻山越嶺的,不過好在路還算寬敞,雖然是土路。下坡的時候快的很,上坡的時候大家都只能下來,跟著車爬坡了。

  王小寶是有福利的,他是唯一不用下車的人,一路上都沒有碰到幾個人,四叔說是人家一大早就趕去縣城了,像咱們這專門去走親戚的,都很少了,一天能碰上幾個都是多的。

  山上時不時的傳來不知道是什麼鳥的叫聲,王小寶還看到了變成了紫色的野葡萄,當然在路上就摘了吃了。

  大概行了又兩個時辰左右,這縣城的大門終於在眼前了,不過這縣城還有守城門的,這車馬進去還得交錢,難怪一般人都不樂意到這裡來啊,出一次錢雖然少,但是也讓人心疼。

  王鐵鎖把姐弟三人送到了一個大門前,早就有一個丫頭模樣的人上門迎來了。「表小姐可算到了啊。」二姨聽到聲音也趕緊過來了,見到小寶等人,高興的不行,讓王鐵鎖趕緊進來,又一把抱起王小寶。王花兒對王福兒說道:「咱啥時候成了表小姐了?聽得不舒服。」

  王福兒道:「那個是二姨買的丫鬟,估計是二姨讓這樣叫的,咱聽著就行了。」

  二姨家的院子比以前在鎮上的要寬多了,迎門還有一個影壁,轉過影壁就是正房了,不過王福兒看見這正房後面還有一進的房子,可見這幾年二姨家是發了啊。

  王鐵鎖是送到了人就想要離開,家裡的活也等著他去做哩,二姨是見留不住人,只好讓婆子趕緊做飯,好歹吃一口再上路,不然空著肚子回去,那可讓人說自家太刻薄了。

  送走了王鐵鎖,二姨才問家裡的情況,當知道現在過的越來越好,王福兒還和人合夥做生意了,高興的說道:「咱福兒越來越有本事了。」

  王花兒道:「二姨,我都沒有本事了?」

  「哈哈,花兒也能幹,我都喜歡哩,還有小寶,越來越大了,都變樣了,早讓你們過來玩,你們都不過來,讓二姨想死了。」

  姜姨夫到縣城過來後,運氣特別好,自己屯的幾個東西,到後來都漲價了,當然狠狠的賺了幾筆,原本是租房子的,現在房子也買下來了,可見這做生意的,除了有本事,這運氣也占一定的成分,姜姨夫就是個有運氣的。這不,二姨現在也過少了少奶奶的生活,吃飯有婆子做,家務事有兩個小丫頭做,。房子也比以前好多了。

  她本來是和男人商量,把鎮上的房子低價賣給姐姐一家子的,但是姐姐和姐夫就是捨不得離開王家村,沒辦法,只得作罷。好在姐姐姐夫一家子也過的不必大傢伙差,人在哪裡就沒有啥關係了。

  「姜田那娃子現在跟你們姨夫在做生意哩,他去年就沒有讀書了,我跟你們說過的哦,好在做生意還成。你姨夫也不用擔心了,姜磊還在讀書。等中午他們都回來了。」二姨說道:「你們大姐咋沒有過來?」她本來是替王菊兒看中了一戶人家,想著能讓那戶人家也來看看自己外甥女的好,可是人卻沒有來。

  「大姐說要留下來哩,娘同意了。」王小寶說道。

  「唉,菊兒從小就不喜歡出去走動,二姨這裡她也沒來過幾趟。」算了這個事,到時候跟姐姐親自說說。可是個大事哩。

  「小舅他們今天過來嗎?」王福兒問道。

  「還有姥姥姥爺!小舅媽,表弟!」王小寶接著說道。

  「晚上的時候會過來,他們可想你們了!你們舅舅白天還要教習,下午才有空哩。」二姨忙說道,吩咐丫頭拿好吃的過來招待外甥,外甥女。「這次你們可要多留幾天,二姨這裡住的下哩,你們就是在這裡打滾都沒有關係!」

  ☆、八卦事件

  姜姨夫還是老樣子,看起來一定而變化也沒有,倒是姜田和姜磊變化挺大,姜田已經開始變聲了,而姜磊也從小胖子變成了瘦子。.

  「花兒姐,福兒,小寶,你們來了啊。」姜磊很高興,姜田是裝大人,不過過不了多久,也現行了。幾個娃子都嘰嘰喳喳的說起話來。

  姜姨夫和二姨在一邊看著笑。

  中午飯是豐盛又好吃,王小寶是吃了個肚兒圓,弄得大家都想要敲他的肚子,問瓜熟了沒有,王小寶最後不好意思,加上又困了,沒一會兒就睡了。

  二姨帶著王花兒和王福兒參觀他們的新房子,後面有一排的房子,「我和你們姨夫都商量了,到時候從這邊砌牆,把這幾個都當成門面房租出去,一年也是好多錢,家裡住的地方空的太多也不好。除了我們四個,就兩個丫頭,一個婆子,房子還有那麼多,當時我說買小一點的,你們姨夫還不同意,現在後悔了吧。」

  不得不說,二姨兩口子很有經濟頭腦,能想到門面房這個事,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放過啊。砌了牆也不影響這邊過日子,離的也遠,另外還有租金,果然是一舉數得的好法子。

  王福兒想著,要不要看看手頭上的錢夠不夠,也在鎮上買點房子,然後租出去?這也是個好法子啊,這邊的房子只要有房契,那一輩子,下下輩子都是你的,和你的子孫的,根本沒有什麼幾十年產權的說法,那是穩賺不賠的東西啊,買地還得看老天爺賞臉不賞臉,而買了房子,租金是跑不了的吧。

  好,決定了,回去和爹娘說說。要是能買到商業地段的房子,那租金說不定幾年就把房子錢賺回來了。

  參觀完房子,去歇了一覺,覺得神清氣爽。

  「你下午不去學堂?」王福兒問姜磊,姜磊道:「現在是上午去學堂,下午就沒有事了,所以我還要在家裡學哩。」

  「怪不得你長得這麼瘦。」王福兒小聲嘀咕。

  「你說啥?」姜磊沒聽見。

  「我說你咋變得這樣瘦了?」王福兒說道。

  「呵呵,呵呵,」姜磊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我告訴你,你別和別人說啊,你保證啊。」

  王福兒點點頭,姜磊說道:「其實是有一次我聽見別人都叫我小胖子,我心裡不好受,所以,我現在一頓只吃一碗了。*.**/*看看,我是不是好看了?」

  好看個頭啊,王福兒搖搖頭,「太瘦了,不過和別人打架倒是能佔到便宜。」

  「為啥?」姜磊問道。

  「因為你的骨頭能膈應人啊。」王福兒一本正經的說道。

  姜磊垮了臉,「真的很瘦?」

  「確實很瘦,要再長點肉就好了。」小時候肥嘟嘟的多好看那。

  「那好,我決定了,以後每頓多吃半碗就好了。肉是會長出來滴。」姜磊覺得是小菜一碟啊,讓他變瘦不容易,變胖還不行?

  傍晚的時候,姥姥姥爺,還有小舅舅一家子都過來了,姥姥老爺的精神都很好,兒女都成器,心情能不好嗎?加上小兒子現在受鏢局的器重,孫子也越來越大,人那,就圓滿了。

  「姥姥,姥爺,你們咋都不回去看小寶哩。」王小寶說道。

  「小寶長大了,走得動,姥姥和姥爺年紀大了,折騰不動了,所以小寶要經常過來看我們好不好?」戚老漢說道。

  「成!我要趕緊長大,然後就能駕車了,那樣我天天都能過來看姥姥姥爺了。」王小寶的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王福兒和王花兒正在都小表弟戚亮,小名就叫做亮亮,亮亮長得,「二姐,亮亮和你長得很像哩。」王福兒發現了新大陸。

  小舅母荷花也跟著說道:「我開始也說了,看,不是我一個人覺得像吧。」

  姥姥胡氏說道:「這不稀奇,你是花兒的親姑姑,家安又是花兒的親舅舅,長得像很說的過去。」

  亮亮也眨巴著好看的眼睛,看著王花兒,王花兒和他大眼瞪小眼,這樣看來兩個人更像了。王荷花忙對亮亮說道:「亮亮,這是你花兒表姐,叫人啊。」

  亮亮奶聲奶氣的說道:「表姐好!」

  王花兒樂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亮亮,和表姐一起玩好不好,表姐這裡有好吃的東西哩,你喜不喜歡吃糖?表姐給你買。」

  亮亮的眼睛也瞇成了一條縫,「好!」

  「看看,多像啊。福兒,你這個娃娃今天咋話這麼少?」姥姥胡氏把王福兒招呼過來了,「聽說你現在開始做生意了,女娃子還是不要多拋頭露面,咱也不要賺那麼多錢,不然別人說閒話。」

  二姨道:「娘,你操這個心幹啥,福兒從小就懂事,不會出啥亂子的,我看福兒好的很,大姐家裡能有現在,咱福兒功勞最大。」

  「你啊,從小就護著福兒,好,我也不說了,福兒,你可別怪姥姥啊。」胡氏忙道。

  「姥姥說的啥話?我知道姥姥是真心為我好哩,我不會讓姥姥擔心的,其實那鋪子我一點兒面都

  沒有出。」

  把事情給他們說了一遍,姥爺也點頭,這樣挺好。畢竟福兒現在也大了。該注意的也要注意。

  第二天的時候,二姨說要帶幾個娃出去縫衣服,外甥們過來了,做一套衣服也是應該的。

  丫頭黃豆說道:「奶奶,富寧街那邊的成衣坊做的不錯。」

  王福兒對這兩個丫頭的名字很是不感冒,一個叫黃豆,一個叫綠豆,和二姨說了,二姨還說,叫豆子多好啊,豆子可實用多了。她就是要改成這樣的名字。

  這兩個丫頭長像也一般,王福兒覺得二姨是個能耐的,潛意識裡把一切扼殺在還沒有萌芽的狀態。

  王福兒說道:「二姨,隨便買幾塊料子做衣服就成,去那邊肯定貴。」

  「你二姨現在還出不起錢啊,你別替我省,我這一年到頭也給你們做不了幾次,就讓您二姨我盡盡心好了。」

  王福兒和王花兒還有王小寶三個人就跟著二姨來到了這富寧街。戚亮亮小朋友昨天跟他爹娘回去了,王荷花還問了許多爺和奶的情況,她也是就過年那幾天回去過,平時都在這縣城裡。

  「姜家奶奶過來了!」這個成衣坊的人很熱情,也認識二姨,二姨讓丫鬟把來意說明了,那人臉上的笑更大了,這個姜家雖然是最近幾年才來到縣城裡,但是人家也算是有錢人,出手也不小氣,現在一出手就是好幾套衣服。不管咋說,能長期給姜家的人做衣服,到時候也是一筆大單哩。

  當著二姨的面,這人親自給王福兒姐弟幾個量尺寸,慇勤的不行。

  「秋娘,你在裡面幹啥哩,出來!」外面一個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就不是善茬。

  那叫秋娘的不好意思的對二姨說道:「姜家奶奶,不好意思,外面來了個難纏的,我出去看看。這幾位小姐少爺的尺寸我都已經量好了,您看看選幾個料子咋樣?」

  「誰啊,聽這聲音都那麼囂張,你這店在咱們縣裡也算是知名在外了,她們也不放在眼裡。」

  「唉,」秋娘抱歉的說道:「等把那邊弄好了,我再和姜奶奶您說,不然一會兒,我這店都要遭殃了。」

  二姨也不想為為難人,「去吧,去吧,看你這難受的勁兒。我家也是做生意的,知道難處。」

  秋娘很是感激,忙跑出去了,二姨挑了好幾個料子,然後讓人記下來,做好了,讓他們送上門。

  出去的時候,王福兒看見好幾個丫頭模樣的人圍著一個女人,不知道在說啥,秋娘滿臉帶笑,又不住的賠不是,唉,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啊,有權有勢的是大爺!

  過了幾天,秋娘親自給二姨送衣服過來了,「上次真是對不住了,姜奶奶大人有大量,沒有和我計較,我心裡感激。」

  王福兒和王花兒在旁邊聽著。二姨問道:「上次那人是誰啊,那麼囂張的。」

  秋娘歎道:「是縣丞的夫人,得罪不起啊,說起來,這位張奶奶還是和姜奶奶是一個地方過來的

  哩。」

  二姨有了興趣,「哦?難道她也是秀水鎮的?」這些人真是啥都打聽的出來啊。

  「可不是,這位張奶奶娘家是秀水鎮的,聽說她娘家在秀水鎮開了藥鋪。也是這七八年的事,至於以前她娘家住在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王福兒耳朵豎起,藥鋪?秀水鎮?難道是?王花兒也給了王福兒一個眼神。宋長卿說過他有個姑姑是嫁到縣城裡的,難道就是那位,可是這這反差也太大了吧,宋長卿雖然說話拽,但是沒讓讓討厭啊,就是宋叔叔,那是多好的人吶,鎮上的人都尊敬他,這縣丞夫人難道是基因突變?

  「哦,原來是那家啊,我知道了,不過我知道她娘家在秀水鎮口碑很好的嗎,這人咋那樣哩?」

  秋娘道:「俗話說龍生九種,各有不同,一個娘胎裡有好有壞,都說不准哩。」

  「這話說的是。」二姨想到了自己那個小姑子,與自己的男人,還不是各種不同。又和這秋娘說了會閒話,那秋娘告辭而去。

  ☆、刮地皮的!

  縣城裡每到七月的時候,會有廟會,到時候各鎮各村的人都有可能過來趕廟會,當然,外縣的人也會來。二姨是堅決不准小寶他去,因為那一次王福兒差點走丟了的事,還讓她心裡有陰影。結果小舅舅笑著說道:「沒事,我帶著孩子們去,廟會是白天,我抱著小寶,荷花抱著亮亮,姜田和姜磊都是大人了,花兒和福兒也不小了,不會走丟的。」

  二姨想了想,說道:「那也成,你們可要把他們看好了,還有姜田姜磊,你們可不能光顧著自己玩兒,要看好弟弟妹妹,知道不?」

  王花兒道:「二姨,我最大吧,我看著沒事。」

  戚家安說道:「二姐,你放心,我們鏢局的人也一起去趕廟會,不會有事的。咱鏢局的人都是有兩把刷子的,別人還不敢惹上門來。」

  於是商量完畢,戚家安帶著孩子們出發,廟會的地點離二姨家裡還有點遠,只能是坐車去,不過越離得近,馬車岳難走,到了最後嗎,直接都走不動了,趕車的說是人多馬車多,乾脆把路給堵上了,行車是不行了。

  反正也快要到了,大家都下了馬車,戚家安把王小寶給頂在肩上,把王小寶給樂和的,亮亮也纏著要這樣,最後無法,只能是姜田這個半大的娃子這樣,旁邊小舅母還看著,生怕這亮亮掉下來,姜田說道:「舅媽,你放心吧,亮亮不重,我能成,我在店裡也扛過大米哩,比亮亮重多了。」

  王福兒和王花兒手拉著手,看著這人來人往的,賣什麼的都有,這邊主要是賣各種小玩意兒的,還有一些自作的珠花,木釵等等,王花兒看得走不動腳了。在王家村,大家都是沒啥好帶的,頂多弄個絹花,一般都是投身,帶子之類的頭飾,哪裡見過這些?

  王荷花看王花兒這樣,說道:「花兒,看上了哪樣?」

  王花兒有些不好意思,王荷花直接選了幾樣,她要給侄女兒兼外甥女買些東西。「福兒,你喜歡啥?」王荷花買了一些頭飾,又問王福兒,王福兒說道:「姑,我自己身上有錢哩,我自己買。」

  「有錢是你自己的,就不興姑給你買點什麼啊。」王荷花道。

  王福兒說:「那姑給我買個珠花吧。我喜歡這個。」

  王荷花笑道:「成,這珠花得一對才成,到時候在你的丫髻兩邊各帶一個,肯定好看。」

  那是可愛好不好,王福兒心裡說道。

  戚家安和鏢局的人定在一個酒樓裡見面,大家逛得差不多,每個娃子的手裡都有吃的,就轉去那個酒樓去了。

  王福兒看著這酒樓有些眼熟,看了匾額,客來居,原來是趙舒林家在縣城開的那個分店啊,趙叔叔真是厲害。

  戚家安和店小二說了包間,那小二忙領著眾人上了二樓,到了包間,裡面也有好幾個人在了。見到戚家安都叫了一聲戚師傅。

  戚家安給大家介紹了一番,這幾個人也帶了孩子們上來了,於是熱鬧的很。

  不過人家都給了見面禮,王福兒覺得這幾個人挺有意思,都給了紅包。那幾個男人都是和戚家安一樣,在鏢局裡當教習,像那個人高馬大的,就是教棍棒的,而那個長著一臉鬍子的,則是教刀槍的,他們的婆娘也跟著一起來了。

  估計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王荷花和他們的婆娘很說的開。

  王花兒和王福兒都坐在王荷花的左右邊,那幾個女人旁邊也都坐著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

  一個圓臉的女人笑道:「大妹子,這是你常常說的,你大姐家的閨女?長得可真俊。」

  「趙嫂子可別誇她們,你家的玉蘭誰不說好?」王福兒就看見這個人旁邊的小姑娘臉紅了,估計她就是叫玉蘭。

  那圓臉的女人說道:「可別說,玉蘭啥都好,就是這臉紅的毛病改不了,你說有啥臉紅的?都是熟人,我啊,每次說她都不管用,弄得我恨不得又說不得。」

  那玉蘭聽她娘這樣說,臉更紅了。另一個容長臉的女人忙道:「我看你是不知足,多好的閨女,你還說這說那,我倒是希望有個閨女,可是老天爺就是不給我。現在看這幾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我真恨不得是我家的。」

  趙嫂子說道:「得了,知道你稀罕姑娘,那過幾天你做東,咱們去你家好好的撮一頓,看你還說不說。」

  「怎麼不成?這話可說定了。荷花,你也得去,帶上你外甥女兒。」

  大人們在一起說話,不過這不是自己家,地方不大,有些話哩,還不好當著孩子們的面說,等菜都上齊了,大家都不嘮嗑了,女人一桌,男人一桌,開吃了起來,也都是熟人,男人們又是武夫,不大講究什麼男女之防,所以沒用屏風分開。

  這頓飯倒是吃的大家都很開心,王福兒看著點的焗鹽蝦,很有些感慨,那邊趙玉蘭已經約了她和二姐去她家玩。

  等到二姨把人盼回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在空中了,二姨免不了又把小舅舅說了一頓,王小寶都已經睡著了,王花兒晚上有些興奮,問道:「咱今天去的酒樓,是不是趙叔叔家的?我看和鎮上的挺像的,不過更大一些。」

  王福兒點點頭,說道:「是趙叔叔他們開的。」

  「真厲害!福兒,我跟你說,我今天聽到那個趙玉蘭的娘問姜田是哪家的哩,你說會不會有啥事?」

  「啊?二姐,你可真行,耳朵也太尖了。管他啥事,都是大人的事,咱們別管。」難道是那位趙嬸子看上了姜田?可憐的娃,才十幾歲,都要被看上做女婿了。

  王花兒笑道:「我這不是聽到了嗎?她們大人說話,總覺得孩子聽不懂,真是太小看我們了。我覺得吧,肯定是趙玉蘭她娘看上田娃子了,嘿嘿。」

  「二姐,你知道了,也別說出來啊,快睡吧,快睡吧,我都困死了,逛了一天了,累都累死了。」王福兒轉過身就要睡了。

  「你和我再睡會兒話唄,我睡不著。」王花兒不讓王福兒睡。

  「聊啥?那好,二姐,你可比姜田還大哩,說不定咱娘也要給你說啥了。」看你還跟我聊不聊。

  王花兒果然是開始忸怩了,「算了,不和你說了,大家都說我嘴巴厲害,我看最厲害的人是你。」又小聲嘀咕,「前面不是還有大姐嗎,咋也輪不到我。」不過到底沒有和王福兒再說啥,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王福兒和王花兒猜的沒錯,那趙玉蘭的娘果然是看上了姜田,不時的和王荷花打聽姜田的情況,她家的玉蘭也十三了,是時候要定人家了,定了人家,在家裡待個兩三年,就可以嫁人了。

  王荷花把這個意思透露給王福兒二姨,王福兒二姨說道:「我家田娃子才多大啊,哪能這麼早就說親,怎麼著也得等他十五歲以後吧,小娃子太早成親懂個啥?」

  誰不是男娃子十七八的娶媳婦啊,現在田娃子才多大一點啊。

  王荷花道:「他們這邊都是十二三歲定親了,然後過幾年成親的。怕好人家都被別人搶了,所以要提早下手。這定親了,要準備嫁妝也得好幾年,所以才會這樣。二姐,要不,我跟趙嫂子說,田娃子還小,等幾年了再說親。」

  「成,你好好跟人說,別把人得罪了,你們是在同一家鏢局的,別弄得關係僵了。」王福兒二姨叮囑道。

  「二姐,你放心好了,我好好跟人家說。」

  在外面偷聽的幾個小娃子都悄悄的溜跑了,王花兒要笑話姜田,被王福兒給偷偷的攔住了,唉,沒看到人家正在害羞嗎?

  姜磊說道:「哥,是不是要給你說媳婦啊。」

  剛說完姜磊的頭上都挨了一下子,「說啥哩,沒聽見咱娘說咱們還小嗎?你再說,小心我揍你啊。」

  「不說就不說唄,打我幹啥?又不是我說要你娶媳婦的。」看他哥又要打過來,姜磊忙一溜煙的跑了。還偷偷的轉過來做個鬼臉。把大家都弄笑了。

  這些大人們啊,不想讓小娃子聽,可是越是不讓聽,越是想聽,這不,屋子又不密封,說的話,可不就傳出來了。

  不過王福兒和王花兒迫切的覺得,自家大姐的婚事要提上日程了,看看這姜田都有人惦記了,咱大姐可都有十六了,雖然不想讓大姐離開,但是要是大姐一直留在家裡,別人就會說閒話。到時候受罪的是大姐。

  「唉,福兒,你說咱為啥要長大啊,長大了就得離開爹娘,煩死了!」王花兒感慨。

  王福兒對這話題沒有好回答的,只聽她嘮叨。說實話,她也不想長大哩,覺得自己能再回到童年,都賺了,可惜是人心不足,又覺得這童年的時間太短了。可是不長大,要一輩子靠爹娘,那爹娘豈不是很累?所以還是快快長大,起碼能幫爹娘分擔。

  姜姨夫這天回來,臉色不好,二姨道:「這是咋了?外面出事了?」

  姜姨夫歎道:「都說咱做生意的風光,外面看著說我賺了多少錢,只是裡面的糟心事多著哩,這不,說縣丞大人的夫人過大壽,我們這些人都的送禮哩。,不送禮,到時候就是得罪了縣丞。」

  「咋又是他啊,他這一年到頭事咋就這麼多,我記得前頭不是才去送禮嗎?咋現在有來了?」

  「前頭是縣丞娘過壽,現在不是他夫人嗎?這要是再過幾個壽,我這一年到頭賺的都給了他家了。」姜姨夫氣憤的說道。

  二姨也很氣憤,「這些當官的,咋都這樣,太不要臉了!刮地皮一遍又一遍,別人家的錢也不是大水沖過來的。」可是不給又不成,除非你不想在這縣城做生意了。二姨說道:「咱磊娃子一定要爭氣,到時候要這縣丞好看。」連個縣官都不是,還這麼囂張!

  ☆、冤家確實路窄

  王福兒見二姨愁眉苦臉的,問道:「二姨,是不是有啥為難的事?」

  二姨直歎氣,說道:「還不是送禮的事,縣丞的老婆又過壽,咱們這些做生意的都要去送禮。前一段時間縣丞的老娘才過,現在又是他老婆,這一年到頭的都沒有個停過的時候,我和你姨夫好不容易賺點錢,這光送禮都能去一半。」

  「那縣令那邊哩?他家不過壽?」王福兒問道。

  二姨說道:「縣令倒是沒有啥,這點倒是很好。」

  「那這倒奇怪了,縣令都不過壽,這縣丞憑啥找花樣的過壽?他都不怕他上司說他嗎?」王福兒問道。

  「對啊,」二姨說道:「我也覺得奇怪哩,等你姨夫回來我問問。咱不能讓人天天坑。」

  姜姨夫聽了二姨的話,說道:「這事是縣丞夫人私底下派人跟我們這些人說的,雖然是私底下的,但是有哪個有膽子不去?那縣丞聽說他的官都是縣丞夫人幫著弄來的,再說了官官相護,縣令哪裡會替我們這些老百姓說話?」

  也就是說,大家都心知肚明,典型的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了!王福兒道:「姨夫,縣令大人在這邊任職多少時間了?」

  「快兩年了。明年都到任了。」姜姨夫說。

  「那姨夫覺得這縣令大人是想要在這裡繼續呆著哩,還是想離開?」

  「咱們縣裡沒有啥大事,這賦稅收的也好,那縣令肯定是想在這裡呆著。撈資歷當然是我們這邊好。」縣令沒有啥靠山,陞官肯定是沒戲,既然沒戲,那麼到呆得熟的地方,也比一次換一個地

  方好。

  「姨夫,我說的話,你就當是小娃子隨口說說了,我覺得吧,既然這縣令大人想在咱縣呆著,那麼肯定是希望這邊不出啥事。可是這個縣丞貪得無厭,早晚會出亂子的。既然縣令是管縣丞的,還不如給縣太爺好處哩。」

  「你是說?」

  「姨夫,你們這些人中間肯定有縣太爺的路子,不如想個辦法這縣丞的事捅給縣太爺知道,當然縣太爺的禮是少不了的,那就要看是給縣太爺的禮多了,還是給縣丞大人的禮多了。」

  「你說的是這個禮,但是縣太爺那邊送禮,到時候被人知道了,也不好。」要不縣太爺咋不弄各種壽宴?

  「姨夫,既然縣丞大人都能找各種名目來收禮,你們也給縣太爺找名目送禮唄。比如也是縣太爺夫人過壽,還有別的。既然縣太爺不想弄得大家都知道,那麼你們就私底下唄,還有,這縣丞大人是讓夫人做這事的,你們也可以告訴縣太爺,那縣太爺肯定會找縣丞,說不定還以為縣丞是被他夫人給瞞住了哩,要是這樣,縣丞肯定會找縣丞夫人說道說道。就算是縣丞故意裝作不知道,這縣太爺都找到他了,他也不敢再收禮了。再過個幾年誰知道又是啥情況哩。」

  姜姨夫歎道:「福兒你說的對,我們這些人是該在一起商量商量了,以前都是各幹各的,遇事不能抱成團,這也讓人鑽了空子。其實這送禮是不可避免的,只是主動送禮和被別人逼著要禮,完全是不同。我這就去找人商量去。」

  估計是縣丞夫人把大部分人都給惹毛了,所以一商量,大家都同意哩,反正過不了多久,姜姨夫臉上都高高興興的,估計是事成了!

  縣丞是弄了好大個沒臉,他今天被縣太爺好好的說了一頓,說他管不住自己的婆娘,弄得縣裡的商戶都快活不下去了,他被罵的都快鑽地洞了!

  他是知道自家的婆娘斂財的,不過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當時自己的這個縣丞還是她找娘家借錢才弄到手的,可是如今要是自己這個位置不保,他也沒有必要再維護她了。

  回去後就把人罵了一頓,讓她以後別有事沒事的過什麼壽。

  縣丞夫人說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你這個官一個月才幾文錢,我要是不這樣,咱們喝西北風去?」

  縣丞道:「別人能過,我們就過不了?我看你是強詞奪理,弄得我現在都不敢出去了,人家都知道我是刮地皮的!」

  縣丞夫人宋氏道:「我呸,也就是那幾個低賤的商戶才會這樣說,別人誰敢說?我看縣令大人是眼紅我們,誰叫他自己想弄卻又想要面子,活該!」

  「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我早晚要被你害死,連縣太爺的壞話都敢說,個敗家的娘們,你好好反省反省吧,別動不動就撒潑,人家外面說的多難聽!」

  「我就知道你是不耐煩了,你是不是見我年紀大了,所以想找新鮮的了?我告訴你沒門,要不是我,你能坐上現在這個位置?我豁出臉皮找娘家要錢,現在倒被人說不是了!你是不是有小妖精了?」

  「不可理喻!」縣丞大人甩袖子離開,縣丞夫人宋氏氣得把茶杯砸碎了!然後,她不管不顧的,帶著兒女就回娘家了!

  這不,趕巧的,王福兒幾個要回家,也遇上了這個宋氏,宋氏是後面的,馬車跑得飛開,差點把王銅鎖的騾子驚了,然後最讓人氣憤的是,那宋氏開口就讓丫鬟們罵人,說窮鬼擋路。

  王花兒和王福兒自然不幹,要和人爭執,王花兒嘴利索,把那丫鬟和裡面的人罵的是要跳腳,那宋氏甩狠話了,「你們等著瞧,我可是縣丞夫人,別讓我再碰到你們,不然要你們好看!」又覺得耽誤太久了,她肚子都餓了,加上她女兒在旁邊勸解,就讓車伕甩起鞭子就跑了,王花兒氣道:「跑得到快,這都什麼人啊。」

  王福兒道:「別說別的,爹,你手上沒事吧。」為了攔住驚著的騾子,王銅鎖死命的拉著韁繩。

  「爹沒事,咱們走吧。」

  王福兒上前看了,爹的手都流血了,忙把手絹弄出來,給爹包紮好,「爹還說沒事,都流血了,二姐,咱趕緊趕到鎮上,好好給爹看看。」

  王銅鎖道:「這點小傷看啥大夫啊,爹皮糙肉厚的,沒事。」

  王小寶道:「爹要是不看,我回去就和娘說,讓娘說你。」

  王花兒道:「還是小寶厲害!」

  「爹,咱們下來慢慢走吧。」王福兒怕再用力把爹的手給弄嚴重了。

  「就破了一點兒皮,沒事,你們都做好了,爹要趕車了!」

  王福兒一路上很沉默,縣丞夫人,果然是好樣的!

  到了濟安堂,王福兒請大夫重新給王銅鎖包紮了,並且上了藥,掌櫃的老王問道:「這是咋了?咋還手上了?」

  王小寶道:「我們在路上碰到一個瘋婆娘,把我們的騾子驚了,我爹要拉騾子,就受傷了。」

  老王歎道:「這可真是無妄之災,那瘋婆娘咋到處亂跑哩。他家人也不好好管管。」

  王福兒暗笑,要是這王伯知道這瘋婆娘是他東家的妹子不知道有何感想?那宋氏在成衣坊也見過,加上她自報家門說是縣丞夫人,那更肯定了身份。

  「福兒,你咋來了哩?」宋長卿很高興看見王福兒,不過王福兒給了他一個冷臉,不得不說,王福兒是遷怒,宋長卿被冷遇了,還不知道咋回事,看見王銅鎖手上受傷了,又問了情況,「王叔,中午在我家吃飯吧。」

  「不用了,我們現在還趕著回家哩,你嬸子他們都等著哩。」王銅鎖忙道。

  宋長卿忙又看了王福兒一眼,結果很失望,王福兒還是不理會他。

  直到王銅鎖一家子離開了,宋長卿還不知道咋回事。「王叔,發生啥事了?咋剛才我看福兒對我不理不睬的。」

  老王說道:「福兒他爹受傷了,她心裡不好受唄,長卿,你是不是想多了?」

  算了,和王叔說不清,福兒以前見自己,也肯定會說話的,但是現在是一句也沒有和自己說,還板著臉。就是王叔受傷了,也不會這樣啊。到底是發生了啥事?他得搞清楚啊。

  會王家村的路上,王花兒碰了碰王福兒的胳膊,「你剛才對宋長卿很冷淡啊,咋了?你不是才和他見面嗎?人家沒有惹你。」

  王福兒道:「姐,今天咱遇到的那個瘋婆子你難道都忘了?」

  王花兒道:「看著是有些眼熟,估計壞人都長那個樣。」

  王福兒頭疼,「上次二姨給咱做衣服,出去的時候,看見的那個厲害的女的,想起來沒有?」

  「哦,是她啊,難怪那麼囂張!可是這和宋長卿有啥關係?」

  「她不是說她是縣丞夫人嗎?宋長卿的姑姑就是縣丞夫人!」王福兒說道。

  王花兒目瞪口呆,「不會這麼巧吧。」

  「就是那麼巧!當初二姨跟那成衣坊的人說那個女的,就說她和咱二姨是一個鎮上出來的,還說那人的娘家開了藥鋪,一個鎮上還開藥鋪的除了這濟安堂還有哪家?而且宋長卿也說她姑是在縣裡的。」

  「難怪你剛才對人家態度不好,原來是這樣啊,不過,人家宋長卿也沒有惹你,你給他冷臉幹啥?我看宋長卿要難受了。不過,誰讓他有那樣一個姑姑哩,還害得咱爹受傷了,該!」

  我的個二姐啊,你到底是覺得人家有錯還是沒有錯啊,這話說的。不過王福兒檢討自己,是有些遷怒了,唉,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我很委屈!

  宋長卿本來是想跟著去王家村問清楚到底發生啥事了的,他可不想被王福兒冷臉,覺得心裡很難受。以前兩個人吵吵嘴,他也沒覺得這樣。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過來給王叔看傷,還是這裡面的人說錯話了?

  宋長卿是挨個問話,把老王給樂壞了,這個小子,還真是。

  不過很快就有家裡的人來報信,姑奶奶回來了,讓宋長卿趕緊回去。

  「她咋又回來了啊,真煩人!」宋長卿說道。

  老王道:「不喜歡也別說出口啊,不然倒霉的是你。」

  「還好王伯沒有說啥畢竟是你的長輩。」宋長卿說道:「真是添麻煩!」還是不得不回,不然那姑姑又的鬧騰,說自己眼裡沒有她了。到時候爹娘要被煩。

  回來就聽見姑姑的大嗓門,「娘,你不知道,在路上碰到個窮鬼,他的兩個丫頭,還想跟我說道說道,也不看看自己是啥身份,我可是縣丞夫人,捏死他們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強。」

  宋氏的女兒巧月看見宋長卿,忙給他行了禮。宋氏的兒子還小,被丫頭抱著。

  宋長卿的奶奶看見宋長卿過來了,忙招呼他過來,「長卿過來,你姑姑來了。」

  宋長卿道:「姑姑過來是幹啥的?難道是來還我家的錢的?」

  宋氏一臉的尷尬,她幾年前借的錢,這小子咋每次都念念不忘哩。

  「長卿,你姑姑剛過來,你說啥哩。」眼看自己的婆婆和小姑都不高興,宋長卿的娘李氏忙開口說道。

  「大嫂,不會是你教他說的吧,我又不是說不還,你用得著這樣做嗎?」

  李氏可不是個軟柿子,說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長卿問一句還有錯了?你要是不想長卿問你,那把錢還了不就成了?娘,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好了,都別說了,媳婦,去準備飯去,你小姑來一趟,總不能飯都吃不好。」

  李氏答應下去了,宋長卿道:「那我也下去了,今天的醫書還沒看完。」

  宋氏本來還想讓這宋長卿多呆一會兒的,又怕他說啥還債的話,於是就沒留。

  一見這母子二人離開了,宋氏忙抱怨道:「娘,你看,大嫂和長卿都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宋奶奶說道:「還不是你自己做事不尊重。你連你娘我都騙啊,是誰說的借錢了就換,這幾年過

  去了,你一點兒還錢的意思都不給,你娘我現在都弄得沒臉,幫著女兒弄兒子的錢!」

  「娘,你可別這樣說,我這不是,唉,你女婿當縣丞才幾年啊,哪弄得到錢,我說還就一定還,我哪能讓娘你不好哩,你就放心好了。絕對跑不了。」

  宋奶奶覺得還是不要抱希望為好,自己一次的縱容,弄得現在自己也沒臉,雖然兒子仍然孝順,但是兒媳和孫子卻心裡有了疙瘩,也是,用兒子的錢去補貼女兒,有些說不過去。

  「你咋跑回來了?可別說是想我了。」宋奶奶道。

  宋氏還真的想說是想她了,不過被這一堵,就說不出口了,「你女婿真不是個東西,竟然說的那樣難聽,我還不是為他好,他那個俸祿能賺多少錢啊,啥時候能還娘你的錢啊,可是他不理解我不說,還罵我。」宋氏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說了一邊,反正是她沒有錯,錯的都是別人。

  宋奶奶道:「我看都是我把你嬌慣壞了,你在這歇一天就回去,別沒事就往娘家跑。」

  「娘,你咋這樣說我啊,明明是他的錯。」宋氏不服氣。

  「我管你誰對誰錯,你既然那樣說他,那你就不想想,他現在是縣丞了,要是有人巴結他,給他送女的,你現在不在,他到時候成事了你可咋辦?還是回去好好看著,別到時候吃暗虧就不好了。」

  「他敢!」可是宋氏沒有底氣,這次這人都敢和自己叫板,那下次哩?要是有狐狸精過來了,那豈不是?可是自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真是丟臉。

  「娘,你讓哥去給他帶個信唄,讓他來接我。」

  「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算了,我跟你哥說說。」

  「還是娘對我最好了。」宋氏笑道。

  宋長卿既然見了他姑姑,就想著要去王家村找王福兒,「娘,我有事出去一趟。」

  李氏以為是兒子不願意和他姑姑呆在一起,想一想小姑子的德行,說道:「成,你出去注意安全。」

  於是宋長卿是快馬加鞭的趕去了王家村。到了王福兒的家門口,又有些猶豫不敢上前,但是覺得自己明明沒有做錯事,幹啥還心虛,忙拍門,王小寶是撒開腳丫子來開門,「長卿哥,你咋來

  了?我們正在吃飯哩。」

  王銅鎖和戚氏也有些吃驚,不過既然趕到了飯店,那自然是一起吃飯。

  宋長卿是不客氣,他對這邊很熟悉,再說這趕來也確實是餓了,忙坐下來吃了好幾碗,跟在自己家裡一樣。戚氏和王銅鎖都已經習慣了。

  吃完飯,王福兒還是沒有和宋長卿說話,宋長卿給她使眼色,她也裝作沒看見,宋長卿急了,趁人不注意,把王福兒拉到了後面的竹林子裡。

  「幹啥哩。」王福兒有些惱羞成怒。

  那邊戚氏對王銅鎖說道:「他倆沒事吧。」

  王花兒道:「娘,沒事,他倆有點誤會,說開了就好了。」

  戚氏歎了一口氣,娃子們大了,這個還是要注意一些是不是?可是看其他人都很正常的表情,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宋長卿說道:「我也想問問幹啥哩,我啥事也沒做,你幹啥不理我?」

  「我啥時候沒理你了。」王福兒嘴硬的說道。

  「在藥鋪,還有剛才,你都沒有理我,我做錯啥了,你也說明白。」

  「你沒做錯啥,幹啥非要問的這麼清楚?」王福兒快要抓狂了,這都是啥事啊,你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不問清楚,我覺得冤得慌。要是我做錯啥了,你說了,我也好改過來,但是你啥也不說,就給我個冷臉子,我心裡不好受。」宋長卿說道。

  「得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王福兒無奈了,這事咋說啊。

  「不行!你肯定有事,我得知道,不然下次又不小心這樣了,我豈不是又要心裡不好受?」宋長卿不依。

  好,說就說,是你非要問的,王福兒說道:「你問我為啥生氣,我跟你說,我爹的手,就是你家裡的人弄傷的,現在你沒話可說了吧,人家可是你姑姑!」

  「難怪!」宋長卿想到自己回家聽那人說的話,不過,好像自己比較冤吧,這個她姑姑做錯了事,和自己沒有啥關係吧。

  「那個,福兒,你是不是該給我道歉啊,我和我姑不是同一個人啊。我自己也討厭我姑哩。」

  「哼,道歉!你想的美,你姑雖然和你不是同一個人,但是她畢竟是您姑姑,我找不到你姑姑算

  賬,難道就不可以不理你姑姑的侄兒?」王福兒說道。

  「呃,這個,好,我道歉!唉,我剛才還和我姑大吵了一架哩,你說我是不是很冤?我要替一個我自己不喜歡的親人道歉。我也不喜歡我姑呢。」宋長卿道。

  「確實,你要是喜歡你姑那樣的,還真是有些奇怪。」王福兒很贊同的點頭。說心裡話,王福兒覺得自己也錯了,人家宋長卿人很不錯,根本不管他的事啊。可是這道歉,她就是說不出口啊。

  「所以說嘛,我今天很委屈,不過,我不會怪你的,你放心好了。」這傢伙又開始臭屁了。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兩個人和好如初了,從竹林子出來了,戚氏等人都鬆了一口氣。戚氏覺得有必要提醒這兩個娃,你們都大了啊,可不能像小時候一樣了,但是這話她咋就說不出口哩。

  「你還記得第一次去我家,我讓大家釣魚的事嗎?」宋長卿問道。

  「當然記得,我還問那些魚能不能吃。」王福兒說道。

  「就是那次,那魚是我姑姑給我奶奶的,其實這以前,我姑姑從我家弄了一大筆錢,而且我奶奶連我爹娘都沒問,就同意了,我覺得我奶奶偏心,然後把我姑姑給我奶奶的魚給釣起來吃了。那次借錢,後來給我姑父弄了個縣丞的官,只是這錢就沒有還了。我也不是說非要她還錢,只是她覺得理所應當的樣子,讓我心裡很不舒服,為了這事,我爹娘都心裡難受,所以我很不喜歡我姑姑他們。」

  「知道了,以後你是你,你姑是你姑,我也是從縣城裡回來,在那邊遇到過你姑姑幾次,不過說心裡話,我也不喜歡你姑姑,每次見到她,都是那種樣子,好像大家都不如她一樣,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結果哩,她倒是背後在斂財,把好多人都惹毛了,我猜她這次會咱秀水鎮,肯定是因為東窗事發了,這事雖然和你家沒有關係,但是你家畢竟是你姑的娘家,小心被她牽連了。」王福兒把在縣城的事說了說,宋長卿道:「我說她咋又回來了,原來是這事。你說的我都知道了,回去我和爹商量商量,你放心,絕對不會連累到你姨夫他們。」

  這就是宋長卿的好處了,知道自己擔心啥,王福兒說道:「這種事,輕一點的別人會心裡怨恨,重的說不定會坐牢,你和宋叔叔好好商量商量,最開始說你姑父當上縣丞的錢都是你們借的,那要真的出事了,你們跑不了干係。」

  當然前提是那縣丞被人揭發了。宋長卿道:「現在當官的,誰不送點錢,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得回去和爹好好商量商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宋長卿沒有停留多久,趕著回去了。

  ☆、倒騰房子

  稻子收起來後,王大寶的婚事就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了。到了成親前一天,這老屋的院子都開始做酒席了,村裡的孩子們都很快活,既可以吃到好的,也可以在一起玩。而小鳳家裡也提前一天把嫁妝啥的都送上門了,剛好擺進了新蓋的兩間房子裡,村裡的人都恭喜大伯和大伯母,娶了個好兒媳,看看這嫁妝,真夠豐厚的,連背面都有十幾床哩。更不用說還送了一套傢俱,簡直是讓人看著眼紅哩。這王家的大寶出息了,能娶一個鎮上的姑娘了。

  好多人都想著要給王二寶說媒哩,人家王二寶也快要出師了,到時候有手藝,到哪裡都不會餓著。

  丁氏自然是得意洋洋,還用的著說,這兒媳婦太給自家長面子了,不枉費自己和娘家哥嫂弄僵了。

  話說因為婚事不成,丁氏和自己的哥哥嫂子還幹過架,這次王大寶成親,她哥哥嫂子就沒有過來,倒是有幾個堂兄和堂嫂過來了,一疊聲的恭喜,給丁氏掙回了不少面子。

  王大寶是早就回來了,不過他有些緊張,畢竟是成親人生大事,他村裡玩得好的,也有幾個都成成親了,拿著他開玩笑。

  戚氏和楚氏在廚房裡忙著洗菜切菜,這做菜的倒是用不著他們,這村裡都有專門給人家做酒席的,到時候按規格給錢就是了。不過人家不負責洗菜切菜,所以這些都要人幫忙。

  農村的婦女,就是在一起幫忙,也快活的說著家長裡短,有人就找機會做媒。這不,就有人在問戚氏,想給王菊兒找個啥樣的女婿。

  戚氏倒不扭捏,說道:「我家菊兒老實,要給她找個對她好的,有沒有錢倒是無所謂。」

  「王三嫂是真疼女兒,咱們這當娘的,可不就盼著閨女能好。咱們自己遭的罪可不希望閨女也跟著遭,我啊,就希望我閨女到時候能找個人口少的,不然在一起是非多,大家說是不是這個

  理?」鄒大嫂說道。

  好多人都點頭,可不是!人口少這是非就少,而且分家的時候,也不會有那麼多人跟你搶,不過,這單獨一個也不成,因為單獨一個,這到時候公公婆婆只能跟著你,你甩都甩不開,婆媳關係弄不好,這日子也難過。但是相比較這兄弟四五個的,獨生子還是受歡迎的。畢竟就是人口多,這婆媳關係還不是照樣不好?

  又有人說,這大寶成親了,接下來是二寶了吧,二寶這娃子有了手藝,到時候也是個好的,也不知道哪家的閨女能嫁進來。

  另一個人就笑道:「可惜你家的閨女已經嫁人了,不然你倒是可以當人家的丈母娘。」

  「可不是這樣想的,要是我再有一個閨女就好了。」婦女們開著玩笑,這活就做的快。

  第二天天還剛亮,王大寶就起來去迎親了,人都說不能過了午時把新人迎回來,這樣不吉利,所以得趕早。王福兒嫁的騾子也披紅掛綠的,今天它可是要去迎新娘子哩。跟著去迎親的除了二寶三寶等人,還有王大寶玩得好的夥伴,王福兒把新房又打掃了一遍,這次咱王小寶有幸成了壓床的童子,四嬸家的王芽兒成了童女,在床上滾來滾去。

  王小寶是想著一會兒能得到紅包了,高興的,王芽兒是看著床上有好吃的,就想抓起來吃,不過被人給攔住了,開玩笑,你要是吃了,這新郎和新娘子咋辦?

  王小寶看王芽兒實在可憐,就把自己三姐偷偷給他藏的小點心拿出來給王芽兒。王芽兒吃的可開心了。

  「真是個小娃子!」王小寶心裡說道,其實他也不多大點。

  「新娘子來了!」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這院子更熱鬧了,有人已經點了鞭炮,辟里啪啦的響了起來,新娘子就在鞭炮聲中給迎了過來。

  大伯王金鎖和大伯母丁氏都穿著新衣服,高高興興的坐在正堂,接受新郎和新娘子的跪拜。丁氏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沒一會兒新娘子被送入洞房。

  王福兒被吩咐去照顧新娘子,王福兒想著新娘子折騰了這麼久,肯定是餓了,就去廚房弄了點東西,端過去了。

  話說這蓋頭早就被掀開了,王福兒的大嫂穿著一身大紅,正含羞帶怯的坐在那裡,「大嫂,你餓了吧,我弄了點吃的,你補補。」王福兒說道。

  王福兒的大嫂名字叫做全小鳳,現在應該叫全氏了,她是真的餓,因為怕中途要上茅廁,所以連稀的都不敢喝。現在王福兒送來的東西簡直是對了她的胃口。

  王福兒自我介紹了一番,不然人家哪裡認識自己?

  「是福兒妹妹。多謝你了,我正好餓了哩。」全氏甜甜的一笑,王福兒覺得這個大嫂長得不是特別的好看,但是看著舒服。

  王福兒也笑道:「不用謝。」一個新娘子離開了熟悉的家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說不心慌都是假的,人家那些有錢人家的少奶奶,好歹還陪嫁幾個丫鬟,這鄉下人家,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王福兒看著大嫂,想到了自己的大姐,她以後可咋辦哩。

  「福兒,我吃飽了,我臉上的妝沒有花吧。」全氏有些緊張的問道。

  王福兒覺得大嫂很可愛,於是說道:「大嫂很好看,不用擔心,我一會兒給大嫂端一盆水來,大嫂可以洗一下。」現在天氣雖然變涼了,但是這一路折騰,還是很熱的,尤其是新娘子穿的又多,頭上還有比平時多的頭飾,真是難受啊。

  王福兒的責任就是把大嫂給伺候好了,不讓她覺得難受。

  這位大嫂是個大方的,王福兒給她端水,她還給了王福兒紅包,最後王福兒發現裡面還有十文錢,在紅包裡應該不錯了。

  楚氏也抱著王芽兒對戚氏說道:「這大侄兒媳婦不錯,給咱芽兒的錢有十個哩。」

  這幾年楚氏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就這一個王芽兒,不過他們夫妻兩個對自己的女兒很是疼愛,就是趙氏,看不慣當婦女的把丫頭片子疼成那樣,時不時的說上幾句,他們也都忍了。

  不過,這沒有兒子,楚氏心裡也不好受,被人說成孤老,真的是很難聽,可是這人的命天注定,沒有動靜就是沒有動靜。

  戚氏勸道:「芽兒這麼好,我看著就喜歡,你也說了,這凡是不要強求,說不定老天爺自有安排哩,我不是說風涼話,我這三個閨女,就是別人拿兒子來換我都不樂意。最開始沒有小寶的時候,我就想著,不管咋樣,我都要對我閨女好,別人不疼她們沒有關係,我當娘的要疼她們。就是我自己再委屈,我也要護著她們哩。」

  楚氏道:「三嫂,你說的對,菊兒,花兒和福兒都是好的,多懂事啊,以後有了女婿,三嫂就更享福了,反正咱現在都是分開住的,我自己的日子我自己過,大不了,以後我給咱芽兒找個上門女婿,也一樣過日子。」比起來,自己的芽兒要比菊兒他們好過多了,聽說以前住在一起的時候,她們經常要幹活,還吃不飽哩,如今咱芽兒可不是那樣,頂多被婆婆暗地裡說幾句,說就說唄,反正又不掉一塊兒肉。

  王大寶成親第二天,這一大家子又在一起吃了飯,全氏是個勤快的,中午飯都是她準備的,丁氏心裡得意,覺得這個兒媳婦娶的真不錯。馬氏是看著嫉妒,啥時候自己的三寶也能娶個好媳婦哩?她倒是想要把娘家的侄女兒娶過來,只是自己的嫂子不樂意,嫌棄自己這邊窮?你瞧不起我,我還瞧不起你呢。

  王大寶和全氏回門後,就在鎮上住了,不過全氏的嫁妝都放在老屋這邊,丁氏對這個滿意,她覺得只要嫁妝都在這邊,那這人心就在這邊,肯定跑不了。

  這麼著,她也該操心王二寶的婚事了。唉,兒子多也操心多啊,尤其是隔得還挺近的年紀。二弟妹馬氏還說了,要趕緊讓二寶成親啊,不然隔著他,她家三寶都不好說人家,丁氏心裡唾道,就是我家二寶說親了,你家三寶也說不到好人家。

  王二寶是大寶成親後,就回來了,他的手藝學的也不錯了平時做個椅子凳子的,都沒有困難。不過這鄉下人家,需求不多,所以王二寶決定到鎮上去看看,有沒有人家需要做傢俱的。王大寶那邊也給他打聽,就是全氏也讓娘家人幫著打聽。畢竟小叔子能自立了,那自家就能少操些心。

  王福兒倒是覺得要是有資金,可以開個傢俱鋪子,邊做邊賣,可是這說是容易,做起來難。王二寶想依靠自己的本事來賺錢哩。

  王福兒上次在縣裡就想到了要買房子,到時候當成鋪面租出去,把這想法和好處給父母說了,王銅鎖想了半天,覺得也行,反正買了這些房子也不會沒了,那就買唄,銀子放在手裡還不安全哩。

  戚氏是覺得自從自家有錢了,這三五不時的就有人上門借錢,弄得大家傷了和氣,他們又不是說謊的,現在把銀子都買了房子也好,手頭上沒錢了,就是想借也借不來,於是也點頭同意了。

  王銅鎖就和王福兒去找牙行,讓他們幫著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趙舒林知道後,說道:「我倒是知道有幾間房子,哪家人是外地的,因為想著要落葉歸根,所以想把房子給賣了,他們的房子在集市上,正好可以當成鋪面。」

  那可真是太好了,因為這家人和趙家有生意來往,所以這房子倒是成交的快,王福兒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了下來,然後就開始改造,王福兒決定該成二姨他們那樣的,這樣鋪子就多,到時候租出去的也多,至於裡面的房子,那租戶裡肯定想要帶院子的人,一起租出去也是錢那。

  結果弄成了三個鋪面,因為是在鬧市區不遠,所以很快就有人租下來了,那裡面的院子大家都想著要,但是只有一個,所以最先租的得到了,講好了租金,手裡又有房契,王福兒覺得很滿足啊。找這個樣子下去,這買房子的錢用不了多久也能賺回來,到時候就是沒花錢都弄到房子了啊。嘿嘿,果然這個想法不錯。

  只可惜撿漏的機會少之又少,這樣靠近鬧市的地方真的是不多見,其他的人家賣房子都是那種住戶房,買下來了,就是租給別人住,一個月才一點兒錢,划不來。所以王福兒暫時停止了這個計劃。人不能太貪心,賺一些就不錯了。

  ☆、這個禽流感嘛

  戚氏看著又死了一隻雞,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咋這雞子要死都是連片的。以前在老屋的時候,這雞子就是死了也得拔毛了然後煮了吃,現在福兒說得雞瘟的雞不能吃,最好是燒了或者埋了。

  反正家裡現在也不缺吃的了,這雞子不吃也沒有事,家裡人的身體最重要。

  王福兒也覺得這雞瘟是個問題,原來人家是打預防針防止雞瘟,但是現在誰有這個本事啊,都是死了就死了,看最後到底能活多少個,活著的都是好樣的。真是優勝虐汰了。

  不過,還是可以盡量的減少這種損失,雞窩是天天要打掃兩邊,還得撒上石灰粉,王福兒又在水裡放了醋,也撒了一遍。她懂得也不多,去秀才公那裡找書,也沒有翻到好法子。

  不過對於這邊雞子要死了,還吃肉的做法,是不敢苟同,萬一吃出問題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人重要還是肉重要?

  不過就是把這得了兵的雞給深埋了,就有人看不慣了,二伯母馬氏也不知道聽誰說的,非要過來要雞子不可,還說道,你們是有錢不在乎這點,那為啥不能把這得病的雞子給我哩?我家裡好幾天都沒有肉吃了。

  戚氏和她解釋了半天都沒辦法,王福兒道:「二伯母,我這話可是說清楚了,這雞有病,人吃了說不定就會得病,你非要要,到時候吃出毛病來了算誰的?」

  馬氏道:「這換了別的東西,我也不敢過來要,你這反正也是不要了的,為啥不能給我?我知道你是不喜歡二伯母,連哥死雞子也不願意給我!人家哪家不是都吃了,偏我吃了就能生病?」

  馬氏說話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家圍上來了,不過大部分都說這雞子能吃,馬氏心裡得意,王福兒見這麼多人都在場,也不怕她到時候吃出毛病來了找自家算賬,不過她還真的是不忍心把這病雞子給二伯母,不管咋說,她也沒有害人的心,本來是一片真心為她,偏偏最後被說成小氣。真是那個啥,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王福兒道:「各位叔叔嬸嬸們都在,我也不是不想給,畢竟這是病雞子,萬一吃出個毛病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二伯母說我是小氣,這我可不敢認同,如果我真的小氣,我自家都會把這雞子留下來,也不會燒了,還埋了。那樣對我有啥好處?我現在只想問二伯母一句,這病雞子真的吃了沒有事?你保證你吃了沒問題?你要是不敢保證,我拼著被別人說小氣,也不會把這雞子給你的。」

  她可是要馬氏親口說這個,免得到時候吃壞了肚子,來找自己家的麻煩。

  馬氏就想把雞子弄到手,而且以前吃過多少這樣的雞子,一點兒問題也沒有,怕個啥?也說道:「我說沒問題就沒問題,有不是以前沒有吃過?」

  「那要是萬一有問題了呢?」王福兒繼續問道。

  「絕對沒有問題。」馬氏道。

  「我說的是萬一,萬一你吃出個啥毛病來了,不會過來找我們的麻煩吧,我可是不想讓你吃出毛病的,可是我不給,您又說我是小氣,故意不給你!」

  馬氏道:「萬一有毛病了,我也不會過來找你們的麻煩,好了吧,把雞子給我拿過來吧。」馬氏伸手就把那雞子給弄起來了。

  王福兒對看熱鬧的人說道:「叔叔嬸嬸們都給我家裡作證啊,我二伯母可是說了,吃了這雞子就是有了毛病也不會找我家的麻煩,紅口白牙,誰說話不算話,那就是不把大傢伙當回事啊。」

  那些圍觀的人都笑著說道:「我們都聽著哩,給你作證,銀鎖家的,你可別到時候耍賴啊,佔了便宜不說,還倒打一耙啊。」他們都知道馬氏的性子,所以才這樣說。

  馬氏道:「我這侄女兒還真是,不說了不說了,咱就是要一隻雞,還弄這麼多事,我一個大人不和你計較。這雞我弄走了。」

  圍觀的人見馬氏走了,都散開了,戚氏有些擔心,「這真的沒事吧。」

  王花兒說道:「娘,福兒都說怕萬一有事人家還要,管我們啥事?好心當成驢肝肺,她就是愛佔便宜!」

  戚氏道:「你這個丫頭,這性子早晚要吃虧,好歹收斂一點。」

  王花兒暗地裡吐了舌頭,戚氏想著以前也吃了那麼多病雞子,都沒有事,這也會沒有事吧。

  那馬氏自以為撿了個便宜,回去給家裡好好的燉上了肉,吃的是滿嘴油,人家愣是沒有事。不由得在外面說嘴,說自家的侄女兒如何如何的小氣,一個病雞子都不樂意給自己這個當伯母的,還騙自己說,吃了會有事,那現在哩,自己不是活蹦亂跳的?又說自己吃的鹽比那丫頭吃的飯還多想誆騙自己,那是沒門。

  有些聽不過去的說她,好不好的,那雞子是你侄女兒家的,人家樂意給就給,不樂意給,人家也

  有權利,你說這話可真沒有意思。難道因為你是人家的二伯母,人家就欠你的啊。

  好一些更厲害的說道:「你只是個伯母,有不是娘,你也沒有養活人家,也沒有哄過人家,人家憑啥要對你大方?我看你這個當長輩的,還沒有給你侄女兒弄過東西吧,咋就看你老是去你家老三家那邊打轉哩?」

  馬氏被說的是內傷,可是還是不服氣,又想著趁王福兒家裡的雞子死了再弄些過來,只是王福兒家的雞後來竟然沒有死過了,而這個時候王家村有一家的雞死了,那家人吃了,是整個上吐下瀉,不得已請了大夫才知道是中毒了,就是那病雞子的原因,這才把馬氏嚇著了,不敢吃病雞子了。

  人大夫說了,這病雞子就不能吃,吃不死那是運氣,馬氏自認為自己的運氣好也就是那麼一兩回,她還想要自己的小命哩。相對於雞子肉來說,她的命更重要。

  給那家看病的大夫正是宋長卿,宋長卿看完病,就過來這邊,說道:「我配了一些藥,你給你們的雞吃了,可以防止些。」

  王福兒接過藥,說道:「你啥時候改獸醫了?」

  「還不是這陣子雞走瘟,好多人都上門來問,我爹說了,這大夫也不能光治人,像這樣的也得懂一些,雞瘟本來就是常見的,弄明白了,也是好事,這不,我看了好多以前的醫書,然後試了好幾次,都是免費給那些人的,看到有效果了才給你拿過來,你還打趣我。」

  「行,我感謝你還不成?不過我覺得宋叔叔說的很對,咱這個鎮上本來大夫就少,多弄明白一些也好,這雞瘟和人的關係也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跟你說,我當時是要把這雞給處理了,可是我二伯母非要我把雞給她,不給還不行,幸虧沒有吃出啥毛病來,不然又是個事。」

  「你肯定提前都堵住她嘴了。我看你是不會吃虧。」宋長卿笑道。

  「那是,啥樣的人啥樣對待,咱就是不佔便宜也不吃虧不是?不過這雞瘟弄得,現在雞蛋也供不上了,我娘的醃雞蛋又要受影響了。」

  「要不去鎮上找那賣雞蛋的店子專門買去,買的多,也會便宜一些。」宋長卿說道。

  「這樣也成,先撐過這段時間吧,對了,咱的店咋樣了?」王福兒問道。

  「你以前不是從來不問的嗎?說要當個甩手掌櫃?」宋長卿道。

  「這不是說到這裡來了,我可是要多攢錢了,然後給我大姐多準備點東西,有了東西她以後也不會吃虧。」

  「反正不用操行,你就等著數銀子吧,咱的店現在在秀水鎮可出名了,趙叔叔都有些羨慕哩。不過趙舒林說了,不讓趙叔叔插手。」宋長卿說的有些自豪。

  王福兒說道:「人趙叔叔是故意那樣說的,他的生意比咱的做的大多了。嘿嘿,不過有銀子數我就高興。到時候我再多想點東西,別人就是想模仿也模仿不上。」

  宋長卿從王家村回來,他現在已經能獨立出診了,宋遠志為了鍛煉他,也沒有給他配馬車,都是自己背著個藥箱徒步走的。說是這點苦頭都吃不了,也不用做大夫了。

  回到濟安堂交回了藥箱,從後門回到家裡。小廝樂安給他端水洗臉洗手,宋長卿洗漱完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樂安在一旁伺候著,他覺得自家少爺挺苦的,這個年紀就在外面出診,還要走遠路,背著那麼重的藥箱,又不是用不起馬車,老爺也太嚴了,看把少爺累的。

  宋長卿小瞇了一會兒,問樂安,「那幾個人走了沒有?」

  樂安知道少爺問的是姑奶奶和幾個表小姐,表少爺,在這住過一段時間了,原來老太天還讓老爺去叫姑爺過來接姑奶奶,只不過不知道為啥,姑爺沒有過來。後來又鬧鬧騰騰的幾次,今天是說要回去。自從姑奶奶他們來了,少爺就經常不著家,老太太也是看不到他,天天都問自己。

  樂安說道:「姑奶奶他們走了,小的親眼所見,不會是假的,少爺你就放心好了。」

  走了就好,天天唧唧歪歪的,很是煩人!他宋長卿又不是專門哄人的,幹啥要哄著那些人?

  ☆、成長的煩惱

  宋長卿換了一身衣服,來正堂見奶奶,他奶奶看見他,說道:「可算是見到人了,奶奶這裡就那麼不受待見?」她也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女兒的緣故。唉,這當娘的兩頭為難啊。

  「奶奶,孫兒天天都來,只不過你這邊人多。」宋長卿笑道。

  宋奶奶說道:「你老子也真是狠心,讓你這麼小就出診,還不讓你坐馬車,咱家又不是那些游醫,非得走斷腿才是好樣的啊。」宋奶奶埋怨起了自己的兒子。

  「奶奶,這是我自己要求的,醫術上也說了,我這個時候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走動走動,才能長得高。而且,我這個時候不多走走路,以後年紀大了想走都走不動了。」

  「你才多大的年紀,就是活這喪氣話,要這樣,奶奶還不得躺在床上不動彈了?」宋奶奶笑罵道。

  「娘說啥這樣高興哩?」宋遠志和妻李氏過來笑著問道。

  「說你這個老子如何的虧待我孫子哩。」宋奶奶故意說道。

  宋遠志忙賠禮道:「可是我的不是。長卿,代你老子我給奶奶賠不是了。」

  這話說的幾個人都笑了,李氏在一邊說道:「娘的兒子一點兒虧都不吃,兒媳的兒子可有的受了。」

  宋奶奶笑道:「我這個兒子是太精了。」要是不說那宋氏,這一家四口還是很和諧的,宋奶奶享受天倫之樂,心情高興了不少。

  吃罷晚飯,是各回各屋。李氏服侍宋遠志睡下,說道:「小姑那邊應該沒有事吧。」

  宋遠志道:「我已經讓妹夫把欠條寫了,不管他以後還不還,咱手裡有了欠條問題都不大。」畢竟有了欠條,那錢就有了借的憑證,到時候就是那邊出事了,也不會說是自己幫著他買官的,畢竟親戚間借錢這事正常,寫了這欠條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被人咬住不放,故意說自己幫人買官。他不得不為自己的妻子兒子考慮。當然如果那邊不過分,他也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