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心種田文

作者愛看種田文,但很多種田文讓作者很痛苦,因為大家都愛歪樓,

叉點種田男都去爭霸天下或者修真去了,

晉江種田女都去當皇后,王妃,將軍夫人以及總裁夫人去了,

老老實實種田的都坑了,

不坑的那些不爭霸不修真不找強男做靠山的種田文,又都宅斗宮斗辦公室鬥,

不鬥的一般是耽美,而且動不動重生後就又和渣男混一起了,

洗白渣男都據說之前都有隱情,尼瑪,死都死過了,隱情有意義嗎?

偶爾有一兩個不理渣男自我奮鬥的,結果種田發家後又特麼的繼續稱霸去了,

這可讓人腫麼活,就不能老老實實的種田麼?讓你種田就特麼難麼?

作者吐血N升後發奮圖強,決定寫一個老老實實種田到底的種田文···

至於會不會坑,作者表示要看自己對種田文的執念有多深。

總之,這是一篇作者安慰自己的文,

而且此作者乃是長評控,

不會長評的讀者盡量回復,

回復必須超過十個字,

而且必須和小說有關,

否則莫怪作者太凶殘╭(╯^╰)╮

謹以此文獻給千千萬萬對種田文執念的讀者們!

謹以此文,紀念那偷菜的時光。

謹以此文獻給俺已經荒蕪了的農場···還有俺的金幣

因為俺已經忘記了俺的Q號了,%>_<%

淚奔~~~~(>_<)~~~~

請大家以長評和回復來安慰作者一顆傷透了的心吧!

另註:無意義回復俺將不予理會並表示失望

俺是很喜歡人家每章回復的,但喜歡的是有關內容的

每章要是回復都是無意義的,俺刪都會很麻煩的

所以,大家懂的

所以,



俺開的新文,點擊很差,大家去戳戳,送送票,汗一個,本名隨身帶著,改名了,俺的筆名也改成鳳閣大人了,大家找不到俺了。如果大家有空,就去給寫個長評吧,只要500字哎,長評一篇就會有我200分的長評積分哎,大家絞盡腦汁給俺支持點唄,O(∩_∩)O~(百度搜索「魔爪小說閱讀器」或登錄www.mozhua.net下載最新版本)
☆、非常俗套的重生

  莫卡是個老實女孩,家在農村,九年義務教育後就輟學了,和女伴們一起南下打工。
  
  如果順利的話,和村裡其他姑娘一樣,過幾年回來嫁個差不多的小伙子,然後生個孩子,平平常常就這麼過一輩子,也很美滿。
  
  本來莫卡就是這麼想的,十六歲出門,十八九上回來嫁人,多攢點錢也能讓自己未來過的好些。
  
  願望是良好的,甚至莫卡在打工生涯中也是不錯的。
  但,莫卡長了一張花瓶臉。嗯,就是你想的那樣,一張寫著胸大無腦的花瓶臉。
  
  莫卡長得非常漂亮,這種漂亮在農村時候還不是多麼顯眼,因為大家免不了都要下地,臉黑黑的,衣服土土的,就算漂亮,也就那回事,頂多一個村花名頭。
  
  村上的小伙子像蜜蜂圍著花朵轉一樣追求莫卡,莫卡不為所動,專心學習。
  
  倒不是莫卡因為漂亮心高氣傲雄心勃勃的準備考大學飛出窮山溝,事實上···呃,她沒感覺出來。
  至於考大學,前面我們說過,莫卡是一個老實女孩,這是村裡人公認的。公認的老實···好吧,莫卡其實是個笨的,要不怎麼說人無完人呢?
  
  據不科學統計,大部分漂亮女孩都有些不聰明,也就是傳說中的花瓶,當然又漂亮又智慧的肯定也不少,她們後來都過著童話般的幸福生活,這是莫卡望塵莫及的。
  
  莫卡不聰明,所以上學的時候一直班裡倒數,雖然她長得好看,但小孩子審美觀比較現實,學習不好的小盆友都是被嘲笑的對象。
  
  雖然莫卡非常努力,努力到早起晚睡從不遲到從不曠課而且眼睛睜得大大的聽老師講課,幾乎可以領最努力小學生獎···但,歷史悲劇告訴我們,只要有這個但字,什麼都不算。
  
  努力勤奮但永遠倒數名次的莫卡是小學老師中學老師心頭的創傷,甚至老師們都不忍心批評莫卡,那實在太殘忍了,難道還能讓莫卡童鞋頭懸樑錐刺股麼?
  
  當然如果有用的話,老師們還是想試一試的。事實證明,這不是莫卡的錯,當然老師也沒錯,社會···擦,關社會神馬事?
  
  莫卡家裡就是普通農村家庭,當然拿不巨款來讓莫卡繼續上高中,雖然老莫和村裡其他人想的女孩子會識幾個字就行了的想法不同,但女兒不給力,莫爹的開闊胸襟就沒能發揚光大。
  
  然後莫卡就和同村的幾個小姐妹一起走前輩們走了多少年的打工道路了,北上南下的農村妹們紛紛背著行李投奔前幾年出去的同村前輩們去了。
  
  雖然知道自家女兒老實本分,但莫爹一怕外面繁華世界迷亂了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的眼,二怕太老實的女兒被人騙,三怕女兒太漂亮不安全。決定打加強版預防針。
  
  總之,莫爹在女兒臨走前一天語重心長嘔心瀝血的展開了社會教育篇,導致莫卡一直到目的地,小心肝還是顫著的,面對繁華城市,還有一種終於來到虎口的感覺,既驚奇有戰慄。
  
  後來,小姐妹們一個個的混的都不錯,但莫卡已經換了十幾個工作,差點沒飯吃,大部分要怪莫爹加強版預防針,小部分···外力。
  
  比如莫卡當小保姆,有三次是男主人耍流氓,被莫卡揍,然後被解雇,兩次是被女主人解雇···雖然男主人和莫卡都挺冤,但誰叫你長一張不像小保姆的臉呢?比如莫卡當保潔員,五次被客人調戲然後得罪客人被解雇,三次被上司調戲,自己辭職,而且總是很冤卻沒有人相信,誰叫你長一張和保潔工作不搭界的臉呢?比如莫卡當餐廳小妹,老闆娘臉色每次都不好,很快就有新人應聘然後莫卡就被解雇了。當洗碗工吧···呃,為神馬大師傅總是不小心碰到她的胸···
  
  後來,莫卡覺得自己受老爹的那場加強版預防針毒害太深,才會神經兮兮的浪費了很多工作,比如當保姆的時候男主人不就是摸了摸腿麼?也許就壓根不是故意的。
  比如酒樓客人,也許人家就是開個玩笑,上司···呃,不就是眼神比較猥瑣麼?···等等等等。
  她本來壓根不會多想的,要不是老爹神經兮兮的列舉這些,她還真的不會注意,也就不會失去那麼多次工作了。
  她就一初中畢業的村姑,人家城裡人誰會閒的打她的主意啊?也就是自家老爹當自己是個寶,外面打工,大家不都是草?就像某位男主人說的「你一個鄉巴佬,還當自己是公主啊?」
  
  反省過後的莫卡決定擺正心態,踏踏實實的工作掙錢,後來她就真的有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某公司庫管。當然擺正心態的莫卡其實也不完全認為之前工作都是自己的錯,所以上班的時候雖然整潔,但特意的弄黑了臉···既然一白遮百丑,那麼黑色就總讓人面目模糊,雖然就算這樣,莫卡也落了個黑裡俏外號,真讓人無奈啊。
  
  又經歷幾個月,莫卡已經完全適應了打工生涯。嚴格按照老爹的指使,絕不好高騖遠,絕不虛榮,絕不墮落···高高興興的辛苦勞動拿工錢。雖然莫卡有一張花瓶臉以及胸大無腦,但作為一隻孝順老實的農村女孩,有一把子力氣,當庫管搬東西頂一個男人,所以很快就簽訂了正式合同。
  
  莫卡很高興,請大家吃飯,就在公司名下的餐廳,然後遇到了公司老總的兒子。
  
  後面的故事就很俗套,少女懷春,就算是老實孩子莫卡也有一顆少女心的,英俊溫柔,風度翩翩的大少爺好像很真心,雖然有些自卑的莫卡抗拒了一陣,但面對白馬王子般的公子哥沒有多少抵抗力,不到一個月,莫卡就墮入情網了。
  
  當然,看到洗白了的莫卡,大少爺也是很驚艷的,那一段時間莫卡品嚐到了愛情的甜蜜。
  
  雖然莫卡也想牢記老爹的教育,但愛情這東西,大家都懂得,那有時候真的會讓人腦筋短路的,更何況莫卡這種腦筋並不靈光的,於是不久後,他們同居了。嗯,同居是莫卡自以為的,事實上很多大少爺的朋友認為這是大少爺包養了一個女人,也許大少爺也是這麼認為的。這大概是角度不同的緣故。
  
  大少爺幾次都提出讓莫卡辭職,莫卡認為就算是結婚(她自己以為的),她也可以工作的,做每天不工作只玩樂的富家太太這種事情莫卡只在電視上見過,從來沒想過自己有可能當富太太,所以就算戀人提了好幾次,她都覺得應該一起為生活打拼,雖然房租是戀人付的,但她可以用工資補貼家用,未來買房生孩子都要錢的。
  
  好吧,莫卡老老實實的天天在庫房裡工作,不知道每天接送自己上下班的戀人是富家子弟也很正常,一個村姑不認識名牌服裝名車也很正常,庫管這個職業的閉塞也很正常···甚至她的遲鈍也很正常。當然,戀人沒有告訴她實情···這正常嗎?
  
  我們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跨階級的愛情的,也真的有灰姑娘成功嫁入豪門的,但這種幾率太小,而且顯然沒有落到莫卡身上。如果我們的社會是一個講究責任和信用的社會,那麼也許莫卡真的會遇到真正的愛情,可惜我們這個社會太浮躁道德底線不斷創新底,所以莫卡的愛情注定被糟蹋也就很自然,像她這樣的事情,在我們這個社會比比皆是,沒有誰會驚訝的。
  
  本來就是玩玩新鮮的大少爺雖然迷戀過莫卡的身體,也曾經對村妞這個物種抱有好奇,但顯然這也不是不可替代的。雖然莫卡長了一張很漂亮的臉,但大家都知道,有錢人找幾個漂亮女人玩玩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後來大少爺膩了。莫卡就被拋棄了···恩,莫卡自以為的失戀。
  
  大少爺其實一開始覺得莫卡很有趣的,乾淨,純樸,老實,真誠,也許一開始還真有些喜歡,但兩人之間的差別實在太大,一派精英做派的大少爺無法和一個村姑討論經濟政治股票之類的也罷了,畢竟這是男人的事業,有的是可以交流的人。
  
  但很快莫卡沒有情調沒有風情既沒有淑女的舉止又沒有才藝,兩人往往無言以對,總不能讓大少爺聽莫卡講怎麼種莊稼怎麼做菜怎麼育肥···等等,大少爺最後連莫卡的身體都沒有興趣的時候,所以一切自然而然了。當然,不排除大少爺可能唯一留戀的就是這個身體了。
  
  因為莫卡還識趣,大少爺給了她一張支票,算是遣散費神馬的。莫卡沒要,倒不是尊嚴神馬的,而是她覺得分手這事,雙方不合適,不存在誰應該補償誰,雖然莫卡也隱隱覺得就算自己以為這是愛情,可能對方並沒這麼想。
  
  但要讓莫卡承認自己是傳說中的二奶情婦,那是非常痛苦的,所以她只能以不要對方補償這種行為,表明自己的清白,雖然這沒法抹殺自己變成了別人的情婦這種事實,並不是你不知道,就不是了。
  當然莫卡確實不是二奶,因為大少爺沒有結婚,可是大少爺有很多情婦,所以莫卡確實沒什麼清白的。雖然是情婦,但好歹不是二奶,這是莫卡唯一覺得好受點的。
  
  至於因為和老總的兒子分手而失去了工作,這也正常,此為廣大上班族美女戒。
  
  有句話說,你以為最黑暗的時候,往往還有更黑暗,你不知道底限在哪裡。
  失戀又失去工作的莫卡很快就遭到同事的暗算···恩,同為大少爺情婦的,也叫同事,畢竟大家的工作一致。
  
  宅斗這種事情,無論電視還是現實,都讓人毛骨悚然,也讓人無法理解被嫉恨扭曲了的女人們心理到底有多陰暗,同時還有更多我們不瞭解的黑暗現實,總之,後來莫卡當了很多人的情婦。期間有多少血淚和掙扎已經無法考證,莫卡的那張花瓶臉終究為她帶來災難,而她的智商也無助於她擺脫命運。
  
  再後來,莫卡終於當了二奶,然後被殺上門的大奶破了相。她終於能夠回去家鄉,然後得到的是父母病重已死的現實。因為隱約都知道莫卡的事情,而且現在已經破相了,莫卡後來嫁給了一個娶不上老婆的光棍,帶著她父母留給她的祖傳鐲子,很寒酸的嫁了。
  
  再後來,莫卡被一直覺得莫卡是個蕩婦的丈夫虐待,最後病死了。臨死前手裡緊緊握著鐲子,既悔恨又茫然的死去,手指掐出來的血,染紅了鐲子。
  
  這是一個非常俗套的打工妹的故事,也許相似的故事還在發生著,我們在某個城市裡幽暗的巷子裡看到莫卡的影子,我們在視頻上被遊街的女人身上看到莫卡的影子,我們在紙醉金迷的會所裡看到莫卡的影子,我們在疲憊回鄉的人身上看到莫卡的影子,我們甚至在海外看到莫卡的影子,她們也許離我們很遠,也許就在我們身邊,很多人會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但這些弱勢人群中的弱勢者,誰給她們爭的力量呢?法律嗎?社會嗎?和諧嗎?
  
  唯一慶幸的是,莫卡重生了,當然,這只是一個特例,只存在於小說裡。作者是個腦殘,所以把希望放在了幻想中。
  
  總之,當莫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重生了。當情婦的時候經常的獨守空房,也就靠看小說過日子,所以看過一些重生文,曾經的她還非常渴望過,就像很多人都會那麼強烈的想,當初要是我沒有怎麼怎麼一樣,莫卡也想過時光倒流,她絕不會怎麼怎麼,但那也就是白想。
  
  而現在居然真的重生了,悲喜難抑的莫卡失聲痛哭,痛哭完後,就覺得所有的絕望和麻木都隨著淚水離去了,她無數次祈禱的時光重來終於重來,至於科學道理之類的,那麼多腦筋比她千倍的科學家都沒法明白的,她自然不會用少的可憐的智商去研究,所以很容易就接手了事實···
  
  然後她發現自己沒有回到無數次夢裡回到的上學時光,而是回到了···和大少爺相愛的時光,這讓她剛升起的希望隨即倒塌,看著眼前的房間,竟然是她剛被拋棄的時候,她清楚的記得,那時她軟弱,也扔了一隻花瓶在地上,而那堆碎片還在地上。
  
  終究還是逃不開悲慘的命運嗎?這一刻她幾乎有些想再次死去,如果依舊是那樣的命運的話,重生有什麼意義呢?為何她不是重生在上學時代?那她就不會走出村子。為何她不是重生在打工時代,那麼她還會老老實實的打工,不會被所謂的愛情沖昏了頭腦。為何她不是重生在初見他的那時,她就會嚴厲的拒絕,不會走入命運的絕境。
  而現在,有什麼用呢?很快,失戀失業的她,就會迎來暗算和報復。
  
  絕望的靠著床頭,無聲的眼淚流下來。
  過了好一會,她才振作起來,既然重生,既然她不捨得自殺,既然噩運還沒有到來,現在總要好好的想怎麼避開這悲慘的命運吧。
  
  鎮定了下來的莫卡,努力思考,最後以她的智商,想到的也只能是趕緊離開,回到村子裡去,回到父母的身邊。於是就開始收拾東西。




☆、第 2 章

  莫卡死的時候才二十五歲,但生活的種種折磨,讓她看上去像三四十歲的女人,沒有生氣沒有活力,甚至沒有對未來的期待,每一天麻木而辛苦的種田養活那個好吃好賭又打老婆的丈夫。
  
  如果不挨打的話,她覺得這樣生活下去也好,未來可以生一個孩子,那會是她生存下去的支柱。
  
  其實她確實懷孕了,但在勞作的時候流產了,自然又被毒打一頓。
  男人認定她故意的,所以毫不留手,受傷和流產終於毀壞了她的身體,最後她死在了一個清晨,男人一夜未歸,她也絕不希望臨死前還看到那個男人。
  
  她流著眼淚死去,淚水和血水染紅了那個鐲子,她覺得有些解脫,但又非常不甘心這樣的一生,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一直很努力,一直很老實,一直很善良···
  
  而現在,她竟然重生了,在悲喜過後,在驚慌過後,在畏懼過後,她只想逃離這裡,這是她悲慘命運的開始,她只要逃開,只要逃開···可是,能逃得掉嗎?
  
  她停下收拾東西的手,心裡無限的悲哀,對於未來,她不知道怎麼逃開。
  即使經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那個女人禍害,她已經被拋棄了,那女人為什麼還要害她?
  甚至那個女人,也不過是這個男人的情婦,她根本沒有得罪過她。甚至她本來都不認識她。
  她何至於那麼狠毒?她什麼都不要的離開了,為何還要那麼狠毒?
  
  莫卡知道自己不聰明,是大家說的胸大無腦的白癡女人,但她沒有害過別人,也沒有得罪過別人,就算礙了誰的路,但她已經離開了,為何那個女人會那麼狠毒的害她?一定要把她的一生都毀掉?
  
  莫卡茫然的坐在床上,然後聽到門響,就看到那個男人走了進來。
  李默然,李氏企業的繼承人,依舊是風度翩翩,溫文爾雅,有著她說不出來的貴氣和優雅,英俊的臉,從容不迫,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那些都是讓她心動愛戀的,但現在只讓她覺得畏懼。
  
  少女的愛戀在前世就已經沒有了,現在再看到這個男人,其實對她來說已經是多年以後了。她甚至有些記不起他的模樣,更不要說感情了。原來所謂的愛情,真的沒有什麼可長久的。
  
  後來她當了別人的情婦的時候,還偶然聽到過他的事情,他後來接替了父親的產業,意氣風發,娶了大家閨秀,生了兒子,是成功人士的典型,沒有任何人會把他和她這種幾乎算是風塵女的女人聯繫在一起。
  
  如果社會是一個食物鏈的話,他就是在高層,而她,在最低層,猶如污泥。
  她是真的白癡,竟然會相信所謂的愛情,把自己變成了污穢。
  
  她垂下頭,不去看他的臉。然後事情果然如前生一樣重複,他很平和的給她寫了支票,和前世一樣,他甚至連看她一眼都覺得不耐,聽到他離開的聲音,她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這樣很好,她想,可以不用再見到這個人,這樣很好。
  
  但同時她也恐懼起來,完全一樣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那麼,那麼會不會她還會繼續重複那悲慘的經歷?完全沒有任何不同的場景,甚至他說的話都沒有多一個字:「拿著離開。」
  
  她不要重複那悲慘的一生,不要同樣的命運···,如果那樣,她寧可現在就死。
  不不,不要重複,不要···
  
  她無神的看著那張支票,然後心裡一動,拿起了支票,依舊是一百萬的數字,沒有什麼不同,但確實是不同了,她決定收下這張支票,那麼,是不是,是不是就不再是一樣的命運了?
  
  對,她那時失去了工作,也沒有多少錢,於是就住在一個黑旅館裡,她那時不敢就這麼回村,她怕那些流言蜚語和父母失望的眼神,她終究是沒有聽老爹的話···
  
  然後那一天夜裡,她被人迷昏,賣進了會所,會所的幕後是本市的黑老大,那麼多折磨人的手段,她連自殺都不可能,後來,她終於被馴服了,成了會所裡的紅小姐。
  
  開始的時候她還覺得這是新社會啊,法律啊社會啊怎麼會有這種舊社會的黑暗呢?一定會有人救她的吧?這是違法的啊!但後來她認命了,然後看到那麼多更加黑暗更加污穢的現實,於是她終於麻木了。
  
  在會所待了半年多,她就被送給了一個富商做情人,那是個大腹便便的港商,在大陸做生意,每年要在本市幾個月。
  
  雖然那個港商年紀比她老爹還大一輪,但她還是很感激他,他對她很好,他甚至還想贖了她,雖然最終沒成,但她還是感激他。
  
  後來她再也沒有碰到對她好的,都是把她當小姐看待,甚至有一個虐待狂,還有一個把她交換著用,還和人共享,那是她最黑暗的人生,短短三年,對她猶如三十年煎熬。
  
  其實她是有些感激那個把她毀容的女人的,她終於得以離開那黑暗的人生,雖然後來的人生也並不光明,但終究她活著像個人了,儘管那個男人對她拳打腳踢,讓她辛苦勞動,她都甘心忍受,她到死都沒有怨恨那個男人,只是很絕望於這個人生。
  
  那個叫梅麗雅的女人,是李默然的父親李楚年的助理,那時候公司裡私下裡都傳言她是李楚年的情人,莫卡那時候還覺得那樣一個漂亮女人居然和比她大三十歲的男人在一起,很不可思議。
  
  後來她才知道,梅麗雅是李默然的情人,至於和李楚年有沒有什麼,她也不知道,梅麗雅自然也不會跟她說。
  
  梅麗雅最後也沒有嫁給李默然,而是嫁給了李默然的一個朋友,也是個老闆,生活的很幸福。
  
  那時候莫卡還會疑惑為什麼好人沒好報,惡有惡報什麼的從沒有靈驗過,但後來她就麻木了,惡有惡報原來只是神話,或者本來就是愚弄老實人的。
  
  她見過那麼多作惡多端的黑色會貪官污吏為富不仁的商人,就沒見真是惡有惡報的,頂多是站隊錯誤被對手打掉,就沒有因為作惡而惡報的。而大多數有良知有良心的好人,都命不長,所以她再也沒有指望過傳說中的法律和正義。
  
  莫卡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前世的時候她什麼都沒要,以為這樣就代表了自己只是失戀,而不是被包養被拋棄,愛情破滅也沒什麼,所以她只收拾了一下換洗衣服就離開了,想著能找到一個工作後再老老實實的做事拿工資最後繼續那個平凡簡單的人生。
  
  但現在她想要改變,雖然這改變讓她覺得自己的行為還是很不對,她是真的愛過這個男人,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任何其他東西,雖然經歷過那麼多苦難,她已經完全磨滅了愛情,但她知道那是真的,而現在,連最初的堅持,都不存在了,這個重生,彷彿將她自己完全否定了。
  
  但她知道必須這麼做。收拾了一個皮箱的東西,帶著李默然給她辦的卡,和抽屜裡的現金,離開了。
  這卡是李默然給她每個月的家用,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有工資,所以都是用自己的工資買菜做飯交水電,雖然別人看來有些傻,但那是她是真的認真的過日子,即使是現在,她也覺得應該如此。
  
  如果只是李默然養情人來說,其實他對她並不差,如果他們只是這種包養的情人的話。可惜的是他一開始騙了她,讓她相信愛情,讓他相信他們會在一起生活,讓她相信他一直在做父母的思想工作,於是她和他同居了,像現在很多年輕人一樣只是差個證和婚禮,那也是愛情。
  
  如果她一開始就知道,她絕不會答應。也許正是因為知道她不會同意,他才會騙她吧?
  莫卡覺得自己不恨他分手,而是恨他欺騙。不,她覺得連恨都是一種尊重,她看不起他,拿他的錢,她只覺得恥辱,但她不得不帶著恥辱離開。
  
  她要改變,越來越多的改變,也許就能改變那悲慘的命運,她也是知道蝴蝶翅膀這種說法的,雖然她不太相信,但既然微小的地方都能改變,那麼也能大的地方改變吧?至少,她再也不會去住那個黑旅館了,那麼至少不會被迷昏帶走了。這就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最大改變。
  
  打車到了酒店,辦了入住,當她躺在床上的時候,心情略有放鬆,那麼高的房費,應該是安全的吧?那個梅麗雅就算再狠毒,也不能在這樣的酒店裡就把她迷昏帶走吧?
  
  她打電話給一起來打工的小姐妹莫西,讓她明天一大早帶著男朋友叫上幾個哥們來接她走,她當然沒有告訴莫西實情,只說要回家,請大家聚聚吃飯,酒店下面就是自助餐,雖然很貴,她不吝於奢侈這麼一次,那是她要改變的命運。
  
  但她還不能放鬆,就算晚飯,也是向總台定的,放在門口,一直等她聽到人走了,她也沒敢輕易開門,而是等了半個多小時,才開門拿回了飯盒,狼吞虎嚥的吃了。
  
  前世她是離開五天後被暗算的,當然不排除她在黑旅館裡梅麗雅尋找困難的原因,但就算她要安排,至少也要有一兩天吧?如果她在李默然離開的時候直接打車去火車站或者飛機場的話,會不會更安全一些?但誰知道呢?
  
  就算她前世,那樣給暗算了,她都沒有明白過來這個女人為什麼要這麼對她,不明白她怎麼就能把一個和她毫無關係的女人賣掉,所以怎樣都是不安全的。
  
  她不聰明,她一直知道,所以即使前世那麼些日子,她都不知道那個女人的背景,有時候她會猜測那女人也許是和黑色會有什麼聯繫,但那也只是猜測而已,那女人後來過著幸福的生活,也沒聽說她是什麼黑色會的什麼人。
  總之,越是不可知,她就越覺得恐懼,這一夜她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然後在天快亮的時候,朦朦朧朧的做了一個夢,夢到來到一個很像她前世的時候玩的qq農場的地方,但隨即夢就醒了,天也亮了。




☆、第 3 章

  莫西的電話讓莫卡振作了起來,這個酒店很容易找到,莫西帶著男友還有另兩個小姐妹以及她們的男友來。
  因為莫卡的叮囑,莫西還帶來男朋友的兩個哥們,都是聽說有大美女就顛顛的跟來的。
  莫西以為莫卡想要自己給介紹男友,心裡還覺得納悶,在村子裡都有那麼多小伙追求,不會還需要別人介紹吧?
  後來一想莫卡的性格,就有些瞭然。
  
  事實上一個花瓶女一般都會很少有同性朋友,這牽涉到同性相斥的課題,但莫卡是個例外。
  莫卡雖然長得好,但性格老實,待人真誠,喜歡幫忙做事,又不愛耍心眼(真實情況是不聰明),尤其是很少接收到異性電波,努力學習,所以村子裡的小姐妹都還是挺待見她的。
  
  本來莫西也聽說莫卡有了男朋友,但也沒見到過,問她也支吾過去,所以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關鍵是莫卡待的公司是一個大公司,管理嚴格,莫西還真沒去過,自然瞭解得少。
  
  本來莫西也是有些酸意的,一起出來的,差別竟然那麼大。
  雖然之前莫卡很霉運,丟了很多次工作,但後來竟然進了大公司,就算工資也沒多高,但比起她在個小飯館打工,說出去都強一些,果然長得好還是佔便宜啊。
  結果昨天就打個電話來說要回家,請大家聚餐,讓莫西有些摸不著頭腦。
  
  本來還想著莫卡大概被公司炒了,一般這樣的大公司都是看文憑的,最起碼都要是大學畢業,就算高中生都不見得進去,何況是一個初中畢業的了,被炒也很自然。
  
  莫西對此倒沒有什麼幸災樂禍的,大有兔死狐悲的感覺,她們都只有初中文憑,否則以莫西自己的能幹勁,也不能就委屈在一小飯館累死累活了。
  
  本來莫西以為約在這個酒店是為了好見面,壓根就沒想到莫卡能住這麼貴的酒店,結果莫卡出現的時候她嚇一跳:「喂,被你嚇死了,你,你這是什麼打扮啊?」
  莫卡穿戴還罷了,但這大熱天的戴個口罩算那般啊?
  
  莫卡也沒回答,拉著莫西就進了自助餐廳,然後拿下口罩:「我晚上的飛機,現在請大家吃飯。」
  雖然自助餐廳挺炫目的,但也沒有讓莫西失去頭腦:「莫卡,你不會出事了吧?」大事可能沒有,否則不會請客,但怎麼看怎麼透著詭異。
  
  莫卡搖搖頭,她不慣說謊,但是說實話又太驚怵,最後就說了部分實情:「我失戀了,想回家種地去。」
  某情敵狠毒暗算還沒發生,就算說出來也沒人相信。莫卡希望的是自己離開這個城市了,那女的也許就消停了。
  
  雖然這想法挺天真,就像她不知道這女的為什麼要那麼狠毒的對自己,同樣她也不知道那女的會不會因為她離開就放手。
  因為前世的悲慘和見過太多的黑暗,莫卡對世界有些害怕。現在見到了熟人,總歸心裡鬆了口氣。
  
  雖然自助餐很貴,但還是覺得值,這當然不是這個年齡的莫卡的心理,而是經歷過重生的莫卡的心理。如果是前世這個時候的莫卡,花錢是非常節儉的。
  
  聽到這個理由,莫西免不了驚訝一番,以她現在看來,莫卡比起剛來時候變得太多,整個人雖然還是那張花瓶臉,但土花瓶和精美花瓶還是不同的。
  這樣都失戀的話,莫西覺得這個世界果然挺讓人憂愁的。
  
  只要看看帶來的兩隻豬哥雙眼發直的樣子就知道了,好歹自己的男朋友沒那麼不堪,也讓她稍微有面子點。
  這也是她一開始以為莫卡要讓她介紹對象的原因,一般情況下,莫卡都不願意和男的在一起玩的,很容易造成姐妹們不和。
  就算一隻肚子裡是草包的花瓶吧,但哪個男的會長x光眼,一眼就能看到思想境界呢?自然都會對美女一見鍾情的。
  
  莫西也曾經因為男朋友多看莫卡幾眼鬧過不痛快,冷嘲熱諷過莫卡,但對於一隻茫然莫名其妙的花瓶女,你能怎麼辦呢?最後還是敗給了莫卡的傻笑。
  還好,因為莫卡的洗禮,她的男友對於美色的抵抗力挺高的,算是好處吧。
  
  莫卡吃的不多,其實一點胃口也沒有,勉強和莫西談一些相互的事情,也不能多說,只說失戀了,不想待在大城市裡了。至於前男友,都已經是前男友了,還談個屁。
  莫西雖然好奇哪個傢伙居然不為莫卡的美色所迷,但這種戳人傷疤的事情,還是做不出來。
  
  離別和失戀總是讓人傷感的,幾個小姐妹也就說一些輕鬆話題,本來還指望那幾個男的活躍氣氛,結果兩隻現在還意亂神迷的,另幾個就奔著美食去了,反正也沒希望了,還是填飽肚子要緊,不能不說,農村小伙還是很實在的。
  
  經過一晚上和一早晨的時間,莫卡其實也慢慢的恢復了一些,甚至有一種也許前世那些都是一個夢的感覺。
  再加上她本來就有些遲鈍,經過小姐妹相聚一頓說笑,就有了一種真實感,也許那些悲慘真的是夢,我現在還是18歲的莫卡,雖然失戀失業,但還有父母。
  於是莫卡就有些心安,覺得可能自己真的是驚弓傻鳥。
  
  稍微有點胃口,為了對得起自己出的這筆錢···相當於兩個月的工資啊,莫卡起身去取食物,準備好好吃一頓。
  端著盤子走過來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盤子裡的海鮮掉了出來,碰到對面走來的人身上,莫卡趕緊說對不起,拿著紙巾給他擦,擦不掉,看著明顯痕跡的褲子,莫卡慌亂的表示自己可以賠。
  
  那人站在那裡沒有動,然後莫卡聽到很溫潤的一個聲音:「沒關係,回去洗掉就行了。」
  鬆了一口氣的莫卡這時才抬起頭來,連聲道謝,這男子點點頭就走去拿食物了。
  
  莫卡心有餘悸的端著盤子回來,莫西已經看到經過,雖然自助餐廳挺大,但他們取東西的地方離得不遠,剛才莫卡手忙腳亂的囧樣大家都看到了,正在笑。
  「你們還笑,別忘了都是給誰拿的海鮮,要是人家讓賠,大家都要掏。」莫卡憤憤的說:「現在倒笑話我。」
  莫西一邊撥拉海鮮一邊說:「就是好笑嘛,看你那樣子,恨不得拔下人家帥哥的褲子,得虧人家帥哥鎮定,要不然真被你這女流氓給調戲了!」
  莫卡炸毛了:「誰,誰說我調戲···我那是擦,擦褲子好不好?那褲子老值錢了,得我一年工資懂不懂?」
  
  莫西驚訝了:「不是吧?一條褲子頂天了千把塊吧?難道真有幾萬塊錢的褲子?」
  莫西的男友倒清楚:「那是真有,我老闆一套西裝也有幾萬塊呢,那男的看上去病怏怏的,穿得好像比我老闆還有范,那褲子指定不少錢。」
  莫西倒吸口氣,非常不理解:「就一條褲子唄,用金布也沒那麼多吧?」
  被男友鄙視了一眼,莫西哼了一聲:「有啥啊有啥啊,再貴也都是人穿唄。那男的一副病秧子的樣子,還真會禍禍錢。」
  
  小姐妹莫蘭惋惜:「唉,要不是看上去病秧子,莫卡你倒是可以發展一段,不是才失戀麼?這帥哥雖然病病歪歪的,但長得挺好。」
  莫西翻了翻白眼:「白癡了吧?就算再有錢,長得再好,嫁過去就掛了,你當莫卡是沖喜的啊?」
  莫蘭反駁:「有錢什麼病治不好啊?這都什麼時代了啊,器官都移植。」
  莫西鄙視:「不懂了吧?就是因為有錢,所以我才那麼說,你也知道有錢能治病,那怎麼這男的還病病歪歪的?」
  莫蘭:「呃,你是說不治之症啊?真可惜啊,長得真好。」
  莫西啐了一口:「你個花癡。我覺得就算不是不治之症,也肯定是慢性病,非常難治的那種,更有可能腎功能不全啊,不舉啊,不孕不育啊···」
  莫卡噗的一下,嘴裡的茶水噴了出去,一臉尷尬。
  莫西怒:「莫卡你幹嘛?」
  莫卡結結巴巴:「對,對不起,我們···說笑的,不是說你···」
  莫西一回頭,就見病秧子帥哥就在身後不遠,顯然都聽到了。
  
  大家一下子都尷尬得不得了,這年頭哪個男人受得了被這麼說啊?背後說人壞話被人抓包,這尷尬一時只能用沉默來抵抗。
  莫西埋頭苦吃,莫卡乾笑著不知道怎麼說,那男子笑了笑:「沒關係,習慣了。」
  於是莫卡就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罪大惡極的混蛋,對著人家傷痕纍纍的心靈又捅了一刀,雖然捅刀的是莫西,但大家都是同夥。
  
  想到彷彿是夢但那麼真實的曾經的自己的悲慘命運,莫卡頓時就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於是很誠懇的說:「其實能痛快的活,就算活一天都是快活。我就覺得高興比什麼都好。」
  她說完就想抽自己一耳光,這是什麼安慰的話?這不是明擺著在說人家活不長麼?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節哀順變麼?呃,她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男子似乎低笑了一下,溫潤的聲音說:「你說的對,我也這麼覺得。」莫卡赦然結巴了幾句,那人就站了一會,看她一直沒話了,然後就點點頭走到旁邊桌子上,和朋友繼續說話去了。
  
  莫西嘿嘿一笑,大家鬆了口氣,繼續說笑,但顯然聲音都壓低了,也不敢再說這些,而是說一些瑣碎的事情。這男的雖然病怏怏的,但氣場還真大,讓人挺怕的。
  
  一直到那一桌人離開,大家才真正放鬆了起來,莫卡覺得那人走的時候彷彿看了自己一眼,但她覺得不大可能,自己一向沒有異性電波接收裝置的。
  
  這一桌人一走,莫西就又說起這個病秧子帥哥了,看起來雖然病秧子,到底是帥哥,對女人的影響力還是挺強大的。
  莫西表示病態美也是一種美,當然只欣賞就好,生活的話,誰也不願意和一隻病罐子一起過日子,林黛玉那種,也就只能存在於小說裡。
  
  莫卡聽著大家玩笑,覺得心裡挺快活的,也許那所謂的前世,真的只是一個噩夢。
  「莫卡,你公司裡很多帥哥吧?有沒有比剛才那個更帥的?可惜你辭職了。」莫西悵然。
  然後很熱切的問:「有沒有嗎?那麼大公司,而且都是能人,肯定得有幾個大帥哥吧?比這個怎樣?」
  莫卡想了想:「我還真沒注意過啊,再說,你不是說人家病秧子嗎?怎麼比?」
  莫西嘿了一聲:「那你不能否認,雖然病秧子,人家長得實在是好,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了,總之就是好。人家爹媽怎麼生的啊,肯定都是美人。他媽肯定就是林黛玉那種,要不兒子怎麼成病秧子呢?唉,果然要優生優育啊!不能只看臉啊!」
  莫卡:「呃,我也是很健康的!」
  莫西:「那是,你壯得像頭牛,你說你爹媽也不好看啊,怎麼就生出你這樣的?你是抱來的吧?」
  莫卡啐了她一口:「滾吧,你沒看到我多像我老爹啊!」
  莫西歎口氣:「那倒是,你和你爹倒像,但你老爹就很普通,你那一定是基因突變。唉,我老爹老娘長得也不錯啊,怎麼就不讓我突變一下啊?」
  莫卡安慰她:「莫西你長得很好看。」莫西大眼睛小嘴巴皮膚白皙,長得挺秀麗的,平常也是一美人,只不過莫卡的花瓶氣場太強大,兩人在一起,大家就被花瓶奪去了目光了。
  人類是視覺動物,都不長X光眼。莫西深以為憾。
  
  吃過飯,大家很熱情的搭車送莫卡去機場,當然這也是莫卡請求的,她總怕中間會發生什麼,雖然有些懷疑這也許是噩夢,但她就算是噩夢,也不想再做的。
  
  飛機票是讓酒店定的,一直到上了飛機,莫卡才長出一口氣,她終於擺脫了噩夢了對吧?這是噩夢或者前世沒有出現的事情,她將坐著飛機,飛到家鄉所在的省城,然後坐車回家,幾千里之外的噩夢,再也不會侵襲了。
  
  至於找梅麗雅報仇的事情,她想也沒去想,只想今生老老實實的回家種田好了,她只是一個普通小民,甚至是社會底層的小民,螻蟻一般的存在,在前世她就知道了。
  如果要報仇,她那麼悲慘的前生,到底要找多少人報仇呢?
  也許真的是懦弱,但像她這樣活著的小民,不知道有多少啊。




☆、第 4 章

  莫卡在登機檢查的時候又看到了那個病秧子帥哥,兩人相隔不遠,那帥哥身前身後有兩個人似乎一起的,很像保鏢,莫卡就沒打招呼。
  結果那帥哥一回頭,看到了她,微微一笑,點頭示意。莫卡心情頗好,也笑了笑。
  
  莫西一直說那人長得好,但那時莫卡都是處於慌亂尷尬的時候,還真沒注意人家的長相,這時那人微微一笑,莫卡心裡忽然就蹦出一句來:「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莫卡只有初中文化,本來是沒有什麼文學素養的,這句其實是前世的時候那個港商乍見她時,一時驚艷,脫口而出,後來還寫了一幅字給她,並解釋過意思。
  
  當時莫卡雖然很喜歡這一句,但自慚形穢,只是珍而重之的把那幅字放好,這句話也牢牢記住了。
  雖然那幅字早就不見了,但這句話就放到了心裡。
  她知道自己是不配的,但心裡何嘗不希望自己配得上這樣美好的詞句。
  而現在看到這人一笑,心頭驀然就想起了這一句。
  彷彿那些描述五官長相的詞語都顯得很呆板,只有這一句,才能形容得出那人的風采,這就是看不到摸不著的氣質嗎?
  這一瞬間,莫卡又感覺到了那前世的自慚形穢的感覺來。
  
  莫卡垂下頭來,又忍不住悄悄抬頭再看一眼,就覺得心臟似乎不跳了。
  有一種似乎酸楚又似乎喜悅更多是痛苦的感情浸透了那顆雖然年青但已滄桑的心臟,然後沉到了海底一樣的黑暗和冷。
  眼看著他走進去,看不見了,莫卡垂下頭,那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包圍了她,茫然了一會就甩開這些不好的情緒,隔著天和地的距離,他們只是路人。
  
  莫卡忽然就想起前世很流行的一句話:「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世的擦肩而過。」雖然後來這句話被歪樓了,但她現在真有這種感覺了。
  星空浩渺美麗,凡人們仰望愛戀,只是戀慕那種美好,也沒有什麼錯的,對吧?
  
  莫卡真的覺得今世已經改變,遲鈍如她,前世麻木的生活著,何嘗會有今天這樣的心情,鮮活的,敏感的,纖細多愁的少女情懷,為著一個不知,名的男子,驀然心動。
  而前世的她,青春還沒開綻,就猝然凋謝了,變成了污泥。
  而現在,她清楚的感覺到那顆有力跳動的青春的心臟,生機勃勃,驚濤駭浪還沒來得及把它碾碎,最美好的是,她這時遇到了這個人。
  就算這個人只是出現在她生命裡的一瞬間,再不出現,但他喚醒了前世今生一直沉睡死寂的靈魂,她的世界,驀然間明亮了起來。
  
  也許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會遇到那樣一個,也許是人,也許是一朵花,甚至也許是偶然抬頭時,天邊劃過的一道流星,然後驀然間,被驚醒了什麼。
  有的人會牢記,有的人轉眼忘記,在年老的時候會悵然若失。
  那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彷彿一瞬間,開啟了什麼,然後世界在眼裡,開始不同。
  
  莫卡一直是遲鈍的,一直是渾渾噩噩的,她不聰明,也沒有學問,空長著一張漂亮的臉,黑亮的眼睛也只是青春的色彩。
  甚至後來因為生活的苦難,那雙只是因為青春而明亮的眼甚至比面容更快的黯淡無光。
  她的漂亮經不起品味,更經不起時光的考驗,就像一隻沒有靈魂的花瓶,其實不如花瓶還能長久的觀賞。
  她更像一個粗製濫造的贗品,就算模仿著,也露出粗糙來。所以收藏她的人,一經看穿,連多看一眼都不厭倦。
  
  而那些她具有的老實,正直,真誠,善良,純樸,忍讓,卻全成了被鄙視被嘲笑的缺點。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平常女孩,那麼也會因此有一個平凡而幸福的家庭。
  但她卻長了一張漂亮的臉,那麼她的那些品質,在這個扭曲的社會,就成了大人物眼中的笑話。後來她不斷的被收藏,被轉手,被賣被買,命運黑暗如夜。
  怪她長了一張不應該的臉嗎?該怪的是這個扭曲的社會吧?
  而現在,因為那一瞬間的遇見,彷彿開啟了靈魂大門,莫卡覺得她眼中的世界,忽然不同。
  
  就像春風吹拂去微塵,那雖然漂亮但彷彿沒有靈魂的面容忽然就那麼生動了起來,依舊垂著頭走著,但甦醒了的靈魂即使不經意間,也煥發了生氣和明亮來。
  莫卡想著那個人的微笑,牢牢的記著那個彷彿劃亮她的天空的那個微笑,有一種又甜蜜又悵然的哀傷,那是很多少女都有過的青春疼痛,像一朵花,乍然開綻。
  而前世的莫卡,從沒有過。
  
  安靜的坐在座位上,那些上機前的絕望惶恐倉皇逃亡的心情不知道什麼時候淡去了,似乎也不再害怕那個叫梅麗雅的女人的狠毒,彷彿靈魂有了一種力量,是愛情嗎?
  只是她一個人的愛情,卻讓她不再畏懼黑暗無邊的前路。
  是的,她不懼怕,就算那個女人無比的毒辣,她都已經死過的人了,她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
  就算死吧,那也是和前世完全不同的死去。
  不是絕望的茫然的不甘的懦弱的死去,哪怕這一刻死去,她也是一個懷著美麗的愛情死去,那是完全不同的。
  
  莫卡是一個遲鈍的人,這樣的人不聰明,不圓通,甚至顯得笨拙,但他們都很堅定,當心裡有了某種信念的時候,這種堅定會變成頑固死硬,讓旁人不可思議甚至痛恨。
  莫卡就是這樣的人,只是前世沒有什麼是可以讓她堅守的信念。
  當這種人有了某種堅持的時候,其他的就完全不再考慮。
  
  平靜下來的莫卡慢慢的閉上眼睛,重生以來,她心驚膽戰日夜不安,精神和身體都繃到了極限,如今一放鬆下來,身心俱疲,很快就沉睡了。
  
  睡夢裡又夢見了很像qq農場的地方,只是這地方很破敗,完全不是前世她玩遊戲的時候,打理的很好的農場。這個地方顯然廢棄很久了。
  
  雖然知道這是一個夢,但這夢也顯得太真實,她甚至能聞到泥土的氣息。
  就連破敗的小屋的觸感都那麼真實,她都能摸到破門的木紋。
  
  雖然明知道是夢,但作為一個農村出來的少女也是看不慣這樣的地方。
  可是這夢也不是她能想不做就不做的吧?既然沒法離開,就當是夢裡幹農活吧。
  
  她打量著周圍,確定也不是夢見玩遊戲的農村。
  沒有什麼窗口和功能鍵,完全就是一個破敗的小院子。
  茅屋快要塌了,地也荒著,旁邊有個□轆井。
  院子是用籬笆圍著的。遠處什麼也看不到。
  但作為一個夢來說,也算非常具體形象了,和那些模糊的夢不同。
  
  她第一次覺得即使夢裡,能夠清楚自主的做事也是不錯的。這夢讓她心情很愉快。
  前世她上學時候經常做好夢,被毀容前經常做噩夢,後來結婚後連夢都不做了,不知道是安心了還是死心了。現在這個夢顯然是好夢,她願意做下去。
  
  院子裡有一塊地,很像她家裡的菜地。但現在長滿了野草,她找了找,在茅屋後面找到了鋤頭,細緻的鋤草,然後熟練的平整好地。
  這地雖然荒了很久的樣子,但是很肥沃,莫卡覺得很適合種點什麼。
  
  走進茅屋裡指望能翻出什麼種子來,結果很有些意外。雖然這茅屋破得讓人覺得拉門用力都能把茅屋震塌,但事實上裡面還很整潔,一點都不像荒廢了很久到處都是灰塵的樣子。
  
  靠裡一張木床,上面有半舊的鋪蓋,但顯得很乾淨,彷彿主人剛離開的樣子。
  對著門是一張桌子,有茶壺茶杯,都是很平常的樣子。
  兩張椅子,椅子上還有繡花墊子,也很平常,莫卡自己就給老爹做過,用碎布縫的,隨便繡幾朵花那種。
  床對面的牆就是一排櫃子,莫卡就在櫃子的抽屜裡找到了種子。一眼認出是白菜種子。不多,但是種那塊地還是夠了。
  旁邊抽屜裡是一包蘿蔔種子,這麼大櫃子,竟然就只有這兩隻抽屜,再也沒有其他,不知道這櫃子做什麼用的,沒有其他的門,這麼大櫃子,其實是假的吧?就是一面牆吧?
  
  熟練的松完土,因為種子不多,她就很耐心的一個坑一個坑的挖著種,本來還應該事先用水泡一下的,但既然是做夢,也用不著講究這麼多。
  她只是喜歡這個夢,可沒打算一直在夢裡等著發芽生長然後收穫。雖然這夢真實的不像夢,但到底還是一個夢,她可是清楚得很。
  
  從□轆井裡打了幾桶水澆了地,抬頭看天,沒有太陽也沒有雲彩,天空就是藍藍一片,不過這是一個夢,也就不用計較這麼多了。
  
  做完這些,又回到茅屋裡休息一下,既然是夢裡,她也不擔心忽然冒出一個主人來。
  就算冒出來吧,最多道個歉,這地都荒成這樣了,看著就不像有人住,雖然這房間乾淨的古怪,但這不是夢嗎?可能是自己也不願意夢裡是一個髒屋子吧。
  
  其實在夢裡幹活一點也不累,她就是沒事做,在茅屋裡坐了一會,又出門想出院子看看。
  結果看上去是個院子門,可惜推不開,籬笆不高,可是跳不出去,伸手竟然彷彿是一個無形的牆一樣,她就有些沮喪了,這夢也太長了點。
  
  轉悠到房後,是一個簡單搭起的灶台,這種就是在農村也不用了,要不就是用沼氣,要不就是煤氣罐,這種燒柴的灶台,早就沒人用了,沒想到她的夢裡還會出現,而且旁邊還有大捆的柴。
  
  莫卡有些啼笑皆非,那都是她小時候才幹的,難道她夢裡其實很懷念小時候?
  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她打來井水,洗了洗灶台上的炊具,灶台旁邊的架子上都是鍋碗瓢盆,都很乾淨,這也和乾淨的茅屋一樣挺詭異的,莫卡忽視這些,歸類為這是夢的緣故。
  
  莫卡用找到的火柴引了柴草,然後小心的添木柴,木柴辟啪的燒著,讓她真有一種回到從前的感覺,安心寧靜,連心情都平和了下來。很快燒好一壺水,熄了火,提著回了茅屋。桌子上有茶葉罐,雖然茶具乾淨,莫卡還是用開水澆洗了一遍,然後泡茶。
  熱熱的茶水入口,這夢真實得和現實完全不同,手裡的溫度,喝進去的香甜,莫卡都有一種其實這不是夢,就是真的吧的想法。
  
  喝了一會茶,竟然有了一些睏意,莫卡就躺到床上休息,被子上有一種陽光的氣息,她很快就睡著了,然後···
  她揉揉眼睛醒了,眼前哪裡有什麼茅屋什麼菜地,分明還是飛機上,空姐非常有禮貌的詢問是否需要飲料和食物。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過了五個多小時,肚子確實餓了。
  但是離奇的是,她竟然一點也不渴,似乎嘴裡還回味著剛才夢裡喝的茶香。似乎她真的喝瞭解渴的茶。
  太複雜奇怪的事情,她想不通就不去想,斷然將這些歸類於這是夢的解釋。
  要了漢堡和熱茶,她埋頭吃了起來,漢堡很快就吃完,但熱茶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不僅僅是不渴,也因為這茶比起夢裡的,差得太遠,連她這個好不懂茶的,都能一口分辨了。
  
  旁邊座位是一對夫妻帶著孩子,小孩子睡飽了,很容易鬧騰,兩夫妻在那裡哄著,莫卡看著這一家,心裡無聲的歎口氣。一個平凡的家庭,有個普通的丈夫,一個普通的孩子,這些大多數人的生活,她的前世,硬是只剩下了慘淡。
  
  閉上眼不想繼續看這一幕,還是繼續回到那個夢裡吧。
  只是這麼一想,莫卡震驚的發現自己居然又回到了茅屋裡,這時候在自欺欺人的覺得這是夢就不可能了,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還醒著。
  不行,我還在飛機上呢,還是回飛機上安全點。剛這麼想著,眼前一變,竟然還是在飛機座位上,這個時候莫卡再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就白讀了那些網絡文了。
  
  一時間有些發呆,不相信的反覆實驗,終於確定了,她不但重生了,還獲得了傳說中的隨身莊園。
  雖然這莊園完全和小說裡沒法比。但對於她這種被命運打落塵埃裡的人,這種好運,已經是逆天了。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悲還是該喜,就愣在那裡,本來就不聰明的大腦,實在茫然無措。




☆、第 5 章

  莫卡一直到下飛機,頭腦都是混亂的,雖然平常她也沒有多麼精明。
  回到了家鄉L省省城,北方的夏天陽光雖烈,卻一派豪爽大氣,沒有南方那種濕熱。
  莫卡呼吸著北方熱烈的空氣,就覺得有一種重生的幸福,哦,其實她也確實是重生了。
  也許是近鄉情怯,她有些躊躇的坐在飛機場座位上發呆,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想去見父母的心都激烈的有些發疼,可是前世她的父母確實是被她氣病而死,他們臨死都不肯讓人告訴她···不肯見她,她是他們的恥辱。
  現在她終於可以真的從頭開始了,沒有那些後面讓他們恥辱的女兒,有的只是一個想努力做一個好女兒的莫卡,那麼可以嗎?可以回去嗎?在黑暗還沒有降臨前?
  
  可是,黑暗還是會來的吧?那個女人會放過她嗎?也許甚至會連父母都加害吧?
  可是,她都已經到了幾千里外的地方了,難道還會被那個女人禍害嗎?
  可是,就算是前世,她都知道法律沒有用,政府沒有用,警察沒有用···誰都救不了她的,她早都不天真了,那麼現在,她要相信那女人會放過她嗎?
  前世的她如同一隻螻蟻,被輕輕一踩就萬劫不復,今生她依舊是螻蟻,沒有半點區別。
  
  她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那個女人為何對她那麼狠毒,為何連她被拋棄了都不肯放過她,因為不知道不瞭解,就越加顯得可怕,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女人就會出現,將她打進最黑暗的世界。
  她那時候的每一個噩夢裡,都有那個女人的影子,天知道她只見過那女人一次,就把她記得那麼牢,是因為那是她悲慘命運的黑手。
  
  臉色慘淡的坐在那裡,無神的看著來來去去的人,沉浸在自己的心情中的莫卡,沒有發現有人看了她好幾眼,遲疑了一下,向她走來。
  彷彿心有所感,她抬起頭來,就看到那個讓她牢牢記住的男人從容不迫的走來,不緊不慢,就這麼來到她面前:「怎麼在這裡發呆?」
  莫卡恍惚的支吾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住進心裡卻完全陌生的男人,然後就暈暈乎乎的跟著他向前走去去。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迷藥或者被下了蠱了,就因為這男人一句:「那你跟我來。」就這麼糊里糊塗的跟著他走,一點抗拒都沒有,讓那兩個保鏢都很詫異,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眼神。
  
  莫卡看懂了那眼神,覺得羞慚得無地自容。
  這個男人他平時一定有很多女人自動投懷送抱吧?所以她這樣就和那些女人沒有區別吧?
  在別人眼裡,自己甚至其實就和酒店裡提供特殊服務的女人一樣吧?
  就算投懷送抱的女人,都還會裝轉矜持的,而她就一句話,就跟著走了,顯得那麼迫不及待的。
  她心裡在一遍遍的要離開,但腿腳就彷彿不受控制一般跟著,她覺得自己真的是中了蠱了。
  
  坐進車裡的時候,莫卡終於認命了死心了,她確確實實內心渴望著靠近這個男人,哪怕理智再清楚也沒有用,她的內心固執得已經入了魔,這也許是兩世沉睡的心一旦爆發,無可抵禦。
  外人看她就是一個投懷送抱攀附男人的虛榮女子,她的內心裡已經一片泥濘。
  垂頭坐在他身邊,聽他輕輕一笑:「還沒問美女的芳名呢,不方便說可以不說,我姓鄭,鄭玉成,玉成好事的玉成,來北方辦點公務。」
  莫卡垂頭:「莫卡,我叫莫卡。」原來他叫鄭玉成,很好的名字。
  鄭玉成頓了頓:「那麼,我想問一下,莫卡小姐你是沒有地方可去,還是?」
  莫卡搖搖頭,又點點頭:「我,我還是回去吧···」
  他們是兩世界的人,本就不該認識。能知道姓名,已經很好了,難道還想談場戀愛,然後再次被拋棄,連回憶都被破壞?
  莫卡覺得自己清醒了,抬起頭來看著這個雖然一臉病容,但清俊無比的男人,用目光默默的描摹他的樣子,鄭玉成怔了一下,任她看。
  莫卡隨即垂頭:「就在這裡停下吧,我,我其實家就在這邊。」
  鄭玉成微笑一下:「那樣正好,既然是朋友,到了你家這邊,你可以盡主之誼,能帶我到處看看嗎?」
  他誠誠懇懇的說,莫卡一時有些發愣,隨即就更無措了:「哦,我其實,我其實也不熟悉這裡···我家是農村的,在雞西鎮的莫家村···我也不熟悉這裡。」
  鄭玉成笑了起來:「那可正好,現在天晚了,還是住酒店吧,這幾天一起逛逛這裡,有美女陪伴總好過應酬,我這樣的身體,沒法喝酒,正好有理由推了。」
  
  然後他打趣:「你不會怕我有什麼企圖吧?我記得你朋友還說過我,嗯,腎功能不全什麼的···」莫卡臉漲紅了,一時羞愧萬分:「莫西···莫西說笑的···對不起。」
  鄭玉成懶懶一笑:「沒什麼,我也習慣了,你都說是說笑了,還道歉幹嘛?」然後閉上眼,靠在靠椅上,有些疲憊的樣子,不再說話。
  莫卡看他不像生氣的樣子,鬆了一口氣,也不說話了。
  車子平穩的往前,莫卡覺得有一種似乎幸福的感覺瀰漫在心口,只希望這車子永遠不停,永遠不用到地點。
  
  心裡也不是不沮喪的,這一串事情都糟糕透了,她好像把事情弄成了亂七八糟,雖然看上去也沒什麼不好,但就像莫西說的,她確實是個蠢的。哪個女人都不會像她這樣蠢。
  剛重生不久,正卡在被人拋棄的時間上,還有一個對她下黑手的狠毒女人隨時出現,未來也許黑暗無比,下決心要去見久別的父母,然後就跟著一個剛知道姓名的男人走了···
  呃,她究竟要怎樣啊?她自己的理智都在咆哮了。
  
  車停在一個大酒店前,應該是早就訂了房間,司機直接把行李拿出來,然後鄭玉成說了一句:「再訂個房間給莫小姐。」然後鄭玉成看了莫卡一眼:「或者我們一起?」
  莫卡慌亂的擺手:「不不,再訂個好了,啊,我有錢,我自己可以的。」然後慌亂的拖著行李箱奔進去,聽到身後傳來輕笑聲,臉再次漲紅了。
  唇角也忍不住帶出了微笑,知道他是故意的,但這種不再是遙遠的彷彿不食煙火的那種親近輕佻,似乎讓他們之間少了一些緊張,多了一些親暱,她喜歡這樣。
  
  一直到坐在房間裡,莫卡臉上還是熱熱的,只要一想起這一串事情,就想捂臉,估計她的形象早就在他眼裡崩塌了,她就是一個輕浮的女人,一定是的。
  
  一直沒精打采的躲在房間裡,連晚飯都沒有心情吃,胡思亂想著,這時就聽到有人敲門,有些警惕的莫卡問了聲誰,就聽到那熟悉的溫潤的聲音:「你沒有吃晚飯吧?一起出去吃點嗎?」
  莫卡開了門,就見鄭玉成微笑著:「雖然可以叫人送,但難得來一次,還是去嘗嘗當地風味比較好,一起去吧?」
  莫卡:「這麼晚了不擔心的嗎?」看他出門都要有保鏢的,想來也不是那種去逛夜市的人。
  鄭玉成微微笑著:「我倒知道一家餐廳味道是不錯的,一起去吧,一個人吃飯,總是無聊。」莫卡還能怎樣?她也知道自己抗拒不了這樣的邀請。
  
  這個晚上過得很愉快,就算鄭玉成並不是一個善談的人,但卻是一個很善於聆聽和善於引導話題的人。
  莫卡不知不覺的就說了很多家鄉的趣事,小時候的糗事,以及出門在外的辛酸打工事,最後有些喝多了,連被人拋棄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好懸她還有理智,沒有說出重生啊空間啊這種一聽就是胡話的事情,大概也是因為鄭玉成不可能往這方面引導話題的緣故吧。
  如果鄭玉成真套話,說不定也就真說了,雖然可能說了也不會相信。
  
  莫卡的酒量其實本來很好,她家裡每年自己還釀一些酒來喝。但也許是這些天太過精神緊張,發生的事情也多,情緒起落,這一喝酒,就醉了。
  還好回酒店之前喝了一些醒酒湯,也不至於醉的厲害,被鄭玉成送回了房間。
  鄭玉成倒真的是不能喝酒,所以一直清醒的看她喝,聽她哭哭笑笑的說醉話,最後把她送回房間,很紳士的離開了。
  倒確實沒做什麼禽獸的事情或者禽獸不如的事情,兩人好好的睡在各自的房間裡。
  
  醉了的莫卡昏睡著,居然又到了空間裡,意識倒沒有一點醉意,想來這進入空間和酒醉無關。
  莫卡發現種的白菜都已經長到比拳頭大了,這才一個白天的時間。
  
  這點倒和她遊戲裡的農場一樣,幾個小時就成熟,時間長等級高的蔬菜,也不過幾十個小時,這果然是複製了農場遊戲的空間嗎?不知道是不是像小說裡那樣可以變成實物,自己吃或者拿出去賣之類的。
  
  莫卡其實可以理解這種設定的,無論是遊戲還是小說。總不能讓人真的等到正常成熟的時間吧,那樣的遊戲就沒人玩了,那樣的空間也沒什麼吸引力了,真要沒有什麼特異之處,還不如去農村包幾塊地呢。
  
  好奇的用手撥拉著白菜葉子,想要拔一顆試試看能不能帶出去,結果拔了半天,這白菜就和焊死在地上,雖然摸上去很嫩,但就是堅強不拔···恩堅強不被拔。
  莫卡挺無語的,難不成連這也是複製農場遊戲,不到成熟不能收穫?
  只是可惜的是,沒法去偷鄰居的菜,只能靠勤勞致富。要知道農場遊戲,致富的主要途徑就是偷菜,鼓勵不勞而獲···當然偷也是一種勞動。
  而現在,顯然空間是鼓勵自力更生的。
  
  欣賞了一下菜地,覺得有些無聊,準備開墾一下院子裡其他地方,結果發現院子裡其他地方的地堅硬如石,顯然是不能開墾的,只能悻悻然放棄。
  白天泡的茶還在,一摸還是熱的,於是就喝了幾杯,想了想,試試能不能把茶水帶出去,心裡想著離開,睜眼確實是酒店房間裡,因為喝了茶,居然不暈了,酒醒了。
  可惜的是,茶水沒有帶出來,莫卡未免有些擔心蔬菜也不能帶出來。如果不能帶出來的話,這空間其實和遊戲差別不大吧?
  它連傳說中進去藏身都不能,她之前還曾經幻想過靠它來逃過那個狠毒女人的暗算呢。
  不過後來想想,當初她是被迷昏的,就算有空間有藏身功能,那時候也沒法用吧?
  除非她一直縮在空間裡不出來,沒有千日防賊的,她也不能真的怕那個女人怕到那麼慘,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就算沒有空間,難道還能比死更死的?
  那個女人是她的命運大劫,她必須度過。
  雖然她不聰明,活了兩世,她比誰都明白擺脫命運的關鍵。不是那些小的改變而是這個人,之前只是她自己不敢面對而已。
  
  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這一次因為有意識的想著,所以沒有夢到空間。
  她總覺得,人還是需要睡覺這種方式的,就算睡眠裡在空間也休息的很好,到底不一樣。
  早晨醒來,也沒有酒醉頭疼的現象,不知道是吃飯後喝的醒酒茶的作用還是空間裡的茶的作用,沒有宿醉後遺症,精神也很好。
  再次進入空間,白菜果然成熟了,和平常白菜也沒有太大區別,既沒有特別大,也沒有神奇的蔬菜清香,她嘗了一口,也就那樣,和自家種著吃的一樣,當然比大棚菜好很多。
  試驗了一下,白菜能帶出去,她鬆了一口氣。還沒等她高興,又發現帶出來就不能送回去了。
  這空間也不能把任何東西帶進去,看著茶几上那顆白菜,莫卡很頭疼,該怎麼解釋呢?
  最後莫卡偷偷把白菜放到包裡,坐電梯出門,放在了街道邊的椅子上,扔垃圾箱裡,她還是做不到這麼浪費東西。
  
  回去的時候正好遇到鄭玉成出門,很驚訝的問她:「這麼早?」莫卡傻笑一下:「哦,晨練,晨練···」有沒有那麼巧啊?
  鄭玉成笑了笑:「這幾天會有些忙,你四處看看,晚上我盡量早回。」然後就上車走了。
  莫卡有些發呆的看著他離開,心裡覺得哪裡有些怪異,但想也想不出,就扔到了一邊。
  一直到晚上再次見到鄭玉成,一起吃飯,等到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她腦袋裡的小燈才忽然一亮。
  原來怪異之處是因為鄭玉成那樣的語氣那樣的話,就彷彿他們是在一起很久的戀人一樣,甚至自然的就和出門上班的男人向自己的女人報備一樣。
  天知道他們之間,連拉手都還沒有呢。
  莫卡又有些糾結又有些甜蜜更多的是疑惑,然後索性不去猜想,進入空間收菜。
  二十多顆白菜很容易就收完了,說來著產量還真不大,也沒有傳說中的成堆成堆的。
  就算要用來發家致富,也得攢一陣啊,天天賣的話,都不一定夠賣的。
  
  因為有了白菜打底,播種下去的蘿蔔也是平常蘿蔔的樣子,莫卡也就沒什麼驚奇了。
  需要驚奇麼?白菜蘿蔔本來及應該是普通的樣子吧?那麼大那麼神奇才是應該驚奇的吧?
  看來大家都是被神奇種田空間給洗腦了啊。違反常識的事情才應該驚奇吧?
  
  還好空間沒有完全複製遊戲農場,蔬菜也可以自己留種子,否則要是非要去買的話,既沒有功能鍵,也沒有商店,她連門都推不開,現實裡的東西也拿不進來,她到哪裡變種子去?
  
  




☆、第 6 章

  莫卡的這個菜地很小,長寬各三米的樣子,也就能種二十多顆白菜,至於蘿蔔,也多不了多少。就這麼一會幹完了,就只好沒事發呆。
  這幾天的事情讓莫卡覺得非常複雜,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聰明,稍微麻煩的事情就想不過來了,對於現在的狀況,就覺得理不清。
  想不清的事情以前的時候都會放到一邊,等有空再想,或者去請教別人。
  但後來經歷那麼多事情,早就知道靠別人沒有用,想不清楚也要想,哪怕最後就靠本能來選擇。
  
  通常笨拙的人會有一種本能的直覺,這大概是上天為了補償他們的智商。
  莫卡覺得現在這種情況很複雜,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就靠本能的直覺,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回家去。
  她倒也沒有想過和鄭玉成戀愛結婚什麼的,兩人差距太大,她就算是一個傻子吧,也知道那是不成的。
  她本來也有那麼一點少女夢想的,但很早就破滅了。表面上是幾天前,實際上多年前了。
  雖然她不知道鄭玉成的身份,但顯然比李默然還要高一些,這是莫卡這幾天觀察到的,她悲慘的情婦生活,到底也教會了她一些東西。
  李默然也好,她後來的那些情夫也好,最初也會喜歡她,但很快就會膩了,她就是這樣一個只有臉蛋沒有內容的花瓶,她早就瞭解。
  
  鄭玉成是她前生今世唯一愛上的人,絕不同於和李默然的所謂初戀,那時候的她只是被動的被追求被感動,然後接受了,以為這是愛情,但她現在真實的知道,那是不同的。
  
  她遲鈍的心也能直覺這種情感多麼珍貴,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都不會獲得真正的愛情,大部分都像她和李默然那樣,因為沒有遇見過愛情,所以都以為這就是了。
  但她在那一刻,知道那些都不是的,所以她是多麼的幸運,剎那之間,冰河破碎,天地傾覆,那顆死寂的心就像要跳出胸膛,鮮活,熱烈,生機勃勃,整個世界變成了另一個一樣。
  
  有多少人會遭遇那樣的愛情呢?她不知道,但是她直覺的想要保存這份美好。
  於是就有了這些天的相處,她坐在機場的時候,雖然茫然,其實是本能的在等他吧?她的思想永遠慢過本能。
  如果不想她那麼珍視的愛情會變成一個笑話,她一定也必須離開了。
  她能忍受這個男人只把她當成一個紓解慾望的玩物嗎?
  她能忍受這個男人把她當可以棄之如履的過期物品嗎?
  她能忍受這個男人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膩了她嗎?
  她能忍受這個男人用嘲笑的語氣說她是個「胸大無腦的草包」嗎?
  她能···
  她不能!
  只是這麼想,就覺得寒冷,那麼,事情其實不是早就有結論了嗎?她只是太貪戀,想再多一天,再多一天,都要忘記快到了邊緣。
  
  垂頭歎口氣,默默的喝著一直溫熱的茶,那麼香甜的茶,也喝出了苦。
  
  莫卡悄悄的離開了酒店,在凌晨天未亮的時候,坐在了前往雞西鎮的最早客車,到了晚上,已經遠離了省城,回到了雞西鎮。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莫卡才有了一種安全感,也有了一種真實感,對於重生,才有了一種不是夢的悲喜。就連離開自己喜歡的那人的苦澀,也紓解了一些。
  她也不覺得失去了愛情,這樣小心的將愛情收藏起來,也許才是永恆。
  就算再次見面,她也可以裝作不相識,因為她已經把他收藏了起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忍不住就想笑,卻不知不覺中流下了眼淚。
  隨手擦了眼淚,拖著行李箱,找到賓館住下,早晨上班的時間,去了銀行,將那一百萬支票匯到了前世她知道的一個殘疾兒童福利院,那時候她在給那個虐待狂當情婦,覺得人生很慘,後來看到網上那個福利院,覺得那些身體殘缺的孩子還能那樣笑,她身體健全,只是被毒打,也不算什麼。
  應該說莫卡是賤呢還是蠢,這真讓人糾結。
  
  莫卡不想要這個錢,拿著就彷彿真的賣過自己,但是她又需要越來越多的改變以期待蝴蝶效應,也絕不可能拿著做一個紀念,時刻讓她看到自己的恥辱,所以還不如做點好事。
  做好事的話,也許真會有好報吧?莫卡是個土生土長的農家女,和大多數農民階級一樣,相信這些善惡有報的說法,雖然她前世真沒見到過。
  
  捐了那些錢後,莫卡這才真正覺得輕鬆,甚至連前世那些悲慘也顯得淡了。底層人們無法逃避噩運的時候,總是忍受著,然後淡忘,繼續卑微而堅強的生活下去。
  莫卡也是其中一員,因為卑微,更需堅強,因為無力,更需淡忘。
  
  去莫家村的車每天早晨才有,她去的時候已經走了。
  莫卡只得繼續住下,趁著這個時候逛了一下,給父母買了禮物,隨便吃了午飯,然後靜靜的回到賓館,等待回家。
  
  這幾天在空間裡種菜,白菜和蘿蔔都是一一天一夜就成熟,雖然每次收穫不多,但架不住熟的快,已經在小院裡堆了兩大堆,如果真的去賣菜,說不定也可以,就是種類太少。
  本來莫卡還想著菜產量太少,沒法像小說一樣賣菜,現在倒真起了這個想法。想她就是一個農家女,除了打工,就剩下種地這職業選擇了。
  每天二十多顆白菜或者五十幾個青蘿蔔,其實也能賣一天吧?就算不能致富,無本生意,賺的都是利,應該也不少吧?
  
  莫卡盤算了一下在鎮子裡賣菜的事情,如果只是在菜市場擺攤賣的話,除去每天十元錢的攤位費,還有車票,就算每天的產量少,白菜有百來斤,蘿蔔也差不多,一斤七八毛的話,一天也能掙個五六十元,也相當於打工了,也不辛苦,還自在,平時還能幫父母打理一下農活。
  
  這樣攢幾年的話,也能攢出一份不薄的嫁妝了,莫卡心裡有些喜悅。
  索性第二天又留了一天,去菜市場租個攤位,因為最少要交半年的,一千八百花了出去,莫卡就兩手空空了,除了幾十元零錢,自己的卡被取光了,這時才發現還有李默然給的家用那張卡。
  到銀行一查竟然有六萬塊之多,原來每個月都有兩萬,難怪那時候李默然看她省吃儉用會看不起她,以為她把錢私藏了吧?
  
  莫卡歎口氣,這卡是她的名字,她也不知道李默然的賬號,不能打回去,但要用的話,就和那一百萬支票一樣,也是生生的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吧?
  
  她既然已經拿了,就已經是承認了,難道真要遇到急需錢的時候,她還能很傲骨的不拿來用?這也許就是她急著把支票捐出去的原因吧,捐出去了,就不會想了。
  手裡拿著這卡,她到底也沒有繼續捐出去,至少這錢的性質,還是不同的吧?她自欺欺人的想著。
  腦海裡浮現出家裡比起別人家破敗的平房,村裡很多人家都蓋了小二樓了,她就用這錢讓父母好過一些,也沒有什麼不對吧?將來她掙了錢,會還的。
  
  這麼安慰了自己,就再次回到賓館,因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離開,提前辦理了退房,小鎮上的賓館沒有那麼多規章制度,她這樣的情況挺多,一般都提前辦完,早晨走的時候給值班的打聲招呼,檢查了物品後,退了押金就可以離開了。
  
  躺在床上再次進入空間的時候,她發現空間有了點變化,那塊長著蘿蔔的菜地旁邊竟然又多出一塊荒地來,也長寬三米的樣子,並排在一起。
  果然是複製了遊戲農場的方式嗎?莫卡覺得非常的驚喜,隨即在茅屋靠牆的櫃子上看到又多出兩個抽屜來,打開是芹菜和茄子的種子。
  莫卡覺得非常喜悅,才覺得產量少,就多了快地,才覺得種類少就多了兩種,真是瞌睡時送枕頭,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是幸運的。
  
  莫卡精神抖擻的打理好新地,種上了茄子,看著兩塊空間菜地,覺得生活充滿了希望。
  看吧,她很快就會變成一個優秀的···菜販子···,總之,未來挺好的。
  
  現在莫卡對這個空間已經有些瞭解,比如能一天一夜成熟蔬菜,比如蔬菜放在那裡不會壞,比如空間到了一定時候會發生增長,至於發生條件待解,比如燒了開水泡茶,茶壺就一直溫熱直到喝完了,不存在隔夜茶這種情況,比如木柴始終那麼多,不會用完,火柴也是,哦,茶葉也是。比如打破了茶杯會自動復原,估計床鋪被褥也如此,比如空間增長了,院子也略有增長,未來可能會變成大院子,比如那地不用施肥也不用殺蟲等等
  
  當然也有正常的,比如蔬菜很普通,沒有小說上巨大和口感極好,也沒有什麼健身健腦作用,就和普通的蔬菜差不多,好就是不用化肥,味道還行,但也就和她家裡種的沒啥區別,農家菜也是不上化肥不打農藥的,給自己吃的,當然和賣的不一樣。
  
  還有就是井水也很平常,和家裡以前的老井沒什麼區別,雖然後來大家都用自來水了,但澆菜什麼的,還是用井水的,不過家裡都是壓井,比空間的□轆井要先進一些這真讓人無奈,她現在還需要用古老的方式打水澆地···好吧,燒水做飯的灶,也同樣的古老。
  
  莫卡種完地,洗了個蘿蔔啃,好吧,她應該承認,雖然這蘿蔔很平常,但好幾天放著都不糠的蘿蔔,還是比自家的要高級點。用不著急忙做蘿蔔乾鹹菜。
  
  啃著蘿蔔悠閒的吹著暖風···呃,她挺想給空間提個意見,蔬菜都種了,何必不給個太陽呢?沒有太陽光的植物,光合作用之類的,要多不科學啊!
  當然,要是造個太陽太費勁,能不能給個風景呢?就像遊戲農場那樣,就算是假的,好歹也給個背景之類的,只有一個院子,四周都是一片灰色背景,這也太不講究了點啊!
  因為豐收的喜悅和未來的期待,莫卡不免歡樂的發散思維,然後就不知覺中睡著了,被敲門聲叫醒,看看時間正好是給值班的說的時間,於是趕緊起來,梳洗一下,準時離開。
  
  坐著顛簸搖晃的車裡,莫卡一直很高興的看著窗外綠茵茵的農田,路邊的樹,車過去飛起的塵土,坑窪的道路,來往的拖拉機三輪車小貨車,還有熟悉的鄉音,她覺得生活很好。
  
  




☆、第 7 章

  莫卡是個獨生女,那時候政策嚴,莫父莫母生了個女兒後,家裡的老人天天不高興,一直到莫卡七八歲的時候還嘮叨這個事情,後來抓的不是那麼緊了,莫父就想著偷生一個,就在莫卡八歲的時候,莫母給她添了個弟弟叫莫小松。雖然也罰了不少錢,但到底有了兒子,莫父一點也不在乎,連村幹部都不當了,那一年全家都是一派喜氣,莫卡也享了很多好處,對這個弟弟很喜歡。
  
  莫小松繼承了莫家的好相貌,難得的是聰明伶俐,成為一家人的寶貝。莫卡倒實心實意的喜歡弟弟,每天都要逗一會弟弟才會去寫作業。
  誰想到就在第二年,莫小松得了急病,還沒送進醫院,就死了。
  這一下就彷彿晴天霹靂一樣,莫母當時就昏厥了,莫爺爺心痛得大病一場,差點要了命。最有以「也許命中注定無子」歎口氣,死心了。
  莫卡非常喜歡這個弟弟,難過的死死不放,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好像那時候才知道人會死這樣的事情。
  
  弟弟死後,莫家也失去了歡笑,很長時間就連吃飯都是默默無言,莫母自那之後身體一直不好,家裡也變得沒有生氣,就連生活都彷彿有一種衰落的感覺。
  一直到兩年後大家才緩過來,好像有意無意的去忘記曾經有個非常可愛的孩子來過。
  只有每年弟弟的生日,莫母會偷偷的哭幾聲,到後來也就摸摸曾經的全家福裡那個笑瞇瞇的孩子歎口氣。
  後來也有村子裡嚼舌頭的媳婦老婆子說個什麼弟弟是被莫卡剋死的,長得太好的女孩子,老天忌諱著呢巴拉巴拉的,莫卡也聽過,心裡非常難受,彷彿真的一樣。
  莫父莫母倒沒這麼想,但是莫奶奶比較迷信,對莫卡就非常不待見,一直到死,莫奶奶都討厭莫卡,尤其是還讓瞎子給莫卡算命,說一堆紅顏禍水啊,命薄克親之類的。
  
  莫卡以前是不相信的,但前生臨死前確實有些相信了,紅顏禍水不見得,但命薄克親可不就是嗎?她後來不就是氣死了父母親?
  莫父莫母失去了兒子雖然很悲痛,但對莫卡始終非常疼愛,到了後來越加疼愛,彷彿把對兒子的疼愛也放在了女兒身上,莫卡自己也很孝順,兩口子到了後來,覺得有個女兒也很好。
  
  越離家近,想到前生就連父母死都沒能見到一面,莫卡心裡悲喜交加。在村口站了好一會,都不敢挪動腳步,一直到遇到人了,這才向家裡走去,越走越快,到最後都飛奔著似的。
  莫父已經聽到嘴快的小孩子向他說莫卡回來了,本來之前莫卡就打過電話,這個時候莫父樂哈哈的站在院子裡等女兒。
  
  莫卡一看到自己老爹樂呵呵站在那裡,手裡還還拿著個毛巾,顯然剛放下鋤頭洗把手的樣子。
  莫卡嘴唇哆嗦著,嗚嗚咽咽的喊了一聲:「爹啊···」就撲上去,哭得死去活來,倒把莫父嚇住了,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莫母從屋裡出來,也嚇了一跳,趕緊關了院子門,一疊聲的問女兒,生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聽到女兒說是太想家了,這才鬆了口氣。
  莫卡這一哭,等於是把兩輩子的眼淚哭了出來,心裡痛快了,這才覺得難為情,被母親拉著回屋,洗把臉後,簡單的說了一下失戀回家的故事,反正就算她不說,莫西估計也打電話說了。
  莫父倒覺得沒什麼,他本來也不想女兒出去打工的,只是莫卡非要出去掙錢,這回回來也不錯,至於失戀什麼的,小孩子家家,很快就沒事了。
  就是莫母心裡不好受,覺得自己家女兒長得好,人品也好,那男的真是瞎了眼。
  她倒也不在意莫卡失戀的事情,追求莫卡的小伙子從院門能排到村口,她家女兒才不愁嫁,讓人倒插門都沒事。
  
  莫卡也沒敢說六萬塊錢的事情,至於百萬支票,還是忘記了吧,可能說了也不信的。
  臨上車的時候莫卡就說了回家,她父母早就燒飯等著,這時候一家三口高高興興的吃飯。
  莫卡就說了準備到鎮子上賣菜的事情,兩人挺贊成,莫卡在家的時候還沒覺得,這一走將近一年,家裡冷清清的,一點也不好受。
  能有個事情做,也沒指望她賺錢,就當是玩著,也虧不了啥。
  
  吃過飯,莫卡跟著莫父去田里轉了轉,這時候正是夏天農閒的時候,隨便看了會就往回走,一路上和村人打著招呼,都稱讚莫卡越來越漂亮了,小伙子們眼神更是發亮。
  莫卡本來就長得極好,在城裡又少曬陽光,皮膚白嫩,彷彿能掐出水來,睫毛長,眼睛水盈盈的,秀挺的鼻子紅潤的嘴唇,身材高挑,曲線優美,鴉羽般漆黑的直髮襯得人像個玉石雕出來的一般。
  就算以前常見莫卡的小伙子,也差點流下口水來,恨不得倒插門進她家。莫父越發的端著,他家的女兒,比兒子都強,他要是樂意,不知道多少頂好的小子上門呢。
  就算莫卡之前還種種悲苦,看到老爹還在,看到老爹那麼沾沾自喜,又想笑又想哭,一時鼻酸,裝作是要看同學去,莫父隨口問了幾句,就讓她去了。自個樂滋滋的回家去。
  
  莫卡也沒敢真的呃自個跑去鄰村,就算是從小跑熟了的路,但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在重生後就只覺得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女人就出現了的感覺,心理有陰影,只有在人群中才會有放心些。
  這時候哪裡敢一個人跑著玩?幸好就在村口遇到了莫莉,算下了其實是她的侄女輩,但現在都是各論各的。
  莫家村本來就都有那麼些盤根錯節的親戚關係,往上算都是同一個祖宗,只是遠近而已。
  搭伴走了一圈,小姐妹們說說笑笑,到了天將晚才回了村子。
  晚飯很豐盛,莫父把家裡釀的酒也拿出來,莫卡也挺能喝幾杯,爺倆高高興興的喝酒閒聊,一直到微醺,莫卡才回到自己的屋子裡。
  屋子打掃的乾淨,還是自己走的時候的樣子,床單枕頭都是乾淨的,帶著陽光的氣息,屋子裡還有蚊香的氣息。
  北方的夏天一般沒用蚊帳的,涼涼爽爽的。耳邊還聽到在外納涼的村人熱鬧的聊天,顯然莫父也加入了進去,莫卡都能聽到她老爹得意洋洋的說話聲,還有本村的小伙子的討好聲。
  躺在床上,帶著微微的醉意,莫卡睡了那麼長久以來,第一個好覺。
  一夜無夢,連空間都沒進去。
  
  早晨聽到久違的雞鳴聲,莫卡睜開眼,無聲無息的笑了起來。進到空間,芹菜已經成熟,看來也是一天一夜的樣子,莫卡也不知道以後的蔬菜是不是都這樣,但這有什麼關係?總之是作弊器。
  
  快速的洗涮完畢,莫卡匆匆喝了一碗粥,抓了兩個餅子,和父母招呼一聲就跑了,跑到村口等了一會就有班車經過,只四十多分鐘就到了鎮上,趁著天剛濛濛亮,四下裡無人,莫卡快速的把蔬菜裝進準備好的麻袋裡,吭哧吭哧的拖到菜市場門口,利索的擺了上去。
  
  其實市場是一個綜合市場,莫卡也不是最早的,早市攤子都開始開門,只過了半個多鐘頭,晨練的上晚班回來的出來買早點的買菜的,都陸續而來,莫卡的左鄰右舍也都擺好了,一個是個年輕媳婦,一個是胖老漢,兩人菜品都很豐富,不像莫卡就三種。
  
  莫卡第一天只是試探一下行情,白菜十幾顆,蘿蔔二十幾個,芹菜一大捆。夏天菜不缺,價格也不高,的確像她之前就問過的,都不過一斤一塊左右,莫卡索性都定了一塊錢,很快就有了買主,詢問價錢,挑挑揀揀,買了一把芹菜。雖然就一塊錢,莫卡也覺得挺高興的,還順手送了個蘿蔔,作為開張慶祝,那位大媽高興的走了。
  
  「小姑娘挺大方的嘛,你這菜是家裡種的吧?能供上賣的嗎?」胖老漢隨口問。、
  莫卡也隨口答:「沒事,就是家裡菜吃不了,村裡也挺多菜,別人都懶得賣,我就收著賣,一準能賣到將冷時候,到時候再批發了賣。」
  小媳婦也說:「還是自家種的菜好啊,一看就是沒上過化肥又好好種的,妹子賣剩下給姐留幾個茄子,回家給小孩拌個蒜泥茄子。」
  莫卡樂呵呵的答應了,很快就又有人來買菜,那兩人攤子上也圍了人,大家就開始忙了起來。
  
  早上買菜的大多是經常買的,經驗豐富,眼睛也毒,大致都能分辨出好壞來,莫卡這三種菜質量好價格也不高,一個多鐘頭就賣得只剩下一點。
  莫卡給小媳婦留了幾個茄子,剩下三個蘿蔔給了胖老漢,茄子給了小媳婦,也不肯收錢,就意思一下拿了他們攤位上幾個青椒,一把韭菜。
  說了聲下午再來,就將電子稱鎖到攤位下的櫃子裡,打個招呼走了。
  她也沒想到菜賣的這麼快,轉眼就掙了小五十,心裡大為心定,對以後也就多了一些把握。
  其實她自己不知道,不僅僅是她的菜好,人長得漂亮,也是有些好處的。雖然這好處也就是塊兒八角的事情。完全和傳說中美女的價值搭不上。
  
  這個時候想著就那麼拿著麻袋偷偷放菜難免會不方便,要不小說裡主角幹嘛總是找偏僻地方憑空出貨,或者非要租個倉庫什麼的,顯然都是為了這個緣故。
  莫卡倒沒打算租倉庫,但總歸是要有個掩飾才好,她雖然不聰明,但這樣的事情還是知道的。
  再不聰明,經過那麼多事情,也知道謹慎小心的道理。
  
  下午的時候莫卡就買了輛二手人力三輪車馱著菜過來,自然隨口說自己就在附近村裡,賣完菜將三輪車鎖到鎮子的自行車停車地方,交了兩塊錢停一晚上。
  莫卡本來挺心疼這錢,但為了不出事,還是得交。這時候她就有些歎氣,小說裡其他人的隨身空間,都是可以放進去東西的,哪像她這樣,只能出不能進的。
  
  一天下來一百多塊錢,雖然不多,但這都是純賺,算下了就很不錯了。將來多賺點,能開個蔬菜店,到時候種類也多了,也有保密的地方了,事業就可以開展起來了。
  
  第二天莫卡早早的就裝了一車菜騎著進了菜市場,這一次還是很快就賣光了,昨天買過的覺得不錯,再來買,而人們也有從眾心理,不到兩個鐘頭,莫卡再次清貨。
  這時候就連小媳婦也有些酸了,開玩笑說人長得好,果然是比較吃香。莫卡嘻嘻笑著也不在意,倒讓小媳婦不好意思了,又隨口誇了莫卡幾句,莫卡意氣風發的騎著破車走了。
  
  每天莫卡都把錢上繳給莫父,一開始莫父還挺吃驚這生意這麼好,後來天天如此,也就覺得理所應當,他家女兒能幹,不也是他教育的好?聽莫卡說菜市場也有每天賣菜上千元的,於是莫父就釋然了,鎮子裡人多,又有錢,這點可能真不算什麼。當然莫卡沒告訴她爹,那是批發蔬菜的。
  
  每天莫卡晚上種一會菜,早晨坐著車去鎮子,賣了菜吃點東西,找個鎮子上的小區花園裡瞇一會,順便在茅屋裡喝點茶養養精神,然後下午繼續賣菜,賣完回家上交老爹。晚上繼續高高興興的種菜,喝茶,休息,日子過得開開心心,前世的種種,漸漸不再去想。
  偶然想起那個人,輕輕歎口氣,轉身睡去。
  




☆、第 8 章

  夏天的蔬菜種類很多,莫卡也覺得僅僅四種蔬菜的話,的確有些單調。
  就連很多老顧客也會問一下怎麼沒種點柿子啊黃瓜啊韭菜啊之類的,小媳婦也打趣說笑幾句,莫卡就有些猶豫。
  雖然批發蔬菜利潤低一些,質量也不好保證,但畢竟顯得更合理一些。
  哪怕說的是在村子裡收的,也不會農村自己種菜連恨常見的黃瓜豆角之類的都不種的。
  而她既不知道空間土地增加的條件怎麼滿足,也不知道增加了會給什麼種子,要想長期賣菜,顯然還需要不讓人懷疑蔬菜來源才是。
  莫卡雖然不聰明,但大家怎麼做她怎麼做才不會被人排斥這個道理還是知道的。
  跟著大家做,就算錯了,不是也會「法不責眾」嗎?
  於是很快的,莫卡也加入了每天早市去批髮菜的行列中,她的攤位上的菜品種類也豐富得多了。
  
  因為她人老實,足稱實價,還經常會把一些賣相稍差的菜當添頭,這個送一把香蔥,那個給兩根黃瓜,價格也便宜,菜也新鮮,很快就有固定的一些老顧客了,偶然買菜的人也多有從眾心理,她的生意很是紅火。每天上交的錢也增加了不少,莫老爹很是樂呵。
  
  莫老爹這一陣也閒,看著閨女天天早出晚歸的辛苦掙錢,也有些心疼,於是就想幫忙。
  這讓莫卡有些為難,實際上她批髮菜很少,在大車小車的批發市場每種就批發一點,主要還是賣空間的菜,這要是讓莫老爹來賣菜,那不就很麻煩?
  
  莫卡好不容易打消了老爹的熱心,就覺得要是不給他找點活,指不定哪天就會自告奮勇跑鎮子上去幫忙,三言兩語就給問出馬腳來。
  
  還沒等莫卡想出什麼法子來,她家就來了貴客。
  那天莫卡剛到村口,就被大家圍著了,七嘴八舌的打聽貴客,莫卡一頭霧水,也是莫名其妙,大家一直簇擁著莫卡到了家門口,就見她家門口停了幾輛車。
  村子裡人不知道名車區別,就覺得這三輛車很好,莫卡其實也不大懂,但「別摸我」還是認得的,立刻腦子和被劈了一樣,該不是那女人來害她吧?
  
  但只一進院子,心裡就定了下來,院子裡和立柱一般站著的兩個保鏢她認得,屋子裡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這一刻莫卡的心怦的就亂跳起來,也不管大家打趣「是不是姑爺」的玩笑,趕緊進門,一眼就看到屋子裡坐著的李玉成。雖然一臉病容,微微一笑間,讓她手足無措。
  「啊,你過來了。」莫卡只能慌亂的這麼說。
  「嗯,剛到的。」鄭玉成淺淡從容的說,讓莫卡無言以對。幸好莫母一疊聲的讓她趕緊回屋洗臉換衣服,莫卡慌忙的說聲「你先坐」就跑開了。
  
  跑進自己房裡,忍不住捂臉,剛才那個混亂,實在是不忍回想。磨蹭了一會,洗了臉梳了頭,換上乾淨衣服,卻坐在房裡洩氣。
  又想這人怎麼會來,又想他怎麼找到的,又想這是什麼個意思,又想不知道父母和村裡人都想成什麼了···,一時間亂七八糟的,聽到她媽叫她,知道躲不過,磨磨蹭蹭的走出門去。
  
  這裡夏天吃晚飯多是在院子裡,吃晚飯還會乘涼一陣,或者到村口擺龍門陣,女人們也借助村裡的路燈做個活聊個天之類的,就算經濟發展了,農村的生活步調還是挺緩慢的。
  因為來了貴客,莫母做了不少菜,莫卡本來要搭手也被擋了,大概是要莫卡去和朋友說話。
  莫父莫母雖然挺詫異莫卡的朋友有這麼氣派的,也沒聽她說過,但一家有女百家求,這後生追上門來,別說莫父莫母,就是村人也覺得是那個意思。
  就算莫父沒想高攀,但現在這樣,莫卡百口莫辯。實際上她也不知道這人來做什麼。
  
  家裡來了貴客,莫父自然是請了村子和幾個鄰居一起陪客,反而是莫卡和莫母不能上桌,這是風俗,要是人家真說提親之類的,莫卡連面都不能露的。
  好在很快鄭玉成就說了來意,原來是要建個療養院,選址就選在了這裡,正好知道莫卡家在村子裡,就來拜訪。
  
  這話當然也就莫卡信了,大家也都不拆穿,建療養院是真的,選址在這裡也是真的,不過拜訪什麼的,就可以另外理解了。
  當然也沒人會去給莫卡解釋人家小後生是打著公事的名頭來談戀愛的,投資選址都是附帶的,否則莫家村也不是多麼有名的風景地風水地,人家幹嗎巴巴的來這裡建療養院?
  好吧,就算莫家村空氣好,有山有水的挺不錯,但這樣不錯的村子多了,要說不是因為莫卡,也說不過去,千里迢迢的,誰知道這嘎達啊。
  
  莫卡聽他說公事倒鬆了口氣,那時候不告而辭雖然自己覺得應該,但總是不禮貌的,既然這麼湊巧又遇到了,當然是要好好招待,畢竟在省城,鄭玉成每天都請她吃晚飯的。
  
  雖然天色有些晚了,莫卡還是帶著鄭玉成在村外轉了轉,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剛才吃飯的時候保鏢不肯上桌,差點每個菜試試毒的慎重,讓大家怪彆扭的,幸好鄭玉成制止了。
  結果莫卡倒緊張尷尬的給長輩解釋,鄭玉成身體不好,忌吃這個吃那個之類的,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樣子看在大家眼裡更坐實了什麼一樣。她自己還懵懂不覺。
  
  其實要說坐實什麼,也是冤枉了莫卡。她被鄭玉成請了好幾次,點菜的時候鄭玉成就給服務生說的很清楚,不能放這個不要那個這種,對給她點的倒不說什麼,因為莫卡不挑食。
  就這麼只是一片好意,看在其他人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鄭玉成一直笑吟吟的聽著,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吃飯的時候雖然不健談,但很善於聆聽,發問也恰到好處能鋪開話題,就算是家長裡短農村閒事,也聽得津津有味。
  這一頓吃得賓主盡歡,村長和幾位長輩對他印象大好,就覺得這後生雖然富貴人家,但人品是不錯的。雖然一臉病容,但現在的科學發展,有錢啥病治不了啊?
  
  不提大家的想法,莫卡很高興的帶著鄭玉成轉了一圈,向她表示把療養院建在這裡是個很好的地方,心裡更因為這樣一來又可以見到他而高興。
  
  「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呢?」鄭玉成忽然問一句,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往回走。
  莫卡「呃」了一聲有些反應不過來,過了一會才明白過來是問她在省城不辭而別的事情,於是就有些無措,結結巴巴了幾句,心虛又慌張,反覆說是想家了不好繼續麻煩他···,前言不搭後語的,臉漲得通紅。
  鄭玉成也不反駁也不接話,就微笑著看她,一直到她沒聲了,傍晚的村子有一種靜逸的美好,他站在那裡彷彿一幅畫。
  
  莫卡垂著頭,盯著自己腳尖,半天像蚊子一樣:「對,對不起。」
  鄭玉成平淡:「約好了反悔,很不好。」
  莫卡垂頭:「嗯。」
  鄭玉成:「走也不打招呼,很不禮貌。」
  莫卡垂頭:「恩」
  鄭玉成:「突然走掉,讓人擔心出事,很過分。」
  莫卡頭都快低地面了:「嗯。」
  鄭玉成歎口氣:「幸好還記得你說過雞西鎮,莫家村。才知道你回來了。」
  莫卡都快哭出來了:「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鄭玉成:「以後不要這樣了。」
  莫卡用力點頭:「不會,再不會了。對不起。」
  鄭玉成轉身向前走去,莫卡小心的跟著,過了一會,聽他慢慢的說:「我很擔心。」他說的很輕,但莫卡聽得很清楚,就忽然間,心裡化了水,向要從眼睛裡衝出來一樣。
  一直眼看著他坐上車走了,莫卡還傻在那裡。
  
  心裡模糊的想,也許這個人,和所有其他人,都不一樣。
  也許他不會幾個月,就膩了她。
  
  但是,但是那些男人開始都是對她挺好的,後來就會膩了她。
  他現在對她好,能保持多久呢?
  
  莫卡前生後世都弄不明白,她還是那個她,喜歡的時候她是她,不喜歡的時候她也還是她,究竟為什麼那麼容易就都膩了她扔了她呢?
  就算喜歡的是她的臉,可是她的臉也一直沒變啊?在毀容之前,她一直都是那張臉啊!
  
  她不明白男人喜歡她厭倦她都是怎麼回事,扔掉她的時候幾乎沒誰給她解釋給她理由,甚至借口都沒有,就好像,就好像都變成了習慣,而她也習慣被扔掉,習慣不超過三個月的情婦生活。然後被帶回會所,繼續等下一次被喜歡被扔掉。
  她那時都在想,就算有個人把她帶走,不要首飾不要名牌服裝不要化妝品不要那些情婦裝備,就一個普通的家,甚至不用結婚證,就那麼普通的生活,為什麼就沒有人願意要她呢?
  
  他們寧可花費每個月幾十萬,然後三個月不到扔掉她。
  她甚至都願意當一個女傭,不要工錢的那種,她會廚藝,會幹活,不用那些巨額的花費。
  可是沒有用,她連當女傭的資格也沒有,愛什麼的,更是笑話。
  
  「誰會愛一個充氣娃娃!」一個會所的那個管事女人不屑的看她一眼,對她說。
  
  管事女人管著手下的小姐們,像莫卡這樣被出租的,不算在內,只有被退回的時候的幾天會見到,所以這個女人對她也還可以,有時也會聊幾句。
  在這種身份下,每個人大概都不願談自己的過去,所以聊天也沒有誰會深入。然後有一天,莫卡說了自己的願望,於是被嘲笑了一番。
  當然這個女人嘲笑的時候,也有些自嘲,那聲音裡隱隱的苦澀,莫卡聽不出來,只是覺得自己決不是一個充氣娃娃。
  
  後來莫卡毀容離開的時候,這個女人來送她,偷偷塞給她一筆錢。只可惜那錢後來她結婚後,被那個男人拿走了。
  
  莫卡一直想不明白男人為何很快就膩了她厭倦了她,她明明還是那個莫卡。
  所以現在,她看著鄭玉成遠去的車,心裡又是難過又是茫然,愛情的喜悅也有一些吧,但很快就被將要變成一個愛情的笑話而悲哀。
  她要是離不開他的話,在一起,也不會超過三個月吧?
  唯一讓她安慰的是,這一次就算被拋棄,她也還能好好的繼續這樣過下去,掙錢養家結婚生子,然後一輩子,不像前世。
  而且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三個月的話,對她來說那是絕不相同的三個月吧?雖然可能這個男人和其他男人沒有什麼不同,但總歸對她來說是不同的。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有就這麼和這個男人三個月被拋棄了也不錯的想法,她一定是被前世影響太深了。
  她還是趕緊去種菜吧。




☆、第 9 章

  因為鄭玉成的拜訪,莫卡沒能繼續每天擺攤賣菜,而是充當了導遊的任務。
  莫家村這裡要說風景吧,其實也很平常,有一座雞鳴山,雞西鎮就在雞鳴山西面。
  而雞鳴山這種名字的山,應該說是中國挺普遍的山名,比如雞公山,雞鳴山,盤龍山,蜈蚣嶺等等,都是非常具有鄉土氣息的山,在北方多所常見。
  
  雞鳴山其實也不是莫家村的,應該說,莫家村只是雞鳴山下幾個村子之一。
  雖然土地各村都劃分的很清楚,但沒有那個村子能把山分了。
  雞鳴山也不是那種可以開荒的小山坡,雖然以前倒是很砍伐了一陣,但退耕還林後,也開始保護這座大山。
  要說也是因為有這麼座山,莫家村的發展多少受了影響。
  雖然修了路,有些類似死胡同,除非專門來,否則沒有什麼過路客。
  所以也沒帶動什麼經濟,大家還是要種地吃飯。
  
  要說建個療養院,雖然奇怪了點,倒也說的過去。
  背靠大山,有林有水,至少空氣是不錯的,糧食蔬菜也都是自產,還能進山裡弄些野味和山珍之類的,小河裡也能釣魚。
  開車吧,雖然有一截子土路,但很快就能拐到公路,然後去鎮子裡買東西,村裡的小賣部一般也就滿足一下村民。除了有些偏僻,似乎挺好。
  但也就這樣了。這樣的地方在北方農村也比比皆是,甚至旁邊的小李村比莫家村條件更好一些,人家那還有個小瀑布,算是個風景地。
  
  可俗話說,有錢難買我願意,人家投資的人就願意在莫家村蓋療養院,你能怎麼滴吧?
  雖然小李村村長酸溜溜的,莫村長也樂呵呵的有來有往的似謙虛實炫耀的玩笑幾句,表示俺們村確實風水好,要不人家就自己找來了呢?
  
  村子邊上蓋療養院,雖然目前看不出這療養院能產生多少經濟效益。
  但首先那段土路很快就會修成好路,等於還沒蓋呢就有好處了。
  將來蓋起來,比如用工啊消費啊蔬菜糧食啊商業發展啊,多少都會有效益的。
  至於療養院不如工廠能產生直接效果,但以莫家村的情況,還真沒什麼可以開工廠的。
  
  總之蓋療養院的事情是個雙贏好事,無論村裡還是鎮子上,都是大力支持的,也沒法不支持,據說批的都是從省城過來的文件。
  這些天莫卡就是跟著鄭玉成,莫家村不大,她這個導遊的工作很快就結束了,後面就是打雜,主要其實是做飯。
  
  在鄭玉成拜訪的第二天就來了一些選址專家設計人員,臨時住在了村部裡。四五個人的吃飯問題,就落到了莫卡頭上。
  倒是有很多媳婦婆子眼紅這活計,就連村長老婆都給村長嘀咕了幾句,被村長罵回去了。
  怎麼說人家都是衝著莫卡來的,好活當然得人家先挑。話說,一天兩千的伙食費···這也太···吃金子啊?
  
  莫卡也不知道這活被大家狠狠的眼紅了,她就覺得自己瞭解鄭玉成的飲食忌諱,看著鄭玉成病怏怏的樣子,心裡難受勁,不親手來就放心不下。
  
  莫卡前世的時候,因為不聰明,也沒什麼特長,才藝什麼的更是兩眼一抹黑。就算嗓子不錯,也不懂得認譜,努力學習,看著滿眼的蝌蚪也都眼暈。
  會所雖然非常嚴苛,調教嚴厲,但你面對把吃奶的勁都用上的勤奮學生,她就是學不會,你就算是黑色會也沒轍吧?懲罰了幾次,看真是不成,這才死心了的。
  要說就算會所,也有很有上進心的,畢竟高級的和低級的也是有差別的。
  越是高級的會所,對小姐少爺們花的心思下的本錢也越大。
  當然你也別想人家那是慈善家義務教育,這些都要最後十倍百倍撈回來的,莫卡的臉蛋本來是非常適合培養成最被追捧的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龍女風格的。
  
  人類有一種奇怪的劣根性,在自詡上層等級的男人身上體現明顯,比如到了歡場,一看就像風塵女子的,反而不屑於顧。
  會所的紅牌反而要長得像大家閨秀,男人明明來尋肉,體關係,卻希望同時滿足精神要求,所以高級小姐們還要琴棋書畫,顯得高雅。
  最終目的就是沖人家身體來的,但過程中還要弄點虛頭巴腦的。
  
  所以會所裡的紅小姐要不就長得像青春純潔的大學生,要不就像多才多藝的淑女,要不就小家碧玉般羞澀可人,而像莫卡這種長相就更是極品。
  反而是那種看上去最妖冶最誘人最放蕩最像風塵女子的,雖然客人很多,但很少有大客戶會要。
  
  莫卡才藝極差,又沒有長袖善舞的手段,更不懂得怎麼去甜言蜜語哄人高興,雖然酒量很好,但又不是讓她去和人拼酒,調情之類的,更一竅不通,只能傻坐著。
  努力學會了一些言談舉止,但總有一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就好像一個粗製濫造的花瓶處處模仿流行,但總是不小心就露出拙劣的手藝來。
  就連會所裡最厲害的老師都教不會,只能肯定了她的勤奮努力,哀歎她那永遠不開竅卻永遠努力的木頭腦殼,木頭美人就是莫卡的代稱。
  一個很順從很聽話不反抗不惹事的小姐是會所非常需要的,尤其是還長著張嘴受歡迎的美人臉,本來是會所重點培養的搖錢樹,只可惜美人是美人,卻是個木頭。
  
  會所的負責人也是一位很有智慧的人才,覺得這樣的長相當個普通小姐太浪費,不符合價值最大化原則,於是另闢蹊徑,開辦了情婦業務,立刻產生了極好的效果。
  因為莫卡的成功,情婦業務成了這個會所的特色項目,收入佔據會所很大的比例,當然訓練課程比莫卡那時多得多,種類也豐富得多。
  
  莫卡長得一看就有一種和她的本質完全不符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美貌,更能勾起男人征服的欲,望,不善言辭,老實笨拙,不肯唱歌跳舞,不肯聊天,統統都被解讀為其他含義,有第一眼驚艷,莫卡的情婦生涯很成功,男人總是會自己腦補,然後把美人捧回家。
  當然很快就露餡的情況,就和會所無關了。當然被愚弄被欺騙的憤怒,一般只有莫卡來承受。
  有的會很快退回去,有的會發洩一下,有的漠視一邊,有的會使用到合同結束,比如那個虐待狂,比如那個性無能。
  莫卡看過很多一開始很烈性的,最後要不就結局很慘,要不就很聽話的讓做什麼就做什麼,所以她從來聽話。
  莫卡看到過很多虛情假意,偶然的真心實意最後下場都很慘,就像一位前輩說的,想在歡場裡找真愛,不是傻缺嗎?客人和小姐之間產生真愛?拜託,外面都找不到了,還到這裡找?
  這地方和慈善公平道德人性沒有任何關係。
  
  莫卡順從老實安分的當著她的情婦生涯,對於會所挑選的客人從沒有任何反抗,就算包養者給了很多錢,她也是在被扔後乖乖的自己回來,絕不會發生逃跑事件,就像某個小姐說的:老實的就像一條不用栓鏈子的狗。
  後來那個小姐和人私奔,被捉回來後被輪X好幾天,而且是讓所有小姐少爺在旁觀看,以做警戒,然後被賣掉了沒有消息,但想也不會好。
  大家都麻木的看著,然後繼續各做各的事情,莫卡那一晚哭濕了枕頭,為那個小姐悲痛。她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她自己也覺到了絕望。
  她本來以為自己這種生活也許永遠沒有盡頭,沒想到後來被毀容了,奇跡般的被會所放了。
  她本來以為就算毀容了,也不一定能離開的。現在整容也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她一直很感激那個給她毀容的女人。
  
  前生的莫卡,那麼努力的學習才藝都強悍的沒有學會,但卻有一項很有天分,那就是廚藝。
  所謂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這也是會所負責人對她情婦業務有信心的一個原因。
  事實上莫卡在很快失去了男人的喜歡之後,也成功的用廚藝延長了一下包養時間,但抓住心這種高難度,還是不可能實現的。最多也不過是三個月,沒有人為了她的廚藝續合同的。
  
  所以現在能展現自己唯一的才藝,莫卡覺得責任重大。雖然每天兩千元挺多,但莫卡前生也是吃過一頓幾千元的大餐的,也沒到惶恐的地步。
  當然看在村長一干人的眼裡,那就是見過世面的,於是也有些想法了。
  等到莫卡詢問完大家的口味和忌諱後,然後坐車去鎮上買食材,回來好好做了一頓,吃得大家連連讚揚,這才真的讓大家心悅誠服了。
  尤其是村子裡的小媳婦老婆子,拿見過那麼複雜的飯菜啊,平時最拿手的也就那幾個,頓時覺得果然是見過世面的。
  至於那些賊貴的海鮮啊菌菇啊奇奇古怪的炊具啊,那誰懂啊,也算長了見識,但誰家想要消費一下,那是不敢想的。
  就那一小盅不知道啥的,聽工作人員說在城裡都是幾百塊錢一盅,也就兩口的事情吧,就幾百元,就算再好吃吧,還能放了金子?
  
  鄭玉成用著美味可心的粥品,心裡還挺好奇莫卡小小年紀居然能有這麼精細的手藝,就算他家用了幾十年的廚子,大概也就這樣了。也許是美女做的緣故,比起家裡的,竟然似乎更好一些,更有生氣一些,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教授莫卡廚藝的師父姓白,是個女的,不僅技藝出眾,而且風姿極佳,據說是會所大老闆的情婦。
  就算失寵了,為著她的廚藝,也沒真的成了棄婦。
  聽說莫卡這個廚藝天分,好奇來教她,後來倒真的傾囊傳授了。
  莫卡沒有學到師父的風姿和抓住男人胃的本領,但廚藝是真的學到了。
  莫卡的師父不許她叫她師父,所以莫卡一直稱她為白夫人。
  
  白夫人是很不屑那種說最好的廚師都是男的說法,雖然無論古代還是現代,好廚師確實是男的。將廚藝發揚光大的也都是男廚師。
  「除了女子體力問題,也因為古代女子無法拋頭露面,而且能把廚藝變成職業,也不得不是男子,這沒什麼說的。但要就廚藝本身,其實是女子天生的技能。」白夫人這麼說,雖然莫卡不大認同。
  
  白夫人知道她愚笨,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給她解惑說:「就說廚藝是藝術吧,表面上看色香味材俱全,再高明一些的還有--意這個境界,飯菜會讓人感受到作者的心情,這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什麼家的味道啊愛的味道啊,其實無關技藝。而做廚師的哪有那麼多情感能投入?所以雖然美味,其實還不如家裡用心做的飯菜好吃,但常人是品味不出來區別的。」
  
  白夫人說:「所謂的家的味道,儘管常人不能品味出來,但時間長了會形成一種慣性,吃多了自然就感覺到了。之所以這麼說,就是要說到廚藝的藝術裡,有一種無形的東西,那就是靈韻。」
  
  白夫人歎口氣:「就像書畫能夠被作者注入靈魂,菜餚也是,所以大師級廚師都能夠做出讓人回味再三的菜餚。但靈魂也有區別,和技藝無關。被過多的慾望污染的靈魂,被過多的雜念影響了的靈魂,被時間渾濁了的靈魂,都會影響這種韻味。所以就算是大師級廚師做出來的,也一樣,越是年輕的,氣韻就清朗,越是年老的,氣韻就污濁,和技藝無關。」
  
  莫卡那時候撞著膽子說:「那,那其實是心理作用吧?」
  白夫人搖頭:「當然不是。事實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氣,人老了,總是會有一些污濁之氣和死氣,氣息渾濁,就算鼻子聞不到,潛意識也能感覺到。這和靈魂有關。同樣,氣血陽剛的男子,和病氣滿身的不同,心思乾淨的,和滿心慾念的,也不同。所以技藝可以達到大師,但菜餚最佳的,卻不是這些大廚們能做到的,都不免帶著匠氣。」
  
  莫卡:「那誰能做到?」
  白夫人微笑:「最好的氣韻,是在心思乾淨的女孩子身上,就算技藝不佳,也能品味到清新靈動的氣韻和生氣,要是又能有很高的技藝,還用了心思,自然就是最佳。」
  
  後來白夫人又說了很多有關的事情,但莫卡本身就笨拙,對於這種非常虛渺的東西更是雲裡霧裡,完全理解不能,白夫人就不再浪費口舌,而是細心教導。
  
  莫卡也完全能掌握廚藝技能,這種天分也算很難得,但白夫人卻很失望,覺得莫卡在廚藝技能上雖然有天分,但沒有悟性,最終還是匠氣。但面對莫卡茫然不解不知道怎麼提高的樣子,也只能摸摸她的頭,說句可惜了,就再也沒有太高的要求。
  
  莫卡覺得對不起白夫人的慇勤期待,但她實在不懂有什麼不同,甚至她比較過自己和白夫人做的,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同,她果然太笨了啊。
  
  不管怎樣,這是莫卡唯一的技能,她前世是拼了命的學習努力提高的。被包養的時候也努力練習,在會所的時候也用食物討好所有人,不但挖空心思的思考搭配,各種菜餚大全都翻爛了,甚至還會去努力學習各種植物藥物知識,藥膳之類的也涉獵頗多,很有幾位包養者喜歡她的藥膳。要不是她屬於情婦職業,說不定會雇她當廚子。
  
  莫卡是不會做廚師的,她牢記白夫人的話,廚師就和畫匠一樣,做了畫匠,就帶了匠氣,再也不會有進步了。技能不是最重要的,氣韻才是畫的靈魂。可惜這麼虛渺的東西,莫卡是不明白的,但這不影響她好好聽白夫人的話。
  
  莫卡最高理想是和一個還不錯的男人組成一個平凡的家庭,有個娃,有個家,種地也好,打工也好,和和美美過一輩子。
  如果不能的話,像白夫人這樣也很好,就算當情婦,失寵了,也能好好的研究自己喜歡的廚藝,就算沒有孩子,將來教個徒弟,也是不錯。
  當然前世的莫卡哪一種都沒有達到。
  
  現在的莫卡最高理想還是差不多,不過心裡隱約的想,那個不
  錯的男人要是還是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那就更好了。當然,她做夢也沒想過把那個男人和鄭玉成劃等號···
  呃好吧,她做夢的時候是想過,但那就是個夢而已。她也不會真當真的。




☆、第 10 章

  莫卡很用心的給鄭玉成單獨做飯,當然給其他人也不是不用心,也很認真,但那是不同的。
  鎮子裡的食材並不充分,也沒有真正新鮮的海鮮,而莫卡空間裡的蔬菜也就那最四種,用處也不大。
  後來的幾天,莫卡都是在小媳婦那裡買了蔬菜,也答應她不來的這幾天把自己的攤位讓給她用。小媳婦不佔她便宜,給她些菜當租金。
  然後小媳婦偷偷的告訴她,最好她這些天別來了。
  莫卡心裡大驚,以為那個女人真的來害她了,結果小媳婦把她拉到一邊,悄悄的告訴她,昨天她收攤晚了,聽到市場裡個混混說話,是鎮子裡虎哥的手下,她不小心聽到幾個人商量把莫卡送給虎哥的話,莫卡雖然沒得罪過誰,但人長得好,就被人盯上了。
  
  「其實也不用怕,他們還能光天化日搶人啊?再說還有政府呢,我就是讓你小心點,別得罪了他們,這些人找茬讓你賠本還是能做到的。」小媳婦看莫卡都快被嚇哭了,忙安慰她。
  莫卡心裡害怕,她可沒有小媳婦樂觀,如果她真是現在這個莫卡,也許真的也會這麼想,畢竟從小受的教育就是新社會之類的好處。
  但重生過的莫卡只有害怕沒有僥倖,就算這個鎮子很小,也沒有前世那些大城市裡把她當螻蟻的權勢者,但黑色會就是黑色會,誰給她講法律講人權?
  
  就算白社會吧,前世的時候,也沒誰真給她主持過公道,而且後來莫卡才發現,都是一起的,她的很多包養者,就是白社會的高官,還有常在電視裡出現的。
  碾死她也是伸伸手指頭的事情,只不過他們會用另一種方式,沒黑色會那麼直接,但歹毒更甚。
  還好她一直安分老實的很,雖然沒有能像同事說的攀上高枝,但也從沒惹事過,所以她好好的活著,雖然後來被毀容了,但比起某個也被包養了的小姐後來無聲無息不見了,她也算好的。
  想到那個多才多藝聰明伶俐的女孩子忽然有一天不見了,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還被負責人給大家下了封口令,莫卡就覺得心裡發涼,就這麼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子消失了,好像從沒有存在過,那種感覺,很讓人渾身冰冷。
  
  她因為和那個小姐都是做人情婦的,那女孩經常會和她說話,說是給她長點腦子,雖然其實有炫耀的意思,但確實是好意。
  莫卡始終學不會那些察言觀色甜言蜜語調情撒嬌的技能,但也因此會小心的討好包養人,讓自己情婦生涯不至於太糟。
  那女孩被一位高官包養,女孩子還滿懷信心的要拿下那個高官,變成真正的情人,跳出火坑。雖然那男的和她父親年齡差不多,但總比當小姐好。
  結果幾天後竟然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莫卡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但本能的覺得,絕不是有了好結果。
  這種無聲無息的消失,比起黑色會的凶殘,更讓莫卡膽寒,就像那個害她的女人一樣,讓她莫名的恐懼。這是底層弱者對強權的本能恐懼。
  
  所以莫卡聽到小媳婦那麼說,一點也沒有僥倖心理。
  
  臉色青白的莫卡匆忙買了食材就回了,直到見到鄭玉成才有些安心。
  她倒沒想過要利用鄭玉成幫助自己,以前她也曾經和那個女孩一樣,希望包養人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甚至那個對她很好的港商一開始還主動提出過,她也挺欣喜,結果沒多久港商就膩了她了,買斷的事情就不了了之。
  
  就算趁著鄭玉成喜歡她的時候讓他幫忙,那麼等他也膩了呢?
  
  莫卡知道自己愛上這個男人了,這個男人也喜歡她。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不想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然後忍受他不到三個月膩了她,轉身毫不在意的離去。
  也許如果只是一個朋友的話,反而不會出現這樣吧?莫卡是這麼覺得。
  她的人生裡,男男女女的朋友,都還對她挺好,她最後被丈夫虐待的時候,莫西知道了還找人揍了那個男人一頓,雖然換來的是那個男人對她更狠的毒打,但她心裡是高興的。
  所以重生了,她第一個選擇相信的是莫西。
  
  如果僅僅是朋友的話,她和鄭玉成,也能長久的保持聯繫吧?
  
  思考這種事情不大適合她,她想了一陣想不出什麼辦法,就放開了,專心做飯。
  至於目前這件事,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不去鎮上了。
  那一千八的攤位費雖然讓人心痛,但這將近一個月的收入,也算沒有賠本,就先放著,就算春姐先用著也沒什麼。
  只是,想到空間的菜,心裡就有些低落,她本來以為有了一個很好的生活道路呢。
  
  鄭玉成因為身體不好,所以藥膳之類的莫卡也不敢做,大魚大肉海鮮之類的都很慎重,專門挑選清淡養胃的粥品給他熬,菜也是極清淡爽脆的,更沒有什麼補品,和其他人的截然相反。
  大家都打趣說老闆很可憐,不過鄭玉成自己吃的倒很愉快,覺得有些胃口了,不知道是莫卡的手藝好還是他心情好的緣故,看來在這裡建療養院確實是不錯的。
  
  莫卡因為下決心不去鎮上了,所以買食材這種事情就落到了村長手裡。
  村長雖然納悶莫卡竟然放棄了這個肥差,不過一想人家男朋友就是大老闆,於是就釋然了。
  對於莫卡千叮萬囑去哪家買肉去哪家買菜露出一個我理解的表情,莫卡還不放心,專門在菜單上寫好,交給村長,村長於是就派他小兒子去了。
  莫卡倒不擔心村長會以次充好,至於剩出來錢也會按數交給莫卡,因為莫卡表示每天會給一百元做跑腿費,這就讓村長挺滿意的,真要貪點錢也不是不能,但何必丟人呢?
  
  莫卡每天都仔細記賬,然後去工作人員那裡領錢,然後上交剩下的錢,這次多一百元的支出,也和工作人員說了。
  工作人員是個叫老董的,樂呵呵的對莫卡說:「小姑娘性子好,人認真老實,又會做飯又會種地,會過日子,長得也漂亮,不知道哪個有福的娶了你,可真是上輩子燒高香了。」
  莫卡傻乎乎的笑著接過錢,然後就招呼一下走了。
  「唉,挺好的閨女,可惜是農村妹子。」一個工作人員順口說。
  「不是說老闆喜歡嗎?」另一個接口。
  「你覺得可能嗎?照我看頂多就是···呃,反正不可能的。」那個工作人員用一種大家都懂的表情,老董有些不快:「農村妹子怎麼了?我看這小閨女就挺不錯。」
  那個工作人員笑笑:「老董說的對,是不錯,嫁個不錯的小伙子也是好的。」
  老董也不吭聲了,莫卡是挺好,不過要說能嫁給大老闆,那就是笑話了。就連老董這個挺喜歡莫卡的,也覺得不可能。
  兩人之間差別太大,不僅僅是階層問題,這段時間相處,大家都鞥看出來,莫卡長得雖然好,但實實在在就是個普通農村妹子,大老闆這樣的,找個情人都得是有才有貌的,何況是老婆。
  就算比大老闆差了十萬八千里的那些小開們,找情人都要白領精英之類的美女,就算暴發戶,包個二奶也要大學生呢,沒誰會包養個農村妹子。
  這幾個人倒不是看不起莫卡,這些天相處,也覺得莫卡挺好,但怎麼說呢,就算他們自己,娶老婆也不會找這種,就算隨便玩玩浪漫,莫卡那樣的也不行啊,不是長得好就行的。
  純樸善良老實溫順在現代社會還是美德嗎?它們還有一個名字,叫「土」。
  
  莫卡不賣菜了,但閒著地似乎也挺有違她的本性的,眼看著蔬菜堆滿了院子,心裡也是挺沮喪的。每天做飯用的一點點蔬菜杯水車薪,讓村長代買菜後,她連杯水車薪都沒法了。
  就眼看著院子裡蔬菜堆得沒處落腳了,心裡只好決定最後一茬收了後就不種了。
  
  結果這一次剛收割完只能把蔬菜放到田里的時候,忽然之間,全院子的蔬菜沒有了,然後第三塊地出現了,莫卡被這情況弄懵了。過了一會,隱約有點想法,但一閃而逝,抓不住。
  雖然有些心痛那麼多蔬菜不見了,但莫卡也鬆了口氣,總比逼她跑到哪裡扔掉蔬菜這麼作孽好一些吧,能自己消失,也挺好,還能換塊地。
  呃?換地?莫卡覺得自己抓住了那個想法,難道這地,其實是要用菜來換的?還是種到一定程度就會升級?還是蔬菜長期不處理,會被刷新掉?
  
  想不出道理,莫卡就不去費腦筋。
  興奮的跑回茅屋看多出什麼蔬菜來,很好,是黃瓜和西紅柿。
  莫卡雖然種膩了前面四種菜,但既然種好的都不見了,她還是很細心的將三塊地種上了六種蔬菜,其實這六種蔬菜就已經夠普通人家的日常選擇了。
  「就可惜長得太快了,不賣就沒地方放。」老是刷新的話,讓人挺心疼的。
  
  結果第二天莫卡就驚訝的發現,三塊地的蔬菜都沒有成熟,處於將熟未熟的樣子。
  難道這個空間還能聽她的意願做調整?這個想法讓她有些感動,覺得自己的這個空間,真是太貼心了。
  很高興的在三塊將熟未熟的地裡休整澆水,黃瓜要架秧子,她拆了點籬笆給支好,發現籬笆又很快復原,放下心來。
  雖然籬笆外也什麼都沒有,但她挺喜歡這小院,也不想籬笆缺個口。
  
  一連幾天,地裡的蔬菜都保持著將熟未熟的情況,不過莫卡觀察著這些蔬菜竟然有漸漸越來越美觀的趨勢,而且也越來越玲瓏。
  本來一直種的圓茄子很正常的比巴掌大點,但現在竟然縮小成拳頭大小,看上去還有繼續縮小的可能。難道會長成雞蛋大小甚至棗大的茄子?呃,這可怎麼去賣?
  好吧,反正也不打算賣菜了。可是就算家裡吃,也不好解釋吧?
  黃瓜很瘦小,嗯,這還可以說是那種高價的進口小黃瓜。這個青翠光澤的,顯然比進口的看上去都好。
  芹菜還可以說是毛芹菜,白菜···難道微縮版的大白菜可以冒充小白菜嗎?蘿蔔倒可以說是小蘿蔔···好吧,西紅柿也可以說是小西紅柿。
  
  莫卡仔細想了想,覺得勉強都能說得過去,於是就放心了。蔬菜就是這點比較好,縮小的都可以說是新品種。尤其是她這新品種還沒熟,就能看出非常誘人了,連氣味都比較好。
  然後遲鈍的莫卡猛然想到,這會不會其實才是小說裡那傳說中特別好吃的蔬菜?
  
  一直到半個月後,這批蔬菜才慢條斯理的成熟了,莫卡品嚐了一下,心裡歎口氣,果然比起普通蔬菜來,味道好多了,確實是讓人吃了還想吃。
  但也沒有小說裡那種誇張的功效,洗經伐髓的全是傳說,她吃了好幾個西紅柿也沒拉肚子。
  
  恩,時間短就是普通蔬菜,時間長就出精品。量大就不求質量,想吃好的就要等。莫卡換算了一下,覺得這種方式挺好的,至少在她不賣菜的時候挺好的。
  
  這段時間原來的選址設計工作人員都已經走了,施工隊已經開進來,鄭玉成離開兩次又回來,每次莫卡都覺得他可能再不會來了,結果他還是回來了,讓莫卡又是歡喜又是難過,也更加細心的給他做飯,除了這樣,她也找不到其他表達自己的情感的方式了。
  
  然後隨著工作人員離開,施工隊伍進來,莫家村開始熱鬧了起來。
  莫卡現在只做鄭玉成的飯菜,很輕鬆。然後有一天,鄭玉成吃過了飯,放下碗,對著莫卡微微一笑:「我要離開一陣子,一直到療養院建好,都不會回來了。」
  莫卡心裡有些難過,但想著這也是早晚的事情,就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她說的是回來不是會來,鄭玉成挑了一下眉,清俊的臉上有些笑意:「也不一定來。」
  
  莫卡覺得心頭有些灰灰的,垂下頭:「嗯,你要是,要是還來,我還給你做飯。」她覺得這已經是她最後的期待了,哪怕那時候她已經嫁了呢,她也會爭取來給他做一次飯的。
  
  鄭玉成沒有出聲,莫卡覺得這寂靜挺讓她難受的,就抬起頭來看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桌子上的碗。碗是新買的,雖然精緻,也只是平常超市裡幾塊錢一個的瓷碗,雖然莫卡挑的是超市裡最好的瓷碗,但也是大眾都用得起的,可能大城市裡稍好的家庭也不見得會用,現在的人都講究。
  
  莫卡覺得鄭玉成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就算有一臉病容,但那種說不出的感覺,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病弱,反而有一種彷彿天生的貴公子一般。不是那種病態美的感覺,而是一種骨子裡的高貴冷淡,靜日秋水一般。
  
  這個人真的真的好看,是那種畫不出來的好看。莫卡第一次為自己不懂得繪畫這種才藝而難過,否則等他走了,她就可以畫出來,認認真真的看。
  
  「要是,我這裡需要一個助理,比如幫我做飯,打掃房間,接聽電話之類的工作,你有興趣嗎?」鄭玉成慢慢的說。
  莫卡有些茫然的看著他,然後有些慌亂:「我,我只有初中文憑,什麼都不懂。」
  鄭玉成淡淡:「這個工作很簡單,你可以勝任,和你現在做的沒什麼區別,我也會按照公司規定給你發工資。」
  莫卡垂下頭:「我,我不想離開父母。」
  沉默了一會,他站起來:「天晚了,我走了。」一直到車聲遠去,莫卡垂著頭,就覺得心都空了。
  她其實很想答應,無論他是喜歡她,還是喜歡她的廚藝,無論是想要一個情人,還是一個傭人,她都想答應,可是以後呢?
  他很快就要膩了她,然後她再次落入前世的悲慘嗎?
  而因為是她,也許她會更悲慘一些也說不定,因為前世她沒有愛上誰,而今世如果他真的膩了她,然後她真的可以若無其事的繼續麻木的活下去嗎?
  
  她擦擦眼淚,早就已經告訴自己要把他藏在心裡,竟然還會這樣的難過,她果然,還是個笨的。
  
  忽然之間,莫卡想起了什麼,然後
  就跑了出去。
  
  「老闆,好像有人在後面···」車緩慢的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著,因為老闆身體不好,司機很小心的盡量讓車平緩的行駛,從倒車鏡裡看到遠遠有人邊跑邊招手。
  鄭玉成閉目不語,司機也不敢停車,但開了車窗,然後就聽到莫卡的喊聲。
  
  「老闆,像是莫卡小姐。」司機這些天和莫卡也熟悉了,對她做的美食挺有好感,覺得一個和自己閨女大的小姑娘這麼懂事,真是不容易。
  莫卡喜歡大老闆,她自己以為隱藏很深,但其實旁人很容易看出來,反正大老闆也不會真喜歡她,哪個少女不懷春呢,以後自然就過去了。
  至於大老闆的心思,誰也不會沒事去瞎猜,反正誰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大老闆要是覺得有趣呢,最多也就當是養個寵物了。可莫卡那樣的,估計拿她當個廚娘也說不定。
  要是那些喜歡獵艷的男人,還會看上莫卡的容貌先玩了再說,但大老闆什麼美女沒見過,自己長得好,也不是好色的,還真不會看上莫卡這樣的。
  
  司機以為大老闆不會理會了,正要拐彎,就聽大老闆說了聲:「停下吧!」
  車停在路邊,過了一會就看到莫卡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頭髮都跑亂了,懷裡抱著一兜東西,臉上都是汗,混著土路上的塵土,很有些狼狽。
  到了跟前,反而有些挨挨蹭蹭的不敢過來,司機看看大老闆沒什麼表情,就走下車:「莫卡,有事?」
  莫卡鬆了口氣,將兜裡的東西遞給他,垂頭:「這是,這是我種的,給,給···」
  司機接過來:「嗯,給老闆的對吧!」
  莫卡臉紅紅的:「嗯,他身體不好,這沒打過藥沒上化肥,很好吃,路上可以吃。」
  司機笑容滿面:「還是莫卡細心,路上熱,這黃瓜西紅柿比水解渴,我代老闆謝了。還有事嗎?」莫卡搖搖頭:「沒,沒了,你們下次來,我還給你們做飯。」
  司機點頭:「好,莫卡的飯菜做的真好,我閨女和莫卡差不多,連水煮蛋都不會。」
  這時候聽車裡老闆不耐煩的說:「開車!」司機趕緊轉身上車,車拐了個彎很快就上了公路,莫卡的身影漸漸的看不到了。
  
  「老闆,你看這些東西···」司機看著一兜黃瓜西紅柿,雖然是夏天,車裡開著空調也不熱,礦泉水也是不涼不熱的放在車載保險櫃裡,還有水果。
  莫卡的西紅柿黃瓜用一個布兜裝著,在舒適優雅的車裡,很有點違和感。
  「扔掉!」鄭玉成冷冷的說。
  司機「呃」了一聲,正要打開車窗扔掉,又聽老闆說了句:「算了,拿過來。」
  從保鏢手裡接過那個鼓鼓的布兜,其實布兜不髒不破,乾乾淨淨的,就是挺土的大紅色,上面繡了鮮亮的向日葵,針腳挺好,向日葵也栩栩如生,但就是脫不了鄉土氣。
  「其實這布兜雖然挺土,但現在不是流行民俗麼?我看也蠻好看的。」司機對莫卡挺喜歡,不免給莫卡辯護一句。
  雖然吧,莫卡追來送西紅柿黃瓜這舉動挺好笑,可真心這東西,沒什麼可指責的。想到那閨女滿頭汗的追來,司機心裡也不免歎口氣。
  卡嚓一聲,司機愕然從後視鏡裡看到大老闆啃了一口黃瓜,車子差點跑個S,頓覺自己可能眼花了,然後卡嚓聲繼續,司機淡定了,老闆也可能沒吃飽吧。
  保鏢依舊面部表情的注視前後,彷彿沒有聽到卡嚓聲也沒看到大老闆啃黃瓜,但對外謹慎觀察的眼神,不免有些渙散。
  話說,農家菜就是新鮮啊,這封閉的車裡,黃瓜的鮮甜還真讓人忍不住想啃啊。
  難道因為所謂的愛的蔬菜,所以比較好吃點?司機默默的思考著。
  




☆、第 11 章

  莫卡看著那車上了公路走遠了,就沒精打采的往回走。
  她其實也沒覺得自己這樣子有多傻,就是想著自己空間裡的蔬菜很好吃,就想讓鄭玉成嘗一嘗,很直接的想法,要是他很喜歡,她心裡也非常高興。
  她沒去想或許人家會扔掉的這種,對她來說這是很難理解的,誰會把朋友送的東西扔了呢?
  對,就是朋友,莫卡覺得自己已經想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朋友的話,她的朋友都是能長久的,而不會三個月不到就膩了她。
  所以是朋友的話,他們就還能繼續下去,這讓她心裡開始期待起來,那天的難受就彷彿淡化了。他說療養院建立之前他不會來了,那建好後就會來吧?那時候,她說不定能種好幾種菜了,都是很好吃的那種。
  因為有了這種期盼,莫卡也覺得日子沒那麼難過。每天幫著家裡照看一下莊稼。
  莫父和莫母都在施工隊裡幫忙,村裡大部分人都去了,農閒時候找點活幹是不錯的,
  
  因為施工隊都是些外地民工,所以莫家村的姑娘小媳婦都不會去那邊,村長還專門派人在村口守著,不讓陌生人進來。
  去幫忙的都是些趁農閒掙點錢的男人和中老年婦女,比如莫卡她父母。這時間是施工旺季,施工隊也缺人手,對這些來打短工的也歡迎。
  實際上村裡很多人也是當過農民工或者還有家裡人去當農民工的,對這些挺熟的。
  
  莫父莫母在施工隊吃飯,早出晚歸的,莫卡現在連飯也不用做,在田里轉一圈,就回家關起門來,進入空間。
  空間裡灶台雖然很原始,但木柴始終不少,調料也齊全,莫卡就在空間做著吃,雖然沒有肉,但空間的蔬菜味道好,也可以忍受。
  尤其是空間裡溫度適宜,比起外面的炎熱,她更願意待在空間裡。反正她父母就算回來看到的也是她在床上睡著呢。
  
  莫卡試過,原來空間確實可以聽到她的話,比如她收穫了第一期美味蔬菜後,說今天還是種一天收穫的吧,第二天她果然看到蔬菜成熟。
  但莫卡馬上就在收穫後重新播種時候要求還是時間長的,隔天後蔬菜就是半熟不熟的了。
  而收穫的普通蔬菜,在莫卡表示需要處理掉的時候,果然就不見了,讓莫卡又有些心疼,雖然是試驗。
  試驗的結果就是需要說出來,這其實不怪莫卡,她之前沒有在空間裡自言自語過,那天還是太發愁沒法堆蔬菜不得不停種了,才自言自語的要想辦法騰地方的。
  
  當然空間不是萬能的,莫卡說其他的都沒有被理會,目前就只有轉換質量和刷新空間的能接受,莫卡想要個香皂都沒被受理。其他的就更不用提。
  就這樣莫卡也很滿意,雖然到現在為止她也沒弄清楚土地是怎麼增長的,有自知之明的莫卡也沒去思考什麼規律,反正也思考不出來。
  反正該出現的時候一定會出現的,她只要勤勤懇懇的種菜就行了。
  
  因為是半個月成熟一次,這三塊地的產量也不高,也不像普通蔬菜那樣可以幾茬的產出,都是一次性的。
  雖然之前一天一熟的也都是一次性,但產出這麼快收都收不及,自然就不去想多幾茬的事情了。現在有些不夠吃,莫卡免不了希望多幾茬,結果不行。
  比如黃瓜一開始幾個,那到收穫的時候就是幾個,沒有你成熟了我還在長的情況。
  白菜蘿蔔還好理解,西紅柿黃瓜這樣就挺不合蔬菜道理了。莫卡覺得將來種豆角的話,大概也不用指望幾茬了,估計也就一茬。
  
  因為時間長,不用每天都收和種,莫卡在空間也挺悠閒,就決定收拾一下院子。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又不能從外面帶進來東西,建築材料自然是沒有的,她也就是清掃清掃。
  儘管她說了想把茅屋換新的,空間也沒理會,莫卡決定還是自己動手好了。
  
  大概茅屋確實太舊了,莫卡一不小心,茅屋就塌了。正在欲哭無淚的時候,塌了一地的茅屋就被刷新了,雖然還是茅屋,但看上去就和新的一樣,事實上也確實是新的。
  本來莫卡還想把灶台重新刷新一下,結果灶台很堅固,始終弄不塌,估計刷新這件事情,也是有條件的,像茅屋那種實在岌岌可危了才會刷新。
  
  第四塊地出現後,莫卡終於能總結規律了,第一個塊地是一進來就有的,第二塊地是半月後,第三塊地是一個月後,第四塊地是兩個月後,大致就是這樣。
  第五塊地如果是四個月後,莫卡就能肯定這地是按時間出現的。
  
  至於會有多少塊地,肯定不會無限制,但莫卡其實已經很滿意,她已經不能賣菜了,種菜夠吃就很好,像那種吃不了被刷掉,就讓她很心痛,覺得太浪費了。
  幸虧選擇美味模式後,產量很小,她一人吃也能吃完。
  
  新增的蔬菜是胡蘿蔔和豆角,莫卡很快就驗證了自己關於豆角只有一茬的猜測。
  四塊地加起來也就不到五十個平米,很快就幹完活,坐在顯得舒適的茅屋裡喝著香甜的茶,莫卡就開始思念起鄭玉成。
  想著他現在做什麼,身邊是不是有女朋友陪著,就想起當時他要請她當生活助理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後悔,也許只是做個員工,也能像做朋友一樣能長久吧?
  但要是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能不傷心嗎?但有什麼立場傷心呢?
  總歸,還是藏在心裡好了。
  
  家裡的菜地的蔬菜正是豐收時候,莫卡自己不吃這些,她父母也在工地上吃飯,莫卡就收拾了一下讓父母帶到工地上賣給工地後勤的,果然被收下,錢不多,也讓人挺高興的。
  
  雖然前世在會所裡要求的才藝裡面沒有繡花這一種,反而是繪畫。莫卡沒有繪畫才能,但她覺得自己繡花也是不錯的。
  農村女孩子都會一些簡單的縫補,有的還會看衣服樣子做裁剪,至於繡繡花做個鞋的事情,也是小時候就和祖母母親的學會了。
  以前老輩人還流行這個,現在雖然不流行了,但農村人幹活費鞋,膠鞋味道大,容易臭腳,像莫卡父母都還穿自己做的鞋,莫卡也就經常做給父母穿。
  那種穿著運動鞋旅遊鞋···在農村還少見的很。誰下地穿那個啊?
  至於繡花,呃,莫卡也就這個能比別人做的好,獲得過誇獎,產生了點信心。
  比如曾經做過一雙很漂亮的繡花布鞋送給實習要走的老師,那老師真心喜歡,稱讚她心靈手巧,莫卡怎麼可能不繼續精益求精呢?
  雖然她的審美觀確實鄉土氣,但就像那司機說的,現在不是流行民俗文化嗎?
  當然莫卡不知道自己給老師送的鞋永遠不會被穿在腳上,而是當了收藏品,往腳上穿估計也是需要勇氣的。
  這也不知道算是體現了價值還是沒有體現,畢竟鞋如果不穿在腳上,好像···有些奇怪?
  
  為了打發大量的空閒時間,莫卡就決定重拾繡花做鞋本領,莫卡的繡花技術也算是栩栩如生。
  只是可惜讓她學繪畫吧,什麼意境,什麼色調,什麼優雅,什麼用光,什麼虛實,都讓她一腦袋漿糊,完全不具備任何可塑性,於是就連老師都放棄了趕鴨子上架。
  但其實莫卡能繡出栩栩如生的花草和簡單的畫面,看來繡花和繪畫是不同的,莫卡拿畫筆的手大概和她的腦殼一樣,遭遇高雅就習慣性木化了。
  再比如莫卡嗓子不錯,唱個民間小調流行歌曲或者「妹妹坐船頭」之類的,還是能獲得滿堂彩的,但是讓她學音樂,看譜唱歌,那就歇菜吧。
  總之,莫卡覺得自己就是和高雅有仇,但凡是高雅的東西,她都見光死。所以才藝什麼的,全然不會,廚藝···吃飯的事情,能算高雅嗎?
  莫卡其實覺得會所一定是看在白夫人的面上,否則她可就什麼才藝都沒有了,比普通的小姐還差,人家至少還會陪客人唱歌呢。
  反正她已經重生了,將來就嫁個看得上的老實小伙,然後和其他人一樣生孩子過日子,才藝什麼的,就去見鬼吧。
  找到自己的繡花繃子,一大盒絲線,刀刀剪剪,莫卡因為這唯一的自信手藝,當初可是攢了很久的零花錢,又向父母要錢,才配齊了這些。
  她敢說全村都沒有她齊全的,就連教她繡花的莫婆婆都沒她那麼上心那麼齊全,當成一種人生自信來對待的。
  繡花確實讓她實現了點人生價值,比如老師的誇獎父母的笑容和小姐妹的艷羨···雖然後者很久都沒出現了,現在誰還繡花啊。
  
  可惜空間不能帶進東西進去,否則空間的光線柔和清亮,是最補傷眼的光線,繡花這種事情,最是傷眼,要是稍微有些近視遠視,那就完全不給力。
  莫卡有一雙好眼,這是連莫婆婆都讚賞的,不過莫婆婆也叮囑過她要愛護眼睛,繡花人的眼睛最寶貴,古代繡娘年級一大眼睛就不行了,就是日夜做活傷了眼。
  莫婆婆還教了她一套簡單的護眼操,就算不繡花,沒事做來也挺好的,莫卡一直都遵守著,所以就算前世那麼多苦難,她都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完全不像一個被生活折磨的麻木了的人。
  所以雖然她麻木的活著,看上去也沒那麼糟糕,一直到24歲都挺動人的,這個年齡的小姐,很多都眼神滄桑了。其他小姐也只能說一句傻人不想事,所謂的胸大無腦都顯得年輕。
  
  莫卡就這樣幫著家裡看田,做些澆澆水施施肥鋤鋤草整整田的事情。
  然後回家關上院門收拾一下家裡的菜地,到早晨的時候摘好菜讓父母帶去工地賣掉。
  收拾完家裡的菜地就關上門去空間看看,做飯吃飯然後喝著茶觀察一下空間的菜,在茅屋裡休息一下,思念一下鄭玉成,憂愁一會,歎氣一會,傻笑一會,然後離開空間去繡花。
  生活既規律又充實,就在這幾乎一成不變的日子裡,時間嘩嘩的過去了。
  
  到了農忙的季節,村裡去工地上幫忙的都差不多回來了,收割麥子也沒有收割機,還是人力來割,他們村子小,田地也不是平整的整片田,也沒人去租機器。
  
  其他的機器倒有,農忙了半個月就忙完了,雖然不像過去那樣豐收的喜悅了,但也是實打實的高興,畢竟農民對土地的感情,也不完全會被打工掙錢沖淡。
  打工雖然也不錯,但總覺得不大踏實。不是還有很多欠農民工工錢的麼?總歸是土地不會欠人錢的,只要你老老實實的肯幹。
  
  莫卡這半個月也忙壞了,雖然莫父不讓她干下地割麥子的活計,而是雇了兩個人,但其他輕巧的活莫卡都沒閒著。
  說是輕巧活也沒那麼輕巧,這時候天氣還那麼熱,坐在屋裡都熱的很,再輕巧也是讓人很辛苦的。莫卡細白的臉也曬得紅彤彤的了。
  但心情很好很踏實,前生那些苦難,不久前的難受,似乎也沒什麼了,她覺得也許她就適合做一個農村妹子,過農村生活。那些虛的才藝,讓人難受的情感,都不適合她。
  
  雖然這麼想,但感情的事情不是你決定不想就真的不想了,莫卡以為隨著時間過去,就會淡忘的感情一點也沒有淡忘,反而隨著時間越發鮮明起來。
  有關於那個人的點點滴滴,就和刻在了心中,每天晚上都會在腦海裡鮮明的回放一遍,莫卡自己都不知道那麼些小事,自己會清楚的記得。
  莫卡覺得自己明明當時不難過的,卻不知道為什麼早已經過去了,反而一天天的越來越難過起來。難道因為她太遲鈍,所以所有的感覺都會延後?
  就像是一直關著閘的水壩,忽然開了閘,沖激而來的力量就淹沒了她,而她已經關不了閘,徒然的對這突如其來的覺醒的情感不知所措無能無力。




☆、第 12 章

  莫卡不知道拿這種完全不明白的感情怎麼辦,就連空間裡種菜也無法減緩那種痛苦的感覺。
  她收完了這一期的蔬菜後,就又恢復了一天一熟的蔬菜,每天勤奮的細緻的種菜澆水,然後收穫,然後看著它們被刷新掉。
  心疼蔬菜的感覺比起心中的痛苦微乎其微,一點也無法轉移她的難受。她覺得總有一天她會這麼痛苦的死掉,不會刷新出來。
  
  她繡花,卻全無法集中精神心無雜念,忽然之間就會失神茫然,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一下午了,要不然就恍恍惚惚的,忍不住就去想念這個人,想得從心臟裡抽出絲線一樣,勒得讓人窒息又抽痛得讓人難以忍受。
  她不想那麼痛苦,但卻像自虐一樣,彷彿這痛苦是和想念他綁在一起的,忍不住想念,就覺得痛苦也好。
  
  莫卡無法給父母說出這種痛苦,這也是一種說不出的痛苦,它那麼鮮明卻那麼模糊,似乎在心臟深處,但她的心還是好好的跳動著,她想她是魔怔了,治不了的。
  這,就是愛嗎?愛不是甜蜜的嗎?就像她之前回憶和鄭玉成在一起的時光那麼甜蜜,可是怎麼忽然之間就只剩下痛苦了呢?
  
  莫卡也想過給莫西打個電話,她那麼聰明,一定會幫她分析然後找出答案,她就能得救了。
  但是她沒有手機,離開李默然的時候,她留下了他給買的手機,後來也沒有必要再辦,如果要打電話,就要到村部去打,她怎麼能當著大家的面說這些?
  她茫然無措,每天忍受著難受,想念越來越強烈,她除了忍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莫母很快就發現了女兒的異常,沒精打采,憔悴無神,懨懨的就連吃飯都少了。
  問也問不出什麼,莫母心裡就有些尋思,難道自己這個老實溫順的女兒開始戀愛了?會是哪個呢?
  
  雖然最初的時候村裡人都說大老闆看上了莫卡,但時間長了也就不那麼說了。農民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也許不如城裡人精明,但一樣的會考慮門當戶對。
  雖然說不出精神共鳴啊,知音知己啊,情感需要啊這些道道,但魚找魚蝦找蝦這樣的道理也是明白的,甚至實際得簡單明白,農家女嫁農村男,那是也要看經濟狀況的。
  高攀和低就,總有那麼一些不得已的緣故。也不是沒有嫁給有錢人的,但那不是二婚就是有點這樣那樣的緣故的。
  莫卡很漂亮,在大家眼裡就算嫁個鎮子裡殷實人家也正常,嫁個有錢的二婚也正常。
  可是像鄭玉成這樣有錢得讓人想不出,又長得好,還年輕未婚,就算看上去病怏怏的,那也絕不是會娶莫卡當媳婦的。
  莫卡確實人品不錯,長得也好,人也老實善良本分勤快,可是村裡人還是覺得那肯定是不成的,大概就是模糊的覺得,鄭玉成真要娶媳婦,肯定找的不是這樣的。
  不得不說,這和工作人員想法沒什麼區別,可見生活見識這種東西,不分城裡還是鄉村的。
  這種認識,其實莫卡也有,不過不是因為生活見識,而是前生那種種遭遇,她早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忽然發現了自己遲遲覺醒的情感,她才會越痛苦。她連將他藏在心裡,都要做不到了。
  
  鄭玉成走後一直沒來,開始還有人問莫卡,莫卡就說療養院建好了可能會來。
  大家好奇問到他們的關係,莫卡一直說是普通朋友,開始大家還不相信,後來看也再沒音信,就漸漸信了。也就沒人再開這種玩笑。
  莫卡將來要嫁人的,村裡人也是很有分寸的。
  於是心涼了的小伙子們又開始圍著莫卡轉,但莫卡還是那樣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她家也沒有兄弟姐妹的,找個借口進門都很難。
  莫父莫母覺得自己閨女好,要嫁也要好好挑,所以也是死不鬆口的。
  莫卡全然不知道這些,如果知道的話,說不定也就同意和哪個看著不差的了,她本來也就是想這樣的。說不定結了婚,就可以死心了。
  
  然後有一天,莫父莫母吃飯的時候偶然說起村裡的小伙子,詢問莫卡有沒有看上誰,看上的話就可以透個意思,人家也好上門來提。
  如果不是本村的話,外村有不錯的,也很好。也可以讓父母先考察一下,以後結婚了也不會吃苦頭。
  莫卡長得好,但性格太老實,莫父莫母挺擔心她結婚後會被欺負,想著找也是找個寬厚的,待人好的,疼媳婦的。
  
  莫卡心裡難受,但也知道這是必然的,也沒打算反抗。反抗什麼?她父母本來就是為了她好,也沒有逼她嫁個誰。
  她總是要嫁人的,這樣的生活,本來就是她一直要的。
  鄭玉成,那是她的一個美夢而已,可以做夢,但沉溺在夢裡就不行的。
  
  莫卡想著嫁人也好,就可以死了心了。於是就沒有什麼反對的聽父母一個個的數著村裡的小伙子的底細,其實一個村的,大家都清楚的很。
  莫母又想著一個表妹嫁到了小李村,也可以讓給物色物色,莫卡是獨生女,莫父莫母也不想讓她嫁遠了。
  莫卡默默地吃完飯,收拾好,聽著父母還在那裡討論著,這是莫家的大事,閨女一輩子的事情,不謹慎不行。
  
  莫卡悶悶的洗著碗筷,忽然聽到鄭老闆三個字,一下子有些發愣。然後就聽到莫父莫母說村長說鄭老闆在省城辦理醫療手續,療養院要配備一個醫院,這樣的話,以後村裡人也有好處。
  莫卡差點打翻了盤碗,心裡忽然就和火燒起來一樣,這種感覺讓她都有些眩暈,站都站不住。
  一直到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房裡,心都彷彿熱水一樣滾開著,汩汩的冒著灼熱的氣泡,每一個都在燙著她,想見到他,想見到他。
  
  莫卡平生第一次對莫父莫母撒了謊,謊稱要去鎮子裡找同學玩,住幾天。
  莫父莫母知道自己女兒老實,難得會想出門玩,鎮子裡也不遠,隨時都可以回家。莫母更是想到許是昨晚說的事情讓閨女臊了,躲出去了。
  
  莫卡很害怕出去,甚至現在連去鎮子都害怕,前世的種種讓她在外面沒有任何安全感。但是比害怕還強烈的想要見見他的渴望,讓她鼓起勇氣獨自前往省城。
  
  直到她站在省城的火車站裡,她才想起她根本不知道鄭玉成在哪裡,她甚至沒有他的電話。
  站在那裡發了好半天的呆,差一點被摸走了錢包,又被火車上拉客的糾纏半天,好不容易擺脫了,莫卡趕緊離開了火車站。
  找到一家賓館住下,現在她怎麼都不會住那種黑旅館了,寧可住貴一些的賓館。她沒有多少錢,最後還是刷的卡。
  到現在莫卡也不知道自己留下了那張有六萬塊錢的卡的做法是對是錯,甚至她都沒法用它來完成最初的想法,她沒法給父母解釋這錢的來源。
  幸好當初就沒想清楚,否則現在她就只好回去了。
  
  賓館有電話,莫卡給村長打電話,吞吞吐吐的問鄭玉成的電話,她知道村長會懷疑,但還是會給她電話。至於懷疑,那也是以後要面對的事情了。
  
  拿到電話,莫卡拿著寫了電話號碼的紙條,就像拿著一團火。坐在那裡發呆了半天,快要把電話機盯出窟窿了,終於下定決心打這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別人,莫卡聽出是鄭玉成身邊的一個保鏢的聲音,雖然只聽過幾次,但莫卡就是記得了,他身邊的事情,她總是記得很清楚,雖然當時沒有意識到。
  
  莫卡一聽保鏢的聲音詢問,就急忙說:「我,我姓莫,叫莫卡,是莫家村的人。我,我想和鄭,鄭老闆說話,好嗎?」她急切而結巴的說著,生怕失去了勇氣一般,最後慢慢的低了聲音:「要是,要是不方便的話,我過一會再打···我現在省城···」
  
  一陣沉默,莫卡都覺得心沉下去了,眼淚在眼眶裡,強忍著不掉下來。
  然後聽到鄭玉成溫潤的聲音,夾雜著微微的咳嗽,聲音倒是平淡:「莫卡嗎?你怎麼來省城了?出什麼事了?」
  莫卡緊張的握著電話:「沒,沒出事,我就是···就是想來看看你···」她的眼淚隨著話語流了下來,就是想來看看你。
  
  鄭玉成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你在哪裡?我派人去接你。」
  莫卡說了地址,然後呆呆的放下電話,心裡有些恍恍惚惚的,然後一股巨大的喜悅一下一下的拍擊著心臟,她終於,要見到他了。
  
  輕輕的敲門聲,莫卡急切的打開門,看到司機:「李叔?」也沒多失望,鄭玉成那樣身份怎麼可能會親自來,她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能派李叔來,大概也是看在大家相處不錯的份上。
  司機老李笑呵呵:「莫卡你來也不先打個招呼,一個女孩子單身在外多不安全。拿上行李跟我走。」
  莫卡:「我,我就是見見他,這裡也挺好的。」
  老李不悅:「莫卡你別固執,你一個單身女孩子住賓館,你以為有多安全啊?聽話。」莫卡只好提著小包跟他下樓,到前台退了房,也沒給退錢,只退了押金,莫卡覺得挺浪費的。
  
  老李好笑:「行了,一會我補給你。」莫卡嘿嘿一笑:「那可不成,要是李叔你家在這兒,我就去住你家,和你閨女作伴。」
  老李一樂:「那你就要受著了,我那閨女是個喜歡音樂的,天天折騰,我家那牆都是專門加做了隔音的。」
  莫卡一抖,覺得自己打死也不會去老李家住的。
  
  上了車,老李一邊開車一邊問莫卡一些村子裡的事情,心裡大概有數了。
  心裡也歎了口氣,雖然這些年見多了女的喜歡老闆,但對莫卡這樣閨女卻沒覺得討厭。但他不討厭有什麼用?要老闆也喜歡才行啊。
  老闆那樣的,什麼美女沒見過?這閨女肯定不是老闆的菜,但這話他也不合適說。
  你說好好一閨女,怎麼就看不清呢?
  
  老李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給莫卡打個預防針:「哦,莫卡你來的挺巧的,昨天馮娜小姐還約了老闆今天去射擊館,正好讓老闆也帶上你,挺多人的。」
  馮娜小姐那樣的,老闆都沒看上,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莫卡你要看清楚啊。
  莫卡本來是個很遲鈍的人,但這次卻一下子聽懂了,也許有關鄭玉成的事情,她都會比較異常一些。
  心裡有些難過又有些解脫一般,垂下頭:「李叔,我知道的···我很快也要嫁人了。」
  老李默然了一會,然後歎口氣,安慰莫卡:「閨女,你是個好的,想開些。這感情的事情,忍忍就過去了。電視上小說上那樣哭天抹淚的死去活來的,那都是編的,李叔是過來人了,聽叔一句,咱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莫卡擦擦眼淚:「李叔,我懂的。我就是想最後看看他,這樣就安心了。我就覺得不這麼再看看,就很不甘心的。其實我都懂。」
  老李點了根煙:「這就對了,閨女你是個好的,但這世上吧,好的也不是合適的,尤其是感情這事吧,任你是真情實意,能把石頭捂熱了,那,也是不行的。」
  莫卡微笑:「叔,我懂的。你看,我都買好的明天的火車票,明天就走的。」
  老李歎口氣:「行,明天我給老闆說說,我去送你。」
  
  兩人說說笑笑的,莫卡心裡很感激李叔,倒不是因為他勸她,那些她都清楚。
  而是他這麼完全沒有一點鄙視和不屑,讓她心裡有些暖,覺得自己愛上鄭玉成,至少有人覺得這感情沒什麼可恥的。
  她雖然配不上他,但她的感情沒什麼低下的。
  就算可能她的感情會帶給他一些困擾,但她馬上就走了,也不能說影響了他。
  
  車子一直開進了一個別墅區,然後開進自動門,莫卡走下車看到綠茵茵的草坪,和周圍的花草樹木,襯著白色優雅的別墅樓,恍然有一種走進風景畫的感覺。
  而鄭玉成坐在草坪前的小亭子裡喝著茶,就是風景畫裡最好的風景。
  對著她淡淡一笑,莫卡有一種想哭的喜悅。
  
  鄭玉成在這個大家還穿短袖的初秋,已經穿上了長衣長褲,外面還套了件夾克,臉色比起莫卡上次見到更差了一些,曬著暖暖的太陽,有些愜意的瞇起了眼,伸出手:「拿來。」
  大家都有些發愣,莫卡卻歡快的跑了過去,然後兜裡倒出一大堆西紅柿和黃瓜,老李默默的看了一眼那個不大的繡花兜,覺得這兜真能裝。
  
  莫卡心裡還在懊惱,空間裡還沒有成熟,而上一批的都被她吃得只剩下這點了,其他蔬菜倒挺多的,可是鄭玉成要的肯定是黃瓜和西紅柿,豆角什麼的,又不能直接吃。
  於是老李再次聽到熟悉的卡嚓聲,咳了一聲:「老闆,我去洗車。」果斷離開,他都看到老闆身後的管家那雙射向他的求解惑的眼神了。
  
  「少爺,這要洗洗吧?」老管家有些反應不能,然後才能開口詢問。
  「哦,沒事的,上次我就這麼吃了,一點也沒事。還覺得很舒服。」鄭玉成一邊慢條斯理的啃著,一邊解釋。
  
  雖然他動作很優雅,但是啃黃瓜這種事情是沒法不出聲的,但顯然鄭玉成很愉快顯得胃口很好。
  於是管家看向莫卡的眼神就和善了。
  
  莫卡結結巴巴的解釋:「這個是我種的,沒上化肥沒打過藥,也沒讓蟲子咬過···」老管家微笑:「莫小姐別站著,坐吧,少爺都等了一陣子了。」然後轉向鄭玉成:「雖然挺乾淨,但總歸還是要洗洗的。」然後讓人端走,過了一會送過來洗乾淨的水靈靈黃瓜和西紅柿。
  
  鄭玉成吃了兩根黃瓜,然後停下來不吃了,歎口氣:「還是要省著點,你就帶了這麼點。」管家在旁邊抽了抽嘴角,真的不少了,那麼一大堆,不知道小姑娘怎麼提著過來的。
  
  鄭玉成轉頭看看莫卡:「你是想通了過來跟著我?」莫卡還沒說話,管家臉上僵硬了,震驚的看著莫卡,跟著···?難道這個才
  是少爺看上了的?會不會我最近太累了?
  呃,雖然···但是···不過···說不定···可能···還是···要不···
  
  莫卡垂頭:「不是,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明天就走了···」管家再次僵硬,竟然被拒絕了被拒絕了少爺被拒絕了···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
  
  鄭玉成倒沒生氣,有些理解的說:「哦,挺遺憾的,你做菜挺好。嗯,種菜也很好。可惜不能經常吃到你做的菜和種的菜。你又不肯當我的生活助理。」管家這才鬆了口氣,他就說少爺沒那麼難以理解嘛。
  不過,要是少爺真喜歡這閨女的菜的話···
  
  管家微笑:「莫小姐種菜這麼好,那回去之後也還是會繼續種吧?」
  莫卡點頭:「嗯,家裡吃的都是自己種的菜。」
  管家了然:「那以後如果我們向莫小姐買菜,莫小姐能賣嗎?量不多,夠少爺吃的就行了。運輸不用莫小姐擔心,我們會派人每天去取的,價錢更不用擔心,不管多少,每個月會給五千元固定款,莫小姐冬天也能種菜吧?需要幫忙建個暖房嗎?」
  
  莫卡不知道怎麼就開始談賣菜的事情了,但既然是給鄭玉成的,她怎麼會不答應?
  「嗯,不用給錢的,只要每天能來拿走就行了,不用錢。」莫卡緊張的說:「菜不多,每天來拿就行了,不用錢。」
  管家安撫:「莫小姐別著急,你要是不收錢,我們就不好意思要了。你看,少爺食慾很差,很少像現在這樣喜歡吃點什麼。這比吃什麼藥都好,雖然你覺得不用錢,但我們不好欠這個人情,而且村裡人也不好解釋,這樣也好有個說法。」
  莫卡想了想:「那也不用這麼多,每個月···一千塊好了,這就很好了。」
  管家想了想:「好吧,不過平常冬天就沒法種菜了,所以我們幫你建一個暖房,冬天也能種菜,這樣可好?」
  雖然莫卡的空間大概是不擔心冬天的,但是有個暖房就可以合理解釋冬天蔬菜的來源了,莫卡也就同意了。鄭玉成笑著看兩人討論,也沒說什麼。
  
  事後管家這麼說:「我倒真沒想到她要了錢,不知道是更聰明還是更笨一些。」
  鄭玉成淡淡一笑:「她要了錢,你才放心了吧?」
  管家也笑:「所以我才說她不知道是更聰明還是更笨呢!」
  鄭玉成慢慢的說:「你就,放心了吧,她,是個笨的。」
  管家遲疑了一下:「可是,少爺你也看出來的吧?」
  鄭玉成:「看出什麼?她喜歡我?是帶眼睛的都看的出來。」
  管家覺得有些納悶:「可是她這麼追著過來,少爺你就一點也沒覺得她有什麼心思?」
  鄭玉成輕輕的轉著一顆西紅柿,似笑非笑的:「什麼心思?她那心思都寫在臉上,她就是為了來看看我。你們,都想多了。」
  管家:「哦!」也許太聰明的,都喜歡想複雜一些。
  
  當然這些都是莫卡不知道的。
  她吃了飯後就陪著鄭玉成去射擊館,當然飯也是莫卡做的,就是兩人份,她和鄭玉成吃的。
  
  別墅裡其他人的飯菜,一向和鄭玉成的分開,專門有個廚師在做,這一天老廚師放了一天假,由莫卡代勞了。
  莫卡不敢用空間裡的蔬菜,但用心的做,味道也確實很合鄭玉成的口味,多吃了一些。
  管家覺得很高興,心裡也不免遺憾的想,其實生活助理什麼的也挺好,不過還是算了,時間長了發生點什麼就不好了。
  他相信少爺的理智,但小姑娘們有時候為愛情總是會有些奇奇怪怪的。




☆、第 13 章

  到了射擊館的時候,已經有俊男美女在那裡了,在大廳裡隨便聊天著。鄭玉成進來的時候美女們的眼睛亮了,莫卡進來的時候,男人們的眼睛也亮了。
  莫卡的相貌有很強的欺騙性,她不開口的時候仿如冰肌玉骨,清麗無比,那雙水波般的眸子看過來就彷彿看進了人的心裡,清清涼涼的都是不染人間煙火的感覺。
  要對這樣的莫卡一見鍾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每個男人心目中都有一個小龍女。
  現在看到這些男人的反應,鄭玉成不免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莫卡的時候,也是這麼一見鍾情。
  其實莫卡不知道,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不是在那天的自助餐廳,而是更遠的時候。
  後來李默然成功追求了莫卡之後,他還黯然消沉了一陣,覺得自己失戀了。
  
  再後來李默然和其他女人打得火熱,他還警告過他,結果李默然酒後吐心聲,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欺騙的人。
  自己找到了心目中的小龍女,但交付真心之後才發現這是披著龍女皮的蠢貨俗女人土妞,這種打擊誰特麼的受得了啊!那都不是打擊了,是破滅,生生的把一顆浪漫熱情的心變成了冰渣子。
  然後幻想破滅,曾經有多喜歡,就有多遷怒,彷彿是莫卡把那個心目中的小龍女給毀滅了一樣。
  雖然這被欺騙被破滅被打擊的心情來的有多不合理,但總要有個發洩口,冷嘲熱諷,鄙視輕蔑,厭惡嫌棄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流瀉。
  到最後更是忍受不了一張小龍女的面容下是一個俗氣傻缺的靈魂,就連那相貌,都顯得如此粗製濫造。
  就像收藏家辛苦買到一個精品,然後被鑒定是個贗品,於是就萬分的嫌棄起來,到處都是缺點,到處都是不能忍受,反而不如一開始就知道是贗品的還能理智的看待。
  
  「最可恨的是她還給我裝,我追求她的時候,她那樣冷冰冰的樣子,結果呢,住在一起你就忽然發現,那是個假的,假的!那麼多美好的感情,就這麼破滅了,讓人都有想報復社會的想法了!」李默然喝著酒,憤憤的對他說。
  「就好像,你愛了一個女人,結果第二天,她被穿越了!她的殼子被別人頂替了,就是這種感覺。你不但不會愛上這個殼子,還會恨她毀滅了你的夢想。」醉了的李默然很悲痛,彷彿真的失戀了一樣。
  鄭玉成也不去猜這作態有幾分是真的,不過倒因此放過了他,心裡有些恥笑他這種虛假,自己給自己腦補了一個心中的女神,自己給自己描繪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然後發現對方不是女神,這愛情變成了笑話,就恨上了別人,他那是愛嗎?比演戲還假。
  但是,你真不能說這樣的社會,有幾個不是在演戲,演戲入戲了的也多的很,半真半假的也多的很,誰特麼的在這樣的時代,還會有真情啊?
  那所謂的真情,有幾個不是自以為真情?但絕不會承受住一星半點考驗的。
  就是他,當初不也是對那個面容一見鍾情,然後腦補出一個清麗脫俗不染塵埃的仙子?還為自己的失戀黯然神傷,其實那都是YY,無辜的莫卡倒成了有罪了。
  其實鄭玉成也不大相信李默然那些話,什麼真情什麼破滅,不過就是花花公子看上了一個女人,弄到手了,然後玩膩了,就各種借口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為此不快,估計膩了也就隨手打發了,和打發其他玩膩了的女人沒什麼區別,更不會到自己面前一番剖白。到底也只是為了那些生意單子而已。
  而自己,顯然也沒有什麼資格替莫卡不平,大概男人,都是一樣的劣根性,自己也沒好多少。不也一樣看明白了莫卡的本質,頓時也就不愛了。
  那所謂的愛,哪裡又是愛了?一見鍾情,也不過是自己YY。
  
  莫卡跟在鄭玉成身後,也不做聲。多說多錯,這樣的場合,她最好裝啞巴,這是她前生多少次慘淡換來的經驗,也是在會所被耳提面命的,只要不多話不多事,總能平平安安的到散場。
  
  幾個男人都很有興趣很有風度的上前搭訕,莫卡來的時候,鄭玉成特意讓人送來合適的衣服,換下她那身挺土的服裝。
  他心裡有些歎氣,好歹也是跟李默然在一起幾個月,怎麼就沒有學會服裝品味呢?平時都那麼土就算了,出門怎麼還這樣呢?
  實際上鄭玉成對莫卡的要求太高了,她前世那麼多年,也沒有學會。
  當然真論起來也不全怪她,她的包養人各種不同的品味,早讓她糊塗了,買什麼穿什麼,讓咋樣就咋樣,她不過是個貨品而已。
  
  但穿上鄭玉成要求的服裝後,莫卡就彷彿忽然變身一般,只要她不開口,不露出手足無措的樣子,就是清冷明淨不染纖塵的小龍女,男人心目中的初戀。
  就連鄭玉成也驀然有一絲心動,但隨即就自嘲的一笑,果然男人都是視覺系動物,莫卡的容貌確實具有極大的欺騙性,但是這怪誰呢?
  莫卡自己沒想欺騙誰,只能說是男人自己在欺騙自己,破滅了也是活該,遷怒更加無恥。
  
  要是莫卡真的是內外相符,這樣的一個人,自己也會愛上吧?但是,那真的是愛嗎?
  
  鄭玉成帶著莫卡赴約,也不準備叮囑什麼,只打算讓莫卡隨著自己的本性就好。
  他雖然不愛這個女孩子,但也不想讓她委屈自己裝成另一個人,她又不是他來炫耀的物品,是朋友嗎?他也沒有什麼朋友。可能,很像領著個鄰家小妹吧。
  不過他沒想到莫卡就和一個演員一樣,穿上了這身,就自動進入了角色一般,或許,這是天賦?
  其實鄭玉成再次高看了莫卡,這不是什麼天賦,而是長期以來的經驗。
  
  莫卡已經扮出了經驗,每到她被退回會所後,會所負責人總是帶著她去一些高檔場合,然後她很快就再次就業。
  這經驗挺可笑,當然也挺可悲,不過對有著直覺莫卡來說,已經成了本能,她本能的知道,這是她不會更悲慘的唯一選擇。
  
  莫卡察覺得到那些男人渴望的目光和女人們暗波流動的各種眼神。但她不在意這些。
  前世不在意,因為她沒得選擇,現在不在意,因為她不用選擇。
  她只要跟在鄭玉成,無論怎樣,他都不會讓她難受,她就是這麼感覺到。她在他面前露出本性,他還是沒有膩了她厭煩她,果然做朋友是最好的方式了。
  她甚至還能每天都能瞭解他的事情,哦,雖然見不到,但他吃著她種的菜,這種間接的聯繫,讓她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也許她能一直給他種菜,很多年很多年,一直到他們都老去,只要這麼想,莫卡就覺得很幸福很滿足,那是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充實感。
  她被他需要,在他眼裡,她很重要,這已經是最好的夢想,儘管他需要的是她的菜,但那有什麼呢?吃飯是人生最重要的需要。
  
  鄭玉成到來之後,簡單的聊了幾句,一群男女就上了二樓,這個射擊館大手筆建造,並不對外營業,也相當於會所一般會員制,一層是一人兩人這樣來的散客,大多數都喜歡這樣直觀和比賽場一樣的氛圍。
  而二樓就是像鄭玉成這群人一樣事先訂好了場地的。
  到了二層場地,男人女人們就到更衣室去換衣服,場館裡都有乾淨的射擊服,當然自帶也可以。莫卡穿著射擊服出來的時候,就連女人都有些嫉妒,男人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飾。
  就算鄭玉成這樣知道莫卡本色的人,也不免再次驚艷,覺得莫卡的相貌真是具有極大的欺騙性。
  剛才是冰清玉潔的小龍女,現在就是英姿嫵媚的霍青桐,而很像野戰軍裝的射擊服,配上她顯得清艷的面容,反而更有一種制服誘惑的感覺。
  男人骨子裡都有一種征服欲,莫卡這樣反而比柔弱依人的美女更有一種吸引力,而且有些貼身的射擊服勾勒出莫卡動人的曲線。
  胸大無腦有時候也算一種讚美,莫卡豐胸細腰長腿高挑身材穿著射擊服配的長靴,一步步走來,就閃瞎了一眾狼眼,她當然是不自知的。
  「鄭哥,你可真有眼光。」旁邊一個吞了口口水這麼說。其他人也各個真真假假的玩笑。
  鄭玉成心裡自嘲的一笑,仔細的選著槍械,調試著。
  莫卡一步步走來,在眾人的幽幽目光中,一無所覺的走到跟前,很自覺的站在鄭玉成身後,默不作聲的瞧著他的動作,沒有注意任何人。
  就算鄭玉成,也微微翹起了嘴角,享受著大家的羨慕嫉妒恨,雖然他也知道這是虛榮心。但男人麼,怎麼能沒有一點虛榮心呢?
  
  很快大家就都開始打靶射擊,這個時候就看出來這些人並不菜,否則也不會聚在這裡。雖然有投鄭玉成所好的因素在,但大家都有些底子倒是真的。顯然現在流行這個,誰都趕上潮流的。
  最好的成績當然是鄭玉成,一點也看不出病怏怏的樣子。
  莫卡擔心他的身體,默不作聲的跟在他身後,在他停下的時候,遞過毛巾和水,讓旁的還要伺候美女的幾個對著鄭玉成飛小眼神。
  
  鄭玉成打了幾輪後,就開始指導莫卡。莫卡本是個笨拙的,讓她學虛的才藝那是沒可能的,但是這種看得到摸得著的,就算笨拙,也能理解。
  而她做慣了農活,很容易掌握重心,腕力腰力身體協調都不錯,尤其是眼好。
  而鄭玉成知道她笨,所以講解的非常細緻,動作標準,分解動作也詳細,莫卡跟著做了幾次就會了。
  接下來就很簡單,這個時候就顯露出莫卡作為農家女的優勢,除了一開始脫靶了幾次,後來越來越準,就算不如鄭玉成吧,也把幾個男的比了下去。
  成績出來後幾個男的倒吸口氣,看向莫卡的眼神更熱烈了,就連鄭玉成也露出微笑。
  莫卡做慣了農活,體力極好,到後來越來越有感覺,在那裡不停的練習,直到鄭玉成拉她起來,她還意猶未盡,覺得這是平生最暢快的聚會。
  
  有一個男的嘴角抽了抽:「鄭哥,你女人是奧特曼變身吧?」比男人還持久,這是神馬世界?
  難不成鄭玉成其實不是病秧子,其實是被他女人生生的搾成這樣的?
  
  莫卡坐上車的時候,還有些依依不捨,鄭玉成笑了笑:「你下次來,我還帶你來這裡。」
  莫卡驚喜了一下,隨即黯然,只是點點頭,不說什麼。哪裡還有下次?她很快就要嫁人了。
  鄭玉成微笑:「怎麼?不想再見我了?」莫卡搖搖頭:「想。」可是也只能是想了,但這又何必說出來?明天她就要走了,以後,就真的各有各的人生了。
  但這又何必說?又何必說?
  
  這一天晚上,住在別墅的客房裡,莫卡發現空間又添了一塊地,這還沒到四個月,打破了莫卡關於土地增加的規律的總結,看來除了時間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這一次的蔬菜是土豆和芋頭,莫卡其實也不知道種子出現的規律是依據什麼,看這次似乎大家都是土裡埋的,但之前的,也沒什麼必然的規律。比如蘿蔔和白菜哪裡相似呢?
  
  莫卡這一次是很高興的,不管怎麼說,種類多了,鄭玉成就多了選擇,能夠更加營養均衡。菜雖然不是藥,但卻有各自的營養價值,他那樣的身體,吃藥還不如能多吃飯呢。
  莫卡想到自己種菜能讓對他身體有好處,就有一種深深的喜悅,帶著這樣的喜悅,她種下了種子,從現在開始,她都不吃空間的菜了,全留給他。




☆、第 14 章

  莫卡是被鄭玉成的管家派人開車送回了莫家村,順道一起的還有兩個人,一個律師一個工作人員,莫卡都不認識。一路上也就謹言慎行的保持沉默。
  要坐火車轉汽車搭班車這麼需要輾轉的路程,早上出發,中午就到了莫家村。
  那兩人一個半路下車去了鎮子,一個到了莫家村後去了施工隊。莫卡邀請他去家中做客也被客氣的拒絕了,而司機倒挺痛快的把車開到了莫卡家門口,挺高興的接受吃飯的邀請。
  大概同為司機,聽老李提過莫卡做的飯菜很好吃,所以也沒客氣。
  
  莫卡心裡高興,雖然面對父母錯愕的表情有些慚愧,莫父莫母倒沒有說什麼,就是歎了口氣。
  知女莫如母,他們哪裡還不知道莫卡的心思,但總歸認為那是不可能的,要說勸吧,他們這閨女本來就太懂事了一點,用不著旁人勸。但讓莫母看著,就更覺得可憐,也只能等著時間長了就過去了,以後還能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這次莫卡去散心,莫母還是挺高興的,希望能轉移一下她的心思。但現在看來,她閨女哪裡是去找同學了,分明是忍不住去找人家。
  她要是知道,肯定得攔著,那不是自己往刀尖上撞嗎?人那是什麼人家?咱是什麼身份?那能有的好嗎?鬧個笑話還是小事,一個不好想不開,那讓他們兩口子怎麼活?
  莫母這時候看到莫卡心情挺高興,還有車送回來,心裡略放下,就後怕了起來,恨不得狠抽莫卡一頓,又恨不得抱著閨女哭一會,倒是莫父啥也不明白,挺高興的招呼這司機。
  
  應該說,莫卡很多時候繼承了父親的本色,當年她爹雖然也挺木訥的,但長著一張好面相,人也勤勞樸實,就把她媽這樣又聰明又漂亮的大姑娘給娶到了。
  當然往上看,莫卡她奶奶曾經是才貌雙全的鄉里一枝花,莫卡家的外貌遺傳一直是良性發展的,她爺爺也曾是個聰明能幹的俊小伙,大概是到了莫卡老爹的這一代才基因突變的。
  只能說,大自然的金手指不能老是開,基因突變什麼的,有好的突變就有壞的突變,比如莫卡這樣的,金手指開到相貌上了,就免不了在其他方面馬虎一些。
  像她弟那樣的又好看又聰明的,免不了夭折了,按老輩人的說法,那是被神仙收去當童子養了。要不就是像鄭玉成這樣病怏怏的,那是天運太強,壓不住,要用壽數來抵。
  倒是莫卡這樣的,老人們還覺得有福氣。
  莫卡是一點也不相信的,要是有福氣的話,前生她怎麼會這麼慘?
  
  很快莫卡就知道那兩人是做什麼來了,原來療養院劃出一塊原來用來做花園的地方要建一個暖房,用來種植蔬菜,而這暖房就寫在了莫卡名下,莫卡拿著身份證去辦手續的時候,還有些恍恍惚惚的呢。
  
  療養院雖然是建在莫家村範圍,但其實倒沒有佔據農田,而是依山而建,平整出一片山石荒地,背山面水的,非常符合中國傳統。
  而且據說還找過很好的陰陽師看過風水,認定是非常養人的好地方,地方也很大,一面山的範圍。
  分為好幾期工程,目前只是第一期,都是精緻舒適的小二樓帶個小花園,錯落有致的。莫卡說不出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好看。當然是看圖,目前還都是剛有雛形。
  
  劃出那塊做暖房的地本來是第一期這些小樓蓋好後,才要平整出來的花園,將一片亂石雜土平整出來,再運來肥土,種花種樹,一眼看去彷彿層層疊疊的花海,景色極好···當然還是看圖。
  現在那很大一片給劃出去建一個暖房,莫卡總覺得非常破壞風景的感覺。
  「設計的好的話,也是挺好看的。絕大多數都是玻璃牆,會使用太陽能和一些高科技,其實公司也有一些藥材基地,建設的也很好。」律師這麼解釋一下,莫卡就覺得放心了。
  
  雖然之前莫卡就聽管家說給她建一個暖房的事情,她本來還以為是幫她在家裡院子裡蓋個暖棚什麼的,也就沒拒絕,沒有想到是這麼大的手筆,還直接寫在她名下。
  這麼大面積,光是建個大棚暖房就不知道要用多少錢了,什麼高科技,什麼太陽能,玻璃牆,那都想不出來,這麼大的事情,莫卡覺得非常兒戲的感覺。
  可能就是因為太簡單,莫卡倒沒有自己忽然成了富人的感受,雖然簽字了,心裡想的還是這個暖房本來就是療養院的。
  雖然最初答應是因為要掩飾空間蔬菜來源,但真要有一個非常好的暖房,莫卡覺得也很好。將來療養院的人也要吃飯的,種出來的蔬菜也不會浪費。
  
  暖房因為特殊,不久之後又開進來一個施工隊,和前面那個施工隊互不干擾,到了快冬天的時候,暖房終於建好了,而療養院一期工程也主要完成,內部裝修要到開春後,總歸今年是不會開張的。但暖房已經先建成了。
  暖房施工圍牆拆除後,方圓幾個村子都沸騰了起來,從來沒見過的玻璃暖房,就連雞西鎮都有人過來參觀。
  
  二層的暖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很像童話世界裡的水晶城堡,坐落在一期二期之間,和一期的中式庭院有些大相逕庭。
  按照工程設計人員的說法,二期建築風格是西式的,暖房作為一個過渡,也挺好。由一座中式石橋跨過溪流通到暖房,過渡得也很自然。
  莫卡心情非常激動,對這個暖房的感情一下子鮮明起來。哪個少女沒做過城堡公主夢呢?不管這城堡是公主的臥室還是種菜的···它總歸是非常漂亮,一下子就跑進莫卡的心裡了。
  
  某方面說,這麼美好的城堡種菜,讓人詭異的覺得和莫卡有那麼隱約的同類的感覺,當然把種菜都弄成這麼樣的方式,從另一面看,鄭玉成也是很有惡趣味的。
  
  在暖房開建的時候,莫卡就開始每天給鄭玉成送菜的工作。每天一大早將菜一個個包好,套上防止擠壓碰撞的保護網,然後一個個放進保險箱裡,交給司機帶走,中午就上了鄭玉成的餐桌,據說鄭BOSS食慾大好。暖房施工就更加工期短任務重了。
  
  莫卡因為家裡沒有種土豆和芋頭,所以也只敢每次送八種菜,她算了算空間半個月收一次的產量,於是每天的保險箱裡就是一顆白菜,兩隻蘿蔔,兩個茄子,兩顆芹菜,兩個胡蘿蔔,一小把豆角,兩個西紅柿,兩根黃瓜。
  
  看上去完全夠一家三口一天的菜了,可是架不住這都是袖珍版的,每種也就一小盤菜的份量,就算鄭玉成吃不完,也剩不了幾口。當然人家大師傅也不會就用這幾個菜來做,總還要加點配的,當然鄭BOSS生吃西紅柿黃瓜的習慣也保持下來。
  
  眼看到了入冬了,就算莫卡把菜園上搭了塑料棚,按照季節規律的蔬菜也到了盡頭,莫卡索性一下子將空間所有的蔬菜都給出去,想來鄭家肯定有方法保鮮的,而她要繼續再每天送菜就不科學了,這個時候連莫卡都開始期盼暖房建成了。
  
  本來鄭玉成還詢問過要不要派科技人員來指導一下?莫卡拒絕了,只是跟著施工人員熟悉了一下暖房的設備,就樂顛顛的開始暖房蔬菜的種植。
  反正目前只為鄭玉成一個人的餐桌服務,她一個人儘夠忙的。至於以後用這個來做產業,莫卡看看這麼大的面積被分隔成一片片的地,有些發愁,這確實需要人手啊。
  
  玻璃暖房雖然是玻璃,但都有特殊塗層,作用是吸收陽光和熱量,看上去透明狀,其實從外面看不進來。第一層是個圓柱形造型,東南西都是玻璃,而背面靠山面就是鋼筋混泥土結構,安放儀器和設備,還有休息室,工作室之類的。
  二層稍小,相當於一層的大圓套著個小圓,靠山部分連在一起,一層多出來的部分相當於一個月牙形,這是為了給一樓多一些光照,不至於被遮擋住。
  莫卡決定把二層當成自己的種植地,一層以後就請人種了。
  實際上施工人員說過,因為材料都是最好的,承受力足夠,也都預留了設計,將來有需要還可以二層上套三層,至少能套到六層,當然六層的面積也就不足一百個平米大了。
  莫卡沒有這些雄心壯志,兩層的玻璃城堡,已經讓她心滿意足了。
  再說她是為了空間打掩護,就算暖房再高科技,還真不一定能種出鄭玉成喜歡的菜來。她還是要借用空間,當然也不會浪費了暖房,這麼大花費下來,不能好好使用她會心痛死。
  
  最讓莫卡高興的是,雖然她不能把種子從空間拿出來,但當成熟後可以將整株移出來。
  雖然很遺憾這些蔬菜在外面不能結出種子來,但至少這些空間蔬菜能見光了,她可以很好的解釋了。
  移出來的蔬菜就保持當時的狀態,然後十幾後枯萎,所以莫卡也只能在成熟的時候移出來,否則未熟的就保持著未熟,然後枯萎。
  莫卡吃了兩次未熟的西紅柿黃瓜後,就不再試驗了。雖然大白菜蘿蔔胡蘿蔔之類的未熟也沒關係,但味道差了,又何必呢?
  
  因為安全設計很好,莫卡索性把鋪蓋拿來,住在了暖房,既乾淨又敞亮。
  當然為了省電,暖房的電梯啊,其他的燈啊太陽能設備啊等等都不用,雖然暖房算是自己的,但電費什麼的,都還要自己交錢。
  據說如果將來蔬菜對外出售,也要辦理稅務手續一系列,交稅納稅之類的。
  聽管家老伯說,如果產生了什麼科技成果,也是可以申請國家專利或者國家科技計劃獎勵之類的,當然鄭家就有這方面的獎項,莫卡可以申請的。
  莫卡諾諾的應了,其實她哪有申請科技成果的條件呢?空間這種東西,是科學能解釋的嗎?
  不過為了這個暖房物有所值,也為了將來科技種菜,莫卡這一個冬天狠狠的啃科學種菜種田種果樹等知識。
  她請管家老伯寄來大量的資料和光片,在暖房的工作室裡天天學習,還很有試驗精神的開始來種植。
  莫卡雖然對於那些虛的東西不能理解,但這種能看到摸到的農活技術,倒是接受很快,除了一些專業術語不大能記住,其他的都理解,有光盤演示的,更是一看就懂。
  
  看來她也不是完全笨的,可能就是沒有傳說中的想像力,那種感性的浪漫的東西都不能理解,屬於看山就是山,看水就是水的境界,看到月亮就是月亮,完全不會去聯想什麼千里共嬋娟啊,月光如霜如水啊,月亮代表我的心啊之類的,其實這也沒什麼吧?
  很多人都不懂浪漫的,莫卡只不過大腦更執著於實際,看到實物才能明白,看不到摸不著的,大腦沒那種天線而已。
  
  鄭玉成食慾大減了半個月後,莫卡的蔬菜才跟上,莫卡心裡也不是不著急的。
  但就算空間裡的蔬菜,也要長半個月的,就算她假裝把家裡的蔬菜移進暖房,遮掩住了蔬菜快速成長的真相,但目前她空間轉換質量的方式,就只有兩種,一天一熟的,半月一熟的。
  
  暖房建成後不久,莫卡就有了第六塊地,不同的是,沒有出現種子,這讓莫卡有些納悶。
  想來想去難道是可以從外面拿進種子?結果試了一下還是不行。
  「難道是可以自己要種子嗎?」莫卡嘗試著對著空間自言自語,心裡有些期待。然後面前就出現了一個非常讓她眼熟的···遊戲界面,那不就是她前世玩農場遊戲的界面嗎?
  呃,她果然是一直在空間玩種菜遊戲吧?
  
  莫卡看著那個遊戲界面有些百感交集,再次確定了她重生的事實。
  偷菜遊戲農場遊戲流行於0809年,而現在才是05年,現實裡還沒有出現偷菜遊戲,也沒有全民偷菜的流行風。
  
  她現在能坐在暖房裡面對這溫暖的冬日,沒有被包養被扔掉再被包再扔掉的情婦生涯,也不會心驚膽戰的懼怕無聲無息的消失,也還沒有變成一件貨物麻木的活著,也還沒有被毀容,也還沒有嫁給一個天天毒打她的丈夫,也還沒有流產後重病纏綿痛苦的死去···
  
  摸著這個熟悉的界面,她覺得很感動。




☆、第 15 章

  其實出現的這個遊戲界面還是和莫卡曾經玩過的農場遊戲不同的。
  比如沒有出現牧場,沒有商店,沒有好友···至少偷菜是沒可能了,要是現實社會,這遊戲就已經失去了一大半的樂趣了。
  沒有背景贈送,沒有金幣···
  當然那些節日活動啊,獎勵啊,未來可期的加工廠啊,通通沒有。
  莫卡不知道是一直不會有呢,還是到了一定時候就會有,她很期待後者。你看,現在遊戲界面來了,那啥還會遠嗎?
  
  至於目前不方便的情況,比如拿不進來東西啊,比如···知足吧,能拿出去東西那就是金手指了,玩遊戲你就算種菜成千萬富翁,那金幣也就是個數字···
  呃,金幣···,莫卡看著灰色的金幣欄,又期待又惶恐,那要是真有金幣的話···能拿出去的話,她不就是?
  想了半天,她也沒想出來有那麼多金幣的話她會怎樣。拿著一把金幣去付賬?
  呃,她會被逮捕的,然後查問金幣來源,然後分析切片,小說上主角都是這麼想的,然後決定悶聲大發財的。
  莫卡有自知之明,所以既然主角都那樣決定,她當然也得那樣,有經驗的人的想法,當然比自己的正確了,金幣神馬的,還是放那好了。
  
  遊戲界面上幾乎都是灰色的,但卻多了一個物品欄,莫卡點開了後,出現一個清單,已種植物上列著她目前種過的十種蔬菜。未種蔬菜下列著無數種蔬菜,都是灰色的。
  
  但前面有一個亮色的可種植物字樣,莫卡點開,就看到列著五個名字,分別是花椰菜,葫蘆,油麥菜,空心菜,讓莫卡驚訝的是,還有一個是葡萄。葡萄那不是水果嗎?
  
  每個項目後面都有一個小圓框,看來是為了選擇用的。莫卡拿不準是能全選呢還是只能五選二。當然葡萄是一定要選的,物以稀為貴嘛。
  綠色蔬菜太少了不好,空心菜吧。果然選過了兩個,另三樣都變成了灰色,莫卡可惜的看了一眼花椰菜···,據說以形補形的,她腦子不好,花椰菜據說挺補腦的。
  
  雖然美味型蔬菜移出去不長,但莫卡很快就試驗出來一天型蔬菜居然可以在外生長的,只是從一天一熟變成了普通蔬菜的成長速度。
  看起來一天一熟的蔬菜果然是普通蔬菜,都不挑的。美味蔬菜就很傲嬌了。
  莫卡很詭異的聯想到了自己和鄭玉成···然後趕緊打散了這種想像。想像力這種果然不適合她。
  
  有暖房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莫卡努力將所學的農業知識轉化為實際經驗。
  於是二層裡出現了至少十塊整好的菜田,長著眼看快熟了的白菜蘿蔔豆角黃瓜西紅柿之類的。
  這是莫卡把一天一熟的蔬菜移植出來的,讓她欣喜的是,這些蔬菜很正常,可以留種子。
  反正就是完全和現實裡的蔬菜沒區別,該咋樣就咋樣,除了在空間裡熟的很快。
  如果不是莫卡在它們將熟未熟的時候把它們移植出來,要是只是小芽的話,莫卡很肯定它們一定也會按照最普通的時間慢慢的長,完全的正常。就連後來選到的葡萄空心菜也是這樣。
  
  既然移植出來,又不能收回去,莫卡於是給父母送了一些新鮮蔬菜後,每天來拿菜的人現在就多了一個大箱子。
  小箱子還是鄭玉成的,大箱子就是普通蔬菜。說是普通吧,比起現在冬天裡大棚菜還是好得多,鄭管家很高興,特意打電話代大家謝過莫卡。
  尤其表揚了莫卡的葡萄,說味道很好,大家都很喜歡。當然比不上特意給少爺的,也比不上進口的,但也很難得,尤其貴在新鮮嘛。
  
  莫卡知道現在這個時代,就算普通百姓也能在超市裡買到新鮮蔬菜,就算是大棚的,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像鄭家這樣,冬天裡吃新鮮的不是大棚菜的正常的很,交通這麼發達,南方又沒有冬天。就算水果也是,不僅新鮮美味,進口的也都是新鮮的。
  雖然知道鄭管家的表揚客氣的成分多一些,但莫卡還是覺得很高興,尤其是知道鄭玉成喜歡吃自己送過去的普通,更是喜悅,特意兩塊地上種葡萄,輪流不斷。
  她自己也很喜歡吃,但不捨得,都留給了鄭玉成。
  
  冬天的時候,莫西他們回來了,對於村子裡的變換都非常吃驚和興奮,對於莫卡的經歷更是羨慕激動。
  尤其是知道鄭玉成就是那天自助餐廳病秧子帥哥,都扼腕哀歎,覺得莫卡真是走了狗屎運。當然玩笑是玩笑,誰也都知道那樣的大老闆,不是誰都能隨便搭訕上的。
  
  莫西幾個小姐妹都到暖房來參觀,對莫卡種植的十幾塊地都很好奇,莫卡也一點不吝惜的摘了很多讓大家帶回去,反正空間裡一天一熟的菜,她很快就可以再移植出來。
  
  莫西腦筋轉的快,就和莫卡商量承包她第一層暖房的事情,莫卡免租金,她找人種找銷路賣,然後收入三七分,莫卡三,她七。
  莫卡很高興的答應了,反正一層閒著,將來也是要找人種的,她自己就會種菜,對於銷路啊包裝啊反季節種植啊什麼都懂,這麼大面積將來產量很高,靠擺攤是不行的。
  何況她也不敢再去賣菜了。
  如果莫西要承包,她當然樂意。不說前世莫西始終把自己當朋友,就只憑現在莫西敢於去做,莫卡都是心裡敬佩的。
  雖然兩人都有些空手套白狼的樣子,但莫卡覺得莫西的話,就有可能成功。當然前提條件是菜種出來。
  
  莫西雖然和莫卡同齡,但很是爽利能幹,在外面又見了世面,於是風風火火的和莫卡簽了半年合同,承包了一層的暖房,其他費用自理。
  之所以是半年,自然是因為暖房主要就是為了冬天種菜,夏天的話,一來菜不值錢,二就是有地就能種,不用暖房也行。小姑娘也是很精明的。
  
  莫卡不在乎這些,真能掙錢的話,這錢也是白得的。至於以後,這暖房的菜主要是供療養院的,如果將來要對外銷售,那些稅務啊銷路啊,莫卡想想就有些發虛。
  她還真沒想變成企業家,就這麼平平淡淡的生活挺好的。現在已經比自己最高理想還要好,她沒什麼不滿意的。
  而且悄悄的,她的最高理想就有了些變化,她不想結婚,就這麼一直給鄭玉成種菜也很好,一直到他們都老了,他還吃著她的菜,想一想就覺得很好。
  雖然她知道那不現實,她早晚要結婚,但能推遲就推遲,雖然農村裡女孩子結婚早,但她以後最多就變成城市戶口,很多城市女孩子都三十歲沒結婚呢,還有十多年呢。
  
  莫卡又悄悄和莫西商量,賣菜不管收入多少,給莫卡多少,但要告訴大家給莫卡超出六萬元的承包費。這樣莫卡的六萬元想要給父母蓋新房子的錢就合理了。
  莫西很驚訝莫卡竟然有六萬元,莫卡也不瞞著她,說是上次分手,對方給的分手費。
  莫西表示理解,這種情況她也見過不少,但凡南方有了外遇都會用錢解決。莫卡不是拜金女,莫西還是贊成她收下這錢的。
  當然莫卡沒說一百萬的事情,那肯定不正常。
  事實上後來莫卡就反應過來這不正常,包養也好,紈褲子弟玩女人也好,甚至所謂的分手也好,很少會給一百萬這麼巨款,尤其是李默然還沒有接替父親,還只是富二代,要是和一個女人分手就給一百萬,他早破產了吧?
  雖然知道有古怪,但捐都捐出去了,事情也過去了,她就只好拋到腦後了。
  
  後面的日子就很熱鬧,一層裡莫西帶著人努力種菜。莫卡也不打攪她,只是偶然會用自己所學的農業知識幫一下忙,都是從小幹農活出來的,都知道怎麼幹。
  雖然莫卡這個暖房使用了高科技,但鄭玉成考慮到莫卡不懂得這些,又不要專家來幫忙,想到種菜和種藥不同,沒那麼多要求,所以雖然配置了高科技的東西,其實完全可以閒置著。
  
  蔬菜嘛,又不像藥材,溫度啊濕度啊酸鹼度啊藥效含量啊烘乾培制啊切片啊風乾啊等等都不需要,更不講究那麼精細,所以莫卡的暖房雖然是智能化控制的,但現在也還是機械和人工種植,倒是很浪費這個暖房。
  
  莫卡自己也就以為是個普通暖房,壓根不知道這暖房的造價比一百個她以為的暖房都高,貴就貴在了她不會使用的那高科技智能化設施和儀器了。
  當然,就連老管家都懶得提醒她,既然能種出讓少爺有胃口的蔬菜,其他都是浮雲。
  
  轉眼就到了年關,莫卡這時候才恍然重生以來,已經過去了半年多了。
  既然和莫西說好了,莫卡就很大方的回來告訴父母,莫西承包了她的暖房,一年給她六萬元承包費,明年就可以給家裡蓋個小樓了。
  莫父莫母倒是稱讚了一番莫西的能幹,莫西一向是村裡最能幹聰明的女孩子,一年掙個六萬元,雖然多了點,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莫卡樂滋滋的聽著父母說起東家西家的事情,覺得這年過得很好。她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快樂了。
  雖然村裡對她能獲得這個暖房很有些閒言碎語,但莫卡對外只說是被鄭家選做暖房的全權負責人,村裡人也不知道這暖房已經是她的名下,律師也沒有對村子說過,辦手續的那一疊文件都是後面簽的,村長那裡只是辦了個莫卡戶口遷出的手續。
  大概是為了避免和村裡產生什麼土地糾紛吧。莫卡是本村人,農村又有一些略有不同的土地法規含混不清,律師覺得總歸是辦得清爽一些比較好。
  
  就這樣,大家都有些猜測來猜測去的,但也還真沒有人會覺得那個暖房是莫卡的,所以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莫卡明年就沒有自己的地種了,想了想還有些遺憾,不過占村裡便宜的事情她是不做的,現在已經非常好了。
  
  還沒等過年,鄭玉成就出事了,莫卡魂飛魄散的趕了過去,留下莫父莫母在家驚疑不已,當然,整個莫家村都有些議論不休,畢竟鄭老闆還在這裡蓋著療養院呢。
  
  本來莫卡是不知道的,也不會有人特意的給她電話說。
  她是好幾天沒有司機來拿菜,忍不住打了電話,然後就知道了這件事,哭著和父母說要走,要去見他。
  莫母看著哭成了淚人一般的莫卡,也不知道怎麼說,歎了口氣,讓莫父收拾一下,帶著女兒去省城。她是可以不讓女兒去的,然後等時間過去了,也許就沒事了。
  可是如果那個男人死了,也許就成了女兒一輩子的劫了。
  想到那個年輕人病怏怏的但神色端正淡然的樣子,要是不是那樣的家世,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伙子,那要多好。可是吧,普通人家,又怎麼能培養出那樣的風華來?
  
  莫卡跟著父親趕到鎮子,上了火車後就已經平靜下來了,安靜的坐在父親身邊,垂著頭。
  因為已經是年關了,車上的人很少,這時候坐車的都有些沒精打采,莫卡他們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莫卡給父親沏茶,然後端給,垂頭:「老爹,對不起。都是我讓你們過不好年···」
  莫父倒不忍心怪女兒:「說啥呢,本來也應該的,人家這麼照顧你···那後生挺好,年紀輕輕的,要是···」
  莫卡忍著眼淚,顫著聲:「老爹···要是,要是他死了,我能不能···,我給你們養老,不離開你們···」
  莫父一時沒明白過來,莫卡眼淚已經一串串流淌下來,然後莫父明白了,一下子怒了:「說啥傻話呢?你和人家有什麼關係?他死了要你去守寡?你,你糊塗了?」
  莫卡低聲說:「老爹,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要是他死了,我···」
  莫父怒:「你也跟他死?你就為個男人扔下你父母?」
  莫卡拚命搖頭:「不是,我不死。我就是覺得,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會看上別人了。要我和別人結婚,我,我想不出來會多難受,我就是難受。」
  莫父看她哭得一塌糊塗,又心痛又煩惱:「大過年的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刮去。他還沒死呢,再說現在科學那麼厲害,他又不是看不起病的,哪能那麼容易死?你也別那麼咒人家,不吉利。」莫卡閉了嘴,心裡也隱約有著期待。
  
  誰知道到了省城,電話已經打不通,找到那別墅的時候,卻進不去,保安問了別墅的人,留下的人倒認識莫卡,出來和她說了幾句,莫卡這才知道人已經離開省城,直接飛機接到帝都醫院,外國專家已經等在那裡準備做手術了。
  
  莫卡戰戰兢兢的問:「那到底是什麼病?」從見面就是病怏怏的,但莫卡從沒去問過什麼病,總覺得那麼不在意的樣子,可能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慢慢要調養的毛病。
  和莫卡說話的是別墅裡的花匠,這種事情也不是他能知道的,就搖搖頭,然後想了想:「就是大家私下裡聊天的時候說起過,也不一定是真的。好像是胎病,從上面幾代起就身體不好,差不多都是獨苗一支,子嗣艱難的很,聽說老闆本來就是他家老來子,從小就被藥泡大的,到了二十歲的時候,老老闆就死了,唉,富有富傷心,有錢人也不是總順當的。」
  
  莫父也問不出什麼來,看看女兒,就見女兒眼巴巴的看著他,有些氣:「你還想追去不成?」
  莫卡搖搖頭:「老爹···我想在省城住下···你看成不?你先回去,我住到附近,這裡有消息,我就回去···」
  莫父急了:「你一個女孩子過年留在外面,那能行嗎?不行,跟我回去!我就不該帶你出來!」扯著女兒要走,莫卡不敢反抗,就是哭,一路哭,最後莫父站住了,恨恨的跺了下腳:「行了,留下就留下。」
  然後找到一個旅館住下,給莫母打了個電話說了聲,兩人就住了下來。
  莫母只歎口氣,叮囑他們注意安全,不要虧了自己身體,就
  同意了。
  吃過晚飯,莫父累了一天準備休息。
  莫卡愧疚羞慚的垂著頭,小心的給莫父打來熱水泡腳,一邊給他揉著小腿放鬆,覺得自己真的不懂事。
  莫父摸摸她的頭,放緩了聲音:「閨女,你從小懂事,也老實,沒讓我們操心過。雖然別人都說你笨,可是我看我閨女從來不是個笨的。」莫卡淚盈盈的抬頭看老爹。
  
  莫父歎口氣:「但是你要聽父母的勸,那人就是天上亮晃晃的月亮,你覺得他親近吧,其實離得老遠。就算天天看到,覺得都和熟人一樣,就算你是個窮光蛋,他也不嫌你,你就覺得他對你好。可是你不知道,他遠著呢,遠的你一輩子都夠不著,他就是個念想,你要是心裡存著這個念想,你一輩子都不會好過。」
  
  莫卡哽咽著點頭:「我,我不想。我就是害怕他死了,只要他不死,我就不念想了···我就跟老爹你回家,你們怎麼說,我就聽你們的,不會讓你們再傷心。」
  莫父摸著女兒的頭:「傻閨女,我們傷心個啥,我們那是心疼,你弟弟沒了,要是你再出事,我和你娘就都可以死了。我們也不捨得你難受,等回去,你要是難受就慢慢的等難受過去,我們就你一個閨女了,你多晚嫁都不要緊。時間久了,就能想開了。」
  莫卡哭著點頭,莫父擺擺手:「行了,太晚了去睡吧,鎖好門,我就在隔壁。大過年的也不定都偷懶,小心著點。」莫卡伺候好老爹睡下,這才回自己房間洗了,鎖好門聽著外面的鞭炮聲,熱鬧的春節,卻讓她覺得如此的淒涼,心裡覺得空蕩蕩的,只覺得無法忍受的惶恐。
  那人會不會死?要是死了···要是死了···
  一直枯坐到了天微微亮,才又疲倦又茫然的睡了過去。




☆、第 16 章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找莫卡。莫卡見是不認識的,正覺得奇怪,那年輕人就自我介紹叫鄭雲,連夜從帝都趕來。
  莫卡就像被冷水澆頭一般,僵硬著看著他,生怕他帶來什麼壞消息。
  年輕人好脾氣的解釋,昨天別墅的人已經報告上去,管家就派了他來領莫卡和她父親進別墅去先住下,他是特地來帶他們進去的。
  鄭玉成所住的別墅區裡面管理的非常嚴格,說是別墅區,其實就只有十戶人家,主人家進出都需要刷卡,傭工進出都有記錄,不允許帶人進去,這也是昨天別墅的人只能出來說話的原因。
  如果不是主人自己來領或者派人拿著授權來辦理,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
  
  莫卡看看父親,莫父想了想:「那行,閨女你就住進去,我就回家去,免得你娘擔心。等到見到人了,你就回來。」莫卡點點頭,然後莫父看著保安手續嚴格的辦完,心裡放下了,就急著走。莫卡一直把老爹送上火車,眼看著車出了站,這才垂著頭走出火車站。
  鄭雲一直等在站外,開車送她回了別墅,留下電話號碼,這才開車走了。
  
  管家的電話很快就來了,莫卡聽他說第一次手術成功了,接下來看恢復程度可能還要做,情況還不明,心頭就沉著,但總歸也還是好消息。
  莫卡依舊是住在上次住的房間裡,這個時候感覺到偌大的別墅,冷清得難受,就算留下的人,也沒有幾個,只是每天做完自己的工作,就都安靜的回自己房間。
  就算沒事閒聊,也都跑到院子裡的花園,彷彿連別墅都感覺到主人家的氛圍,每天非常的寂靜。
  
  莫卡覺得就算那時候,這別墅也每天悄無聲息的,天天住在這樣的地方,人該有多孤單寂寞。現在越發的死寂。
  
  莫卡每天等電話,管家也很準時的給她說一下情況,一直是情況不明。安慰莫卡這已經挺好,莫卡也只能努力給自己打氣。
  為了轉移注意力,莫卡現在每天都在空間裡待很久,第七塊地出現的時候,也是五項選擇,分別為青椒,包菜,生菜,豇豆,和蘋果。
  上次沒有選的這次也沒出現,莫卡猜測落選的大概就不能再選了,心裡很是難以抉擇,最後選了蘋果和青椒。另三個顯然沒有青椒用途廣泛,而鄭玉成喜歡水果,她當然不會放棄蘋果。
  
  又多了兩樣,莫卡也沒什麼高興的,但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做,等待的感覺很不好受,所以她也認真細緻的種好地。蘋果種子和葡萄一樣都只有五顆,不過水果總是結的多一些,倒也夠用。
  
  同時遊戲界面上的金幣變成了亮色,但對於莫卡來說,既不知道怎麼獲得金幣,也不知道怎麼使用,也就放著。
  
  鄭雲給莫卡辦理的是臨時磁卡,可以進出別墅,也不能帶人,但不用登記。雖然別墅裡的劉嫂帶她出去一次,但她沒有心情逛,就幾乎天天待在別墅裡不出門。
  每天等完電話,吃過早餐,就回房間,在空間裡忙上一陣,然後和劉嫂他們一起吃飯,在草地上散散步,坐在長椅上曬太陽發呆,然後回房間,一直待到晚飯,簡單的吃過,回房間,待到空間裡,一直到早晨。
  
  一天比一天低落,一天比一天消沉,這種無聲無息的煎熬,比鮮明的痛苦更讓人難受。
  然後有一天不小心走到廚房,聽到幾個人在議論老闆的事情,說是老闆因為身體不好,早就有心理準備,早就立下遺囑。管家一直都在勸老闆找個代孕母親,留下個孩子。不知道這次手術能不能過去,說不定這一次就要找代孕母親了,沒準會去外國。
  
  莫卡悄悄的回到房間,渾身就像沉入深淵。
  那個人就要死了,這種認知讓她有一種被撕裂的破碎感,就算她前世自己死去的那時候,也沒有這麼痛苦絕望。
  他就要死了,這個念頭像沼澤一樣,慢慢的吞噬她,不僅僅是窒息,還有無邊的茫然的冷。
  她終究,還是要失去他,哪怕把他藏在了心底,命運卻生生的剜去了他,從她的心裡剜走那個人,讓她的生命變成了灰暗。
  
  再接到管家的電話的時候,莫卡只是顫聲問:「鄭伯···能不能,能不能讓我,讓我去你那裡···我不想再等···」
  管家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讓鄭雲送你來。」莫卡放下電話,擦擦眼睛,收拾了一下東西,走到別墅門口等著。
  
  一路上她覺得自己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其實想也想不出什麼的,她不聰明,從來做不到像莫西那樣有很多種方法,總有幾個是有用的,有很多答案,總有幾個是對的。
  她從來想不到好法子,也找不出答案,最後都要靠瞎蒙亂撞,甚至就是聽天由命的憑著直覺,大部分都是最笨的選擇,但也只能如此。
  
  莫卡被帶到管家面前的時候,看到管家越發憔悴黯淡的臉,反而平靜了下來,彷彿從沒有像今天那麼清醒,閉了閉乾澀的眼,盡力顯得平靜:「鄭伯···他還好嗎?」不等管家回答,快快的說:「能讓我見見他嗎?」
  管家臉色灰暗,點點頭:「嗯,你跟我來···少爺正醒著,你不要讓他多費神。」
  
  特護病房裡沒有人,莫卡看到那個人安靜的靠在床頭,臉色有些青白,正在閉目養神。莫卡安靜的走過去,他睜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眼:「好久沒有吃你種的葡萄了,醫生不讓。」
  莫卡安靜的坐在旁邊,恩了一聲。默默的端詳著他的面容,依舊是好看的臉,無關病容,哪怕他將變成一把骨頭,她還是覺得他好看。
  
  房間裡安靜著,過了一會,他呼吸和緩,彷彿就要沉睡下去。莫卡一滴滴的眼淚落下來,過了好一會,聽他開口:「哭什麼,我又不會那麼快死。」
  莫卡伸出手,抓住他修長的手指,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說:「你能不能答應我···答應我···」她艱難的說:「答,答應讓我生個···孩子,你的孩子···。我不是,不是要和你,不是那樣,是···我聽說有那樣的代孕母親,我想···」
  
  鄭玉成睜開眼,深黑的眼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是管家告訴你的?」
  莫卡搖搖頭:「我,聽說的。既,既然可以讓別人,我也,也是可以的。」她彷彿用盡最後的力氣,像是在垂死掙扎一般反覆的說:「我身體好,真的很好,我也好看,很好看,真的,就算他會笨一些,可是笨一些會有福,老輩人都這麼說的,真的。他會像你,很像很像你,但不會病,我不讓他病,真的,我們家人都不愛病,怎麼都不病,真的。我身體好,非常好,我也好看···」
  
  鄭玉成默默的看她,莫卡的眼淚流了出來,只是在說:「我身體好,真的···」
  「好。」鄭玉成輕輕的說。
  莫卡還在那裡反覆向他保證著,越來越絕望,卻不肯放棄:「···他也不一定笨,但一定會身體很好···」
  鄭玉成深黑的眼裡有一抹溫柔,慢慢的說:「我說好,你聽到了嗎?我說好。」
  莫卡呆呆的停下來,然後有些不能相信的看著他:「你答應了?」
  鄭玉成點頭:「嗯,你身體好,人也好看,就算孩子會笨一些,但不會病,孩子會有福,老輩人都這麼說。對嗎?」莫卡努力點頭,淚水不可遏止的流下來。
  鄭玉成歎口氣:「你一個女孩子,怎麼,怎麼就想這些?會後悔的。」
  莫卡搖搖頭:「我就想,我就想要一個你的孩子,你要是···要是···,我還能好好活,要不然,會好難。你答應了是吧?」
  鄭玉成微笑點頭:「嗯,我答應了。鄭伯,你現在安心了?」
  莫卡沒發現管家什麼時候出現的,有些不安。
  
  管家溫和的回答:「少爺你會好的。」然後看向莫卡:「莫卡小姐,你要是願意,就跟我去辦手續。嗯,也可以再考慮幾天,這總歸是一件大事。對了,你不用和父母商量一下嗎?」
  莫卡搖搖頭:「我們去辦手續吧!」她已經想得很清楚。
  她前生今世的願望就是和一個人組成一個家,有一個孩子。前生她的願望破滅了,她死了。
  今生她還是這個願望,但她愛了這個人,已經不會願意再和哪個不認識的人組成家庭了,她愛的這個人就要死了,她竟然可以擁有一個他的孩子,她可以用所有的渴望和幸福來換的。
  
  莫卡的身體非常好,就連醫生也很驚訝這麼健康完美的身體,各種數據都非常好,她只調養了三天,就接受了人工受孕,而且受孕成功了。
  隨著這個好消息不就,鄭玉成就再次危機,進行了第二次手術,隨後被送往美國接受治療。
  按照他之前的叮囑,莫卡被送回省城別墅,受孕的孩子被取名鄭莫離,莫家聰,兩個。
  
  莫卡每天吃著空間裡的美味蔬菜,對外界一切事情不聞不問,嚴格按照醫生的囑咐鍛煉身體,保持心情愉快。空間在這期間又多了兩塊地,遊戲界面終於出現了商店,莫卡努力種菜,終於賣出了金幣。遺憾的是,金幣不能拿出來,只能買種子。
  讓莫卡很鬱悶的是,自從商店出現,她再也沒有免費種子可領了。而她因為自己吃的多,賣掉的蔬菜只夠買種子,始終有坐吃山空的悲摧。




☆、第 17 章

  莫卡住在別墅裡,本來她是想回村子的,但理所當然的被管家拒絕了,覺得這裡比較安全,醫療方面也方便,本來最應該的都是去帝都或者為了安全去國外,但因為現在形勢複雜,管家也就只能保守的這樣安排。去農村那是想也不用想的。
  莫卡被拒絕也就不再提,她有自知之明,從來都覺得別人的想法肯定比自己的對,所以很少有自己的主意,這一次做出這麼大決定,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父母,很怕他們就此不要她了,就像前世一樣,死也不見她了。
  結果莫父莫母一頭霧水的被接了來,然後震驚的知道事情的經過,就懵掉了。對著女兒不知道什麼表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未婚有孕這種事情村裡也有,但大家都為了遮掩就趕緊辦了,免得肚子大了遮不住。要是莫卡有了這樣的事情,做父母的罵一頓甚至打幾下,還是要緊趕慢趕的辦了,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
  代孕母親···這到底是個怎麼個事情啊?
  但看到女兒那樣,又不忍心打罵,想來想去也只能認了。
  他們自家女兒犯傻,又不是被威逼。而看鄭老闆那樣的,多少女人會打破頭上趕著給他生孩子,他們就是想不通自家女兒也會這麼···這麼···到底圖什麼啊?
  
  「有兩個寶寶,一個叫鄭莫離,一個叫莫家聰,他答應一個姓莫的,老爹老媽,有一個可以姓莫的。」莫卡討好的說。
  莫父臉色緩和了:「真有兩個?一個給莫家?」莫卡用力點頭:「嗯,有文件都簽字了的。」
  莫父遲疑:「確實是個男孩?他們肯把男孩給你養?」
  莫卡用力點頭:「兩個都是男孩。都給我養,養到能上學。文件上說了,不分開母子···,以後就算一個離得遠,我也能去看望。另一個歸我養,不過我也想讓他們一起上學。」
  莫父臉色更溫和了,都有些高興的樣子,就連莫母也盯著莫卡的肚子,很有些欣慰的樣子。雖然女兒做糊塗事,但也不完全是壞事。
  有個孩子姓莫的話,就算將來那人死了,總還有個孩子讓閨女好好活下去。
  將來莫卡把這人忘了,再找個人成了家,就這麼好好過一輩子。
  這孩子姓莫,就算將來女兒嫁了人,這孩子就跟著他們,準保好好的養大,那是莫家的香火延續。
  莫父莫母回去的時候幾乎算是高興的了,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就算政策鬆動了,能再生一個,但想要跟女方姓,在農村還是難的。
  莫父莫母自從兒子死後,就死了這心思了,沒想到現在還能有一個繼承莫家香火的男孩。
  想到孩子心裡很激動高興,想到女兒又開始難過,就這麼悲喜難辨的回去了。
  莫母本來是想留下的,莫卡覺得現在一切都好,別墅裡伺候的人都是找來專業的,莫母要是留在這裡,老爹沒人照顧,又到農忙時候,家裡的地雖然沒有了她那份,也是很辛苦的,還有自己的暖房,也不能荒著,總還是要種點什麼。
  然後莫卡趕緊拿出卡裡六萬元錢,說是莫西的承包費,今年家裡怎麼都要蓋新房子了。
  莫父莫母早聽莫卡說了承包費的事情,也就拿著了。
  要是女兒生了孩子回村裡住的話,新房子當然最好。別墅雖然很好,但總歸不是自己家裡。莫卡總歸是要回家的。
  
  莫父莫母回村了,給村裡人發了喜糖,擺了酒席,就說女兒結婚了,懷孕了。
  莫父一輩子老實,第一次說了謊,村裡人也沒懷疑的,就是艷羨。
  對莫卡沒回來辦事也表示理解,人家大老闆掙大錢的,聽說身體也不好,能這樣也不錯了。原來莫卡的戶口遷出去就是為這事啊。莫父莫母和莫卡一家人在村裡口碑很好,大家都一番祝賀。
  莫父第一次撒謊,老臉也不自在,問什麼都含糊過去,就提了莫卡懷的是雙胎,人家願意給一個姓莫,於是就引來一片賀喜聲,莫父這次倒真的很高興的接受,這可不是撒謊。
  至於為什麼撒這個結婚的謊,也就是為了以後莫卡帶著孩子回來住著方便,至於會不會戳穿,難道還有人非逼著看結婚證?
  說不定那時候那人都可能死了,誰沒事找這個茬?何況莫卡戶口都遷出去了,誰去查她的戶口?
  莫卡就算兩手空空的回來,他們三個大人還能養不好兩個孩子?
  莫父莫母也覺得生活有了指望,哪怕那時候莫卡接了暖房,他們都沒覺得像現在這樣踏實。
  雖然莫父覺得鄭玉成還是死掉比較方便,但女兒喜歡的人,他也只好希望他能活下來,至少看在他肯答應一個給了莫家,莫父就覺得這人也不是不好。
  其實人家除了身體不好,其他的都沒什麼錯,要錯也是自家女兒非要喜歡人家,也不能逼著別人非得一樣喜歡。就算這個代孕母親的事情很不應該,但也是自家女兒非要這麼做。
  想人家大老闆也有錢,花錢讓人生個孩子用一筆錢打發了不是更省事?連外國女人都願意生,非得巴巴的找個村姑?還要賠個兒子?
  
  「你說,你說姓鄭的,會不會也喜歡咱閨女?」莫父很是不確定的遲疑的問老婆。
  莫母愣了愣:「我覺得不像。」
  莫父不高興的說:「怎麼不像了?我閨女長得好,人品好,又懂事又能幹,怎麼就不會喜歡了?」
  莫母冷靜的指出:「自家的閨女怎麼看都是好的,別人就不定了。要是喜歡,怎麼不結婚?」
  莫父洩了氣,哼了一聲:「稀罕嗎?一個···,閨女要嫁也不嫁這樣的,我給她找個好的。」到底沒忍心說出病秧子這個詞,含糊過去。
  
  莫卡自從父母走後,徹底寬了心,安安心心的在別墅養胎。除了吃專門搭配的孕婦營養飲食,每天還在空間裡自己開小灶,人也白胖了起來,肚子更是一天天大了起來。
  雙胞胎自然是比較顯,莫卡幸虧是從小做農活,身體非常好,也沒顯得笨重,每天還能堅持鍛煉身體。
  雖然現在醫院裡多是採用剖腹產,但莫卡聽說自然生產的小孩免疫力高,想到鄭玉成那樣的身體,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給小孩身體健康再加一道保障才好。於是強烈要求專家制定鍛煉身體的計劃,而專家也覺得莫卡的身體尤其好,比普通孕婦多一些鍛煉更有利於母子健康。
  
  莫卡除了堅持專家制定的鍛煉身體的計劃外,每天還有大量的時間在空間鍛煉,雖然已經有九塊地,但不到一百平米的地對莫卡來說還是小意思。
  現在蔬菜還是其次,水果已經有了四種,葡萄,蘋果,水蜜桃和香蕉,除了葡萄外,其他三種都是三十天才成熟。
  好就好在不再是那種一次性了,雖然還是三十天三十天的結果,但總歸不用莫卡一期一期的種了,本來嘛,誰年年砍果樹重栽種啊?
  現在莫卡是孕婦,讓她砍樹挖樹再栽種這樣的體力活,還是別折騰比較好。再說空間都不給免費種子了,都是要金幣的。
  
  莫卡吃得多,空間裡雖然有九塊地了,但八十一平米的菜地,雖然半月半月的成熟看上去挺可觀,但架不住都袖珍,那是很不經吃的,尤其不經孕婦吃。
  要是沒有水果時刻填補莫卡的胃,她都會餓抽的。三個人的飯量,果然不是誰都能扛住的。
  就算有在外面的孕婦營養飲食,但莫卡還真不願意吃,沒滋沒味的孕婦飯菜,真讓人食慾大減啊,否則莫卡何必非要在空間裡吃素啊?
  莫卡是無比想念真正的農場遊戲,那時候她還開了牧場呢,牧場比農場掙錢多了。
  好吧,種田她行,這些都是懂得,但要真給她一個牧場,她可能真的搞不定,至少孕婦時候搞不定。
  呃,就算不孕婦,她也搞不定麒麟啊犀牛啊那種的,她就頂多能喂個雞,養個鴨,牛羊也勉強能行,養豬就很勉強了,其他的一概沒養過。
  其實就連牛也是看別人養過,現在農村裡誰家養牛啊。
  
  要是空間裡有肉就好了,或者外面的肉能帶進了也好,沒有肉,她吃素不抗餓啊!
  所以雖然很勤奮的種了九塊地,莫卡始終沒有什麼多餘產出去賣錢換金幣,一窮二白的。
  但她的肚子,卻和吹起一樣大了起來,五六個月,就和人家懷胎快生了一樣,導致專家開始建議減肥了。但莫卡實在吃得不多,再減就怕營養不良了,但為什麼這麼胖,也不是浮腫,讓專家挺難理解的。
  
  然後又有一個好消息傳來,鄭玉成手術良好,已經離開醫院監護室,開始精心治療,預計幾個月後會回國,或許能親眼看到孩子出生。莫卡聽到這個消息後,喜極而泣。
  
  雖然莫卡也遵照專家指導,經常的曬太陽散步聽音樂看風景,但她最喜歡的還是待在空間,她覺得胎兒也是非常喜歡空間,每次她進來的時候,就能感覺到胎兒歡欣鼓舞的心情,這讓她更喜歡待在這裡了,在外人看來,莫卡就太愛臥床睡覺了。
  
  其實莫卡也不明白她怎麼能分成兩個人一個在外一個在裡面,要說裡面的是意識體的話,那也完全不對。
  但要說外面的那個是假的話,別人進來叫她碰她她都能感覺到,然後就彷彿回過神來一樣,從空間裡出來。
  莫卡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反正連空間都是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就算是科學家解釋空間裂縫啊平行空間啊,那怎麼解釋農場呢?
  總之,一開始就不科學,後面的再奇怪也就那樣了。
  
  可能是空間蔬菜水果的緣故,莫卡的身體始終非常好,也很少出現孕婦各種不良反應,沒有浮腫,沒有孕吐,沒有亂七八糟的孕婦正常的小毛病,就連專家都嘖嘖稱讚,果然城市把人養嬌貴了嗎?科技再發展,還是不如先天好底子啊。
  就連管家也不免覺得,要不要給少爺建議,讓再生兩個呢?
  
  時間嘩嘩嘩的過去了,莫父莫母來過幾次,帶來一些自家種的蔬菜,還有告訴莫卡她的暖房又被莫西包了一層的菜地,莫西還收購村裡各家多出來的菜,都收到鄰村了,干的很是風風火火。
  
  莫卡也很為莫西高興,莫西一直都是非常能幹的。不像她,就算有了個空間,也只能擺攤賣菜,還被嚇得不敢去鎮上了。
  就算有個暖房,沒有莫西的話,也就只能給鄭玉成送點菜,好一點也不過是給療養院提供蔬菜,其他的都不成的。她這樣的,就算再好的機會也抓不住的,就只能老實本分的過日子。
  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莫卡,心態很好的接受這個認知,一點也沒覺得失落。這本來就是事實,誰會為事實而沮喪呢?
  
  她雖然笨,也做過這輩子最聰明的決定,她很快就要有兩個兒子,這是上輩子她到死都沒有完成的心願。呃,和一個人組成平凡美滿的家庭這個願望,既然上輩子也沒有,這輩子沒有也平常得很啊,她要知足才能過的好,這是她老爹一直教育她的。
  
  雖然父母帶來的蔬菜不如莫卡空間的,但莫卡吃著還是覺得很好。她看著父母愉快的表情,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還是不笨的。
  顯然一個姓莫的男孩對於莫父莫母來說意義重大,就連對莫卡的糊塗事也原諒了。莫卡也沒有覺得這種重男輕女的思想有什麼錯,在農村裡,女兒確實嫁出去就盡不到什麼責任了。
  
  雖然國家的法律那些規定很好,但在農村,還只能是兒子養老,女兒只能養公婆的老,沒有兒子的確是一件絕望的事情。莫卡現在都記得弟弟死的時候父母的慘淡絕望,一夜之間人就蒼老了,那時候莫父莫母才三十多歲,兩鬢就白了,整個人都失去了精氣神,那是失去了生活動力的絕望,雖然父母一直對她很好,但莫卡知道他們難得快樂了。
  
  看著現在父母彷彿煥發了第二次青春的那種愉快,整個人都恢復了精氣神,莫卡就覺得很好,再加上鄭玉成活了過來,她覺得生活再也沒有不滿意的。
  莫父聽說鄭玉成好了,雖然高興,但同時有了憂慮,擔心對方會不會反悔不給了?莫卡反覆表示一定不會,都簽字有法律公證的。
  
  莫父雖然表示相信法律相信政府,但看上去還是不大信的,要說這也不能怪莫父,法律和政府不靠譜的事情現在也多了去了,誰知道會不會糊弄人呢?
  直到鄭玉成電話裡肯定的表示不會違約,莫父才放心了。他相信鄭大老闆這樣的人,說話都是板上釘釘的,肯定不會說話不算話的。
  其實莫父也很天真,說話不算話的大老闆們多了去了,這時候的社會,連合同都不一定有用,何況一句話?
  不過莫卡和莫父都相信鄭玉成說的話,只能說老實是相似的,和閱歷無關。
  幸好鄭玉成確實如他們所相信的那樣說話算話,到最後也沒有辜負了兩個老實人的信任。




☆、第 18 章

  莫卡懷孕七個月半月的時候,空間裡出現了第十塊地,隨著第十塊地的出現,倉庫也出現了。不過這種驚喜也沒讓莫卡多驚喜,對於一窮二白的人來說,她拿這個倉庫能怎麼著啊?她壓根沒有什麼需要儲存的···都吃掉了。
  就像商店一樣,任你物種繁多五彩繽紛,對一個一毛錢金幣也沒有的人來說,能怎樣呢?
  
  莫卡淡定的瞧了瞧倉庫,只是在界面上出現,小院子裡沒有。
  想來也是,這院子已經夠小了,每塊地增加的時候,也只增加這塊地的面積而已,其他地方壓根沒變,就連茅屋還是那麼小。
  對比著八十多平米的,呃,已經是九十平米的菜地,這小院子就是一個角落,連茅廁都沒有的那種,莫卡每次都要上現實裡的廁所。
  
  到現在為止,莫卡還是在種之前免費贈送種子的蔬菜,雖然有了十塊地,也不過是產量多了那麼一點點。
  本來莫卡想過節食半個月可以賣一批蔬菜掙幾個金幣試試,結果第二天胎兒就鬧騰起來了,莫卡不得不吃蔬菜是水果安撫,於是只好繼續一窮二白的空間生涯。
  她本來還真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愛吃這些,但既然現在知道了,那是絕不會去委屈他們。看來父子間果然是有共同之處的,他們的爹也是如此挑剔的。
  
  七個半月的胎兒已經很活潑,明顯的踢騰現象時刻發生,莫卡又是喜悅又是惶恐,每天小心翼翼的生活,連門都不願意出,大部分時間都在空間裡。
  有一天莫卡去吃飯的時候不小心滑倒,但她身手靈活,完全沒有普通孕婦的笨重,立刻爬了起來,若無其事的拍拍衣服繼續往前走,面對大家驚駭的眼神還不好意思的一笑。
  晚飯的時候莫卡就發現房間裡全都鋪了地毯,而幾個剛熟悉不久的人員不見了。聽劉嫂說辭工回老家了,她還有些遺憾。
  再後來醫生換了,廚師換了,就連每天例行檢查的人都換了,別墅裡氣氛變得更加謹慎嚴格,就連採買食物都是要經過好幾道檢查。
  但這些莫卡都沒有覺察---笨人是多麼的幸福啊!不懂宮斗的人多麼的快樂啊!
  話說,鄭玉成你家不是幾代都單傳而且還都是老來子非常不容的那種嗎?到底哪裡來的宅斗宮斗各種斗啊?
  這讓一隻笨蛋出演步步驚心那不是太大尺度了麼?莫卡適應良好?那是,本色出演麼···演炮灰的那種。
  莫非鄭玉成你要給你兒子們胎教?讓他們認識社會的黑暗?難道不嫌太早了麼?
  還是你家的招聘關卡太鬆了,就這麼容易進來地下黨麼?
  
  莫卡雖然完全沒有想過有人會害她。好吧,前世那個狠毒女人是害了她,到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招惹了一隻黃蜂尾上針,但那女人今世完全沒出現在她面前,她也就快忘記了。
  這個幸福的時光裡,自然想的都是人間美好的事情。
  在別墅裡快快樂樂的等著生孩子,就算有點點小雞毛蒜皮的事情,也影響不了她的好心情,更不會讓她往電視劇劇情上面去想,所以笨蛋是幸福的。
  
  雖然莫卡生活在暗潮洶湧的漩渦裡一無所知,但經過幾次小意外後,她也開始非常小心,很迷信的擔心自己的霉運會不會連累了孩子,於是辛苦修煉烏龜大法。
  尤其是莫母再一次來的時候,非常嚴肅認真的和她談了「七活八不活」的老話,把莫卡差點嚇死。
  據自古流傳,孕婦如果七個月流產,孩子可能活下來,八個月流產,孩子就死,所以第八個月非常重要。一定要萬分的小心。
  雖然吧,在農村很多快生了的農婦都滿不在乎,有的甚至生在地頭上。但現在雖然農婦還是農婦,但架不住孩子他們的爹太嬌弱,萬一孩子隨他們爹呢?
  
  於是莫卡就連屋子都不肯出了,連幫著她洗澡的人都不要了,反正已經是秋寒了,用不著每天洗澡了。
  話說回來,在農村就算夏天也是晚上擦洗一□子弄清爽,也真沒誰天天洗澡的。在城市裡生活,莫卡漸漸也認同了天天洗澡的生活,畢竟舒服嘛,誰會拒絕呢?
  但要不能天天洗澡,莫卡也沒覺得難以忍受,大部分孕婦事多,但莫卡這個孕婦就非常的讓人省心,就連劉嫂也說她好養活,啥都不挑。
  這算是誇獎吧?雖然挺有一種人賤天不收,物賤人不拾的感覺。其實莫卡前世挺賤的,但老天還是早早地收了她,說不定她重生就是因為老天覺得收錯了,又扔回來了。
  像鄭玉成那樣貴的,就總是七災八難的難養活。
  
  莫卡就整天整天的在房間裡悶著,其實有了空間,她也算不上悶,天天在空間裡混,她和她兒子們都還挺高興的,因為多了一塊地,產量高了,莫卡對於送進來的飯菜完全不感興趣。
  直到有一天老管家風風火火的來,一大堆醫生檢查她的身體,莫卡看到大家一臉嚴肅的樣子差點嚇哭,很想說我錯了,我會每天鍛煉身體的,我會每天好好吃飯的。
  結果很快老管家就鬆了口氣,醫生檢查沒有任何問題,這才問莫卡最近是不是沒有吃飯?莫卡小心翼翼的回答:沒有胃口,就吃了點水果。
  於是老管家大感欣慰,連聲慶幸,莫卡茫然了,難道還是要讓她減肥?
  
  到最後老管家也沒有給她解釋什麼,但那天開始,老管家開始留下來,別墅裡換了很多人,連劉嫂都走了。
  莫卡一開始有些遺憾,後來也覺得沒什麼了,反正她生完孩子就回家,大家早晚都要不見面的。當然老管家也不會給她解釋就連劉嫂這樣的老人,開出來的價錢足夠的話,也無法保證忠心和良心的。可能老管家覺得這個問題比較複雜,給她說也理解不了的。
  
  隨後莫卡就很自覺的恢復了曬太陽散步吃飯睡覺的日子,當然這都是為了給老管家表現,免得再惹麻煩。
  莫卡始終以為就是因為她不愛吃飯,所以連老管家都驚動了,帶來醫生給她狠狠檢查了一番。她再也不敢了。
  本來嘛,就算你是個不值錢的,但誰叫你懷了倆值錢的呢?那可是人家的兒子,怎麼可以那麼不講究呢?難怪老頭都氣急敗壞了,莫卡很有些自責。
  
  當然真相這種事情,是莫卡這種沒有想像力的腦殼永遠不會知道的。
  
  某一天,老管家難得非常愉快的對莫卡說:「莫卡你去院子裡散步吧!」莫卡不由得受寵若驚,哪怕現在非常不想散步,也一定堅決要去完成散步這項事業的。
  
  然後莫卡打開門,平時都是別人給她打開的。
  然後莫卡就看到一個人正好從車上下來,司機正把車開去車庫,旁邊有兩個白大褂,他一轉頭,莫卡就清楚的看到了那張臉,整個世界就在莫卡眼裡變成了童話世界。
  
  莫卡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依舊一臉病容,甚至顯得更加病弱消瘦,但確確實實是他活生生的出現了,對她露出一個溫潤的笑容,一瞬間讓莫卡有些恍惚,傻傻的笑了起來,臉上卻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淚。
  
  鄭玉成剛向她走去,莫卡忽然叫了一聲,摀住連轉身落荒而逃,一眨眼就不見了,一路引發一陣驚呼聲,很難想像那是一個懷胎九個月的孕婦。
  就連大廳裡的老管家都目瞪口呆了。
  趕緊跟了過去,腳步矯健,也一點不似老人家,當然比某孕婦差了一點。
  就聽到某孕婦哀嚎:「啊啊,張姐,快讓我洗臉,化妝,嗯,衣服,衣服,呃,頭髮···」
  於是老人家淡定的轉身離開。
  
  好吧,這可以理解,某人曾經一再強調自己很好看,現在要是連這唯一的優點都沒有了,這讓人怎麼受得了?至少見多了美人的某位一定會嫌棄的,萬一這麼難看把剛出院的人嚇到了呢?
  
  莫卡絕望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雖然電視裡報紙上都說女人做了媽媽最美麗,純粹是胡扯,至少莫卡就看到自己一張疑似大餅臉,就非常的絕望。
  她已經很久沒照鏡子了,這一臉肉的是誰啊?在暗戀的人面前不美麗了,莫卡很難過。
  
  她前世從沒覺得長得好看有什麼好,就算毀容了也沒什麼特別的傷心。但現在她覺得很難過,就算不敏感,她也知道鄭玉成對自己的相貌也是挺欣賞的,而且他願意讓自己做代孕母親,也是因為她一直強調的好看吧?現在他肯定很失望了。
  她已經很笨了,也就長得好看這個優點,現在連這個都沒了。
  
  「莫卡很好看,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孕婦了。」張姐安慰她。
  你也說是孕婦了,人家報紙上說懷孕的媽媽最美麗的,只要懷孕了都這個詞,就連傻子都知道這是善意欺騙了,反正她就看到自己這張大餅臉。
  「你說哪裡好看了?」莫卡無限期待的問,於是張姐默然了。看吧,她就知道,這就和說一個女孩有氣質一樣,這種模糊的話,你要讓具體說,就露餡了吧?
  
  張姐敗退而去,莫卡雖勝猶悲。
  就聽一個淺笑聲:「確實不好看了,不過,挺可愛。」鄭玉成緩緩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髮:「見到我不高興嗎?」
  莫卡有些僵硬想捂臉,終究是放下手,都看到了,再捂也沒用了。聽他問,趕緊搖搖頭:「高興。」
  鄭玉成問:「今天有胃口嗎?我怎麼聽說你吃的少?」再看看她的體型,是誤傳吧?這不像吃的少的樣子啊!
  莫卡很容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老老實實的回答:「孕婦菜都沒味道,想吃的都不給吃。我有胃口,就是醫生不讓吃。」為什麼所有好吃的都被說成是垃圾食品有害成分?那就不如大家都用白水煮好了。
  鄭玉成微笑:「再忍耐一陣,等生了孩子,就可以吃。」只要不怕胖不怕醜就行了。
  
  莫卡這個時候才想起他剛回來,小心翼翼的扶著他:「你剛病好,別累著。」他嗤笑一聲:「我病得需要你一個孕婦扶著了?」莫卡不管他笑話自己,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傻笑,鄭玉成嫌棄的批評:「不要笑得那麼傻,就算你現在大餅臉,也要注意。」
  莫卡趕緊裝模作樣的拿出一串葡萄討好,鄭玉成接過來吃了一顆,很享受的瞇了眼:「你倒是很享受啊,難道你現在還種菜?」
  莫卡趕緊說:「我媽帶過來的,你知道的,我那暖房裡菜還在種呢,莫西幫我照顧著呢。」幸虧管家來了之後,每天送菜計劃又重開了,莫西每天都從莫卡的二層裡取菜給司機,然後帶過來。
  雖然和普通菜沒什麼兩樣,但葡萄都是供應孕婦的,莫卡也不能不給自己的菜一個面子,但吃的不多。不過給鄭玉成的,當然是空間裡的。
  
  鄭玉成小心的看著莫卡的肚子,把葡萄遞給她:「你多吃。」莫卡亮晶晶的笑:「我還有好多呢。」鄭玉成這才安心的吃葡萄。
  
  「這些日子很辛苦吧?」鄭玉成看著比普通孕婦大得多的肚子,雖然他沒見過幾個孕婦,但看著就挺恐怖,有一種會不會不小心破了的膽戰心驚。
  莫卡很自豪感的挺挺胸:「不辛苦。」就差一句為人民服務了。
  鄭玉成嘴角微微翹著,站起來:「走,我陪你走走。鄭伯說你不愛活動。」莫卡覺得很冤枉,自己在空間裡都種菜呢,不過這還真沒法解釋的。
  
  於是老管家很欣慰的看著少爺領著莫卡在花園裡轉悠,剛病癒的人呢就應該多活動活動。
  至於孕的那個,呃,那麼強悍的身體,普通人就不用羨慕嫉妒恨了。
  世界上果然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上帝喜歡關門開窗的,但總不給你全開。比如他家少爺的智商和身體,比如莫卡孕婦的智商和身體,那就是窗戶和門的開關問題。
  
  莫卡覺得鄭玉成看上並不是病癒的樣子,反而比之前更加虛弱一些,鄭玉成倒很自然的解釋:「從小就這樣了,這就很好了。你也知道了,我這是先天體弱,胎裡帶來的病。說起來鄭家已經好幾代都這樣,也算遺傳了。也不是具體哪裡得病,就是免疫力低下,身體自然而然的弱,好好保養也能活到四五十,你也不用怕我忽然就死了,總要等到兒子成人才行。」
  
  莫卡看著他淡然的微笑,心裡就有些酸澀,一個人從小就時刻面對這死亡,很難熬吧?
  鄭玉成白眼:「你那是什麼表情?我父親活到了六十歲才去世,他去的很輕鬆。要不是我還不能接受家族,他也不用苦苦熬那麼久,你當把藥當飯吃,天天忍受治療痛苦那麼好受?要不是為了我,要不是···」莫卡一下子就哭了,拉著他的手:「你不要死···」
  鄭玉成歎口氣:「知道了,我還要撐到兒子長大呢。不過看你這樣子,兒子可能就不用像他們的父祖輩那樣可憐,就像你說的,笨點也沒事,健健康康的最好。」
  莫卡:「他們不會笨的,真的,腦子像你,身體像我,還會長得像你,真的。」
  鄭玉成彎著嘴角笑:「嗯,你說的對,我的兒子怎麼會笨?身體嘛,當然要像你一樣壯得像牛!」莫卡弱弱:「我···沒那麼壯。」
  鄭玉成眉眼彎彎:「哦,好吧,是很牛的壯!」莫卡:「···」
  
  為什麼她覺得這次他回來,有些變化了呢?從前他從不笑話她的。
  不過,好像他這麼笑話自己,自己還會覺得挺樂。呃,她果然是個笨的。




☆、第 19 章

  鄭玉成非常喜歡吃空間出產的蔬菜水果,莫卡覺得這些蔬菜和水果雖然美味,但其實比普通的蔬菜水果也沒多出什麼營養來。
  吃了那麼久,別說沒有什麼伐經洗髓效果了,就連傳說中的美容養顏效果也沒見到。
  作為一隻孕婦,她還是像普通孕婦一樣皮膚該差還是差,身體該胖還是胖,除了沒有孕吐身體健康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
  但那其實和蔬菜水果無關吧?她本來身體就好。
  
  雖然暖房那邊每天都送來蔬菜和水果,但那些原本就是莫卡移植出來的普通蔬菜水果,所以其實也和平常買的沒什麼區別,鄭玉成吃了一次就沒有興趣了。
  至於第一天吃的葡萄味道完全不同,鄭玉成思考了一下,認為大概是心情的緣故,也可能是一直吃藥的人的味覺問題。
  於是莫卡沒注意的時候,一個BUG就被放過去了。
  
  因為是莫卡,所以鄭玉成的思考就放在了自己身上,找出了合理的理由。
  
  莫卡其實很想讓鄭玉成知道自己有了一個空間的事情,但這空間吧,又沒法讓鄭玉成進去眼見為實,讓莫卡說吧,又說不出什麼道理來···空間的道理,科學家也說不出來吧?
  雖然可以當面給他表演隔空取物的魔術來說服他,但會不會被他當做真的魔術來看呢?
  
  莫卡自己是那種眼見為實的人,她推己及人,就覺得連自己看了都會覺得這是騙人的魔術,鄭玉成比自己聰明一萬倍,更不會相信的。(聰明一萬倍,莫卡你怎麼算的啊?太盲目崇拜了吧?)
  至於很多不可解釋的地方,廢話,要是一看就能解釋,魔術師也就不用混了。反正莫卡自己看到人變魔術,哪怕最簡單的,都沒想通過。
  
  如果鄭玉成以為自己變魔術還好,要是以為是孕婦產前綜合症之類的,就杯具了。
  莫卡可是聽醫生說過,有一些孕婦的產前問題千奇百怪的。
  神經兮兮都是輕的,心理問題嚴重的話,暴躁發瘋折騰夢遊幻覺抑鬱乃至自殺都是有的,莫卡可不想自己被當成孕婦抑鬱症進行心理治療。
  她怎麼能讓鄭玉成覺得自己是不合格孕婦呢?她要讓他相信,自己是最優秀的孕婦,他當初的決定一點也沒有錯。
  
  莫卡心痛鄭玉成食慾不振,就拿空間葡萄還有西紅柿黃瓜來給鄭玉成吃,至於無法解釋的事情,愛咋咋的,反正她是解釋不清的。
  結果大概是老天也看不過去了,鄭玉成正拿起黃瓜要啃呢,莫卡肚子疼了起來,於是一片兵荒馬亂的,鄭玉成到底也沒啃成黃瓜,而是陪在了手術室裡,臉色發白的陪著莫卡分娩,黃瓜什麼的,誰還記得。
  
  當兩隻健康有活力的皺包子被自然生了下來的時候,就連鄭玉成都忍不住有些失態。
  莫卡的強悍體力在這次分娩中震撼了大家,兩隻順順當當的生下來,讓有些習慣剖腹產的醫生都有些愣神。
  大部分雙胞胎都是有些困難的,很多都需要剖腹產。
  而像莫卡這樣自然生產又非常順當,且兩個孩子都營養很足的情況,只能說,莫卡確實如她自己認為的,是個優秀的孕婦。
  
  老管家的喜悅比鄭玉成還甚,他是看著鄭玉成長大的,當年也是跟到了醫院的。
  鄭玉成一生下來就在無菌室度過了很長時間 ,期間七災八難的沒個停,虛弱到被醫生都認為很難活下來的地步,鄭家上面幾代都是這樣,鄭老爺都習以為常的繼續不放棄。
  最後到底還是堅強的活下來,雖然也是鄭家慣例的病秧子。
  像這樣很健康有活力的鄭家嬰兒,就連老管家都由衷的對科學產生敬意···呃,生孩子的某位也是有功之臣,老管家決定慰問慰問也是應該的。
  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某位功臣正在那裡啃黃瓜,旁邊坐著他家可憐的眼巴巴的少爺,於是老管家默默轉身,讓人去把某人端給少爺獻寶的西紅柿黃瓜葡萄都拿來。
  他家少爺拿著根黃瓜跟來的事情,一定要封口。
  
  雖然莫卡強烈要求母乳餵養,但被老管家拒絕了。
  雖然吧,母乳餵養確實有科學道理,但傳說中也有一句吃誰的奶像誰的說法,讓人挺驚怵的。既然有替代的準備,何必冒險呢?
  當然管家不會這麼告訴莫卡的,只讓醫生說是兩個孩子都找了最合適的母乳,莫卡需要調養身體。
  莫卡勉強接受了科學解答,但心裡也挺難過的,覺得說不定就是因為自己是代孕母親,所以餵奶什麼的,就由代喂母親接手了。
  鄭玉成知道後,就同意莫卡給孩子餵奶了,莫卡很高興,老管家很擔憂。
  
  「我看就挺好的,你的擔心沒什麼科學道理。再說,就算笨一點有什麼不好?聰明了又有什麼好的?聰明能幹有聰明能幹的活法,踏實老實也有踏實老實的活法,鄭家這樣的,難道還怕子孫落魄麼?只要人品好,後天教育跟上去,就算普通人吧,也沒什麼不好。難道都必須是呼風喚雨的強者麼?我沒覺得那樣的生活有什麼好的。」鄭玉成這麼對老管家說。
  
  老管家:「可是如果真的像莫小姐那樣···鄭家偌大產業···」
  鄭玉成笑了笑:「現在說這些也為時太早。我倒寧可兒子笨一些但健康快樂,也不願意他們像父祖輩那樣活的辛苦。至於說產業,多少代之前也沒有個鄭家,這世上哪裡有屹立不倒的富貴?就連國家還有敗亡的時候呢,商紂聰明不?隋煬帝聰明不?李煜聰明不?可見聰明才智和興衰沒有什麼必然聯繫。就算笨一點,也沒什麼不好。」
  
  老管家有些震驚的看著少爺,遲疑了一下:「少爺,你不會,你不會喜歡上了···」那個笨蛋,所以才會有這種想法?呃,雖然那丫頭也不錯啦,當當莫家女主人的話···
  老管家沒敢繼續想像,很悲苦的望著鄭玉成。
  
  鄭玉成愣了一下,思考了一會,搖搖頭:「喜歡的話,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你不覺得和她在一起挺輕鬆愉快嗎?想什麼都寫在了臉上,人品也很好,就算笨一點,也不讓人討厭。雖然內外確實有些讓人落差,但也挺好玩的。」微微一笑,覺得莫卡的欺騙性外表確實挺唬人的。
  老管家搖搖頭走了。好吧,雖然那是個笨的,但是能讓少爺開朗起來,也很好。至於其他的事情,反正鄭家後代都有了,其他的也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莫卡很快被接回別墅做月子,就連莫父莫母趕過來,看著母子平安也很高興,莫父再次和鄭玉成確定了約定,這才放心的走了。
  農忙時間,確實抽不出身來,就算莫母想伺候月子,也覺得插不上什麼手,鄭家光伺候月子的就安排了三個人,莫母戀戀不捨的抱了一會孩子,叮囑一番,一起走了。
  
  讓老管家很高興的是,鄭莫離和莫家聰看上去都是健康活潑聰明伶俐的樣子,長得也非常像鄭玉成,看來鄭家的智商基因還是比較強大的,當然也要承認莫家的身體基因也不錯,強強聯手果然讓人期待,當然飯量這種事情不隨鄭家,老管家一點也不反對。
  
  莫卡因為要餵養兩個大胃王,只能拚命的吃,生完孩子後減肥的計劃只能擱置,她覺得這樣下去,自己很快就會變成牛壯的···呃,奶牛那種牛壯。
  一邊哀歎一邊還是很努力的吃,努力的餵奶,只可惜還是趕不上兩隻的食量,最後要用牛奶搭配一下。當然兩隻還是最喜歡吃母乳,對於牛奶很嫌棄,但餓了也只能接受。挑食這種美德,還是繼承了下來。
  
  月子裡諸多禁忌,莫卡嚴格遵守著,只是不許洗澡這種事情實在讓人無法忍受,鄭玉成還天天來見她呢,她已經連好看都沒了,再臭臭的,這讓人怎麼抬得起頭來?
  還好有個空間,在空間裡洗了後,現實裡的身體也乾淨了,到現在莫卡也沒搞清楚她這是意識進入還是身體進入還是半個身體,總之,科學無法解釋的,她更不行。
  
  因為沒有胎兒的鬧騰,莫卡終於得以賣掉一些蔬菜水果,獲得了一個金幣。
  話說回來,這可真不像她玩的農場遊戲,遊戲裡菜價才沒那麼低,她這麼多菜才只有一個金幣,就算真是金子做的···好吧,真是金子做的話,確實挺多的。
  反覆看著手裡的金幣,閃閃發亮,難道真的是金子的?可惜拿不出去,莫卡只好戀戀不捨的放回金幣欄,然後手裡一空,金幣欄多了個1,挺方便的,不用找東西放。
  當然將來多了,莫卡不介意找個筐子放一籮筐金幣,來閃瞎自己的狗眼。
  
  有了金幣就能去逛商店,莫卡興沖沖的點開商店欄目,無數精美的突破讓她眼花繚亂,但看到標價就偃旗息鼓,只在最便宜的種子類裡尋找。
  果然農業是最沒利的產業了,她那麼多菜只換了一個金幣,而這個金幣,只能買最便宜的種子,只能種一塊地的量。
  讓她稍微安慰的是,之前被贈送的蔬菜種子如果要買的話,也要一個金幣,水果類更是不少於兩個金幣,果然農業需要先期扶貧啊。
  扶貧後你還不致富,那也是自己的問題,誰叫你坐吃山空呢?還吃的是美味模式的,這能怪誰?
  
  要按照莫卡的觀點,既然只是美味也沒什麼特殊作用,她是寧可是普通蔬菜的,那樣肯定能攢到錢,可惜誰叫她遇到的是三隻挑食的祖宗呢?現在終於可以用來掙錢了。
  可惜計劃不如變化,莫卡剛開始吃普通蔬菜,多餘的可以賣掉,結果兩隻祖宗不樂意了,不愛吃奶了,於是莫卡意識到,挑食這種品德,兩隻祖宗一直保持著。
  說起來他們的爹都沒這麼難伺候,鄭玉成沒有了美味蔬菜水果雖然也挺沒有食慾的,但絕沒有像這兩隻鬧絕食,不是連牛奶都喝的嗎?
  
  於是莫卡在掙了1.3個金幣後,只能繼續坐吃山空。尤其是美味蔬菜需要半個月才種出來,這半個月兩隻祖宗精神萎靡,餓了也只吃一點點奶,一下子瘦了,眼巴巴的看著他們的娘,小眼神挺淒涼的。莫卡頓覺自己罪大惡極。
  
  別墅裡雞飛狗跳的檢查來檢查去,莫卡大氣也不敢出,哪裡敢招認,自己也心痛得恨不得自殺謝罪。幸虧半個月後恢復了正常,大家都鬆了口氣,雖然始終沒查出原因來。
  
  還好的是,經過半個月的煎熬,鄭莫離和莫家聰也由奢入簡了一點,挑食的毛病大為減輕,莫卡也得以能給他們的爹偷渡出一些水果蔬菜來。每天做一點菜給鄭玉成吃。
  後來老管家果斷把莫卡坐月子的旁邊一間屋變成了廚房,鄭玉成在莫卡這裡開小灶,臉色也漸漸好轉。
  莫卡倒不認為空間蔬菜有什麼特殊療效,人只要正常吃飯,吸收營養,自然就會自我療養。
  鄭玉成自幼身體極差,吸收自然也差,後來又是治療又是吃藥,就算能強行治療身體,但對於正常的食物的吸收,顯然就更差了。
  莫卡覺得自己空間裡的蔬菜水果可能因為沒有雜質和毒素,容易被身體吸收有用成分,所以才能對鄭玉成有好處。
  其實普通模式和美味模式效果估計是一樣,就是美味模式比較讓挑食的祖宗們有食慾,肯多吃。反正莫卡自己是沒覺得有什麼區別的。
  
  雖然莫卡是這麼想的,但是絕不肯再嘗試了,那半個月差點讓她心痛死,面對兩隻微型鄭玉成的委屈淚眼,她都有自己是滅絕人性的壞蛋的感覺了。
  每天送來的蔬菜水果都先送到莫卡這裡讓她挑選後才拿走,這也讓莫卡的秘密得以隱瞞。但這種事情早晚瞞不住,莫卡也不想瞞下去,這對她來說真是心理煎熬。
  就算別人無從知道,但吃過莫卡做的菜和廚師做的菜就自然會有疑問,好吧,就算莫卡的廚藝比一級大廚還厲害,那水果怎麼解釋呢?
  莫卡一直等鄭玉成懷疑詢問,但到底也沒等到,鄭玉成高高興興的吃著飯菜吃著水果,一點也沒注意莫卡糾結的樣子,最後是莫卡撐不住了,吞吞吐吐的說了這事。
  
  鄭玉成吃著葡萄點點頭:「嗯,這種空間以前只在小說上聽到過,真沒想到會真的有啊。但是很實用不是嗎?」莫卡愣愣的點頭:「你不覺得這很怪?也不想研究?」
  鄭玉成想了想:「你想讓我找人把你切片嗎?」莫卡毛骨悚然搖頭:「不想。」
  莫卡猶豫:「那你不怕別人知道了會把我切片?」鄭玉成納悶:「你想讓別人知道嗎?」莫卡搖搖頭。就算她笨吧,也知道這被人知道了不行。
  鄭玉成攤手:「這不就是了?對我和我兒子有好處的事情,我幹嘛要讓別人知道?我像聖父嗎?造福人類的事情,太大了我也幹不來,比如研究空間之類的。「
  
  最後鄭玉成下了結論:「你只要好好過日子就行了,拯救地球的事情,反正你也做不到。就好好做飯種菜就行了。」
  於是莫卡就高高興興的繼續過日子了。
  笨人果然是不需要遠大理想的。麻煩的事情,自然有聰明人勇於承擔的,比如拯救地球什麼的。




☆、第 20 章

  俺今天感冒了,上午就鼻子酸眼睛酸打噴嚏難受得很,寫文的時候還沒感覺,寫一陣就開始頭疼起來,吃了藥也不管用。俺一直身體很好,幾年了也沒感冒過。這一次我估計是接待朋友的父母給傳染上了,她父親一直咳嗽,我沒注意,走後我就有點鼻塞,沒想到真會感冒。
  我連冬天都沒感冒過,天氣暖了倒感冒了。她父母咳嗽不知道是感冒還是肺炎,呃,我應該不會這麼倒霉的。
  
  掙扎著寫文,寫一點算一點,反正也在家躺著,我本來還要去看自己父母去的,現在也不敢去了。
  ------------------------------------------------------------------
  
  莫卡因為坦白了空間的秘密,頓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否則的話,每天要想著怎麼隱瞞,她又不會撒謊,好吧,會是會的,但肯定第一時間就會被揭穿的,這就是笨蛋的悲哀啊。
  她其實非常羨慕小說裡的主角,既能用空間鑄造輝煌,又不會被人揭穿,這要多聰明才能辦到啊?當然末世文了的不算,那時候已經不能稱之為正常社會了。
  總之,你要在一個正常社會裡,又想使用空間還不被人發現,肯定是一件非常需要智慧的事情,而這恰恰是莫卡不具備的。
  
  當然莫卡也不是誰頭坦白的,就連她父母她都沒告訴,而是只告訴了鄭玉成。
  倒不是莫卡不相信自己的父母,她覺得自家父母其實是和自己一樣的,尤其是老爹,倒不是他守不住秘密,而是如果他知道了這個秘密,那就會表現的對誰都有一種「俺有秘密,俺不告訴你」的表情,那也太讓人難以承受了。
  至於莫母,告訴她這個秘密一定會讓她整天擔心自家女兒被人拿去研究了,拿去燒了,拿去···等等等等,這也挺讓人崩潰的。
  莫卡雖然沒有什麼才智來分析利弊,但憑著與生俱來的直覺,把這事告訴了鄭玉成。
  她本能的相信他,但要真的他對她不利,其實她也是認命的,這是她愛上的人,所以不怨。
  這世界上那麼多聰明人都不免被人傷害背叛,她那麼笨,被人欺騙背叛又有什麼還奇怪的?
  就連莫西都說過她傻到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好吧,她前世確實被人賣了,但真沒給人數錢過。會所裡被賣的也不是她一個,還有被老公賭輸了賣掉的呢,那不是比她更慘?
  
  鄭玉成終究沒有辜負她的信任,所以縱然他不愛她,她也覺得自己愛他是一生中最正確的事情。就連他的微笑都炫花了她的眼,她傻笑,直到他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
  呃,好吧,她已經不好看了,笑起來肯定更難看,還是捂臉走好了。
  
  鄭玉成叮囑她以後在別人面前都不許隨便拿出東西來,莫卡當然忙不迭的答應。她又不傻,當然不會上趕著讓人把她切片研究,他儘管放心。
  這麼保證的時候,鄭玉成斜瞟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說了句:「我倒是想放心呢,比不上你放心的快。」然後就走了,莫卡還莫名其妙呢,每個字都知道,連起來就不懂。
  
  莫卡出了月子之後就開始不甘寂寞,減肥恢復唯一的優點勢在必行,雖然兩隻小祖宗食量很大,但配合著牛奶也是可以的。
  何況莫卡用金幣買了黃豆種子,收穫的豆子每天做豆漿也獲得了兩隻的喜歡,把牛奶和奶粉都拒絕了,莫卡的餵食大業才有了一些喘息之機,開始減肥大業。
  某一天鄭公子也喝了一次,提出了一些不足,之後每天的豆漿就有了鄭公子一份,兩隻是奶瓶,另一個是在精美的瓷杯裡當茶喝,據說和奶瓶裡是不同的,經過了改進,比如加了葡萄汁。
  
  鄭公子當然不是天天閒著,也經常的出門在外,走的時候莫卡都辛苦的給他裝一箱水果在保溫箱裡,如果走得久了,還會讓人特意帶給他,管家對她這種慇勤行為表示認可。
  莫卡是很想回家去住的,療養院已經開張了,她覺得她那暖房還是很有用的,種菜還是很有前途的。鄭公子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覺得只要安全做到位,應該沒什麼問題。
  於是鄭玉成陪著莫卡帶著兩隻漂亮寶寶回到了莫家村,引起一陣轟動,大老闆終於娶了農村妹子,這算是農村版麻雀變鳳凰了麼?
  莫卡很是體會了一把傳說中的富貴還鄉記。就連莫父都覺得寶寶太精貴了,有些不敢相信其中一個是自家的。
  
  療養院裡一個院子本來就是鄭玉成給自己留的,莫卡本來想住在暖房裡,被鄭玉成以不安全為由安置進了準備好的院子裡。
  配備了四個保鏢,兩個保姆,吃飯在療養院的餐廳,本來有花匠的,莫卡準備在院子裡種蔬菜,花匠也就用不著了。醫院也開張了,主要是負責療養院的醫療,也會兼顧一些村民的小毛病。其中有一個顧醫師就是專門負責莫卡這一戶的。
  
  院子挺好,二層的小樓樓下住其他人員,樓上就母子三個,配備完善,還有一些莫卡不知道的高科技之類的醫療設施,反正高科技是莫卡的剋星,她也就不懂裝懂的混過去,反正也不用她來操作。
  莫卡當然不覺得自己精貴,自然是鄭玉成的兒子比較精貴。
  她也沒有心安理得的過這樣的生活,雖然大家都以為莫卡嫁了鄭玉成,但莫卡自己知道真實情況。
  別的代孕母親拿了錢都必須離開,鄭玉成卻能給她一個兒子還不分開母子,她很感激,只有努力的報答他。
  別的鄭玉成都不喜歡,她能做的就是種菜做菜給他吃,這是決不能馬虎的。
  莫卡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鄭玉成對她好,她也決不會生出什麼想法,再不知足就會被雷劈了吧?
  她覺得比起前世,現在的幸福就算讓她立刻死去,她大概也是笑著死掉的。
  
  鄭玉成主要是在帝都生活,關於他的兒子的事情雖然保密,但對於很多有心人來說還是能知道,這也是莫卡那一陣老出意外的原因。
  但這大部分是內部鬥爭的事件,外部的鬥爭就算更加險惡,也多是對著鄭玉成本人和他的勢力,也沒人會太關注兩個嬰兒,除非綁票的。
  省城的別墅只是鄭玉成在本省的住處,像這樣的住處其他地方也不少。鄭家經營幾代,狡兔三窟是自然的,就算現在莫卡帶著孩子住到了療養院,很多人也是不知道的。
  因為鄭家幾代人的身體特殊情況和幾代單傳緣故,對於子嗣安全尤其注重。
  
  鄭玉成是做什麼事業,到底有多大,莫卡一無所知也想不出來,反正她就只要老老實實的給爺仨種菜做菜就行了,能一輩子給他種菜做菜,她覺得就挺好,其他的她也用不著知道。
  這已經差不多接近她對幸福的最高期待了,她喜歡。
  
  現在莫卡的基本生活就是圍著兩隻大胃王轉,鄭玉成來的時候就圍著三隻轉。每天小院和暖房兩點一線,固定時間會帶著兩隻寶寶去看望莫父莫母。
  鄭玉成一個月會來這裡住幾天,這個時候莫卡就極力展示才藝---廚藝,鄭玉成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來這裡好像是特意來吃一樣,美人美食,也是很享受的,如果不考慮美人內外反差的話。
  
  莫卡減肥計劃實施後,經過專家的科學指導,效果還是挺好的,但要回復到從前還需要繼續努力。
  還好那張唯一優點的臉倒是恢復過來,如果不傻笑的話還是挺符合男人心目中的夢想的。
  
  面對一臉期待的莫卡,就算不好色(也有人猜測是因為身體弱只能戒色的,猜測人不詳)的鄭公子有時候也會心跳一把,當然隨即就被一句期待的:「這是我特意做的xxxx,你嘗嘗好吃不?」轉移了注意力,然後就是很愉悅的用餐,在美食美人美景中享受難得的輕鬆。心動什麼的,那是幻覺吧?
  
  莫卡的空間在十塊地之後就遲遲的沒再增加,莫卡覺得可能這就是空間的極限了。因為坐吃山空的緣故,到現在莫卡也是一窮二白,還好蔬菜只要買一次種子,之後都可以自己留種。
  後來某一天莫卡發現一天一熟的蔬菜賣出的價格和十五天一熟的蔬菜一個價格,頓時精神大振,精神大振的同時也有咬牙切齒的感覺。
  這種坑爹的設定究竟符合哪種經濟模式啊?傻子也該知道成本越大價錢也要越高才對啊?為什麼一天一熟要和十五天一熟一個價錢?一年的豬能和兩年的豬一個價嗎?
  
  因為發現了這事,莫卡終於摘掉了一窮二白的帽子,開始走上···呃,算了吧,就算每次能抽出幾天大力發展一天一熟產業,但半個月一熟產品是不能斷的。
  莫卡辛苦幾個月,也就掙了不到十個金幣,其實離走上致富道路差遠了,要知道她前世玩農場遊戲的時候,可是掙了幾十萬金幣的,雖然和別人上千萬的不能比。
  雖然遊戲裡金幣就是個數字,但莫卡這金幣雖然能出現實物,拿不到現實裡也等同於一個數字吧?還好能買種子種地,種出來的能拿出去吃,也算一種實物化。
  
  還好不久之後鄭莫離和莫家聰都長出了牙齒,可以吃些莫卡煮的香軟的菜粥,沒事切點胡蘿蔔磨牙,漸漸開始減少餵奶,莫卡漸漸能多一些掙金幣的機會了。
  
  空間出品的蔬菜煮粥顯然也很討兩隻的喜歡,比起莫卡餵奶的間接營養,顯然更有吸引力,很快兩隻就斷奶了,接受各種菜粥水果粥的餵養。
  莫卡看著一天天增長的金幣,很欣慰。
  
  鄭玉成的療養院開得很順利,大部分都和鄭玉成一樣不定時住進來,除了這裡的安全保護外,他們自己也都帶有保鏢和隨從人員,經常會直接在莫西那裡買新鮮蔬菜,在餐廳裡用餐的大都是隨行人員和療養院的工作人員。
  莫西都有打算從各村收購雞鴨鵝豬牛羊等肉食開一個鮮肉店了。
  
  這裡風景好,空氣好,設施好,而且保安措施非常嚴格,隱私也非常注重,當然價錢也肯定不是莫卡能想像的。
  她也沒興趣認識鄰居,前世的時候包養她的大部分都是這一類人,她對他們身懷戒心。
  
  鄭玉成漸漸的越來越多的留在療養院,到最後差不多每週末都會回來,平時也每天電話和兒子聊天,偶然也會給莫卡電話,隨口叮囑一些生活小事。
  每天都會有莫卡親手裝好的蔬菜快速送到鄭玉成那裡,交給廚師做出來,水果自然是鄭玉成日常的零食。
  雖然看似只是食慾增加,但鄭玉成臉色漸漸好轉,就算身體也慢慢的有起色,雖然依舊虛弱,但略有小病就七災八難的情況減少了,一場感冒就可能要命的情況也在減輕。
  醫生認為他的身體在慢慢改善,原本就年輕,雖然身體始終虛弱,但生機始終比老年人強大,只要日常吸收的好,就算依舊虛弱,漸漸的也會增加免疫力的。
  老管家激動得很,很迷信的覺得莫卡可能是那種傳說中的旺夫命,頓生或者兩人結婚也不錯的不理智不科學不嚴謹思想。
  
  就在莫卡辛辛苦苦攢到一百金幣,還沒等她放在籮筐裡看金子閃光,就一道白光不見了。
  然後她發現自己詭異的來到一個更加破敗的小院裡,雜草叢生,一隻小雞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這是一種什麼狀況?
  看著小雞在那裡刨地吃小蟲,莫卡嘴角有些抽抽,莫非這是傳說中的牧場?
  一百金幣開通牧場,最讓莫卡悲憤的是,非常非常破舊的小木屋上掛著一個橫幅,寫著「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尼瑪,連農場遊戲用語也穿越來了?
  但這話,真是無比貼近莫卡現在的空間人生。
  她可不就辛辛苦苦的回到了解放前麼?她農場種菜都一窮二白的,多開個牧場為那般呢?
  莫卡看著那只毛茸茸的小雞,很是淒涼,一百金幣一隻小雞,那比金雞還貴吧?
  
  莫卡欲哭無淚,這情景,怎麼看怎麼像最開始在農場艱苦奮鬥的時候,那時候好歹還有兩包種子,這一隻雞,雞生蛋,蛋生雞,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掙回一百金幣?她為了這一百金幣可是辛苦了幾個月啊。
  
  悶悶不樂的回到菜地,只是一轉念間。遊戲界面果然出現了牧場欄,大概點擊就可以再過去,而她的金幣欄,果然變成了0.5,連一個金幣都不到。
  
  悶悶的回到現實裡,莫卡都想大哭了。午睡醒來的兩隻鬧騰不休,莫卡帶著他們到院子裡散心,主要是她心裡鬱悶。
  
  然後莫西很湊巧的讓人送來兩隻農家雞,保姆問要不要今天殺一隻盾雞湯,莫卡頓時被戳中了心頭痛,斬釘截鐵的說了句:「殺!」把保姆還嚇了一跳。
  當然莫卡的仇恨值都指向牧場裡那只價值一百金幣的小雞仔。
  要是換算成人民幣的話,那可實實在在的是一隻天價雞了。
  
  第二天回來的鄭玉成聽她悲痛的說了,抿嘴一樂:「很好。」莫卡沮喪:「好什麼啊?那麼貴的雞你見過麼?」鄭玉成微笑:「那我還真見過,還吃過。不過這不是好事嗎?以後你可以給兒子們做肉了,你廚藝不會只做素菜吧?空間裡的肉也許和外面不同,我也很期待呢。」
  於是莫卡轉悲為喜,決定努力奮鬥,將來他們三隻都是要吃肉的,空間裡的肉肯定比外面好吃還安全,沒聽說外面都有瘦肉精麼?
  
  鄭玉成微微而笑,他當然不去和她說經濟原理經營理念資本運作,也不去和她說你不是一百金幣買雞而是拿到第一桶金,想來這些對她來並沒有什麼意義,所以只要一句期待就讓她精神煥發,還真是···可愛啊。
  
  




☆、第 21 章

  十塊地的產量雖然不高,但鄭莫離和莫家聰斷奶之後,食量雖然還是很大,但肉末粥,蔬菜粥,水果粥和搗碎的水果以及蛋羹就能滿足需要。
  莫卡只需要每個月種一次美味模式蔬菜水果就能完全供應爺仨的食量,於是有半個月的時間可以種一日一熟的蔬菜賣掉,莫卡的金幣又慢慢的回來了。
  害怕再發生什麼意外,比如刷的一道白光開設了另一個功能這種坑爹的事情,莫卡只要金幣超過十個,就立刻買了種子,完全捨棄了從前攢錢存著看一眼就覺得高興的風格。
  習慣這種東西,一般都要通過血淚教訓得以糾正,莫卡現在就覺得自己這種疑似月光族的習慣也挺好的。曾經想要攢一籮筐金幣給自己看的不良思想完全熄滅了。
  
  因為寶寶可以吃粥了,莫卡買了大米種子,小米種子,玉米種子和紫米種子,雖然有麥種,但既然只是做粥,就不用了。
  這裡面紫米是最貴的,一包種子就是十個金幣,另三種倒只有三個金幣,比普通蔬菜都貴,按道理說,不該是糧種比蔬菜種子便宜嗎?
  莫卡決心不慣著寶寶從小挑食,所以糧食都是用一日一熟的方式,熬粥什麼的,只要功夫好,還是很香甜的。
  但莫卡偷偷的種了一次紫米半月熟的,給鄭玉成送了去···那啥,那怎麼能一樣呢?他們的爹身體本來就不好嘛,提高食慾是必須的。兩隻大胃王需要提升食慾麼?
  
  牧草是必須種的,那隻金雞因為沒有牧草餵食,一直沒有長大,更別提下蛋了。莫卡只好又種牧草,幸虧是玩過農場遊戲,否則她一定會給小雞喂糧食的。
  話說回來,雖然是牧場,但所有動物都吃牧草長大,這設定也太不科學了吧?倒是省事省錢,就是大家很不講究,哪怕是老虎也吃草的話,這可真是和諧世界啊。
  
  吃了牧草的小雞第二天就長大,還下了一個蛋,莫卡默默算了一下性價比,覺得這蛋還是挺划算的,兩根牧草換個蛋,很好。
  於是莫卡一咬牙,買了十隻小雞,花了五個金幣,很快就又一窮二白了。
  
  空間產的蛋意外的很好吃,被兩隻寶寶奮力吃完蛋羹,意猶未盡的樣子,讓莫卡對一百金幣買只金雞的怨念也稀釋了。
  莫卡也沒找到類似蔬菜的十五天方式那種選擇,想來或者是沒有,或者需要到一定條件才能增加功能。
  因為每天能拾十個左右的蛋,莫卡除了給寶寶做蛋羹,還能攢下幾個,也沒捨得賣,攢了幾天就給鄭玉成帶去了,第二天鄭玉成打電話特意說雞蛋很好,莫卡很高興。
  鄭玉成因為身體的緣故,很少吃葷,大魚大肉絕對不碰,燕窩魚翅雖然名貴,也只能略嘗幾口,人參鹿茸這些補品更是沾都不能沾,就算熬個雞湯也是決不能放補品的,就算熬得極好,也只能稀釋了喝。
  這是因為葷食雖然營養更高,但毒素和雜質也更多,普通人自然無所謂,他這樣的吸收極差的,那是非要上吐下瀉去掉半條命的。
  
  這次莫卡送來雞蛋,老管家本來是要拿走的,鄭玉成留下了讓廚師做了個蔬菜蛋羹,嘗了一口覺得非常好,聽從老管家的勸告只吃了幾口就停了。
  到了第二天也沒出現上吐下瀉的事情,於是就讓人再做一碗,高高興興的吃了,依舊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就覺得莫卡空間裡出產的大概都可以接受,心裡很高興,不免期待起來。
  老管家自然不知道空間的事情,覺得莫卡會種好味道的蔬菜,還能養雞養的好,挺好。
  
  莫卡受到鼓舞,鄭玉成週末回來的時候,就很興奮的燉了雞,那隻金雞到了時間就可以收穫,莫卡的倉庫裡就出現了一隻光雞,連雞雜都沒有,真是浪費了,要知道莫卡的雞雜湯做得很好的。殺雞這活她還是不錯的。
  後來莫卡想了想也好,現在是雞,以後豬啊羊啊要自己殺那是絕不可能的,拿出去找人殺?算了吧。
  還是這樣由空間自己解決比較好,哪怕雞雜羊雜之類的都沒了,就當付費宰殺好了。
  
  一般情況鄭玉成在的時候,餐桌上都是素的,現在難得的有葷有素,就連兩隻寶寶都列席了。
  雖然莫卡廚藝很好,但鄭玉成的身體吸收極差,就算素食也很少使用調味品,全要靠廚師的火候和技巧來彌補調味品的不足。
  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那樣的素食就算個一級廚師吧,也沒法做出太多花樣和味道來,最多也就是蔬菜搭配互補產生好味,極其考驗廚師的能耐的。
  那位大廚能在鄭家屹立不倒,放出去那就是一方大腕,能把素菜只用最基礎的油鹽醬醋做出美味來,這也差不多到了藝術的境界了。換成莫卡的美味模式蔬菜,自然是如魚得水。
  現在鄭玉成的身體既然對雞蛋無不良反應,莫卡就決定燉雞給他。
  現實裡的調味品補品藥材都不能用,也只能做一個普通燉雞,連味精都不放的。但傳出來的香甜雞味就連兩個寶寶都蠢蠢欲動,顯然無關技術,只因食材。
  
  這一頓鄭玉成吃得極好,喝了濃郁鮮美的雞湯,吃了幾塊燉得軟滑的雞肉,吃了些清爽甘脆的蔬菜,還有飯後的水果以及一杯果汁,心情愉快的躺在床上,看著兩隻寶寶活力十足的折騰,就覺得人生挺好。
  兩隻寶寶長得極好,完全是鄭玉成的翻版。莫卡看到過已逝鄭老爺的照片,就彷彿幾十年後的鄭玉成一樣,雖然病弱,鄭家的基因看來是非常強大的,莫卡也很慶幸這一點,沒讓兒子繼承了她的笨。
  
  其實莫卡也有些懷疑兩隻寶寶就算身體也沒有繼承她的,還是鄭家的。只是因為在母體裡也是接受空間蔬菜沒有毒素的影響,生出後莫卡也始終吃著空間蔬菜的緣故。
  這種挑食的樣子,完全是鄭玉成的風格,哪裡有莫家的樸實?
  
  鄭莫離和莫家聰長得極像,但熟悉的人還是能分辨,除了一人一個酒窩分別左右外,發旋也是不同的。
  最容易辨別的是眼睛,同樣是鄭家標誌性的鳳眼,鄭莫離眼仁亮黑清冷,和莫卡很像,莫家聰就完全和父親一樣的琥珀色,顯得溫潤一些。
  只能說莫卡的相貌確實欺騙性很大,雖然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但誰也想不到從窗口裡看到的是窗簾。
  
  莫卡一度擔心鄭莫離繼承了她的眼睛的話,不定還會繼承點啥,所以很用心的觀察過,最後才放了心。
  鄭莫離聰明伶俐,那是完全和她父母嘴裡她小時候的木訥安靜不同的,當然和管家嘴裡鄭玉成小時候安靜也不同。這不難理解,任是再活潑的性子,在那種天天病痛中也得消磨掉的。
  
  鄭玉成斜靠著床看著兩隻在床上滾爬,把玩具扔得到處都是,微笑著隨手捏捏兒子的胖臉,隨口說:「馬上要週歲了吧?」莫卡點點頭:「還有十一天。」
  鄭玉成想了想:「慶祝一下吧,以前不是有抓周嗎,咱們也辦一個。」莫卡點點頭:「好。」其實農村孩子週歲了也要慶祝的,滿月也要辦酒席的。
  
  鄭玉成看看莫卡,慢慢的說:「一歲後,孩子就要開始接受一些幼兒教育,要住在帝都,有專門的專家和保姆,鄭莫離,鄭莫離就要離開你了。」
  莫卡垂下頭,恩了一聲。這本來就是合同裡的規定,她一直記得的,所以她對鄭莫離,更加關注一些。就算有再多的心理準備,還是很難受的。
  趁著孩子還不記事,總比將來記事了受到傷害比較好。
  
  莫卡攥緊了手,慢慢的再放開,輕輕的說:「要是,要是帶走莫離,我想,讓家聰也一起去吧。」鄭玉成有些驚訝:「你願意?」
  莫卡點點頭,忍著眼淚:「我以後還可以見他們,要是只莫離一個,孤孤單單的,那就太可憐了。他們兄弟在一起陪伴著也好。」
  鄭玉成:「我以為你不捨得。」莫卡:「我,我不捨得。你要對他們好一些。」
  鄭玉成點頭:「你放心,家聰還是會姓莫。以後他略大些,我常帶他來看你。將來他長大了,也還是繼承莫家的香火,是你的兒子。」
  莫卡第一次沒有陪著兒子休息,而是把他們留到了鄭玉成身邊,回到自己房間,輕輕歎口氣,含著眼淚睡去。
  
  幾天後,莫卡含著眼淚目送鄭玉成帶著兒子離去,車上大包小包的全都是莫卡收拾好的用品,雖然心裡也知道說不定這些道理帝都就都會被扔掉。
  她心裡難過,但也能承受,她本來就是以代孕母親的身份獲得了兩個兒子,她要其中一個,就是為了一個念想,那時候她以為鄭玉成要死了。
  現在鄭玉成還在,還有兩個兒子也在,她的幸福已經超過期待,就算是別離,她也能忍受。她又有什麼不能忍受的呢?在經過了那麼個前生後得以重生,還有什麼不可忍受的?
  比起曾經,現在的她已經非常幸福。她哪裡會貪心。
  
  去莫家村和父母說了一聲,莫父莫母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反正鄭玉成答應的事情肯定不反悔,能讓孩子獲得更好的教育有什麼不好呢?
  農村父母拼了命讓孩子考大學離開家,心情都是一樣的。只是這麼小就離開母親,還是不同的。
  
  「我不難過,他們都好好的,我還能去看他們,有什麼難過的?」莫卡對想要安慰自己的母親說:「我好好種菜,天天給他們送去,那和天天在一起也沒什麼區別,我不難過。」
  
  莫卡沒有回小院,而是去了暖房。莫西的蔬菜種植已經發展得很好,和村人簽了合同種植普通蔬菜,暖房裡被她開發種植特殊蔬菜和稀有蔬菜還有珍稀菌菇野菜山珍。
  暖房的功能倒被她開發了不少,雖然及不上真正的功能的十分之一,要知道這個高科技暖房原本是研究種植藥材的,對於溫度濕度生長期和植株反應都需要精確的數據,這些在種植蔬菜上,是完全用不著的。
  
  莫卡將一直準備的衣服繡好,兩套是非常傳統的紅色小棉襖小棉褲,繡著精美的刺繡,一個是牡丹,一個是茶花,襯著熱烈的顏色,只見喜慶,用在小孩子衣服上,倒沒有土氣,只覺得好看。
  
  而一件大人的唐裝,是莫卡比著鄭玉成的尺寸做的,真絲的唐裝是淺象牙色,不同的地方繡著同色的暗紋,仔細看才能看出來,這最考驗繡工,同色的繡花也最傷眼,莫卡費了很長時間才繡好的。
  鄭玉成的衣服大多是淺色,這顏色和樣式還是莫卡央著莫西一起選的料子找了省城最好的裁縫做出來的,她不大自信自己的眼光,又讓莫西確定了圖樣,用了四個月才繡出來。
  淺象牙色的唐裝,前後繡著同色的蘭草,帶著極淡的綠意,燈光下能看到清波流轉般的光華,就連領口袖口襟口都繡著同色的蘭草,盤扣也是蘭草造型。
  整套唐裝清新淡雅,在低調中流露出一絲暗藏的華美,就算最挑剔的服裝師也要承認這已經近乎藝術品,非關品味流行,那一針針的刺繡,就絕不是T形台能展示的時裝潮流,必是要放在藝術品展台讓人流連的。
  
  莫卡幾天後終於完工這三套繡衣,坐上了來接她的車,前往帝都參加週歲禮和慶祝宴。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低估了心裡的痛苦,這幾天每個夜裡眼淚都濕透了枕頭,才知道骨肉分離是如此痛苦。
  現在她完全不能想像真的代孕母親會怎樣,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代孕母親生下孩子再不見面的原因吧?多一天相處,分離就多一倍的痛苦。
  她記得所有在一起的日子,所以分離就割碎了心。但這是必須承受的,以後還有更漫長的分離,她唯有認真努力的種菜,把所有的愛都種下,想著每一天他們吃著她手種的美味蔬菜,快樂的長大,那麼分離的痛苦,也不算什麼。
  而她所愛的那個男人,會吃著她親手種的菜,愜意的瞇起眼睛,在那時候忘記了身體的痛苦和死亡的威脅,露出愉快的笑容來。
  
  她無力和老天對抗,無法拯救她愛的那個人,那麼讓他快樂,就是她最大的努力了。如果能,如果能一輩子給他種菜,一直到他們都老去,那該多麼好。
  她最怕的就是她已經老了,而他始終年青著,活在她的記憶裡,她種的菜,他再也不肯吃了。
  
  那時候她會多麼痛苦?她想不出。一定要在那時候才能知道吧?現在她想不出,只要想,就會痛苦,然後再也想不下去。
  她愛他,他不愛她,所以她的痛苦和願望,都在他煙波不生的眼裡,淺淡無痕。
  他會淡然離去,彷彿解脫,漫不經心的留她在塵世淚流滿面。
  她想留住他,所以她努力的種菜,也許就為了貪戀這美食美味,他可能會喜歡活久一些吧?
  那已經是她最大的力量了。
  
  帝都的鄭家老宅是一個獨立的院子,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裡非常難得。聽老管家的說法,原本鄭家是明朝皇家後裔,鎮守南京。
  崇禎帝吊死煤山後,接著滿清入關,經過激烈爭論,這一支皇族分為兩支,由身份最貴的兩兄弟分別帶領,一支流亡海外,在美國慢慢發展起來,一支繼續留在南京為大本營,組織反清復明,演變到後來的青幫洪門的,都和這一支有關。
  後來民國推翻滿清統治,兩支因為身份原因,都沒有參與政治核心,但積極支持民國統治,在外交上積極協助民國政府和各國結交,在國內也通過幫派組織協助,在民國政府眼中屬於又聯合又戒備的勢力。
  後來兩支重返北平定居下來,南京因為是民國政府政治核心,也依舊保持著部分勢力。
  隨後抗戰時期,兩支都積極參與抵禦外侮。淞滬之戰後期,南京政府匆匆放棄南京,日軍一路屠城而來,兩支也曾組織幫派人員抵禦,終究是杯水車薪,南京陷落。
  從南京地下密道逃出南京後,兩支元氣大傷,對民國政府失望怨懟
  ,逃往香港。
  隨後照舊商議決定,兩支依舊一分為二,一支前往北平,一支前往海外,相約守望互助。
  抗戰勝利後,海外這支原定回國,結果內戰爆發,兩支失去聯繫。
  隨後民國政府內戰失敗,逃往台灣,留下的那支沒有跟去台灣,留在了北京,參與國家建設。因為歷史原因,注重教育,多有人才,有教授,有商人,有醫生,有畫家音樂家,很受國家器重。也嘗試和海外那支聯繫,但因種種政治原因,雖然聯繫上卻沒有順利見面。
  隨後世人皆知的文化大革命開始,初期時候,政治嗅覺敏感的這一支就感到危機,匆忙聯繫海外族人用盡外交方式將幾個少年子弟以治病為名接出,隨後文化大革命爆發,就斷了聯繫。
  文革結束後,這一支百人的家族就只剩下十幾人活著,還多有重病,平反後,政府也開始發還房產,但當年諸多房產都住進人不能歸還,就進行了經濟補償,只有這個大院因為當時地處稍偏,交還給倖存的族人居住。
  直到改革開放,當初被接出的孩子歸國投資,其中就是鄭玉成的父親為首,隨後在國家的優惠政策下開始創業,成立多個涉足廣泛的合資公司,在大陸的產業雖然極大,但最大的還是在美國的產業,隱然是華人商會領袖,觸手伸向世界各地。
  在香港也舉足輕重,是低調的豪門。反而是在大陸因為投資時間短,又有所保留,明面上只是普通的大合資公司,但知道內裡的人顯然不會以此看待。
  這也是鄭玉成作為一個似乎和其他大老闆相似的身份,但做派卻不同的緣故。
  美國那一支發展壯大,族人上萬,而他們這一支卻凋零殆盡,只有寥寥幾個後代,鄭玉成這一嫡系,尤其子嗣艱難。
  
  莫卡聽老管家說這些類似家族秘辛,聽得如傳奇故事一般。事實上中國近代史上無數華人的奮鬥史確實如同悲劇遍佈的傳奇故事,這也不單單是鄭家的悲劇,幾乎算是這個民族的悲劇。
  戰火磨難,顛沛流離,背井離鄉的是一曲生存奮鬥的血淚史,留下來的是一章磨難重重的血淚史,沒有誰不是飽經磨難,沒有誰不是滄桑苦痛,宛如這個民族的傷疤,烙在心頭。
  
  莫卡對這些歷史雖然不清楚,但她也常聽父母說過老一輩曾經的苦難,那時候的中國也不僅僅是無數中國的精英被毀掉,老百姓日子也苦,餓死的也多是這些百姓,直到改革開放之初整個社會物質極度貧乏,文化···大多還信仰知識越多越反動,儘管莫卡出生以來也沒吃過苦,但她知道她父母小時候挺苦的。
  
  不知道怎麼安慰一臉沉痛淒涼的老管家,莫卡只能一遍遍說:「鄭伯別難過了,現在挺好,真的,現在挺好。」老管家從情緒中清醒過來,苦笑了一下:「讓莫卡你見笑了,我就是一時想起了從前,心裡不好受。當年我就是給老教授當書僮的,親眼看到老教授被批鬥死的,一時想起過去,失態了。」
  
  莫卡諾諾的不知道怎麼回應,過了一會老管家歎口氣,婉轉的談到,鄭家這一支子嗣艱難,而且身體多病,所以對子嗣極為重視,這次週歲禮,就連老夫人,也就是鄭玉成的母親,都從海外趕來,如果老夫人想將孩子接到海外撫養,就算鄭玉成也無法反對的。
  
  莫卡喃喃的:「他答應有一個姓莫的···我父母很高興。他答應的,他不會反悔。」心頭一片混亂,也想不清楚老管家的意思,只是茫然的看著老人家:「鄭伯,他答應了的···你也知道的···」
  老管家趕緊說:「是啊是啊,少爺是不會反悔的,姓莫不會改的,不過就是老夫人可能會擔心國內的條件不好,你也知道,老人家都是喜歡孩子的,尤其是鄭家一向子嗣艱難。不是要反悔,只是可能會長期在外···其實你也是可以看望的,現在交通那麼發達,飛機很快的。」
  
  莫卡定了定神:「只是,只是這樣嗎?」老管家點點頭:「我就是提前給你個準備,也許老夫人來了,會想親自撫養孩子,你要是不同意,也可以向少爺提出來···」
  莫卡眼淚在眼眶裡轉:「我,我沒什麼不同意,只要還能見到,我知道總歸是對孩子好···就是我父母老見不到,會想得慌。他答應過的,有一個給我的···」
  如果真的不讓相見,她也無力阻止,她知道會分離,但沒有想到會這麼遠,會一直不相見嗎?她想爭取一下。
  
  「你要是想念,我們每年都會去看望他們。而且,你還可以種菜給他們吃,每天都送過去。」這時鄭玉成的聲音緩緩而來,莫卡看到那個男子對她溫和的微笑:「他們是你生的,始終是你的孩子,莫家聰還是姓莫,繼承莫家的香火,你不用擔心。至於我母親,老人總是對孫子比較看重,讓她撫養幾年也好,等以後我會接回來帶在身邊的。」
  
  莫卡雖然腦子混亂,但還是本能的信任他,於是平靜了一下,吶吶的說:「老人喜歡孫子,我明白的。我明白的。我就是怕再也見不到了···」鄭玉成安撫:「只是路途遠了些,那邊安全一些,教育也好一些,將來上學了,假期都可以回來的。」莫卡點頭,安心了一些。
  
  只要不是不讓相見,她可以承受得住的。村裡多的是把孩子交給父母撫養自己去外打工一年才見的,她這,也不算什麼。雖然依舊會難過。
  
  她相信他的話,他沒必要騙她什麼。如果真要想永遠不讓她相見,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她只是代孕母親,沒有任何可以爭取的,就算是給她一個孩子,也只是口頭的約定,完全可以反悔。
  但她相信他,他說不會,她就安了心。
  
  這時候老管家很自然的離開,鄭玉成慢慢的陪著她往前走,兩人低聲簡單的說著話,慢慢的向屋裡走去,莫卡聽到兩隻寶寶的的叫聲,抬頭看到兩個保姆抱著孩子正站在門口,歡笑著叫著「媽媽」,莫卡的心頓時成了春水,跑過去。
  鄭玉成慢慢走在後面看著親熱抱在一起的母子三個,輕輕的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可惜俺寫的這個歷史背景不是王大少改變的那個歷史背景,否則可能會好點。不小心又寫了一些有關歷史的東西,可能又會引起不滿,不過這真沒法子,俺不想寫一個現在大家常見的中國商人,那真是···沒法洗白的黑,讓莫卡喜歡這樣的商人,顯然讓俺不樂意的,而且現在的所謂精英商人,真沒幾個好的,俺不樂意寫。所以俺給小鄭這個身份,在俺看來,其實傳統的中國商人一定會恥於和現代中國商人為伍的,多數商人無德,但這其實又不怪他們,而是環境形勢和社會所迫,所以又成一個怪圈。




☆、第 22 章

  鄭玉成的母親比莫卡晚一天到,當天晚上鄭玉成就帶著兩個兒子去見過鄭母,並沒有帶莫卡一起去。莫卡反而有些安心,結果沒有安心多久,管家就來請莫卡。
  莫卡有些膽戰心驚的換上別人給搭配好的衣服去見傳說中的鄭母。她有和老人打交道的經驗,但那只限於農村老人,至於這位傳說中的鄭母,莫卡只要一想,就有些腿軟,很想抱住門不走,但為了兒子,她還是撞著膽子去見。
  
  莫卡很快就見到了鄭母,和先前所想的那種盛氣臨人的貴婦人完全不同。鄭母衣著並不華麗,也沒有珠光寶氣的首飾耀花人眼。
  素色斜襟襖,寬鬆淺色裙,莫卡自己會刺繡,自然看出來那看上去非常簡約平常的服飾,繡著同色極華美的暗紋,單這一套看上去不起眼的衣服,功夫決不在自己給鄭玉成繡的唐裝之下,但比那套唐裝,更顯得不動聲色。看似簡樸,隱約透露著大氣來。
  盤著簡單的髮髻,只戴著一支碧色雲紋髮飾,腕上一串淡色玉珠。整個裝扮清清淡淡的,卻透出一種古老而優雅的從容來。
  
  鄭母雖然是六十多歲的人,但保養得很好,淡眉秀眼中依稀能見當年的風華雅致,也絲毫沒有富貴逼人的氣場,對著莫卡微微一笑,鄭玉成對莫卡點點頭,站起來為雙方引見:「這是家母,你稱鄭夫人就好。」然後對鄭母說:「這是莫卡莫小姐,鄭莫離,莫家聰的母親。」
  莫卡拘謹的問好,鄭母微微而笑,讓她坐下,莫卡緊張的坐下,聽他們母子談論一些瑣事。
  
  莫卡看到兩個兒子穿著自己親手做的衣服,玉雪可愛的坐在嬰兒床裡滾爬,張著手要求她抱,莫卡想伸手又不敢,萬分糾結。
  也發現鄭玉成依舊穿著平時的衣服,並沒有穿上她特意做的唐裝,心裡不是不失落的。
  
  鄭母順著莫卡的目光看去,有些瞭然,於是淡淡一笑解釋:「你做的很好,不過因為一些原因,我家是不穿旗裝式樣的唐裝的,你做給孩子的就很好,我看過那套給玉成做的,繡工很好,很用心,可惜了。」莫卡有些不解,三件都差不多吧?
  
  鄭玉成微微咳了一下:「我回去和你說。」
  鄭母大概是知道莫卡的情況,資料之類的想來早就瞭解的很清楚,和顏悅色的和莫卡聊了幾句,不過莫卡本著少說少錯的原則,並沒有聊下去,大多是鄭玉成母子之間說一些家事,其中也包括接兩個孩子去美國的事情。
  莫卡因為已經有心理準備,雖然還是很難過,但相信這樣安排是鄭玉成做主的,必然是有道理的,也沒有什麼反對的。
  過了不久,鄭玉成就和莫卡告辭離開了,兩個孩子留了下來。
  
  莫卡覺得鄭母和鄭玉成之間的相處挺奇怪的,完全不像普通人家那樣親暱,也不像有什麼矛盾,但那種雖然有親情但保持著禮儀的方式,不嫌太客氣了嗎?
  反正她是做不到看到兒子而不親熱的,要是父子的話還可以理解,母子那麼長時間不見面,何必那麼平淡呢?但那種不合情理的禮儀,似乎又非常自然。
  
  鄭玉成沒有在意莫卡的小糾結,只是簡單的解釋了衣服問題:「做的很好,繡的很好,我也很喜歡。不過我家裡人哪怕穿現代流行的唐裝,都不穿這種從旗裝演變過來的唐裝,大概是家族習慣性的厭惡滿族人吧。你看我經常穿的衣服,西裝也好,中裝也好,家居禮服休閒,都沒有對襟的旗裝式樣的唐裝。」
  莫卡明白了:「呃,我知道了。」海外華人之類的,都比較愛國吧?話說她也挺討厭辮子戲的,禿瓢的男人她始終不知道到底哪裡美觀了。
  
  她上歷史課的時候,看到滿清入關揚州三日嘉定三屠的時候就很憤怒了,後來那些到處割地賠款的條約讓人對這個少數民族一點好感都沒有,整個近代史都讓人崩潰透了,她歷史老不及格真的不怪她的,誰記得那麼多看著就抓狂的條約啊?
  她真不知道大家怎麼還那麼喜歡電視上的辮子男,禿瓢怎麼能好看起來?大家審美變異了嗎?明明大漢天子大明宮詞裡的造型更符合正常審美吧?
  就算莫卡這樣的審美老土的笨人都看不上那種剃個半禿的造型,怎麼大家都覺得好看呢?
  呃,大概鄭家人也都是這麼覺得,莫卡覺得很高興,自己竟然在審美上和鄭玉成有了那麼點相同之處,嗯,很好。
  
  其實她也不是有意選這種樣式的服裝的,誰叫滿大街中式傳統服裝都差不多這樣的造型呢?
  還好兒子的衣服是用了斜襟,那是怕對襟容易肚子著涼。
  
  莫卡對於這次見面感覺挺好,鄭母對她雖然說不上和顏悅色,但溫和有禮,就算莫卡這樣拘謹的性格,在不久後也放鬆下來了。
  顯然鄭母發現她的拘謹緊張,後面就盡量的只和兒子交談,莫卡這才能放鬆下來,還能在他們交談中聽到一些喜歡聽的內容。
  不管有意無意,鄭母這樣的人,都不會讓人討厭。
  這大概就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和他人的不同吧。反正莫卡是無從體會領悟的。
  
  已經確定了的事情,莫卡就不再糾結,每天爭取多見見兒子,鄭夫人也沒有多做表示,讓母子三人多一些時間相處。
  不過針對兩個孩子的一系列教育計劃都給莫卡看過,莫卡看到厚厚的一本本計劃書,就差點暈了頭,深刻為兒子感到辛苦。
  但既然他們的父親這樣過來的,他們的祖父也這麼過來的,莫卡也就只能在心裡為兒子加油一把而已。
  至於意見建議之類的,她只能傻笑表示沒意見。
  村裡老人經常說慈母多敗兒,她還是明白的。
  至少她知道村西頭莫華叔家的莫小寶就被他媽從小慣的厲害,長大不務正業偷雞摸狗的,成為村裡的反面教材.
  她當然不能讓她兩個兒子變成那樣,鄭玉成和鄭夫人都是有能耐的人,他們決定的,肯定都比自己的想法有道理。
  
  很快就到了週歲日子,在前一天是家宴,莫卡和管家都在場,高高興興的照了閤家照,吃了頓週歲宴。
  鄭夫人給兩個小孩子取了小名,鄭莫離叫莫莫,莫家聰叫小聰,莫卡有些囧,莫莫倒還罷了,小聰···小蔥,很農家樂的感覺啊,不是有文化的人該給取個一聽就特有文化的名麼?
  她應該慶幸當初沒有取鄭家聰,莫家聰這樣的名字麼?很容易會被叫大蔥小蔥的吧?
  雖然這麼想,莫卡到底也沒有提出異議來,反正她也不可能取更好的名來。
  
  第二天就開始了公開宴會,在國內的親朋好友都會來參加,生意上來往的也都會來,就算官場上也不免會給個面子。
  帝都這裡鄭家在大大小小各色巨頭中似乎挺平常的,既不是風雲巨擎,也不是根深葉茂,不顯山不顯水的。
  和鄭家有生意往來的,也只知道鄭家的公司有能力有實力,合作愉快,但具體多大實力也沒誰確切有個概念,也沒誰把鄭家往富豪榜上掛,鄭家也沒出什麼呼風喚雨的強人,就這麼不動聲色的發展著。
  商場如戰場,顯然也不會真的和風細雨讓你發展,肯定也有過很多巨鱷或者權勢打過注意,但顯然沒有經風動雨的就消弭於無聲中了。
  在這個政治決定經濟的中國,鄭家似乎有一種微妙的能力游刃有餘的發展起來,和多少風雲人物崛起消亡相似又不似。、
  總之,不被人特別注意,也沒人會輕視,恰到好處的掌握著一條隱形的界限,只有最老道的狐狸才會有所覺察,但這樣的老狐狸,顯然不會是目前中國的商界能培養出來的。
  或許政壇人物能感覺出什麼來,但誰又會對一個商人特別上心呢?
  
  鄭家這個週歲宴,熱鬧排場,但在這個充滿了億萬富翁的帝都,也不算什麼。
  
  莫卡並不是作為女主人出席這次宴會,雖然是週歲宴,兩個孩子也只露面一次,說到底還是大人們的場合,因為只是週歲,就算客人們想帶孩子來和未來繼承人套交情也是不可能的。
  當然傳說中的鄭家掌權人很多人這次宴會第一次見,雖然確實是年輕有為,但也確實是一臉病容的狀態,就連有心攀附的人家和淑女們都興趣寥寥;
  人家兒子都有了,就算有願意當後媽的,但嫁不久就守寡的話,大家還是不大踴躍的,雖然看起來這人確實英俊,如果沒有那麼一臉病容的話,可以算是濁世佳公子了,還是金龜的。
  
  莫卡作為鄭玉成的女伴陪著他應酬,本著少說少錯的原則,莫卡兢兢業業的扮演好這個職業,倒也游刃有餘的。
  顯然鄭玉成就是看到她這個用處,所以沒用助理,雖然莫卡相貌極其出眾,舉止也挺高雅,但誰也沒把她和鄭玉成的孩子聯繫在一起。
  鄭玉成的兒子是代孕母親生下的,這大部分人都知道的,誰也不會認為鄭玉成還能讓代孕母親和兒子再有聯繫。
  
  莫卡小心的將鄭玉成的酒杯裡的葡萄酒換上了葡萄汁,一路應酬來,兩人倒是配合良好,外人看來也賞心悅目的。
  這一次莫卡穿著鄭玉成給她選的白色晚禮服長裙,半鏤空的後背隱約透出玉色的肌膚,有一種既清且艷的誘惑,配著只用一圈珍珠挽起的黑髮,優美修長的脖頸上簡約而溫潤的珍珠項鏈,在燈光下和肌膚呼應著,成一幅動人的畫面。
  款款而來,宛如行波水上,令人驚艷萬分。
  
  鄭玉成已經習慣了莫卡這種欺騙性外貌,對此已經很有免疫力了。但多數人還是不瞭解莫卡的本質的,對鄭玉成的佳人在抱羨慕嫉妒恨大有人在,也不免有人對莫卡慇勤愛慕,讚美不絕。
  莫卡對這樣的場合游刃有餘,只是淺笑謝過,其他再不多言。
  這些她在前世都是做熟了的,只是現在,心境已經不同。
  
  鄭玉成捏捏莫卡的手指表示讚揚,莫克越發喜悅,容光煥發之際,晃花了大家的眼。
  
  然後一聲驚咦,莫卡轉頭,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男子,頓了頓腳步,繼續跟著鄭玉成前行。
  過了一會,莫卡忽然想起那個有些熟悉的人是誰了,李默然。
  
作者有話要說:汗,這一段出現在正文裡完全沒必要,又不是寫歷史文,不過刪了可惜,俺放到這裡。正文重寫。
鄭玉成的母親也是大家族的女兒,其家族據說是明末清初時候跟著那一支皇室後裔漂流海外的官員後裔,隨著當年的皇室後人輾轉流亡,最後終於定居美國發展起來。
由於政治原因和各種考慮,這一支皇室後人雖然發展得很好,但非常低調隱世,明面上都是追隨的幾個家族在運作,朱氏家族只居於幕後,很少出面。
初期在美國創業的時候,只有極少的人知道一些內幕,也只隱約聽說有這麼一個幕後家族,後來隨著世界經濟的發展,這些事情都淹沒在歷史中。
朱氏家族一直以來都是和追隨的幾個家族聯姻,這幾個家族也都是遵照傳統方式培養教育兒女,雖然也接受西方的教育和生活方式,但骨子裡依舊是華人傳統,也不單單是這些家族,大概大部分海外的華人都是如此,這大概也是文明浸透在骨子裡的東西。
鄭玉成的父親作為國內這支的嫡子嫡孫,以治病為由被接出國。那時候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但哥哥思慮悲痛,心思鬱結,很快就病倒,到底沒有救回來,就死在了國外。
鄭玉成的父親在海外生活,期間娶了鄭玉成的母親,一直到了中國改革開放,他才得以回國,看到的就是滿目瘡痍父死母喪家業凋殘。
不過對於這一支見多了生死存亡亂世悲歌的家族來說,也只是平常,收拾了心情,重新還是創業,四十歲上有了鄭玉成,六十歲的時候去世。
鄭玉成出生不久就面臨病痛和死亡,一直在美國的朱氏家族私人醫院里長到三歲,然後接受朱氏家族的專門教導,稍大一些就在美國上學同時繼續家族學習,只有每年暑期會回到父親身邊,接受父親的指導,這樣一直到十六歲開始接觸家族產業,二十歲完全繼承。




☆、第 23 章

  莫卡其實差不多快忘記李默然這個人了,雖然重生的時候見過他,但那時候她思緒那麼混亂,匆匆逃離,很難去注意那麼一個人。
  而前世到她死,已經七八年沒有見到過這個人,這麼算下來相當於將近十年沒見了,讓她一眼認出那是不可能的。
  當然鄭玉成不算,莫卡覺得就算過一百年,她也能記住他。
  
  想到是李默然的時候,莫卡身體僵硬了一下,因為她立刻想到了一個女人,梅麗雅,那個狠毒的女人。
  前世她那麼悲慘的遭遇就是被她所害,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這個女人都是她心頭最黑暗的陰影,她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都被李默然拋棄了,那個女人竟然還不惜花大價錢僱人把她迷昏賣掉。那要多大的仇恨啊?可她壓根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她。
  是的,她不是通過常見的途徑被賣到會所,梅麗雅也和販賣集團一點瓜葛也沒有,表面上看上去莫卡就和一個自甘墮落的女人一樣自願賣身,但事實上她壓根跑不了。
  
  今世她重生之初是非常懼怕這個女人的,就連噩夢裡都是這個女人,直到回到了家裡,過了那麼長時間也沒有發生意外,也沒有再見到這個女人,這才漸漸的拋開,對重生有了真實感。
  
  現在忽然之間就遇到了李默然,那個叫梅麗雅的女人就想一直懸著頭頂上的劍,讓她瞬間渾身發冷,彷彿又回到了那悲慘的前世。
  
  鄭玉成敏銳的發現了她的不妥,仔細的看看她的臉色,然後隨意掃了一眼周圍,安撫的對她微微一笑,拍拍她微微發抖的手臂:「不用想那麼多,都過去了。」
  雖然他所指的可能是莫卡前一段故事,但莫卡還是感覺到了心安,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人已經不再發抖,也回了個微笑:「嗯。」
  她已經重生了,人生已經完全改變,就算這個女人再來迫害,她也不會束手就擒的。她別想再賣她一次,如果那樣,她寧可選擇去死。
  前生她沒有想過死,她努力卑微的活著,因為她覺得人生終究會好起來,她總會達成她那個很多人都能達到的理想的。
  但現在她已經有了她愛的人,還有她愛的兒子,她的父母和朋友,所有要破壞她的人生的人,就算她無力反抗,也要拉著那個女人一起去死,絕不允許來破壞她愛的這些人的幸福。、
  
  莫卡覺得這一瞬間有什麼發生了變化,彷彿有一些東西清晰明白起來,有一些東西出現,有一些東西離開。
  
  她模模糊糊的並不瞭解這些細微的又彷彿天翻地覆的變化,就只覺得心安,前世的種種,彷彿這一瞬有些模糊,可以在天亮後忘記一般。
  鄭玉成若有所覺的看看她:「想通了?」雖然他不知道剛才那一瞬間莫卡的內心曾有過多麼動盪的掙扎,但卻能清楚的發現莫卡剛才的心路歷程一般。
  聯想到剛才那個人,心下瞭然,對於莫卡能明悟人生,也覺得很好。當然他不知道的是,莫卡明悟的可能比他想的還要多。
  莫卡輕輕「恩」了一聲,兩人就撇開了這個話題,鄭玉成自然沒有聽出來莫卡這輕輕的一聲「恩」包含的決絕和堅毅。
  莫卡確實是老實人,也是本分溫順的人,在大多時候都軟弱的退讓以求生存。但這樣的老實溫順的人,在需要守護的東西面前,就擁有了牛一樣的勇悍。
  
  老輩人都說不能把老實人欺負狠了,老實人發火就像牛一樣,那是能頂死老虎的。
  莫卡他們村上就有幾十年前的傳說,那時候山上還有過老虎,有天咬死了小牛崽,發瘋的老牛硬是把老虎頂死在山壁上。村裡人發現的時候,老虎已經死透了,老牛依舊死死頂著,誰也拉不開,三天三夜後老牛嚥了氣,村人拉開的時候牛的全身僵直著始終保持著固定的姿勢。
  後來村裡人沒人敢吃這老牛和小牛肉,就把它們埋在了山壁下。據說村長的祖父當年還保留了一張虎皮呢,不過文革的時候被收走了。
  
  因為莫卡的老爹就是村裡出名的老實人,有人有時候生出點欺負老實人的想頭,村裡老輩都會這麼教育人家,這故事莫卡自己也聽熟了,所以莫卡也從沒覺得老實有什麼不好。
  現在莫卡就覺得自己也許真的像故事裡的那頭牛,可以溫順退讓,但要是誰敢於破壞她終於獲得的幸福,她就可以去和人同歸於盡,一無所懼。
  
  鄭玉成自然不知道現在自己已經被一個女人列入了守護名單,不過莫卡的表現讓他挺安慰,任是再不愛吧,也不喜歡自己身邊的女人想著別的男人,就算是一點虛榮心也好,總歸這種你是唯一你最重要的眼神,也讓人挺愉快的。
  鄭公子你這種人會有傳說中的虛榮心麼?
  
  莫卡覺得遇到李默然,既意外也必然。鄭家會和李家有生意往來也是必然的。
  鄭玉成涉足哪些產業莫卡是不知道的,但既然能開辦療養院,甚至弄個暖房都是那種適合藥材培育研究的,鄭玉成自己又一直和醫院息息相關,那產業裡肯定會有和醫藥有關的。
  李家這種從事醫藥產業的,肯定會和鄭家有生意往來,在鄭家的宴會上看到李默然很正常。她以前從沒有跟鄭玉成參加過這樣的場合,唯一一次去射擊館也是鄭玉成受邀請。
  這次會遇到,下次還會遇到,除非她不再參加這樣的場合。好吧,她確實不喜歡。
  大概鄭玉成也不喜歡,要不是這是週歲宴的話,莫卡覺得鄭玉成可能也會讓別人代勞,他這樣的身體,其實也真不適合這種應酬。
  
  應酬完一圈之後,就有請來的樂隊和歌手進行娛樂活動,場面上就開始衣香鬢影,燈紅酒綠了,鄭玉成拉著莫卡正要找個地方歇歇。
  作為主人,當然無法扔下客人跑了,就算找個角落也要一路上和人應對一番。這麼走走停停,好容易找到個清淨的角落。
  莫卡扶著鄭玉成坐下,拿開水果盤裡的水果,很慇勤的拿出空間產品來伺候鄭玉成,現在她更加越看越覺得鄭玉成好看,就把伺候兩位祖宗的態度拿了出來。
  話說回來,父子三人真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她這一定是愛屋及烏。
  當然莫卡是搞不清誰是屋誰是烏的。
  
  據說這個世界上發生最多的感慨就是越不想見的就越會遇到,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佛家所謂厭憎會麼?真真的人生七苦啊。
  
  就在莫卡和鄭玉成安靜的坐在那裡品嚐水果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小弟,你躲到這裡來,讓我好找。」
  莫卡轉身看到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來,她的心一下子彷彿被攥了起來,所有的血液都被抽乾一樣,震驚著。
  鄭玉成有些疑惑的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就看到一個嬌艷美麗的少女,他認得,那是他堂哥新交往的女朋友,名叫梅麗雅的一個女人。
  
  實際上他並不看好這個女人,倒不是因為這女人之間和李默然有什麼瓜葛,而是他總覺的這個女人沒有她表面上那麼安分,這對鄭家人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實際上鄭玉溪雖然姓鄭,其實是鄭玉成小姑姑的兒子。只是名義上的鄭家人。
  
  鄭玉成的大伯死的時候未婚,沒有留下子嗣,鄭玉成的父親又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於是生了兩男一女的姑姑就將二兒子過繼給了鄭玉成的大伯。
  就叫法上是鄭玉成的堂兄,實際上是表兄。、
  如果鄭玉成的大伯活著認了這個兒子,那就確實是鄭家人,可以進入家譜,算是長房的香火。
  但因為這個過繼只是活著的人的心願,所以也沒什麼統一的說法。
  但若將來鄭玉成子嗣多的話,願意將一個兒子過繼給長房做長孫的話,就沒鄭玉溪什麼事了。顯然鄭玉成沒有這個打算,他不想弄那麼複雜。
  
  莫卡的手攥得緊緊的,她想要衝過去問這個女人為什麼?她想要和這個女人拚命,想撲過去撕打,但終究只能默默的站在那裡。
  有誰能告訴她,一個女人害了你前世,現在還沒有行動,你該怎麼做?
  
  她一時有些茫然,前世那麼多悲慘,她的仇恨,竟然沒了著落。這個女人站在她面前,微笑溫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確實,一切都還沒有發生···,所以她的前世無力報仇,今世報仇無名嗎?
  
  莫卡靜靜的垂下頭,心裡有著茫然的悲哀。沒有聽到鄭玉成和他們說什麼。
  
  三人第一時間停下談話,鄭玉成立刻扶住莫卡,鄭玉溪立刻叫來醫生,因為鄭玉成的緣故,到哪裡都有醫生跟隨。
  莫卡的唇都咬出血來,淋漓的流淌著,死死咬住唇,雙眼卻放空一般沒有焦距,彷彿靈魂在另一個世界一般。醫生費力才讓她昏睡過去。
  不等鄭玉成問,醫生簡單的解釋:「應該是受了什麼刺激,下意識的行為,睡一覺就好了,外傷用藥就無礙了。只是病人如果鬱結難解,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次發生。心病還須心藥醫,這些就不是外人能解決的了。」
  
  鄭玉成皺著眉思索不解。
  一直到了晚上,莫卡才醒來,沒有趕上兒子的抓周活動。
  
  莫卡其實醒來後不久就冷靜了下來,她因為反應慢,所以很多時候都需要慢慢的想,同樣因為反應慢,所以很少有事情能刺激到她。事實上等她覺出憤怒來,事情往往都過去了。
  這一次竟然會昏倒,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其實也沒什麼意外的,雖然重生後她似乎漸漸淡忘了前世的悲慘,但那也是她本能的自我保護,就算她是一個一直逆來順受的老實人,那種被傷害被踐踏的痛苦怎麼能不鬱結於心?
  而當梅麗雅這個女人出現的時候,所有的鬱結再也無法壓抑,如果是前世,莫卡大概就會真的失去理智,撲上去和她同歸於盡了。
  但讓她無限悲哀的是,今世她竟然沒有了仇恨的方向。
  如果一個人還沒有做傷害你的事情,你該怎麼報這前世之仇?
  
  莫卡一時之間各種情緒翻騰不休,情感呼嘯著要她去報仇,理智卻攔阻著行為,眼前閃過前世臨死前的絕望和不甘,又閃過今世所愛的親人,彷彿兩世如夢,又彷彿混在了一起。
  這樣巨大的衝擊下,縱然遲鈍如莫卡,也無法承受下來。
  這是兩輩子的折磨,她就算再堅強,也撐不住。
  
  醒來後的莫卡想清楚了一些事情,雖然還有一些沒有想清,但她可以以後慢慢的想。
  她前世臨死的時候是絕望的是不甘的,就算明知道自己卑微如螻蟻,她也是想過報仇的,想過哪怕變成厲鬼也不放過梅麗雅。
  但那其實只是弱者的最無力的想法,徒勞無益。
  她沒有變成厲鬼,而是重來一世。
  雖然重生之初她就痛恨懼怕這個女人再次加害,但內心裡她還是想報仇的,直到現在,她發現了連報仇的理由都不存在,這種感受不但沒有讓她輕鬆,反而混亂了起來。
  沒有了仇恨的理由,她的重生似乎也茫然了起來。
  
  她心裡歎口氣,要用這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來開解自己放下很難,但真要報仇,也無從報起,何況,她真的敢殺人放火嗎?用手擋住眼,酸澀的疼,她真切的覺得自己就是一隻卑微的螻蟻。
  所有的一切在命運下,賤如塵泥。
  
  一隻手輕輕的拍拍她的手背,帶著安撫的意思,莫卡睜開眼,茫然的看著那個淺笑的男子,雖然滿面病容,卻有一種讓她心安的平靜。
  然後她看到他身後兩個被保姆抱著的孩子,對著她張手求抱,花朵般的臉上全是快活。是了,這是她的今世,一個全新的人生,她不久前還發誓守護的。
  
  梅麗雅,我無法為了前世向你報仇,但你要還敢,卑微如我,也會拖著你這高貴的一起去死,一起下地獄。你會如我前世一樣不甘嗎?而我,會很安慰。
  而現在,就先放下吧。
  
  抱住兩個孩子,莫卡亮晶晶的眼神裡滿是喜悅,彷彿看也看不夠似的。
  
  「鄭莫離抓了個白玉小碗,莫家聰抓了個···水晶白菜···」鄭玉成慢慢的說。
  莫卡滿臉黑線的看著兩隻花朵般的寶寶,你們兩個是吃貨嗎是吃貨嗎是吃貨嗎?
  




☆、第 24 章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了前面的一章,鄭莫離小名莫莫,莫家聰小名小蔥···

  對於自己沒有出席成抓周儀式莫卡還是覺得很愧疚的,甚至都有一種也許就是因為我沒有參加才導致兒子們抓錯了東西的罪惡感。
  那麼多物品你們到底是為什麼就能那麼默契的一個拿碗一個拿菜呢?
  
  莫卡看著兩張極相似的花朵般的臉,對著她露出零落的幾個齒的笑容,不免還流下了口水,於是決定把心頭的疑問還是拋開吧。
  至少小蔥寶寶還是很有莫家傳統的嘛,誰說將來不能高科技種菜了?萬一世界末日了,那可是很搶手的高端人才的。
  莫莫寶寶的飯碗···呃,這意頭很好啊,都說金飯碗,咱這比金飯碗還高貴。
  
  莫卡喜滋滋的開解了自己後,就樂顛顛的向小祖宗噓寒問暖獻慇勤,已經長了好幾顆牙的兩隻現在啃水果沒問題,沒事都喜歡咬東西,莫卡一人給了一個蘋果讓他們磨牙。
  和他們爹一樣最喜歡吃葡萄,但莫卡怕不小心葡萄皮嗆住,或者葡萄籽的緣故,只能給他們喝搾汁,嗯,他們的爹也愛喝。
  
  美味模式下,不但蔬菜會縮小,水果也是精緻版的,這也是莫卡對大米小米玉米紫等主食絕不美味模式的原因,本來就很小了,還要怎麼縮呢?
  
  兩個長得非常像的雙胞胎兄弟,到了現在也漸漸顯出性格不同的萌芽來。
  雖然同樣活波好動,莫莫寶寶顯得很傲嬌,比較喜歡指使弟弟,小小嬰兒已經很臭屁,對友好捏臉報以不友好不合作態度,就算他爹也曾經被吐口水,讓他爹很受傷。
  小蔥小朋友就很愛走親民路線,莫莫寶寶扔一下蘋果,他就顛顛的爬過去撿回來奉上,很狗腿的樣子。對於各種求抱抱求親親求捏臉者一概來者不拒,往往他哥前來解救,吐大家口水。
  莫卡這時候就有想捂臉的衝動,鄭玉成若有所思的點頭:「姓莫果然有道理。」
  你那是啥表情呢?
  
  雖然繼承了莫卡的黑眼仁的莫莫寶寶性格傲嬌,但很有兄弟愛,往往會把食物分給弟弟,好吧,都是他不愛吃的,挑食這種特性在他身上表現非常明顯。
  反而是經過一次長達半個月的艱苦時期,小蔥小朋友很識時務的不大挑食了,雖然他更喜歡空間美味模式的,但要是沒有,普通蔬菜水果他也勉為其難接受,事後會求安慰求表揚。
  同樣是那次半月危機,莫莫寶寶卻是絕不將就,默默地餓瘦自己,默默的用黑黑的大眼睛看著你,讓你覺得自己那麼殘忍。
  當初莫卡悔恨得恨不得自殺謝罪了,莫莫寶寶就是堅定不移,最後餓的無力被餵食,閉著眼睛的憔悴瘦臉,讓莫卡再也不敢有下次了。
  
  究竟是小蔥小朋友的識時務為俊傑比較好呢?還是莫莫寶寶的未達到目的堅定不移比較好?莫卡也說不大清楚。
  要說莫莫寶寶像他爹,小蔥小朋友像媽,也不盡然。莫莫寶寶比較粘人,不哭不鬧的等抱,如果不抱就默默的看著你,黑黑的眼睛讓你從心尖子上疼。
  當然目前中意的懷抱不多,計有莫卡,鄭玉成,鄭夫人三個無嫌棄懷抱,保姆也勉強,但只限於清爽洗澡後,要是某一天身上有香水味啊油煙味或者任何覺得不喜歡的味道,就會拒絕。
  所以兩個保姆每天都要洗澡後才敢上班。
  關於這個,小蔥小朋友倒沒有過多要求,主要是他比較酷愛用自己的爬行來接觸世界,對任何懷抱都不太留戀。尤其喜歡撲。
  
  比如現在,莫莫寶寶就乖乖的窩在莫卡懷裡,抱著蘋果咬,然後蘋果掉了,默默的看著弟弟追向蘋果,撿回來,抱給他。兄弟兩咕嚕咕嚕交流一些地球人聽不懂的語言,然後一個繼續窩,一個繼續撲蘋果。
  
  莫卡:「名字很重要啊很重要啊,莫莫這個名字太安靜了啊,要不要改一個?」
  鄭玉成:「沒起這個小名的時候就這樣了吧?」
  莫卡沮喪:「就是因為取了這個小名我才發現問題的啊,莫莫,默默,小孩子不愛說話不好啊!我小時候就不愛說話。」
  那是不同的吧?人家是安靜,你那時是木訥吧?
  鄭玉成想了想:「也沒什麼不好吧?我小時候也不愛說話。」
  BOSS你小時候長期在無菌室裡,也沒有啥說話對象吧?
  
  莫卡雖然有些憂慮,但既然鄭玉成覺得沒什麼不好,她也就覺得可能真的沒什麼不好。
  鄭玉成確實不很擔心,鄭家的一系列教育都是非常合理的,就算安靜點的孩子,也不會出現心理問題,何況莫莫還有一個如此好動的弟弟,肯定不會像他小時候那麼孤獨的。
  只要看莫莫雖然安靜,但黑黑的眼睛看到家人的笑意,和看到弟弟撲蘋果的興味盎然,就能知道雖然安靜,但很生動。
  鄭玉成對莫莫更喜歡一些,不僅僅因為他姓鄭,可能他覺得性格上相像···還是那一雙和他母親相似的眼睛?
  
  兩隻終於玩累了,小蔥小朋友已經挨著他哥的頭睡著了,莫莫寶寶的眼睛也一下一下的眨著眼,撐不住睏意,但固執的不願意回到嬰兒床上去。
  或許聰明的孩子都有一種第六感,他彷彿能覺察到別離,所以固執的不肯離開懷抱。一直到終於抵抗不了睡意,還是緊緊的趴在母親懷裡。
  
  莫卡有些心酸的抱著柔軟的小身體,仔仔細細的端詳著看也看不夠的兩張小臉,再相見的時候他們會長大一些,她卻不能用眼睛用心靈記錄下來他們的每一天,無法參與他們每一天的成長。
  她看著兩個花朵一樣的兒子,心裡難過的想哭,哭不出來。
  
  她甚至很想跟著一起走,但她更割捨不□邊這個男人,每一天他都可能死去,如果他死了,如果他死了···
  
  鄭玉成小心的抱過兒子,放到嬰兒床上,端詳著兩張睡著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情感,深深的歎口氣。
  他想他明白了父親對他的感情,縱然所有人都說他不行了,他的父親也不肯放棄,拖著病痛的身體,熬到他成年。他,也將如此。
  
  兩個人守在嬰兒床前,默默的坐了一夜,北方的冬夜,外面是帝都的寒冷,屋裡是甜睡的孩子和默默守護的父母,只有一盞床頭小燈,柔和而淺淡的亮著。
  
  第二天清晨,鄭玉成和莫卡送鄭母和兩個兒子上了飛機,那時候兩個孩子還沒醒來。等他們醒來,就和父母遠隔了千萬里。




☆、第 25 章

  「那個叫梅麗雅的女人,曾經對你做過什麼?」鄭玉成結束了早餐,在落地窗前曬著早晨的冬陽,懶懶的翻著報紙,隨意問著。
  莫卡收拾著孩子的嬰兒床,略停下手,有些為難的不知道怎麼措辭。難道說前世這個女人害她很慘?所以今生她因為仇恨沒了著落,氣急攻心?
  鄭玉成想了想:「昨天有關資料,我就已經看了。要說起來,你們並不是什麼緊要的關聯。那個女人在曾是李氏公司的行政助理,實際上是李家為了籠絡當地的勢力,有些聯姻的意思。但梅麗雅後來和李默然分手,期間她家勢力發展挺快,她父親仕途順利,不久前就認識了我堂兄。」
  
  莫卡心一沉,歷史果然很多改變,前世的時候,梅麗雅家因為經濟問題,有挺長一段時間低落,直到後來梅麗雅嫁給了一位大老闆,據說靠山很穩,這才得以借此穩住。
  但梅麗雅的父親始終沒有陞遷,至少在莫卡毀容前沒有什麼起色,否則的話,莫卡大概還要悲慘點。
  莫卡遲疑了一下:「我和這個女人見過,有一段時間,我做過很多噩夢,都是和這個女人有關。我解釋不了這些緣故,就好像重活了一世一樣。」
  她也解釋不了重生的事情,只能用噩夢來解釋,那確實是一個噩夢一樣的前生。
  鄭玉成若有所思,似乎有一瞬間怔忪,然後問:「很可怕的噩夢?」
  莫卡點點頭:「很可怕。」絕望而悲慘的前生。
  
  鄭玉成手指微微的點著報紙,慢慢的說:「梅麗雅曾經僱人綁架你,但因為你離開得太快,最後沒有繼續進行。」
  莫卡渾身一僵,果然還是這樣嗎?如果,如果她還是住到小黑旅館找工作的話,還是會落入前生的命運吧?
  她的憤怒慢慢的瀰漫,梅麗雅依舊還是那樣狠毒的害她,只是沒有成功。
  
  鄭玉成靜靜的說:「但以這個女人的性格,並不像那種會因為你離開而罷手的人,雖然她這麼對付你也非常奇怪,你們之間相差太遠,她就算有意李默然,也不應單獨對你仇恨,當時與李默然有染的女人還有好幾個。」
  莫卡有些羞慚的垂下頭,她當年竟然那麼眼瞎,竟然會認為是和那男人相愛,還是虛榮吧?
  這段記憶每一回想,就覺得令人噁心,如同牆上的糞便,恨不得用鐵刷子擦掉。
  初戀竟然是以這麼一種方式結束,不能不說她的人生多麼失敗。
  
  鄭玉成沒有嘲笑她,平靜的說:「這不是你的錯,你那時還小。他們是玩慣了的,多得是方法,就算比你聰明很多的女人,多半也會陷入。」
  莫卡垂頭:「是我自己的錯,我爹早就對我說過,到了大城市裡,不要愛慕虛榮。我,我聽他說好聽的,誇獎我,對我很好,我就信了他。不是笨的緣故,我爹說人笨人老實都不要緊,要守住腳跟,我自己沒守住,是愛慕虛榮才會被騙。」
  她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來,悔恨而難受。
  就是因為她那一步錯,後來步步錯,最終前世無比悲慘。
  
  鄭玉成低頭看著報紙,過了一會才說:「我想,後來梅麗雅沒有繼續對你做什麼,也是因為對李默然無意,她很快就和李默然分手,讓人實在看不出之前她糾纏李默然兩三年。這女人前後倒變化很多,後來很是收斂。否則我也不會放任她追求我堂兄了。」
  
  莫卡心裡彷彿有什麼閃過,不過太快,她沒有抓住。
  但心裡的鬱結倒隨著眼淚紓解了一些,前世鬱結於心的不僅僅是悲慘的經歷,還有悔恨。
  她覺得自己如果不是輕易的就相信了那個花花公子,也就不會得罪那個狠毒的女人,未來的那些悲慘遭遇,也許就不會出現了吧?
  雖然這是她的想當然。
  
  現在知道這個女人大概不會繼續躲在暗處準備暗害她,她多少心裡也安定了一點。就算心裡想通了,也準備傷害來臨時不再逆來順受。
  但所謂沒有千日防賊的,知道有一個藏在暗處隨時會咬你一口的毒蛇,總是讓人時刻繃緊著,心裡始終有一個沉重的陰影,這並不好受。
  鄭玉成說這個女人收斂了,莫卡也稍微放鬆了一些。仇恨的滋味並不好受,如果是前世,縱然她想軟弱的放下,也不見得對方肯。
  可今世,對方並沒有對自己造成傷害,這仇恨就沒了立足之地,這種沒有著落的難受無從開解,到現在只能歎口氣,不然還能怎麼樣?
  這大概就是人死須飲了孟婆湯的緣故吧。她沒有喝那口孟婆湯,所以就只有自己掙扎著難受。
  
  鄭玉成並沒有對莫卡用噩夢來解釋自己暈倒過多評價,但隨後就交代人對這個梅麗雅多家注意,隨時監視著。
  她之前對莫卡意圖綁架的事情,因為沒有造成什麼後果,也失去了繼續的原因,鄭玉成不想追究。但既然曾有過,鄭玉成不想再次疏忽。
  想起那時若非他有意跟著,那女人或許得手了吧?假如那時莫卡去了其他地方,那時的他身份所限,顯然無法派人到處找人的,就算找人,客居之地,也比不上作為地頭蛇的梅家。
  
  鄭玉成低頭輕輕一笑,想起自己也曾經有過一見鍾情,輾轉反側,思慕憂傷,默默守護的少年輕狂時光,不覺莞爾一笑,有點點滴滴的柔情氤氳而起,歎口氣,莫卡的長相太具有欺騙性了。
  
  第二天,鄭玉成派人送莫卡回療養院,莫卡垂頭默默點頭,把水果和蔬菜包好放進保鮮室裡。鄭玉成看她忙碌的背影,淡淡的說:「這裡不適合你,也不安全。我每個週末都會回去。」莫卡輕輕的「恩」了一聲,聲音裡已經有了愉悅,鄭玉成垂眸一笑,繼續看文件。
  或許有什麼已經有所不同,但他並不擔心。
  
  莫卡現在每次準備的蔬菜水果都多了起來,另一份要再輾轉送到美國,雖然其實也不過遲幾個鐘頭的事情,但莫卡就是覺得那相隔很遠很遠,和帝都之間距離相比,那彷彿兩個世界。
  所有思念的心情都寄托在親手種下親手收穫親手包好親手遞交的箱子裡,只有想到很快他們就吃著她送去的蔬菜水果的時候,她心裡才略有慰藉。
  
  空間在那次她昏倒後發生了一些混亂,彷彿暴風肆虐過一般。就連小茅屋都再次倒塌,到了第二天才刷新出來。
  而蔬菜雖然一片狼藉,幸運的是莫卡那幾天正在種一日一熟的用來賣錢,沒有影響到倉庫裡的美味型蔬菜水果。也不過是多費了一些功夫刷新土地再種一次。
  果樹就沒那麼好運,都折斷了,這讓莫卡很心痛,每三十天就成熟的果樹一直是穩定的蔬菜輔助,現在就要重新買種種植了。唯一安慰的是,可以重新選一下。她記得爺仨都不愛吃香蕉的。
  
  莫卡那天徵求過鄭玉成的意見,鄭玉成很愉快的瞇起眼想了想:「葡萄當然還要,如果有其他品種就更好了。蘋果水蜜桃香蕉就換換吧,我覺得荔枝和芒果也不錯,龍眼也挺好,新疆那種哈密瓜西瓜的,我吃過味道不錯的,還有栗子,松子,巴達木,核桃都很補腦···」
  莫卡小心的問:「可是荔枝龍眼之類的,都是大熱的水果,我覺得水果都種些比較性平的比較好吧?」寒性和熱性的水果都不適合他的身體吧?
  
  鄭玉成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瞳生動溫潤,莫卡覺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小蔥小朋友的眼睛,就聽鄭玉成說:「我的身體是免疫力低,不是哪裡有病哪裡寒熱的,只要不病,平時沒什麼的。」莫卡默默無語,只要病就類似於要命,那是沒什麼嗎?
  
  莫卡後來還是沒有種荔枝和龍眼,也因為它們是比較容易壞的水果,而且糖分太大了。一塊地裡只能種兩顆果樹,所以種子兩個金幣只有兩枚。
  莫卡現在的十塊地有六塊都種蔬菜,四塊種水果,為了種類多點,莫卡買了七種水果種子,都只種一枚,留著一枚,金幣嘩嘩嘩的又流走了。
  
  葡萄倒是兩枚種子都種上了,爺仨都愛吃,而且葡萄汁也很好。莫卡特意重新選了一種很貴的要二十金幣的珍珠紅提,看圖片就非常美觀,她覺得肯定比普通葡萄還要好。
  兩枚哈密瓜瓜子價值四金幣,這瓜子比小說裡的金瓜子還貴,西瓜子同理。莫卡覺得就算吃不了的哈密瓜和西瓜,前者可以做果脯,後者可以做西瓜汁,都很好。
  
  四塊水果地上,葡萄兩棵,哈密瓜一棵,西瓜一棵,蘋果一棵,核桃一棵,栗樹一棵,松樹一棵。
  鄭玉成說的荔枝芒果龍眼都沒種,蘋果其實大家都愛吃,就是覺得平常,但莫卡覺得蘋果營養成分好,性溫平,就沒放棄。
  
  這一次空間損失雖然挺大的,但隨即莫卡就發現茅屋刷新後略大了一些,菜地雖然沒擴大,但蔬菜的產量顯然增長了一些,她也沒有稱來稱,但幾天的蔬菜換金幣換多了些。
  本來普通蔬菜一塊地賣出去就一個金幣,現在變成了1.33個。
  美味蔬菜個頭稍微長了點,莫卡原本害怕味道會差點,後來發現似乎更好了一些,這也不是她的錯覺,鄭玉成也做了肯定。
  
  這樣一來讓她也很期待水果的效果,就連鄭玉成對於莫卡不肯種荔枝龍眼的怨念也沒有了,雖然他每次瞇著眼吃著莫卡庫存的葡萄,莫卡就是能從他瞇著的眼裡看到期待來。
  水果因為庫存的緣故,量略微減少,但補充過來更多的蔬菜味道更好一些,爺仨都沒抱怨的,就連鄭夫人打電話來也說兩個飯量很好,情緒穩定,莫卡還稍微失落了點。
  鄭夫人也曾經覺得還是讓孩子習慣美國的食物比較好,雖然是莫卡親手種的,沒有化肥和農藥,但要在美國當地出產同樣不使用農藥和化肥的蔬菜水果也是很容易的,尤其對於鄭家這種。
  可惜的是雖然個大味美,蔬菜也挺鮮嫩,但兩隻都不感興趣,小蔥小朋友還給面子吃了幾口,莫莫寶寶壓根理都不理,就用黑黑的眼睛看著,雖然無聲,但比任何語言都給力,誰都扛不住。
  鄭夫人就算是經歷世事,但人老了反而更心軟,立刻就屈服了。
  當然她自己嘗過,也覺得國內送來的更好一些。大概···美國人民喜歡肉食,顯得蔬菜不那麼講究的緣故?
  
  莫卡的空間水果成熟的時候,就連鄭玉成都斷水果兩天了,莫卡正準備包裝送去的時候,門開了,鄭玉成腳步輕快的走進來:「水果好了?」
  要不要為了水果提前一天週末這種不嚴謹的工作態度啊?
  
  莫卡急急忙忙的趕去給兒子們送蔬菜水果,這次是很大的一箱。
  鄭公子坐在餐桌前,守著一堆葡萄蘋果哈密瓜西瓜栗子松子核桃,雖然沒有露出笑容,但整個人都寫這愉悅兩字。尤其是看到像一堆紅珠子一樣的葡萄,眼睛也珠圓玉潤的。
  其實這珍珠紅提樣子更接近新疆名產馬奶子葡萄,而不是提子,雖然莫卡覺得提子和葡萄一個樣,但顯然是不同的。
  馬奶子葡萄本身就非常甘脆,而這種珍珠紅提脆甜爽口,深得鄭玉成喜歡,莫卡回來的時候,鄭玉成已經吃了一大串了,那是足有兩斤的量。暴飲暴食什麼的,養生大忌啊。
  
  「唉,好幾天都沒吃水果了呢!」鄭公子用一種歎息的聲音說,莫卡立刻就內疚了,暴飲暴食什麼的就拋到了腦後。
  「呃,這一次空間好像產量提高了呢,以後會更好的。」莫卡頗有一種戴罪立功的心情。
  第二天她得到電話,兩隻都很歡快,飯量都有所增加,於是就更高興了。不過飯量增加什麼的,對兩隻大胃王來說,不算什麼。
  
  唯一遺憾的是,因為買水果種子把金幣都花光了,後來攢的也不多,雞蛋和雞肉都變成了庫存品,牧場裡空蕩蕩的,莫卡很不容易才湊出點錢來準備繼續養殖。
  她本來想過買一頭牛的,可以有牛奶供應,但現在因為經濟的緣故,還只能買小雞。
  
  鄭玉成倒沒有多麼在意,他覺得現在很好。吃了很多葡萄後散步消化,然後回來吃美味炒菜和米飯,飯後有···葡萄,看一陣文件,磕幾顆松子,幾枚核桃,渴了還有西瓜汁,嗯,很好。
  
  莫卡摘了一大堆核桃一大堆松塔一大堆毛栗子,核桃還好辦,剝了外皮就好,松塔也要剝,不怕,就是毛栗子···呃,這種毛球最煩惱了。
  
  鄭玉成松子核桃都不愛炒熟,覺得雖然濃香但沒有甘甜了,所以莫卡也只能由著他。但毛栗子生吃不好吧?對此,鄭玉成沒有異議,週一早晨,捧著熱乎乎的炒栗子一路吃到了帝都。
  
  莫卡偶然覺得自己生的兩隻吃貨也許不是自己的原因。當然這個念頭一起,就被毅然掐斷了。
  
  




☆、第 26 章

  美味模式不但時間長而且還會微縮,性價比很不划算,莫卡只用來滿足內部供應,除了葡萄一項始終保持美味模式外,其他時間都用來努力生產銷售,爭取金幣大幅增長。
  反正小說上那種靠空間種植業發家致富的方式,短期內沒有什麼指望,還好她還有一個暖房,初始是為了掩藏空間問題,現在看來,未來的致富也只能靠它了。
  因為孩子去了國外,莫卡覺得父母年紀大了還種地有些辛苦,但要他們閒著顯然也挺難受,於是就邀請莫父莫母開發暖房二層,她就繼續住在療養院裡種種花養養草比較好。
  像莫西那樣創業發展,她這輩子估計也學不會的,還不如老實本分的當菜民比較好。
  
  莫父莫母捨不得新蓋的樓房,覺得種菜始終不是個踏實事,所以沒答應,於是莫卡索性將二層也包給了莫西,自此就專心搞空間種植養殖業。
  小說裡主角為了掩蓋空間秘密都各有絕招,幸虧莫卡這個空間產量極少,也就供著爺仨吃,其他的都用來換金幣。
  莫卡自己吃,也經常送到莫父莫母那裡一些空間裡出產的蔬菜水果,她也不敢送美味模式的,怎麼向莫父莫母解釋呢?
  要知道莫卡的農活都是莫父莫母教的,沒道理她們女兒忽然就成了蔬菜水果專家了。反正只是味道不同,營養看起來都是一樣的。
  
  在莫卡好不容易又攢了一百個金幣的時候,悲劇再次發生,白光一閃,又沒有了。莫卡欲哭無淚的看著疑似遊戲農場紅土地的一塊菜地,是最初種白菜的那塊。
  難道這就是抄襲農場遊戲的代價?看著還剩下的九塊地,莫卡覺得未來艱辛得很,還要白光九次吧?就不能學一學人家遊戲精神?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應該自願的嗎?
  
  耗費了一百金幣改色的菜地,似乎有增產雙倍的作用,莫卡還是沒覺得有多划算。還好美味模式時間縮短成了一周,莫卡略覺得安慰,其他的沒什麼改變的。
  莫卡覺得奶牛問題非得等九次閃光過了才能考慮,因為第二次攢了一百金幣後,又產生了一塊紅土地,遊戲農場升級土地還有等級限制呢,沒有想到空間只認錢!
  於是第二塊紅土地出現後,莫卡學聰明了,每次攢不到一百金幣就立刻花掉,陸陸續續的買了五隻鴨子,七隻兔子三隻鵝,甚至後來還買了兩隻羊,當然全是金幣100以下的物種。
  那幾個月莫卡的收穫倒是很不錯,好幾包鴨絨,兔皮,鵝毛,羊毛,鴨蛋鵝蛋也不少,肉類更是多。
  莫卡把肉蛋留下了,鴨絨兔皮鵝毛羊毛之類的都賣掉了,竟然一下升級了五塊紅土地,養殖業果然比種植業暴利多了,遊戲農場也是這樣。
  那幾個月莫卡陸續種了一些花椒八角胡椒孜然辣椒之類的調料,終於能好好的做幾個肉菜了,至此莫卡才在鄭玉成面前有了一點我廚藝不錯的底氣。
  像從前那種光用油鹽炒白水燉的情況,想要顯擺是很難的,畢竟給鄭玉成做飯菜的大廚都研究了很多年了,她也實在比不上。
  
  因為有了六塊紅土地,莫卡的蔬菜水果種植業也算蒸蒸日上,於是帶著一種反正提心吊膽不如一次到位的心理,終於將十塊土地都升級為紅土地了。
  當然金幣是嘩嘩嘩的流,半年多的時間,始終是一窮二白的人生。如果空間也評級的話,莫卡無疑是乞丐階層。
  當終於看到菜地江山一片紅的時候,莫卡差點感動到掉下眼淚來,終於可以買牛了!
  
  半年的紅土地奮鬥史貌似跌宕起伏曲折的,最後終於取得了成功,莫卡終於能買牛了,附帶著升級了十塊土地,產出各類肉品及鴨絨鵝毛兔皮等副產品,以及增多的蔬菜水果···
  每一樣似乎都比莫卡的初衷牛奶要值得多,但莫卡的目標就是一頭牛!
  好吧,這種辯證式的經濟問題還是不要過於糾結了。
  
  這半年裡最受益者自然是鄭公子,很快樂的傾聽莫卡的買牛計劃,雖然他對牛奶什麼的沒興趣,但對此牛計劃興味盎然。
  如果說莫卡最後獲得了結果,那麼鄭玉成就是享受了過程,比如得到了一條鴨絨被,兔皮手套,以及一路吃來的美食,最後還可以喝牛奶。
  這難道就是老實人和某人的區別之處麼?
  
  當然同時受益的還有海外的兩隻大胃王,鴨絨被有之兔皮手套有之,雖然不能享受美食,但蔬菜水果的份量和種類都有所增加。
  某天莫卡心血來潮做了一隻烤鴨,硬是一大半趁熱用保溫箱放好,醬料備好,然後快速打包飛抵美國,據說取出時還是溫熱的,正好趕上兩隻的晚餐。
  其父據說面對小半隻烤鴨,默默的看了莫卡一眼,莫卡忽然有一種面對莫莫寶寶的小眼神的感覺,莫名的就有一種我可能有罪的想法,可是都挺好的啊!
  鄭公子週一臨走的時候,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以後每天做便當送來!」美國都不遠,帝都當然更近了,對吧?
  莫卡:「嗯。呃?啊···好!」這是從何而起呢?
  鄭公子已經輕快的上了車,手裡護著出鍋不久的琥珀化生仁,嘴角微微有翹,不過人類看不出來。從此之後,週一到週五的例行送菜箱子裡,就都多了一個提盒,為傳說中的便當。
  
  莫卡因為漸漸收集著調料品,鄭公子的飯菜就豐盛了起來。
  對於素菜莫卡還是很少使用調味品,盡量不破壞蔬菜的新鮮成分,而且鄭公子的廚師幾近大師級,莫卡也無意多此一舉。
  所以素菜依舊是新鮮原味,豐盛的是葷菜。
  
  前世莫卡從師於白女士,白女士名聲不顯,但廚藝卻有獨到之處,最講究用心細作,脫離商業廚藝。
  莫卡的廚藝也就和他人的完全不同,用鄭玉成的說法就是,那些大廚的出品就像會客大廳裡精美的器具,出門會客的整齊裝束,莫卡的就像是舒適的家裡坐臥起居的家俬,回家換上的舒適放鬆的絲質內衣,那是不同的感覺。
  莫卡只記得白女士的一句話:「親手做的食物,是可以由胃直達心底的情感。先要有情,才會出味。」莫卡想來,大概就接近於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的那個意思?
  莫卡覺得她前世是為了能抓住別人的心而去努力完善廚藝,大概就是因為自己沒有情,所以做不到吧。而現在因為做的時候懷有愛意,所以竟然能夠真的做了出來。
  
  和大多數人愛吃川菜不同,白女士教授莫卡的廚藝偏向於鮮美醇厚的養生方向,對於那種酣暢淋漓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方式雖不鄙視,但以「外客菜」一詞來指,意思是可以學一些,到了招待外人的時候用上。
  而真正用心做的,自然是給極為重視的人用來細細品嚐,無須顏色華美,無須味道濃烈,自有愉悅悠然於心,山高水遠,銘心不忘。
  莫卡覺得自己終於能夠做到,當那個男人坐在屋裡看著文件等著吃飯,她認真仔細的想著他喜歡的口味認真調製,彷彿就有絲絲縷縷的情感烹飪了進去,那是前世怎麼也做不出來的味道。
  而當她想著遠在帝都的那人期待的等著的時候,那種脈脈的想念也融入了爐火中,漸漸變成沁人的香味被她裝入食盒中,很快就遞到他手中,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指溫。
  而有時想念這遙遠的兒子,就會做一點便於輾轉的食物,比如烤鴨,燒雞,羊排,滷味之類的交寄出去,那種思念想念的心情,就變成溫暖的味道,就算孩子太小,快忘記了媽媽,也會感覺到被愛著的幸福。
  
  莫卡這段時間是很有一種忘記歲月的感覺,每天努力在空間種菜養殖,清晨要整理好將送出的蔬菜水果,然後在空間裡做好隨之同送去的便當,等到車來,親手裝好箱子鎖好送出。
  中午簡單的吃點東西,然後進入空間開始種菜養殖。忙忙碌碌的到了晚上,吃過晚飯後就開始讀書看電腦,有時會看看新聞,但大多時候都是在研究蔬菜,動植物,菜譜,還有藥材。
  鄭玉成是免疫力差,並不是身體哪個部位有問題,但就是因為免疫力極差,所以任何一處小問題都會變成大問題,所謂看似無病處處皆病,很媲美武林高手。
  莫卡想研究一下,怎樣能夠提高他的免疫力,這大概才是最終的解決方式。但這同時也是最無從著手的方式。
  一個人身體如果哪裡不好,都可以對症下藥,但是對一個免疫力極差的人來說,任何藥都在治病的同時也在破壞著,這雙刃都極鋒利,任何治療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
  莫卡的食物雖然解決了吸收問題,使得鄭玉成的身體不用吸收有害物質而讓生病的幾率降低,但生病這種事情,並不是只從食物而來。
  縱然再小心,依舊不免生病,而免疫力差,生病就變成垂危,這是始終懸浮在莫卡頭上的劍。
  莫卡不是醫生,也不會自詡比醫生還厲害,但她覺得自己有空間,如果空間裡能夠出產讓鄭玉成安全吸收的蔬菜水果,那麼說不定也能產出讓他安全吸收的藥材,那種不會變成雙刃劍的藥材。那麼,會不會就能開始提高他的免疫力了呢?
  莫卡的所有空閒時間,都花在了這上面,翻遍很多醫學資料,尋找能提高人體免疫力的藥方。
  如果沒有有效藥方的話,食補也是很好的,在這方面,中國食療配方還是很博大精深的。
  莫卡收集了不少藥方,同時也發現藥物的雙刃是不可避免的,所謂的藥也是毒,藥效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毒效,就算有藥方,莫卡也不敢用。
  倒是那種溫和的食療方式,莫卡倒是還想試一試,但需要非常溫和無害的,循序漸進而來。
  
  時間就這麼慢慢的過去了半年,莫卡紅土地奮鬥完,終於可以買牛了。
  牛奶製品無疑是莫卡現在覺得最需要的東西,也是目前最安全最溫和最基礎的食療品,莫卡很期待的看著那隻小小的花奶牛,一百個金幣她覺得很值。
  她在剛才還擔心著,要是再來一道白光的話,她會抓狂的吧?
  還好,在十塊紅土地完成後,空間不打算馬上折騰,於是莫卡終於如願以償的買到了牛。
  莫卡一直相信,外國人牛高馬大身強體壯,都是和牛奶牛肉有關,否則為何就連中國人都會把強壯用「牛」來稱之呢?那當然是有道理的。
  雖然鄭玉成曾經取笑過她「很牛的壯」,她覺得他其實是很羨慕的。




☆、第 27 章

  還沒有等小花牛能夠產奶,鄭玉成這裡就又進了醫院,只是一次小小的感冒,就很快演變成了肺炎,搶救了一天一夜,昏迷了三天兩夜,終於醒了。
  莫卡看到那雙琥珀色溫潤的眼睛睜開,眼淚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幾天幾夜的煎熬,她差點崩潰,就和夢遊一般,現在才有了真實感。
  她那時以為自己可以撐住的,她那時向他要個念想,以為自己可以撐下去的,那是因為她見到的時候他已經醒了,她從沒有見過他昏迷在那裡,生死不知的樣子。
  
  只是幾天幾夜,莫卡就消瘦下去,比她更見消瘦的是躺在床上的鄭玉成,溫潤的眼睛一轉,有些沙啞的聲音帶著點點的笑意:「有點餓啊···」只輸液幾天幾夜,應該會餓的吧?
  莫卡又是笑又是想哭,老管家趕緊遞過熱熱的粥:「醫生說醒來只能喝點粥。少爺你現在身體好很多,這次是有驚無險···醫生都說比以前好多了。」滿面的喜色。
  莫卡:「他···他昏迷了三天···」大家都看不到麼?
  老管家還沒開口,鄭玉成微笑說:「三天的話,確實很好了,通常我會昏迷七天左右,看起來這段時間身體確實調養的不錯。」
  莫卡默默的掉下淚來,管家沒有做聲的轉身離開,安排其他事情去了。
  鄭玉成靜靜的一口一口喝著粥,滿意的歎口氣:「大概我就是想你做的好吃的了,所以急著醒來。」莫卡哽咽:「我天天給你做···你不要再病了···」
  鄭玉成默然一會,聲音很溫柔:「我大哥···十六歲,那時候國內剛開始亂,家裡想辦法把我們送出去,才到美國,大哥就病倒了。我那時才六歲,哭著讓他醒來。他一直昏迷,再也沒醒過來。那時候起,我就很怕睡著,怕自己睡著了,就醒不來了。」
  
  莫卡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來,就聽他聲音溫溫柔柔的:「我比大哥好,活到現在,還有孩子,還有,你。很多事情知足才能開心,我二十歲的時候就不怕睡著了,那時候,我父親已經睡著了,他很輕鬆,因為解脫,因為活著比死,難熬。」
  
  莫卡手拿不住碗,湯匙叮叮的響著,鄭玉成拿過碗一口喝下,放到一邊,眉眼彎彎的笑著看她:「你看我比他們都好,就好像他們把福氣都給了我,這樣的日子,我怎麼捨得不要,所以我每次都能醒過來,你不要擔心,我總要等莫莫長大,等他能撐住你們的天,護得住大家。我祖父這樣,我父親這樣,我也這樣。」
  
  他疲憊的躺回枕頭,頭微微的靠著莫卡,輕輕的說:「別哭,我不走。」莫卡擦著眼淚,心頭因了他這話放鬆了下來,幾日夜不肯放鬆的精神疲憊了下來,睡意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鄭玉成讓了讓床,莫卡就靠著枕頭睡著了,手中的湯匙叮噹掉到了地上。
  鄭玉成目光溫和的端詳了一會,歎了口氣,在她微微的小呼中睡著了。管家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情形,也微微歎口氣,讓人加了一張床。
  莫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睡在一張床上,旁邊是鄭玉成清瘦的睡顏。
  
  鄭玉成住在這裡的是鄭家的私人醫院,本就保護的嚴密,他一向很少露面,外界也沒有多少知道的,甚至老管家在事前都被鄭玉成叮囑不必告訴母親,所以連鄭夫人都是不知道的。
  但這瞞不過幫著鄭玉成處理事務的鄭家族人,他醒來後就有鄭玉溪和其他幾個鄭姓高管過來探望,鄭玉成簡單的分派了事務,就決定回療養院休息一陣。
  老管家被留下來處理這邊的事務,監督著大家。實際上像這樣的事情以前也發生過,比這嚴重的時候鄭玉成都沒有這麼放手過,不過老管家倒沒什麼意外。
  療養院建成了何必放著不用?好吧,實際上他也贊成少爺放鬆一下的。就算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哪家不是這樣呢?一個家族無論是人口多還是歷史長,總是會發生一些瑣碎的事情的。
  
  事實上療養院其實是鄭玉成給自己建的,但他也不能高調到比國家領導人還奢侈,所以就順勢而為的建成對外經營的。
  實際上從第二期開始才是對外經營,第一期都是鄭家人自己所居,由暖房斷開對外連通,環境安靜安全。如果當時不是暖房,也會建一個類似於植物園一樣的大型建築用來隔斷的。
  至於環境,只要空氣好環境清幽就好,對風景沒有特別要求。要知道現在的國內,只要風景地,就沒有什麼清幽安靜的。
  因為投資巨大,所以到現在也才建成三期,實際上鄭家還沒有公開這事,也還沒有對外經營,但這巨額繳費的名單已經滿了,大概都比較接受這種方式的療養。
  鄭家本身就在醫學上很有研究,這也有幾代鄭家家主自身的原因在內,所謂求人不如求己。
  
  鄭玉成入住療養院的消息也沒有特別封鎖,他對這裡的安全性倒也有信心,比起城市裡,這樣地方稍有陌生人就因口音問題打扮問題頗受矚目。
  院內外的保鏢保安就不必說了,高科技也盡有,而外圍的保安都是聘請的當地幾個村子的青壯日夜交班巡查,基本上見到誰都是連家裡養著條叫阿黃的狗都知道的,生面孔那是完全一眼就認出的。
  人工和高科技的結合是非常有效的。尤其對中國農村這種十里不同音的現象,兩個村子之間口音還有微小的差別,就算你會一口流利的省城話鎮子話,那也是無濟於事的。
  普及普通話的國家計劃,還是挺任重道遠的。
  
  總之,每次鄭玉成來到這裡才算渾身輕鬆,縱然沒有什麼名勝風景,也覺得心曠神怡的。
  
  又是農閒時節,鄭玉成每天接受專職醫生的檢查外,就是自由時光,每天也就幾份非常重要的簽字。
  其他時間要不就溜躂到莫卡在院子的蔬菜田里禍害幾下,吃是只吃空間出品美味模式的,要不就靠在樹蔭下的躺椅上,享受自然風,要不就拿個小網在溪流處等小魚上網,然後到時間悠悠哉哉的晃回去吃飯。
  
  大多時候鄭公子手裡都不空著,有時候一包松子,有時一串葡萄,有時半根黃瓜,有時栗子,核桃仁,或者各種顏色的果汁,有時小點心。
  多的時候保鏢拿著,少的時候自己邊走邊吃,即使如此,也沒耽誤了吃正餐,要說父子三人某方面不像,還真難有說服力的。
  大概本來是和兩隻大胃王一樣都有好胃口,因為身體的緣故一直沒得到開發,現在就要把虧欠的前二十多年補回來一樣,鄭公子對於食物有著高度的興趣,當然挑剔也很高度。
  鄭公子親自翻各式食譜,指著各種圖片表達自己的關注,進行各種評點,看著莫卡試做,在一旁只負責礙事,看多了也會自告奮勇,結局無例外都是和願望背道而馳。
  鄭公子的手只適合拿筆拿書拿筷子刀叉,炒勺還是算了吧。就算使用空間美味模式食材,都只能倒垃圾桶。
  倒是莫卡的,就算失敗品也還是頗受保鏢們喜歡的,大家每天都在工作餐之外多一道美味加菜,吃得很樂呵,當然沒人知道那是試做品或者失敗品,大家屬於小白鼠。
  鄭公子吃的,都是幾經改良後的成功之作,所以不知道是一種幸福。
  
  莫卡在鄭公子的敦促下,廚藝範圍倒是擴大很多,很多菜系都有學習,有一度鄭公子對鐵板系非常有興趣,莫卡硬是燒壞了幾個鐵板。
  倒是川味,鄭公子吃了一次就沒要求了,大概這種調味品蓋過食材本身的方式,不大對鄭公子的飲食審美。
  鄭公子本身對辣味並沒有不良反應,莫卡這才相信他說的本身麼病,只是免疫力差,非常愛得病而已,沒有特別要忌口的。
  鄭公子比較喜歡嚼牛肉乾,莫卡就做了各種口味的。莫卡某天在隨便看電腦的時候忽然若有所悟,原來鄭公子喜歡牛肉是有淵源的,他的老祖宗當年就因為喜歡吃牛肉才造反的。
  
  難道吃貨的基因從這時就開始了?歷代以來,就朱元璋筒子為了貪吃而···
  後來朱家盛產大胖子···
  姓朱···
  莫卡啊,誰說你沒有想像力的?
  
  鄭公子除了對美食有著高度挑剔和旺盛的研究精神外,也很喜歡零食,對此的要求就非常不挑剔,就算垃圾食品炸薯條之類的也來者不拒,尤其酷愛各種小果脯。
  莫卡為此研究了很多果脯製作方法,將空間水果很多都做成果脯備用,當然海外的兩隻就只能將來享用了,小孩子牙齒還不行。
  
  鄭公子入住療養院的時候頗有點骨瘦如柴的可憐,但這些日子的調理,就漸漸的恢復了精氣神,老管家來的時候,看到他家粉嫩水滑的少爺,一時感慨萬千,待了半天就匆匆走了,顯然非常有努力工作讓少爺多養養的雄心壯志。所謂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啊!
  
  就在這種充滿了研究精神的氛圍裡,日子呼呼呼的過去了。鄭公子再不願意,也只好委委屈屈的上工了,臨行前的車上塞滿了大包小包的行李。
  等在帝都家裡門口給少爺開門的老管家,一開門出現的不是少爺,而是少爺抱著的大包。
  滿懷疑惑的看著保鏢扛著大包小包魚貫而入,老管家覺得就算用慣了的行李,也不用千里迢迢的帶過來吧?難道和莫卡鬧彆扭了?老管家心裡有些擔憂。
  後來少爺很大方的給老管家一包五香花生仁,老管家才知道這大包小包都是少爺攢的零食。莫卡你辛苦了。你其實養了三隻兒子,是吧?
  
  雖然鄭公子待的這一個多月讓莫卡廚藝範圍大幅增加,除了各種菜系都有點涉及外,還對各地小吃都有所研究,至於小零食之類的就更不在話下。莫卡覺得就算自己去開個零食作坊都可以的。
  
  因為鄭公子的種種要求,莫卡的種植業範圍很大,金幣嘩嘩嘩的流啊流,始終保持在貧下中農和乞丐的範圍內沒有什麼社會地位的提高。
  養殖業沒有特別大的發展,能吃的都留下來吃,能賣的不多,差不多還是處於負盈利狀態。
  大概是之前二十多年吃素太狠,莫卡調料齊全後,鄭公子的肉食基因復甦了,每天無肉不歡的樣子,也沒耽誤了吃蔬菜水果,莫卡真的有些擔憂他家胖子基因也跟著復甦。
  鄭公子現在臉上病容減少,就顯出風華耀眼的清貴優雅來,多少代俊男美女的累積基因不是開玩笑的,鄭家雖然老祖宗是一隻大麻子,也被後代們勤奮霸佔美女給改造成優良品了。
  本來還是病秧子的時候就已經非常好看,病容漸減,鄭公子就顯露出俊美丰姿。
  沉浸在骨子裡的氣度雍容,殺伐決斷,波瀾不驚,從容深沉就若有若無的凝成氣場,一舉一動漸成氣勢,縱然浸淫政壇商場多年的大佬也佔不了上峰,雖然鄭玉成依舊很少親談事務,見識到的很少,但接手鄭家事務七八年,鄭玉成至此才開始大力整頓家務事。
  一時間倒現出雷霆之力的本象來。
  當然發展在鄭家的事情,莫卡都是不知道的,她依舊專心的種田養殖做菜,全副身心圍著某三隻打轉。
  學海無涯,廚藝的追求無止境的,莫卡覺得自己面對鄭BOSS的各種挑剔各種好奇,是無法止步的。話說,為什麼動手能力如此之差竟然還能理論如此豐富呢?
  難道世界上的科學家都是這樣促使人類進步的?拿出理論,然後無數勞動人民就努力創造出來了?
  反正鄭公子就是這麼促進莫卡進步的。
  
  




☆、第 28 章

  梅麗雅看著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鄭玉溪,有些驚慌的拉住他問:「你,你就這麼走了?」
  鄭玉溪看了看她:「你要跟我走嗎?」他英俊的臉上有些灰暗,沒有什麼表情的看著她。
  梅麗雅像被驚到了一樣,立刻放開他,退後了一步,然後反應過來,有些想辯解一般:「我,我不是···」跟著他走?怎麼可能?
  鄭玉溪自嘲的笑了笑:「那麼再見吧。」再也不見,她在心裡默默的說,然後眼看著那人關門離開,車子聲響,漸漸遠去。
  梅麗雅覺得頭腦有些混亂,想不出來事情怎麼發展到這樣,原本都好好的,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呢?就算是她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但是,怎麼會發展到這樣呢?
  那個人明明就在這次死了,鄭玉溪馬上就會變成鄭家掌權人,她很快就會變成鄭太太,可是現在全亂了。難道都是重生造成的蝴蝶效應?她明明將機會全掌握在手裡的。
  
  是的,重生。
  梅麗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重生了。在不可置信之後,就是狂喜。
  前世的時候,她喜歡了一個花花公子,為著那個男的費盡心機,結果就要如願了,她父親的仕途遇到了重大危機,她不得不嫁個年齡和她父親差不多的老頭,老頭鄭鈞寒妻子死了三年,是鄭家在這裡的產業負責人。藉著鄭家的後台,勉強維持住了父親的地位。
  
  她知道鄭家,李默然曾經隱約提起過,李家生意做那麼大,在鄭家人眼裡卻什麼都不是,就算她嫁的這老頭,隨手一個單子也足夠李家一年的豐裕。
  一直到她嫁給鄭鈞寒,才漸漸瞭解一些鄭家的事情。她結婚後生活倒很富足,但這種老夫少妻的生活當然不是外人看的那麼幸福,私下裡她還是和李默然來往。
  因為她從中周旋,鄭鈞寒也常和李默然做些生意,很快李默然就接手了李家大部分生意,如魚得水,她的日子也越發的滋潤起來。
  
  後來老頭的兒子回國,對她這個後母不待見,梅麗雅覺得這小子精明礙眼,很擔心會被看出什麼來,就想辦法讓老頭把兒子弄走。
  老頭顯然沒那麼好糊弄,但後來總歸是讓她遂願,老頭那兒子被鄭家選中到帝都做事,為這事老頭興奮了好幾天。
  這時候梅麗雅才知道鄭家背景很大,本來以為老頭這已經是大老闆了,結果還只是人家旁支中的一個小角色。
  這才想起問李默然,才從他嘴裡知道一些事情,即使是冰山一角,已經足夠她瞠目結舌的。這竟然是傳說中的富貴豪門。
  外國人一直認為華人有錢,但她始終覺得那是笑話,世界富豪排名前面的,哪裡有多少海外華人了?原來真有這樣低調的奢華,不動聲色的豪門。
  
  「那人,你其實也見過的,就是那年那個你說是病鬼的那個年輕人,就是鄭家現在的掌門人。」李默然這麼說,她很費力的才想起來,臉色當時就差了。
  她記得那個男人,同時記起的,還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叫什麼來著?莫卡還是莫沙?
  她記得那一天是出席李家舉辦的一個招待宴會,那個女人作為員工在外面大堂裡和其他人一起吃吃喝喝,結果抽獎抽到了一個什麼獎。
  領獎的時候正好李默然領著幾個人走過來,李默然當場就看上了,她那時還很矜持的跟著父親來捧場,那也是她第一次見李默然,也一下子喜歡上這男人。
  她從小順遂,人又長得漂亮,從來不乏男朋友,但那些比起李默然,都差了很多。她看上的男人竟然看也不看她,當著她的面對一個女人神魂顛倒,甚至和她說話都心不在焉的。
  她何嘗受過這樣的無視?差一點掰斷了精細修飾的指甲。那時候不僅是李默然,跟他一起來的幾個人都注意那個女人,真讓她咬碎銀牙。
  女人的嫉妒心絕不是那麼簡單的,但她也只能忍著。
  後來,她進了李家做了李伯父的助理,可以就近接近李默然。
  很快她就知道了李默然追求這個姓莫的女人,不就後就同居了,她聽到這個消息後,摔碎了喜歡的咖啡杯。
  再後來,在兩家的積極運作下,他們開始商討聯姻的事情。
  她也知道李默然和好幾個女人有關係,但她覺得只要她嫁給了他,就能讓他收心。
  後來李默然果然厭倦了那個女人,她知道那個女人離開了,李默然竟然給她一百萬的支票,那女人沒有拿,李默然竟然還有派人去找。
  新仇舊恨一起算吧,她梅家大小姐可不是吃悶虧的人。只消隨便一句話,就能讓這個女人生不如死,看這樣的話,李默然你以後會不會再找一個千人騎的女人來養著?
  後面的她就只在人回報一切順利,那女人被賣進會所成了人人能上的爛貨後就丟開手了,她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想到那個病鬼就想到那個女人,梅麗雅也沒讓自己太多注意,只是有些遺憾當時竟然不知道,沒有把握住機會,讓父親攀上交情。
  「哪能攀上交情,人家那是微服私訪,就連鄭鈞寒那時也不知道的,我那時也當他是個外地來公子哥,我家的人脈也算厲害吧?硬是沒看出那編的完美的假資料,愣是把個機會給放過了,還差點得罪···算了,這都過去了,後悔也來不及。」李默然說:「別說你,就連我老子,你老子都沒看出來吧?人家這才叫不露相,二十多歲,就能把那樣一個家族制著,你家那老傢伙精明吧?在他面前那就只有唯唯諾諾的份。」
  「行了,你別誇張了,那病鬼要是像你說的那麼厲害,那時候還不是讓你···」梅麗雅住了口,略有些明白:「你得罪那姓鄭的,是不是那個女人的事情?」
  李默然一臉尷尬:「那時候我哪知道他身份啊,那不是好勝麼?一個女人麼,他要早亮身份我都能送給他。這種人就是矯情,不過他那樣的人,什麼女人沒有啊,估計也就是一時的事。後來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很快就走了。哦,後來好像又來過一次。」
  李默然臉色不大好看起來,梅麗雅也記起那次又來的一次好像是李家邀請鄭鈞寒參加訂婚宴會,她可不相信這位是特意賀喜來的,搞不好隨後的事情都有點關係。
  還好那人很快就病重,被立刻接走了,要不然還不知會怎樣。後面沒定成婚,反而是梅麗雅嫁給姓鄭的老頭,這其中不知道是鄭玉成的意思還是鄭老頭自己起了色心。
  
  梅麗雅經常和李默然暗中來往,後來鄭玉成病重,鄭家內部爭鬥厲害,鄭鈞寒也參與了這種內部爭鬥,後來站隊錯誤。
  鄭玉成死後,鄭玉溪成了鄭家家主,鬥爭失敗的對手都被一貶再貶的,鄭鈞寒也灰溜溜的讓出了主位,成了一個有名無權的副職,梅麗雅的風光當然也不再了。
  而李默然也因為鄭家新上任的負責人另選了其他合作對象,李家生意受到影響,李默然地位也大不如從前,兩人也不再頻繁的見面,後來李默然被他父親派到外地,兩人就斷了聯繫。
  再後來,梅麗雅時常外出,認識了一個男人,兩人秘密幽會過幾次後,梅麗雅竟然懷孕了,偷偷的做了流產,竟然被鄭鈞寒發現了,梅麗雅被關了起來,偷偷開車溜出去找那男人商量的時候,開車撞了人,駕車慌亂逃走的時候發生了車禍。
  
  醒來的時候,重生了。
  那一瞬間是又驚又喜,覺得只要自己牢牢把握先機,從此之後一切都不在話下。
  唯一遺憾的是,重生到和李默然要訂婚的時候,錯過了認識那個病鬼的機會,雖然那病鬼幾年後就會死,但她本來是可以借助這個機會進入那個圈子的。
  還好,她知道很多發生過的事情,只要好好利用,還是有很大機會作為的。
  
  懷著昂揚的鬥志,梅麗雅滿懷信心的開始了重生的奮鬥計劃。當然礙眼的女人還是不能放過的,一個低下的女人傷了她的面子怎麼能隨便放過,當然還是讓她繼續前世的悲慘好了。
  雖然她已經不喜歡李默然了,但女人嫉恨另一個女人的美貌,那是很自然的。
  
  雖然後來有些改變,梅麗雅並沒有太大注意,只當是因為自己的重生,沒有像以前一樣讓人仔細尋找而是知道地點派人去等在那裡,也許那女人發現了什麼就改了地方,隨後很快的離開了。
  她也暫時沒有時間去浪費,先放過她,等以後她辦完現在要立刻辦的事情,再去收拾她。
  她首先就要避免自己被嫁個那個死老頭子。
  
  就這樣,莫卡暫時逃開了,梅麗雅不是放過了她,而是沒有騰出時間來。
  
  作為一個重生女,為了避免即將到來的命運,她要做很多事來改變命運。當然對於已經知道很多先機的重生女來說,這不算難題。
  她相信,憑借知道會發生的事情,憑借自己的聰明,她一定會有一個完全傲視他人的美好人生。




☆、第 29 章

  因為重生,梅麗雅當然不想再重複那些無意義的事情,對於李默然的感情早就在前世蕩然無存。
  
  若說二十多歲的時候還會有一點女人對愛情的嚮往,到她嫁給那個老頭之後,空虛而乏味的生活就讓她更寂寞難耐起來。
  和李默然暗中往來與其說是舊情難忘,還不如說是對身體的渴求。偷情的刺激和慾望的增長,讓她對從前的愛情想法嗤之以鼻。
  這也是李默然離開後,她斷然又有了一個地下情夫的原因,她更享受身體的滿足,追逐著各種刺激。重生了,她也不會放棄享樂。
  
  利用前世的記憶抓住先機,當即立斷幫助父親重新站隊,父女兩利用各種方式打通關係,成功的擺脫了前世的危機。
  甚至利用前世的記憶,扳倒了政敵,穩固住了梅家的地位。在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才能得到了梅父的信賴,甚至很多事情都會聽從她的建議,三年時間地位穩固,仕途順遂。
  至於訂婚,見鬼去吧。明白了李家不過是小蝦米,她壓根也不會看上。
  至於那老頭,既然能夠幫她搭上鄭家的路子,她當然是能利用就利用了。身體嘛,前世她都嫁給這老東西了,今世也沒什麼了不起。
  
  就這樣一步一步的,她利用前世的先知步步領先,終於成功的搭上了鄭玉溪,這位前世鄭家最後的勝利者。
  至於鄭玉成,很快他就會死了,她何必在一個死人身上下功夫?她只需要知道最後的勝利者是誰就行了。比起那些爭來奪去,算計來思考去的人來說,知道未來是多麼大一個作弊器啊。
  她有些理解網絡小說裡女主遇到四爺的心情了。對不起八爺,雖然我知道你很好對我也很好,我們戀愛一場沒關係,但最後我還是要嫁四爺的,因為他,是雍正!
  
  雖然後來知道鄭玉成有了兩個兒子,這是前世她不知道的,但這也沒什麼關係,也許前世就有,只是她前世那樣的身份顯然不會知道這些機密,人都死了,兒子有什麼用呢?
  等到在酒會上看到了莫卡,她隱約覺得莫卡很熟悉,但就像莫卡差點忘記李默然一樣,距離她見到莫卡那一次也有十年之久了,她只見過莫卡一面,那時候的莫卡還是一個很土氣的農村女孩,和現在這個清麗優雅的女人完全不同,她壓根沒有想到。
  她保持著尊敬,跟著鄭玉溪完美的表達著對鄭家掌權者的敬意,心裡卻像是看死人一樣,這個男人就快死了,她身邊這個才是主角。而她,當仁不讓的重生女主。
  她不需要對一個即將死的人報以過多關注,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要放在這個未來的鄭家家主身上,她知道一旦自己成為這個男人的妻子,意味著什麼。
  金錢,權力,地位和多少女人仰望的一切。
  
  隨後果然就發生了鄭玉成病倒的事情,前世記憶力,鄭玉成就是那個時間段去世的,具體的情況她記得不太清楚,但確實是那段時間鄭老頭忙碌起來,忙著加入陣營爭鬥。
  直到一個多月後爭鬥結束,鄭玉溪上位,對手紛紛落馬,家族動盪結束。
  
  因為知道結果,在這次爭鬥中,梅麗雅當然是表現的堅定不移的支持鄭玉溪,甚至在鄭玉溪因為鄭玉成在療養院休養情況不明而不肯輕舉妄動的時候,還鼓動他,為他分析利弊,既表現得忠誠,又推動著他不再保守。
  在鄭玉溪的親信提出不同意見時候,力排眾議,最後堅定了鄭玉溪的決定。
  因為篤定這一次那個人會死,她甚至押上了她父親的仕途···
  
  她父親的仕途!這是她重生以來苦心經營的最大資本,可是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事情完全不同了?
  鄭玉成竟然沒有死!鄭玉溪失敗了···
  
  竟然和前世不同的事情發生了,到底哪裡發生了錯誤?難道她重生的蝴蝶效應竟然導致了這個結果?這真是···最荒唐的結果了!
  梅麗雅吸了口氣,告誡自己不要慌,一定有可以挽回的方式的,她重生了,比普通人多了很多優勢,之前的一切都證明了她重生的巨大優勢,之前可以,之後也可以。
  只是錯了這麼一次,並不是完全無法挽回。
  鄭玉溪失敗了,並不代表什麼。既然有蝴蝶效應,那麼一切都有可能。
  她目前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挽回損失,最要緊的是她父親的仕途,這也是她未來的可以憑借的資本。沒有父親的權力支持,她什麼都不是。
  
  也許因為蝴蝶效應,那個男人這一次沒死,但誰都知道他的身體差到極點,也許她不該那麼心急,也許她前世記錯了,應該耐心一些,她不該急著催促鄭玉溪行動的。
  就算記憶沒有錯,但重生了,事情發生的時間推遲了也不是不可能,她太心急了。
  她努力平靜下來,給父親打了個電話,決定見面商議。這幾年在帝都,他們也有不少能量。
  鄭玉成雷霆之力解決了內部事務,目前還只限於內部事務,對於支持鄭玉溪和其他幾個爭鬥著的政治經濟勢力還沒有做什麼,還來得及挽回。
  
  鄭玉成這段時間處理家族內部事情,這種爭權奪利在所有的家族裡都有,也不單單是鄭家。
  有人的地方,就有權力之爭,人心對權欲的追求是很可怕的,不僅僅在古代有為了權力弒父弒兄的,更滅絕人性的都有。
  現代為了權力父子反目背信棄義的多所人在,政治上更是政客們口蜜腹劍的表演舞台,實在是見多了,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鄭玉成在療養院裡待了一個多月,自然是沒有真的閒著,但也著實旁觀了一場,一直到不耐煩了,這才開始整頓家務,樹大有枯枝,鄭家發展多年,修剪一下也是應該的。
  
  整理了內務,就開始順籐摸瓜剪除一些外敵,對鄭家有不善意圖的也著實不少,生意場上的,政壇上的。
  他有時候會有些歎息,做生意都免不了要和政治打交道,這是這個國家的正常現象,想要發展就不得不支持或者有個後台,官商結合一向是中國特色。
  想要乾乾淨淨做生意,就只能等著倒閉,這不知道是不是一種悲哀。當然官商結合的便利也是非常多的,所以每一種事物的出現,都有其必然的土壤。說不清是誰靠了誰。
  但是想從鄭家爭鬥中取一杯羹的,就要有被夾了手的心理準備才好,哪裡有只賺不賠的生意呢?
  鄭玉成看著手裡的一份份資料,清淡的笑,笑容不達眼底。
  手指慢慢的敲打著紙面,然後簡單的分派下去。
  然後他叫住一個人,想了想:「那個梅有農,嗯,他家本來是姓魏的那邊的,結果倒也機靈得很,臨陣倒戈,佔了便宜,這幾年倒爬得快。去弄些資料給姓魏的。昔日手底下的,今天變成了政敵,這事情倒挺有趣的,我倒想看看這世上有沒有一直好運氣的。」
  大少爺你其實是還記著某次昏倒事件的吧?
  先前不好意思對親戚的女人動手,這次終於不用顧忌了,也不用這麼冠冕堂皇的借口吧?
  承認吧,你就是個小心眼!
  
  「這個梅有農倒沒什麼,我總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古怪。說她聰明吧,梅有農很多事情都是聽了她的走對棋,然後仕途順遂的。但真要聰明的話,竟會亟不可待的蠱惑著汪玉溪這麼匆忙的和那幾個鬥起來,本來以他的性格決不至於這麼莽撞輕率,我還沒死呢,就跳出來,這可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這女人到底算是個有本事的,竟然能亂了汪玉溪的性格,她篤定我一定會死不成?」鄭玉成對老管家說,一邊愉快的磕著松子。
  雖然他挺喜歡吃生松子,但這種椒鹽味道的也是不錯的。
  
  老管家歎口氣:「汪家二少爺也是可惜的了,我也想不到他會這麼急不可耐,真讓人失望。難道是知道少爺你身體慢慢的好起來了,就孤注一擲嗎?」
  鄭玉成喝著茶:「我原看著他是不錯的,還想著重用他,倒沒想到他這麼把持不住。就算我住在療養院裡封鎖了消息,能沉住氣的也該固守待機,不會這麼快就跳出來,坐收漁利不好嗎?最起碼要確定了我死了的消息才行吧?」
  老管家忙到:「叱叱叱,童言無忌大風刮去。少爺你說話要忌諱,別那麼口無遮攔的。」
  鄭玉成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想不通嘛,虧我一直看好他,誰也想不到竟然會變得這麼沉不住氣,還是需要多磨練一下。」
  鄭玉溪因為這次事情,被鄭玉成打發回去美國,也不讓姓鄭了。要不是他母親找鄭夫人哭訴,可能都要被打發去鄭家私人學校去重修功課去了。
  還沒等梅麗雅和父親商量好挽救方法,梅家原來的老上司現在的政敵就發動了對梅家的攻擊,一時間狼狽不堪,勉勵掙扎著。
  梅麗雅的父親沒有什麼高明的政治才能,否則前世也不會一直不振。
  梅麗雅雖然能仗著重生預先知道一些政治走向,但要說到政治才華那是沒有,前世完全是仗著自家的權勢行事,現在讓她遇到這樣前世沒有出現的事情,自然是父女兩焦頭爛額。
  還好梅父也不是完全的政治草包,左支右拙的,終於應對過去,但也元氣大傷了,差點成了棄子。
  對於梅麗雅這次竟然參與到鄭家的事情很有些不滿,雖然不至於放棄梅麗雅,但梅麗雅的婚事也開始提及,竟然還是鄭鈞寒,讓梅麗雅面色如土,難道這麼多努力,還是擺脫不了命運嗎?
  她很不甘心,努力說服梅父。
  梅有農因為這次得罪了鄭家的關係,對於鄭鈞寒很有努力拉攏修好的意思,對於他有意於女兒,倒很有些心動。
  
  這些都不是莫卡所能知道的,她依舊在專心致志的努力種田著。




☆、第 30 章

  莫卡的藥物研究遇到了瓶頸,簡單來說,就是,雖然空間種植的藥材都是沒有農藥化肥等等雜質毒素的,但藥材的藥效本身就是一種毒性,也是不適合鄭玉成使用的,尤其是因為空間出品,吸收效果好···
  好吧,這就是空間種植藥材的好處了,藥效純正便於吸收,類似於百分百吸收藥效的那種,比現實裡的藥材藥效高利用率高。
  但你效果再好也不脫毒性的本質,甚至更毒一些。簡單的類比一下,莫卡用空間種植毒草的話,毒效那肯定比普通的要高,鄭公子吃了肯定掛得更快!
  由此可見,不是所有的空間物種都適合鄭公子的,比如毒草···比如藥材,這和莫卡的種植水平無關,也和鄭公子的空間好感度無關。
  作為一個不設防城堡的身體主人,鄭公子吸收現實裡有雜質有毒素的食物會被攻陷,同樣的,空間裡完全吸收度的純淨毒素的殺傷力更強。
  莫卡想要弄出一個完全吸收又治療身體的藥方,咳咳,還不如老老實實的種菜呢。
  要是這麼容易靠無毒素無雜質藥材就能治療鄭玉成,難道鄭家高科技暖房是擺設的麼?
  就算藥膳那麼溫和的,鄭家的廚子也研究了很多年了,到底也沒什麼結果的。
  
  莫卡在用最溫和的藥膳給鄭公子試驗,鄭公子上吐下瀉後,莫卡就悔恨萬分,對於病王子的各種要求完全無原則滿足,鄭公子讓人編撰的零食大全立刻出現在莫卡面前,厚達兩個磚頭的巨著,讓莫卡的蚊香眼都出來了···
  鄭公子你為中國的零食業貢獻極大啊!
  但是,但是,但是要不要這麼專業啊啊啊!莫卡覺得用吃貨來形容鄭公子完全是不夠也太業餘了的,美食家什麼的又太正直,他完全可以自封吃磚家!
  
  不過病王子臉色蒼白,默默的用那雙和小蔥小朋友完全一致的眼睛瞅著莫卡,莫卡就覺得罪惡感蹭蹭蹭的上升,不答應活著都對不起人類的感覺,於是屈服了。
  相識已經三年之久,莫卡都有些想不起來初見的鄭公子是什麼樣了,實在是形象篡改得太厲害,很難把現在這個滿臉寫著「你都把我糟蹋成這樣了竟然還想不負責連小小的一本零食都不肯做給我吃這種喪心病狂的行為簡直太令人髮指了為什麼竟然沒有人譴責原來我竟然這麼可憐」的病王子和當年那個溫潤有禮舉止有度的大老闆聯繫在一起啊。
  
  莫卡:「那個···這麼多也不一定都喜歡吃的吧?總,總可以選擇性的來做吧?比如你也不愛吃很辣的零食嘛,還有一些特殊口味的,也不大適合的嘛···」
  王子贊同的點頭:「嗯,當然可以選擇的。」莫卡放下心來,然後就聽王子輕快的說:「這只是第一集嘛,第二集還在收集中,以後會不斷增加的···沒想到全國各地那麼多大家都不知道的零食啊···外國更多吧?」悠然神往。
  莫卡抱起兩磚厚的零食大全落荒而逃,一點也沒有為中國這個美食大國如此豐富悠久的飲食文化而自豪的心情,大家真是太愛研究吃了啊,這不好吧?
  
  莫卡的藥膳試驗讓鄭公子上吐下瀉,還好現在他身體比起以前來好多了,所以也就是虛弱了幾天,在莫卡的賣力美食下,有驚無險的恢復了,甚至非常體貼的瞞住了老管家,莫卡非常感激,就連零食大全也不是那麼難以承受了。
  雖然老管家對莫卡挺好,但莫卡就是有些畏懼這位不苟言笑的老人家,比對鄭夫人還要嚴重些,畢竟鄭夫人很久都沒見了。
  
  藥材治療這種方式無益,莫卡也就不去想什麼捷徑,老老實實的種菜養殖營養搭配的美食來餵養鄭公子。
  雖然這種方式非常緩慢,但三年下來,也不是完全無用的。比如上次感冒變成肺炎那次,鄭公子不就說昏迷從七八天變成三天了嗎,雖然在莫卡看來無差的。
  其實莫卡確實真的低估了對鄭玉成身體調理的程度,如果她有梅麗雅的前世記憶就能知道,上一次肺炎不是七八天昏迷變三天昏迷的事情。
  而是前世那一次肺炎,讓鄭玉成在昏迷中掛了,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結果,鄭玉成的身體確確實實的改善了。
  但莫卡和鄭玉成都沒有梅麗雅的記憶,所以都當成了一次普通的轉危為安有驚無險。
  莫卡還是在努力想著如何改善鄭玉成的身體,鄭公子還是樂滋滋的捧著零食過著工作和吃的生活,偶然關心一下下面收集編撰零食大全的工作,據說因為對中國的飲食文化的貢獻,這套書還被評了一些獎,而且銷路很好···中國人對於吃的文化,確實都挺認同的。
  鄭公子家的胖子基因,真的不是白來的。
  當然值得慶幸的是,他家近幾代因為身體原因,都沒有繼承他家胖子傳統。
  但,這種慶幸很可能會在下一代打破,鄭夫人有一次打電話來,隱晦的暗示莫卡其實可以不用每次寄那麼多零食的,家庭醫生說兩隻有些超重了。
  莫卡差點把話筒掉到地上,頭腦裡飄飄忽忽的飄出:「他家老祖宗為了吃牛肉造反···他家盛產大胖子···他家本來姓朱···兩隻大胃王···兩隻小胖子···兩隻大胖子···」
  誰還敢說莫卡沒有想像力呢?她都想到兩隻以鄭玉成為模板向四方擴展變形的···豬樣寶寶了,於是一顆母愛的心千瘡百孔了···
  
  「超重就超重唄,現在的小孩胖點多可愛啊。」鄭公子不在意的說著。我小時候就沒胖過,多麼可憐啊。到處都是小胖子,難道就不許我兒子胖點麼?太殘忍鳥。
  莫卡看看鄭玉成那張越來越好看的臉,沒有了病容的英俊男子風采照人,那是真的從畫卷裡走出來的王子。
  要是兩隻胖王子,呃,她怎麼能允許她家那麼漂亮的寶寶變成兩隻豬王子呢?絕對不行的。於是莫卡暗暗下了決心。
  絕不能讓他家的胖子基因復甦。
  
  後來莫卡著重研究減肥食品,大部分蔬菜水果都是可以減肥的,這倒沒什麼,但是空間的肉類因為吸收率的緣故,非常可能是兩隻肥胖的主因。
  但不給吃肉這種殘忍的事情,一隻母親是做不出來的。
  於是莫卡開始著重研究如何將導致肥胖的高脂肪和熱量的美食變成脂肪少熱量小的美食。在研究成果沒出來之前,送往美國的肉食就減少了豬牛羊肉食品,而改為熱量小的雞鴨鵝肉製成品,莫卡開始考慮海鮮的問題。
  
  牧場不能養魚也沒有池塘之類的,這是在玩遊戲農場的時候就這樣了。莫卡也沒法自己在牧場挖個池塘養魚,當然也沒賣魚苗的。
  所以莫卡雖然有個空間,但小說裡那種靈泉啊池塘啊都沒有,很多空間主角都很快就開始養魚致富,還能養金龍魚賣高價,但莫卡是完全不具備這方面的條件。
  這空間還一直是只出不進,就連空間小說裡主角遇到危險能躲到空間裡的這一種基本功能,莫卡的空間都不具備。雖然她進來了,其實也算沒有進來。
  雖然也有比外界美味的蔬菜水果,但完全沒有特殊效果,就是一個便於吸收和無毒素無雜質,其實原理很簡單,空間裡當然沒有外界那些污染了。
  什麼洗精伐髓,什麼改善體質,什麼修煉功法,什麼擴大空間,什麼時間變長,通通沒有,要不是有個種植養殖速度提高的特點,這空間其實和在外面承包塊菜地沒什麼區別吧?
  而且這種植養殖速度提高,根本就是遊戲農場必然條件,否則哪個玩遊戲的會去辛苦等和現實世界一樣生長速度的蔬菜成熟啊?遊戲早倒閉了。
  總之,莫卡現在思考漁業那是非常無解的。最終只能放棄。
  唉,設計遊戲的人為神馬考慮了農業牧業,就是沒考慮到漁業呢?放棄了多大一塊蛋糕啊?造成了莫卡多大的困境啊!大概都是北方人吧?南方人設計農場遊戲的話,很容易考慮到海鮮吧?
  莫卡覺得自己有義務在將來農場遊戲被開發出來的時候,提出這麼一個友好的建議,事實上,好像就快到農場遊戲出現的時間了吧?還有一兩年,她等得起。
  呃,就算是農場遊戲推出漁業,莫卡你怎麼以為你的空間也會同步推出?難道這也可以抄襲的?
  
  雖然莫卡玩遊戲種植蓮藕的時候,那塊地也確實變成了池塘樣。結果莫卡抱著僥倖的心情試驗的時候,池塘是出來了,但可能鑒於農業和漁業的隔行如隔山的空間潛規則,池塘沒有出來一條魚,連泥鰍也沒出現過,莫卡很是沮喪。
  還好就是蓮這種植物,除了蓮藕能吃,蓮子能吃,蓮花能觀賞,就連蓮葉都能成為食材,莫卡做的荷葉包飯就很讓鄭公子喜歡,蓮子粥也是常備粥品,蓮藕做出來的菜品就更多了。
  在鄭公子給莫卡普及了蓮花在中國文化裡相當於玫瑰花在外國人的地位一樣,都是愛情的象徵,甚至意義更廣泛一些。
  比如蓮通憐,在古代就是愛的意思。蓮子,子在古代也是一種對「你」的稱呼,蓮子就等同於愛你。而藕通偶,伴侶的意思,蓮藕自然就是愛侶的意思。蓮子甜蓮心苦,也表達了古代人們對愛情的甜蜜與苦澀的感受。
  總之,蓮作為愛情花,在古代具有一種文化精髓,比起玫瑰花的熱烈色彩和香味,蓮代表的愛情,更適合中國人。蓮花的形象不及玫瑰艷麗卻雋永,香味不及玫瑰熱烈但悠遠持久,更符合中國人的愛情觀。
  大概外國人視愛情如火,所以推崇玫瑰,中國人視愛情如水,於是喜愛蓮花。中西文化,細節處就有所不同。
  
  莫卡想了想:「大概外國人比較浪漫不實際,所以喜歡玫瑰花,看完了就沒用了。中國人比較愛生活,蓮除了觀賞還能吃,中國人的愛情也能過日子。」
  你還不如說你的愛情就是餵食呢!
  鄭公子眉眼彎彎的笑,啃著耦合子用力的點頭。




☆、第 31 章

  因為紅土地的雙倍效果,莫卡的菜地十塊已經能當二十塊用,菜地沒有增加勝似增加,莫卡除了果樹繼續保留著四塊地外,其他六塊地做了細緻的劃分。
  四塊地輪番種蔬菜,兩塊地輪番種莊稼,因為從一開始就種的是普通性的莊稼,一日一熟的那種,所以主糧很是夠吃,除了紫米一開始就使用了美味模式,後來只能繼續使用。
  鄭公子的嘴巴是刁到了境界,立刻就可以吃出來的。
  除此之外莫卡還種過高粱,小麥也種了不少,幾乎常見的糧食都種過,很過了一把農耕癮,只能說莫卡具有中國農民對土地的熱愛,因為空間的緣故,這熱愛又演變成了好奇心。
  
  因為糧食多了,莫卡就很有興趣的準備釀酒。農家釀自古就很普遍,雖然現代工藝精湛,但在農村還是很多農家會自己釀些酒,雖然比不上名酒醇厚,但自有一種風味。
  而現代社會很多酒雖然度數挺高,但多有勾兌,純粹糧食釀造的農家釀反而更加香醇一些。農家釀也沒有特別的秘方,莫卡家裡往年也都會自家釀一些,過年或者請客的時候拿出來喝。
  莫卡酒量很好,也是從小這麼鍛煉出來的。
  
  因為不能從外面拿進任何東西,莫卡還不得不先學燒酒罈子,被鄭玉成帶到帝都某個陶藝館學習燒陶技術。
  雖然很多人都是當一個樂趣來學,莫卡卻認真得疑似要以此為生一般,鄭玉成也興致勃勃的跟著來學,搗亂的成分更大一些。
  嘴裡嚼著冰糖葡萄一邊玩泥巴的鄭公子,就算認識的人看到也一定會認為這是認錯人了。
  
  不得不說,天才鄭公子在玩泥巴能力上是有所欠缺的,創意都很好,但沒有幾個是按照他的創意出現的,反而是老老實實認認真真的莫卡,幾天後就能做出挺標準的各種陶罐來。
  雖然創意上平凡一些,但比起鄭公子七扭八拐不知所云的陶製品好多了。莫卡雖然對陶藝有些興趣,但也知道主次之分,於是就沒有繼續下去。
  當然陶藝老師也覺得這樣挺好。大概老師也覺得她繼續學下去也就那樣,沒有什麼天分,如果以此為生的話倒沒什麼,但老師們也真沒想去培育廣大的陶罐工的。
  
  莫卡在空間裡找合適的陶土,倒在牧場的角落裡找到勉強可以用的,於是就終於燒製出一些酒罈子。因為無法從外界拿進東西的緣故,費力點時間又弄出酒麴,然後就開始了釀酒。
  鄭公子知道她要釀酒,很是感興趣,一天問幾遍的,深憾無法進空間幫忙,莫卡倒覺得挺慶幸的,幫倒忙這種事情,他拿手多了。
  每種糧食都釀了幾罈酒,高粱酒多釀了點,還釀了幾罈子五糧酒,當然沒想去追求五糧液那種境界,莫卡也不想進行蒸餾,低點度數對鄭玉成的身體反而好。
  她之所以釀酒,也是因為醫生說過鄭玉成適當喝點酒反而對身體好,其實這也挺科學,自古以來,酒就是糧食精華嘛。
  作為一個男人,鄭玉成對酒也是有感情的,但身體的緣故,喝得極少。莫卡覺得用空間裡的糧食釀造的酒,對他的身體大概有好處無害處,當然醉酒不算。
  
  既然釀酒,莫卡也不免釀了一些果酒,其中以葡萄酒最多,好幾桶。
  大概莫卡真的有釀酒的天分,或者果酒雖然不同於糧食酒,但很多地方可以借鑒,莫卡第一次釀葡萄酒居然沒有失敗,鄭玉成讚揚莫卡很厲害,莫卡不免覺得可能是空間的緣故。
  
  一直到莫卡很辛苦的做完這些之後,鄭公子很納悶的說:「其實我還是覺得把糧食拿出來在家裡釀比較省事一些,學做陶罐什麼的,也太費力了點。」
  莫卡欲哭無淚的望著他:「那你怎麼不早說?」她居然沒想過只要拿出糧食來,在外面釀和在空間裡都能釀成酒,不但不用自己做陶罐,還有···
  鄭公子很無辜的眨眼:「我以為你覺得空間裡溫度啊濕度啊什麼的比較合適呢,你知道我不懂釀酒嘛!」
  莫卡忽然就覺得這個男人太惡劣了,居然看她一直忙啊忙啊,就是不提醒她。呃,她確實是笨的。她為了釀酒,那些糧食什麼的,要很辛苦才能脫粒啊,空間裡沒有農用工具啊.
  「你,你太壞了!」莫卡很生氣:「你知道我笨,就是看我笑話。我還那麼辛苦做碾子,揚場,篩絢··」她的手現在還磨出了新繭,都是這幾天抓緊做農活的緣故。
  
  鄭玉成看她快氣哭了,轉身要走,趕緊拉住她,舉手發誓:「沒有,沒有,我···我不知道這些啊,我就是,就是看著你做罐子好玩···」
  莫卡傷心了:「你到現在都看不起我···覺得我就是個笨蛋···」她知道自己笨,可是自己愛的人看著自己笨著好玩,也讓她挺傷心的。
  鄭玉成睜著一雙和小蔥小朋友一樣無辜的眼睛,認真的看著莫卡:「莫卡你不笨,真的,你看你做罐子比我強多了,你還會釀酒,其他的種菜做飯還會繡花縫紉,而我這些都不會,要說笨,我比你笨多了。你心靈手巧,不笨。」
  莫卡疑惑:「說謊,你一直都覺得我笨的。反正我笨我知道,你不用說違心的話。」
  鄭玉成唇角翹起來:「其實我覺得你的笨挺好的,要不是笨,你怎麼會一直對我好。」
  莫卡臉紅了,期期艾艾的辯解:「那和笨沒關係,我,我對你好,不是因為我笨···是因為,是因為···」
  鄭玉成:「是因為你一直喜歡我?」
  莫卡雖然臉依舊紅著,但卻鄭重的看著他:「對,我一直喜歡你,所以會永遠對你好。這不是因為我笨。因為笨是我的缺點,但喜歡不是。」
  
  她從來沒有說出口,開始的時候以為是可以藏在心底的,後來就有了和他血脈相連的兩個孩子,就覺得人生已經足夠幸福,不必非要那種他給不出的愛情來。
  現在終於說出口,看著這個男人,就覺得滿心的歡喜,也無須非要他給出什麼來,就已經很好。
  鄭玉成傾身,微微低頭,細碎的吻落在她眼上,聲音溫溫柔柔:「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真漂亮,好像裝下了整個銀河···」莫卡呆住了,只覺得轟然一聲,好像火燒灼了她的臉。
  她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才會產生幻覺。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鄭玉成低下頭來,溫熱的唇覆蓋上來,溫柔綿密的吻住了她,莫卡覺得整個世界都是在夢幻裡,已經分不出現實還是夢境,被溫柔的帶進漩渦之中。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茫然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渾身虛軟的躺在他的懷抱裡,那雙溫潤的琥珀色眸子裡倒映著她茫然迷亂的影子,溫暖而熟悉的氣息,是他的懷抱,她有一種幸福得想哭的感覺,眨眨眼,這個男人還在,氣息糾纏,彷彿暗夜裡最醉人的風。
  
  莫卡眨眨眼,無聲的抱緊他,彷彿能汲取力量一般:「你不愛我,我一直都知道。我愛你,所以,我不想你將就···」她抬起頭來,眨去想要哭出來的眼淚,露出笑容:「你要是想安慰我勞作的辛苦,你就,你就抱抱我好了。」
  鄭玉成安靜的凝視著她,琥珀色的眼睛慢慢的溢滿了溫柔:「好。」他伸臂抱住她,輕輕的撫摸她的長髮,聲音柔軟:「你要繼續愛我,一直到,一直到···」一直到我能愛上你。
  莫卡「恩」了一聲,在他懷裡點頭,鄭重的保證:「我會一直愛你,哪怕你忘記了。」
  他用力的擁抱她,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我不會忘,你也不要忘。」
  莫卡被他用力到有些窒息:「好。」
  這個夜晚溫柔而美好,鄭玉成一直拉著她的手,兩人沒有回各自的房間,而是窩在沙發上依偎著睡著了。
  
  第二天莫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了房間床上。走出房間,屋裡沒人,餐桌上放著早餐,紙條上寫著:「我週末回來,要吃酒糟鴨掌。」
  莫卡吃著早餐,心裡歎著氣想:「這要多高的天分,才能把飯做到這種會讓人戒飯的地步啊?」所以自己也吃不下去,跑路了嗎?
  莫卡最後硬是吃掉了有生以來最凶殘的一頓早餐,幸虧她身體很牛的壯,沒有出事。
  表達情感這種事情,真的不用照抄書本的,愛心早餐什麼的,交給她就好。
  
  鄭公子中午吃著愛心便當,樂滋滋的對管家說:「鄭伯,莫卡釀了酒了,很快就可以喝了。」
  管家哼了一聲,悶頭吃飯,炫耀什麼的,最沒風度了少爺!
  鄭公子樂滋滋:「鄭伯,還有果酒葡萄酒呢!」
  管家連哼都不哼了,這種小孩誇耀玩具的語氣,真是幼稚透了啊少爺!
  鄭公子樂滋滋:「鄭伯,幫我拿一下那包榛子香芋糕,唉,我就說要莫卡加點巧克力嘛,她就不肯。都不大甜···咦,鄭伯你吃好了?怎麼走了?」
  老人家也是有脾氣的。愛吃獨食的人是可恥的!




☆、第 32 章

  因為沒有及時提醒莫卡可以在現實世界裡釀酒,導致莫卡很辛苦的學習制陶和努力勞作,為了表達歉意,鄭公子決定給莫卡添一間農業工作室···
  恩,雖然名字叫的很有內涵的樣子,實際上就是一間糧食加工室,集脫粒去殼,篩選,磨粉於一體,附帶有其他一些農副產品加工。
  莫家村其實也有磨房,脫粒機,磨面機都有,但是那種噪音很大的機器,而且房間裡粉塵飛揚的,已經使用了很多年。
  而這間農業工作室裡的機器全自動全封閉無噪音,收割的莊稼可以直接放進封閉門內,然後從另一邊的兩個出口中分別倒出大米麥粒等乾淨成品和秸稈碎殼,顯然還附帶烘乾功能。
  大米麥粒直接封成一袋袋成品,秸稈和碎殼就被壓製成塊狀,據說可以直接成為造紙或者板材加工原料,不過莫卡這邊顯然不需要造紙什麼的。
  雖然這算是很先進的機器,莫卡一眼就覺得很不適合農村,至少成本就絕不是農民能承受的,當然更不適合加工廠,這樣生產出來的糧食成本上漲多少啊!
  科學工作者科研課題的時候一定要聯繫實際啊,當莫卡看著十幾袋五公斤左右的真空大米,又看看電表,很是糾結。
  先別說機器的成本,就這電費算到這五十多公斤的大米上,那是多少成本啊?
  所以莫卡看到機器非常興奮很想造福家鄉的心就涼了下來,這種···這種大爺型的機器還是供著吧!大家還是用嗓門大飯量大脾氣大的大老粗型比較好。
  至於磨出精麵粉的磨面機,鑒於其淑女做派,莫卡覺得也還是不用像莫家村父老鄉親推薦了,反正大家吃慣了粗面了,想吃細面可以去鎮上買。
  雖然莫卡的農業工作室徒具名頭,但加工自己生產的糧食還是夠用了。顯然鄭公子也沒想造福莫家村的念頭。
  機器都是精緻化的,所謂的工作室也就小二樓樓頂加蓋了一層,很是方便。
  
  週末鄭公子回來的時候很有一種「我有功,你要犒勞我」的表情,莫卡除了酒糟鴨掌外又添了兩道肉菜,鄭公子吃著美食雖然挺滿意,但眼神裡顯然還有些不大滿足。
  吃飽喝足,慢條斯理的擦擦嘴,很有點抱怨的說:「為了這個工作室,我很辛苦的···你看,房子都是我自己設計的,很好看吧?」
  莫卡只好點頭:「嗯,好看。」她其實真看不出來這有啥好看的,三個尖尖的樣子很詭異啊!
  鄭公子得意了:「這種荷花造型很費勁的,本來還要美觀點,為了實用性只好抽像一點了。」
  
  莫卡震驚了,嘴角抽了抽,一定是她太沒有想像力了,她本來還以為這造型是為了配合農業這個主題,所以使用了叉子的樣子,雖然不大像,她還覺得自己還是能理解的。
  原來她的想像力真的不行。話說這哪裡像荷花了?再抽的象也不能這麼抽吧?
  
  莫卡默默的嚥下了心頭一口血,覺得藝術這種東西這輩子她是無緣的。
  鄭公子默默看她一眼:「你就沒覺得很好?」莫卡決定睜眼說瞎話了:「啊,很好。」然後就覺得唇上一熱,鄭公子歡快的親了一下:「這是獎勵我。」
  莫卡覺得以後自己可以多說一些瞎話的。
  
  有了加工廠,不但鄭公子的零食種類大大擴展,主食也大大豐富起來。
  鄭公子的早餐桌上就有了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能看到好幾種菜色的米皮卷菜,巴掌大的小籠蒸小包子,細白濃香的豆漿和脆香的小餡餅,鄭公子吃的很快樂,一早上都是笑瞇瞇的。
  
  「嗯,莫卡你給鄭伯做點小零食吧,他都嫉妒我了,你也知道的嘛,我帶的零食就只夠我自己吃的,實在勻不出來嘛。」鄭公子很有良心的說:「你給他做一些,那他就不會每次我吃零食的時候就哼一聲,我都挺不好意思的了。」
  莫卡滿臉黑線,什麼叫只夠自己吃的?你是豬嗎?那要怎麼吃才叫只夠自己吃啊?人家鄭伯哼你,不是嫉妒吧?是看不下去了吧?
  
  「鄭伯年齡大了,不能吃太硬不好克化的東西,我就做點栗子糕,小松卷,不含糖的米酥條,核桃酥和小豆餅,再加一份清爽點的水果餅行嗎?」莫卡想了想問:「鄭伯有沒有不愛吃的?」
  
  鄭公子:「多做一份,我也要。」莫卡點點頭,正要轉身去準備,鄭公子再加一句:「這是額外的,不算在我的零食份裡啊!」BOSS你其實真應該改回祖姓的,不要讓美國那支獨佔了吧。
  
  莫卡覺得歡脫的鄭玉成已經完全脫離了初見時候的形象,僅僅三年間,他就變了樣子,不僅僅是沒有了病容越變越好看了,而是很有越活越回去的趕腳。
  不過這樣歡快的鄭玉成,是她很樂見的,她永遠不想再見到那樣躺在病床上,淡漠清冷的那個形象,人雖然還在,眼神已經遙遠到另一個世界一樣。
  還是這樣愉快放鬆明亮耀眼的男人讓她更覺得幸福,她喜歡看他滿意的吃著東西,幸福的瞇起了眼睛,從身心散發出心滿意足的快活來,她覺得就算他復甦了他家的胖子基因,也一定胖得很好看,她還是喜歡。
  
  莫卡的牧場已經初具規模,但她還是只養家禽家畜,那些珍惜動物一來很貴,而來她實在不覺得養那些美麗的動物她會捨得吃掉。
  遊戲裡牧場出產是捐獻什麼的,其實也是賣,但空間裡她不敢試驗,萬一那漂亮的孔雀,機靈的小猴子到最後變成了肉製品呢?她覺得自己挺承受不了的。
  以前她家養了一條狗,結果某一天被村裡二流子吃掉了,她差點哭岔了氣。那和雞鴨鵝完全不同的,她不是想做聖母,也沒覺得吃雞鴨鵝豬牛羊有什麼不好,那本來就是養了來吃的,但是有一些不是養來吃的,是不該吃的。
  所以儘管牧場可以養很多珍稀的動物,她始終只養家禽家畜,所以也造成了到現在也沒有靠牧場掙錢的程度,像遊戲農場的時候,牧場可是掙金幣的大頭。
  
  鄭玉成給她出主意:「空間的東西不是可以拿出來嗎?你養些有趣的動物,也不用養成熟了,你就拿出來,那不就行了。」
  空間的有一種功能就是動物成熟就自動歸庫,除非你一直餓它長不大,那種殘忍的事情莫卡也做不來。
  家禽家畜一歸庫就變成了肉製品,莫卡所以一直不敢養其他動物,養過兔子,成熟了變成了兔毛和兔肉,所以莫卡擔心其他動物也這樣。這和遊戲牧場還是不同的。
  
  停了鄭玉成的建議,莫卡戰戰兢兢的養了兩隻鸚鵡,沒等它們長大,就拿出了空間,這是她第一次拿出活物出空間,結果剛拿出來就暈倒了。
  昏迷了一天才醒來,鄭公子守在床邊,周圍是醫生和醫療儀器,莫卡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鄭公子憔悴的臉上緊張關切的神色,雖然頭依舊昏沉沉的,心裡卻明亮歡快著。
  鄭公子看她睜開眼醒來,鬆了口氣,眼圈一紅:「莫卡,你感覺怎樣了?」莫卡笑笑:「就是有些頭昏,很想睡。」
  醫生過來檢查了一下:「她沒事了,這種連續熬夜的事情以後最好不要出現了,精神太過疲憊,很容易讓大腦受損。幸虧病人身體很好,否則很容易出事。這幾天好好休息,多放鬆身心,很快就會好了。」留下藥,叮囑一番才離開。
  幸虧這就是療養院,醫生和醫療設備都齊全,還有專門負責醫生,及時做了處理,才沒讓莫卡遭到危險,否則大概就不是昏迷一天的事情了。
  「本來就很笨,差點成了傻子。」鄭玉成心有餘悸的說。
  莫卡也被嚇住了:「我,我不知道這麼危險。」
  鄭玉成緊緊握著她的手:「是我沒想周全,我以為你的空間,不會有什麼危險呢。我應該想到的,控制活物和普通物品肯定不同的,我應該先讓你用最弱小的試驗一下的。」
  莫卡破涕為笑:「已經很弱小了啊,就算一隻雞也比鸚鵡大吧?」
  鄭玉成敲了她一下:「笨蛋,我指的當然是靈魂這樣的力量了。嗯,既然是空間,參考小說的話,也許你帶出活物來需要精神力,越是聰明的動物,可能越需要強大的精神力,鸚鵡身體雖然小,但肯定比一隻雞的精神力強一些。」
  莫卡默默無語,鄭公子你何時開始對網絡小說有興趣了?難不成你一直在研究空間文?
  莫卡你真相了。自從知道你有個空間後,鄭公子就對空間文很有科學研究精神了,上班經常看小說的。
  
  因為莫卡的病倒,鄭公子正大光明的翹班看護病人,很自告奮勇的擔負起餵養病人的職責,把病人餵養得面色青白,苦不堪言。
  莫卡實在無法忍受某人的愛心餵養,只一天就發奮病癒,堅決的換下來正在禍害廚房的某只,挽救自己的味覺和胃。
  鄭公子叼著蛋卷奮力揮舞著鏟子和一隻愛心蛋餅奮戰的時候,被當機立斷的主帥撤下,那只黑乎乎的蛋餅淒涼的倒在鍋子邊緣上,滋啦啦的油還在響著,無比的慘烈。
  同樣慘烈的還有鄭公子黑乎乎的臉,叼在嘴裡的蛋卷倒是被保護得很好,鄭公子很振奮的說:「莫卡你躺回去,別著急,馬上就好了。」
  莫卡很毅然的說:「我已經全好了,這裡交給我吧!」再躺著真的會永遠躺下了。
  愛心什麼的,可以用很多方式表達,鄭BOSS你完全不用學哪種俗氣的方法,真的。你其實最適合當BOSS了,用理論指導人類去做出你喜歡的美食,完全可以用理論戰勝現實的。
  趁著鄭公子沒注意,莫卡偷偷的把可憐的蛋餅勇士毀屍滅跡了,然後重新做了一隻蛋餅,鄭公子吃著美味的蛋餅很滿意的說:「莫卡你多吃點,我覺得我做的還是挺好吃的。」
  公子你從哪裡看出來這只黃燦燦點綴著翠色蔬菜粒水果粒的蛋餅和你那只黑將軍是同一隻了?他們壓根沒有血緣關係!
  莫卡吃著鄭公子的愛心蛋餅,心裡鬆了口氣,那樣的蛋餅他們兩人吃的話,一定會死人的。就算莫卡身體好,她覺得自己也不一定能扛住黑將軍的。
  殉情神馬的,這樣方式太可憐了點。
  
  「你要覺得好吃,我明天再給你做。」鄭公子非常認真的說,雖然他手都被油燙了,但顯然傳說中最簡單的美食他還是可以的。
  莫卡毛骨悚然,但看著他溫潤如水的琥珀色眼眸,拒絕的話就彷彿有罪一樣,吸了口氣:「哦,明天我想做咕嚕肉,翡翠雞丁,七寶鴨子,荷葉排骨,還有果味蛋撻,玫瑰西芹,九色米卷,豆皮春卷···」
  鄭公子立刻改變主意:「嗯,要再加一個水果甜糕。」
  「好。」莫卡立刻答應了,鄭公子笑瞇瞇的吃著蛋餅,沒有讓莫卡看到被油燙出泡的手。
  雖然挺疼的,但回去擦藥就沒事了,愛心是需要努力的。




☆、第 33 章

  因為鄭玉成提出了精神力這種說法,莫卡就覺得很有道理---鄭公子哪種說法你沒覺得有道理過?
  為此,鄭公子找來大量的鍛煉精神力的書籍,甚至尋找過傳說中的功夫大師之類的高人,當然關於這種網文流行的東西,大師們也挺雲裡霧裡的,這精神力什麼的,和內功外功有關係麼?看上去倒很像修行的人的東東。
  鄭公子於是就又尋訪道士和尚類高人,得到一些似乎有用又似乎沒用的東西,甚至連催眠師之類的也找過了,這催眠什麼的,似乎和精神力掛了點關係。
  總之,鄭公子和莫卡琢磨了一陣,覺得謹慎一些,莫卡沒事可以先拿小雞仔試一試,不是說精神力什麼的可以練習著增長麼?
  
  拿小雞試驗倒沒有發生暈倒事件,莫卡一天大概能拿出十五隻左右的小雞,然後就精神疲憊了,需要休息才能養好。但因為空間只出不進,幾天後莫卡的小院裡就嘰嘰嘰嘰的跑著很多小雞,頗有療養院某小院擬建養雞場的感覺。
  
  還好小院裡當初為了掩蓋,也種了蔬菜的,小雞們也很歡快,直到雞糞很有些影響鄭公子靈敏的嗅覺和一點點潔癖,這些小雞們就給莫父莫母送去養了。
  莫卡也有些發愁,不單單發愁這些小雞多了怎麼解釋以及怎麼處理,還要發愁空間裡金幣嘩嘩嘩的流,最後兩人再次商量,還是暫停,想其他方法吧。
  
  兩隻鸚鵡被鄭少爺送給老管家,一起送上的還有莫卡專門做的零食。人老了總有那麼點返老還童,老管家接了零食,雖然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狀。
  但很熟悉老管家的鄭公子很容易就感覺到了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愉快氣息,心裡頓時想笑,原來鄭伯真的是很喜歡零食啊,真不是我誤會啊莫卡。
  
  老管家對兩隻鸚鵡也非常喜歡,人老了免不了有些寂寞,無兒無女老伴早死,老管家從小看著少爺長大,感情很深,憂心更深,幾類父子。
  其實每個週末鄭玉成回療養院時候,老管家還要回帝都的宅子裡處理事情,雖然有助手,也是挺忙的,他既然捨不得打攪少爺的好時光,就只能忙忙碌碌。
  
  對這樣的生活老管家也是挺享受的,但少爺的關心和體貼老管家也是很舒心的,雖然有些覺得這樣婆媽不該是少爺的性格,嘴上念叨兩句,就高高興興的拿著零食提著鸚鵡去忙去了。
  鄭公子對於這些一貫聽過就忘,繼續邊吃著零食邊處理公務,一直吃到午飯愛心便當,一點也沒影響胃口,莫卡的減肥食譜勢在必行啊。
  
  既然小雞數量取勝,鄭公子就讓莫卡用大雞試驗,果然養大了的大雞每天只能取兩隻,這讓兩人大大鬆了口氣,兩隻雞還是可以接受的。
  無論做菜還是做成零食,都是不錯的。就算自己吃不了給老管家帶去也挺好的。於是那一陣鄭公子的愛心便當大多是雞肉為主料。
  也幸虧莫卡的廚藝極好,都不帶重複的,要不然再好吃的也會讓人吃膩的。
  還好莫卡也不是那種不知道變通的,過了幾天就換成了鴨子,不知道精神力怎麼劃分的,鴨子每天就只能一隻,莫卡的烤鴨做的還是很好的,其他鴨子做法也讓鄭公子很喜歡,期間還有兔子,都是從小的開始試起一直到大的。
  但總歸單要靠這些來做菜還是太單調,莫卡還是繼續使用倉庫裡的肉食做補充,拿出來的既然拿不回去,用不完的,莫卡就做成了臘雞,醬鴨之類的,可以讓莫父莫母當禮物送。
  
  這種鍛煉方式確實有用,很快莫卡就能拿出鵝來,或者兩隻大鴨子。空間裡的金幣嘩嘩的流,莫卡不得不努力種田換金幣,維持收支平衡。
  鵝太大,鵝肉也遠不及雞鴨的做法多,莫卡只拿出過一次就放棄了,繼續用鴨子來代替。到後來鄭玉成也送給老管家好幾隻烤鴨,莫卡往美國送烤鴨的次數也大為增加。
  值得高興的是,美國親友對烤鴨的需求量很大,莫卡每次送去的五隻烤鴨每次都會被大家聞風來取光,莫卡終於不用為鴨子的出路發愁了,就剩下對金幣的苦惱。
  
  因為烤鴨問題,莫卡的工作量大為增加,鄭玉成又弄了個高科技烤爐來,莫卡倒沒反對,這種烤爐不但能烤肉類,還能烤蛋糕麵包和各種東西,還是挺實用的。
  一直到莫卡能一次性拿出五隻鴨子了,所謂精神力鍛煉才停滯了下來,這個時候莫卡就看到商店裡的動物清楚的標出了一級的標識,這些都是能拿出的,包括鸚鵡。
  而沒有標示出來的,顯然力量不夠,會發生暈倒昏迷這種危險。
  
  「這麼看起來,你的精神力達到了一級了啊!」鄭公子很愉快:「等到你精神力很強大了,說不定都能拿出老虎啊豹子啊之類的,不知道有沒有傳說中的龍啊鳳啊的?」悠然神往。
  莫卡:「商店裡沒看到,不過好像也是因為級別的緣故,我能買的都是常見的,沒看到老虎豹子,後面都是空白。」
  「那就是有可能了?」鄭公子興致勃勃:「怎麼想辦法讓你鍛煉呢?呵呵,想想看,養一隻老虎···」男人都本能的喜歡養野獸,難道因為每個男人心裡都住著這麼一隻?
  
  「其實我還是覺得種菜更好。」莫卡作為一枚農民的後代,對於種地有一種本能的認同,養家禽家畜也沒什麼,養隻老虎的話,這算怎麼回事呢?
  鄭公子也不準備說服她,反正現在還是沒影的事情,他當然也沒有開動物園的想法,就算養,將來也要有個名目。
  現在很多富豪都喜歡養一些珍稀動物,養老虎養鱷魚的都有,但顯然他就算要養,也沒法在療養院裡養,養在其他地方自己看不到又有什麼意思?
  
  「嗯,既然精神力停滯不漲了,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瓶頸了吧,那就偶然練練就好。」鄭公子也同意。
  雖然這精神力挺有趣的,可是除了往外拿動物,其他的也沒任何神奇表現,莫卡也沒有變成武功高手,該咋咋的一點沒出現什麼不同。
  連傳說中精神力增長能看得遠了聽得遠了這樣的效果都沒出現,鄭公子也就不鼓搗著她折騰了。這陣子為了這嘩嘩嘩流掉的金幣,莫卡心疼死了。鄭公子也表示吃鴨子快吃傷了。
  於是轟轟烈烈的精神力修煉就落下來帷幕,莫卡長長的鬆了口氣。男人對武功對神秘事情的熱情,真是她沒法理解的啊。
  幸好她死活沒說出她現在注意力集中能看到皮膚下的血液流動和身體淺表部位,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多麼讓人高興的事情,看著自己雪白的皮膚下的東西,實在不算什麼賞心悅目。
  繼續練下去,她覺得自己不會好受的。
  透過表面看本質這種事情如果落實到活體,那實在不算什麼好感覺,她看過自己之後就絕不再動用這種眼神,太滲人了。她還是覺得老老實實種地比較好,把這些都忘記吧。
  
  莫卡很高興的繼續種田生涯,商店裡出現一些從前沒出現的種子,莫卡買了之後發現種子連發芽都沒發芽,這是第一次出現這種事情,究竟是種子的問題還是土地的問題呢?
  莫卡看了看商店裡那些才出現的種子,大部分都是鮮花類,她對這不感興趣,她買的是一顆茶樹的種子。
  因為茅屋裡的茶葉只能在空間裡使用,莫卡想給鄭玉成種點茶葉,他現在喝的是非常好的茶葉,一兩幾萬元的極品好茶,味道很好。
  也不像外界普通植物蔬菜一樣有很多雜質毒素,顯然是在青山綠水空氣很好的地方栽種的,但莫卡覺得總歸還是比不上空間的純淨的。
  因為一直沒出現,她本來還遺憾果真茶葉不屬於蔬菜呢,結果現在出現了,她也不顧昂貴買下來了,結果竟然不能種。
  
  茅屋裡的茶葉挺好,喝了讓人精神舒爽,但可惜拿不出錢。甚至空間裡的灶台上的調料油鹽醬醋之類的也是這樣,大概是不屬於勞動所得,就無法拿出吧。
  就算莫卡用這些調料做了菜,拿出去就硬是沒有任何調料味,這真是嚴格啊。
  
  莫卡取回種子,滿心疑惑的想著這件事。繼續種菜。
  等鄭玉成週末回來後,莫卡說了這事,鄭玉成又問了之前莫卡土地升級的事情,於是就下了斷言:「肯定是你的土地要再次升級才能種。如果你本身種不了的植物,也就不會多此一舉出現,難道不浪費表情麼?肯定是要升級才能種。」
  於是莫卡就有些心痛了,上次白光刷刷刷的刷掉她很多金幣,那時候一百金幣對她來說很大一筆啊。
  如果這次也是一百金幣,她可以忍住。但實際上她現在金幣有好幾百呢,都沒見白光來刷,足見這次升級還是要大出血的啊。
  莫卡默默的忍淚,決定就升級一塊土地,能種茶樹就好。
  事情果然如鄭玉成所說,但是讓莫卡吐血的是,升級一塊土地需要刷掉一千金幣,這等於升級紅土地的總和啊,她攢一千金幣容易嗎?這茶葉可真貴啊,真不遜色鄭公子現實裡的茶價。
  
  升級了的土地呈橙色,莫卡心裡嘀咕,難道這土地還和彩虹一樣,要把七種顏色都升過,赤橙黃綠青藍紫,倒挺符合植物光合作用的意思。
  但想到升級一次就十倍金幣,莫卡就決定自己真的不用具有什麼科學探索精神的。能種菜就好,這茶葉就一棵夠了,至於土地,這一塊就挺好的,不用太多。
  
  茶樹種子其實有很多種選擇,莫卡買的這種叫做「翠山銀毫」,因為鄭玉成就是喜歡這種。這茶樹種子花了莫卡三百多金幣,只有一枚種子,莫卡小心的種下去。
  
  因為種茶,莫卡還專門查了如何炒制,然後倒吸口氣,決定還是交給專家去做比較好,就算她廚藝精湛,炒茶這種事情也不是誰都能做的。
  
  翠山銀毫在橙色土地上種下去之後,長得比起蔬菜來慢得多,一直到一個月後,才算長大,莫卡研習了大量的資料和錄像,好歹細緻的摘下了嫩芽銀毫,一棵茶樹就只摘了一斤的樣子。
  
  鄭玉成一直喝銀毫,雖然對新鮮茶葉沒什麼研究,但味道一聞就覺得非常好。
  他一直是讓人採買湖南仁化的銀毫,也是從私人渠道採買,每年不過二三兩慢慢的喝。
  不是不捨得多買,實在也買不到多的。不夠的時候也只能買幾萬元一兩的望府銀毫對付著喝。現在自家既然生產出來,當即讓人飛快的送去讓高手炒製出來。
  一斤好歹能出二百多克,鄭玉成對此充滿了期待。
  
  而讓莫卡最高興的事情出現了,鄭夫人同意兩兄弟三歲的時候,過年回國和他們團聚過年,莫卡差點沒激動得哭出來,幾天都是在睡夢裡笑醒的。
  她雖然經常能看到兩兄弟的照片和錄像,但哪能和親手抱一抱相比,那幾天莫卡都心不在焉的放錯調料,還好鄭公子並不計較,顯然鄭公子也非常高興。
  離說好的日子還有好幾個月,莫卡就已經天天在數了。




☆、第 34 章

  因為之前努力修煉精神力,大量的買小雞小鴨子以及鵝一隻兔子若干,莫卡的金幣嘩嘩的流。買茶樹種子,莫卡的金幣嘩嘩的流。然後又升級一塊紅土地,莫卡的金幣嘩嘩的流···
  於是順理成章的,莫卡又成了一窮二白的乞丐階層,靠空間發家致富什麼的,遙遙無期。
  因為鄭玉成不再天天期待莫卡精神力有什麼神奇進步,莫卡鬆了口氣,之前的記憶太悲摧,她彷彿還能聽到嘩嘩嘩金幣流走的聲音。
  吃不了到處送人的場面太讓人鬱悶了,就連莫西都拎走幾隻鴨子,幸虧人家沒問過鴨子的來源,否則怎麼解釋呢?
  莫卡終於能安安心心的種菜了,於是心下大慰,又有兒子要回來過年的好消息,莫卡覺得人生忽然就光明了起來。當然是相對於前兩個月的灰暗修煉精神力的日子而言。
  
  升級紅土地到橙土地,一塊需要一千個金幣,莫卡壓根就沒打算升級第二塊。除了能生長茶樹,她真沒覺得這土地有什麼特殊的。
  茶樹都要一個月才能出茶呢。而且一塊土地上只能長一棵茶樹,真是太浪費了。
  
  沒想到幾天後就有一直給鄭公子賣銀毫茶的老茶農找來了,是被鄭家管事帶來的,這管事就是鄭玉成拿了莫卡種出來的銀毫讓他找高手炒製出來,結果茶炒回來了,竟然還帶個老農回來。
  這種事情當然輪不到鄭玉成去操心,底下的人聽說緣由無法決斷,既然是私事範圍,就遞交給了老管家,老管家覺得還是問問少爺的好,於是鄭玉成就有些不耐。
  原來那老茶農是一直給鄭玉成供茶的,和鄭家管事也有些交情,他家世代守著茶園,家裡有幾棵極好的茶樹,即使文革時候也沒被禍害了,是他家人拼了命藏了起來。
  到了現在那幾棵茶樹每年就產十多斤春茶,炒製出來也就兩三斤茶,每年早早就被人極高價格定完,就連鄭玉成也只能買到兩三兩。
  這茶用價比黃金還珍貴,是愛茶之人苦求不得的極品好茶。這家茶園也就非常有名,他家產的茶葉供不應求。就算鄭玉成拿到這兩三兩都是鄭家管事的辛苦弄到的。
  
  這一次鄭家管事也就是因為他家制茶手藝好,所以那一斤新茶就讓他家製成茶葉,結果茶葉制好了,人也死活跟了來,非要見見產茶的茶樹。
  「這人非要見見茶樹主人,想要見見茶樹。想得到茶樹主人的消息。」老管家面無表情的說。
  鄭玉成皺眉:「打發走他。」他其實對這茶園主人不大感冒,就算他家茶被愛茶的人追捧,名氣大得很,他也不大好感。
  說是好茶只賣給懂茶的,你這麼清高幹嘛賣這麼貴?至少鄭玉成知道的幾個懂茶的就買不起這茶,十幾萬元一兩的茶,是賣給懂茶的呢還是大老闆呢?
  鄭玉成其實並不懂茶,但他的嘴被養刁了,鄭父生前愛茶,鄭玉成跟著喝這種好茶就習慣了。但要說到懂茶,那是不行的。
  
  老管家看他手裡的茶罐,遲疑了一下:「少爺,這茶就這麼好?讓劉茶王都跑來看茶樹?」
  鄭玉成:「看茶樹是假,想要種子和插枝是真的。他不是覺得他家的那幾棵銀毫茶樹是中國最好的銀毫麼?現在比他家還好的銀毫出來了,他當然坐不住。你去告訴他,這是我們植物研究所研究出來的,以後會大量生產。他要種子要插枝的話,將來在技術站就能大量買到,嚇嚇他。」
  老管家:「少爺你真幼稚。」這話傳出去嚇的不是一個茶王吧?
  鄭玉成:「哼,我最討厭這種人了,他要真清高,就不要找靠山啊,幾棵茶樹也能變成資本,還給我裝清高。他要真清高,茶樹早被人奪走了。」
  老管家:「少爺你何必和這樣人計較?話說回來,他要不找靠山,也保不住那幾棵茶樹。誰叫這茶樹不但每年能掙上百萬,而且還有金錢比不上的用處呢?至少我就知道他家每年都上貢這幾位呢。你要是大量生產的話傳出去,誰知道是怎麼個折騰。」
  鄭玉成懶洋洋的說:「我管他呢,有本事他們查我們幾十個科學研究室去。」老管家轉身出門,鄭公子美滋滋的燒水沏茶,滿室茶香。
  果然不愧是空間出品,他要是說出來才怪呢。
  
  莫卡當然不知道她的茶引發的事情,老老實實的繼續種田養殖生活,爭取再次脫離乞丐階層。話說回來,她獲得空間三四年了,始終徘徊在乞丐和貧下中農階層,小說裡靠空間發家致富的美事沒有半點可能,更別說靠著空間做什麼事業了,也就勉強餵飽三隻吃貨而已。
  
  這一次商店裡的植物有很多花類,莫卡是看過網絡小說的,對於主角用一盆蘭花就賣出幾十萬上百萬的事情挺張口結舌的,花能賣錢,她是知道的。但一盆花賣幾十萬,她是不理解的。
  既然不理解,她也就不會去多想。在目前養花這種奢侈的事情還是別想了,原本院子裡的花園都被她弄成菜地了,她可能為了養花把空間那麼小的幾塊地給浪費掉麼?
  就算她也偶然覺得電視電影裡抱著一捧花表達愛情蠻浪漫的,但讓她折算一下,總覺得不如蔬菜水果好。
  好吧,這想法鄭公子也挺贊成的,要是讓他在一束花和一盤點心之間選,他肯定選點心。這麼想來,他們之間的感情,確實更好用美食來形容,雖然不大浪漫,但很美味。
  
  莫卡現在做葷菜的時候有意識的把活雞活鴨拿出來下意識的鍛煉,反正也不費什麼事,殺雞殺鴨她是很小就會的,這樣還有雞雜鴨雜來用。
  她做的鴨腸煲鄭玉成就很愛吃,干鍋雞雜也非常美味的。醬鴨頭炸雞翅鹵雞脖鴨脖都是很拿手的,哪像在空間裡,就一隻光雞光鴨的。
  
  鄭公子看到莫卡的殺雞殺鴨的威風凜凜,於是激起了男兒血性,操刀上場,結果報廢了一件價值上萬的襯衫褲子,灰頭土臉的看著滿院子亂蹦叫聲淒厲血撒人間的某雞,傷自尊了。
  決心雪恥的鄭公子不甘此辱,接連幾天都要求殺雞,某一天老管家來的時候,目瞪口呆看著他家少爺滿臉殺氣對著一隻蘆花雞掄刀砍去,旁邊莫卡不忍目睹···呃,他老人家也不忍目睹了啊,這凶神惡煞的是他家溫文俊美優雅高貴的少爺麼?
  
  滿地雞毛中,他家曾溫文優雅的少爺一手持刀一手放血,那畫面很是殘陽如血的,老管家默默的告訴自己:少爺很精神,這很好,說明身體好心情好!
  好個屁!你殺雞又不是奧特曼變身,得意個屁啊!
  
  莫卡看到老管家來了,趕緊衝過去奪過雞來,推著鄭玉成:「啊,別搗亂了,鄭伯來了,趕緊讓鄭伯進屋去,這裡我來收拾就好。」滿地狼藉了,有的收拾了。
  老管家哼了一聲:「少爺你真厲害,都會殺雞了。」鄭公子頗有些豪氣的說:「啊,鄭伯你不知道,殺雞也挺有學問的,不是一刀下去就行的。不過這些我說給你你也不懂。」
  老管家心裡哼了一聲,殺雞算什麼,老子當年都殺過人的,和你小孩子家家不說,免得嚇了你。算了,會殺雞也不錯,當年老爺可是幹掉了不少大佬的,和平時代的孩子們也就殺殺雞。現在的鄭家地位,可不單單是用錢壘起來的。
  
  「少爺,有人在查你的茶葉的事情了,那姓劉的私藏了一點茶葉,有人還向我私下裡問呢,你那說法真是不大好啊,現在咱家的科研室都有釘子了。」老管家抱怨。
  「哦,害怕我們插手茶業?現在又不是古代,還茶商壟斷啊?」鄭玉成無所謂的說。
  老管家:「咱家海外業務那麼發達,茶葉出口利潤可不小,沒人介意才怪呢。」
  鄭玉成切了一聲:「那你就給他們說,鄭家無意於茶業生意,就是自己研究出來自己喝的,讓他們消停了,我也沒那閒心做不熟悉的行當,他們別在我們的生意上搞事就行了。」
  老管家:「其實茶葉生意可以做,我們可以走高端嘛,鄭家和很多國家的王室關係都不錯,就算做禮物都是不錯的。」
  鄭玉成:「我沒興趣,再說自己喝都不夠呢。哦,鄭伯你走的時候拿幾兩去喝,不過比我喝的差點,是第二茬的。」
  老管家高高興興的拿著不放手了,第一次不等莫卡的飯就走了,生怕少爺臨時反悔,少爺的小氣他早就知道的。
  
  「鄭伯怎麼走了?」莫卡端著飯菜出來的時候有些納悶。
  「哦,我送給他點二茬茶,他怕我後悔就趕緊走了。」鄭公子笑瞇瞇的吃著美味:「其實我說完就後悔了,鄭伯走得太快,我還沒想出借口呢。」
  莫卡:「···」太熟了大概就這點不好。
  
  茶葉事件雖然過去了,但就有鄭家想參與茶葉出口的說法流傳了,而且鄭家有一個神秘茶園,能大量生產頂級銀毫的說法也煞有其事的。
  甚至還有和鄭家相熟的幾個長輩問了鄭玉成好幾次,也有一些明刀暗箭的事情發生,鄭玉成頗覺不快,差點真的發狠做茶業。
  「所以我就說當時不該那麼說。」老管家說:「那人雖然後面有點靠山,最多不理會就行了,何苦要說那些?」
  鄭玉成:「我那不是就為了出出氣麼?嚇嚇他讓他吃點苦頭,幾棵破茶樹都能當關係使,稀罕麼?我那茶比他的好幾倍,饞死他。」
  老管家好笑:「少爺你又不是小孩子,賭這個氣幹嘛?這好茶雖然稀罕,又不真當實力來使,你理他們呢。既然咱們也不準備做茶業,就別折騰了。少爺你最近太閒了。」
  鄭玉成:「哈,我有好茶幹麼藏著掖著,說起來,咱國家茶業大國,但還真沒有高端產業化啊。主要是外國人不懂品茶,也就只能喝點標準化茶,這就和廚藝一樣,看個菜譜愣是不明白什麼叫鹽少許,非要給個具體數字來。所以都喜歡標準化,不懂什麼叫只可意會。」
  
  老管家問:「那少爺你想做茶葉出口?」
  鄭玉成鄙視的說:「對牛彈琴的事情,蠢人才去做。對一些不懂茶的外國人,你壓根不用理會,我才不會去瞎折騰呢,好好的茶杯他們喝成那樣,我要是賣給他們茶葉,那是糟蹋。」
  老管家:「少爺你這不是做生意的態度!」
  鄭玉成:「屁,我這才是成熟的態度,沒有形成需求文化的市場,我沒那義務培養他們,還會降低商品的價值,我就看不起那些茶葉出口商,熱臉貼冷屁股,盲目得很。看到外國那種把茶葉做成速溶飲品我就知道,這些人啥都不懂,浪費感情。」
  老管家:「少爺你看不起人家。」而且粗口了。
  鄭公子笑瞇瞇的喝一口茶:「那些人腸胃都沒進化好,壓根不懂美食文化,我就看不起怎麼了?」
  老管家:「不怎麼,反正他們也不在乎。不過少爺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發現你是憤青。」
  鄭公子:「不行麼?」
  老管家樂呵呵:「怎麼不行,誰也沒規定紈褲子弟就不能憤青了。」少爺你現在就是吃喝玩樂的主,活脫就是一富二代的造型。
  鄭公子:「···」可惜老爹死得早,否則說不定真能當紈褲啊。
  在這個拼爹的時代,鄭公子真可憐啊!只能等兒子長大去拼爹了!




☆、第 35 章

  鄭公子不愛參加應酬,但近來非常喜歡戶外運動。
  
  按照醫生的說法,他的身體已經調養的很好,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就算有什麼感冒發燒的小病,及時治療也不會像從前一樣立刻變成大病。
  換句話說,經過三年多的調養,鄭公子的身體已經不是那種不設防的城堡,多少把守了一些保安的。可能物業稍有些不負責,未來還是可以改進的。
  
  就因為這個科學的醫療診斷,鄭公子就給鄭家的員工多發了一倍獎金以示慶祝,名目上用的是這個月公司非常盈利這種不負責說法,讓會計部門很有些惶恐,他們沒覺得這個月特別盈利啊!
  鄭公子不管這些,作為一隻大老闆給員工發獎金,他自己樂意,別人也不會替他心疼,就連老管家也樂哈哈的表示讚賞,少爺身體好了,這是值得慶賀的事情啊,普天同慶做不到,給個獎金還是不錯的。
  
  這種事情也不好公開舉辦什麼慶祝宴會,就這麼慶祝了事,老管家很有些不大滿意。可鄭公子最煩應酬,也就不再勸什麼了。
  以前鄭公子因為身體不好不愛應酬也很少露面,和廣大員工完全不接觸。現在鄭公子身體好了,還是不愛應酬不露面,和大家依舊不認識。
  遺傳就是這麼強大,他家祖先除了麻子那位,其他都很宅,這也是職業所限。
  因為都是宅男,所以免不了都有那麼點點的心理扭曲,鄭家祖先歷史以來屬於最扭曲一家子,不但有喜歡做木匠活的,也有荒淫無恥差點被女人集體勒死的,也有···總之風評不大好。
  
  莫卡覺得這可能是因為職業選擇錯誤問題,他家人屬性大概都不適合當宅男,所以被迫宅的話,各種扭曲就無法避免了,和歷代同種職業家族完全無可比性,人家哪一朝代至少會出幾個英明君主合格宅男的,哪像他家,從麻子祖先開始,就沒有一個合格的。
  這就是基因屬性和職業屬性完全衝突的悲劇案例啊!卻沒法自個選職業,這種苦逼,不管是當家主還是當旁支,都是無比苦悶的,所以他家出了很多變態和胖子。
  
  所以鄭公子被醫生宣佈身體好了後就開始興致勃勃的戶外愛好,莫卡是支持態度的。就算為了鄭公子不變成胖子她也要支持,何況他家人宅多了很容易變態,還是讓他蹦躂比較好。
  
  大概就是二十多年來一直被迫宅,鄭公子現在身體一好就有些收不住,完全翹班不內疚的樣子,莫卡覺得這其實也是一種基因遺傳。
  據說他家祖先有過幾十年撒手不管事的案例,硬是企業沒倒閉。木匠活做的很好,完全可以稱為魯班那種,由此可見職業選擇不對口的悲劇。
  後來有個勤奮的,勤奮到讓人敬仰的地步,結果企業倒閉了。
  
  所以莫卡壓根就不勸他以事業為重不要耽於玩樂這種最符合社會正常觀的,而是興致勃勃的跟著鄭公子折騰玩樂。
  由此可見,莫卡的屬性也不大好,在以前那就是被罵奸妃的那種,是完全不可能上位成皇后那樣廣大婦女典範的。還好,現在新社會了。
  
  鄭公子當然必須帶莫卡,這和他可憐的只有一隻妃子無關,雖然這是老管家心裡的想法。也和莫卡身體扛得住無關,雖然這是保鏢的想法。
  鄭公子當然是為了隨時能吃到美食,戶外運動是很好,被迫宅狠了自然反彈力量強大,但要是玩樂了卻吃不好,那也是不可容忍的。大家說「吃喝玩樂」,沒見吃喝在玩樂前面麼?
  鄭公子覺得,莫卡的空間可惜不能進去,否則兩人出來玩,連保鏢都可以不用帶的。
  後來,弄了輛據說可以防彈的改裝車,又弄了幾支槍後,鄭公子就把保鏢踢回去了,有他們在,吃東西太不方便了啊。
  至此,鄭公子和莫卡就完全撒歡了,連老管家都只能從衛星定位上知道他們還活著。誰叫鄭公子一被放出就連電話都懶得打呢。
  
  「要不是隔著海,我們完全可以開車去接寶寶一起。」鄭公子開著車,若有所憾:「嗯,等以後我們學開飛機吧,把他們走私回來。」
  莫卡謹慎的回答:「就算開飛機,也要遵守交通規則,走私是違法的。」她是一個守法公民。
  
  其實說是自駕游,祖國大地實在沒多少傳說中壯麗的風景了。風景區與其說看風景不如說看人頭,在這個時代,壓根就沒有什麼偏僻地帶未被發現的風景地了。
  兩只能看的風景還沒有在莫家村爬山看得多呢。但這並沒有影響鄭公子的興趣,翻著地圖很有踏遍祖國山山水水的勁頭。
  
  其實落後的地方是有的,卻都是交通很不方便的地方,就算車子非常彪悍,也經常很狼狽的一身灰土的出現在某山村裡,聽著完全聽不懂的方言,比比劃劃的問風景地。
  被人用看神經病的眼神同情著,然後指指荒山老林,看兩隻歡快而去,留下某個「那天來了兩個傻子···」的山村閒話。
  
  大多時候,他們兩隻也不會總往荒郊野外折騰,甚至還參加過幾個驢友活動,鄭公子這種看著就英俊多金的帥哥被女人包圍還沒讓莫卡怎麼著呢,包圍莫卡的雄性們就被鄭公子很不善的各種敵視,差點爆發小範圍的絕對。
  這不僅僅是雄性動物捍衛所屬物的表現,就鄭公子來說,可能也有捍衛美食的更高意義。
  
  大概這種活動本身男女比例就懸殊,當然也有帶女伴的,也有女子參加的,但總的來說,能玩這個的都不大缺錢,有這種愛好的比起其他各種不良習性的有錢人,大多是正面形象的,有自己的能力,很少有真正的紈褲來玩這個的。就算帶著女伴,也不是那種嬌滴滴的。
  像莫卡這樣的身體好,相貌好,性格好,車技不錯,還會高超廚藝的,那是非常非常的搶手的。
  
  當大家都在吃著普通的乾糧麵包,最多煮個稀飯吃點烤肉加點鹹菜或者風乾菜的時候,你那裡最少都是四菜一湯,還都香飄十里,甚至還有搾汁飲料水果點心的,已經很有罪了。竟然還是你心安理得的看著大美女在那裡忙碌,賞心悅目還色香味俱全,你是驢友麼還是驢啊?
  
  鄭公子引起眾怒是難免的,經常發生一些大大小小的爭鬥,但鄭公子樂此不疲的戰鬥著炫耀著挑釁著,非常有樂在其中的感覺,就連莫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這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吧?
  鄭公子果然不愧是變態一家的出產,惡劣之處,慢慢的展現出來。大概是之前病弱少了很多機會,現在就以這種形態萌芽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莫卡邊給鄭公子上藥,邊責怪:「反正只是去打點野味,也不用和人鬧到拼搶的地步吧?」鄭公子在大家紮營之後和一幫子男人去找點野味吃,結果不小心摔了,挺狼狽的被人扶回來。
  
  「嘶,好痛啊。那隻兔子就是我打中的,結果被他們先撿走了,太不要臉了,是男人麼?我都不稀罕要,但總不能不讓我說吧?竟然三個傢伙衝過來,我是寡不敵眾!」鄭公子很委屈。
  莫卡:「你肯定說話不好聽了。」鄭公子萌芽的還有毒舌屬性,這是在大大小小的爭鬥中激發出來的技能,據說也能配合戰鬥用的。
  
  受傷的鄭公子不肯躺帳篷裡,非要在外面鋪個防潮墊,靠著個被子,抱著一堆零食,旁邊還放著看著就非常誘人的葡萄蘋果,然後樂滋滋的看著莫卡在那裡切菜剁肉燒火架鍋準備做飯。
  天高雲淡,青青草地,美女美食,這畫面讓人咬牙的狠,難怪鄭公子這麼拉仇恨值。
  
  「莫小姐,做飯呢?」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莫卡回頭看車隊的隊長叫紀洲川的滿面笑容走來:「我聽說鄭老弟受傷了,過來看看,不介意吧?」
  
  莫卡趕緊說:「啊,當然歡迎了,你坐。」趕緊拿出個折疊凳請他坐下,拿來水果和飲料,紀洲川彷彿看不到鄭公子不善的眼神,很高興的道謝,然後有一句沒一句的和莫卡聊天,莫卡一邊做飯一邊和他隨後說話。
  鄭公子不高興了:「喂,你不是來看我的嗎?」
  紀洲川很無辜的看看他:「是啊,這不是在看麼?」
  鄭公子哼了一聲:「我怎麼覺得你看的不是我啊?」
  紀洲川攤手:「我盯著你看,你也不自在吧?再說我也沒那愛好。」
  鄭公子呵呵一笑:「唉,其實我是很想幫忙的,可是莫卡不讓,要我養傷,非要做點好吃的讓我高興一下,其實男人這點傷算不上什麼,可誰叫她心疼我呢,我也不能讓她擔心是吧?」
  紀洲川額角跳動一下,硬是忍住了,端端正正的繼續吃水果:「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鄭公子樂滋滋:「唉,我就吃不慣平常的東西,你看,吃個水果,她都要清洗好多遍,太麻煩了,旅遊在外,水也是要很節約的,說她也不聽。帶個女人出來真麻煩,不像紀兄你,孤家寡人的,多自在啊,沒人管。」鄭公子你太壞了。
  紀洲川用力喝了一口飲料:「莫小姐,做紅燒肉不?上次吃著太香了。」老子不和你鬥嘴,老子吃你的療傷。
  莫卡:「哎,好。那我再做一道紅燒肉吧!」
  「喂,誰請你吃飯了?趕緊滾!」鄭公子睜圓了眼睛,驅趕:「心懷不軌的傢伙退散,找不到老婆的傢伙趕緊滾!」
  紀洲川笑嘻嘻的:「莫卡還不是你老婆呢,追求美女,人人有責。你當我不知道呢?人家戶口本上根本就是單身。」
  鄭公子頓時有一種危機感,很想從車子裡拿出獵槍來,不是說「要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是獵槍」麼?真懷念那個時代啊!
  看來只能想法滅掉他家產業了!鄭公子恨恨的想著。怒視這個厚臉皮一眼,覺得自己加入這個車隊真是失策,簡直是帶著羊羔來到一個狼群了。
  太失策了啊。




☆、第 36 章

  紀洲川這支車隊是一個私人自駕游愛好者車隊,一幫子天南海北的人聚在一起湊個時間,你從這個城市我從那個城市,趕到某個約定地方,然後一起開始流浪。
  漂到某處森林也好,原野也好,大山也好,然後開始過著自然態生活。白天出去打獵,晚上在聚居點過夜,體會沒有高科技沒有繁華鬧市的人類生活。
  這種方式很有趣,每年都會在秋天進行,有時候人多有時候人少,但都有一輛非常給力的車,那是真的要翻山越嶺甚至靠它來在暴風驟雨的夜裡庇護安全的,避雷劈的裝置都有。
  
  雖然中國現狀風景點都被旅遊局佔據了,名山大川都成了門票點,但只要有心,還是能找到森林原野大山之類的沒有被開發的地方。
  大多是開發成本太大或者人文資源不是太深厚,交通不便,開放商也沒打主意,就算開荒成本也太高等等這類漏網之地,於是就成了驢友們的好地方。
  雖然中國的槍支管理嚴格,這也難不倒有渠道的人,鄭公子自己就有持槍證的。
  這些地方也沒有禁獵區,也不是什麼珍惜動物保護地,打個兔子狐狸山雞等小動物是無所謂的,大型野獸就算想打也沒得打,最多有幾隻野狼什麼的,也曾經打到過野豬,那就是很有收穫了。
  
  紀洲川組織的這支車隊也有好幾年的歷史了,在圈子裡也挺有名的,大家來自天南海北的,一般情況下也不大去瞭解別人的底細,活動結束了大家都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有確實覺得不錯的也會變成朋友,但都下意識的不去涉及生意利益之類的,避免這種友情被其他東西影響,這也是紀洲川組織這種愛好活動的初衷。
  都是現實裡勾心鬥角慣了的,免不了都想放鬆一下,被現實污黑了的人,也有想要純粹一些的關係的需求,都約定俗成的不涉及現實生活,就好像這段時間大家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內心很想要成為的人。
  也是有藉著這種活動拉關係的,但下一次大家就會避開這人,也就相當於拒絕掉了。
  
  很難說到底這種方式算是摘了面具還是戴上了想戴的面具,旅途倒是都很愉快。
  鄭公子和莫卡是在旅途中遇到這支車隊,原本也不過是擦身而過的事情,沒想到車隊很長的一段路和他們兩個的旅程相同,一兩天下來就被邀請加入了。
  莫卡是無所謂,鄭公子就挺有警惕心的,給人說的是假名字,還好大家都不介意,想來車隊裡大部分也都有這麼個情況。
  
  「他們這樣也不怕混進匪徒?打劫這些人也能有不錯的收入吧?」鄭公子很有躍躍欲試的感覺:「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肥羊們?」其實你更肥羊一些吧?
  「我想他們肯定有什麼法子辨別好人壞人的,要不然這麼多人的安全,很要緊的。」莫卡想了想:「你的車裡有衛星定位,人家的車也不見得差,說不定還有什麼其他的呢。」
  鄭公子意猶未盡的歎口氣:「好像真有點高科技的東西,和有關部門有聯繫,幸好我用的是鄭源河的資料,否則很容易穿幫。可惜忘記給你弄個假資料了。」
  莫卡遲疑:「那我叫你名字不就出問題?」
  鄭公子斜了她一眼:「你從來沒有叫過我名字。」莫卡茫然回想,竟然真的從來沒有叫過鄭玉成的名字,無論大名還是什麼的。
  其實這不怪莫卡,好像真的沒有什麼機會叫名字,倒是他莫卡莫卡的叫著他要求這要求那的,莫卡都是很高興的答應著,卻真沒有叫過他,對他說什麼也就是直接說了。
  她都沒注意過,看起來他很介意。
  
  莫卡覺得有些為難:「那我叫你名字?」會不會太生分了點?叫玉成的話,覺得很彆扭啊!
  鄭公子臉色不大好,憤憤的指責:「你一點都不在意我。」
  這就欲加之罪了啊,顯得鄭公子你很傲嬌啊,求關注何必拐彎抹角呢,莫卡聽不懂的啊!
  
  莫卡覺得這個罪名自己不能擔的:「我很在意的。」於是鄭公子臉色似乎好了一些,別彆扭扭的說:「好吧,看在你還誠實的分上,我就不生氣了。」
  其實你生氣本來就莫名其妙吧?
  
  鄭公子一字一句:「我只說一遍,你記好,我有名有字。鄭玉成,語出宋張載 《西銘》:富貴福澤,將厚吾之生也;貧賤憂戚,庸玉汝於成也。意謂助之使成。後為成全之意。我父親為我取名玉成,也望上天成全我一生順遂。富貴福澤不必貪戀,貧賤憂戚也不必畏懼,但只要平安喜樂就好。」
  
  他有些黯然:「但我生來病弱,我父親在我二十歲的時候,給我取字無傷,他說慧極必傷,情深不壽,他寧可我不聰慧又無情,能好好的活著。他不久就死了,這字很少有人知道,以後你就叫我無傷。」
  莫卡點點頭,伸手握住他的手:「無傷,你父親真聰明,你就像他說的那樣,會一生平安喜樂的活得好好的。」
  鄭公子有些自負的一笑:「嗯,那肯定的,要是我死了,你這麼笨,該怎麼活啊!還不被人嚼碎了吃掉啊。」
  他是玩笑著說,莫卡心裡卻百感交集,默默的握著他的手,前世她可不就是被人踐踏成泥麼?她今世遇到了他,獲得了幸福。
  旁人看到的都是她百般遷就他,但她知道他是真的對她好,重生之初他跟著她,絕不是偶然,她後來才明白的。他不愛她,但是懂她。
  
  「你要對我好,別被壞人給騙了。像你這麼笨的,看不出來別人的好壞,要聽我的。那些人都不是好人,知道嗎?你別被他們給騙了,尤其是那個紀洲川,笑面虎都不是好東西。」鄭公子語重心長的說,嘴角翹啊翹。
  「嗯,我都聽你的。」莫卡乖乖的點頭,表示自己堅決聽話不動搖,於是鄭公子樂滋滋的要求:「我要吃芝麻核桃仁,要脆的那種,不要粘牙的。」
  莫卡高高興興的去給鄭公子做零食,鄭公子袖手旁觀,看著美女忙碌,引來無數眼刀子扎啊扎,笑得很想讓人滅了他。
  在大家還為餓肚子而悲苦的吃著泡麵鹹菜,好點的咬點牛肉乾的時候,鄭公子美食佳餚吃飽喝足後還有零食吃,還是美女在做,這是何等的令人髮指。
  偏偏人家你情我願的,別人干氣管不著。
  這個世界上真有人運氣逆天的,所以嫉妒是沒用的,還不如多想想怎麼挖牆腳呢。
  
  一路上來,為了掩蓋空間的秘密,莫卡將車廂裡裝滿了箱子,顯得很有準備的樣子,實際上這改裝車本來是加了車廂用來休息的。
  雖然有帳篷備用,但那只是白天找到好地方野炊的時候用來歇著,晚上放下座椅就是一張床,車廂也是一張,兩人睡得很舒適,現在為了避人耳目,就只能將就。鄭公子每天要睡帳篷。
  可能也是這個緣故,眾人才會對莫卡獻慇勤,要是像隊裡幾個人帶的女伴,那明顯的就是小情人,別人自然不會去搭訕。
  何況這種情況,誰帶出來的誰照顧,這些人都不是會伺候別人的,都是習慣被人伺候的,所以鄭玉成這樣的,就尤其讓人羨慕嫉妒恨。尤其以帶出女伴的人為最。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新加入的,所以本來以為帶著女人來可以輕鬆點,結果更加辛苦,不但要自己辛苦,每天累半死還要自己弄吃的還要照顧嬌滴滴的女人,於是對於鄭公子這樣出來還被女人伺候的,就尤其仇視上帝。
  世界上還有莫卡這樣的女人,大家對生活報以期待起來,未必我的運氣會比那小子差吧?也有忍不住想要給莫卡普及一下婦女解放的科普知識,當然被鄭公子毒舌給打擊了。
  
  雖然犧牲了舒適的睡眠,鄭公子還是覺得跟隊挺歡樂的。好吧,能時刻向人炫耀,獲得羨慕嫉妒恨的眼刀子扎啊扎,鄭公子樂在其中,這是多麼幼稚的一個原因啊。
  除了一隻叫紀洲川的讓鄭公子不快,每天都要忍不住鬥一鬥,有勝有負,其他的都很好。其實就算和紀洲川鬥,鄭公子也很享受這種我就是比你被喜歡的感覺的。
  
  小孩子炫耀玩具,小孩子炫耀受重視,小孩子炫耀被誇獎,就算他們長大後,這種心態會以各種方式繼續存在,鄭公子小時候病弱,沒有什麼炫耀的機會,現在就變本加厲的展現出來。
  本來這是很幼稚的一件事,但因為鄭公子的毒舌技能,所以挺讓人想抽他的。
  莫卡覺得這樣不好,幾次打算說服他離開車隊自己去自在玩的,但鄭公子顯然很喜歡這種被嫉恨的狀況,無敵最寂寞,炫耀沒對象也是很寂寞的,以前只有一個鄭伯,現在有很多無辜群眾可以讓鄭公子顯擺,多愜意啊。
  
  愛現這種性格,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基因遺傳的。反正隨著身體的好轉,鄭公子的各種毛病都開始復甦了,讓人痛心疾首啊,曾經那溫潤優雅的病王子哪去了哪去了哪去了啊?
  只有莫卡一點也不在意,什麼樣的鄭無傷,她都很樂意。
  姑娘,你應該去參加婦女解放學習班了。




☆、第 37 章

  莫卡和鄭玉成出去走江湖的時候,當然不會忘記兩只可憐的背井離鄉的寶寶,為了不至於出現斷糧的危機,莫卡和鄭玉成弄了一集裝箱的食物運過去,這才敢揚鞭江湖的。
  反正鄭家有足夠的食品保鮮技術支持,莫怪他們爹急不可耐的要去踏遍祖國山河什麼的。
  反正年底就可以見面了,做爹的準備抓緊時間圓一下江湖夢,等那兩隻祖宗來了,肯定就會各種求關注求餵養的,他明白的很。呃,同類相斥什麼的···
  
  莫卡的空間現在才開始走上了略有富餘的正軌,脫離了乞丐階層,穩定在貧下中農階段,未來可能會向富農台階邁進,所以心情比較愉快。
  金幣始終維持在一千以下,稍有超過的跡象就買成珍貴的種子,就算不種把,這也算財富的一種,貧下中農沒有存款也可以有家當的,空間標準也太形式主義了啊。
  
  牧場依舊是家禽家畜的天下,莫卡也沒打算養什麼稀有動物,拿它怎麼著呢?吃了太殘忍,養寵物又沒可能,還是眼不見為淨,明確自己牧民身份而不是野生動物護理員。
  至於莫卡最熟悉的菜地,也還是以蔬菜水果糧食為主,鮮花什麼的···荷花算嗎?其實蘋果花梨花桃花等各種花你能說人家不是花嗎?
  
  莫卡其實想過用空間的植物改良一下現實裡的植物的,倒不是有什麼造福人類的崇高理想,就是覺得如果能改良出生長時間短品質優良的蔬菜水果糧食之類的,也是挺好的。
  南方不是有雙季稻三季稻之類的?那和氣候有關,就不能出現本身具有這樣生長期快的?現在早熟晚熟農作物都出來了,這樣也不是太難吧?
  
  「也不是不行,但植物生長也是符合適者生存的,遠古化石可以看出,以前的動植物非常茂盛高大,能長得出恐龍的時代,那食物也必然豐富的很,就連樹木也肯定不會比恐龍矮多少。但環境變化了,恐龍也滅絕了,想來因為環境的變化,那些和恐龍同時代的動植物適應不了就會被更合適的代替,比如現在很多動植物都是從那時代進化而來的,這肯定是個漫長的過程。」鄭公子難得正經的說話:「你的想法挺好,鄭家很多科研室都在研究生物科學,也培育出一些更好的產品,但要看能否應用起來,還需要時間來檢驗。」
  
  鄭公子倒支持莫卡回去實驗一下空間植物是否可以在現實裡種植,雖然難免會沾染上毒素雜質。話說回來,現在的動植物毒素雜質比較多也不是一年兩年的問題,土壤河流空氣的雜質毒素也是一年年累計的。
  就連人吃地溝油,也不是近年才出現的,所以適應環境什麼的,到底也算一種自作孽吧。
  鄭公子自己吃著空間無雜質無毒素食物,就挺不關心人類的未來的。好吧,他關係有屁用,誰都知道壞處,誰都沒行動,這就是現實。反正鄭公子不會讓莫卡暴露空間為人類造福的。
  
  在歡樂的行走江湖中,鄭公子也表現出一個吃貨的恆心和毅力,車上備有衛星地圖,但他一路走來是以《全國小吃大全》為指導方向的,所謂踏遍祖國山河更近似於吃遍祖國山河這理想。
  
  和紀洲川他們車隊一起待了幾天,體驗了一陣打獵宿營的野人生活後,畢竟大家都是習慣了現代生活的。
  雖然車上都有車載電話車載衛星電視之類的高科技,但還是幾天後就向著臨近的城市前進,去補充物資或者休息幾天,重新過習慣了的現代生活。
  真要是長期過這種生活,那樂趣就變成了痛苦了,誰也不會真把調劑當生活。
  
  鄭玉成和莫卡兩人雖然補充物資,也得裝作物資不夠的樣子,還必須裝作完全吃盡了的樣子,就他兩個那樣的吃法,必須用咱儲備了很多這種借口才扛得住。
  想來再次聚合的時候,大家都會帶更多的食物的,尤其以新手上路的某些人,估計女伴的位置都換上了食物。
  真當這時代還是那進林子就能打獵的古代呢?自以為備著好槍就能縱橫江湖了?吃泡麵吃美了吧?---鄭公子心理陰暗的幸災樂禍著。
  
  進了城市,車隊各自散開,約定了三天後在高速上集合,紀洲川很客氣的詢問兩人有沒有計劃,他對這城市挺熟悉的,可以一起結伴遊玩。鄭公子果斷拒絕,莫卡是唯鄭公子馬首是瞻的。
  「哦,我們當然要在城裡好好休息一下了,唉,在外旅行,為了莫卡的身體,什麼都不能做,現在當然要好好的放鬆一下了。」鄭公子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紀洲川斜了他一眼。
  
  鄭公子再接再勵:「我們也不好妨礙紀隊長找樂子,單身男人麼,當然比我們這樣的要自由啊,唉,我都快成了居家好男人了!是吧,莫卡?」莫卡肯定的點頭。
  居家你妹啊!紀洲川當機立斷的轉身,覺得和這貨比傻缺的自己,也挺傻缺的。
  好白菜都給豬拱了,這就是血淋淋的社會真相啊。
  
  「這傢伙對你不懷好意啊,你要警惕,千萬不能被他哄了。」鄭公子一臉我為你好的對莫卡說:「這種人遊戲風塵扮情聖裝好人,其實最不可信了。滿臉橫肉的你立刻就警惕了,但看上去是好人的,騙起人來才方便呢,你可不能因為他長得不錯好像人品也好的樣子就受騙啊!」
  鄭公子雖然對自己比較有信心,但萬一呢?預防針是一定要打的,誰叫莫卡笨呢?很容易就被騙的吧?人家對她好,她就對人家好,這毛病得戒啊!當然不能戒他。
  為了加強說服力,鄭公子又苦口婆心了一番,不惜抹黑認識以來紀洲川的各種行為,任何行為都被鄭公子打上了疑似有不良企圖的標記。
  要不是莫卡身份在那裡,鄭公子疑似可能都會套上陰謀論厚黑學以及間諜案了。
  
  莫卡堅定的保證絕不會被某些裝13的傢伙騙了,甜言蜜語什麼的,堅決不受誘惑。鄭公子才放心的帶著莫卡去住酒店。
  恩,多日來住帳篷,確實挺不舒服的,在野外露營,也就只能燒點河水之類的擦洗一下,對於有點點潔癖的鄭公子來說,確實挺辛苦的,又不能像莫卡一樣可以在空間洗澡。
  
  其實鄭公子的詆毀言辭都挺白癡的,很有一種小孩子「你別和他玩,他會哄你的糖的」幼稚,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無傷你放心,我不會信他們的。我只信你。」莫卡非常確定的表示,前世很多這樣一開始對她很好的,但他們都會很快的就膩了她,她要是還輕易就相信了這些好感,那她就白重生了。
  只有鄭玉成,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笨,卻從沒有覺得不好,懂得她的真心,雖然沒有愛情,但從不欺騙她,也從沒有傷害她,從沒有踐踏她的真心。
  
  鄭公子眉眼舒展的微笑,頓覺一切牛鬼蛇神,都給咱退散的豪氣。拉著莫卡的手,樂滋滋的。
  
  酒店還是兩人分開住,然後兩人洗浴休息一下後,就開始了閒逛隨便吃喝的休閒時光。莫卡一路上陪著鄭公子吃了很多特色小吃,對廚藝也有助益。
  民間小吃自有一些獨到之處,並不是看菜譜就能明白,但也都沒什麼特殊秘密,大多都和當地取材有關。
  也有一些小竅門和烹製方法,但都不太難,高級點的廚師都能判別出來,至於要做的味道地道,只能靠多做了。
  大廚一般看不起地方小吃特色小吃大多源於此,一般小吃的做法都不複雜,很容易學,當地人大多都會,也沒什麼特別需要技巧和考校功夫的。莫卡也很容易就學會。
  
  莫卡收拾好和鄭玉成匯合的時候,鄭公子正在通電話,說:「···東西準備好,回去我就用的。什麼終於想通,我那是為她好···行了,我們要去逛街了,不說了。」
  看到莫卡過來,鄭公子掛了電話,臉色微微有些發紅,彆扭的看了莫卡一眼:「穿多一點,現在秋天了。」莫卡莫名,只好回去又加了一件外套。
  「剛才你和鄭伯講電話?」莫卡隨口問。
  鄭公子:「哦,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你知道鄭伯很囉嗦的,別管他了,沒什麼大事。」那你一臉你再問我就要惱羞成怒的表情為哪般啊?
  莫卡雖然有些疑惑,也果斷識時務的不問了,隨後就忘記了這事。
  
  逛街的時候鄭公子有些心不在焉,然後路過一個珠寶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莫卡你喜歡什麼首飾?」莫卡想了想:「鐲子吧!玉的。」
  她想起前生母親給她一個碧玉鐲子,據說是祖傳的,但其實成色不大好,她臨死都戴著的。今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母親會給她。但她那時很喜歡那只鐲子的。
  要是鄭公子給她買鐲子,她不會拒絕的,會很珍惜很喜歡的戴著。
  
  鄭公子有些小失望:「就是鐲子嗎?沒有其他的?」
  莫卡想了想:「鐲子就很好。」
  鄭公子沒精打采:「哦,我們走吧!」莫卡也沒精打採了,難道她表現的非常想要而鄭公子沒錢了嗎?其實不用太貴的,真的。
  
  到了晚上,兩隻都是沒精打采的回了酒店。
  鄭公子第二天早上出去了,中午才回來,莫卡已經調適好心情,又恢復了精神。
  不要緊,這樣的生活已經很好了,她不能再多要什麼,果然人都是貪心的,有了好就想更好,她要及時注意自己這種不良心態,會變貪心的。
  
  鄭公子鎮定的說:「鐲子以後再說,這裡物價太貴了,就只好買了這個。」莫卡打開小盒子,一對設計精美的鑽戒閃閃亮的出現了,她呆了呆:「這是?」
  鄭公子不耐煩的拿起女戒給她粗魯的戴在中指上:「說了沒錢了嘛,就這個便宜。」便宜你妹啊!這借口太蹩腳了吧?想求婚什麼的不是該浪漫玫瑰燭光晚餐然後含情脈脈的麼?你這種因為沒錢買鐲子只好買戒指來求婚的說話太神奇了吧?
  
  莫卡傻乎乎的看著晶晶亮的戒指,這是被求婚了嗎?
  「喂,你什麼態度啊?說了以後會買鐲子的嘛。」鄭公子不樂意了,臉色黑黑的看著莫卡傻在那裡,鳳眼忽然就有些殺氣了。
  莫卡立刻從巨大的驚喜中清醒過來,小心的問:「那個,這個是送我的?那枚呢?我收起來?」
  鄭公子鳳眼就寒光閃閃了。
  收起來?你收起來想幹嘛?除了我你還有其他人選?
  
  莫卡覺得鄭公子好看的鳳眼都快豎瞳了,忽然間福臨心至的:「啊,我給你戴上。」手忙腳亂的給鄭公子戴上戒指,鄭公子看看兩人手指的戒指亮閃閃,頓時心平氣和了:「餓死了,我要吃你剛學的蒸八件,還有蓮子粥,水果餅,紫米飯要軟點,還有烤羊排。」BOSS你吃得下麼?那是一桌席的量啊量。
  




☆、第 38 章

  莫卡沒有想到會再次遇到梅麗雅。
  
  紀洲川打電話請他們,鄭玉成是不大情願的。他一來是討厭應酬。
  二來也沒覺得別人宴會有什麼好吃的,還不如自己去挖掘好料,就算味道不行吧,總還有尋找的樂趣。
  三來他其實是非常討厭現在有人不識時務的打攪他們的,他才戴上訂婚戒指,還想至少能談談戀愛什麼的,就算只是吃吧···好吧,邊吃邊談···
  總之,來一個電燈泡算怎麼回事呢?
  
  鄭玉成本來是打算拒絕的,但看看手指上亮晶晶的戒指,就改變了主意。雖然第二天就會城外聚合,但他也不介意提前讓某人看到,確定所有權這種雄性本能,很像一種勝利宣言,何必太低調呢?
  
  紀洲川在這裡大概也有一些根基,鄭公子攜莫卡到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冠蓋雲集,嗯,名車雲集。他們兩個踏進大廳的時候引起很高的關注。
  鄭公子滿臉病容的時候就已經非常好看了,現在精氣神完備,就顯出清貴高華的風采來,舉手投足自有一種雍容大氣的氣場。
  莫卡淺藍色長裙,點綴著月白色流紋,勾勒出美好的曲線,月白色玉石項鏈,襯著她肌膚玉色晶瑩,有一種冰肌玉骨的美麗。
  烏髮如雲,只簡單挽起,用幾枚玉飾點綴,顯出美麗的面容來,清淺的微笑,就讓人心折。
  
  只能說物以類聚,兩人都長了極具欺騙性的面容,王子有一顆頑劣的心,灰姑娘有點草包,但在大家看來,這真是璧人一雙,耀眼的美麗。
  
  紀洲川看到兩人進來的時候,明顯的愣了一下,停下交談,然後帶著微笑迎來:「本想著明天就可見面,結果本地的幾個朋友非要聚一聚,想著兩位初來,我算是半個主人,也該稍盡地主之誼的。幾個朋友也對兩位很仰慕,大家年歲相當,倒能交個朋友,都是喜歡玩的,明天也會一起走,讓我介紹一下,現在熟悉一下如何?」
  
  鄭玉成無可無不可的點頭:「好。」莫卡自然也是跟著,反正這樣的場合,她只要少說多聽就好。前世這樣的場合多了去了,對她就是一種煎熬,但現在身邊是喜歡的人,就覺得怎樣都挺好的。
  
  然後就見到了梅麗雅。兩人相望,臉色都有些變化。
  莫卡現在已經想通了很多,對著這個前世的仇人已經決定用陌生人來對待,心裡的戒備敵意依舊濃厚,卻已經不再畏懼逃避,自然也就不會舉止失措。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七竅玲瓏的人呢,下了決心就不再動搖,所以面對梅麗雅就只點點頭,彷彿真的是路人一般,臉色雖然略白了白,也沒人看出來。
  鄭玉成攜著她禮貌的和人交談,這種場合他雖然不喜歡,也應付自如,戴上了面具,彬彬有禮,游刃有餘。
  和人交談中,覺察她的情緒波動,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梅麗雅,低頭微笑:「別擔心,有我呢。」莫卡搖搖頭:「我沒事。」
  
  梅麗雅變化挺大,前世莫卡只見過她一面,其他的都是聽人說,總之是幸福美滿的。今世也只見過一面,在那一次週歲宴上,她也是春風滿面的。
  而這一次就有些不同,莫卡也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同,依舊是年青美麗,華美優雅的,身邊還是慇勤的男人,但莫卡就是覺得比起上次見面,似乎有些灰暗。
  既然已經成為路人,莫卡也就不去關心這些,無論梅麗雅好也罷,她不會去憤怒惡人無惡報。不好也罷,和她沒有關係,她也不會去幸災樂禍。只要她不來害她,莫卡就真能把她當路人。
  
  但顯然路人並沒有路人的自覺。
  梅麗雅這兩年是覺得自己很倒霉的,雖然佔據了重生的優勢,能夠獲得先機,但她也不明白之前一直順利,為何到了後來就不對了呢?
  先是鄭玉溪,這個前世終成鄭氏家族掌權人的大BOSS竟然失敗。
  這就好像穿越女到了清朝拚命嫁給雍正這個四爺,自覺掌握了別人都沒掌握的勝算,扔掉歷史炮灰八爺,攀上了最終勝利者四爺,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結果四爺竟然敗了,那個歷史上被幹掉的八爺成了皇帝,然後穿越女一敗塗地,傳說中的榮華富貴煙消雲散,連命都送掉了,成了個笑話。
  
  梅麗雅現在就覺得自己成了笑話。靠著掌握先機,讓梅家權勢穩固甚至上了個台階,避免了前世被人打壓的命運。
  然後因為知道先機,又努力攀上鄭家,就等著鄭玉成這個前BOSS掛了,鄭玉溪上位,她不費吹灰之力的能變成鄭玉溪的情人,就算做不了老婆,畢竟比起來,梅家還真差了太多。
  但靠著情人關係,她也有信心最後終究能變成名正言順的鄭夫人,鄭家可並不只是大家看到的那樣,她跟著鄭玉溪一段時間,就越發的震驚。
  中國社會商人和政治千絲萬縷,這還只是她知道的一點點鄭家在國內的情況,事實上鄭家有意識的避開政治,這和中國社會有關,但因為鄭家在國際華人世界的影響,就算在國內極為低調,也不免擁有很大的政治實力,只是他家一直保持著謹慎低調。
  
  梅麗雅沒有想到鄭玉溪會失敗,就像穿越女沒想到自己努力嫁給四爺,最後落得一條白綾的命運的那種不可置信。前世發生的事情全盤推翻,她的先機變成了笑話。
  隨後梅家又遭到比前世更加嚴酷的打壓,前世的靠山,今世的政敵對梅家窮追猛打,梅父不但政治失勢,甚至還被雙規,撤了職,竟然入獄。
  原本的梅大小姐,也因為被查出一些犯罪行為被拘捕,後來因為梅父全面扛下,才避免了牢獄之災。
  那些年梅麗雅不擇手段,沒少做違法犯罪之事,實際上她也不大在意,只要權勢不倒,這些都沒什麼。哪個官員是清白的呢?她只要始終掌握先機,就不怕這些。
  但她想不到先機成了笑話,梅家倒了,所有的事情就被清算了。還好有些牽涉到梅家現在的靠山,被摀住了。也因為梅父一力扛下來,梅家的靠山也盡量保全了梅麗雅。
  政治爭鬥皆是如此,誰都不怎麼乾淨,除非完全失勢,也不會真的趕盡殺絕,也要提防狗急跳牆,誰也都沒有多乾淨。這大概就是政治的本質了。
  
  梅家倒台,梅父入獄,梅家貪污的財產都被查封,梅麗雅也無法留在當地,畢竟被梅家害過的人也不少,有政治上的,也有像莫卡這樣的無辜。
  梅父在其他城市還有不少隱匿財產,甚至瑞士銀行也有存款,這大概是中國的貪官們一致的選擇了。梅麗雅自己也有隱匿賬戶,隱匿財產,所以到了外地,隱匿了一陣。
  梅父被判刑了,案子也就告結束,政治鬥爭也完結了,梅麗雅才能露面,低調多了。心有不甘,也知道再難翻身,甚至不得不給一個老傢伙當情婦來獲得靠山,這一次就是陪著老頭來參加宴會的,沒有想到遇到了莫卡。
  
  梅麗雅知道莫卡,在上次莫卡昏倒的時候,她回去查,就查到了莫卡實實在在就是自己曾經要下手的那個姓莫的女人。
  前世她讓人把她弄到會所,後來隱約聽說被毀容了,那時候她雖然已經和李默然分手,還是有些快意的,這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感覺,很好。
  今世她著急重生後的事情,又對李默然沒感情了,對這女人就沒有多在意,能繼續出口氣當然不錯,掃了她的面子受懲罰也活該。但逃走了她也不想費大力去折騰,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反正前世那女人挺慘的,她也出了氣了。
  
  雖然詫異那女人竟然傍上了鄭玉成,心裡有些嫉恨,但想到那病秧子男人很快就會死,死了後那女人還不就是她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這麼一想就沒再去打聽,專心幫鄭玉溪奪權。
  她是嫉恨那女人的,一個卑微的女人,竟然讓李默然對自己視而不見,這和她對李默然有無感情無關,這是一個女人的恥辱。
  一個卑微的女人,她要低聲下氣,就算為了將來也是讓憤恨的。如果她變成了鄭夫人,她一定不會讓這個女人好過的。
  
  梅麗雅從沒覺得自己這種想法有錯,嫉恨從前世就開始了,當看到那個女人陪著那個病秧子男人出現,光彩照人,把她比得灰暗無比。
  而那個病秧子雖然滿面病容,依舊把鄭玉溪比到了地上,那個男人對那個女人那麼關心,對她卻漠視如此她的嫉恨深入骨髓。
  那個女人不配的,她只配成為一個人人踐踏唾棄的破鞋,她會讓她和前世一樣悲慘。
  
  而此時再次相見,一切完全翻覆過來,命運彷彿一個殘酷的玩笑,她站在這裡,看著那一對光彩奪目如同王子公主攜手而去,看到自己卑賤如泥,這種嫉恨和憤怒像火焰一樣燃燒,怨毒的目光看著他們的背影,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她重生一世,怎麼可能會如此失敗?她不甘心!




☆、第 39 章

  梅麗雅出現在車隊的時候,莫卡驚訝了一下也就沒什麼了,戒備是要戒備的,但已經決定當路人的,她也真沒準備去再理會。
  而鄭公子壓根沒注意,可能早忘記了,只當成是又有哪個新手上路弄個女的來讓自己受罪。
  
  「那個女的就是梅麗雅,我們要提防點。」莫卡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鄭玉成一聲,她是想不理會只提防的,但要是自己提防不來呢?
  對上梅麗雅,她確實沒什麼信心。玩心機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專業人士來吧?
  
  鄭公子啃著一個梨子抬起頭,皺眉:「紀洲川真是不像話,什麼人都收進隊,虧我以為他做事挺周全的。算了,我們過兩天跟他們分了,自己去玩。」
  鄭公子當然不是要避開,一個蹦躂的女人也影響不了他的心情,何況這女人還蹦躂不了什麼。
  他就是覺得剛訂婚,總要有個什麼浪漫之旅吧?雖然主題依舊是吃喝玩樂,但總要多一項浪漫之類的吧?和這些人在一起雖然熱鬧,也挺有成就感,但浪漫什麼的就別指望了。
  
  莫卡點點頭:「好。」她其實並不喜歡這這些人在一起,雖然大家都對她很慇勤,但這些人總讓她想起前世的那些包養人,他們的也確實是同一類人。
  
  不知道梅麗雅怎麼說服她的情夫讓她參加這個幾乎全是有錢男人的車隊的,這些也不是莫卡會關心的,但紀洲川帶著梅麗雅過來認識,莫卡就覺得萬分的不舒服了。
  她再傻,還沒大度到會和前世的仇人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境界,於是就很僵硬的點點頭,再也不想看這兩人。
  鄭公子心裡挺高興的,立刻對莫卡說:「莫卡我要吃小籠包,你去做去。」莫卡鬆了口氣,轉身就走了,紀洲川隱隱覺得不對勁,看著鄭玉成發自內心的愉快,隱約覺得有什麼失去了的感覺。
  其實紀洲川很冤枉,他只是覺得車隊裡現在只有兩個女人,梅麗雅看來也不是那種嬌滴滴的,也能自己動手,說不定和莫卡能處到一起,兩個女人在一起也許會有共同話題不寂寞,所以介紹兩人認識,本意是真的對莫卡很關心···
  呃,或者還有不想看到莫卡只圍著一個男人轉的心思。
  但現在顯然莫卡不歡迎這個女人,順帶的連自己也不歡迎了,這真是···
  紀洲川暗暗有些後悔,他其實應該查查這個女人的底細的,也許是女人天生的同性相斥?看上去莫卡不像這種人啊,她又沒有像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樣爭男人,爭面子,爭這爭那,所以相斥。
  其實紀洲川收人也是很謹慎的,只是誰會去查別人的女伴啊?這女人本來是被他表哥帶來的,結果他表哥臨時有事離開,就把這女人拜託給他照顧,他本來還覺得受累,沒想到這女人挺會來事,也不麻煩,他就想著介紹給莫卡認識。
  現在看來,顯然兩人認識,紀洲川就隱約覺得這事挺不對勁的,他也不是腦殘,就覺得自己被表哥給涮了一把,心裡對這女人也就不悅了起來。
  梅麗雅一直保持著優雅有禮的微笑,也沒有對莫卡的轉身離開有什麼尷尬,可惜鄭公子並不肯上演紳士風度和社交禮儀,對她看也沒看一眼,衝著紀洲川一笑:「哦,介紹完了,我也不留你了。哦,對了,我和莫卡商量好了,明天準備去D城,就不和大家一道了。」
  紀洲川臉色一僵,神色中就有不快:「你什麼意思?這不是莫小姐的想法吧?是你自己做主吧?」如果真要早打算去D城,也不會跟著車隊了,就跟一天,麻煩不麻煩?
  鄭公子一攤手:「我做主莫卡是不會反對的。」隨便你怎麼想,小子,你已經出局了,O(∩_∩)O~,可我就是不告訴你。
  
  紀洲川怒沖沖的走了,鄭公子沒有忽略掉梅麗雅保持不了微笑後眼裡的狠色,覺得這種連神色都掩飾不了的女人,實在挺無聊的。
  手指輕輕的敲擊著茶杯,若有所思,這女人對莫卡莫名其妙的敵視,又忽然參加進來,實在讓人不想歪都不行,雖然對這種小伎倆不屑,但莫卡那麼笨,還是對付不了這樣的。
  
  「我對紀洲川說了,明天我們離開,這樣放心了吧?」鄭公子邊吃著小籠包邊說,食不語這種習慣已經在途中消失殆盡,不知道老管家見了怎麼痛心疾首呢。
  莫卡笑了笑:「好。」今世沒什麼仇也就無法恨什麼,但對著這個前世的仇人,是人都不會舒服。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我就是想避開麻煩。」莫卡說:「你不會覺得不高興吧?」男人都不喜歡逃避的。
  鄭公子喝一口豆漿:「沒有啊,挺高興。這種小事哪值得上心啊,一會我們去打獵,我記得你槍法不錯的。」
  既然明天要離開,這種打獵的事情還是再做一次吧,以後自己玩了,不見得能找到打獵的地,鄭公子的路線一向是跟著小吃大全走的。
  
  和紀洲川說了一聲,莫卡始終保持淡淡有禮的表情,對著梅麗雅也沒有什麼,紀洲川臉色不大好,勉強說笑了幾句,心裡空落落的。
  看著兩人走遠,默默的吃著午餐,心裡煩躁得很,對著梅麗雅的慇勤,勉強客氣的應付了幾句,吃完飯就走了。梅麗雅雖然自己有車,但他表哥托他照顧,她就自然的跟著他搭檔了。
  紀洲川轉身就走,自然沒有看到梅麗雅用力握緊的手,指甲都深陷入掌心。
  
  鄭玉成和莫卡到了傍晚才回來,和紀洲川打了聲招呼就休息了,反正兩人在外面也吃過了,明天一大早離開,早早休息。
  
  一大早紀洲川就目送兩人開車走了,蔫蔫的正和大家一起行駛著,就聽遠處一聲巨響,濃煙沖天,他心裡咯登一下,立刻掉頭衝向濃煙處。
  看到慘象,眼前一黑,鄭玉成的車子火光沖天摔下高速橋,連欄杆都撞斷了,破碎的車子還燃著火,又翻滾幾下,掉進了河裡不見了···
  「快,救人···」紀洲川幾乎是邊跑邊脫衣服,到了河邊就紮了進去,秋天的水冰冷刺骨,他卻什麼都顧不了了。
  這些人都有一些野外物品,有人立刻腰上繫繩子穿上救生衣下河,將紀洲川拖上岸,幾個經驗豐富的驢友開始營救,其他人就開始打電話求援。
  這裡離城市只有幾十公里,救護車也在一個多小時後到達,警車更快一些。
  而此時,遠在帝都的鄭家高層幾乎在第一時間接到了衛星緊急報告,匆匆扔下手裡的事情聚合在一起,老管家臉色蒼白,差點都站不住了,話都說不出來。
  鄭家高管立刻商量出結果,直升飛機載著老管家和兩位高官前往出事地點,其餘高管依舊主持大局,封鎖消息,避免出亂。
  
  鄭玉成的改裝車被專業人員打撈出來,雖然明知道不可能有人活下來,大家還是期待消息。鄭公子的這輛車是鄭家搞機械的改裝的,雖然爆炸了,車頭受損卻不大,大概是緊急保護啟動,就連車窗都被合金鋼板封住,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麼破開才好。
  看到這麼變態的設置,大家心裡都不免升起了希望,雖然也知道在河裡泡了幾個小時,沒有氧氣估計也活不成了,但總歸還有可能···萬一這種變態設施還備有氧氣瓶了呢?
  不能不說,鄭公子的車的確讓大家大開眼界了。有人也受到啟發,覺得自己的車回去也要這麼改裝,反正大家都不差錢,命卻只有一條。
  
  正在不知所措中,車裡響起碰碰的敲聲,所有人都齊刷刷的倒退一步,心裡升起很荒謬的感覺,難道真的還活著?這···這是車還是潛艇啊?
  一個小時後,鄭公子的潛艇車被切割開,奄奄一息的兩人被營救出來,進了醫院,這傳奇車差點上了新聞,被鄭家給壓下來了,但這車在一幫子驢友心目中頓時有一種未來世界的感覺。
  
  其實鄭公子的車還真沒那麼彪悍,事實上他們遇到危險,車飛出去的時候,莫卡第一時間就撲了上去抱住了鄭公子,車翻滾著,她心裡一片空白,只瘋狂的想救他。
  這個時候鄭公子還鎮定著,用手抱住莫卡,聲音彷彿很平靜:「莫卡,我愛你。」然後巨大的撞擊和爆炸中,兩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莫卡發現竟然是在空間裡,最神奇的是,鄭公子也躺在空間菜地裡,壓倒了好幾顆大白菜,正昏迷不醒,渾身是血。
  
  這個時候莫卡也顧不上多想,緊急去救鄭公子。鄭公子倒真是命大,頭破了,腿斷了,手臂斷了,竟然還好好的活著···該用禍害一萬年來比喻麼?
  莫卡會一些簡單的治傷,這得益於她前世被虐待的遭遇,小心的給鄭公子上藥包紮好,餵了一些水後,感覺鄭公子呼吸平穩,似乎要醒來。
  莫卡自己也帶著傷,好在也只是皮外傷,可見鄭公子的車到底還是有用的。還沒等莫卡給自己上完藥,鄭公子就醒了,茫然的睜開眼,慢慢的說:「我···死了?」
  
  鑒於鄭公子頭破了,莫卡還是小心的問:「無傷,你認得我嗎?」那狗血的失憶劇情就別上演了,當然穿越什麼的更別來,她受不住的。
  鄭公子茫然的看著她,露出困惑的眼神,莫卡心越來越涼,差點就哭了出來,老天,不會真的失憶了吧?還是會給她來一句「你是誰?我是誰?」前者失憶,後者可是經典的穿越台詞啊!
  
  莫卡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鄭公子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容:「呵呵,嚇你的。這是你的空間?」莫卡差點一口氣上不了,又想氣又想哭,怒視著他。鄭公子臉色變得痛苦:「好疼啊,我受傷了···」莫卡頓時怒火變悲痛了。
  
  這個時候兩人才開始面對現實,顯然此時不是慢慢討論的時候,鄭公子立刻問莫卡:「你這裡能不能看到外面的情況?」莫卡遲疑了一下:「我沒試過,找找頁面看有沒有這種功能。」
  喚出遊戲頁面,鄭公子很好奇的觀察一番,兩人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有什麼特殊按鍵,鄭公子想了想:「你用精神力試試。」
  他覺得自己能進來肯定和莫卡的精神力有關,送活物出來既然要用精神力,拉活人進來肯定也要的。
  莫卡試了試,沮喪:「我的精神力一點也沒了。」這個時候才感覺到極度疲憊,頭疼欲裂的。
  鄭公子點頭,果然是要消耗精神力的。
  莫卡啪嘰倒在鄭公子身邊:「我好困···頭疼···睡一會。」然後就睡著了。
  徒留鄭公子躺在幾顆白菜上,望天翻個白眼···其實這裡的天,也不是真的藍天白雲,更像一塊白板,實在也沒啥好看的。
  可是這時候,也就只能這樣了。鄭公子看看身邊躺著的美女,覺得被包成木乃伊也蠻浪漫的,雖然大白菜什麼的不怎麼靠譜,但浪漫什麼的,那也是因人而異的。
  鄭公子用沒受傷的手,拔下一根胡蘿蔔,在衣服上蹭了蹭,卡嚓卡嚓的啃著,靜等莫卡醒來。
  清風送爽,滿院果香,還是挺浪漫的。
  
  




☆、第 40 章

  莫卡醒來一睜眼,就看到鄭公子正專心致志的在那裡看遊戲界面,點點戳戳的,身邊零落著一堆蘿蔔纓子,看上去吃飽喝足的樣子。
  「呃,我睡了多久了?」莫卡有些遲疑的問。
  鄭公子眨眨眼,露出喜悅的笑容來:「沒多久,就一兩個鐘頭吧?你現在覺得怎樣?」莫卡感覺了一下:「嗯,挺好的。」應該是升級了吧?否則沒法把鄭公子這麼大的活人帶進來。
  鄭公子希冀:「那你能把我搬到床上嗎?」莫卡:「···」
  躺在白菜上確實挺辛苦的。
  
  莫卡立刻小心的把鄭公子挪到茅屋裡的床上,鄭公子心滿意足的蹭蹭枕頭:「比菜地好睡多了。」公子你也太不挑了,比菜地好的床多了去了。
  
  莫卡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再次包紮了一下,有些愁悶:「我們什麼時候出去呢?」
  總待在這裡肯定不行,可是出去的話,不知道情況,要是外面還危險呢?那不是送死?她可記得他們正在翻滾往河裡去。
  鄭公子想了想:「咱們的車挺結實的,應該摔不破,掉到河裡的話···也不見得漏水···」鄭公子你的車是真的按照潛艇標準改的吧?都不漏水的?
  「從現在看起來,應該不到三個鐘頭,再等一個鐘頭,差不多就夠把車打撈出來了,我們那時候再出去。」鄭公子拍板。
  然後遲疑了一下:「莫卡你還是想辦法能看到外面的情況最好。比如用精神力在眼睛上然後看外面什麼的。」
  
  莫卡的精神力這次恢復得很快,而且似乎漲了很大一截,這大概是升級補滿?
  嘗試著用精神力運用到眼睛上,莫卡「啊」了一聲:「我看到了,我們還在車裡···這車怎麼全封住了?挺黑暗的,看不到外面。」
  鄭公子覺得看空間小說多了也是有好處的,雖然科學性不強,沒用上他看的量子力學類知識。
  
  鄭公子點頭:「這大概是車的緊急保護措施,四面密封了,有氧氣供應和減壓的,我們出去可以有三到五個小時待救。」
  鄭公子你真的是按潛艇改造的吧?減壓艙都有。你怎麼不給車安對翅膀COS飛機呢?
  公子你行的,你一定會造出一輛陸海空三棲COS凹凸曼的戰鬥車的!
  
  莫卡:「那我們現在出去嗎?」
  鄭公子:「幹嘛這麼自虐,我們可以在空間一直等到救援再說,吃吃飯什麼的。呃,我餓了也渴,失血太多了···」鄭公子立刻虛弱了起來,有氣無力的說:「要補···」
  鄭公子你都吃過胡蘿蔔了。
  
  虛弱的鄭公子吃著葡萄補充葡萄糖,喝著茶補充水分,等著莫卡做好飯來補充營養和血,外面的世界亂七八糟的,空間裡莫卡高高興興的做飯,鄭公子樂滋滋的點點戳戳遊戲界面,看著商店裡的植物,討論著吃法。
  要不是不能動彈,鄭公子早就要求去看牧場了。
  
  吃飽喝足,小睡了一會,鄭公子被莫卡叫醒:「無傷,我聽到聲音了,好像要切開車的樣子。我們趕緊出去吧。」再不出去難道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大變活人麼?
  鄭公子只好依依不捨的離開了舒服的床,轉眼就出現在黑暗的車裡,耳邊聽到切割機的聲音,莫卡敲了敲車窗的合金板,真結實啊,她的精神力都穿透不了。
  「看來要好久啊!」鄭公子一出來,在空間包紮的東西統統不見了,果然不是勞動做得是不能帶出去的,莫卡只好撕了鄭公子的衣服再次固定好,為了安慰可憐的鄭公子,莫卡在黑暗裡給他剝松子吃。
  
  鄭公子從小就要忍受疼痛,其實對這點外傷痛沒什麼在意的,但這時候何必堅強呢?於是心安理得的扮傷殘享受照顧,眼睛在黑暗裡亮閃閃的:「莫卡,我們下個月結婚吧,雖然挺緊張的,不過正好兒子也回來了,挺好的。」
  莫卡差點把松子喂到他脖子裡,鄭公子亮閃閃的眼睛眨啊眨,莫卡過了好一會,「恩」了一聲,聲音裡就有了歡快,剝松子更快了。
  過了一會,莫卡遲疑了一下:「那個,傷筋動骨一百天,下個月不行的。」
  鄭公子:「···」理想總豐滿,現實非要骨感。
  莫卡你就不能不要每次都那麼實際吧?偶然浪漫一下又不會死!
  
  重見天日的時候,兩人奄奄一息的被救護車弄走。莫卡拿是精神力有些疲憊,睡著了。鄭公子···打斷了的睡眠正好續上。所以看上去都挺像昏迷的,也沒被人懷疑什麼。
  鄭公子的媲美潛艇的改裝車被研究圍觀,據說已經有好幾位向鄭家某科研室下屬的改裝車下了訂單,這次鄭公子差不多是親身上演飛車廣告,贏得了大客戶。
  可惜沒誰給發廣告費,各位科研人員真是白眼狼啊。
  
  鄭公子醒來就看到老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那裡嘮叨,莫卡乖乖的垂頭聽訓,一邊還遞過去溫茶,鄭公子覺得受到了冷落,不甘寂寞的插話:「鄭伯,我醒了。」
  老管家立刻放過莫卡,撲過來:「少爺,少爺你怎麼樣?你受傷了,頭也傷了,胳膊折了,腿斷了,遭大罪了,嗚嗚嗚,我對不起老爺,沒有照顧好你···,你從小受那麼多苦,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又出車禍···嗚嗚嗚,要是有個什麼,我就是立刻死了,也沒臉見老爺啊···」
  鄭公子看到莫卡火速退場了,然後很虛弱的說:「鄭伯,我覺得···你應該叫醫生來看看···」
  老管家啊了一聲,立刻按鈴:「啊,少爺,你哪裡不舒服啊?別擔心,醫生馬上到了···」等不及又躥了出去,難得那麼大年齡,比年青人還利索。
  「說不定真的是幹過幫派老大的也說不定。」鄭公子下了結論。
  
  這一次車禍,鄭公子內芯沒出什麼問題,外殼有些破損,在醫院裡接受修復。莫卡就是蹭破點漆,很快就修復完畢,開始給公子補血補營養了。
  而鄭公子行走江湖的計劃中途夭折,面對著翻了一小半的《全國小吃大全》頗為遺憾。但出了這樣的事情,短期內是別想再有什麼計劃了。
  就連鄭夫人也連夜飛來看兒子,不過看到他沒什麼事,就當天飛走了。比起躺在病床吃得紅光滿面的兒子,可憐的爹媽都不在跟前的孫子更重要些。
  老輩人都是抱孫不抱子的,鄭夫人正是這種代表。
  
  「少爺,車禍的事情,我們查出了一些。」老管家臉色黑黑的遞給鄭公子一疊材料,鄭公子快速看完,交給老管家:「鄭伯你看著辦吧。」
  鄭伯拿著材料走了,莫卡看老管家背影挺直,很有些殺氣的樣子:「無傷,鄭伯不大高興。」能高興才怪呢。
  鄭公子不在意的說:「哦,大概是事情太多了吧。」
  莫卡:「哦,剛才他說車禍的事,是怎麼回事?你剎車壞了?」所以說改裝也是有缺陷的,只能往堅固裡改,要是連配件都改,就不如自己造一輛了。
  鄭公子:「哦,反正是有點小毛病,不用管這些了,反正車都報廢了,新車會注意的。」莫卡就不再多問,反正汽車製造業她也不懂。
  梅麗雅再也沒有出現過,當然莫卡也沒想再遇到這位今世只見了兩面的前世仇人。
  
  傷筋動骨一百天,鄭公子很快就躺回療養院了,莫父莫母過來看望後叮囑莫卡一陣,他們始終不習慣不勞動的生活,所以還是自在的待在村子裡過著習慣了的農村生活。
  女兒的嫁妝不用他們攢了,現在老兩口開始給孫子外孫攢老婆本,生活很有奔頭的感覺。莫西把承包費給了老兩口,他們在院子裡又蓋了一棟小二樓,那是給孫子娶媳婦用的。
  莫家聰未來將帶著他媳婦住在小二樓裡生下莫家重孫子,雖然目前莫家聰還小,但大城市裡房價老漲老漲的,老兩口覺得先預備下總是比較好。
  莫卡看著小二樓挺大,一間兩間三間四間的這是和國家獨生子女政策對抗啊老爹?不要覺得那時候高科技就普及了,想生幾個就生幾個,你當政府是傻子啊?老讓人鑽漏洞?
  
  鄭公子的養傷生活是很愜意的,自從能進入空間後,鄭公子就霸佔了空間茅屋裡那張床。
  遺憾的是莫卡能把鄭公子弄進空間裡,但外面的東西,連輪椅都弄不進來的,所以鄭公子進了空間就躺床上玩遊戲界面。
  卻不過鄭公子的願望,後來莫卡做了個簡易小推車,推著鄭公子去了牧場,鄭公子看著牧場的商店界面,兩眼賊亮,莫卡趕緊把他弄回農場了。
  要是鄭公子非要養老虎的話,到底是養還是不養呢?
  
  最讓莫卡詫異的是,鄭公子不知道怎麼弄的,進出空間多次之後,竟然可以自由出入了,一點也用不著她拖進去了,這空間難道也可以夫妻財產共享的麼?
  「哦,大概我的精神力得到認可吧!」鄭公子這麼理解:「或許空間也挺認可我的理想之類的。所謂志同道合,就不用每次都需要介紹了吧。」
  你的理想看起來也不像是為了做一個自食其力的新農民···難道其實是當個吃貨麼?
  這難道是空間覺得需要平衡供需關係才放你進來的?
  
  至於精神力,莫卡就覺得有些羨慕嫉妒恨了,她修煉這麼久,也就能把鄭公子拖進空間,還每次都要休息一兩個鐘頭恢復精神力。
  結果鄭公子自從能自由出入空間後,就能不斷的很輕鬆的從外界拿東西進來,精神力很輕鬆的樣子,就連輪椅都是他自己帶進來的。
  
  「大概是我從小就生病,一直挺痛苦的,隨時都要死,所以練得精神力比較強大吧!」鄭公子這麼一說,莫卡的羨慕嫉妒恨就煙消雲散了。
  沒有強大的精神力,鄭公子哪能活下來,竟然還要羨慕嫉妒恨,太不應該了。
  
  唯一讓鄭公子不爽的是,縱然有強大的精神力,竟然沒法把空間裡的東西往外拿,這是不勞動者不得食的原理麼?還是···供需關係?
  果然空間是很講究公平原則的。
  
  鄭公子看著滿屏的珍惜動物,愴然。




☆、第 41 章

  莫卡是不大明白鄭公子為什麼能自由進入空間,這空間是她的吧?為什麼鄭公子不在莫卡視線範圍裡也能想進就進呢?就好像產權分了一半去一樣。
  她倒不是不捨得產權分一半去,就是覺得挺詭異的,因為之前她一直覺得空間在自己身上的。想想看,空間在自己身上···呃,這問題太抽像了,想像不能。
  所以莫卡僅能想像出來的就是空間大概分了一把鑰匙給鄭公子。
  按照鄭公子看小說的理解,這個空間在別處,莫卡掌握了一把鑰匙,現在自己也掌握了,根本不是莫卡想的空間在自己身上。
  
  鄭公子獲得了一把鑰匙,可惜的是只能往裡搬東西不能拿出來,他嘗試過也種地養殖什麼的,可惜種啥啥不長,養啥啥不活,具有敵殺死的性質,於是放棄了。顯然這是莫卡的專業。
  大概是為了補償,鄭公子不但自己進出不需要耗費精神力,帶東西進去也不消耗什麼,這點比莫卡強多了,可惜,空間的東西他就帶不出去了。
  
  有了這個技能,鄭公子這一陣子很鬼祟,在網上訂購了不少建築材料指定送到某處,然後和莫卡鬼鬼祟祟的跑去,吭哧吭哧的收進空間,和做賊一樣。
  有了建築材料,莫卡終於在小院裡蓋了一間窗明几淨的···衛生間。終於不用每次都要去現實裡上廁所了,鄭公子很滿意。
  至於其他計劃,這院子太小了,蓋完衛生間後,也就夠鄭公子輪椅移動的,放個躺椅都擋道,也就沒什麼可計劃的了。
  
  因為鄭公子也能進空間了,所以現在兩人都在空間裡做飯吃飯,鄭公子把廚房用具用品和餐具都弄到空間裡,弄得屋後的露天廚房滿噹噹的。
  只擺得下一張小餐桌,鄭公子經常坐在桌前抱著飯碗,眼巴巴的盯著莫卡做菜,自己還覺得非常有食慾,莫卡就覺得很有鴨梨。有一種BOSS在盯著你,看你敢偷懶的那種打工仔共同心聲。
  
  鄭莫離和莫家聰的到來,讓做父母的非常激動。
  全程激動的是莫卡,鄭公子一開始也是激動的,但莫卡太激動了,於是鄭公子的激動就變異成了不激動···直接滑向詭異的行為。
  比如在莫卡坐立不安猜想兒子各種情況的時候,就在莫卡眼前晃啊晃啊奪取注意力。
  如果莫卡想得太入神了看不到,就出現某只傷患這裡那裡似乎有些這樣那樣的問題的忍痛聲,隱忍的,大義凜然的,不忍心讓你擔憂的···體貼忍痛聲!
  忍痛聲?忍痛的話不是應該不出聲麼?( ⊙ o ⊙)?
  
  這一次鄭夫人沒有跟來,兩隻花朵一樣的豆丁出現的時候,莫卡差點飆淚。
  在飛機場接機的時候揮舞著牌子,淚眼汪汪,鄭公子在旁坐在輪椅上竭力保持著振作,但精神頗有些萎靡,看一眼淚眼汪汪的莫卡,再看一眼出口,有一種失寵的落寞。
  兩隻豆丁被保姆抱著,老管家遠遠就看到了兩人,衝著少爺揮手,帶著保姆出來了。莫卡衝了過去,抱住兩隻花朵就親上了,熱淚盈眶啊。
  鄭公子也熱淚盈眶,辛酸的。莫卡從來沒主動親過他!
  
  莫莫大人忽然被人抱住,本來是要發怒的,但鼻子一翹,聞到很熟悉很親近很溫暖的氣息,那是和奶奶不同的,但感覺更舒服,就怔了怔,寬宏大量的允許了某些求擁抱求安慰求親親的行為,要知道一般這種人都會被莫莫大人眼殺的。
  小蔥大人眼看著哥哥被抱了親了不掙扎,頓時判斷此人可靠,於是乖乖的被擁抱被親被摸不掙扎,既然沒接到哥哥的暗示,就不用費力嚎啕了。
  
  莫卡激動萬分的看著兩年不見的兒子們,喋喋不休的念叨著。莫莫大人很給面子的偎在懷裡,小蔥大人就有些好動,扭來扭去,莫卡抱著兩隻雖然不吃力,但看著鄭公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就非常體貼的將小蔥遞給了輪椅男。
  小蔥大人哭了:「不要壞人,哥哥···哇,哥哥救命···」
  鄭公子怒了,你才是壞人,你全家都壞人···呃,你才是壞人,全家其他人不算!~
  
  莫卡趕緊哄:「小蔥,這是爸爸,是爸爸不是壞人···」
  就算是壞人也是你爹啊你爹,不能當面說的啊啊啊,這是老管家的心聲。
  小蔥哭著:「我不要爸爸,要哥哥,嗚嗚嗚,哥哥···」兄控什麼的,很可憐啊!
  
  莫卡抱著莫莫大人,一邊哄著小蔥大人:「小蔥,我是媽媽,你還記得媽媽嗎?」
  小蔥大人很誠實的搖頭:「不記得。」於是莫卡也哭了。
  
  在這樣一片亂糟糟中,莫莫大人開口了:「媽媽···」於是兩個哭聲戛然而止,莫卡激動的看著莫莫寶寶:「莫莫寶寶,你記得媽媽?你還記得媽媽?」
  莫莫大人「恩」了一聲:「媽媽,我記得媽媽。」然後對抽抽搭搭的小蔥大人說:「弟弟,這是媽媽,要叫媽媽···」小蔥小朋友含著眼淚:「媽媽···」哥哥讓叫,不得不叫。
  莫卡又哭了,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
  
  鄭公子在旁邊很彆扭,但也有些期待的看著莫莫大人,莫莫大人用那雙黑黑的眼睛看著他不出聲,鄭公子臉黑了,莫卡趕緊說:「莫莫寶寶,小蔥寶寶,這是爸爸。」
  
  莫莫寶寶不吭聲,黑黑的眼睛看著鄭公子,鄭公子也不出聲,兩人對望,一時間大家都看著。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高手對峙?
  
  「爸爸!」莫莫寶寶簡潔。
  「嗯!」鄭公子更簡潔。
  周圍一干人等盡皆傾倒,這兩隻也未免太···總之,很劍客江湖的感覺。
  小蔥悲苦:「嗚嗚嗚,我不要壞人當爸爸···哥哥救命···」
  鄭公子破功,憤憤的抱住扭來扭曲的豆丁,壞笑:「叫把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救你!」
  莫卡:「···」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啊你是爸爸啊不是惡霸!
  老管家:「一家團圓真幸福啊!」鄭伯你老···眼花了。
  
  莫莫大人抱住莫卡的脖子:「媽媽···弟弟哭了···」
  於是莫卡見義勇為,將惡霸奪走的小蔥大人解救出來,抱住兩隻含淚相擁的豆丁,心滿意足。
  惡霸鄭公子鄙視的看了看兩隻執手相看淚眼的兄弟,哼了一聲,一群人移駕。
  
  到了車裡,莫卡拿出葡萄蘋果,熟悉的味道安撫了兩隻海外漂泊的小海龜,莫莫大人安靜的一顆一顆的吃著莫卡剝好的葡萄,小蔥大人抱著蘋果啃,鄭公子也嗑著開心果。
  莫卡終於鬆了口氣,基因遺傳果然是強大的啊!
  
  幾個小時的車程,兩隻也疲憊了,就偎在莫卡懷裡睡著了。
  鄭公子雖然剛才被抹了面子,這個時候看到兩張一模一樣的睡臉,完全是他的幼兒版,心裡也復甦了一些父愛。
  從莫卡懷裡接過小蔥,看看莫卡,忽然探過身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莫卡臉紅了,不好意思的看看開車的老管家,老管家呵呵一笑,繼續開車。
  鄭公子:「該你了。」莫卡莫名,鄭公子抬抬臉,理直氣壯的看著莫卡,莫卡覺得他真是幼稚透了,這是你來我往的事嗎?
  但扛不住鄭公子的氣場,只好也親親他的臉,有些發囧,也有些喜悅。
  
  一直到了療養院小院裡,兩隻都只是迷迷糊糊的沒有醒,將兩隻放進特意準備好的房間小床上,莫卡戀戀不捨的給他們蓋好被子,然後關門走出房間。
  
  莫莫大人睜開眼看看周圍又蹭蹭被子枕頭,打了個哈欠。小蔥大人也睜開眼,嗚嗚咽咽:「哥哥,奶奶不要我們了···把我們送人了。」
  莫莫大人冷靜:「奶奶說讓我們和父母一起過年,過完年還回去的,你忍忍就好了。」
  小蔥大人:「可是有壞人啊···會欺負我···」
  莫莫大人:「那是媽媽和爸爸···不是壞人···」有些遲疑,媽媽還好,爸爸很像壞人啊!
  小蔥大人:「哦!」哥哥說不是壞人,那就不是了。於是小蔥大人淡定了。
  莫莫大人:「睡覺吧,睡醒了就好了。」於是小蔥大人入睡,莫莫大人糾結了一會,也擋不住困意睡著了。
  
  鄭公子讓老管家帶著保姆和美國來的保鏢走了,莫卡推著輪椅邊走邊批評:「無傷你幹嘛嚇唬寶寶?都把小蔥嚇哭了。」
  鄭公子「哼」了一聲:「他說我是壞人,我就壞給他看看!你說我像壞人嗎?」
  莫卡默默無語,BOSS你去演惡霸都不用培訓的啊。
  鄭公子:「他們小時候我對他們多好啊!現在竟然娶了···咳,竟然去了美國忘了爹娘,太過分了,小白眼狼!」
  莫卡委婉的說:「那時候才週歲,小孩子不記事的,兩年不見,忘記了很正常的。莫莫寶寶多聰明啊,竟然都沒忘記我。」
  鄭公子鄙視:「那是哄你呢。我小時候也哄過我老頭子。」於是莫卡萎靡了。
  鄭公子有些過意不去:「哦,其實我覺得還是可能有點印象的,莫莫聰明嘛,說不定真記得呢。」
  莫卡堅定:「不管他們記得不記得,反正我是媽媽,他們肯定會喜歡我的。我會好好愛他們的,以後也是。永遠都愛。」
  鄭公子:「反正你們親親愛愛的,我管不著。我就是個壞人,你們是一起的,我是外人。」轉著輪椅很落寞的向前,背影蕭條的。
  莫卡心疼了,趕緊上前扶住輪椅,認真的說:「無傷你不是外人,你是他們最親的親人,他們的父親。」
  鄭公子抬起頭來:「你呢?」
  莫卡毫不猶豫:「你是我最愛的人。」
  鄭公子頓時被治癒了。
  誰說不合格的爹就不會受傷了?初次當爹的鄭公子還是挺脆弱地!




☆、第 42 章

  與其說莫莫大人認出了媽媽,不如說他聞出了媽媽。就像胎教一樣,越是小的孩子就越是具有小動物的本能,熟悉的心跳,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感覺湊成了熟悉的認知。
  莫莫大人就像兩年前一樣,很喜歡安靜的被媽媽抱在懷裡,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就很安心的繼續看著弟弟翻滾攀爬,追著蘋果玩。這熟悉的一幕差點讓莫卡流出眼淚來。
  
  大概也源於小動物的本能,或者本身就有一些記憶,兩隻很快就熟悉了父母的氣息,就算是鄭公子,也沒多少抗拒。小蔥大人很快就能在鄭公子身上爬上爬下了,還尿過鄭公子一身。
  看到鄭公子黑著臉憤怒的撈著兒子去洗澡,莫卡差點笑岔氣,最後給他們放了很大一缸溫水,父子三人,連莫莫大人也一起去游泳了。聽著浴室裡嬉笑打鬧的聲音,莫卡心裡很快活。
  
  洗澡確實是男人們之間坦誠以待的良好途徑,撈出兩隻寶寶擦巴擦巴抱出來,兩隻寶寶已經可以抱著鄭公子嘻嘻哈哈的折騰,爸爸爸爸喊得挺親熱,讓莫卡羨慕一把的。
  鄭公子的外傷其實好的差不多了,這要多虧了空間裡的藥。這藥本來是沒有的,莫卡和鄭公子受傷那天,小藥箱就出現在床頭。
  但裡面也就只是簡單處理小傷口外傷藥,看起來也就是給莫卡備的。鄭公子後來猜測要是莫卡受了重傷的話,空間會不會變出一間手術室來。
  鄭公子擦了藥包紮了,一出了空間藥啊繃帶啊什麼都不見了,顯然是不能帶出去的。後來鄭公子能夠自由進出空間後,雖然也不能帶出去,但在空間裡使用還是很有效果的。
  莫卡為了讓鄭公子傷勢盡快好起來,也種了一些藥材。就外傷跌打來說,中醫還是挺靠譜的。
  
  勞動所得的東西,空間也就不限製出口,鄭公子後來大多使用的是莫卡按方子調配的跌打損傷藥,比不上雲南白藥工藝嚴謹,但空間種植的藥效就好得很。
  鄭公子的傷勢好得很快,別人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其實一個多月就好得差不多了,現在這樣一是為了偷懶,二來也有掩飾的意思。
  其實已經和平常無異,要不莫卡還不敢這麼快接兩寶回來。
  平時在屋裡和空間,鄭公子就扔下輪椅了,如果出門,就算在院子裡,也要坐在輪椅上COS傷殘人士,鄭公子特不願意出門,好在是冬天,貓冬也挺好。
  
  三隻都是吃貨大胃王,莫卡現在每次都做一大桌菜,心情很好。因為都是空間出品的蔬菜水果肉類,莫莫大人也不挑食,分辨出熟悉的味道,吃得很歡。
  鄭公子三餐努力吃,其他時間零食也是不消停的,現在鄭公子的服裝風格都有隱藏的大口袋。
  莫卡有時候看他在看書的時候,忽然就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瓜子啊松子啊果脯啊小零嘴之類的津津有味的吃著,動作嫻熟,神鬼莫測的。
  要不是莫卡知道他沒法從空間裡拿出東西來,都要懷疑是不是直接意識流了。
  
  「爸爸,奶奶說平時不能吃太多零食,會影響正餐。」莫莫寶寶很有道理的說,一邊吃著爸爸給餵食的零食。
  鄭公子一邊自己吃,一邊餵食兩隻爬在腿上的兒子,還能專心的看書,嘴裡依舊能回答:「哦,沒事,不會影響正餐的。」真的不影響。
  既然獲得了回答,莫莫寶寶就理直氣壯的享受餵食了,至於小蔥寶寶,在床上跑來跑去的,一點也沒耽誤吃,兩隻都覺得爸爸喂的零食比那邊好吃多了。
  
  鄭公子其實是很喜歡自己兩隻兒子的,除了莫莫寶寶有一雙莫卡的眼睛,這兩隻兒子完全是本人的縮小版,看著幼兒版的自己,是男人就忍不住喜歡的,鄭公子也不例外。
  本來很嫉妒莫卡對寶寶的感情的,很有危機意識。
  後來老管家語重心長的對少爺說:「少爺啊,莫卡愛孩子,也是因為兒子是你的,又那麼像你,那和喜歡你有什麼區別?何必吃自己的醋呢?」
  鄭公子覺得有道理,於是父子相煎太急的悲劇事件沒有發生,老管家功不可沒。
  
  老管家故意跳過莫卡是孩子媽媽的理由,就算不是鄭公子的兒子,不像鄭公子,莫卡也會愛自己生的孩子的。
  但那又何必說呢?反正莫卡的兒子也是鄭公子的兒子,這就行了。
  
  一場剛萌芽的父子相煎事件煙消雲散,莫卡壓根就沒有想過,始終認為鄭公子和她一樣對兒子喜歡,世界上哪有當爹的不喜歡自己兒子的?有嗎?呃,曾有過的。
  鄭公子你真是世界上當爹的恥辱啊!
  
  改邪歸正的鄭公子對兒子們表現出了傳說中的父愛,三人總是團成一團吃著零食貓冬,鄭公子喜歡看網絡小說,抱著閱讀器吃著零食看得興高采烈的。
  莫莫寶寶冷靜的看圖識字,他已經能夠認識近千個漢字,讀懂簡單的課本,寫簡單的句子,同時英語對話讀寫都很流利,並能做同步翻譯。
  至於老師教的法語,俄語,意大利語,德語等等,也都能日常對話,分門別類一般不混淆。
  不像小蔥小朋友,一著急就漢語英語法語俄語全冒出來了,壓根就是大雜燴,莫卡很擔心他最後創造出一門誰都聽不懂的語言來。很憂慮的建議別讓小蔥學那麼多語言吧?
  要知道莫卡童鞋到現在也就只會26個字母,還偶然會念成拼音的。
  
  「沒事,小孩子接受能力強,現在學就容易記得,再大些就僵硬了開發不了了。小時候學的越多,腦域開發的越好,專家都很注意分寸,寓教於樂的,不會出現問題,我小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鄭公子很不在意的說:「我小時候學會的東西,長大後學起同類的東西更快,比長大後才學的東西要快得多,也理解更好。」
  
  鄭公子據說也精通七八種外語,平時用各種語言跟兒子們對話討論,莫卡聽三隻嘰裡呱啦一片鳥語,眼前發黑,迅速遁逃。
  她上學時候的外語課那是一筆血淚史,而外語老師那口鄉土音外語,早就變成了她的噩夢。
  
  但莫卡對勤奮學習的有學問人是報以很高的敬意的,現在對鄭公子也有一種崇敬之情。
  本來這幾年鄭公子已經把自己的高貴形象毀得差不多了,莫卡初見時候的溫雅清華的病王子早就崩塌掉,現在又陡然高大巍然光芒萬丈起來,就連兩隻自己生的兒子,都顯得如此閃光。
  中國的農民階層,天生的就有一種對讀書人的敬意,這是自古一代代傳承下來的。
  莫卡作為一隻純天然農村出品,當然也不例外。
  更加勤勞的圍著父子三人轉,就連他們家胖子基因復甦的問題,都不大憂慮了。就算變成胖子,那也是非常有學問的胖子,男人有才華,相貌不算什麼。
  
  「媽媽是最好看最聰明最厲害的媽媽!」莫莫寶寶這麼鼓勵莫卡:「媽媽會做的,爸爸都不會。」比如好吃的,還有漂亮的抱枕和被子,手套帽子等等。
  小蔥童鞋是堅定的兄控,立刻表示:「沒有媽媽,爸爸就會餓死的,我們也會餓死的,就算餓不死,也會很可憐。所以媽媽最厲害了。」
  莫卡感動得表示:「嗯,媽媽一定會努力,絕不讓寶寶餓到。」
  鄭公子也感動的表示:「嗯,今天要吃佛跳牆,我看到你準備好了。」
  
  幸福的吃著美味的佛跳牆,小蔥寶寶對莫卡說:「媽媽,我長大以後一定娶你,你要天天給我做好吃的。」莫卡:「···」專家是怎麼教育的?
  鄭公子黑了臉:「兒子,你遲到了!」居然和他爹搶老婆,雖然大家的理想有點志同道合的意思,但那也是不行的。
  莫莫寶寶默默的伸出手安慰遲到的弟弟:「媽媽不會同意的。」
  小蔥寶寶淚汪汪的看著莫卡:「媽媽你不喜歡我了嗎?」
  莫卡趕緊表示:「喜歡,媽媽非常喜歡小蔥寶寶,非常喜歡莫莫寶寶。但是寶寶太小了,要娶一個年齡一樣的女孩子。媽媽···是媽媽。」這樣解釋行吧?
  小蔥寶寶堅定:「媽媽,你要等我長大了,我長大了就可以娶你了!」
  鄭公子差點要掀桌了,你就算長,能長得過老子嗎?臭小子真狠,從小就知道挖牆腳,戀母情結要不得啊要不得。
  
  鄭公子溫柔而慈祥的對小蔥童鞋說:「兒子,你不要肖想了,你媽已經被訂貨了,你別打主意了。」拉過莫卡的手,讓兒子看兩枚亮晶晶的戒指,表示兒子你遲到了的意思。
  小蔥看著兩枚亮晶晶的戒指,眼淚在眼圈裡轉啊轉,也亮晶晶的,然後非常紳士的退讓了,默默的吃著東西,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來。
  莫卡心痛極了,努力給兒子夾菜療傷。這都是什麼事啊?專家教育腫麼這麼不靠譜啊?
  
  莫莫寶寶安撫弟弟:「弟弟別哭了,以後讓媽媽生個妹妹,你可以娶妹妹,我不和你爭的。結婚是要同輩才行的。」就算同輩,妹妹也不行的啊莫莫大人。
  小蔥含淚:「那要是媽媽不生妹妹呢?生個弟弟的話,我就要娶個弟弟嗎?」
  莫莫寶寶捨生取義:「那就我娶你好了!兩個都娶!」於是小蔥大人被治癒了。
  鄭公子和莫卡被雷得風中凌亂,有一種被穿越的趕腳。
  這種耽美文腫麼可以竄到言情文裡?太過分了。
  
  「媽媽,你會生個妹妹的吧?」莫莫大人希冀的望著莫卡:「兩個可以嗎?」一人發一個。
  莫卡:「···」就算生了也不能發給你們啊兒子。
  鄭公子:「嗯,會生兩個妹妹!」先把思想扭過來再說。
  兩隻寶寶終於放心的被抱回床上休息了,兩人走出房間還有些心有餘悸的。
  
  過了一會,鄭公子撲哧一笑,攬住莫卡:「嗯,我們再生兩個妹妹吧!」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的評回復不上,也沒法加精,還好能夠更帖子,不知道晉江這抽,要抽到什麼時候




☆、第 43 章

  兩隻大胃王的到來,讓莫卡變得忙碌起來。
  以前她每天都往美國速遞蔬菜水果和零食肉食,後來鄭夫人認為這樣並不利於小孩成長。
  一是有專家專門根據孩子的成長過程制定飲食計劃,二來將來他們要進幼兒園學校過集體生活的話,習慣了莫卡的蔬菜水果肉食類,無法適應正常生活怎麼辦?將來要外出呢?工作呢?三是,如果從小適應了莫卡的那種蔬菜水果而對普通的蔬菜水果排異,並不是一件好事。
  人類的適應性很強,他們兩個也必須比普通人更強悍才行,既然他們有幸和他們的父祖輩不同,自然是更加需要一個好的身體而不是一直嬌弱著。
  古代的時候,很多皇室王族為了身體能抵抗毒素,還會服用微量的毒來提高身體對毒素的抵抗,太嬌弱的花朵是經歷不了風雨的。
  
  莫卡沒有想這麼多,只是本著一個母親的心,捨不得孩子受苦。
  聽了鄭夫人的話後,雖然心裡很難過,也只好開始慢慢的不再每天速遞,心裡揪心著。
  直到鄭夫人告訴她小孩適應良好,食物中慢慢的減少莫卡送去的蔬菜水果,也並不影響身體健康,這才放下心來。還是免不了經常送去,至於會不會給小孩吃,就憑鄭夫人做主了。
  
  莫卡嘗試著將空間的蔬菜水果移栽到現實裡,普通蔬菜水果是沒有什麼問題,味道也普通,結出來的種子再種出來的時候和現實裡的蔬菜水果並沒有什麼區別。
  而美味模式的蔬菜水果移植在現實裡,就算成熟時期移植出去,味道也非常好,但卻無法結種,哪怕是葵花籽這樣直接可以當種子的,種出來依舊是普通葵花,其他都如此。
  
  以前莫卡能將蔬菜水果雞鴨鵝的拿到現實裡,但無法把空間的種子拿出去,直到莫卡擁有了精神力之後,勉強能把自己留的種子拿出去,從商店裡買的種子和空間裡的原有物品一樣無法拿出。
  
  能拿出種子後,莫卡很激動的在現實裡種植,令人驚喜的是竟然真的種出來,雖然口味上不如美味模式的,但就算鄭公子也嘗試了一下,沒有什麼不良反應。
  「我以前吃普通蔬菜也沒什麼不良反應,就是身體會虛弱。」鄭公子嫌棄的說:「就算真的也沒雜質毒素,我也不吃這些。」鄭公子罷吃,莫卡只好繼續空間美味模式餵養。
  放棄美食去吃普通味道的,鄭公子是這麼大公無私體諒勞動人民的人嗎?
  「你當我是豬啊,什麼都不挑!」鄭公子很不高興:「你說一樣,那能一樣嗎?一嘗就能嘗出來吧?」
  莫卡臉黑:「···」難道我就是豬?我就什麼都不挑。按你說的,這世界上除了你就沒多少人類了吧?
  其實你祖上姓朱···我都不想提醒你。
  
  莫卡倒不是非想苛待鄭公子,主要是聽了鄭夫人的話,覺得很有道理。
  鄭公子身體慢慢調養好了,這就好比一座不設防的城堡有了基礎防衛,而現在開始漸漸吃些現實裡的食物,就好像練兵演習一樣,總要讓身體產生一些免疫力才是正確方法。
  可惜鄭公子死不配合,絕食抵抗,莫卡承受不了鄭公子一臉棄犬般的悲苦,被鄭公子溫潤的琥珀色鳳眼可憐兮兮的一瞥,就丟盔卸甲了,鄭公子繼續過上了美食人生。
  顏控什麼的,真是無藥可救了啊!鄭公子你竟然色誘···⊙﹏⊙b
  
  莫卡的演習計劃慘遭失敗,就想著偷偷摸摸的夾帶什麼的,比如做菜的時候放那麼一點點現實裡的蔬菜進去···混在一起的話,調料一放,就行了。
  莫卡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惜他忘記了鄭公子是吃貨代表,莫莫寶寶的爹,具有一種神奇的吃磚家本能。
  於是每盤菜都會有幾塊被挑出來放到一邊,鄭公子津津有味的吃著飯菜,很有一種我體諒你,所以對你的粗心大意就不提出公開批評了的大度。
  莫卡被鄭公子的溫和體諒給···感動個屁!你吃一點普通蔬菜能咋樣啊?要不要這麼挑食啊?我都看不出哪裡不同,你到底怎麼就能嘗都不用就挑出來的啊?
  
  吃貨的世界,果然是普通人沒法瞭解的!鄭公子這都媲美異能了吧?
  
  於是莫卡就老老實實的不再動手腳,智商上幹不過鄭公子,鄭公子又有異能,不服氣都不行。
  後來莫卡往美國送過很多種子,希望至少能讓兩隻寶寶不會太可憐。鄭公子有美食識別異能,說不定兩隻寶寶也遺傳了呢?至少挑食上,莫莫寶寶也很有他爹的風格。
  
  雖然經常送過去食物,但莫卡也不知道兒子們會不會吃到,現在終於能親手餵食兒子,於是就格外的賣力起來,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美食都學會了。
  兩磚頭厚的全國小吃大全也不覺得辛苦了,甚至開始詢問有沒有全國美食大全出版。
  鄭公子看看寶寶,又看看自己,很淒涼的閉目裝死,新歡舊愛什麼的,好悲哀啊。
  
  為了給兒子變著花樣做吃的,莫卡狠狠心,將空間土地接連升級了三塊,完全沒有心痛,反而有一種早知道就全升級了的感覺,鄭公子看看升級了的土地,本來挺高興,隨即就臉黑了。
  據說女兒是父親的前世戀人,說不定兒子就是父親前世的情敵,對吧?
  
  農場裡的十塊地一直沒有擴大過,加起來也就是九十平米的樣子,產量其實並不高,普通農家小菜園也比它要大一些,也就是因為快速生長這個功能,才能滿足三隻吃貨的食量。
  假如靠著一天一熟的產量的話,說不定莫卡還能學小說上去賣菜致富之類的,但美味模式需要半個月才熟一次,產量就這麼大,也就夠自給自足略有些盈餘。
  所以養兒子是一件非常費錢的事業,尤其是大胃王這種。
  莫卡那是見縫插針的才能種一些一日一熟的菜換點金幣,虧得有牧場養殖,肉食總是比蔬菜扛得住,也能賣多一些錢,要是光蔬菜的話,莫卡可能到現在還是乞丐階層。
  
  鄭公子給莫卡的十塊地重新做了規劃,三塊地輪流種蔬菜,兩塊地種水果,一塊是茶樹,一塊地種糧食,葡萄不屬於蔬菜也不屬於水果單獨佔一塊···人家其實就是水果吧?鄭公子你喜歡人家就把人家開除水果籍了?
  
  鄭公子不愛吃大白菜和蘿蔔,對葫蘆瓜絲瓜冬瓜土豆這些也興趣寥寥,所以莫卡多種綠色蔬菜,至於能生吃的如西紅柿,黃瓜,胡蘿蔔這種鄭公子喜歡啃的,也種的多,總之,一切以鄭公子的愛好來規劃的。
  
  雖然升級土地是因為兒子的需要,但升級後的確很有好處,鄭公子也就不糾結,積極的再次規劃,反正兒子很快就離開了,歸根結底得到好處的是老子。
  多了三塊升級土地,大大的緩解了土地問題,莫卡也改變了觀念,之前因為升級的土地是種茶樹,看不出什麼特殊來,現在發現一千金幣果然還是很有用的。
  
  橙色土地有一個非常讓莫卡驚喜的地方,那就是一日一熟的蔬菜都和之前美味模式差不多,這等於什麼?等於這三塊土地比十塊土地還頂用,哦,唯一遺憾的是賣價還是一樣的。
  空間商店就這點不好,一點不懂得經濟學原理,都是定死價,完全不資本主義。
  
  因為橙色土地的這種好處,莫卡本來已經有些動搖,想著還不如全都升級了,省的每次攢點金幣就想著花掉。
  但現在看橙色土地出產也是和普通一日一熟的價錢一樣,就有些遲疑了,雖然產量略高一些,但一天一塊土地的出產也就兩個金幣,性價比還是不大值得。
  
  鄭公子倒不這麼想,就對她說:「還是升級吧,省的一直攢不起金幣來。再說,雖然看上去一塊地就多不到一個金幣,但品質變了啊,你可以種更高級的植物,蔬菜水果糧食可以只佔一部分,這就省出好幾塊地。你覺得蔬菜不值錢,可是你可以種其他值錢的植物了啊!單純為掙金幣的話,花草之類的也就可以種了。」
  莫卡眼一亮,覺得很有道理。她因為要餵養三隻大胃王,所以對花草沒興趣,可是如果解決了食物問題,花草之類的能賣更多的金幣的話,她也是挺樂意的。
  鄭公子繼續蠱惑:「而且既然有升級,當然是要看看到最後升成紫色土地的時候能有什麼好處啊,就當是玩遊戲,就不為吃什麼好東西,也要滿足一下好奇心的嘛!比如人參果什麼的。」鄭公子悠然神往。
  
  鄭公子,很多年前那位二師兄真的跟你家沒關係麼?
  
  莫卡被說服了,於是開始了攢錢升級土地的計劃。因為有了四塊橙色土地,一塊種著茶樹不動,其餘三塊就一天一熟的種著蔬菜水果糧食。
  比起十塊普通地地十五天一熟,紅土地七天一熟,三塊地一天一熟,相當於提高產量三倍和一倍半產量。足夠餵養大家,還有盈餘。莫卡就把其餘的土地都種成一天一熟的換金幣。
  本來鄭公子還好奇著橙色土地既然一天一熟都和美味模式半月一熟差不多,再開啟美味模式的話,不知道味道會變得有多好。
  結果莫卡一試,橙色土地上蔬菜竟然沒有美味模式了。鄭公子悵然:「果然蔬菜的極限就到頂了啊,我也覺得再美味有些不大能了。」莫卡鬆了口氣。
  
  單靠賣菜每天每塊紅土地上只能兩個多金幣,要攢一千個金幣是很難的,所以大部分金幣還是要靠牧場來掙。
  一隻雞就能賣兩個金幣,鴨子三個,兔子三個,鵝四個,羊10個牛20個,其他野生動物更高一些,莫卡覺得這種設定很歧視農業的,一頭牛就等於十塊地的出產,太過分了吧?
  好吧,按道理說九十平米的菜地在現實裡就算一年也賣不出一頭牛的價錢,可是這是空間啊,菜是一天一熟,牧場裡牛三天就長大了,這不是坑爹的設定嗎?
  
  對土地比較熱愛的莫卡總覺得有些不公平的。
  農產品果然應該提價啊,國家不能老這麼坑農啊!
  莫卡很有一種憂國憂農的責任感。鄭公子忍啊忍啊,最後笑出聲來,覺得憂國憂民的莫卡很是可愛。




☆、第 44 章

  之前莫卡能夠升級三塊土地,是賣了倉庫裡的很多庫存。
  因為一直不讓金幣超過一千,除了買種子買小雞小鴨小羊的開支外,生產出來的家禽家畜水果蔬菜糧食都收進倉庫裡,還好倉庫只出現數據並不佔地方。
  升級了三塊土地後,莫卡的倉庫和金幣都寥寥無幾,現在要攢錢再升級土地就緩慢得多,三塊橙色土地是夠大家吃喝了,其餘七塊土地每天也就十五個金幣的收入,還不如一頭牛呢。
  好吧,牛吃的牧草也是要農場種的,農牧業緊密相連啊。
  
  莫卡現在大力開展牧業生產,僅剩的金幣都買了小雞小鴨牛羊之類的,雞鴨鵝都是一天長大,中途還會下蛋,兔子和羊是兩天長大,中途還有羊毛和兔毛生產。
  最常養的豬也是三天,只出產肉···
  豬竟然也是吃牧草的,這神奇的設定!
  
  莫卡養牛主要是為了牛奶,除了能直接飲用,還可以在點心上使用,她到現在只做過一次奶油,鄭公子不大喜歡,就再沒做了,也太費事。
  雖然鄭公子也很愛吃牛肉乾,但那點份量對於一頭牛來說太微不足道,大多時候牛肉都是賣掉的。鄭公子對牛排也沒什麼興趣。
  
  牛是莫卡目前養的最大家畜,其實本來也是有馬的,但莫卡想不出養馬有什麼好處,馬肉不好吃,而且是五天才長大,賣價和牛一樣20金幣,買小馬卻需要十五個金幣,性價比完全不行,莫卡就不肯養。
  
  自古以來,男人對駿馬就有一種特殊的情結,到了現代社會,沒有駿馬就用名車來滿足這種感情,賽馬也成為一項高檔的運動。鄭公子也不例外,從第一次看到有馬賣就開始想了。
  可以說鼓勵莫卡努力修煉精神力,為的就是這件事。
  
  駕車旅遊算什麼?騎馬走江湖才算是男兒本色啊!
  可惜的是莫卡修煉到瓶頸,連活羊都拿不出去,鄭公子只好苦苦壓抑著心頭的熱切,也沒非要莫卡養馬,馬肉什麼的,他也不愛吃。
  
  思考這性價比,鄭公子覺得這馬大概絕不是為了吃肉用的,就像其他野生動物,幼崽和成年賣出價格相差不太大,應該都不是為了養來吃的。要吃自然也沒人攔著。
  但這想法也不用和莫卡說,一是就算買了馬也沒地養,療養院是不成的,所以說了也沒意義。二來反正莫卡也沒法拿出去,養了也要賣掉。就算鄭公子也覺得性價比太差了點。
  不但馬,野生動物都性價比不高。比如鄭公子一直想養的老虎,虎崽要兩千金幣,需要養半個月長大,可是賣價才兩千一百金幣,這也就混個牧草錢吧?
  而且也沒有虎皮贈送。其他的野生動物都差不多。
  
  最讓人鬱悶的是野雞,小野雞是二十個金幣買進,賣出居然是十八個金幣,越養還賠錢,這是什麼坑爹的設定啊?
  
  所以鄭公子也很理解莫卡不肯養野生動物的心情,就算他沒有莫卡那種吃野生動物挺殘忍的想法,就商業思考也是不贊成這種不經濟的養殖的,如果只用來賣錢的話。
  
  還是養家禽家畜便於掙錢,小雞小鴨小鵝小兔子半個金幣賣出兩三個,小羊兩個金幣賣出十個金幣,小牛三個金幣賣出二十個,總歸都是暴利。
  莫卡這次都是按群養的,牧草生產壓力增大,七塊地好幾天都是只種牧草的。
  由此可以得出結論,農業是為了生存,牧業是為了致富。
  
  因為牧場的給力,莫卡一個星期後就又升級了一塊土地,後來就一直按照一星期升級一塊的速度升級著,也沒耽誤大家的吃喝,這是後話。
  
  ********************************************************************
  
  因為一直想著駿馬,鄭公子又開始逼著莫卡練習精神力,莫卡非常苦悶:「除非你可以把我拿出去的活物送進來,否則我可不想到處給人送鴨子吃了。」
  你以為無緣無故給人送好吃的就被高興的接受?
  現在已經不是雷鋒時代了。送的人有壓力,接受的人壓力更大啊BOSS!
  
  鄭公子之前把東西拿進空間是毫無消耗的,還覺得空間挺夠意思的,現在才覺得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他以前沒拿進去過活物。
  莫卡拿出蔬菜水果之類的也是從一開始就沒問題的,但是拿出活物比如雞鴨鵝的就需要精神力,難道他送進去活物也要精神力嗎?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鄭公子精神力不強,也就能送進去剛出窩的小雞一隻,於是訕訕。
  
  以鄭公子的傲嬌怎麼可以允許自己比老婆差那麼多?之前找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修煉法,鄭公子就開始發奮圖強,甚至為了鼓勵自己持之以恆,連兩個兒子都禍害上了。
  莫卡每次看到鄭公子在教兒子們鍛煉精神力都非常揪心,不會弄出法圈功之類的東東吧?
  
  「這你不用擔心,我覺得這種精神力可能更像意志力和注意力,又不是傳說中的內功,還會走火入魔什麼的,就算沒有什麼效果,從小練習集中注意力和磨練精神力也是很好的,本來鄭家也有這類課程的,否則我哪裡能從小熬到大不崩潰,那也需要意志力的。」鄭公子這麼解釋,讓莫卡很有些為他難過。
  鄭公子自己倒沒什麼感覺:「這有什麼啊,我覺得咱國家的小孩子都被磨練過,升學壓力題海戰術高考衝刺,那都是磨練,雖然我覺得這種磨練性價比太差!但要中國的小孩和外國的小孩比耐力意志力的話,我覺得可以完勝。」中國教委會感激你的。
  
  鄭公子新手上路第一次就可以送進一隻小雞···,其實也是有基礎的。
  至少莫卡當時就沒法送出活物去,練了很久。
  
  鄭公子有一個信念,他會把兒子們送進空間去開開眼界。這信念嚇到了莫卡,也不得不振作起來努力練習精神力。
  要是有一天鄭公子把兒子送進來,她卻送不出去,呃,雖然聽起來不錯,可是難道要關兒子的禁閉麼?她會被兒子恨的,絕不要。
  
  於是歡樂祥和的一家團聚日子,大家都變得勤奮起來。
  莫卡除了要忙著餵養三隻吃貨,還要努力修煉,而三隻吃貨在吃的同時,也多了一項精神力鍛煉功課。
  精神力修煉之類的,為神馬還要俯臥撐青蛙跳等等···不是應該和老和尚一樣坐在那裡閉眼睡覺的嗎?莫卡對鄭公子鼓搗出來的男人們的訓練方式頗為懷疑。
  總之,三隻吃貨的飯量大增了是事實。
  
  「媽媽,爸爸說我們練好了,將來帶我們去一個好地方,好吃的都是從那裡出來的。」莫莫寶寶一本正經的說著,一邊背著手青蛙跳著···。
  
  莫卡看著兩頭身的兒子蹦躂著,後面跟著蹦著另一隻兩頭身寶寶,三歲的寶寶走路都還不穩當吧?讓他們蹦躂···
  好吧,蹦得挺好,很像青蛙,連服裝都像。但為什麼莫卡就是覺得這是他們爹的捉弄呢?
  
  看著鄭公子一本正經的樣子,莫卡只能把狐疑嚥下去,至少吧,莫莫寶寶看上去活潑了一些,至於小蔥小朋友,從來都是活潑的。
  
  不管所謂的精神力鍛煉運動有用沒用,父子三人的親子關係變得融洽了,鄭公子不知道用的什麼方法,兩隻寶寶非常蔥白他們的爹了,經常一起鍛煉一起吃一起幹活兼破壞。
  有時莫卡表示很嫌棄他們三個笨手笨腳的礙事,他們就用男人的世界你們女人不懂的眼神看莫卡,父子三人小眼神倒是一模一樣的。
  
  偶然時候,莫卡看他們好得就像···呃,他們本來就是父子,嗯,好的就像正常的父子一樣,也不免有些吃醋的。
  很體貼的莫莫寶寶就會給媽媽一個安撫的親吻,至於小蔥童鞋,沒心沒肺的繼續和他爹鬧騰,莫卡就抱著莫莫寶寶瞧著父子兩人嬉鬧,心裡很安逸幸福。
  
  *************************************************************
  
  雖然小蔥童鞋曾經宣告要娶他媽,但顯然也是非常容易移情別戀的。
  有一次莫西過來看望莫卡,見到了莫西姨姨抱著的妹妹,小蔥童鞋就決定以後要娶星星妹妹了,大概覺得等自己的妹妹到現在也沒見到,現成的星星妹妹也很好。
  
  莫西去年結了婚,生了個女孩取名李星星,她和莫卡同齡,很有經營頭腦,把這一片都變成了蔬菜種植產業,蔬菜都供應到了省城,在縣裡也是很有名的女強人,這是莫卡遠遠比不上的。
  莫西嫁的是一起出去打工一起回來種植蔬菜的一個李村小伙子,婚後就買房子搬到了鎮上,在鎮上建立了一個蔬菜公司,作為集散地把蔬菜運出去,生意很是紅火。
  
  因為注重綠色環保,農藥和化肥限量使用,很符合如今的趨勢,供應省城的好幾個大超市。在蔬菜批發市場上也很有口碑,幾個村子都非常受益,莫西還準備開辦鹹菜加工廠,將夏天過剩的蔬菜加工成鹹菜,讓莫卡很慚愧,覺得自己真是太沒用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你不用拿自己的短處和人家的長處比,我就覺得莫卡很能幹,會廚藝,會繡花,會裁剪,還能種美味的蔬菜,誰說掙錢多才是能幹的?我掙錢比莫西還多,可是我就不會廚藝只會吃!」鄭公子安慰莫卡,雖然最後一句是實話。
  
  莫卡想了想就認同了:「嗯,我本來一直都比不上莫西的,也用不著現在才來慚愧。我本來就和她的理想不一樣,現在她實現了理想,其實我也實現了理想,這樣就很好。」
  然後安慰鄭公子:「無傷你也是很能幹的,並不是只會吃,你會的我都不會,你沒必要慚愧。」鄭公子:「···」
  老子從沒覺得慚愧過!呃,這話聽著不大對勁。
  
  ***********************************************************
  
  很快就要過年了,莫卡帶著兩隻寶寶送年貨回家。
  莫父莫母不大愛來療養院,覺得很不適應,莫卡經常會帶著兩隻寶寶去看父母,讓老兩口美滋滋的,收拾出來新蓋的未來孫子娶媳婦的小樓房,對著莫家聰左看右看捨不得放手。
  莫家聰對此適應良好,莫莫寶寶一開始不大自在,盯著莫父莫母王八之氣大開,很有一種誰敢欺負弟弟從我屍體上踏過的氣勢。
  莫父莫母差點敗退,對這位鄭家未來繼承人心生敬仰。
  農村人迷信,莫父莫母就覺得莫莫寶寶不同凡響,莫家村的莫半仙看過鄭莫離後:「此子非凡,龍章鳳姿,顧盼有神,必成大器」等等,一頓文言文讓大傢伙頭暈眼花的,對這隻小小人兒不敢等閒視之。
  後來莫卡再帶兩隻過來看望父母,莫父莫母都有些謹慎嚴肅的,讓莫卡啼笑皆非。
  
  還好小蔥童鞋還是正常幼兒的狀態,莫半仙也讚揚了幾句,大意是開朗豁達,聰明忠誠之類的,這倒在大家正常的理解範圍內.
  所以小蔥童鞋依舊保持著親民品質,和莫父莫母關係融洽。除了他哥叫他的時候,就扔下別人屁顛屁顛的應詔而來。
  
  莫莫寶寶身體很好,不像他弟弟一樣好動。原本在莫卡臉上顯得很善良溫順老實本分的黑眼睛,長到鄭莫離童鞋臉上就顯得非常有氣勢。
  盯著人看的時候,就讓人非常想哭:小爺你到底想要什麼啊?你要什麼你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啊,你這樣看著人家,人家很有鴨梨的啊!這種悲摧。
  大家於是就不自覺的想要討好這位很難討好的小爺,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氣場?
  那是莫卡一輩子也練不來的,就算兩人的眼睛非常像,那也是不行的。
  
  傳說的「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看來是沒有科學道理的,像莫卡這樣的繼承派是沒有前途的,人類進化主要還是靠變異。
  




☆、第 45 章

  這一年很快的就過去了,還沒等從過年的喜慶中回過神來,莫卡就淚眼汪汪的送走了兩隻寶寶,心如刀割,恨不得跟著去。
  莫卡哭,小蔥寶寶也跟著哭,倒是莫莫寶寶很冷靜的抱著媽媽安慰:「媽媽,我會好好努力,爭取多來看你的,奶奶說我要是學得好,就能提一個要求的。」
  莫卡哽咽:「寶寶,你要記得媽媽,不要忘記媽媽,嗚嗚嗚。」
  莫莫寶寶摟著媽媽的脖子,輕輕拍著莫卡安撫:「嗯,不會忘記,也不讓弟弟忘記。」兩雙一模一樣的黑眼睛都淚眼汪汪的,看得鄭公子好心酸。
  接過寶寶親親:「莫莫是哥哥,要好好教導弟弟學習,要聽奶奶的話,要繼續練習爸爸教的功課,很快爸爸和媽媽會去看你們的。」莫卡和莫莫寶寶黑眼睛都亮了,看著他。
  鄭公子彎彎眼睛笑:「因為過不久,爸爸就要和媽媽結婚,要去看寶寶的。」然後兩雙黑眼睛都閃閃發光了起來。
  莫莫寶寶很鄭重的勾起鄭公子的手指:「爸爸,你要作個好男人,不要對不起媽媽,我們都很乖,以後你老了,我們都會孝順你的,你會很幸福的。花心的男人會孤獨的。」
  鄭公子臉黑了:「寶寶,你才三歲,電視看多了不好。」
  莫莫寶寶:「爸爸你不要轉移話題,我需要你的保證。」
  鄭公子鄭重的說:「爸爸不會花心的,會作一個好男人,寶寶以後要孝順爸爸。這是男人的承諾。」
  莫莫寶寶嚴肅:「好。」然後真誠的送上祝福說:「爸爸你會幸福的。」
  臨別時分,莫莫寶寶很鄭重的告訴鄭公子:「爸爸,你一定要記住啊,要不然,寶寶就變成別人的寶寶了,媽媽就變成別人的媽媽了。」
  鄭公子咬牙:「你放心,不會的!」於是莫莫寶寶安心的走了。
  肥皂劇真是害人不淺啊,小小年紀的寶寶承擔了多麼沉重的壓力啊!
  「幸虧沒讓他看歷史記錄片。」鄭公子心有餘悸,那莫莫寶寶不是要被歷史責任感壓壞了啊?憂國憂民什麼的,這麼小就太不像話了吧?
  「那個,寶寶是小孩子,亂說話的。」莫卡有些難為情的解釋:「我不知道他會想這些。」她都沒想這麼多,真是電視劇害人啊,這都教小孩什麼啊,他能理解什麼啊!
  
  鄭公子拉著莫卡的手默默往回走,慢慢的說:「誰說是電視劇了?難道寶寶自己就不能思考?」
  莫卡不相信:「寶寶才三歲,什麼都不懂的。」
  鄭公子嗤笑:「不懂的是我們大人吧,小孩子其實比大人想的還要聰明。我記得,我記得我三歲的時候,就思考活著的意義了,很苦惱為什麼活著和死去的終點了。」
  莫卡震驚,她三歲的時候在幹嗎?呃,不記得了,她能記得的就是六七歲的時候,她還天天想著怎麼折騰她家的那條大狗呢···
  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我父親當年就害怕我思慮過多,所以經常會開導我,甚至到最後給我取名無傷,寧願我無情愚笨平安和順一生。」他有些悲傷:「我終於能平安和順的生活,他卻再也看不到了。我也,我也是想好好孝順他的···」
  莫卡默默的握住他的手,安靜的陪著他向前走。
  鄭玉成看著交握的手指,釋然的一笑,眉眼漸漸消減了悲傷,帶著淡淡的笑意,緊了緊她的手:「莫卡,我們訂個日子去結婚吧!」於是莫卡呆呆的站住,看著他有些懷疑聽錯了。
  鄭玉成看著她黑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低頭在她唇上一吻,鄭重的說:「莫卡,我們結婚吧!」
  「哦,好!」莫卡機械的回答,然後彷彿身體和靈魂都醒來了一般,喜悅淹沒了她,看著鄭玉成眼底的笑意和渾身散發出來的愉悅,終於相信了現實。
  一路之上莫卡一直在傻笑,鄭玉成牽著她的手唇角彎彎眉眼彎彎,整個人彷彿在太陽裡泡過一樣,更加俊美耀眼,兩人顯得非常和諧,如果忽略莫卡的傻笑的話。
  「我早就應該和你結婚了,但我始終害怕有一天忽然就死了,我不想死,但隨時都會死,那你該怎麼辦?」他歎口氣說:「如果你是我妻子,還有了兩個孩子,那會非常艱難,非常艱難,你應付不了的。你不像我母親有身後的家族,而我父親也撐到了我成年,即使那樣,也是非常艱難的,你無法想像的。那樣就是我害了你···我倒寧可你真的只是一個代孕母親···」
  莫卡默默的握緊他的手,他微笑起來:「我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幸福完滿的生活,有妻子,有兒子,有健康的身體,這是我父親希望我擁有的人生···我想,他在保佑我。你看,就連我們的兒子,也祝福我們。」
  莫卡忍不住笑,忽然想到:「莫莫寶寶怎麼知道我們沒有結婚?」
  鄭公子:「我告訴的,我解釋過,被莫莫指責了,我保證過會結婚的,但沒想到他還是不放心。呵呵,這樣也好,我總算能找到時機提出來了。這段時間我總想說的,可是總找不到最好的時機,你都不給我機會···」
  這可是沒道理的指責啊,莫卡辯解:「我沒有。」誰會這麼傻的?
  鄭公子:「每次我想說的,要不就是你在做飯,要不就是我在吃東西,都不大合適。」
  「······」
  
  命運真是各種凶殘啊!怪不得每次莫卡在做飯,鄭公子都守著小飯桌,眼巴巴的等,難道等的不僅僅是飯,還有神馬愛情氛圍不成?
  
  鄭公子眉眼清亮的笑:「後來寶寶們來了,我就覺得有寶寶在眼前,不大好意思啦,現在這個時機很好,你看,不就是很順利嗎?要是他們在,小蔥寶寶會失戀的,多可憐。」
  呃,好吧,原諒一顆慈父心吧!為了照顧小蔥寶寶那顆少男心,他爹做出了好大的犧牲。
  
  小蔥寶寶,你長大了也要和哥哥一樣孝順爸爸,不要計較被搶了女朋友的事情啦!O(∩_∩)O~
  
  莫卡看著一個人偷偷笑的鄭公子,覺得他比自己還傻。
  但是很可愛,不是嗎?
  
  鄭公子覺得今天既然這麼順利,而且天藍藍的,太陽暖暖的,不如就直接去領證吧。
  然後···就領證了!
  
  這是神馬坑爹的速度啊,都米有給作者讀者一點反應的機會,就拿著兩本貼著大頭合影照的紅本本出來了,雖然期間因為鄭公子的國籍問題耽誤了點事情,總的來說,還是很順利的。
  不得不說,鄭公子挑選這一天確實是歪打正著的,就連民政局都挺閒的。
  
  「哦,大概很多人都攢著明天來領證吧!」工作人員很有經驗的看看日曆,解釋。
  鄭公子捏著紅本本,很糾結的看著日曆上大大的2月13日的字樣,要不我們今天退了明天再來?還是先離婚明天再結一次?
  明天是情人節啊情人節,多好的兆頭啊啊啊!尼瑪,為毛就米有一個人提醒一下啊啊啊!你們太不負責了,就為了明天不加班,就不肯提醒一下嗎?
  難道領證不需要問一句「兩位確定要結婚」什麼的?好吧,這是律師的口氣,一般民政局的都不會這麼掃興的···
  
  莫卡趕緊拉著鄭公子出來,她才不糾結呢,能和無傷結婚,就算是愚人節她都很高興啦!
  「這樣其實挺好的,每年我們可以過完結婚紀念日第二天再過情人節,大家都過節的話,和沒慶祝差不多。」莫卡這麼安慰鄭公子一顆剛才還昂揚,如今很萎靡的玻璃心。
  「可是,13這個日期一點也不好!」鄭公子還是很低落。
  莫卡表示一點也不在意:「那是西方人的怪想法啦,中國人一點也不在意的。在中國結婚都看農曆啦,今天黃歷上都寫著宜嫁娶宜出門宜動土的,我就是挑這一天送寶寶的。」
  鄭公子眼睛閃亮:「真的麼?O(∩_∩)O~,我果然很有先見之明啊!」
  
  於是這一天新晉夫妻幸福美滿的吃吃喝喝逛大街,臨近情人節,省城裡到處都是賣玫瑰花的,因為沒法刷卡,鄭公子很可憐的看著錢包裡一大堆卡,硬是沒有找到幾塊錢···
  他都快忘記錢長得啥樣了,這種事情怎麼好意思問遠遠跟著的保鏢借錢捏?
  還沒等鄭公子糾結完,莫卡已經很豪邁的買了九十九朵玫瑰,捧給鄭公子:「買得多還給贈送了一對瓷娃娃儲錢罐呢,多可愛。」
  鄭公子抱著玫瑰花,眼神飄忽,周圍路過的情侶都撲哧的一笑,還有人手機拍照傳網:「啊啊啊,路遇美女,強搶帥哥,美男都是這樣失身的!」「美女帥哥,誰攻誰受?」「玫瑰還是可以這樣用的!!!」「難道我穿越到了女尊國?」等等。
  照片上鄭公子眼神飄忽,臉紅無措,非常像被調戲的小媳婦,莫卡豪邁的掏錢,非常有紈褲子弟一擲千金的氣勢。
  沒人知道莫卡很熟練的講價,硬是讓老闆八折還贈送禮物,一點也不豪邁。
  老闆非常的無力,姑娘你其實不是買玫瑰花的吧?你其實是來批發明天倒賣掙錢的吧?
  
  鄭公子再也無法繼續淡定,一手抱玫瑰,一手拖著莫卡狂奔而去,如果還有一隻手的話,他一定要捂臉···莫卡你黃歷看錯了吧?今天不宜出門不宜出門的吧?
  
  莫卡一直被鄭公子拖著跑,氣喘吁吁的跑到一個酒店前,等莫卡反應過來已經被壓到酒店的大床上,鄭公子惡狠狠的親上來:「嗯,今天宜嫁娶,宜出門,還宜什麼來著?」
  莫卡有些傻了:「呃,宜動土!」
  鄭公子邊扒衣服邊點頭:「嗯,宜動土。」
  黃歷果然很黃啊···
  
  (黃歷:不要冤枉我!)




☆、第 46 章

  鄭玉成有一雙非常漂亮的鳳眼,莫卡被他凝視的時候就被蠱惑了,熱烈而溫柔的親吻讓她完全沒有抵抗力,明亮的黑眼睛也失去了焦距,被他輾轉吮吸著,昏沉如醉,灼熱的火焰從身體裡燃燒起來,被有力的手一層層解開束縛,撫弄著揉捏著,有一種愉悅的快樂讓她情不自禁的呻吟一聲。
  這呻吟取悅了手的主人,更加熱烈的撫摸,更加熱烈的親吻,喘息著:「莫卡,莫卡,愛我嗎?」莫卡顫抖著:「無傷···我愛你···一直都愛···」他彷彿歎息一般:「我也愛你,什麼樣的莫卡都愛···」肌膚相親,唇舌糾纏,用力褪去最後的衣物,露出青春美好的身體。
  鄭玉成撫摸著莫卡如玉的身體,絲綢般的肌膚,烈火燒盡了他的理智,洶湧的愛慾讓他焦渴,想要把她揉進身體裡,想要把她吞嚥入腹,想要把她化成身體的一部分,沙啞的聲音一遍遍的呼喚著心底的名字,聽著她顫抖的聲音應和著自己的名字,有一種歡愉的圓滿,又彷彿更加渴求,想要訴說熱烈的愛意,身體卻比思想更快更忠實,迫不及待的想要融化在一起。
  
  在進入的一瞬間,兩人都有一種恍惚,彷彿一直的渴求終於得償,彷彿所有的缺失瞬間圓滿,所有的空虛被填滿,然後洶湧的愉悅和快感淹沒了理智。再也無法停止,狂亂的索求著,給予著,沉淪著,狂歡著,喘息如火,呻吟細細,迷失在歡愛的海洋裡載浮載沉。
  
  鄭玉成從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這麼強烈的愛慾給淹沒,快感像烈火一樣從四肢百骸從毛孔從靈魂深處燃燒過來,彷彿連毛髮都戰慄著,迎接這從未有過的歡愉。
  他狂熱而堅定的進入那溫暖濕潤的深處,渴求著無邊的快活,充滿愛意的撫慰,強橫霸道的掠奪,輾轉廝磨著纏綿,狂暴肆虐的衝撞。
  他要,還要,要更多,不停的要,不夠,還不夠,始終不夠,那種似乎比痛苦更快樂,比狂歡更深刻的渴望,想要把她一寸寸的吞沒,這樣才能滿足,才能永遠快活。
  聽著她彷彿歡喜又彷彿痛苦的呻吟,強迫著她柔軟的迎合,感受著被愛戀被渴求,歡喜著被滿足被接納,一遍遍的進入,一遍遍的索取,身體和靈魂都在歡呼著奔向歡愉的頂點···
  
  莫卡覺得身體都彷彿不是自己的了,被強橫的衝刺著,渾身彷彿電流肆虐,雙腿被大大的打開,灼熱的堅硬衝進身體的深處,填滿了所有的空虛,帶來戰慄的歡愉,廝磨著攪動著,帶起一片片的快感,然後退出,讓她有瞬間失神,一種難言的空虛,隨即迎來更熱情的衝擊廝磨,時而抵死溫柔,時而瘋狂粗野,時而安撫纏綿,時而暴虐凶狠,快感一遍遍沖激著靈魂,戰抖著迎接著狂風暴雨般的摧折,身體想要逃亡,靈魂卻渴求著被愛撫。
  戰慄著呼喚著他的名字,呻吟著逃避暴風雨的狂暴,卻迎來更加狂烈的肆虐,滅頂的歡愉讓她想要尖叫,卻哭泣著在他身下婉轉迎合,被他用力的進入,狂暴的橫衝直撞,帶進愛慾的潮水中沉淪,一次次的淹沒在滅頂的歡愉中···
  終於在瘋狂的歡合中達到了狂歡的終點,彷彿大腦中一片空白,時光靜止,靈魂飛翔起來,身體被呼嘯而來的狂喜淹沒···
  
  過了很久,鄭玉成才從失神裡清醒,有些恍惚的看著被淚水洗過般的清亮黑眸,輕輕的笑,溫柔的親吻著她的眸子,聲音沙啞而纏綿:「寶貝,你真美···真好···」唇移下來,吻住她的唇,輾轉親吻,擁她入懷:「我愛你。」
  莫卡虛脫的躺在他懷裡:「我一直都愛你···」他輕輕的笑,滿足而幸福的抱緊她,看著她疲憊的在懷裡睡著了,低頭親吻著她汗濕的額頭:「謝謝你一直愛我,讓我能有機會愛上你。」緊一緊懷抱,依偎著陷入沉睡。
  他從不知道,原來相愛的人在一起,會如此幸福,那絕不僅僅是生理的滿足,更是靈魂的圓滿。那是他從前絕不會體會到的。
  未來的時光,還很長,他的幸福和歡樂,有她陪伴。
  
  莫卡醒來的時候,渾身酸軟,房間裡還充滿著靡亂的氣息,想起之前的事情,一轉頭就看到鄭公子亮晶晶的眼神,頓時臉漲紅了,摀住臉,很想有個地縫鑽進去。
  呃,地縫的話,就漏到樓下去了。
  
  鄭公子很不要臉的裸著,一翻身抱住她,聲音溫柔體貼:「莫卡你醒了啊!」手卻很不老實的襲胸,手指像帶著電一樣,莫卡渾身戰慄,差點呻吟出來,馬上警醒,連滾帶爬的滾下床。
  手忙腳亂的胡亂披上衣服:「我,我要去洗澡···」
  鄭公子笑吟吟的看著她:「要一起洗嗎?」
  莫卡大驚:「不,不用了···我自己會···呃,我自己洗。」匆匆跑進洗浴間,鄭公子饒有興趣的看著莫卡半裸的背影,覺得自己是多麼的君子啊。
  公子你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莫卡睡了一覺還是覺得腿抖著,只好躺在浴池裡,身上紅紅點點都是吻痕,溫熱的水沖洗去歡愛的痕跡,她還是覺得臉熱心跳,捂著臉又想羞又想笑。
  洗好後就在洗浴間糾結,想出去又怕看到他笑話。直到鄭公子敲門:「寶貝你睡著了?要我抱你出來嗎?」莫卡慌慌張張的說:「啊,我馬上出來。」
  一開門被鄭公子抱個正著:「寶貝我們再來一次吧?」
  莫卡掙扎:「不要了,那個我想休息了,你也要注意身體,縱慾傷身的···」傷我身。
  鄭公子:「寶貝真關心體貼我啊,不過你放心,我很好,就為了寶貝這種欲迎還拒的勾引,我也會努力的!」
  莫卡悲摧了,誰欲迎還拒了?誰勾引了?我是真心想好好休息的啊啊啊!
  
  房間裡床單被套都換了,空氣也清新了,沒有了不良氣味。
  可是隨即莫卡就被獸性大發的鄭公子再次壓到了床上,莫卡只好用轉移注意力:「你,你還沒洗澡,去洗澡···」鄭公子邊剝她衣服邊說:「來不及了,做完再洗!」
  莫卡驚怵的把這句話聽成了:「來不及了,吃完再洗。」這就是傳說中的吃干抹淨吧?
  
  大概之前那次太凶狠,為了消除自己是一隻色狼的印象,鄭公子這次還是很想溫柔的,安撫的親吻著懷裡的美人,揉捏撫弄著柔軟細滑的身體,直到放鬆下來,這才褪下衣服,讓美麗的身體完全呈現在眼前,眼裡閃過喜悅:「寶貝真美。」
  細細密密的親吻著青春美好的身體,火熱的吻像電流一樣激起莫卡身體忠實的反應,莫卡羞紅了臉伸手遮擋身體,被他捉住手,在掌心親吻著,低低的笑:「寶貝別心急了。」覆蓋上來。
  輕輕的蹭著:「寶貝,說你想要。」莫卡用手擋住臉:「不···」
  她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灼熱的蹭著她,誘哄著:「說吧說吧,說了就會快活···」莫卡覺得身體在發軟發熱,想要抵抗:「···想···」理智來不及阻止,思想很誠實。
  鄭公子呼吸粗重,掰開她修長的腿,一邊說:「遵命!」一邊衝了進來。
  莫卡都羞愧得想死了,但馬上被身體的歡愉打敗了,身體忠實的反應著愉悅和歡迎,被熱情而激烈的衝擊著,引起一股股快感的激流,將她托起又扔下,完全無法抵抗。
  鄭公子這次雖然激烈但不再像上次那麼狂暴,在熱烈的索取時也不忘甜言蜜語和愛撫,莫卡被他按在床上做,抱在懷裡做,頂在床頭做,壓在地毯上做,完全無力反抗,只能掛在他脖子上,任由擷取,鄭公子自然是不客氣的。
  一直到被鄭公子抱在懷裡再次攀上快感的頂峰,莫卡再也撐不住,手一鬆,無力的躺進他懷裡,倦極而眠,鄭公子在她身體裡熱烈的傾瀉而出,抱著美人倒頭睡著了,甜蜜蜜的睡顏一點也看不出剛才很黃很暴力,只覺得很傻很天真。
  
  又累又餓的莫卡醒來很悲痛的問:「你難道以前一直裝病麼?」
  鄭公子很無辜的說:「那個,你難道不知道一般古代皇家裡會教房中術的麼?我家當然也有教···恩,我很早就學過的,現在試一試也算學以致用吧?」
  莫卡頓時想起歷史記載,他家祖上很有幾個荒淫無恥的···
  鄭公子至少繼承了一些吧?~~~~(>_<)~~~~
  其實他家祖上也挺不容易的,那麼多女人等著嫖他···牛-郎還有休息日呢,牛-郎還能收錢呢,他家祖上還要付錢被嫖,很悲劇,作為職業宅男又不能跑路,所以只能變態···房中術什麼的,不練不成啊···
  可是雖然她很同情他家祖上,但是一點也不想自己被房中術,鄭公子你就是禽獸!會房中術的禽獸!要擱古代,你也是一隻荒淫無恥!
  
  莫卡很淒涼的邊腹誹邊啃黃瓜,鄭公子看她洩憤般啃著,默默的安撫了一下小弟弟,趕緊跑去洗澡了。黃瓜的隱喻他還是懂的。
  其實鄭公子你真的誤會了,莫卡壓根沒往這方面想,人家不看耽美文,壓根不知道這方面的。只是,人家只是真的餓了,又沒有力氣做飯。
  
  愛情雖然要常做,但做狠了也不好。
  
  本章補完。要是有投訴覺得那啥的,先提醒俺,俺改




☆、第 47 章

  莫卡覺得婚姻生活既苦逼又幸福。
  鄭公子的身體健康確實很好,但太健康了,某些時候就不大好。尤其是學過房中術並熱衷於學以致用的話,就讓被用的人很凋零。
  性福是婚姻的穩定劑,太性福了讓人穩定得動不了就悲摧了。
  有時候莫卡懷疑鄭公子因為身體緣故,之前的二十多年都是能看不能吃,忍了很久一朝爆發,於是可憐的自己就成了學以致用的第一個實驗品,好學不倦的鄭公子勤奮努力著。
  
  鄭公子是個吃貨,莫卡本來還想著趕緊用美食來轉移鄭公子的好學精神,但沒有想到的是,鄭公子美食依舊孜孜不倦的追求著,但半點也沒影響了學以致用的精神,甚至還很感歎的說:「唉,吃得太好,真的需要多運動,要懂得養生啊!」你妹的多運動,之前腫麼沒見你養生啊?
  
  「聖人說,食色性也,追求美食和美人是人類的本性嘛,有美食吃,有美女用,人生才算圓滿!」鄭公子振振有詞的講道理,然後熟練的扒衣按倒,夜夜圓滿了。
  
  結婚第一天的新婚夜,他們是在酒店度過的,第二天住回省城的別墅,這裡是莫卡待了將近一年並生下了寶寶的地方,莫卡對這裡很有感情,但也只是住了幾天,就被鄭公子拖著蜜月旅行。
  
  當然依舊是自駕游,鄭公子的改裝車報廢了後,現在又改裝了一輛,並且消除了油箱隱患···感謝高科技吧,這是輛太陽能做主動力的車,油箱只是備用,只要不飆車的話,每天能行駛十個鐘頭以上。
  
  「這種車多了的話,能源危機就緩解了吧?這是科研室研製的?」莫卡非常敬仰:「這肯定是非常利國利民的重大科研成果吧?會推廣吧?」莫卡是一個愛國的農民。
  鄭公子嗤笑:「以太陽能做動力,這已經是很多年的科技了,在汽車運用上早就成熟了,各國都有這方面的成果,只是不會推廣就是了。」
  莫卡愕然:「這麼環保有利的事情,為什麼不推廣?呃,是因為太陽能不穩定嗎?」
  鄭公子笑笑:「這只是很小的原因,而且也容易克服。不推廣這樣的科技更多的是政治原因,你想想,這牽涉到多少產業鏈,會有多少經濟體崩潰?會影響多少國家的政治經濟?會改變多少國際政治格局?能源,這可不只是技術而已。」
  莫卡有些迷惑:「這不是對人類都好的事情嗎?」
  鄭公子笑笑:「對人類都好的事情多了去了,做的又有幾個?你想這麼多幹嘛?這本來也不是普通人要去想的,想多了也沒好處,你這麼笨,想不明白的。」
  莫卡「哦」了一聲,只好把這件事拋開了。這輛車改裝的極好,就算莫卡對車一竅不通的,都覺得非常的好。
  
  車裡很寬敞,因為外殼使用了特殊防彈合金,輕多了,也是為了便於太陽能動力驅動,車前後座可以放平連成一個雙人床大小,比起之前的車分為兩張單人床體貼多了。
  空調冰箱電視電腦齊全,可以當一個移動旅館了。據說潛艇功能還是保存下來了,只是莫卡一點也不想再次嘗試。
  鄭公子駕車開始浪漫蜜月之旅,比起上次的美食之旅,這次還多了一種美食--誰說美女就不能當美食了?鄭公子覺得很好吃,每天當主食吃的。
  
  既然是蜜月之旅,這一路上也沒有像上次一樣找偏僻風景,而是真中規中矩的每次都在風景城市停下,住個幾天,白天開車看看風景吃吃小吃,晚上回去吃主食,鄭公子很滿意。
  有空間本來壓根用不著住酒店的,但既然是蜜月旅行,當然要每次住到酒店的婚房比較有感覺。
  鄭公子覺得風景區的大酒店也是不錯的,很多新婚夫妻,大家交流一下也挺好。至於交流內容,男人之間的話題,女人就不要打聽了嘛。
  總之,鄭公子旅行各種滿意,很有一種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愉悅,就算有一點半點的小問題也都不在意,車震,野戰,溫泉戰,灌木戰等等,鄭公子都樂滋滋的試過了,還和認識的新婚丈夫們交流過情報資料,這些顯然都是鄭公子以前沒接觸過的新知識新世界。
  大體上,鄭公子的蜜月之旅就在學以致用和不斷學習中愉快的度過了,莫卡差點覺得自己會縱慾而死,最後終於平平安安的活著回家了,她覺得這要多虧自己從小熱愛勞動鍛煉好的身體。
  
  蜜月旅行完,就開始準備去看望寶寶們。莫卡有些緊張,還好鄭公子壓根沒打算弄一個盛大婚禮什麼的。
  他也知道莫卡應付不來,也沒打算鼓勵莫卡學習做一枚鄭夫人這種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平凡安樂的生活是莫卡的理想,他覺得這種理想很好。
  那種面上光鮮骨子裡殘酷凶險的所謂上流社會生活,對他和她都沒什麼吸引力,他是從小受夠了,而她則是完全不能理解。
  「說穿了,也不過就是兩個字,慾望而已。這個階層的人,大概也因為地位和權勢的緣故,慾望就特別多,想要往上爬,想要爭奪,想要長久維持地位權勢,想要金錢,想要女人,想要各種東西,用各種方式奪取交換,各種演出,說穿了不過慾望兩字,你不用理解。」鄭公子這麼對莫卡說:「人類發展到後來,迷失的都是這所謂的上層人類,踏實生活的人,才瞭解生存的本質。你不用尊敬那些所謂的上層人們。」莫卡總有一種天然的底層人們對上層人類的尊敬和畏懼。
  
  去美國看望寶寶們的行程很快安排下來,這期間莫卡也終於將空間的土地都升級完,除了四塊土地作為蔬菜水果糧食來源,其他六塊全都聽鄭公子的建議種植了收益很高的花卉和珍稀植物,靠著這些植物花卉,莫卡終於開始往富農階級靠近了,金幣首次突破了千元大關。
  
  之前鄭公子還會讓人將茶葉炒製出來,等到他能進入空間後,就天天在空間裡喝新鮮茶葉,再也不肯喝炒製出來的茶葉了。那幾罐茶葉一罐送給了老管家,剩餘的幾罐都拿去送禮了。
  牧場裡依舊是家禽家畜,鄭公子有一天很歡快的和莫卡商議:「你說,要是我去買個私人小島,然後建立個野生動物園怎麼樣?你把這些動物都養一些拿出去,我們建一個動物園多好。嗯,多拿出幾匹駿馬,我們再開個賽馬場。」
  
  莫卡潑冷水:「我現在就能拿出一隻羊來,牛都不行,其他動物更不用說了。再說,萬一這些動物竟然是吃牧草的,你要怎麼和別人解釋老虎也吃草這樣的事情呢?」於是鄭公子凋零了。
  這空間關於牧場的設定非常令人無力,無論食肉食草還是雜食動物,一律吃牧草長大,節約是非常節約了,但鄭公子一想狼吃草老虎吃草鱷魚吃草,大家和諧的快樂生活,就覺得很蛋疼。
  尼瑪,空間要多懶才設定出這種一草走天下的格局來啊?
  
  振作精神:「那莫卡你努力練精神力啊,弄幾匹好馬出來,馬吃草很正常的嘛!」莫卡只好表示自己會努力的,爭取盡快讓鄭公子實現揚鞭江湖的武俠夢。
  
  空間的土地升級了後就相應的可以種植這個等級的植物,看起來橙色土地是三級土地,可以種植包括玫瑰花在內的三級植物。
  三級植物裡也有很多是蔬菜水果的甚至糧食的,比如金蘋果,黑葉桃,紅絲橄欖,七彩白菜,粉黃瓜,珍珠豆,醬色米等等,也有幾百種,價格很貴,但莫卡敬而遠之。
  曾經鄭公子非常好奇,撮弄著莫卡種了一次粉黃瓜,種出來的黃瓜晶瑩粉嫩,看上去非常可口的樣子,鄭公子就很好奇的吃了一根,覺得挺好吃,然後···
  然後鄭公子就獸性大發,真正化身禽獸了,那一次在空間裡莫卡差點被ooxx而死,就算鄭公子房中術學得很好,也差點脫力而死,幸虧最後精神力激發理智,好懸忍受住了。
  否則兩人大概是史上非常少有的空間縱慾身亡案例了。
  事後兩人都心有餘悸,這特麼的太邪惡的黃瓜鳥,難不成你像那啥就非要那啥嗎?科學都說過了以形補形是誤解不科學的了,你非要COS極品春藥為哪般啊?
  後來莫卡將粉黃瓜賣掉後再也不敢種任何不明蔬菜水果糧食的,這種類型都是變異類,說明上就只標明種類,然後作用不詳,在種的時候你壓根不知道會種出這麼個性的蔬菜來。
  反而是花卉和其他植物都正常的很,莫卡就老老實實的種花賣錢。鄭公子經過這麼一次之後,也不好奇了。
  雖然那次挺刺激的,但多來幾次的話,也是吃不消的。
  
  莫卡選擇在橙色土地上也能一天一成熟的花卉,像茶樹那樣在橙色土地上都需要半個月才採摘一次的,和野生動物一樣性價比都不高。普通的花卉植物一天一熟的,都有挺好的經濟效益。
  莫卡種植了幾種花卉,玫瑰,菊花,百合花,鬱金香,牡丹和芍葯六種普通花卉,經濟效益好,就連鄭公子每天坐在小院裡喝茶賞花,都覺得花香宜人賞心悅目的。
  除了有經濟效益,莫卡還用花瓣做飯菜和點心,有一陣還研究如何製作精油和美容品,得到鄭公子大力支持。
  鄭公子這人很講究,在這方面有點悶騷,以前因為時常病,想灑點香水,但香水也會有刺激作用,直到身體好了後,才能使用香水,於是試過很多高檔男用香水,但沒一種滿意的。
  雖然莫卡還沒學會做香水,但卻把干花用紗布包了,放置在衣櫃裡,衣服上就沾染上淡淡的花香。鄭公子嫌花香太娘,莫卡專門種了一種冰露草風乾編成草墊子給鄭公子放衣服,也用來泡洗澡水,這才讓鄭公子滿意了。
  冰露草氣味淡雅冷冽悠遠清新,很讓鄭公子中意。也很襯鄭公子的氣質,雖然那是欺騙性的。
  
  終於準備好一切後,鄭公子就帶著莫卡前往美國一家團聚去了,公子俊雅,美女清麗,看上去很閃瞎大家的狗眼,但其實都是欺騙性外觀。
  果然兩人之間的結合不是沒有道理的,就是外人不瞭解真相而已。




☆、第 48 章

  時隔一個多月,見到兩隻寶寶的時候,兩隻還記得父母,很親熱的撲過來。
  莫莫寶寶舒服的窩在媽媽的懷裡:「媽媽,你和爸爸結婚了嗎?」
  莫卡見寶寶遠在萬里依舊操心父母的婚事,非常感動的點頭:「嗯,那天送你們上飛機後就去領證結婚了。」
  莫莫寶寶歎口氣:「可惜沒有親眼見證。」一般這事兒女都沒多少機會見證的啊寶寶。
  莫卡安慰他:「等以後寶寶結婚,媽媽去見證一下也一樣的。」她沒能讓莫父莫母見證一下也挺遺憾的,當她拿結婚證給父母看的時候,老兩口可是很激動的。
  雖然給村裡人說是莫卡嫁了,但老兩口心裡一直知道女兒沒嫁掉,這些年私下裡愁出了很多白髮啊。
  雖然有了孫子,但心裡還是很揪心的啊,知道女兒固執,也說不出讓女人嫁給哪個小伙子的話來,但這總是心頭的一個疙瘩,如今終於放下心了。
  莫卡臨出發的時候,老兩口對著女兒好一陣叮囑當人媳婦要怎樣怎樣的,尤其是這次是要去見婆婆的,自己閨女是個心笨的,老兩口生怕女兒不討婆婆喜歡。婆媳問題始終是人生大關啊!
  
  莫卡對鄭夫人有一種天然的敬畏,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婆婆,而且那種歷史沉澱出精華慢慢浸染的氣蘊,就算莫卡是個沒有什麼見識的,也能感覺到那種自然流露的氣度。
  縱然容貌不耀眼,一舉一動中的雍容平和,卻生生的有一種瑤華玉冷的風采,生生的把無數艷壓群芳的美女們變成了枯草衰葉。
  莫卡那就更不用提了,她覺得自己在鄭夫人面前手足無措,連腦漿都是一團漿糊的。
  反而是鄭夫人對她很柔和,經常會打個電話維持婆媳關係,而莫卡每次接電話都戰戰兢兢的,就差立正敬禮匯報了。還好經過兩三年的不斷電話聯繫,莫卡也有些適應,不是那麼害怕了。
  
  鄭公子安撫莫卡:「我母親雖然出身大家,但性格好靜,也不愛應酬交際,和我父親相敬如賓,父親去世後,我那時還無法控制鄭氏產業,我母親一改平常,努力為我周旋應酬,殫精竭慮,直到我能穩定接手了鄭氏產業,這才又回歸田園。」
  鄭公子這麼對莫卡解釋:「其實我母親是一位園藝家,可能就是這個緣故,我母親對你印象很好。大家族的亂七八糟事情她看得多了,她很厭煩這些,也從不逼我娶個大家族的女兒,她知道我父親一生並不幸福,覺得抱歉,但這其實並不是她的錯。」
  莫卡詫異:「公公對婆婆不好嗎?」
  鄭公子斂眉歎口氣:「也不是不好吧,相敬如賓什麼的,很多聯姻家庭都是這樣。我就是聽說,我父親曾經有個喜歡的人,因為各種原因,嫁給了別人,而我父親後來娶了母親,就算母親再好,終歸不是心裡那個人吧?但我父親是個有家庭觀念和責任的人,對母親也很好,但終歸不是自己心愛的人,總是不同的吧?在外人看來他們父親幸福美滿,實際上也挺幸福美滿的,我從前也一直這麼想的,但現在我知道那總歸是不同的。」
  他彎了眉眼笑著親親她的臉頰,再次重複:「那總歸是不同的。」
  莫卡有些茫然,覺得他繞來繞去讓人很難懂啊,幸福美滿什麼的,還不好嗎?
  鄭公子一手抱著扭來扭去的小蔥,一手攬著莫卡,莫卡懷裡安靜的窩著漂亮柔軟的莫莫寶寶,容光煥發的向前走:「我父親和母親都希望我能得到幸福,不同於他們,現在我果然得到了,所以我知道,那是不同的。」
  莫莫寶寶窩在莫卡懷裡,也很鄭重的對莫卡說:「媽媽,弟弟也得到了幸福了。」莫卡悚然一驚:「他,他又看上哪個妹子了?」
  
  鄭夫人並沒有住在美國的大城市裡,而是一處鄭家的農場,鄭夫人果然是愛好園藝,莫卡走進望不到頭的麥田盡頭的園藝區,幾棟木製中國古典造型的房屋被各種花木掩映著,充滿了中國風情,而道路間走著的金髮碧眼的洋人和黑髮黑眼的中國人,讓人有些發愣。
  
  這時候有幾個人已經迎了過來:「少爺,夫人知道你接小少爺們回來,一直在等呢。」
  一家四口被簇擁進一棟平常院子,就看到滿院子花木,鄭夫人正脫下工作服,微笑著走過來。小蔥掙扎著跳下來,撲進鄭夫人懷裡:「奶奶,我餓了。」
  鄭夫人一邊抱著孫子一邊對人說趕緊開飯,然後招呼兒子媳婦,邊走邊問些日常閒話,然後說:「你們兩個先去洗一下休息一下,我先領他們吃飯休息,一會大家再用餐。」
  顯然大人和孩子用餐是不同的,大概是兩隻寶寶要遵照專家建議營養搭配,不和大人一起用餐。莫卡捨不得放開寶寶,就說:「媽媽,我跟你一起去。」鄭夫人現在這樣子,不像之前莫卡見到的那位高華清雅的夫人,讓莫卡頓生親切感,也不是那麼畏懼了。
  鄭夫人點點頭:「好,你們母子也好久沒見了,一會吃完你再帶他們休息去。玉成先去吧,還是你喜歡的那間,已經收拾好了。你一會過來。」鄭公子答應了一聲,匆匆走了。
  
  這裡的餐廳也很普通,孩子的小餐桌上很快就上了兩份飯菜,莫卡看兩人略有不同,但都有一杯溫熱的牛奶,飯菜有點中西結合的樣子,葷素搭配著,顏色就很鮮艷,香味也濃郁,顯然比較吸引小孩子。
  小小的麵包也做成動物形狀,蛋羹一碗上面也澆了果醬,還有一份水果布丁,兩個寶寶愉快的進餐,並不需要大人幫助,主菜略有不同,顯然是根據兩個孩子不同的需要。
  小孩子在吃飯,兩個大人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簡單的聊天,莫卡有問必答,有些緊張的回答婆婆的問題,對於鄭公子的日常飲食身體狀況尤其仔細,顯然這是兩個女人共同關心的話題。
  兩隻寶寶吃過飯後,莫卡一手牽一個跟著傭人去孩子的午間休息室,是個佈置得很溫馨舒適的明亮木頂玻璃房間,空氣清新,周圍花木掩映,很有一種童話精靈國的感覺,連莫卡都很好奇。
  房間裡有一張很大的床墊,還有一些玩具,兩隻寶寶玩了一會就有些睏倦了,莫卡樂滋滋的抱著兩隻寶寶睡午覺,差點自己也想跟著睡了,還是想起還要去用餐,只好戀戀不捨的離開。
  
  餐廳裡母子兩正在交談,依舊是莫卡上次見到的那樣溫和有禮的氣氛,莫卡來了後也就沒有繼續談話,而是開始上餐。
  飯菜並不是西餐,而是味道很正的漢餐,有一些南方口味,蔬菜雖然不是空間出產的,但做的也很好。莫卡很擔心鄭公子不肯吃,看到他好好吃了,這才放心下來。
  吃過飯後兩人就告別了鄭夫人,鄭公子帶著她:「上學期間,我暑假的時候都會來這裡跟母親住,寒假的時候會去父親那裡。」
  莫卡隨口問:「你上學的時候住校嗎?」鄭公子頓了一頓:「醫院。」莫卡一怔,就聽鄭公子解釋:「大部分時間是在醫院裡,有專門的病房,便於隨時治療。」莫卡於是辛酸了。
  她想不到小小的鄭公子孤單單的住在醫院裡,幾乎把醫院當家的心情,只要想一下莫莫寶寶的樣子,孤單的住在病房裡,莫卡就心如刀絞,恨不得那時候能陪著鄭公子度過那些悲哀的日子。
  莫卡遲疑:「婆婆···她沒有在跟前嗎?」
  鄭公子歎口氣:「我母親開始的時候就住在我隔壁,幾乎日夜難安,每次我略有不好,就能讓我母親憂心忡忡,後來我堅持不讓她住在醫院裡,我知道她憂心,但那時候我就覺得寧可一個人,她在,會讓我軟弱。女人的眼淚很讓人內疚的,我覺得很內疚。」
  轉眸一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活下來了?她真沒必要那麼擔心。女人都是喜歡瞎想的。」
  牽著莫卡的手樂呵呵的邊走邊說:「你可別一臉苦瓜的樣子,那真不適合你。你有沒有覺得你老公是一個堅強勇敢的戰士啊?」
  莫卡認真:「嗯,你是奧特曼!」鄭公子:「呃···謝謝。」
  
  鄭公子的房間是一棟小木屋,籐蔓爬上了屋頂,綠意濃郁,生氣勃勃,有葡萄架下的搖椅,幾棵開得正好的蘋果樹,鳥雀嘰喳,不時的飛落到草地上,顯得一派活力。
  就算遲鈍如莫卡也能感覺到那種無言的希望,希望住在屋子裡的人充滿了生命力,難怪鄭公子非常喜歡,可以住十多年。
  
  房間裡倒是很方便現代化,一室一廳有衛生間,但沒有廚房。鄭公子一指那個被封了的小門:「本來外面有個小房間,是隨行醫生住的,現在拆了。」
  莫卡點頭:「嗯,應該的。」雖然醫生是救命的,但兆頭總是不大好。(醫生都很冤枉,就和天堂一樣,大家都知道很好,但沒幾個想去的。)
  
  雖然是一室一廳,但佈置得非常舒適,莫卡好奇的翻看著鄭公子的相冊,就像看到一個琥珀眼睛的莫莫寶寶的成長史,不過莫莫寶寶看起來結實健康多了,這只寶寶從小一臉病容的,看上去可憐可愛又讓人揪心,照片上倒是笑的燦爛,反而讓莫卡有些想哭了。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莫卡鄭重的對長大了的鄭公子說,鄭公子:「呃···好吧,那現在能不能要點福利?」莫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壓倒了,這心靈落差···
  
  究竟是什麼緣故,一隻可憐可愛堅強美好的豆丁長成了一隻禽獸的?




☆、第 49 章

  鄭公子和莫卡在美國待了半個月左右,就接到國內的電話,大概是公司了出了一些問題,只好匆匆結束了幸福的團聚時光,打道回府。
  回到在帝都的公司總部,鄭公子確實忙碌,這一次彷彿是為了報復他一直以來的君王不早朝,很多問題都出現,一時之間忙得腳不沾地的,莫卡非常心痛,每天都會用心做美食犒勞BOSS。
  鄭公子忙到每天很疲憊,還不忘記ooxx,但工作量還是大大減少的,莫卡鬆了口氣的同時,覺得更加應該給BOSS進補,多少也撫慰了鄭公子一顆委屈的心。
  不是鄭公子不想那啥,實在是每天都忙到半夜,也不大捨得把老婆折騰醒,就只能早晨運動一下略解渴一下。
  在帝都莫卡不像是在療養院裡那麼自在,療養院離村子那麼近,幾分鐘就可以跑到父母那裡幹幹活聊聊天的,在這裡她也不認識誰,就連鄭伯也忙得腳不沾地的。
  
  鄭公子也覺得這樣悶著她了,但又不捨得讓她回去,新婚夫妻蜜裡調油的,當然不捨得分開幾天,這次這麼忙碌,估計週末也不可能回去,要是莫卡回去,那不就是要分開很久?當然是不行的。
  「要是你閒的太悶就出去逛逛?但要帶上保鏢,想買什麼就買,刷卡就行了。這可是我的工資卡啊,上繳家用,老婆你就放心的刷吧,我這是在養老婆呢。」鄭公子自豪的交卡,然後叮囑:「最近公司問題都堆積在一起出現,總覺得有點緣故,怕是有人算計。你要記得帶保鏢。」
  於是莫卡就很高興的答應了,拿著工資卡美滋滋的。
  
  她本來也不是一個喜歡逛街的,但這次實在是真被悶到了,又不想讓本來就辛苦的鄭公子為她操心,只能天天去空間種地,現在拿著鄭公子養老婆的工資卡,就覺得逛街是一種值得認真對待的事情。
  她不大適應帶著保鏢出門,但想到鄭公子的叮囑還是帶上了,帝都的人流洶湧,好像大半個中國的人都被壓縮進來了一樣,莫卡被堵車弄得一點逛街的心情都沒有了,隨便買了一兩套夏季服裝就返回來了。
  剛從車上下來,一個女人從後面走過來,喊她:「莫卡!」莫卡一看竟然是梅麗雅,正詫異:「是你。」她和梅麗雅最後見面是那次車隊見面,現在她對這個女人沒有什麼恨的,但也不想理會,點點頭正要轉身走。
  保鏢看是認識的,就退後一步,就見梅麗雅忽然快步撲上去,莫卡只覺得心口一痛,就看到梅麗雅扭曲的面孔在眼前放大,有些神經質的嘶喊:「去死,去死吧,鄭玉成你害我這麼慘,你們都去死吧???」
  莫卡看到血噴灑出來,梅麗雅扭曲猙獰的臉,保鏢驚怒的臉,看著她被保鏢制住瘋狂的大笑???意識模糊起來,心裡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她要死了,無傷怎麼辦?
  沒有空間蔬菜,他會不會還要病???不想讓他再病,他從小這麼可憐,不想讓他病???不捨得他痛苦???要是空間能給他就好了···
  
  正在開會的鄭公子忽然之間只覺得渾身發冷,心如刀割一般,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讓他叫了一聲,臉色慘白,會議室裡亂成一團,就在這時,老管家衝了進來:「少爺不好了,少夫人出事了???」鄭公子眼前一黑。
  
  莫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自己躺在空間的床上,有些茫然。隨即就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她被梅麗雅用匕首刺進了心口,她???
  她低頭一看,身上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血跡,難道剛才那是噩夢嗎?
  她趕緊起身,然後震驚的發現自己的身體非常輕,竟然,竟然是飄起來的,她,她是變成鬼了嗎?
  
  她想出去,結果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空間,心裡一沉。如果她無法出去了,會不會,會不會無傷也無法進來了?那他沒有空間蔬菜,會不會再得病?
  隨後想起鄭夫人說過美國那邊科研室已經用她的種子種出來無雜質無毒素的蔬菜和糧食,那麼,無傷至少不會再次承受痛苦了。
  
  心裡微微安定了一下,又想到自己一死,無傷也許會非常痛苦,但他身體已經好了,以後自然會有更好的女人喜歡他嫁給他吧?他們的寶寶···有鄭夫人在,也不會受苦吧?
  她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定非常痛苦,小蔥寶寶你要快快長大,代媽媽奉養爺爺奶奶,你是莫家的孫子,你會的吧?
  心裡悲痛了一會,想到今世雖然比前世還早死,但比起前世來卻幸福多了,有丈夫有兒子,父母也好好的活著,其實,其實已經很好了,是不是?
  自我開解了一番,覺得好受一些。她本來也不是沉溺於情緒的人,前世那麼悲慘也過來了,也死過一次,也沒覺得特別痛苦。
  看看自己飄蕩蕩的樣子,歎了口氣,無傷進不來也好,看到自己這樣子也會害怕吧?被自己愛的人害怕,也是挺受傷的吧?不進來也好。
  
  **************************************************************
  
  「少爺,你別傷心了,少夫人已經去世半年了,你要自己保重自己身體,你還有兩個寶寶要照顧,還有夫人要靠你···少夫人也不會願意你這麼難過的。」老管家勸慰著,拿過毯子給少爺蓋上。
  
  看著少爺消瘦的臉,心裡也很難受,他老了,從小看著少爺長大,一直看著少爺受苦,終於苦盡甘來,身體也好了,有了喜歡的人,還有了活波健康的兩個寶寶,人生終於有了幸福,他很為少爺高興。
  沒有想到這幸福只短短的幾年,就破滅了。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都怪他當時沒有親自處理,交給那個混蛋處理,竟然,竟然只是送監獄,讓這個女人跑了出來,把少夫人給害了。
  
  看著少爺這樣子,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夫人不讓他死,讓他照顧少爺,他看著少爺這個樣子,就覺得痛心。
  雖然也有培植的蔬菜水果糧食讓少爺的身體繼續健康,但少爺的精神可實在不健康得很。
  
  他記得老爺活著的時候對自己說過,少爺從小早慧,多思重情,正合「慧極必傷,情深不壽」之語,身體好好調養未必不行,但思慮過重哀傷過甚的話,難免早夭,所以取字無傷。
  就連老爺病重自知將死,都叮囑不許讓少爺立刻知道,等到少爺知道老爺去世的消息,骨灰已經埋入鄭家墓地,只參加了葬禮,就這樣也大病了一場,差點死去。
  
  這一次慘重打擊不下於當年老爺去世,幸虧這幾年身體健康,才沒有大病。
  但自此抑鬱消沉,日漸憔悴,彷彿被抽去了生機的樹木,看似依舊青翠,但內裡已經空了。每天處理完公務就喜歡躺在躺椅上看著院子裡的蔬菜發呆。
  他其實不太贊成少爺回療養院的,觸景傷情,最是痛苦。
  
  這院子裡的蔬菜還是莫卡親手種的,鄭玉成在莫卡死後經常回到這裡,對這些蔬菜也開始親手整理。
  他沒有經驗,最初弄得很糟,但經由農業專家指導,也能做的不錯,這一院子蔬菜才得以繼續很好的生長。他沒事就喜歡躺在躺椅上在一院子蔬菜氣息中沉睡。
  直到天氣漸冷,就躺在玻璃房裡出神的看著院子裡一片白雪,撫摸著一隻鐲子發呆。
  這只鐲子是莫卡死後莫母哭著給了他,說是本來準備給女兒的結婚禮物,如今女兒沒有了,就留給他做個念想。如果莫卡看到的話,就能知道這就是前世她母親給她留的那只鐲子。
  
  「鄭伯,那時候我問莫卡想要什麼首飾,我是想讓她說鑽戒的,不是說女人都會要鑽戒的嗎,那我就可以買了求婚了。結果她要鐲子,真是笨得要死,那麼明顯的暗示都聽不懂。後來還是我裝作錢不夠,買了戒指求婚了。」鄭公子呵呵笑了起來:「她實在是笨,什麼都寫在臉上,讓人猜都不用。她那時是真的想要鐲子的,我到現在也記得她臉上的失望,就直接寫著很便宜的就行,可我偏偏就不買···」
  
  他低低的笑:「我就是想看她喜歡我,想看她對我在乎,這樣每天看著,就很高興。我本來想過買了鑽戒求婚後,就給她買鐲子···她喜歡鐲子我也想買給她的,但是我吃醋,覺得她喜歡鐲子竟然比訂婚戒指還多,實在讓人不爽得很。鄭伯你也覺得我沒道理吧?」
  
  老管家把毯子給他掖了掖:「少爺喜歡少夫人,大家都看得出來。」
  鄭玉成低頭緊了緊毯子,歎了口氣:「現在我就是想買給她,她也不要了···。」
  他擺擺手:「鄭伯你去忙你的,我沒事,我就是懶得動,不會有什麼事的。」
  老管家不放心的看了看他,最後說:「那好,少爺我去讓廚房給你弄些茶點來,都是你喜歡吃的,一會就送上了。」鄭玉成點點頭:「嗯。」老管家歎口氣離開了。
  
  鄭玉成垂頭看著鐲子,撫摸著歎口氣,然後身體依舊躺在那裡,同時也進入了一個空間,和莫卡曾經一樣。
  如果莫卡在的話,就會震驚的發現,這個空間就是她最初進入的時候的樣子,破敗蕭條,雜草叢生。
  
  鄭玉成默默的坐在荒草的土地邊緣,抱膝出神:「這是你留給我的麼?你是放不下我的身體麼?我就知道你是這麼想的。你的心思連猜都用不著。」
  歎口氣:「人死了,就變成這樣了嗎?我們一起看著升級的土地都沒有了,就算這再升級像從前那樣,總歸不是曾經的那個空間了吧?你也活不回來了,我要這個有什麼用?種出蔬菜水果糧食來有什麼用?總歸那個給我做飯做菜做零食的莫卡沒有了。」
  
  他懨懨的看著荒蕪的院子:「我知道,如果我不在了,你也不會努力升級種菜了,沒有需要的人,這些就沒有意義了。所以你也要知道,你不在了,沒有人給我做飯做菜做零食,這也沒有意義了。不過你人笨,解釋給你也不懂,知道了就行了。」
  
  他垂頭默默坐了一會,離開空間,躺在躺椅的身體輕輕的睜開眼,琥珀色的眼睛黯淡苦澀,輕輕走上來的老管家頓了頓,然後端過食盒,把精緻香濃點心放在小几上,還有洗好的葡萄。
  「少爺你趁熱吃,還有你喜歡的葡萄。」老管家說。
  鄭玉成「恩」了一聲:「我沒事,鄭伯你忙去吧!」
  
  老管家歎口氣,轉身下樓。心裡莫名的悲傷,剛才少爺那眼神和那時候的老爺竟然如出一轍,他那時候看著老爺撐著身體拚命工作後,疲憊而落寞的靠在靠椅上出神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神。同樣琥珀色的眼睛,同樣勉強振作的樣子,連氣息都依稀彷彿。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何止一人。




☆、第 50 章

  莫卡過了很多天也沒有等到鄭玉成進來,就確定了這個空間果然已經關閉了。這些天她已經能夠控制身體不到處飄蕩。
  就算變成鬼了吧,還是希望自己能以正常人的方式存在的,這大概是所有鬼的正常心理吧。
  
  空間裡還是她生前的樣子,橙色土地上生長著花卉蔬菜水果和糧食,茶樹開得正好,沒有採摘下來的嫩芽已經長大變老。
  蔬菜都老了變成種子落到地上,花卉也都凋謝,種子也落在地上,隨即就又生長開花。
  
  水果紛紛的掉落,倒沒有腐爛,很快的堆成了堆,一日一熟確實挺麻煩,還好只堆在水果那塊地裡,並不氾濫,就和無形的方桶一樣,很快就堆到漫過了果樹,然後化作點點光點不見了,刷新了。
  
  莫卡覺得自己變成鬼了後眼神特別好,能看到老了的蔬菜,凋謝的花瓣,刷新的水果,都分解成光點散入了空氣中,而這個時候,她就會覺得精神一振。
  
  雖然可以飄的,莫卡還是選擇老老實實走路,這小院也就這麼點,一眼望完。
  心裡想著的時候,遊戲界面還是能出現,現在她伸手過去是穿過去,戳不到,也一直沒法去牧場看看。
  
  想著那些雞鴨鵝豬牛羊的不知道餓沒餓死,她從小沒餓過家禽家畜,心裡是挺著急的。雖然前世玩農場遊戲的時候動物一直餓一直餓就是沒死,但不保證空間也這樣。
  就這麼著急著,身體就換到了牧場裡,果然所有的家禽家畜都餓得挺慘,她有心要餵食,戳不出來。
  想想剛才忽然進到牧場裡,說不定用的是精神力?嘗試用精神力對著界面努力,沒有效果。
  
  嘗試著調整心情,焦急的想著餵食,界面忽然出現牧草圖像。
  她凝神想著,牧草就消失了,牧場裡出現一把青草,家禽家畜蜂擁而上,一下就沒有了,依舊是飢餓。
  
  餵食了十幾次,有一種疲憊至極的感覺,身體都有些模糊了,心裡一害怕,就趕緊回到農場小院。也顧不得家禽家畜還有餓著的了。
  一進去就覺得神清氣爽,模糊的身體很快就穩固了,似乎精神更好。她留心到空氣裡有很多光點飛進她的身體裡,是蔬菜分解的光點。
  會不會就可以凝實一個身體呢?莫卡忽然覺得眼前出現了光明,她也看過很多網文的,既然連空間都出現了,再出現一些神奇的事情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真的凝實一個身體,說不定就可以離開空間了,她就能見到無傷了。後面的事情,她也想不了那麼長遠,到時候再說吧。
  
  找到了生活的目標,莫卡就開始天天到牧場上鍛煉,身體開始模糊就回農場休息鞏固,一天天的,她也能撐到餵食幾十把牧草的程度,很快的牧草喂完了。
  
  返回農場,菜地裡始終一天一熟的在那裡自生自長自凋謝的,堆滿了就自動刷新,莫卡嘗試著用之前的方式控制界面。
  開始一直失敗,精神疲憊身體模糊,隨即被光點補充好,這樣過了十多天,終於有一天控制著界面收穫了某塊地,種下了牧草。
  
  在空間無法出去,也不需要吃飯做飯休息這些事情,莫卡控制界面種地養殖也就成了唯一的樂趣,就真和玩遊戲一樣。
  她覺得這種力量和精神力還是有區別的,姑且按照用途稱為控制力吧。
  
  莫卡是個笨人,笨人一般都不愛胡思亂想,如果是一個聰明人落到這種境地,說不定早就胡思亂想寂寞悲觀崩潰了,莫卡只是煩惱痛苦了一陣後就開始做事,覺得及早能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這種方式靠譜不靠譜,能不能真的出去,就不是她要考慮的了,只要努力總不會錯的。
  
  隨著勤奮的努力,莫卡的控制力越來越好,現在不但能利用界面操作,也能勉強的親手播種收穫了,雖然後者控制力消耗得大一些,她還是願意體會這種實打實的種菜方式,利用界面什麼的,太沒有真實感,於是成就感也就不多了。
  
  等到莫卡終於能控制著提水燒水泡茶的時候,時間距離出事已經過去了半年多,等到能夠做飯吃飯,又過去了小半年···
  
  能夠做飯好理解,吃飯什麼的,就有些詭異了,一隻鬼吃什麼都不長肉吧?反正莫卡沒去上過廁所,吃掉的東西似乎都化作光點吸收了···
  呃,這是傳說中的完全吸收嗎?可她記得無傷和寶寶也都要去廁所的吧?算了,想多了不好。
  她每次想念丈夫孩子父母家人都想得身體模糊意識模糊精神痛苦,只能趕緊停止。誰說鬼就不能難受了?她難受得很。
  
  莫卡本來也不是非要想喝茶吃飯的,這大概更像一個執念,不願意自己就真的變成了一個阿飄,想要變成正常人,想要過正常人的生活,想和家人在一起的幸福生活,堅定的相信可以實現。
  這樣一步步的做下來,也許有一天就真的變成正常人,就可以像從前一樣隨時離開空間了。
  至於其中有沒有科學道理哲學道理邏輯道理,那就不是她能思考的了。
  
  如果那時候還是不能離開空間,她也不會沮喪失望放棄的,那一定是因為她笨,而不是不能。
  莫卡從來不會懷疑努力就能成功,所以不成功並不是目標的錯,也不是努力的錯,一定是她太笨了,用錯了方法,只要找對了彷彿,就能成功。
  
  笨人無法像聰明人一樣能很快的成功,但笨人的成功,也許會比聰明人的成功更加長久和不可動搖。你無法說這兩種成功哪個更好一些。
  人類只能遺憾為何不能讓聰明人也有笨人的堅定和堅持,那樣的成功更加輝煌一些吧?
  可惜似乎這兩種品質不大相容,所以世界上分了笨人和聰明人。
  而我們大多數普通人,兼具了笨人和聰明人的優缺點,成了芸芸眾生。
  
  莫卡笨人笨辦法,也有成果。雖然一直沒有能離開空間,日常生活也和普通人差不多了,除了不用休息和詭異的完全吸收法,生活得很正常,至少是她認為的正常。
  
  有大把的時間,不鍛煉控制力的時候,她就會努力種菜養殖。
  她已經知道蔬菜的好處,也不賣了,吃掉變成光點吸收,或者空間自己分解成光點融入。
  
  現在只用養殖來掙金幣。
  她之前不肯養殖野生動物,現在只為掙錢就更不可能了。
  牧場始終是家禽家畜,一群一群的養,賣了錢準備升級農場的土地。她閒極無聊,也挺好奇升級後的農場會怎樣。
  
  看到光點的好處,就覺得升級是非常必要的。現在的光點已經等同於成功,等同於可以離開空間,等同於可以見到無傷和孩子父母家人,這就足以讓莫卡奮起了。
  
  光陰似箭,從莫卡變成阿飄到現在,已經有了兩年時間,莫卡終於把十塊橙色土地升級成黃色土地,像金沙一樣的黃色土地如果在以前一定晃瞎了莫卡的眼,但現在莫卡沒什麼想法。
  黃色土地升級一塊要一萬金幣,但升級後的好處也值當了。
  
  她都能感覺到空間裡濃郁的光點,幾乎能連成光團一樣,黃色土地出產的植物也包含濃郁的光點,植物不分解也在產生光點,本身包含濃郁的光點,她隨便吃朵花都能補足在牧場消耗到身體極限的損失。
  莫卡現在無所謂吃蔬菜還是水果還是花朵了,反正阿飄也無所謂味覺,她有些沮喪的想著,她不像鄭公子是個吃貨,可是吃什麼都感覺不到味道,也挺悲摧的。
  吃東西為了補充身體損耗,就算吃變態的粉黃瓜也沒什麼不良反應,這也沒什麼好高興的,這只說明她不是人了,春,藥什麼的,對一隻阿飄有用嗎?
  
  升級土地除了出產的植物更有效果外,還又多了一些經濟效益極好的四級植物,性價比極其不好的也很多,莫卡一概的不予理睬,只種能生錢的植物。
  
  讓莫卡挺囧的是,這些四級植物前面都綴著一個金字,比如金香蕉金鴨梨金葫蘆瓜之類的,種出來的也確實是金色的,至於口感,一隻阿飄是感覺不出來的。
  就連三級時候出現的金蘋果,也比那時候更像金的,比較一下的話,三級的時候挺像銅蘋果。
  
  不前綴金的四級植物一般都是性價比非常不好的,很多都是稀奇古怪的名字,莫卡覺得就算無傷編撰一本全國植物大全估計也查不到這些古怪的名字,所以一定不是因為她見識少。
  
  比如蛇毒寸心毀這種一聽就很邪惡的植物,她就敢打賭,除了武俠小說亂編,沒哪個地球人種過這種植物的。
  因為四級無前綴植物都各種詭異,性價比也極差,莫卡壓根沒打算種。
  
  前綴金的植物的確不負其名,各個都價比黃金。不僅僅買種子極貴,賣出去也極貴。
  就以三級也出現的金蘋果為例,三級金蘋果種子一千金幣,一天一熟能賣五百金幣,兩天就把種子錢掙回來了。
  果樹是可以採摘七次的,這就等於七天掙到了兩千五百金幣,和搶錢一樣。
  
  四級金蘋果種子三千金幣,一天一熟能長七天,每天兩千金幣收入,七天下來就是一萬一千的純利潤,不愧是以金命名的植物。其他金名的植物大體都是這麼個利潤,莫卡覺得就算靠種金子···呃,靠種金名植物也能再次升級的。
  要不,再升級試試?
  莫卡攢了十萬巨款金幣,滿心等待土地升級呢,等了很久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是二十萬?還是升級這事情還需要其他硬件配合,比如時間啊精神力啊人品啊什麼的?
  
  既然沒有升級,莫卡也就不琢磨了,反正它想升級的時候,你就算不願意它也逼著你,比如以前不經同意就白光一閃被升級了之類的事情。
  
  莫卡繼續努力鍛煉控制力,已經可以完全和正常人一樣讓人看不出任何問題來,連衣服也完全像真的。呃,忘記這一句吧,衣服什麼的何必較真呢?
  現在這樣真實準確的莫卡,想來就算鄭公子忽然跑進空間也不會被嚇到了,莫卡覺得放心多了。
  只除了戳一戳是空的,讓人挺不自在的,其他的都不錯。
  
  莫卡想,會不會是要鍛煉到身體變實了才能出去呢?
  於是就更加勤奮努力了,一點不亞於鄭公子勤奮學習房中術的勁頭。
  
  身體越來越靈活便捷,精神頭也越來越好,可是始終是空的,沒有什麼變實體的跡象。
  但莫卡毫不氣餒,依舊努力奮鬥著。
  完全是一枚女版走阿飄風的郭大俠的風格,還是遇到黃蓉前的,武俠愛好者一定會為她打氣的。笨人總要有一個天才來混搭的,鄭公子,大家都很看好你的。




☆、第 51 章

  鄭公子翻看著老管家遞過來的資料,簡單的看完,懨懨的點點頭:「鄭伯,你去處理掉吧。」靠在躺椅上,無聲的閉上眼:「你知道我的意思。」
  老管家歎口氣:「少爺,少夫人的事情查清楚了,你也為少夫人報仇了,你還有夫人和小少爺們,你要振作啊!」未來還會美好的這句話他就不說了,反正也不信的。
  鄭公子撫摸著腕上的鐲子,也不肯睜開眼,只輕輕的說:「鄭伯,那件事安排好了嗎?」
  老管家頓了頓,緩緩說:「安排好了,少爺···」他遲疑了一下:「少爺你真的要將林家趕盡殺絕嗎?林家,也算是一個大門戶了,經營百年也不易,如果只是那林家女的話···林家也不敢庇護的···」
  
  鄭公子睜開眼望著屋頂,傍晚時候打開屋頂,露出玻璃頂罩,雲天霞色,映照在他臉上,反而更多了一些蒼白慘淡:「他們不是自以為世家豪門麼?不是自以為配得上鄭家麼?所以生出那樣的心思···原本這也沒什麼,但不該生出邪念來,以為莫卡不在了,就可以嗎?他們覺得我真不會追究麼?」
  
  老管家歎口氣:「少爺你隱忍了半年多,就為了引出林家小姐然後找到幕後嗎?」
  鄭公子默默的看著屋頂:「鄭伯你也知道痕跡都被清除了,很難找出幕後來。林家也真不愧是豪門,安排得天衣無縫的。最初我們也是查那個梅麗雅,沒有什麼疑問。」
  老管家點頭:「是,我們查的所有情況都顯示,那個梅麗雅被送進監獄後,被她的情夫弄出去,精神有些問題,竟然殺了她的情夫跑出來,看到少夫人,就行兇了···」
  老管家皺眉:「我們也知道梅麗雅因為在監獄裡受到刺激,精神失常,也是被她的情夫用這個理由弄出來的,還有醫療報告,是我們也醫生確定的,這樣才能讓她被弄出來。」
  下面人辦事也不算全不靠譜,梅麗雅在監獄裡受到特殊對待,最後終於精神崩潰,被其情夫領出來,也確實確診了的,下面人還曾經報告給他,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了,也算給少爺多積福。
  事情發生後,他第一念頭就是被人給鑽空子了。於是徹查了辦事的人,監獄的釘子,診斷的醫生,一切都表明這個梅麗雅確實是精神病了,出去之後一直被關著,然後清醒了一陣就殺了情夫跑出來報復,藏在別墅外等著,也許本來是準備向少爺報仇,少夫人遭遇了被害。假如是少爺遇到,以防衛嚴密她是不會得手的,偏偏少夫人沒有經驗,保鏢也是臨時調過來的。
  一切都沒有什麼問題,這個悲劇只是一個意外。
  
  隨著時間過去,這件事就畫上了句號。就算鄭公子悲痛了一陣也漸漸開始振作,半年過去,也開始參加社交應酬活動。
  老管家也很欣慰少爺終於不沉溺於悲痛了,雖然回來後依舊消沉萎靡,但總算是好的開端。
  也有美國的不少豪門世家想聯姻。鄭公子年紀輕輕就是鄭家的掌權人,如今身體又康復,老婆死了,有想法的就不是少數了。
  林家小姐世家豪門嫡出大小姐,天生麗質才智皆佳,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又是鄭夫人堂兄的女兒,幾次宴會中相遇,相談甚歡,老管家也很欣慰終於有人能將少爺脫離出痛苦了,沒有想到不久後少爺就下達了暗中徹查林小姐和林家的命令。
  老管家心知有異,親領著心腹暗中徹查,真相讓人震驚。
  
  「我從沒想到居然是林家。也難怪毫無破綻,這也是應該的。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從那麼早就開始籌劃,他們是很早就想利用梅麗雅這個女人了。我只是不明白,那時候少爺還沒有結婚,為何他們那時候不提出聯姻來?要費這麼多周折?」老管家還是有些不解,同時也想引得少爺說話,能轉移一下心情也好。
  
  鄭公子冷淡一笑:「當然是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那時候我對外都是以身體不佳為由,關於我的身體狀況,想來他們也沒什麼情報,那時候大概他們還準備打其他幾個鄭家人的主意,沒準就是鄭玉溪,其他幾個也沒少關注吧。可能沒想到我忽然就結婚了,還康復了。」
  老管家歎口氣:「林家也是豪門,竟然也會不自量力,想要把手伸到鄭家,也太貪心了。」
  
  鄭公子:「貪婪,本來就是權勢的本質,他們其實已經很謹慎了,莫卡沒有背景,不聰明也不懂得保護自己,就連一個梅麗雅都能捏死的普通人,他們視普通人如草芥習慣了,原本不會這麼顧忌的,但他們竟然也知道莫卡種植的事情,要等到科研室成功種植適合我的蔬菜水果,我是不是該謝謝他們為我著想呢?」他冷笑一聲。
  
  老管家歎氣:「少爺,夫人是無意的。」
  鄭公子:「她不該無意的。但她畢竟是我母親,我不怪她。無論是不是她給了林家希望,我都不怪她。無論她參與沒參與林家的事情,我都不怪她。」
  老管家:「夫人如果知道林家會對少夫人不利,一定不會···」
  鄭公子搖搖頭:「我母親雖然喜歡莫卡,但她並不會反對我有更強有力的婚姻。她喜歡莫卡,只是因為孫子,而孫子,她覺得以後也不只兩個,她都會喜歡。她其實對小蔥姓莫,很介意的。她不會對莫卡的死,有什麼抱歉的,這是她們習慣的殘酷···,莫卡是不懂的,也學不會,她本來就覺得莫卡不合適的。」
  慢慢的閉上眼,兩行眼淚落下來:「我不怪她,這是她們的生存法則。她曾經用這樣的生存法則保護了我。我因此活下來,又怎麼有資格指責她的冷漠?我不怪她。」
  他低聲:「可是我不能不報這個仇,那是我的妻子,我的愛人,我兒子的母親···,她始終不瞭解鄭家男人,不瞭解父親,不瞭解我。我先是鄭玉成,然後才是鄭家家主,我父親也一樣。」
  
  他撫摸著鐲子:「她不瞭解,這不怪她,我父親尊敬她,但始終不愛。我理解她,不怪她,但不能不報仇。她是鄭家人,不再是林家女了,她早就應該明白的。」
  
  老管家歎口氣:「少爺你要接小少爺們回來嗎?」
  鄭公子搖搖頭:「他們在母親那裡也好,她到底是我母親。你去吧。」老管家站了一會,看少爺再沒什麼話吩咐,就轉身走了,去按照少爺的計劃去做,畢竟少爺已經準備了這麼久,他要親自看著,不能出岔子。
  
  鄭公子看著屋頂漸漸暮靄沉沉的天空,輕輕:「慧極必傷,情深不壽,父親你看,我好好的活著,那個笨蛋死了。心笨也遲鈍的,怎麼也會不壽?我這幾天都在夢到她,夢到她小時候種地種菜,很辛苦。夢見她上學很笨很搞笑,夢見她努力攢錢···攢了一年,攢到五塊三,然後買了本書,看了兩年沒看懂···呵呵,就算夢裡,她的笨也讓我快樂,難怪我一直喜歡睡。我就知道她非常愛我,就算死了,也在夢裡讓我開心。」輕笑起來:「父親,要是給她取個字叫長壽就好了。不過聽上去挺怪的。」
  默默的看著天空,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帶著倦意,慢慢的閉目沉睡。
  
  梅麗雅被送進監獄,後來因為精神分裂而被她的情夫接出去。這個情夫和梅麗雅有幾天露水關係,接出梅麗雅後就把她關在別墅裡。後來被梅麗雅殺死,梅麗雅逃出去殺了莫卡。表面上是這樣的。
  但後來老管家聽鄭公子的吩咐再查,發現問題,死去的梅麗雅不是真正的梅麗雅,精神病鑒定醫生那裡保存的毛髮和死者DNA完全不同,推測梅麗雅能在兩個保鏢保護下殺人,並不容易,顯然不是那個富家女能做到的,雖然保鏢是臨時調過去的,也是經過訓練的。
  如果這是意外,那一刀斃命就顯得太巧合,而被制住時候乾淨利落的自殺,也很不符合精神病人的狀態,雖然這樣能引導大家往梅麗雅是裝瘋的方向上尋找,但再想梅麗雅那種人性格,也許有勇氣殺人,但絕不會那麼有勇氣的自殺的。
  老管家暗暗也後悔疏忽了這麼多線索,不過那時候大家都不會去想這竟然不是梅麗雅的可能,精神病殺人,實在也無法以常理推測的。誰想到居然是殺手偽裝,梅麗雅看來早死了。
  但事情查到這裡也無法繼續了,兇手是死士殺手,乾淨利索的死了,所謂的情夫也死了,幕後是誰就很難知道了。
  鄭公子也只能從對方既然這麼安排,確實是針對莫卡不是以前想的莫卡是受了池魚之殃,那麼就從莫卡阻擋了什麼人的利益來考慮了,莫卡除了是自己的妻子外,其他的身份都不可能引發這樣的算計,如果真是梅麗雅倒還有可能是報復。
  但這麼仔細謹慎的安排顯然不是對一個農家女,而是鄭玉成的妻子這種身份了。
  後來,鄭玉成就遇到了林家大小姐,一段似乎浪漫美好的愛情開始了。
  鄭公子的報復計劃,也開始了。




☆、第 52 章

  「少爺,林小姐想見見你。」老管家對躺在躺椅上的鄭公子說著。
  
  這幾個月來,外面腥風血雨的,鄭家對林氏的出手狠辣絕情,讓華商世界大為震驚,一直以來都以為林氏就算不是鄭家的附屬,也算是盟友一類,這麼也想不出來為何有這麼一出。
  何況鄭玉成的母親是曾經的林家大小姐。
  
  無論外面如何議論紛紛各自驚疑的,鄭玉成都保持著沉默也從不露面,對林氏的打擊在第一時間就重擊要害,顯然早就部署縝密,林氏遭受巨創,元氣大傷,未及喘息,就被凌厲的分割拆解,短短一個月內就分崩離析了。
  
  鄭家在華商世界裡和朱家一樣是一個非常低調神秘的豪門,有著種種隱秘流傳的說法,兩家的家主都是很少露面的人,非常低調。很多人都覺得所謂的兩家頂級豪門只是一個傳說。
  但這一次這麼狠辣一擊就把一個百年豪門打入塵埃,然後從容不迫的斬盡殺絕,令無數人不寒而慄,這可是平日大家都仰視的百年豪門啊。
  
  彷彿這個時候才發現鄭家這個一直低調到隱世般的家族,竟然是一頭上古凶獸,亮出指爪一擊,一個□赫繁華的豪門灰飛煙散。
  震動的不僅僅是當地商界,連政界都產生了動盪,格局也隨之改變。
  
  鄭玉成躺在躺椅上出神的望著屋頂天空,誰也看不出這是個瞬間把無數人打入地獄的殺戮者。極溫雅的面容因為消瘦而顯得冷峻,只有琥珀色的眼眸安靜而抑鬱。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場單方面的屠戮將近結束,他也沒有復仇後的喜悅,反而更消沉了下去。
  
  「少爺,你見她嗎?」老管家再問了一句。鄭公子閉著眼沒有聲音,彷彿睡著了一般。
  老管家為難一聲:「少爺,林小姐是替夫人來的。夫人打了很多電話。」
  鄭玉成默默的看著屋頂:「我見了她,莫卡就能回來嗎?」
  老管家默默的垂頭:「少爺,對不起。」
  夫人,若知今日,何必當初。
  
  鄭公子緩慢的近似夢囈:「鄭伯,最近我一直做夢,夢見莫卡,都是不好的事情,我很難受。」
  老管家之前也聽他說做夢的事情,勸說:「少爺你這是太想念少夫人了,你應該放鬆自己。」
  
  鄭公子搖搖頭:「原本我也這麼認為,但現在,但現在我就不確定了。就好像看一個很長的3D電影一樣真實···就好像,其實我身在其中。」
  他垂頭看著手中的鐲子:「鄭伯,你相信人有前生和來世嗎?」
  老管家歎口氣:「少爺你最近太累了,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老爺是這樣,少爺也是這樣,鄭家的男人都這樣。
  如果不能整死仇人,少爺大概就會把自己折磨死了。
  
  鄭公子有些痛楚的說:「我夢見莫卡被人欺凌,被糟蹋,我很痛苦,我想救她。可是她看不到我,我看她一天天的茫然無神,看她像個沒有靈魂的人一樣···就算哭,也是坐在那裡眼神空洞的淌淚,我很心痛很難受,難受得不得不醒來,我沒法忍受她受到那些折磨···」
  他按了按額角:「怎麼會一直做那樣的夢?之前一直好好的快活的莫卡,怎麼會變成那樣?我很痛苦,覺得要崩潰了···想救她,可是無能為力···」
  
  他無力的仰面看空曠的天空:「我知道那是夢,可是那麼真實。我看到夢裡的自己,想讓自己救救莫卡···可是,」他苦澀的說:「可是莫卡死了。」
  
  他渾身冷汗,如同驚醒一般,看著老管家:「鄭伯,我記起來了,我夢見自己死了,我不知道是現在的我還是夢裡的我···看到莫卡也死了。」他琥珀色的眼眸漸漸變得痛苦:「莫卡死了。」
  
  老管家趕緊給他倒一杯熱茶:「少爺,你是被夢魘住了,沒事的。」
  鄭玉成握住鐲子,眼神淒涼而絕望:「鄭伯,我看到莫卡死了,被折磨死了···,血流到了鐲子上,還有眼淚,一滴一滴的染紅了鐲子···就是這只鐲子。她被欺凌,被糟蹋,被毀容,被虐待···她死了,她死了啊···」他失聲慟哭起來。
  
  老管家一疊聲的:「少爺你醒醒,你醒醒,少夫人是被人害死的,你已經為她報仇,你醒醒,那是夢,是夢,少夫人沒有受苦,她到死也沒有痛苦,她是被殺的···」
  
  鄭玉成慢慢的鎮定下來,只覺得無邊的悲痛和絕望,現實和夢境讓他有些無法辨別,過了很久,才彷彿清醒一些,喝了些茶,被老管家扶著躺好,彷彿虛脫一般。
  過了很久,他慢慢的說:「鄭伯,我沒事了···大概是最近太忙了,臨到最後,心神動盪···不礙事,你去忙去吧,我休息一下。」
  老管家不放心的多待了一會,一直等到看到少爺睡著了,才歎口氣,轉身離開。
  少夫人去世對少爺打擊太大了,夫人你現在後悔了嗎?
  
  **********************************************************
  如果這番話被莫卡聽到,一定會大為震驚,鄭公子做的夢,分明是她的前世。
  
  現在莫卡正在努力的鍛煉凝實自己的身體,雖然越來越像正常人,但一戳始終還是空的。
  因為現在莫卡種植什麼都是補充光點,所有的植物都無所謂,莫卡就有了好奇心。
  現在金幣既然也不能升級,在莫卡看來就等於是遊戲幣了,也不在意性價比了,把好奇的植物都種了個遍。
  
  三級植物在四級土地上雖然比三級時候好一些,但也有限,比不上四級蔬菜,莫卡就只種了一些自己很好奇的變異植物。
  沒有身體,味覺嗅覺和反應就談不上了,只當成欣賞植物,畢竟變異植物顏色都非常靚麗,不僅僅粉黃瓜粉紅晶瑩的,其他哪一種都非常美麗,簡直不能把它們當蔬菜水果了。
  
  七彩白菜是每一片白菜幫子都有一種顏色,星星椒紅色外皮上點綴著金色的星點,黑甜梨從樹到果實都是黑色的,月牙葡萄一串串不是圓粒而是月牙狀,滴水土豆長得像一滴水珠等等,總之各種有趣。
  
  變異植物有幾百種,她好奇就種一些看看,但因為不如四級植物光點多,也就無聊的時候種點。大多時候她都種四級植物,這個時候反而不去種性價比高的金名植物了,而是把稀奇古怪名字的植物選了一些特別好奇的種著,很有一種穿越到武俠世界的感覺。
  比如月靈花,九轉蓮,三步倒,夢安鈴草等等,聽名字還好,而惡殺蛇草,死魂毒,閻王笑等等聽上去就挺毛骨悚然的。莫卡好奇了一陣就繼續種金名植物了。
  
  這些四級植物性價比不高,而且也都半月才成熟,她就算再不考慮性價比,二十多萬金幣禍害完後,就又老老實實的不好奇了。
  
  土地升到四級,莫卡始終保留著一塊地種著茶樹,還是鄭玉成喜歡的銀毫。
  四級植物裡有一種金葉銀毫茶,採摘下來的茶葉是金色的,而銀毫是確確實實的銀色而不是現實裡的白毫比做銀。
  莫卡嘗不出味道來,但看著茶葉在水中起伏,如同細小的金色蓮瓣就覺得一定會很好喝,無傷一定會喜歡的。歡歡喜喜的炒製出來。
  因為銀毫茶弄出一出茶農取經事情來,鄭公子後來就泡鮮嫩葉來喝,但沒有炒制的鮮葉味道很淡,莫卡就看教學錄像學炒茶。
  她精神力挺高,動手能力強,糟蹋了幾次茶葉後,也有模有樣了,雖然比起專業人士來差得遠,但人家鄭公子就是覺得更好,你專業人士能怎麼著吧?
  所謂有情飲水飽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可見鄭公子也實在算不得品茶專業人士,大家半斤八兩的。但這被「糟蹋」的茶葉足以讓專業人士撞牆了。
  
  經過不斷的學習改進,莫卡後來炒制的茶葉雖然比不上專業人士,但也算很好了。
  但要讓專業人士來看的話,做個炒茶工人炒制普通的茶是合格了,但要炒制極品的茶,那依舊是糟蹋茶葉,罪大惡極。
  
  曾經有一次鄭公子興沖沖的帶著一盒莫卡炒制的銀毫去拜訪一位愛茶的長輩,很獻寶的遞上去,結果老頭捏出幾片茶來剛聞了聞,就怒髮衝冠劈頭蓋臉的一陣狂罵,抱著茶葉盒子差點哭成淚人,直喊鄭公子「豎子」「紈褲」「禍國殃民」「倒行逆施」。
  鄭公子灰溜溜的跑掉,回來後默默的喝著茶,非常苦逼。
  他喝著很好啊很好啊很好啊啊啊!
  
  莫卡聽老管家說鄭家某愛茶長輩那天邊喝茶邊哭,頓覺自己罪惡深重,更加努力的學習炒茶。
  鄭公子在某天莫卡信心十足覺得自己已經出師後,戰戰兢兢的又抱著一盒茶葉去向這位長輩道歉,再次被暴打出門,這次老頭是邊抱著茶盒邊哭著邊揮舞枴杖,差點和鄭公子拚命了。
  
  鄭公子身心受傷跑回家,委屈的對莫卡訴說,含淚望著莫卡:「你不是說出師了麼?」
  莫卡頓時萎靡了:「明明鄭伯說很好啊···」
  鄭公子:「···」鄭伯比我還不如呢,他年輕的時候是做殺手的···。
  
  後來,鄭公子專門挖了個炒茶高手給送禮的茶炒制,工錢就是每月一兩銀毫。
  那位長輩後來再接過鄭公子送的茶後就再沒有暴躁,還獎勵了鄭公子一套茶具,鄭公子高高興興的抱回來,莫卡看到非常慚愧。
  
  可惜人家高手不肯教,估計是怕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人家是高手不怕餓死,但一兩極品銀毫就米有了。
  後來鄭公子再三表示莫卡只炒制給自己,也絕不解雇高手,而且還加了五兩銀毫做學費,高手這才教了,教了後就放心了,莫卡是絕不會搶了自己飯碗的。
  炒茶也是需要悟性的,而悟性這種虛無縹緲的抽像東西,從來都是讓莫卡傻眼的。
  但人家鄭公子就是覺得好,你咋樣吧?
  
  莫卡現在種植四級茶樹金葉銀毫,採摘下來就在空間裡炒制好裝到鄭公子放在空間裡的茶葉盒中,空間裡還有鄭公子沒有喝完的茶葉,莫卡每次看到茶盒茶具思念的心情就更加難熬。
  眼前總是閃現出鄭公子笑瞇瞇的喝著茶看她種地,或者守在小飯桌旁眼巴巴的看著她做飯···她曾經以為那是餓了,後來據說是在等愛情表白的時機,一直沒等到。
  
  空間裡有很多都是鄭公子拿進來的物品,把小院堆得滿滿噹噹的,雖然有些亂,但卻真有些家的氣氛。
  這些物品上彷彿都有著他的氣息,莫卡覺得如果不是這樣彷彿他還在身邊,就單靠著自己堅定的信念還是不夠的,她也許還是會絕望的。
  變鬼也愛你,說著浪漫,真要實踐起來,沒有彪悍的心臟也是不行的,所以莫卡一開始是努力把自己變得比較不像鬼,然後才開始考慮出去的問題的。
  倩女幽魂什麼的,電影可以,現實是會嚇死人的。
  
  四級植物裡除了金葉銀毫外,還有一種銀毫茶樹,叫做秋心銀毫,莫卡猶豫了很久,到底還是種下了。
  以她對鄭公子的瞭解,那是好奇心毒死貓的主,如果他在,那是一定要種種看的,副作用什麼的,自從粉黃瓜之後,鄭公子宣稱不明物品會先讓別人嘗嘗的,比如看不順眼誰誰誰之類的,當然莫卡沒給他禍害別人的機會。
  
  秋心銀毫和普通茶樹區別不大,遠不如金葉銀毫華麗的外觀,茶葉也很平常,但採摘後立刻會變成紅色,自動彎曲成一個心狀的,一粒粒的似乎都不用莫卡炒制。
  莫卡點頭表示明白了名字的含意,秋天葉子紅了,心臟也是紅的,嗯,有道理。
  其實這還是沒文學知識啊!
  
  然後莫卡泡了一杯秋心銀毫茶,喝了一口,頓時覺得一股不知名情緒讓自己差點想哭,還不知道這情緒怎麼回事,就覺得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要是鄭公子在這裡,一定會給她普及文學常識,念一句「何處合成愁,離人心上秋」來指出秋心為愁,這秋心銀毫功效引人離愁,那都在名字上表示了,不能怪人家不說。
  
  至於本來對所有植物只吸收光點不受任何副作用影響的莫卡為何忽然就被影響了呢?只能說···孩紙,你終於成功了!
  
  莫卡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現實裡的床,這讓她百感交集差點哭出來。




☆、第 53 章

  莫卡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現實的床,這讓她百感交集差點哭出來。摸了摸身體竟然也是真實的身體,再不是那種空的可以飄的了。
  還沒等她高興起來,就看到了房間的樣子,只覺得如墮冰窟,這熟悉的房間,竟,竟然是她前世會所裡的房間。只覺得渾身僵硬,心頭只有冰涼一片。
  這確實是她曾經住過的,在會所的房間。
  
  那個小門,還是會所為了培養她的唯一才藝---廚藝,特別給她隔出來的,她在那裡接受白夫人的指導,每天都練習刀工和品鑒食材,經常都要吃得想吐。
  這張床,是每個小姐都配備的標準床,就連花紋都是一樣的,很多個夜晚,她躺在床上茫然而麻木的想著或許這只是一個夢,她醒來還是那個做農活的農村姑娘···
  
  她慢慢的爬起來,渾身痛得要命,僵硬的下床,站到梳妝鏡前,裡面清楚的映出一個臉色蒼白絕望的面孔,已經脫去了土氣,髮絲微卷,帶著點藍色,時尚而清冷。
  穿著慵懶而合身的絲質睡衣,襯著玉質的肌膚,顯得清純而誘惑,只除了臉上慘淡的絕望,破壞了這一切。
  
  她渾身發抖著,強迫自己鎮定,緊緊的握住自己的領口,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不要怕,不要怕,她已經不是前世的莫卡,她有無傷,有兒子,有幸福的生活,不是那個悲慘死去的莫卡。
  
  想到鄭玉成和寶寶們,她的心忽然就定了下來。
  慢慢的看向電子萬年曆,那日期刺痛了她的眼,她多想自己回到的是那乾乾淨淨的時候,還沒有自輕自賤,還沒有變成玩物,還沒有變成一塊抹布···
  
  她多想,多想一切都還來得及,來得及讓她在墮落之前再次遇到他。
  她不怕苦,不怕時間,就算讓她變成那個在學校裡備受嘲笑的笨蛋,她也可以堅定的,慢慢的長大,然後跋涉萬水千山走到他面前,再次讓他愛上她,她會努力的。
  可是,她再次重生,回到的卻是已經墮落的時光,她,她再也配不上他了···
  
  莫卡忍著淚水,努力的想著前世這時候發生了什麼,渾身的疼痛一下子提醒了她,她立刻記起了,是的,她剛被那個變態男人用完三個月,渾身傷痕的回到會所。
  那個變態男人表面看上去衣冠楚楚,但這一行的小姐都知道他是個變態,來會所找小姐,管事的都只安排最不喜歡的作為教訓,直到三個月前那男人用一大筆錢包了她。
  一向對她還和氣的管事的無奈的告訴莫卡讓她老實的去「上班」,她從管事的眼裡看到了可惜,那時候的她還不明白,只以為會所不想放過那一大筆錢。
  現在她就知道,那是一個教訓,也不知道是梅麗雅要教訓她還是會所想要她這個教訓。
  後來,在變態男人那裡熬過如同地獄般的三個月後,她再也沒有那不切實際的想要找個靠山離開會所的念頭了。這教訓,她前世的確是終身難忘,從此徹底的認命了。
  因為受傷她得到了一個月的休養假期,每幾天會有醫生來為她治療,前世的時候,她有一陣見到男人就發抖,在床上恐懼僵硬,被退回來幾次。
  
  直到後來用了心理治療,強迫忘記大部分可怕的記憶才能繼續為會所服務。
  直到後來,她毀容後嫁給那個虐待狂男人,在被虐待的某一天,忽然就全部記了起來,然後默默的忍受著丈夫的虐待,因為棍棒拳腳交加,不算什麼。
  因為那麼悲慘過,所以她願意和那個虐待她的丈夫一起生活,組成家庭生個孩子,過一個普通女人的一生,縱然沒有感情,她也願意,縱然受毒打,她也願意,因為她是妻子,不是抹布了。
  
  她會有一個孩子,一個疼她愛她的孩子,一個骨血相連的親人,她已經失去了父母,她會有一個孩子和她在一起,那就是她的幸福了,她也可以滿足了,雖然可能比別人差點,但也夠了。
  後來,她的孩子沒有了,她也死了。
  再後來,她重生了,獲得了想也想像不出的幸福,有她愛也愛她的丈夫,有兩個可愛的寶寶,有父母親人,這幸福,她死也不會放手的。
  
  她蹣跚的走回床上,心裡像火一樣燃燒著,無論如何,她要逃離這裡。
  她記起父母被自己氣死,就在這一年吧?過年她沒有回家,再後來,有人把她的事情傳回了村裡,她成了整個莫家村的恥辱。
  她父親氣病了,死也不肯治病,死也不肯和她聯繫,最後被村人送進醫院不久就去世了,她母親隨後也去世了,後來她回去的時候,村長把她母親留給她的鐲子給了她。
  
  她要逃離這裡,要回到父母身邊,要找到無傷···
  如果他還要她,她就能繼續幸福,會有她愛也愛她的丈夫,會有莫莫和小蔥,會有父母,她會努力。
  
  如果他不要她了,如果他不要她了,如果他不要她了···
  
  她苦澀的想,她還會愛他,會給他種一輩子的菜,直到他們都老去,也許臨死的時候,她會告訴他,曾經他們是相愛過的,只是他忘記了,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想到種菜,她臉色一下子白了,她的空間還在不在?
  轉眼間她出現在空間,一下子如同脫力一般放鬆下來,一直忍著的眼淚就落了下來,空間還在,無傷就會慢慢好轉,不會忍受病痛了···
  
  哪怕他不會再愛她了,她也要讓他好起來,她是可以給他種一輩子菜的,那也是一輩子陪伴了。
  
  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他忘記她,也不怕他不愛她了,
  她怕的,只是離別和失去,只要她還能看到他,他還在,她就沒什麼可怕的。
  她愛他,原本就沒想到他也會愛她,她只是在那一天看到他,從此就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在他面前,他想要什麼,她都想為他做到,就為了他可以快樂。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愛上了一個男人,其他的,都沒什麼。
  
  空間裡還是她之前的樣子,金色的土地,生長著的植物,似乎她只是離開了一會兒,事實上就是一會兒,但她的世界已經完全被顛覆了,或者是一種修正?
  她不去想太抽像的東西,空氣中的光點全都看不到了,但她覺得自己能感覺到,身體進入空間後似乎疼痛都減輕多了。
  這個身體和她初得到空間時候一樣,大概是因為身體的雜質和毒素太多,並不能完全進入,這讓她想利用空間逃走的想法破滅了,還需要想其他方法。
  
  心裡有了決定,就定下心來,不再慌亂也不再痛苦。痛苦是沒有用的,她早就知道。
  她雖然回到了悲慘的前世,但命運依舊給她開了金手指,她不會辜負這種善意,也許前世太慘,這是給她的補償,她會好好珍惜這個機會,回到幸福的道路上去。
  
  收穫了這一批植物,她好奇的打量手裡的金蘋果,做鬼的時候嘗什麼都是一樣的,現在終於可以嘗嘗味道了。散發著清爽的甜香的蘋果很誘人,但樣子又很咯牙的感覺。
  她小心的咬,做好了咬到金屬上的準備,慢慢的咬下去,一塊香甜可口的果肉被咬下來,立刻被舌頭吞進去了,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從身體裡瀰漫著,讓她驚喜莫名。
  金蘋果缺口處的果肉依舊是金色的,讓她想起現實裡的某個標誌。
  暫時忘記混亂的局面,慢慢的吃掉這個四級金蘋果,過了很久也沒出現小說裡伐經洗髓的事情,她這時倒真的很希望有這麼個功能,她的身體沒有雜質和毒素了,就可以完全進入空間,那樣就很方便自己逃跑了。
  
  莫卡種上蔬菜水果後就鎮定的回到了現實世界,她這次種上的都是普通蔬菜水果,雖然金蘋果很好吃,但她不知道鄭玉成能不能吃得成,她還是需要準備一些確定他能吃的蔬菜水果才好。
  
  再次面對這個她前世絕不願想起的房間,她思考著怎麼逃離,不單要逃離會所,還要逃離梅麗雅,她沒有忘記自己被梅麗雅殺的。
  兩世的仇恨她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報,但她要記著,總會報回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逃離。
  
  過了一會,她很氣餒的歎口氣,即使兩世,她也不擅長思考,想來想去,也不過是趁著夜晚逃跑,但現在她傷沒好,也實在跑不掉。也因為傷沒好,所以也沒有誰在外看著她。
  前世的時候,大部分小姐都是簽了合同的,也都不用守衛,但她們這一層樓的小姐是有人二十四個小時看著的,雖然誰也沒有說過各自的身世,但顯然都和她差不多不是自願的,這些看守就是為了防止她們逃跑的。
  
  莫卡記得即使是自己每次都自己回來會所,但始終沒有被挪到比較自由一些的樓層裡,她的隔壁換了好幾個新人,而她始終住在這個房間,雖然後來她可以自由出入了,還是沒換房間。
  這其實很奇怪,她那時算是會所養熟了的吧,可始終住在這裡防止她逃走,現在看來大概就是梅麗雅叮囑的了,就算後來梅麗雅不理會了,會所也沒敢改變。
  但她一定要逃走的,最希望的就是能夠將身體的雜質和毒素清除乾淨,能夠躲進空間,就可以多一分逃跑的把握。
  
  還有一個她很牴觸的方法,她傷好後,再被會所包給某個男人,趁機離開,那樣離開應該是非常容易的,前世的時候有很多那樣的機會離開,但她那時已經認命了。
  
  她覺得羞愧萬分悔恨萬分,忍不住給自己了一個耳光,這是給前世的自己的,那時她不但是笨的蠢的無知的懦弱的,還是輕賤的可恥的,她到底貪戀什麼呢怕什麼呢?
  還有什麼更糟糕更可怕的嗎?
  
  「哎呀,莫卡你幹嘛自己打耳光啊?你這是幹嘛?後悔了?我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嘛,虧你昨天要死要活的鬧自殺,非要打了鎮靜劑才行,現在知道後悔了吧?」一個女人慵懶的聲音說。
  莫卡嚇了一跳,轉頭看到一個人影,只覺得心頭一跳,繼而心一揪,記起了她的名字。那個幻想著當上某個高官的情人跳出火坑的女孩,最後悄然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她最後的結局。
  
  「肖靈,你來了。」莫卡幹幹的打招呼,心裡有些悲傷,這是在會所裡和她相處最久的,雖然大家都不談各自的人生,只是談談無關緊要的事情,但她算是莫卡很少的幾個朋友了。
  
  後來的肖靈經常幫助莫卡,但現在她還只是剛搬到隔壁的新人,兩人還不熟,莫卡說了這句後就默默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倒是肖靈很自來熟的自己倒了白開水,一臉嫌棄:「你這裡連水果都沒有,你怎麼不要求啊?」莫卡垂頭:「我···」肖靈恍然:「是了,怕你用水果刀自殺。」
  莫卡這時候也記起前世的時候確實在這個時間有幾次自殺行為的,後來做了心理暗示都忘記了,直到後來想起來。
  難道是因為這個緣故,自己才能回到前世的身體裡嗎?這是大部分穿越小說慣用的橋段,往往出現在第一章,而她是穿到自己前世的身體裡,也差不多吧。
  
  肖靈和她說了幾句話,看她愛理不理的,就不耐煩的離開了,重重的關上門。
  莫卡鬆了口氣,同時也歎了口氣,剛才她差一點問她要不要一起逃走了,幸虧記得現在她們還不太熟,是決不能問的。
  就算熟了後,問了也沒有用的吧?肖靈和她是不一樣的。
  可是看著這個一年後就會悄無聲息的死去的她很少的朋友,她很難過,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彷彿有聲音對她說:莫卡,你救不了別人的,你那麼笨,也許逃跑的時候也會無聲無息的死去,連自己都救不了,放棄吧,這是你的命。
  但更強烈的一個聲音在心裡一遍遍的說:總要試試的,一定要試試,一定要逃離,如果讓她繼續前世的人生,她可以現在就死。
  
  為了得到她曾經的幸福,她什麼都不怕。
  
  莫卡覺得這一刻有什麼發生了變化,似乎想通了很多,心慢慢的定了下來。
  彷彿有一種堅定的種子慢慢的在靈魂裡生根發芽,讓她的靈魂變得凝實而堅決,不再卑微。
  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亡和苦難,不怕暗害和折磨,只為了一個幸福。
  那是她的幸福,誰也不能奪走。
  
  




☆、第 54 章

  如果要逃離,莫卡目前能夠想到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先把身體調養好,養好傷便於逃離,同時如果能把身體的毒素雜質去除了,也有空間可以用來增加逃離成功的把握。
  而最好的時機無疑是自己下一次被包養的時候,從包養人那裡逃跑會更方便些。
  
  她不是那種很快就能想到完美計劃的聰明人,苦苦思考也不過就是大家最常見的那種思路,她也不知道這種思路是不是早就被人用濫了也早就防範了。
  除了多一個空間,她沒有任何比別人更優勢的地方,而這個優勢,她不知道何時才能體現出來。她曾經用了兩三年的時間才能夠完全進入空間,但現在顯然不能等兩三年。
  
  她是一天也不想留在這裡,她以為自己可以忍受的,但現在明白,她一天也不能忍受,她必須逃離,立刻逃離,哪怕死在外面!
  
  她認真的想著立刻逃走和以後逃走之間的優劣,發現這是一個無解的思考。以後逃離固然可能把握大一些,但中間的變數也大。
  身體調養好了看守也嚴了,空間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完全進入,顯然不能指望這個。
  包養人的話,誰又知道會不會看守更嚴密?她又怎麼能忍受再次成為抹布?
  她一直學不會隱藏表情,不相信能瞞過精明的管事,那個女人一定會發現她的想法的,她從來都瞞不過人。
  必須逃離,就是現在!最多逃不掉,也不過一死。
  
  莫卡覺得自己的心頭豁然開朗,她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能阻止她?
  
  她撐著身體迅速換好衣服,四顧沒有什麼可防身的東西,廚房裡的刀具都被收走了,她費力卸掉組合餐桌的一條腿。
  聽了聽門外,這個時候剛好是看守交接班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她房間裡的動靜。
  
  過了一會,守衛路過門口,莫卡扯開一點衣服,開門叫住:「這位大哥,我的桌子給塌了,你來給修修吧?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放上東西就倒了,還是高級貨呢,真不經用。」
  把手裡的桌子腿給他看。
  
  那守衛本來不耐煩,看到莫卡修長的脖子下露出大片潔白的肌膚,下意識的嚥了下口水,看看周圍,勉強說:「我給你看看,要是真不能修,還是要找管事的。」走進門去。
  莫卡跟在後面,心裡抱歉了一聲,就在守衛蹲□查看桌子的時候,用力敲在他頭上,守衛應聲而倒,手裡還拿著桌面。
  
  莫卡知道也就是面對她們這些嬌滴滴的小姐,守衛才會鬆懈,本身這些人都是有些能耐的。
  她都沒敢在他身後暗算,非要等到他兩手抬起沉重的桌面查看的時候才敢下手,就是怕一擊不中,她也就完了。
  
  伸手拿下守衛的槍和匕首,割開床單用力捆住手腳,又死命的用膠帶繃住他的嘴,這才放心些。仔細檢查了手槍,上好子彈,謹慎的開了門。
  做這一切的時候她沒有一點緊張和害怕,就好像這只是很平常。她都不知道她有犯罪細胞的。
  剛一開門就看到肖靈,她臉色發白了,差點就要開槍。
  
  肖靈一閃身進了房間:「噓,我不會壞事的,我們一起走。」
  莫卡握緊了手槍看著她,肖靈攤開手:「別,我是來幫你的,嗯,也幫自己。」
  莫卡艱難的說:「你難道不知道逃跑失敗的後果?我怎麼信你?」當她真的是傻子麼?
  肖靈狠狠的說:「老娘也不信你,但老娘不會等死的。那個王八蛋想教訓我,管事準備讓我接那個變態的客,我草,你這種耐操的都被折騰去半條命,老娘得死上幾死了,走,我知道怎麼出去。」
  
  莫卡不動:「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害我?」
  她知道前世的肖靈最後可能是死了,但是直到死之前並沒有聽說過她接過那個變態的客,如果是說謊,目的肯定不對。
  肖靈不耐煩:「我害你有什麼好處啊?管事的能放了我啊?你這張臉什麼都藏不住,就寫著我要逃跑呢,我要想告密,也不用等現在了。」
  
  莫卡心一橫:「好,走吧!」讓她拎桌腿,肖靈亮了亮手裡的雪亮水果刀:「老娘早就備下了,從包廂裡偷藏的。」莫卡略放了下心,開門要走。
  被肖靈拉進房間:「笨蛋,這裡都安著監控的,你這樣能走出去嗎?」然後打電話,莫卡緊張的盯著,緊緊握著手槍,她現在和肖靈還不是朋友,她不放心她。
  
  就聽肖靈電話裡一陣撒嬌發嗲打情罵俏,說一大串讓莫卡雞皮疙瘩都掉下來的肉麻話,然後掛了電話:「搞定,那個豬頭王老闆立刻讓人來叫我,不會被查。」
  莫卡嚥了口唾沫:「那,那我呢?」肖靈白了她一眼:「你當然是那個服務生了,哦,桌子腿還要用。」
  
  之前的一幕再次上演,這次有肖靈的配合更順利些,肖靈扒下服務生的衣服:「趕緊換上。」莫卡匆匆換上,雖然有些緊,但也沒有太明顯,幸好是女的有一頂嬌俏的帽子,否則頭髮就無法過關。
  肖靈抱著一大捧藍色妖姬,莫卡跟在後面,聽著肖靈和電梯守衛打招呼,順利的到了樓下進入會所側門進入洗手間,一路上肖靈和小姐打招呼和保安打情罵俏,一點破綻都沒出,讓莫卡心裡非常佩服,就連緊張都緩解了不少。
  
  一進到洗手間,肖靈就鎖上門,然後拉開通風窗,催促:「快點,我們從這裡爬出去。你先上,在下面接著我。」
  莫卡趕緊踩著馬桶爬上去,通風窗的換氣扇早就被人弄鬆了,莫卡一推整個就掉了出去,肖靈:「小聲點。」莫卡艱難的爬了出去,然後接住肖靈。
  
  這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子,一跳下來肖靈就拉著莫卡狂奔,一邊跑一邊說:「快,快點,那邊是個家屬區停車的,我們去那邊。」
  她穿著高跟鞋,跑不快,用力磕斷高跟,兩人跌跌撞撞的跑過去。
  一直到了停車場,莫卡見肖靈熟練的撬鎖開門坐進駕駛座上發動一氣呵成,這個時候也不會傻到去討論偷車問題,立刻坐進車裡。
  就聽肖靈邪惡的說:「妞,現在我們來玩點刺激的吧!開射,準保讓你快活如天堂!」車子像離弦的箭一般射出去,莫卡囧然。
  
  肖靈偷的這車一看就是好車,她一邊開車一邊說:「老娘本來也想認命的,草,誰叫老娘玩不過別人,願賭服輸,要賣肉還債,可他娘的想整死老娘,老娘就不奉陪了。老娘本想著這也是個辦法,釣上哪個高官說不定能把老哥弄出來,可他媽的想整死老娘,老娘草他爹!···」
  莫卡覺得她臉上有些淒厲又有些亢奮,擔心的說:「讓我來開吧!」這車開成這樣,就算被交警抓住也完蛋了。
  肖靈:「你認得路?」莫卡點點頭,她當然認得,這裡有她最悲慘的六年時光,她怎麼會不認得?就算時間過了很久了,她認得。
  
  肖靈換她開車,這個時候情緒不那麼激動了,然後打了個電話給王老闆,安撫了一番,答應晚上再見。莫卡覺得她心思周密,很是佩服,她都忘了這個事了。
  
  肖靈掛了電話問她:「你打算怎麼逃?」
  莫卡老老實實的說:「先回家去,你呢?」
  肖靈沉默一下:「我沒有家,我跟你回你家,然後再說。」
  莫卡遲疑了一下:「我家在農村。」
  肖靈點頭:「知道,你一來的時候土氣得很。」莫卡默。
  
  肖靈:「我不是笑話你,你這樣很好,要不然我也不找你一起跑路,那些人都靠不住,你一來我就想引你一起跑的,比我自己跑有把握多了,但後來看你蔫吧嘰嘰的,也是個靠不住的就放棄了。想不到這次你會想事了,我以為你自殺幾次要認命了呢。會所裡用這法子收拾過好幾個,最後都認命了的,你還真讓我看走眼了。」肖靈語氣很讚揚。
  
  莫卡慚愧無比,前世可不是就認命了嗎?被會所調/教收拾得怕了,看其他被收拾的小姐的下場怕了,對會所層出不窮的手段怕了,就,認命了。
  能夠開這樣一個會所,自然會有的是法子讓人認命,自古以來,都差不多吧。
  
  莫卡艱難的說:「那你,怎麼沒有認命?」
  前世的時候,肖靈大概也沒有認命,否則也不會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她始終不知道她到底是死了還是成功離開了。
  但從她想靠上的那個高官後來又來包其他小姐,莫卡覺得她可能出事了,那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呢?難過,悲哀,絕望,給她的認命再加了一道。
  
  她那時其實心裡是羨慕她的,覺得她有勇氣有能力去改變,不像她只懦弱的任憑命運。
  她沒想到肖靈那時候會想和她一起逃跑,最後都沒有提,是因為自己爛泥糊不上牆吧?莫卡心裡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忍不住就問她。
  
  肖靈嘿嘿一笑,捏了她一把:「老娘怎麼會認命?咦,妞你的皮膚真不錯,讓人羨慕啊。哦,你不知道吧,老娘家裡是混道上的,常在河邊走,怎能不濕鞋,結果老頭死了,老哥進去了,自個也成了表子,這裡面事多著呢,和你說不明白。」
  莫卡有些驚疑:「那你怎麼不逃?」
  黑色會大佬的女兒,總要有點不同吧?怎麼會和她一樣就這麼被送進來?總歸會有幾個叔伯之類的吧?
  
  肖靈苦笑:「我怎麼有臉,老頭就是被我害死的,還害了老哥,我怎麼還有臉。」
  她摸出根煙來抽,然後解釋說:「我喜歡了個男的,那男的接近我,然後把我家老頭端了,老哥也進去了,我找他報仇,被送到這裡了。其實我也知道報不了仇,我是個賤貨,還想問問他為什麼,結果就看到那雜碎跟他小情人秀恩愛呢,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就是個賤貨,進到這裡也是活該。」
  她按滅了煙頭,眼角閃過狠色:「老娘都想消停的,還想整死老娘,真當老娘認命呢?」
  一邊罵著王八蛋雜碎,眼淚就流了出來,頹廢的靠著座椅:「就算不認命又能怎樣,還不是亡命天涯?」
  莫卡默默的開車,愛恨情仇她不大明白,她只知道她要對無傷好,就行了。
  
  *********************************************
  
  「鄭伯,我又夢見莫卡了!」鄭玉成有些怔怔的說:「我夢見她逃出來了···」老管家無奈:「少爺,你天天夢見少奶奶,那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鄭玉成按按額角,慢慢的說:「不是的,以前每次都是一模一樣的夢,可是這次是不同的,她跑了,而且,而且···」
  他琥珀色的眼睛波光流轉:「我覺得這才是莫卡,是我的莫卡,我一看到她,就知道,以前只是個殼子。」
  
  老管家都快哭了:「少爺你醒醒啊,少夫人都走了快一年了。」你怎麼就不肯面對現實呢?
  鄭玉成放開老管家,躺回躺椅上,看著手裡的鐲子:「一定有什麼發生了,是什麼呢?」
  
  老管家沮喪的看著少爺:少爺,你那是做夢,不是拍電視劇,拍電視可以修改劇本,做夢修改太奇怪了吧?少爺你總不信那是夢,沉溺於夢中,不肯面對現實,這是不行的。
  要不,鼓勵少爺去投資一下娛樂業散散心?呃,不好,那圈子太亂了,容易得病。
  要不還是鼓勵少爺種地吧,能散心還能鍛煉身體,夏天時候,少爺蔬菜其實種得還挺好的,可惜現在是冬天了。
  
  老管家:「少爺,要不你去看看暖房裡的蔬菜?畢竟是少夫人的東西,你去看看也對。」
  鄭玉成正在苦苦思考:「我應該去問問科學家還是和尚道士呢?」
  這時忽聽老管家說蔬菜,就像被驚醒一般,下意識看看手裡的鐲子,就覺得心頭一動,空間?
  
  等老管家又勸了幾句後走了,他迫不及待的進入空間,看著荒蕪的菜地:「空間總有點用處吧?還是精神力?和願望?」
  會不會種田種著種著,莫卡就能出現了呢?就像當初,因為強烈的願望,他就得以進入莫卡的空間?他要是非常強烈的許願,也許莫卡會回來?
  會不會種出個莫卡來?
  
  他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可是,這有什麼呢?他總要有個念想,瘋魔一下也不過如此。
  
  他不想像他父親一樣,對著鬱鬱蔥蔥的翠竹,喝著銀毫,默默的懷念。
  
  荒草滿園,破敗的草屋,乾澀的土地,微風吹拂過籬笆,修長的手指費力的拿著鋤頭在鋤草,臉上有汗珠落下來,落在土地上。
  
  鄭公子認真的幹著農活,琥珀色的眼睛裡,透出了光彩,顯出生氣來。
  雖然很不熟練,動作笨拙,但那種認真到近乎虔誠的樣子,就算莫卡在,也會尊重的。
  只是這個空間荒蕪凋零,沒有莫卡,只有孤單的鄭無傷。
  
  「莫卡你快點長回來好不好?鄭伯說我都瘦了,你都不知道的吧!」鄭公子一邊鋤草耕地一邊說:「空間都在這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出來啊?」
  春天種下一個願望,秋天收穫一個莫卡什麼的。
  
  他總要努力一下,如果夢和現實是兩個世界,他和莫卡,都在努力要做點什麼。
  到底是什麼,他還不知道。




☆、第 55 章

  這一天鄭公子很辛苦種了九平米的一塊田,抹了一把汗,真可謂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鄭公子不愛吃白菜也不愛蘿蔔,兩害相權取其輕,就種了大白菜。
  本來是想設置成美味模式的,口感好又省心省力。
  雖然他是很想研究一下空間種田和夢境到底有什麼聯繫,但這身體不給力,一塊菜地種好了也很有些小爺腰要斷了手也有泡了鼻塞好了感冒輕了的悲摧。
  可惜的是他壓根就不知道怎麼設定美味模式,就算用莫卡曾經給他說過的經歷,用思想努力想也沒有用,公子下了個結論:大概這模式也是要升級才行。
  於是就心安理得的扔掉鋤頭出空間撲倒在躺椅上,頓覺術業有專攻,菜農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老管家來送晚餐的時候就看到他家少爺倒在躺椅上呼呼大睡,頭髮凌亂,滿面灰塵,衣衫凌亂,一副飽受蹂躪的狀態,頓時大驚,差點撲上去檢查一下有米有異常痕跡了。
  耽美流行的時代,老管家也米有落後潮流,他都看過一本耽美穿越文,就是講鄭公子祖上某只愛上某個大臣,可憐也是一個當皇帝的,硬是被OOXX了,讓當時看文的老管家差點飆淚啊!
  (⊙o⊙)難道?
  老管家看看門窗緊閉,雖然這是三樓也不成理由,外面安保嚴密,高科技完善也不算什麼,他也混過江湖很多年,天外飛仙米見過,但採花賊神馬的,還是有很多門道的。
  
  糾結著的老管家吸了口氣,抑制住各種神奇展開,放下飯菜,走到少爺身前:「少爺,你醒醒吧···」
  鄭公子睜開眼,艱難的掙扎起來,渾身酸痛啊,宅男果然不行啊,以前還能運動學以致用神馬的,現在是徹底廢柴了啊。
  鄭公子想著夢裡莫卡她們逃離後一路飆車,頗有些自豪,飆車神馬的還是他手把手教會莫卡的呢,雖然藉機車震了幾次,嘿嘿嘿嘿O(∩_∩)O~
  
  鄭公子腰酸背疼的爬下躺椅吃飯,果然第一次勞動不能太猛啊,腰酸背痛什麼的剛才應該讓醫生過來給放鬆一下啊,實在太疲憊了,這就受罪了啊,唉,莫卡果然是比牛壯,爺不如她!
  
  鄭公子淡定的艱難的吃飯,酸痛的手臂差點舉不起來,讓一邊觀察的老管家心驚肉跳,看少爺這種蕩漾的樣子,又有些拿不準主意,但這事還真不好問啊!
  「鄭伯···你讓人給我蒸個蛋羹來。」拿筷子太辛苦鳥,手都要抖了。
  
  老管家頓時如被雷劈,無限悲摧的看了看少爺一眼,淚奔而去。
  鄭公子莫名其妙的看著彷彿受到打擊的老管家的背影,至於麼?就是一碗蛋羹啊!
  
  *****************************************************
  
  莫卡把種子給科研室,培植出適合鄭玉成吃的蔬菜水果糧食,蛋肉之類的卻沒法子,後來是用培植的糧食飼養的方法解決的。
  
  他那時只是冷笑,也不拒絕,心裡的想法自然不會顯露出來。
  鳥盡弓藏,過河拆橋,大家用的都挺好嘛,現在都覺得要講門當戶對了?莫卡是個農村妞就配不上鄭家了?
  以前都是死的嗎?現在蹦躂得歡實啊!
  
  那時候的鄭公子帶著惡意的冷笑吃著科研室培植出來的飯菜,心頭默默的嚥下狠意,覺得心口被那些飯菜絞痛著,每一口都如同嚥下了心頭血。
  
  將近一年的時間,他有些狠毒的設計著復仇,這一次復仇就商業上來說是一次兩敗俱傷的火拚,也是一個失敗的商業收購案例,但他覺得暢快。
  林家破產,鄭家也損失不小,一開始林家還覺得可以轉圜,鄭玉成也給他們這種希望,從容不迫的將他們所有的退路毀了,然後狠毒的毀滅。
  當林家家主覺得大勢已去走投無路的時候,自然也拚力一搏,最後依舊是破產並欠下巨額債務,林家家主含恨自殺,臨死前怨毒的說了句:「無情無義,不得善終。」
  當著鄭公子的面喝下了毒酒,據說是鄭家秘製的傳說中的鶴頂紅。
  他不得不死。他不死,鄭玉成是不會放過林家其他人,他已經清楚的知道了。
  
  鄭玉成安靜的看著那個老人在他面前痛苦的死去,波瀾不起。
  林小姐衝上來絕望的問:「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做?林家有什麼錯要你趕盡殺絕?」
  他琥珀色的眼睛無風無浪,繁華落盡般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身後的林小姐哭聲淒涼慘淡,這一天離中國人的春節沒有幾天,美國的冬天也飄著雪,他是特意來看林家家主的死。
  走出林家老宅的時候他覺得心頭暢快,對著滿天飄的雪酣暢淋漓的笑著,充滿了歡快。
  
  老管家在旁邊心驚肉跳,覺得自己年輕的時候刀頭舔血也算心狠手辣,但絕玩不來少爺這種毒辣凶狠,殺人不見血,殺人不留情,心裡暗歎: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啊!
  在他看來,要是老爺有這份絕情狠毒,說不定就不會鬱鬱寡歡一輩子了。當然那樣也可能就不會有少爺了。
  
  在美國只停留了一天,連鄭夫人的面也沒有見到,鄭公子只是和兩個寶寶待了一個下午,父子三人安安靜靜的說著話。
  莫莫寶寶問父親:「爸爸,媽媽去世了嗎?」
  鄭公子點點頭:「嗯,寶寶以後要孝順奶奶和爸爸,因為就剩我們四個了。」
  莫莫寶寶點點頭:「那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媽媽?」
  鄭公子想了想:「那要等爸爸先去找到媽媽,然後通知你們。」
  莫莫寶寶有些遺憾:「要是我想她了呢?」
  鄭公子抱住兩個寶寶,微笑:「那就睡覺,媽媽只有晚上在夢裡抽空過來看寶寶,有時候很忙,寶寶要體諒媽媽。」
  莫莫寶寶歎口氣:「我知道,天使都這樣忙,因為地球人太多了。電梯都超載的。」
  小蔥在旁解釋給爸爸:「老師說地球有七十多億人了,那是非常非常多的。」
  鄭公子眉眼彎彎的笑:「是。」
  老管家在旁眼淚都快下來了。
  
  晚上坐飛機回國的時候,鄭公子都在暢快的笑,笑得老管家一把淒涼的。
  
  鄭玉成把兩個寶寶依舊留給了母親撫養,回到了國內繼續住在療養院,在過了那麼一段忙到日以繼夜的日子後,鄭公子又回歸了宅男生涯。
  這一次大計劃的進行中,鄭公子提拔了不少青年俊傑到高位,就連鄭玉溪也重新委以重任,老管家有些擔心。
  他只淡淡一笑:「他要真行,也沒什麼不可,這世上哪有真的世世代代的,秦始皇倒想萬世呢,也不過三世而終。我祖上也多有過繼傳侄的。」
  老管家於是不再多言。
  隨後老管家覺得自己年齡大了,將大部分工作移分派給他人,自己專心跟著少爺,也負責少爺的對外事宜。
  鄭家管家這個位置非常特殊,相當於明朝皇室裡大內總管的地位,明朝時候皇宮總管地位最高是秉筆太監,擁有很大的權力,被稱為「內相」。
  鄭家一直沿襲這種內外之分,只不過管家不是太監而已,當管家的挑選和培養嚴苛絕不比家主少,甚至有過之,要從很多從小培養的人裡面挑選出來剩下的就只是內務主事了。
  
  鄭家大概家主都非常宅,所以就有內外有別的格局,這也成了鄭家低調的特徵,實際上朱家也是如此,甚至朱家上個世紀還有真正的太監的。
  
  ~~~~~~~~~~~~~~~~~~~~~~~~~~~~~~~~~~~~~~~~~~
  
  鄭公子覺得種田了之後,雖然渾身酸痛,但做夢的夢境似乎更加清晰一些,心裡就隱約覺得有門,雖然不知道這是精神力增長的緣故還是身體好了吃嘛嘛香的副作用,但結果不錯。
  於是在頹廢了一陣之後,老管家就發現少爺忽然間振作了。
  振作的少爺每天都有那麼段時間挺凋零的,但神情又顯然很蕩漾的,讓人不想歪都不成。
  但既然是少爺的選擇,他也就含淚祝福了。耽美不就是那啥啥啥嗎?少爺祖上的時代,本來就非常流行的,王公貴族大臣小民,去找小倌的多了去了。
  難道他還能對少爺說一句:少爺,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莫卡麼?
  
  鄭公子又經過一個多月的艱辛勞動,終於升級了,有了兩塊土地。
  勞動量雖然增加了,但因為身體好了,熟練度高了,也沒特別勞累。
  最滿意的是,莫卡終於回到了家,鄭公子看著那個和莫家村相似又不似的莫家村,很有一些好奇的,因為幾年前的莫家村,真的挺破舊的。
  
  鄭公子很有一種自己處於一個真實世界的感覺,這夢境太真實,醒來總有一種莊周蝴蝶的感慨。
  
  他本來就是一個極其聰慧七竅的人,不如林黛玉吧,但從小思考生死,想的就比較離奇一些,對於靈異事件承受力很強,所以知道莫卡有空間,一點也不震驚。
  
  每天都做夢,他現在漸漸相信夢境裡的莫卡可能真的和轉世啊穿越啊重生啊有關,否則以前他所看到的那個完整到見證了他自己的死莫卡的死的夢境,為什麼會開始改變?
  
  一定是他的莫卡重生了,回到了另一個空間,他有可能有機會再次相見,只要努力。
  雖然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該怎麼努力。
  
  有了這個想法後,他就不再頹廢了。老管家樂見其成,雖然不瞭解是怎麼轉變的。
  好吧,雖然腦補得很驚怵,老管家自己也覺得不大可能的,他都守在門口了,也真沒見到哪位想找死的採花賊敢來采他家少爺的。
  
  「少爺,你要是有事,一定喊我一聲,我就在門口守著。」老管家叮囑。
  「知道了鄭伯,我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鄭公子樂滋滋的準備午休,老管家看了他一眼,磨磨蹭蹭的離開。每次都那麼被摧殘的樣子為哪般啊?
  要不他去找個道士和尚什麼的來做個法事?老管家很無力的想。
  鄭公子不管這麼多,很歡樂的躺到躺椅上,準備去種田。
  
  莫父莫母自從莫卡死了後,病了一場,鄭玉成很周到的安排了醫院醫生。
  莫卡的骨灰送到了美國鄭家的墓地安葬了,莫父莫母雖然悲傷,也依舊要繼續生活。
  鄭玉成本來想安排老兩口好好享福,老兩口怎麼也不肯離開莫家村,不肯放棄土地,鄭玉成也就作罷。
  
  莫卡的死因,鄭玉成沒有告訴過莫父莫母。
  他們也只以為這是意外,很悲傷,也沒有怨恨鄭玉成。傷心過後,也非常體諒,曾提過讓他不要顧忌什麼,有合適的就娶了。就算在農村,也沒有哪個男人死了老婆不娶的。
  鄭玉成還那麼年輕,顯然不可能以後不結婚的。
  有些擔心有了繼母,孩子會受苦,繼而想著孩子在奶奶那邊,應該也不會吃苦,就算將來接回來,繼母不容,他們也有積蓄的,不會讓外孫受苦的。
  
  老兩口後來想想,鄭玉成將來要娶也不是小門小戶的人家女兒,人品不會那麼差的,也就沒提讓莫家聰回來的事情。
  反而是鄭玉成,再次很鄭重的表示莫家聰是莫家的孫子,成年以後就會認祖歸宗。
  這既然是莫卡的心願,他自然不會違反約定。莫父莫母也就放了心。
  
  鄭公子過年的時候也沒去美國也沒去莫家過,自個在療養院和老管家吃了一頓飯後自個休息去了,老管家頓覺少爺那麼苦逼淒涼,歎息愁苦一夜。其實不知道他家少爺睡得非常樂呵。
  
  有一天鄭公子對老管家說:「鄭伯你不知道吧?這院子裡原來有一棵小野山楂樹的,蓋的時候被挖掉了,真可惜。還有這裡有塊石頭的,總絆人倒。這裡有個小洞,是個兔子窩,嘿嘿」
  老管家悲摧的看看他,覺得自家少爺是真的魔怔了。
  鄭公子踩了踩兔子窩舊址,然後就走了。高深不解釋。
  
  他才不告訴老管家,昨天他做夢才看到莫卡跑到這裡徘徊啊徘徊,很苦逼悲痛的樣子,還叫了他的名字,於是鄭公子就蕩漾了,真是他的莫卡啊他的莫卡,還記得他啊他。
  
  當然後面他跟著莫卡顛顛的去看熏兔子窩,被兔子穿過,他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尼瑪,他那時都忘記自己在夢裡了,伸腳去踢,眼睜睜的看著兔子從腳面穿過去了。然後就醒了。
  所以鄭公子專門來踩兔子窩舊址,有錯嗎?
  
  鄭公子轉身離開,在躺到躺椅上的時候,忽然震驚了!穿腳而過···啊啊啊,他在夢裡,竟然有身體了?




☆、第 56 章

  莫卡開著車,肖靈提醒:「這車耗油大,路過加油站要加油。還有,天亮之前我們一定要到下個城市,因為車主很可能睡醒了報警,恩這車有衛星定位。」
  莫卡手一抖,差點把車開出S步:「你咋不早說?」
  肖靈鄙視的斜了她一眼:「這不是明擺著的車放在那嗎?」
  莫卡囁嚅:「呃,我不大懂。」
  她是會開車也飆得還可以,可那只能說她動手能力還行,對名車好車一無所知,也就懂得麵包車貨車汽車之間的區別,勉強能區分越野車和跑車,這也是因為自駕游所致。
  
  「你好好開車,心虛什麼,又不是做賊···呃,」肖靈頓了頓,可不就是做賊嘛。
  莫卡辯解:「靈姐,我那不是心虛,我一點也不心虛,真的。」就是有點點愧疚。
  「我知道,你想知道這車值多少錢,計算一下被抓的話坐幾年牢。」肖靈露齒一笑:「也就一百多萬吧,喂,你別給老娘打什麼將來去自首的念頭,老娘可不想坐牢。」
  莫卡一哆嗦:「哪,哪能呢,我就是想這車怪貴的,咱這一偷···一開走,人家車主不就傾家蕩產了嗎?你不會想賣掉吧?」
  肖靈冷笑:「難不成你還想給人送回去,說你開錯車了還是說你撿的還是說你學雷鋒了?」莫卡默默垂頭。
  肖靈罵:「你個笨蛋,到了下一個城市就把車扔個地方,他自己找行了吧?反正我們也沒時間折騰這些。」莫卡頓時挺直了腰,鬆了口氣開車。
  事急從權她也是知道的,但從權這麼多錢她就有鴨梨了。
  
  「喂,笨蛋是你喊的嗎?」鄭公子不高興的斜了肖靈一眼,然後鼓勵莫卡:「沒事,這車不算什麼,還不夠咱那車的改裝手工費呢。再說了,是她偷的,和你無關。」
  鄭公子你護短也要有底線吧!這好像挺無恥的。
  
  可惜誰也沒聽到他的說話,鄭公子百無聊賴,又不想醒,好奇的想摸摸莫卡的臉,發現自己就算在夢裡,也好像沒有身體,只是一個思想一樣,頓時洩氣,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應該說他本來就是睡夢裡嗎?
  鄭公子醒來時候再想入睡怎麼也睡不著,看來也不是什麼時候想夢就夢的。
  在夢裡都能睡著,公子你很有才。
  
  白天又種田,一日一熟的大白菜賣掉,鄭公子很有一種成就感,覺得自己果然是天才,全忘了他就算看莫卡種田都看了一兩年了,夏天接受專家指導在院子裡種菜也有些日子了。
  好吧,老管家誇他家少爺種菜不錯那純粹就是睜眼說瞎話,鄭公子倒是認真聽著呢,但動手的是人家專家,公子就是兜著手認真聽講,理論知識應該算不錯的,連葉莖切片都挺熟悉。
  但人家菜農用得著看切片嗎看切片嗎看切片嗎?
  
  再入睡的時候就看到兩人已經把車扔到個小巷子了,然後看到莫卡偷偷的放了十幾個蘋果在座位上,每個蘋果都紅彤彤珠圓玉潤的,顯然很好吃。
  鄭公子委屈了,那是我的我的我的蘋果!可惜只能看不能吃,這對一隻吃貨來說是多麼大的殘忍啊,虧他每天辛苦的做夢陪著她。
  莫卡:「靈姐,我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我···」
  肖靈:「嗯,第一次做賊都是這樣,習慣了就好。」
  莫卡:「···」誰想習慣啊。
  鄭公子鬱悶的在莫卡和蘋果之間思考了片刻,放過蘋果,跟了上去。這是傳說中的背後靈麼?
  千萬不要小看吃貨的精神攻擊啊,據說可以穿越時空,化成小刀子戳你的!
  
  某車友論壇裡,有一位車友發帖子:「愛車不翼而飛,找回竟然發現神奇蘋果!」
  描述樓主某天早晨發現愛車不見了,報警,然後衛星。
  很快在另一個城市裡發現愛車好好的停放著,車座上還有十幾個大蘋果,吃過後竟然感冒瞬間好了,很長一段時間精神良好,於是樓主疑是外星產品。
  樓主懷疑愛車被外星人借用了,但外星人究竟是人還是機器,樓主有些困惑。
  發散思維的樓主剛好讀過外星機器人造反的某文,疑心這是外星人和自己的愛車,發生了什麼機器之間的愛情故事,最後因種種原因不能結合,灑淚分手,蘋果是愛的禮物。
  「我的艾莉是最溫柔美麗的,這愛情故事真讓人唏噓啊!」樓主感慨的說。
  車友一:「樓主腦門被夾了!」
  車友二:「樓主還沒醒,醉駕不好,睡駕也不行啊樓主!」
  車友三:「我們要理解樓主對愛車的感情,在這個情感荒漠的時代,要尊重這種跨物種愛情。我前天終於娶回小老婆鳥,和小老婆在一起就是比和老婆在一起高興,今天就去領證。」
  車友二:「樓上,你小老婆啥型號?」
  車友四:「同問。」
  車友三:「吼吼,和樓主的一個型號啊,盤靚條順,脾氣好無噪音,曲線玲瓏身姿優美,心有靈犀,百依百順,恨不得晚上都抱著啊。愛情就是這麼產生的。憑神馬外星人就不能愛上啊?」
  車友一:「樓上精分了。」
  車友四:「樓上的樓上疑是蘋果外星人。」
  車友三:「樓上疑是嫁禍。不要推卸你強x了樓主的愛車的罪行,十幾個蘋果是不行的,要一筐。」
  車友二:「好吧,我被說服了,我也覺得車比女人要好。樓主愛車成狂,理解理解。」
  樓主:「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有蘋果哎,我給你們看圖片。」
  車友一二三:「樓主ps的真好看,收藏。」
  樓主:「···」不被理解真特碼的寂寞如雪啊!
  
  這是一個非常小的浪花,莫卡也不知道自己的蘋果給人治療了感冒,引發了一個帖子,而自己被外星人了,人類的想像真是無窮啊。
  
  不知道是不是對蘋果的怨念激發了潛力,鄭公子覺得夢境更清晰真實了。兩個女的買了火車票上了火車,莫卡倒在臥鋪上就睡著了。
  鄭公子好奇的躥來躥去,火車這種交通工具,他還真沒坐過。他津津有味的看了小偷偷錢,看了兩口子吵架,看了火車上勾搭成奸,看了縮在走廊上打瞌睡的疲憊青年,看了帶著孫子去看病的老夫婦,看了眾生百態,然後安靜的看著莫卡的睡顏,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這一個月,鄭公子每天入睡後就做夢跟著莫卡,看她回到了莫家村,跪在父母面前哭,
  看著母女兩個抱成一團的哭,看著莫父臉色鐵青的用棍子揍女兒,
  看著莫卡拚命勞作,看著她對著莊稼微笑,
  看著她偶然失神,看著她來到療養院所處的地方,站在不存在的家的位置默默的掉下眼淚,
  然後聽到她哭著叫出「無傷」兩個字,如被雷擊的醒來,淚水洶湧而出。
  他的莫卡果然記得他的。
  
  老管家覺得少爺最近非常精分,找了很多科學著作,物理學,天文學,量子力學,相對論理論和道家佛家典籍。
  也有大量的網絡小說,以及世界神秘事件,百慕大,甚至連鬼吹燈都在看,這些書之間有那點共通啊?還有,你看《夢的解析》我能理解,你看神筆馬良為那般啊?
  他家少爺離凡人越來越遠了,要不要再找人看看這裡的風水呢?之前看過明明是一塊聚生氣的地方啊,怎麼他家少爺老有被附身的感覺呢?
  
  「鄭伯,你幹嘛?這什麼味啊?」鄭公子納悶的看著老管家手裡的碗:「番茄醬?」
  老管家:「公子,這是黑狗血,你撒點吧。」鄭公子臉黑了。
  
  被趕出門的老管家怏怏不樂的將黑狗血倒掉,他家少爺沒中邪,但總是有點問題的。
  算了,只要身體好精神好,這些都沒什麼,反正鄭家自祖上以來,都是不靠譜的,就沒幾個正常的,大概少爺這也是鄭家體質復甦了吧。
  老管家自我開解中,就放棄了科學解答自家少爺變態之謎,反正變態在鄭家都是常態了。總比朱家家主娶了個男人好點吧。
  
  後來有一天,莫卡沒人時候拿出個蘋果啃,鄭公子就看到金燦燦的蘋果上飛出光點,然後嗖嗖嗖的飛到他這裡,就覺得精神一振。
  莫卡咬了一口,然後驚見蘋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 ⊙ o ⊙)!
  
  不死心的再拿出一個,還沒咬,蘋果就乾癟了。不信邪,再拿,再癟。
  「難道水果也有水土不服?」莫卡納悶起來:「可是上次我偷偷吃了一個,沒這樣啊!」
  鄭公子心情愉快精神舒暢,很快睡著了。
  鄭公子:尼瑪,怎麼我累了也睡,精神好也睡?這是夢啊夢啊,有在夢裡也睡著的嗎?
  公子,到現在你還覺得這是夢嗎?沒有考慮一下是夢遊嗎?
  那啥,你前一陣不是還看《西遊記》,唐太宗夢遊地府之類的?還做了筆記了呢。
  
  鄭公子醒來的時候覺得精神非常好,容光煥發的,覺得那金蘋果看來很有用。
  第二天入夢的時候就跟著莫卡去熏兔子窩,被兔子穿了腳。
  再後來,公子就發現自己在夢里長出了身體了,雖然大家都看不見,但他自己能看見了,也是一大進步啊!
  呃,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阿飄狀態了?
  鄭公子很淡定的接受了夢裡變成阿飄的事實,而且自從這一天後,莫卡就有些疑神疑鬼了,讓他挺開心。
  存在感什麼的,就算是阿飄兄也是很需要的。這從大量的鬼故事中就能看出來。
  




☆、第 57 章

  肖靈陪著莫卡歷經艱辛勝利大逃亡,終於狼狽的回到了莫家村。莫父打折了兩根棍子後,也悲痛的原諒了女兒,莫母邊哭邊給女兒上藥,絮叨著不該讓她小小年紀出門。
  莫卡雖然疼痛難忍,但心裡是舒暢的,邊笑著安慰母親,笑著笑著又想起兩世的悲歡,再流下眼淚來,母女兩抱成一團哭成了淚人,莫父在外間默默無語的抽煙,臉上也落下淚來。
  他的女兒他是瞭解的,老實忠厚善良誠實,不怕吃苦不怕受累,也不會愛慕虛榮,可是就遭了這種大罪,他一棍一棍抽在女兒身上的時候,痛死的都是自己。
  他好好的一個閨女,就這樣被人糟蹋了禍害了,他還得狠狠的打,看著女兒忍著痛一聲不吭的挨著,每一下都痛得一哆嗦,他都想扔下棍子放聲哭一場。
  
  他不知道哪裡出了錯,不該窮嗎?可他們一直辛辛苦苦的勞作,也只能過著緊巴巴的日子,女兒大了,想要掙自己的嫁妝不想給父母負累,這有錯嗎?
  女兒出去打工,聽自己的話,總是失去工作,乾乾淨淨做人是她的錯嗎?
  年紀小長得好人老實上了當,被公子哥騙了,要怪她不懂自愛嗎?
  知道錯了,老老實實離開,就被人給無法無天的強賣掉,受盡了苦,是她的錯嗎?
  到底是哪裡錯了,他不明白,大概他們是天生的種地命吧?那些都是不該想的,所以想錯了。
  他女兒被毀了,他也打了她,以後就老老實實的在家種田,不去想其他了。
  如果有好的小伙子不嫌棄,嫁個人過日子,要是被嫌棄,他們三口人家,將來領養個孩子,也沒什麼。他女兒吃那麼多苦,他不會讓人再糟蹋她了。
  
  莫卡傷徹底好了後,農忙也過去了,老老實實的在家裡種菜養豬的,也會趕集的時候拿些菜去賣,因為以前的經歷,也沒敢去鎮上賣菜。
  
  安定下來後,莫卡的心裡就和長草一樣,想念鄭玉成想得難受就去莫家村旁邊的山麓邊坐一會,坐在本來是他們住的院子如今只是光禿禿的山石,就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莫卡坐在那裡發呆,鄭公子也坐在旁邊,好奇的看看自己的手腳,是模糊的,摸摸臉,空的,連影子都沒有。
  他覺得他應該糾正一下大家的想法,阿飄其實可以白天出來的,也不怕太陽。據科學推測人類的靈魂可能是一種電波,電波當然是不怕陽光的。
  
  莫卡也不會傷春悲秋的,也沒什麼歎息風花雪月的,就是想念了,忍不住想去見鄭玉成,也放不下他容易重病的身體,心裡像瘋長的草一樣,就在這裡發愁。
  
  莫卡在糾結,鄭公子也在糾結。
  莫卡糾結怎麼和父母解釋去見鄭玉成。
  鄭公子糾結的就是從古到今無數哲學家都糾結過的「我是誰」的問題。
  
  鄭公子不是優柔寡斷的,很快就決定了:「去,一定要去!你現在跑回家也不安全,不弄死那個賤女人,早晚得死。」
  公子再次思考哲學問題,得出結論:「但你要想劈腿,哼!」
  鄭公子,去見你也叫劈腿麼?
  
  莫卡看看四周,明晃晃的陽光,竟覺得有些陰森森的涼氣,這是啥問題?
  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腦海裡頓時出現無數夜談故事,趕緊四面拜了拜,一溜煙跑掉。
  鄭公子飄在後面:「你跑啊,跑啊,看能跑過我。」小爺是飄的。
  
  「靈姐,你有沒有覺得身邊有人的感覺?」莫卡鬼鬼祟祟的拉住肖靈問。
  肖靈斜了她一眼:「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想著呢?」
  莫卡分辨:「不是,最近更覺得了。以前老覺得有人跟著,現在···呃,最近我老有幻覺,總覺得有人在我脖子邊呵氣,摸我的臉,嗯,揪頭髮,還有···」耍流氓!
  又來了又來了···莫卡趕緊摀住嘴,腦補得臉色發白。
  鄭公子啾的親親莫卡的嘴巴,笑得差點散了。
  
  鄭公子你都阿飄了,還這麼不要臉啊,你就算親親摸摸捏捏咬咬了,能咋樣啊?
  你的高深呢?你的腹黑呢?你的不動聲色呢?你的心狠手辣呢?你的華麗麗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呢?你的優雅堅毅低調冷酷隱身大BOSS般的讓人戰慄的造型呢?
  沒人看到你就墮落成歡樂小白了不成?敗給你了!
  你果然適合宅!放出來就是用來毀劇情的啊有木有!
  
  肖靈認真看了看莫卡,就在莫卡期待信賴的眼神中,吐出一句:「你肯定是吃撐了。別妨礙我幹活。」端著一簸箕新鮮花生邊走邊吃,果斷離去。
  莫卡頓時枯萎,幽怨的目送她的背影,悄聲鄙視:「吃貨!」她都習慣鳥!
  
  鄭公子蹭蹭莫卡:「拿兩個蘋果出來,想吃。」
  莫卡下意識的拿出兩個金蘋果,然後眼看著它們乾癟了,震驚( ⊙ o ⊙):「啊啊啊,被附體了被附體了,俺才二十歲···俺還米有見到無傷···」%>_<%
  鄭公子也震驚鳥(⊙o⊙)?:「竟然可以的嗎可以的嗎可以的嗎?」
  一時間萬籟俱寂鴉雀無聲,彷彿高手對決般烏雲壓城城欲摧,就看誰狠過誰!
  
  莫卡顫聲:「鬼大哥,你還想吃不?」
  鄭公子:「···」-_-!-_-!-_-!-_-!
  你能不能爭氣點啊!
  
  鄭公子刷刷刷的刷掉了莫卡掏出來的十幾個金蘋果,撐得受不了,神清氣爽的攤手攤腳的躺在陽光下,樂滋滋的覺得,還是有老婆養著好啊!
  莫卡看著手裡還剩下唯一一個沒乾癟的蘋果,鬆了口氣···吃貨!
  拿出來的東西沒法送回去,莫卡就卡嚓卡嚓的吃起來,按照她的想法,既然鬼大哥是吃素的,她就沒什麼危險了,吃貨神馬的,她見多鳥,基本上吃飽了都無害。
  鄭公子眼彎彎的笑著看莫卡在身邊坐著啃蘋果,覺得人生也好鬼生也好,都沒所謂。
  然後他就睡著了。
  
  醒來後的鄭公子非常的鬱悶,為毛他總是在夢裡睡著?多好的夫妻團聚時光啊,就睡過去了。他是很喜歡吃,可是不是豬不是豬不是豬!
  
  老管家:「少爺,你醒了!」第一次見到少爺醒來這麼容光煥發的,就和OOXX完別人一樣,連老管家心裡都有些歡樂了,雖然覺得自己這樣想挺猥瑣的,可是架不住之前無數次疑似少爺剛被ooxx完那種悲涼心情啊!
  這種無數次承受打擊終於有一天揚眉吐氣了的心情,乃們不會懂的!
  
  鄭公子覺得精神非常飽滿,飽滿得很有一種千軍萬馬都不怕的豪邁。
  可他壓根一點也不想豪邁!
  
  「鄭伯,你說世界上有沒有其他世界?和現實不同的?」鄭公子問:「異世空什麼的。」
  老管家老實的回答:「少爺,異世空我不大知道,不過我知道仙界和地府,那都和咱這裡不同,不過一般大家都不想去。」去了就回不來鳥!
  鄭公子( ⊙ o ⊙):「我說的是科學層面,比如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什麼的。」
  老管家誠懇的勸鄭公子:「少爺,外國人都是天堂和地獄,我覺得不如咱東方的有人情味。你別聽那些亂七八糟的,他們那裡人死了都跑上帝那去,那要多擠啊,不靠譜的。」
  鄭公子:「···」他就不該和老管家討論這些。
  
  打發走老管家,鄭公子進到空間,現在他已經開墾出十塊地了,和莫卡不同,鄭公子很有經濟頭腦,雖然美味模式可以開啟了,但他一味的掙錢開地,一點也沒浪費時間。
  十塊地每天種下來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可憐一隻宅男,就算空間植物不用施肥打藥也把人累得夠嗆。
  美味模式沒有經濟效益,也不利於夢境進步,雖然鄭公子是個吃貨,但老婆比吃重要,找回老婆害怕沒有吃的嗎?
  本來還想取巧都種成水果的,能連續七天不用種植。可惜剛種了五塊地就種不下去了,另五塊地還是要種蔬菜,可見農場也是有性格的,人家叫農場不叫果園。
  
  「鬼大哥,你說我怎麼和父母說呢?你不知道啊,我其實也曾經當過···鬼。」拉近點關係比較好吧?所謂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鄭公子津津有味的聽莫卡說在空間裡當阿飄的經歷,這才明白為何自己吸收了蘋果就覺得神清氣爽的,大概這光點也有什麼可以鞏固靈魂的好處吧。
  莫卡大概覺得鬼大哥是只好鬼,心裡很多話都是沒法和人講的,和一隻鬼說說沒什麼吧?
  
  鄭公子聽她顛三倒四的說起前生的悲慘和悲苦,震驚之下差點再次模糊掉,穩住心神聽她說的那些過往,那都是他曾經夢見過的,從她嘴裡安靜的說出來,他卻覺得尤其慘痛。
  忍不住親親莫卡清亮而沉靜的眼睛:「都過去了,莫卡是最勇敢的。」




☆、第 58 章

  「正好我也想和你說,最近想出門一趟,這樣我先送你去省城再走。」肖靈想了想這麼說:「這樣的話,伯父伯母也不會太擔心。」
  莫卡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有法子了,感激:「靈姐,謝謝你,我會小心的。」
  肖靈正色的說:「這也是我想告誡你的話,你千萬要小心,這張臉弄丑點,拿著這張身份證,住宿要住在正規地方,你在外也不認識誰,別聽信什麼人說有人找之類的跟著去,不要往偏僻地方走,迷路也要找熱鬧的地方問路,吃飯也是,路邊攤別吃,夜市別去逛,巴拉巴拉···」
  莫卡滿臉黑線的接過假身份證,誠懇的說:「靈姐,你真賢惠。」
  肖靈:「呃···哪,哪有···」 (=@__@=)
  肖奶媽擰臉:「你找揍吧?」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莫卡身手靈活的蹦開,鄭公子怒視某奶媽。
  肖靈望望天,搓搓胳膊:「為毛我覺得有點陰風捏?」
  莫卡乾笑:「哈,靈姐你幻覺鳥!」O(∩_∩)O~
  肖靈鄙視:「不要在老娘面前賣萌!」
  莫卡乾笑:「靈姐,你把這給我用,你怎麼辦?」
  肖靈斜了一眼:「還算有良心,放心,我還有十幾張呢!你太笨,給你多幾張會混亂的。」
  莫卡:「···」-_-!-_-!
  
  鄭公子表示:「其實她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笨的,三張以內不會混亂的!」公子你不如不說的。
  
  莫父莫母雖然對女兒要出門有些擔憂,但既然肖靈說一起去,他們也就放心了。
  這閨女一看就是有本事的,能把莫卡從狼窩裡帶出來,老兩口對這個言談爽利的丫頭有些盲目的信服,覺得這是女兒的貴人,於是肖靈就順利的帶著莫卡出發了。
  
  莫卡是心情激動的,也是混亂的,但總的來說是激動的。
  鄭公子是心情混亂的,也是激動的,但總的來說是混亂的。
  
  作為一隻背後靈,鄭公子其實享受了vip待遇的,莫卡這些天和這位「沉默」的鬼大哥建立了一些友誼,覺得自己和鬼大哥在某方面是同類,所以只要感覺到鬼大哥出現,就會餵食。
  隨著被餵食,鄭公子覺得自己越來越凝聚了,對這個疑似3D的世界,存在感越發強了,某一天發現自己居然能刮點小旋風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鬼吹燈專用風?
  
  鄭公子:( ⊙ o ⊙)?
  莫卡:( ⊙ o ⊙)!
  小旋風:O(∩_∩)O~
  
  「大,大哥,你不,不會去害人吧?」莫卡艱難的咽口唾沫,她不會是助寸為虐的那個從犯吧?(鄭公子:助紂為虐!莫卡:不是俺!俺是無辜的···
  鄭公子鄙視:白字大王。莫卡:俺小學老師就這麼教的。
  鄭公子:他叫啥?莫卡:莫狗娃老師,俺村長家的小兒子。
  鄭公子:···)
  
  「沉默」的鬼大哥鄭公子雖然從沒有沉默過,無奈的是莫卡聽不到,所以就給阿飄鄭公子安上了這麼一個美德。
  現在鄭公子能刮個小旋風了,就在莫卡面前刮啊刮,莫卡就看到小小旋風蹦躂得歡實,還跳了一會狐步,顯示主人的心情很好,莫卡隱約覺得自己可能猜錯了。
  這位鬼大哥除了是個吃貨,還是個腦缺的···為毛她覺得這品德非常眼熟捏?
  (妞你快接近真相了啊!)
  
  沒人的時候鄭公子就刮著小風跟著莫卡,莫卡漸漸就能看懂一些意思。
  比如蹦躂的時候代表很高興,
  在原地旋啊旋的畫圈圈就是求安慰求撫摸求陪伴,
  走S的時候代表傲嬌,
  跳狐步的時候是表示小爺很帥,你理解不了的帥!
  蹭過來的時候就是求餵食了。
  
  莫卡覺得這不是鬼大哥,她一定是誤會鳥,這一定是鬼大哥家養的寵物狗!就像她家以前的大黃一樣,很喜歡湊過來。
  人喜歡養寵物,死了變成鬼,繼續喜歡養寵物,多好理解啊!
  於是莫卡瞬間就理解了之前那些摸摸咬咬揪揪的騷擾行為,對於鄭公子的蹭蹭親親的行為就不那麼牴觸了,還幻想了一下鄭公子毛茸茸的形象,表示很萌。
  
  很萌的毛茸茸鄭公子-_-!:爺不是毛茸茸,爺不是滿身長毛的洋鬼子大猩猩!
  
  肖靈帶著莫卡來到省城,住了一晚,給莫卡留了些錢,叮囑一番才走。
  莫卡對省城很熟悉,鄭公子也很熟悉。
  就算這是又重生了,莫卡對這裡還是很有親切感,她在這裡和鄭公子初步瞭解,在這裡生下了兩個寶寶,在這裡登記結婚,在這裡新婚蜜月···這裡留下她最美好的記憶。
  就算一切都成了記憶,她還是喜歡這個城市。
  
  鄭公子也心中忐忑,前世的時候他們這時候還在療養院養兒子,現在當然不作數了。在從前的夢裡,這個時候的他也沒在這邊住,而是在帝都。
  但現在他也不確定了,在帝都的可能性比較大,但萬一呢?
  他是希望自己現在這裡的,帝都那裡,莫卡這樣顯然進不去的,要見面非常難。
  但就算在這裡,見面就容易了嗎?
  
  莫卡果然吃了閉門羹,讓鄭公子慶幸的是,鄭玉成竟然真的在省城。(這行文多詭異啊!)
  呃,萬一果然是存在的,但慣性也是存在的,阿飄鄭公子這時候非常痛恨對方的不見面。
  
  尼瑪,你都快死鳥居然還不肯見見莫卡是不是很想死啊成全你真是受夠了矯情什麼啊知不知道爺費勁巴拉的做夢來找莫卡你死不死真的不關我的事誰叫你是這個世界的我呢看在這上面來找你居然還不見信不信爺會附身的啊附身的啊啊啊你這個宅男!
  
  鄭公子你不覺得這是在罵自己麼?那是你啊你啊你啊你啊啊啊!
  阿飄鄭公子:切,一點也不像我,我有那麼彆扭勁嗎?
  有!
  
  莫卡一籌莫展,待在賓館裡思考。
  鄭公子刮著小旋風在她面前轉圈,一點也不覺得她能思考出什麼成果來:「雖然我知道你想念發愁的都是我,但你這樣子,我也是會不高興的!死就死唄,他早有覺悟了。」
  沒遇到莫卡的時候,鄭公子對死亡思考了二十多年了,沒什麼在意的。
  
  莫卡寫了不少信寄給鄭玉成,也讓保安帶進去過,甚至還送了一袋子鄭公子愛吃的葡萄,結果後來莫卡在垃圾箱裡看到她的信,一沓子拆都沒拆的,至於葡萄,肯定沒到鄭玉成嘴裡。
  鄭公子看著莫卡拿著一堆髒了的信眼淚滴答滴答的,又妒又怒,小宇宙爆發,小旋風裡啪啦啪啦的閃電,一下子就燒焦了一堆信。
  莫卡( ⊙ o ⊙)啊!
  鄭公子( ⊙ o ⊙)?
  莫卡鄭公子:難道異能就是這麼煉成的?
  
  小宇宙爆發後的鄭公子精神疲憊,覺得自己快散了,掙扎過去蹭蹭莫卡求餵食,莫卡有些呆滯的拿出金蘋果,二十多個後,鄭公子才恢復了清晰狀態,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睡了。
  憂心於自己要變龜龜的男人傷不起啊!
  
  精神振奮心情萎靡的鄭公子醒來,老管家送來早餐,鄭公子沒精打采的吃著。這一陣因為每次金蘋果的幫助,鄭公子可以在夢裡停留很久,疲憊了就蹭蹭莫卡吃些金蘋果然後睡回來。
  老管家也習慣了少爺從午後一直睡到天亮,既然精神很好,睡睡更健康的樣子,他也就不反對了。作為宅男家族,怎麼活不是活呢?
  那種正常作息卻生氣全無的和現在吃了就睡睡很久但精神好心情好的,怎麼選都是後者吧!
  
  「鄭伯,你說會不會有這麼一個世界,人睡著了就到了那裡,在那裡睡著了就是醒來?」鄭公子問。
  鄭伯雖然年青的時候打打殺殺的,但作為鄭家的管家人選,也是受到過嚴格的教育的,尤其是古典教育,所以很自然的說:「少爺你說的是莊周蝴蝶的意思吧?昔日莊周夢蝴蝶,栩栩然蝴蝶也。醒來不知自己是夢到了蝴蝶還是在蝴蝶的夢裡。這是中國古代對於生與死最浪漫的猜想。」
  
  鄭公子:「鄭伯你說的挺有范的啊!」老管家謙虛:「這是老爺說的。他晚年的時候比較喜歡玄學,我就跟著聽了聽。」
  
  鄭公子歎口氣:「莊周蝴蝶嗎?生與死的浪漫猜想嗎?要是真的人死了只是一場不醒來的夢,活著只是另一個世界裡睡著了,這個世界的我和那個世界的我本是一體,那樣的話,愛情呢?」
  
  老管家正色的對鄭公子說:「少爺,你不能這麼想,也不能沉浸在夢裡,就算莊周蝴蝶,也會醒來。莊周是莊周,蝴蝶是蝴蝶,相交只是一夢交錯,夢醒各回本來,各守本分,這才是真實。逃避現狀,就算是化身蝴蝶,也是一顆莊周的心。」
  鄭公子微笑:「鄭伯,你說的有道理。」
  老管家:「這是老爺說的,我也不懂。」
  鄭公子-_-!:鄭伯你是老爺控麼?
  
  鄭公子的空間正在升級紅土地,每天很辛苦的勞作,雖然很想吃美味模式的,但為了升級硬是忍住了。足見鄭公子本來也是意志力堅定的,否則也不會病怏怏很多年,硬是撐到了莫卡妞出現。
  
  何況等到橙色土地的時候就可以一日一熟,那時候不是更好?要是那之前就把莫卡弄回來了,他就用不著再費勁巴拉的種地鳥!又可以過著被餵食的人生鳥!\(^o^)/~
  
  而且他很好奇四級土地的金色蔬菜水果的味道的,天天在夢裡吃,啥味道都吃不出來的。讓人撓心撓肺的想啊想的!
  (鄭公子你還是個吃貨,意志力神馬的,那是錯覺吧是錯覺吧是吧?)




☆、第 59 章

  鄭公子再次上線,哦不,再次入夢之後,發現莫卡童鞋竟然順利的進入了鄭宅,成為一隻···廚娘,在大廚房裡給大師傅打下手。
  「你不知道,這裡好難進的啊,幸虧我還認得鄭伯,昨天看到他,跑去毛逐自薦了,沒想到鄭伯人很好,就和我簽約了,真幸運啊!」莫卡給刮著小旋風的鄭公子說。
  「毛遂自薦!」鄭公子都懶得吐槽了,莫狗娃老師,你到底多有才啊,把莫卡教成了這樣。
  
  莫卡扭扭捏捏的說:「那個,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真的很擔心無傷的身體啊,我想找鄭伯給無傷送點水果,他最愛吃葡萄,說不定就和以前一樣,肯吃我種的菜呢?」
  鄭公子臉黑:「你就死心吧,他是不可能吃來路不明的東西的,你當是拍腦殘電視劇啊?你當自己是女主啊?宅斗片你能演麼?他不會吃的!」
  那鄭公子你不就吃了?腦殘神馬的,自首麼?
  莫卡看著冒著小火花的小旋風,有些不大確定,這是發怒?為毛啊?
  
  莫卡到底也沒送成水果,一是沒有機會見到鄭伯,二就是每當她拿出水果後,水果都瞬間乾癟下去,葡萄都成葡萄乾了。
  之前不知道小旋連普通水果都吃啊,它一直吃金水果的。
  哦,小旋是莫卡給阿飄鄭公子取的名字,她覺得以目前所見推測,鬼大哥之名實在是個誤會,這麼歡實的只可能是阿黃那種類型。
  「小旋也喜歡吃這些?」莫卡討好的說,又拿出葡萄來,這都吃了十多斤了啊!
  鄭公子艱難的捂著肚子,就算是阿飄也會撐著的吧,就算是十幾斤的水也能把阿飄變成不飄的,他都要用旋風吹乾自己,這怎麼一個悲痛啊。
  可他就不想莫卡給別人餵食,雖然那個別人還是他,這種你是我但我不承認你是我就算你是我也不可能是我的心情是很複雜的,那要用哲學家的想像力。
  顯然莫卡不具備,就覺得鄭公子就是鄭公子,所以阿飄鄭公子醋了。戰鬥力極強的吃了十幾斤壓根沒用處的葡萄,撐得旋風都刮不起來鳥。
  
  鄭公子各種委屈,於是悲從中來,葡萄也不吃了,旋風也不刮了,站在那裡看著莫卡,蕭蕭落葉穿過身體,孤孤單單的身體都有些模糊了,那雙和小蔥一模一樣的眼睛看著莫卡。
  莫卡手裡拿著葡萄,愣愣的看著前方,沒有旋風沒有聲息,有蕭瑟的秋風吹拂起枯枝敗葉,心裡忽然就萬念俱灰一般,這顯然不是她的情緒,難道?
  
  「我也覺得這樣不好,我爹都說了不能愛慕虛榮,你一定也覺得我這樣不對,可是···不一樣的,我都沒告訴你吧?我是認識無傷的···」莫卡有些難受的垂下頭:「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還有兩個寶寶···我離開了,不知道他怎樣了。現在能見到他,我想試試···」
  
  鄭公子挪過去,默默親親她,心裡歎口氣:「你,你去吧。」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看看自己,又看看莫卡,彷彿第一次發現兩人是在不同的世界裡一樣。莊周蝴蝶,到底是一夢嗎?
  莫卡紅了眼圈:「不一樣了,就算我想給他種一輩子的菜,也實現不了。我不知道怎麼辦,都不一樣了,我不知道怎麼辦,就想試試,他要是死了,要是死了,我連個念想都沒有了···」
  鄭公子看看自己,又看看莫卡,垂下頭,蹭蹭莫卡。
  莫卡拿出金蘋果來,他默默的看她,心裡有一種模糊的絕望。金蘋果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乾癟下去,鄭公子含著眼淚入睡,一聲低低的哽咽傳來,再無聲息。
  莫卡如同被雷擊:「無傷?」她一定是聽錯了。
  
  鄭公子醒來的時候還是半夜,窗外明淨的月光,冬天的明月高遠而蒼涼,和夢裡的秋景不同,時刻提醒著那無邊的痛苦,縱然相見又怎樣呢?縱然他還是他,她還是她,卻只是一個夢。
  
  如果人真的有靈魂,可以有前生後世,他倒真想世間有一個奈何橋,可以執手淚眼,互訴別離,哪怕一起去喝了孟婆湯,忘記了前塵往事,卻能夠依舊在一起。總好過這樣。
  
  莫卡縱然能想盡一切辦法,最後終於和那個世界的他在一起,也許她會覺得找回了他,可她不知道,她把他孤零零的扔在了這裡,她的幸福,不是他的了。
  
  鄭公子再也沒有去吃莫卡拿出來的葡萄,莫卡有些茫然,不再刮小旋風,只是能感覺到他還在,這是在悲傷嗎?她都能感應到那種酸澀淒涼的情緒,雖然她說不清楚,只覺得是一種難受。
  這讓她也有些難受起來:「小旋,你怎麼了?想吃東西嗎?」除了金蘋果,莫卡還拿出金菠蘿金葡萄,鄭公子默默的吃,然後睡去。
  不願意看到她努力為見到那個他做種種計劃,所以睡著了反而好。
  他是可以選擇深睡不用做夢相見的,但他捨不得不見,見到了又絕望得寧可睡去,這種痛苦讓他備受折磨,惟有沉默。
  他其實也可以選擇繼續自欺欺人的跟在莫卡身邊,但想到可能出現的未來,他做不到。
  如果看到莫卡對另一個人眷戀摯愛,他會死的吧?他一定會死的,他寧可去死的。哪怕那是和他完全一樣的那個人。
  從小,他就知道,死不是痛苦,而是解脫,就像他的父親那樣。後來他得到了莫卡,活著就變成了一件最好的事情,他就再也不想死了。
  現在他又失去了,這次是真的失去了吧?
  
  鄭公子默默的種著菜,紅土地終於十塊了,他卻完全沒有了開心,只是機械的種著。他本來以為的希望,似乎已經到了盡頭,就算他能夠做到在夢裡相見,那依舊是一個夢,他睡著了,就醒來,終究是莊周蝴蝶。
  
  過了三天後,鄭公子才再次忍受不住入夢,莫卡興高采烈的向他報告最新情況:「小旋,我把普通讓鄭伯送去了,你說,無傷會不會見我?」
  鄭公子無力的想笑,最後只是彎彎嘴角,她總是在他不在的時候獲得進展,是不是因為他的存在,她才無法幸福?但他真的不想她的幸福裡,沒有他。
  莫卡不用他回答,樂滋滋的說:「我要努力想辦法調理好他的身體,他會沒事的,會沒事的。」她遲疑了一下,有些愁苦的說:「不一樣了,他大概,不會喜歡我了。這樣也好,我就給他種一輩子的菜,等到,等到他老了,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就行了。」
  
  鄭公子覺得有什麼東西從心口激發,酸楚,嫉恨,羨慕,悲哀,還有壓抑在心底的戾氣種子,在慢慢的開出毒艷的血花來。
  或許,他應該去殺了自己···,那樣的話,那樣的話···
  
  他有些戰慄的想著,忽然轉身離開,順著熟悉的道路像一陣風一樣,心頭的毒花瞬息就開得血紅燦爛,彷彿一瞬間就開滿了他的靈魂,不顧一切的絢爛。
  
  他走進熟悉的書房,看到那個滿面病容的自己,然後彷彿有一種感應一般,那個自己轉過頭來,震驚的相視無聲,就好像一個定格的畫面,又好像是一面凝固的鏡子。
  
  鄭公子艱澀的說:「你,你能看到我?」
  病臥在床的男子有一雙清潤淡漠的琥珀色眸子,清冷的看著他:「你很像我。」
  鄭公子笑起來:「我就是你,另一個世界的你。」
  那雙淡漠的眼睛帶出了笑意:「我知道,我夢到過你,你很幸福,我很羨慕。後來,你不幸了。」鄭公子震驚:「你也夢到過?」這真混亂。
  
  鄭玉成點點頭:「你看,你真的不是我,起碼,你走形了。幸福果然讓人弱智,你這是來殺我嗎?」溫潤的眼睛彷彿帶著歎息:「你想要這個身體是吧?那你那邊呢?死亡嗎?」
  鄭公子避而不答,他其實並沒有想清楚,也許他自己說的對,他確實弱智了。
  
  鄭玉成冷笑一聲:「你也沒想過也許那個身體因為失去靈魂而死吧?而你就算想拿這個身體,你要怎麼拿呢?殺了我?那要是也無法使用呢?你要知道,我的意志力,並不比你差,或許,還會強那麼點。而且你也知道,我並不在意死亡。」
  
  鄭公子:「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會來?為什麼要殺你?」
  鄭玉成歎口氣:「我能猜到,畢竟,我深知你。我曾經對一個叫莫卡的女孩子一見鍾情,她現在鄭家,我知道。」
  鄭公子冷冷的說:「你不愛她。」
  鄭玉成點頭:「是,這我們都知道。我在夢裡看到,你後來娶了她。我不是很明白,所以我說,你走形了。」
  本來的鄭公子,是不會愛上莫卡的,一見鍾情後,再不相見,也許會成美好的記憶。也許這就是相見不如懷念的意思了。
  
  鄭公子不耐:「你不懂。」
  鄭玉成冷淡的說:「我的確不懂,所以我說,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鄭公子遲疑了一下:「莫卡,莫卡以為我們是一個的,她吃了很多苦。」
  鄭玉成微微一笑:「就算我不是你,你也不要走形的那麼厲害。我不會愛她,一見鍾情不過是因為她非常符合我少年時期對愛情的幻想,幻想總是用來打破的,破了就不存在了。」
  鄭公子:「你想活下去嗎?你半年後會死於一場手術。」
  鄭玉成疲憊的閉上眼,蒼白的臉上,黑色睫毛在眼下映出一抹陰影,就算是病秧子,也非常好看的面容,有些脆弱有些冷漠:「你和我一樣清楚,我們都不在意死亡。」
  鄭公子:「你活著吧,這樣至少能保護莫卡。」
  鄭玉成安靜的說:「你知道,我不是聖母。」
  鄭公子哼了一聲:「你可以健康的活,將來還會娶個女人生幾個孩子,過平靜安穩的生活,你不想嗎?」鄭玉成:「想。」那是他們埋在心底的願望,知道無從隱瞞對方。
  鄭公子:「那你就吃莫卡給你做的食物吧,我希望你記住,你不是我。」轉身。
  鄭玉成輕輕的笑起來:「鄭無傷,我都不知道,我會變成這樣子!」
  鄭公子僵硬了一下,憤而離去。
  鄭玉成默默的微笑,清潤的眼睛清亮溫和:「但這樣,其實挺好。」




☆、第 60 章

  還沒等莫卡思考好怎麼去接近鄭玉成,老管家就來把莫卡帶去見BOSS。
  莫卡差點被這個大餡餅砸暈了,一時間只想趕緊收拾一下,
  呃,不要這麼狼狽的第一次見面好不好?
  可惜老管家很利索的往前走,沒有給她回房間梳妝打扮的機會,於是莫卡一溜小跑跟在後面,清亮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喜悅。
  鄭公子無精打采的跟在後面,覺得人生···鬼生很是失敗。
  
  明亮的客廳裡,鄭玉成消瘦的面容依舊好看,清潤的琥珀色眼眸深深淺淺的有著波光,看著莫卡,和在旁邊面無表情的鄭公子。
  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清俊的面容帶著淡淡的倦意,如清月明輝中那淺淡的暗影,只那麼坐在那裡,就仿若隱匿在塵世的華章清詞,不染煙火。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乾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籐椅,指節分明,顯示著主人不同於外表的堅硬,過了一會說:「我是有自己的廚師的,但鄭伯推薦你,說你藥膳做的好,那以後你就負責藥膳吧。」
  老管家:我沒推薦···
  
  莫卡垂下頭,恩了一聲,心裡微微歎口氣,有一種酸楚和茫然。隨著老管家離開。
  從最開始的時候,無傷就表明了不愛她,她那時雖然難過卻不痛苦,他不會騙她,也不討厭她膩了她,這就很好。
  後來為什麼愛上她,愛她什麼,她也始終沒弄明白過,她不懂的事情很多。
  現在無傷這麼對她,並沒有任何錯,她是不該傷心的,可是就是傷心了。
  
  「你怎麼能這麼冷酷無情?」鄭公子狠狠剜了他一眼,飄到跟前坐到對面,看著曾經的自己,怎麼都有一種微妙的情緒,兩人對視,宛如時光凝滯一般的奇異。
  鄭玉成頭微微的靠在椅背上,闔上眼,冷清的說:「你想讓我怎樣?像你一樣,對她一見鍾情?然後愚蠢的裝作無意般護送她回家?然後明白她不是心中的愛情的時候,還是覺得挺好?」
  鄭公子惱羞成怒:「你就裝吧,一見鍾情有錯嗎?我從小就喜歡莫卡這樣的。」
  鄭玉成眼都不睜,低低一笑:「我沒說有錯,可是這和喜歡一幅畫有什麼區別?我只是不懂你會愛上一幅畫。」
  鄭公子斜了他一眼:「所以你不如我幸福。」
  鄭玉成睜開眼,清冷冷的眸子在他臉上轉了一圈,鄭公子炸毛了:「你什麼意思?我知道你怎麼想的,覺得我幼稚了天真了品味不對了,哼,小爺一樣瞧不起你!」
  鄭玉成清清淡淡的說:「你瞧不起我,不就是瞧不起自己嗎?」
  鄭公子鄙視:「那你不是一樣也瞧不起我?」
  鄭玉成眼眸閃過笑意:「我只是驚訝有一個自己會走形這麼大,如果未來的自己會是這樣,難道現在的自己不能羞愧一下嗎?」
  鄭公子一點也沒覺得羞愧,鄙視的看他一眼:「隨便你。你現在這樣子,已經,已經安排好代孕母親了嗎?我,我警告你,不要打莫卡的主意。」
  鄭玉成垂下眼:「你覺得我是你嗎?那麼隨便就定下了。代孕母親的各種身體數值智商標準相貌和有無病史前溯五代有無遺傳缺陷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孩子生下後也再不會和代孕母親有任何聯繫,這些早在兩三年前就開始準備了的。這些你其實都知道的。」
  鄭公子不自在的說:「要是,要是你身體調養好了,就用不著這些了。娶一個喜歡的女人,生幾個喜歡的孩子,過平靜安穩的生活,挺好的。」
  鄭玉成想了想,微笑一下:「是,我不如你有福氣。」鄭公子嘴角有些翹。
  然後鄭玉成下一句:「可你還是不幸了。」鄭公子臉黑了。
  
  鄭玉成不徐不疾的說:「我做夢看到你的人生,覺得很詫異。你竟然會那麼白癡了,就算厭煩處理事務,但鄭家機構嚴密,人才薈萃,管理分工條理分明,還設立了監督環節,竟然也會出現那樣的動盪,我該說你是走上了愛美人不愛江山那條路了嗎?」
  鄭公子哼了一聲:「不過是有趣罷了。」
  鄭玉成歎口氣:「我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無聊的本質,受教了。我也不用說你竟然被一個女人算計兩三次了,和林家,和林家鬧得太過了。」
  鄭公子皺眉:「好了,我不相信換到你,會手下留情,在我面前不用裝。」
  鄭玉成有些疲倦的閉目養神:「 我總歸會比你做得漂亮隱晦的。也不會不考慮利益。」
  鄭公子生硬的說:「我不需要漂亮隱晦。我不要這樣的利益。」
  鄭玉成點頭:「嗯,你本來就是報仇,不為利益。所以林家沒有想到也想不通,大部分人都想不通,不過,我多少會理解,也許我真的也會和你一樣。」
  鄭公子臉色緩和下來,嘴角微微翹著:「你不會的,至少二十五歲之前的我都不會的。」
  鄭玉成也笑了笑:「好吧,現在說說你想求我什麼?能這麼忍著。」那是他自己,他足夠瞭解。
  鄭公子也挺無奈的,面對一個自己,確實無需兜圈子之類的。
  
  鄭公子臉色冰冷:「那個會所,還有欺凌過莫卡的那些垃圾,我都不想見到了。」
  鄭玉成點點頭:「我欠她這個人情,自然要還。不過我本來還以為你要收拾那個女人呢。」鄭公子有些悲哀的看看自己的樣子,慢慢的說:「我本想,我本想···算了,還是請你吧。」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鄭玉成看著他轉瞬消失的背影,那個和自己一樣的背影,淒涼落寞的背影,那個自己。
  眼眸轉深,手指漸漸的握緊,垂下眼眸,低低沉沉的笑:「另一個世界的另一個自己,那麼期望的幸福,還是失去了啊,這怎麼容忍···呵呵,果然我也有些走形了麼?」
  「鄭伯,你來一下。」他打開通訊。
  老管家很快出現:「少爺,你累了,要休息嗎?」鄭玉成微微一笑:「鄭伯你先處理一點事情,我還不累。」
  「···」老管家困惑:「少爺,這···雖然沒什麼問題,可是何必為這種小事在意呢?梅家和鄭家井水不犯河水的。鄭家一般也不插手政治站位的。梅家和鄭家無甚瓜葛,梅家的閨女好像和李家結親,李少爺您認識的。」
  鄭玉成手指扣著桌面,似笑非笑:「哦,怎麼無瓜葛呢?梅家得罪我了。」
  老管家:「呃,我懂了。」少爺看上莫卡了!
  老管家早在僱傭莫卡的時候,就獲得了莫卡的資料,這個時候不免覺得少爺在做什麼浪漫的事情,雖然這事情挺殘酷的浪漫。
  
  他是無所謂的,這梅家女子太歹毒了,嫁給李少爺也不大好,雖然李少爺也是個浪蕩子,但好歹努力給少爺做藥呢,幫他一下也好。
  老管家抱著一種為挽救李少爺悲劇命運的正義感去幹除暴安良的事情去了。
  至於他家少爺說的得罪了的事情,呃,他家少爺有時候會說說夢話的,腫麼可能和什麼會所有關係呢?他老了,聽錯很有可能啊,是不是?
  
  半年後,梅家倒台,梅父入獄,梅麗雅跑到國外,下落不明。這是後話。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字數少了一些,但覺得完整,就不添加另外的內容了,不是為了對付,O(∩_∩)O~
下一章是加更,晚上寫。




☆、第 61 章

  鄭公子悻悻的回到莫卡所在的小廚房,鄭玉成的廚師和老管家一樣,是從鄭老爺那時候就跟著的,廚藝精湛。
  後來莫卡接手了鄭公子的飲食,老廚師就成了鄭公子編撰《中國小吃大全》系列,《中國美食考據》《中國飲食文化》系列的顧問專家,大部分圖片都是老廚師做好拍照,修正很多錯誤常識。
  這套美食系列書籍專業而嚴謹,由淺入深,被很多專業學校和名廚奉為經典和教科書。
  老廚師自覺年紀大了,兒子也繼承衣缽了,就樂得在鄭家開的某個酒店做個掛名顧問,手癢的時候也會露一把,優哉游哉的過起了種田生活,心態人品都是非常好的。
  莫卡是很敬仰這位大廚,這個時候能夠有幸一起共事,莫卡是畢恭畢敬的,手腳很伶俐的給老廚師打下手。
  
  因為老廚師只給鄭玉成一人做飯,舉凡選材做料都是親力親為,就是怕人多手雜出問題。這個時候莫卡來了,老廚師看這閨女老實勤快心眼實在,也會偶然指點一下,一老一少倒是很和諧。
  對於莫卡選好的材料,老廚師大為讚賞,後來的蔬菜肉類都經由莫卡的手,鄭玉成吃起來也非常高興,老管家看到少爺那麼捧場,不免對莫卡高看了幾眼。
  唯一不高興的是鄭公子,每天沒精打采的看著莫卡給鄭玉成做藥膳,心裡別提多委屈了。就算莫卡為了安撫他,拿出奇奇怪怪的植物滿足他的好奇心,也不能熄滅鄭公子的妒火。
  雖然那些古怪的植物讓他每次都反覆研究,但研究完了還是要表示不快的。
  
  做阿飄是有這種好處,無論多古怪詭異的植物都只需要吸收光點就好,不管是毒還是稀奇古怪的口味和效果,都完全無所謂。
  鄭公子會很愉快的和某個比橡皮還彈性的皮皮果玩一會或者折騰一下會爆炸的臭蛋果或者神奇的變色果,然後吸收掉光點,繼續擺出一副「我被你忽視是一個可憐的孩紙」的落寞小旋風。
  恩,經過這些天的吃水果,鄭公子成功的可以拿動東西了,所以不要驚訝在空中飛來飛去的果子和偶然漂浮在空中的碗筷,那難道不是阿飄世界居民正常的表現麼?要習慣。
  
  莫卡有一顆強大的心臟,對此已經很淡定,基本上對於杯子自動出現,鞋子自己跑了,牙刷和筷子打架都無視了,可是!
  尼瑪你是一隻阿飄啊,有必要開門關門麼?大家不都是穿來穿去用穿的麼用穿的麼用穿的麼?你要搞那麼驚怵是想幹神馬?不知道會嚇到陌生人麼?
  
  莫卡的藥膳一開始只是使用空間的普通動植物,也使用空間的井水,做出來的藥膳利於吸收但並沒有什麼醫療作用。
  老廚師使用的也是莫卡提供的空間蔬菜和肉食,至於替換下來的蔬菜瓜果肉類,本來很麻煩,結果鄭公子開發了功能,就每天晚上cos聖誕老人了。
  莫卡沒法跟蹤阿飄大人,自然不知道她做的這些食物都被鄭公子餵了狗了。好吧,誰叫狗狗們能看到鄭公子呢?苦逼的鄭公子很需要樹洞啊,可懂?
  
  後來莫卡漸漸考慮加一些高等級蔬菜,先試用了一陣三級蔬菜無不良反應後,就很小心的添加很少很少的四級金類蔬菜。
  鄭玉成一開始是有些不大適應,跑肚了一陣,醫生看過認為是身體虛的緣故,卻建議繼續,解釋說身體已經略有起色了。
  莫卡戰戰兢兢的掌握著份量給藥膳添加金類蔬菜,往往每次只使用一顆金豆角的一條啊,金黃瓜的一小節啊金白菜的一片小葉子啊,其餘的都只好自己吃了。
  鄭公子堅決不吃被人用過的,所以莫卡只能自己做著吃掉。然後鄭公子再糾結「啊啊啊,他們吃的是同一根(個只片條等),那不是,那不是?啊啊啊!」之類,於是悲憤。
  但要讓他吃別人剩下的,是不行的。丟掉也不合適,於是無比糾結。
  可見,鄭公子就算做了阿飄,也是非常累的。
  
  四級蔬菜也沒有什麼伐經洗髓的功能,具體有什麼功能莫卡也不大清楚,她吃了後也沒覺得身體忽然就特別好,想來想去,大概對人體作用有限,對阿飄狀態會比較好。
  她也在阿飄狀態的時候受益,難道就是那種比較抽像的作用?比如燒香燒紙什麼的。這麼想來的時候,多少有些彆扭。但既然對鄭玉成有用,莫卡也就不斷的使用。
  因為有一直巨能吃的小旋大人,莫卡也不斷的種植各種四級植物,然後有一天,十萬金幣刷的化作白光沒有了,一塊黃土地變成了綠土地。
  
  五級植物正常的都前有一個碧字,產出的也都是碧玉一般。雖然綠色蔬菜本來就應該是綠色的,但綠色不是碧色,看著一水的蔬菜都是晶瑩剔透彷彿能發出光來,莫卡覺得賞心悅目。
  天知道她天天看著滿眼的金黃金黃那種晃花你的狗眼的感覺,是多麼的坑爹,就算女人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吧,但滿地金光閃閃瑞氣千條的,絕不是神馬享受,比如你連吃個黃瓜都是金的話,那真是只有一個詞能形容:暴發戶!
  後來莫卡對老廚師手指頭上的金戒指都起了不良反應了,看到就想到空間裡坑爹的一片金光閃閃,她都想找個墨鏡戴上種地了,可惜她拿不進去任何東西。
  終於有一塊綠色來調劑她的視覺神經,莫卡非常欣慰,於是種了一片碧葡萄。
  種下之後,人就忽然間彷彿想通了什麼,呆呆的看著正在慢慢生長的葡萄籐,彷彿石化了一般。
  
  鄭公子看著淚流滿面從空間裡出現的莫卡,有些慌亂的圍著她打轉,不知道她為什麼哭了。
  一貫遲鈍心笨的莫卡很少哭,就算是受過那麼多折磨也只是默默流淚,他從沒有見過她那麼失態的失聲痛哭,哭得撕心裂肺一般。
  鄭公子心如刀絞,從沒有像今天一樣這麼痛恨自己是一隻阿飄。
  看著自己想要擁抱安撫的手臂穿過去,看著哭成了淚人般的莫卡,他無力的站在那裡,默默的聽著她一聲一聲的哭著,只覺得無邊的絕望。
  也許,就讓她和那個人在一起,也好吧?他有些慘淡的想著,感覺身體慢慢的在模糊,這一次他沒有靠近莫卡,也沒有蹭過去,只是怔怔的看著她哭。
  他想逃開這個畫面,但身體彷彿不受控制,疲憊湧來,就這麼在她面前消散了也好。
  
  莫卡抱著頭,啜泣:「小旋,我錯了,我回不去了,我剛才忽然就明白了,我再也回不去了。我再也見不到無傷了···這裡,沒有無傷了,我一直都錯了。」
  她哽咽:「其實從見到鄭玉成少爺的時候,我就該明白了,他不是我的無傷,他不是的。就算一樣的面容,一樣的說話,一樣的表情,那是不同的···他不是的。」
  她苦澀的說:「我是真的笨,現在才想明白過來。就算是同樣的他,他不是無傷。不是因為他不愛我,不是因為那些不同的事情,而是,而是···無傷沒有了···你不會明白的,那不是他,就算這是個重生,他也不是的。」
  她悲慘的哭著:「我以為可以愛上他的,我以為他就是無傷,我以為我可以重新愛他,但是···那是不行的,他只是一個很像無傷的陌生人,不是無傷···我再也見不到無傷了。」
  她淒慘的哭著他的名字:「無傷,無傷···」眼淚一滴滴的打濕了地面,茫然的對著空氣哭著一個再也不見的名字。
  
  鄭公子一步一步的挪到她面前,蹲下來,凝視著哭得慘淡的莫卡,一滴滴眼淚從他的手心穿過,彷彿帶著燙人的疼痛,徒勞的想要擦去那晶瑩的淚珠,徒勞的想要擁抱親吻,卻淒涼的看著手臂穿過去,空蕩蕩的,連靈魂都要破碎。
  
  他倒寧可她從不會醒悟,這樣懵懂的度過幸福的一生,一直以為幸福沒有失去。
  總好過這樣絕望的醒悟過來,絕望的發現,再也不會幸福。
  他還可以靠著可以相見的夢來慰藉靈魂的痛楚,她卻要孤獨的面對著熟悉而陌生的這個世界,她會痛苦的,會痛苦的。
  聰明人的痛苦可以靠很多方式來轉移來忘卻,而笨如莫卡,完全不懂得忘卻,也完全不肯忘卻,他知道的,所以他不捨得。
  可是,她終究是明白過來,因為太晚,所以尤其悲哀。
  
  聽著她絕望的喊著他的名字,他的眼淚默默的流下來,不停的流下來,變成一滴滴光點落下來,嘴裡一遍遍的安慰她說:「莫卡,我愛你。莫卡,莫卡,不要哭···我在,我在···」
  終於絕望的摀住臉:「莫卡···」只覺得巨大的悲痛淹沒了自己,無可抵抗。
  
  彷彿過了很久,鄭公子才發覺一片靜寂,除了自己的悲泣沒有了任何聲音,然後在寂靜中聽到莫卡顫抖的聲音:「無傷?」他抬起頭,對上了莫卡不可置信的眼眸,眼眸裡清清楚楚的倒映著他模糊的身影,兩個人都驚呆了。
  
  莫卡顫抖的伸出手來,觸摸著他的臉,手指穿過他的臉頰,淚水化作光點落在她的指上,消散了,莫卡淚水奪眶而出,堅定的說:「你是無傷!」鄭公子用力的點點頭:「我是。」
  這一刻他的喜悅鋪天蓋地而來,所有的痛苦瞬間消散,用力的點頭:「我是。」
  然後覺得無邊的疲倦襲來,像要消散一般,就見莫卡驚恐的眼神,然後他就被一堆金光燦爛的果實給壓倒了。
  在最後疲倦的睡去的時候,鄭公子不無樂觀的想,這麼一堆果子,能吃很久吧!
  
  鄭公子,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想想愛情之類的麼?
  剛煽情完就又走形了,讓讀者情何以堪啊!




☆、第 62 章

  鄭公子被一堆金水果幸福的砸暈後醒來,心情大好的歡快的進入空間,空間裡十塊紅土地整齊的長著蔬菜水果,最讓鄭公子掛心的牧場終於開啟了。
  鄭公子樂顛顛的奔著牧場去了,結果發現自己也就能養兩隻雞。
  (╰_╯)#(╰_╯)#,這是什麼意思?搞性別歧視嗎?
  
  莫卡安慰悲憤的鄭公子:「可能需要時間的吧?我那時候沒有多少金幣,就養了很久的雞···」差點把雞餓死這個就不用說了。
  鄭公子養完雞種完田,因為精神太好沒法入睡,就上網狠狠的讀了一些YY文,覺得自己搞不定就是豬腳,有空間有美女有兒子有事業神馬的,很優越感。
  但隨即就被打擊鳥!看著滿地都是勵志男種馬男升級男,雄霸天下都是小菜,很多都征服全地球,買賣宇宙飛船是小事,做幾個神器法寶都是隨手就來。
  像他這樣的小空間都是不屑一顧的,人家那空間都是山川河流天地浩渺日月星辰的,和神仙打架奪取神格之類的都是常事。
  而他的空間,養雞都有數量限制的···~~o(>_<)o ~~
  鄭公子倒不羨慕種馬男,看他們辛苦種馬,怪為他們可憐的。鄭家祖上就專門從事這職業,非得學房中術才能不被搾乾神馬的。哪個都不能不理,所謂雨露均沾,那是政治任務!
  他是一點也不羨慕種馬男,那麼多女人和和美美姐妹一家親?呃,這作者肯定是個雛,他當這是安了和美程序的機器人啊?要是遇到梅麗雅那樣的,嘿嘿,夠他喝一壺了。
  不過男人YY點不算神馬,鄭公子看得津津有味。
  讓這些傢伙們玩命征戰沙場和宇宙去吧,他只要天天被餵食就很好,莫卡你知道不知道你真幸福啊?我都不會亂跑也不會見到美女眼就發直天天老實吃飯睡覺你還不回來投食為哪般啊?
  
  鄭公子好容易挨過漫長的入睡前時光,空間都轉悠了幾次了,對普通水果還真不大待見,啃了兩口桃子就有些發蔫。
  開始默默的回想起那時每天美食而且兜裡隨時掏一把零食的美好時光,晚上還可以這樣那樣。現在呢?於是鄭公子悲從中來。
  入夢後對著莫卡大倒苦水。差點讓莫卡以為他家破產了然後公子被趕出來流落街頭飢寒交迫苦逼萬分,全都是因為她的緣故,罪惡感油然而生。
  呃,莫卡你真的不用自責,反正真要破產的話,你在不在都一樣。
  鄭公子從幻想的悲苦中回過神來,看到莫卡一臉愧疚的樣子,才發現自己YY過頭鳥,都是今天看太多YY小說鳥,於是鄭公子當機立斷和莫卡討論起空間來轉移話題。
  鄭公子,乃其實真的可以從事寫手這行去搶種馬大神們的飯碗的,你比他們大有前途啊。
  
  莫卡知道了鄭公子也有了空間,非常的驚訝,兩人最後確定和那只鐲子有關係,問題是為什麼一個鐲子會出現兩個空間?之前鄭公子能夠自行進入莫卡的空間,是不是有什麼契機?
  難道一隻鐲子也有精神和身體的區別?比如莫卡這裡是鐲子魂穿,鄭公子那裡是?鐲子男主悲苦癡情,默默等待愛侶歸來···呃,鄭公子乃可以去當編劇鳥!鐲子界的編劇!
  
  苦盡甘來的鄭公子終於又歡脫鳥,興高采烈的去見自家兄弟,哦,去見自己。
  鄭玉成正默默的批閱各種文件和報告,這些當然鄭公子也是經歷過的,於是就有各種優越感,用很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家···恩,看著曾經的自己。可以這麼說吧?
  鄭玉成心平氣和的批閱著厚厚的小山堆一樣的文件報告,承受著自家···某個自己的同情,如果額角不會青筋暴跳的話,畫面還是很唯美和祥的。
  
  鄭玉成推開面前的文件,吸了口氣平靜一下想要暴走的情緒,他絕不承認自己是練氣功夫不到家,絕對是面前這只二貨走形得太讓人無可忍受鳥。
  只要想到自己未來可能會走形到這種大齡兒童的狀態,他就覺得人生之苦逼,無以復加。究竟發生了什麼坑爹的事件才能讓某個世界的他傻叉成這樣?這是他麼這是麼是麼?
  鄭玉成忍了又忍:「別告訴我你到我這裡來就是為了傻笑來的,我很忙。」這樣一臉蕩漾的笑出現在自己臉上,鄭玉成只要想想就會覺得毛骨悚然,如今是親眼看到了。
  要佩服他有一顆強大的堅韌的飽受摧殘的心臟嗎?居然還被同情了。
  
  尼瑪,你以為我就樂意天天拖著個殘破的身體處理這些公務,你當我是工作狂還是自虐症啊?像你那樣吃喝玩樂還能夢遊異世界轉悠cos阿飄演愛江山更愛美人,你當我不想麼?
  特麼的這麼不要臉的來炫耀什麼啊?走形這麼厲害都快成腦白癡的人簡直就是我的恥辱,為神馬我就沒想過找個道士來收拾一下你,讓你不要臉的亂串門串到異世界來。
  還,還走形得這麼讓人想揍你!
  玉成少爺,最後一句是重點吧?是吧?
  
  鄭公子得意洋洋的炫耀:「莫卡能看到我了。」
  鄭玉成點點頭:「哦,恭喜。」然後低頭繼續看文件,鄭公子:「你就這一句?沒有其他表示?」鄭玉成吸了口氣:「要請吃飯嗎?」你吃得成嗎?
  鄭公子:「唉,我竟然不知道以前的我是那麼無趣無聊死氣沉沉陰陽怪氣的死宅男,不過好像我從沒這樣過哎,一定是走形了走形了,一定是異世界的水土不大好的緣故。」
  鄭玉成:「我應該給鄭伯說一聲,別管閒事了,反正有人閒得很,可以上演幽靈復仇記之類的。」鄭公子:「呃!」( ⊙ o ⊙)!客場作戰果然鴨梨大啊!
  
  鄭公子灰溜溜的回到莫卡這裡求安慰求餵食,莫卡開心的給他拿出碧葡萄,頓時安撫了鄭公子受挫的自尊和受傷的心靈,鄭公子樂滋滋的抱著葡萄吃,圍著正在整理金水果的莫卡轉悠。
  覺得可憐的鄭玉成此時正苦逼的工作,既沒有葡萄吃也沒有美人陪,變態是可以理解的,於是公子就心平氣和鳥!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進來,就會驚怵的看到半空中浮動著一串碧玉葡萄,一顆一顆的不見了,還有伴音表明這消失的葡萄正被吃,這是多真實的靈異片鏡頭啊!除了不是夜晚···呃,難道這不是更讓人驚怵麼?
  
  莫卡正在發愁一堆金水果,裝了好幾個袋子,放在櫃子裡,可是,這要用到幾時啊?現在鄭玉成少爺已經有些適應了,莫卡還是不敢用太多,而這些都是水果,她難道天天熬水果粥?
  
  「沒事,我拿去給他吃,慢慢吃總會吃完的。」鄭公子大方的說:「我瞭解自己,不會大驚小怪的!」那倒是,就算那時知道了莫卡有空間,也沒覺得特別神奇,樂滋滋的接受餵食。
  「反正有碧葡萄,我就不吃那些了!」鄭公子心滿意足的說:「這碧葡萄補充得好,還不用吃了就睡,還能嘗出味道來。」最會一句才是重點,真是相似啊。
  鄭公子拿到碧葡萄本來不想吃的,他還不想睡回去。但是作為一隻非常好奇的吃貨,也就忍了一分鐘不到,最後毅然的吃了。
  驚喜的發現居然可以品嚐到葡萄的甘甜,這究竟是葡萄進階的緣故還是鄭公子阿飄進階的緣故就不得而知了。而且現在是真的「吃」,不像以前都是吸收,比如把葡萄變成葡萄乾其他水果乾癟掉等等。
  
  這世界的鄭玉成沒有變幼稚也沒有變吃貨,大概是謹記夢裡看到的事情,警戒自己千萬不要走形,雖然夢裡某只的幸福挺好,但種種事件令人髮指的腦殘,讓人很想捂臉的羞愧啊!
  如今親眼看到某只在自己面前秀腦殘,鄭玉成少爺深刻自省,他家基因真的是太多的不靠譜了,時常就會出一個兩個的變態,幸虧自己沒有走形,正常的扛住了,堅守了正常人的底線!
  年代太久遠的家族就是有這樣的不好,太多壞榜樣了,尤其以他家為最,歷史有記載的,就沒幾個積極向上正面勵志的,大麻子祖先倒是勵志了,但形象不佳文化太差,唯一勵志勤奮形象好文化高的,還倒閉了。其他的···算了吧!
  眼前這只自己,各種脫線讓人各種無力,他究竟要多想不開才修煉到這種境界的?絕不能允許自己會走形到這種程度。
  應該在臥室裡掛一幅隨時提醒自己的名言什麼的嗎?玉成少爺無力的想。
  玉成少爺,你有沒有發現自己也開始有點點走形?呃,被眼殺鳥!
  
  「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鄭玉成將金水果鎖到櫃子裡,然後平靜的問他。
  他是關心,真的不是想趕這個自己走,雖然這個自己走形的厲害,天天在面前晃悠讓人牙癢,一想到有人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做讓自己丟臉的事情,就算沒人看到,可是他不能欺騙自己那不是自己,這是一個怎樣的悲摧啊!但他真的不是想趕他!
  
  「呃,沒想過。」鄭公子老實的說,玉成少爺差點把簽字筆扔他。
  吸了口氣,心平氣和:「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在這裡就算和莫卡見面,你也是一隻阿飄!」不下狠藥是不成的。
  鄭公子沒精打采:「想過,可是沒法子!」他都想過能不能讓莫卡也睡回去,那樣和現在有區別嗎?最多是個倩女幽魂版,那又何必。
  「我倒是有個想法。」鄭玉成慢條斯理的說,他最近身體漸漸好轉,氣色也好了,好看的面容配著優雅冷淡的舉止,和鄭公子的歡脫完全不同,就算不是莫卡也能覺得兩人不同。
  由此可見,那個世界的大家接受力是多麼的強大,尤以老管家為最。
  
  「你,你不會是想把莫卡打死吧?」鄭公子震驚的說:「那不行!」
  鄭玉成額角微微跳動,再次吸了口氣,心平氣和:「我認識幾個有點意思的異人,呃,你應該也認識。可以找他們試試,我想他們也有興趣。」
  
  鄭公子:「你當我沒找過啊,沒有用的,都給我拽一些天道之類的虛的,沒一個有用的。」
  鄭玉成:「哦,我的夢裡只夢到你死了老婆,後來的就沒有了。」爛尾了。
  鄭公子大驚:「你,你有沒有隱私權觀念啊?你這是偷窺知道不?說,有沒有馬賽克?」
  鄭玉成覺得自己腦海裡一個小人在那裡噴血三丈,狠狠的吸了兩口氣,終於還是暴躁壓不住:「你給我閉嘴!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誰特麼的願意看,你當這是放連續劇呢我去看你上演腦殘言情片?就是一記錄片,紀錄片懂不懂?不是A片!」
  鄭公子訕訕的乾笑:「啊,那就好,那就好。」就算是另一個自己,也不行。
  
  鄭玉成覺得和走形的自己交流太辛苦了,這要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件才能扭曲成這樣啊?未來一定要嚴防死守,絕不讓自己繼承家族任何變態基因,就算繼承了,也絕不激發出來。
  忍了忍心頭的絕望,繼續心平氣和:「我們繼續重點,你找他們死人變活,那肯定是不行的。但現在你和莫卡本來就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把你們弄走,應該是符合他們所說的天道的。只不過,莫卡不一定願意。」
  鄭公子:「她為什麼不願意?」
  鄭玉成歎口氣:「因為她是個笨蛋,以為這是重生。以為還能繼續···所以她會跑到這裡來。現在幸好她有些明白了,但還是不懂的。她一定以為努力讓你變成活的,然後就可以生孩子過日子,她不知道有另一個世界,你能給她解釋明白嗎?就算解釋明白,她捨得離開父母嗎?」
  鄭公子僵硬的說:「那不是她的父母···她父母和孩子都在那邊。」
  鄭玉成冷冷的說:「那確實是她父母,就像,你確實是我!」
  鄭公子垂頭:「我不知道怎麼給她說···」說莫卡你錯了,咱穿錯地了,這是隔壁?
  
  鄭玉成:「這個你慢慢來,我也找那幾個人,希望能很快的找到。哼,異人都喜歡居無定所的,真不知道什麼毛病!」
  像你們這種宅男,是不能理解江湖中人的。道士和尚之類的跑江湖不是很正常嗎?
  你管他是做符的還是賣藥的還是算命看風水的超度的唸經的,在這個自由平等的世界裡,喜歡跑江湖腫麼了?
  




☆、第 63 章

  鄭公子現在每天都很歡快的入夢,要不是人類還有睡不著這種情況,他都可以照著一天二十四小時去睡了,每天那都是拚命勞累,好讓自己睡多點。
  老管家欲言又止的,最後也只好歎口氣,覺得少爺心傷難癒,多睡睡也沒什麼。
  只是睡多了就食慾下降了,雖然看上去也沒缺營養什麼的,但老管家總覺得發生了什麼,難道他家少爺真的開始變態了嗎?一個人睡都睡得神神道道的,是變態了吧?
  雖然鄭家慣產變態,老管家依舊有些苦逼,眼看著他家少爺一溜小跑的奔向變態之路,怎一個悲苦了得啊。
  
  鄭公子當然不知道老管家的糾結,他現在每天都歡快的被餵食,除了不能這樣那樣外,一切都好像恢復到了從前,就連原本沒有一點味道的食物,現在也能嘗出美味了,鄭公子表示很滿足。
  
  碧色土地居然能讓阿飄公子重拾美味,莫卡也是非常高興,這一次是努力的升級土地,除了蔬菜水果糧食外,又單獨種了一種銀毫,名叫碧波銀毫,鄭公子又過上了喝著好茶,吃著水果,抱著飯碗守在桌子邊的等投食的生活。
  
  莫卡終於見到了鄭公子,心情那是萬里無雲的好,完全不介意公子的阿飄狀態,每天樂滋滋的做飯菜,然後和阿飄公子高高興興的吃飯,然後兩隻到外面走走逛逛,說說廢話。
  之後莫卡去空間種地養殖,鄭公子飄去和另一個自己進行心靈對話···好吧,是騷擾另一個自己更貼切一些。
  
  玉成少爺擁有強大的內心,所以後來任鄭公子多麼走形,都能無視淡定,從容不迫的在某只的騷擾中巍然不動的繼續公務批閱,很有一種明月照大江的氣場,顯得鄭公子乃無聊人士一枚。
  鄭公子當然也不是紙糊的,雖然走形的厲害,但作為同源同種的同型號,那也是擁有強大的戰鬥力的,絲毫無視玉成少爺的無視···
  呃,太繞口了,這麼文藝幹嘛,直接說臉皮厚不就得了?
  在玉成少爺忙於公務的時候,鄭公子會顯擺的沖一杯好茶,在香氣氤氳中舒舒服服的吃零食吃點心吃水果吃···總之,玉成少爺在那裡奮力工作,這邊卡嚓卡嚓的吃得歡。
  據說這種方式促進了玉成少爺的工作效率,每一個簽字都力透紙背一般有力。
  
  其實鄭公子真的不是顯擺來的,他都習慣了,從前他就是這樣兜著滿口袋的零食辦公,那時候零食比現在豐盛,比如小肉乾啊小蜜餞啊乾果零嘴的,莫卡現在都還沒來得及做出來,以前剩在空間的都是現在阿飄狀態的鄭公子吃不出味道的。
  就這麼點零嘴,他才不是顯擺呢。他就是喜歡看著另一個自己在那裡辛苦,然後很感慨的欣慰於自己脫離苦海,很客觀的表達一下對曾經的歲月的追憶···你確定你沒有用上帝視角表達憐憫?承認吧承認吧,那位可是你自己,有什麼能瞞過的?
  
  「你真的是很閒啊。」鄭玉成努力心平氣和:「你就不能回自己房間去吃?」
  鄭公子老老實實的說:「莫卡要給你做藥膳,我跟著是可以,但是吃東西會嚇到人的,我又不想一個人待著,當然要來找你啊。除了莫卡,就你能看到我,這樣吃起來感覺好一點。」
  鄭玉成看著這位走形的自己樂滋滋的吃著東西,就覺得頭疼,同時也覺得胃空了一樣,努力壓制自己,他不能走形,吃貨的基因決不能覺醒。
  迅速處理完公務的玉成少爺扔下筆,大步離開。鄭公子遺憾的看看自己手裡的零食和茶水,把零食放回兜裡,一口喝光茶水,飄在玉成少爺身後:「喂,你幹嘛去?」
  「吃飯!」鄭玉成惡狠狠的說:「吃藥膳!」
  鄭公子不滿:「其實你都可以吃水果了,還吃什麼藥膳?你故意的,就是為了讓莫卡辛苦。」
  鄭玉成冷笑:「那你盡可以帶著她回莫家村,看看會不會被人潑狗血。」
  鄭公子切了一聲,顯然那是非常有可能的,這個時候莫家村可沒有建一個療養院。
  「其實她在這裡做工,又能和你在一起,又能受到保護,還有工資,你有什麼不滿意的?」鄭玉成嘴角微微翹起,坐在餐桌前,藥膳和飯菜擺了上來,他讓人離開,優雅的用餐。
  鄭公子坐在對面吃著零食:「哦,我也該回去吃飯了,莫卡該給我做飯了。」然後站起來,刷的穿牆而過,徒留玉成少爺瞪著那牆,吸氣平靜,然後繼續用餐。
  他不能讓莫卡負責三餐,也不能讓莫卡做零食···他不想激活吃貨基因!自律,要看到剛穿牆而去的那只悲劇,絕不能走形成那樣!
  
  莫卡現在努力攢金幣升級土地,已經升級了三塊。十萬金幣一塊的升級,就算莫卡很努力的都用性價比很高的植物動物,也需要一個星期左右攢起十萬。
  加上三塊碧色土地都是為鄭公子這只吃貨服務的,所以進度還要稍慢一些。
  這個時候莫卡非常後悔自己做阿飄的時候種了很多性價比不高的植物,就是為了好奇心。要是沒那麼好奇,肯定能攢更多的金幣,現在就不僅僅是三塊碧土地了。
  
  實際上後來的植物都是一日兩熟的,不知道這是因為土地升級還是莫卡菜農職業升級的緣故,三塊碧土地一塊種了茶樹,這是七天才需要重種的,莫卡給鄭公子炒制了很多新茶。
  鄭公子很大方的把自己喝不出味道的茶送給了玉成少爺,玉成少爺倒沒有拒絕所謂的嗟來之食,都包裝的很好的讓老管家送人了。
  「我必須也要和你同樣的茶!」鄭玉成很堅持:「你別忘了,我就是你,你希望自己是隨便被人拿次品打發的嗎?」
  鄭公子跳起來:「什麼次品?小爺當初喝的還不如這些呢,你倒是找來一樣的次品啊!」當初的橙色土上種出來的都沒得比,何況是黃土地上種的,他都沒喝過金邊銀毫呢!
  好吧,是正常的時候沒喝過,當阿飄喝了沒味道不算數。
  鄭玉成不動聲色:「那你也別在我面前喝,你想讓我氣憤然後遷怒藥膳麼?」鄭公子:「你怎麼這麼卑鄙?」鄭玉成哼了一聲:「我就是你,你想讓我激活不講理基因麼?」
  鄭公子屈服了,不情不願的分出一盒茶葉,看著另一個自己愜意的品茶,激活了腦殘基因的鄭公子忽然間有一種危機感,這貨會不會快要激活吃貨基因了?
  激活吃貨基因,鄭公子倒不擔憂,最多用莫卡空間裡剩的零食打發了,反正只有自己能分辨出來,但要是激活吃貨基因的同時,也激活了其他神馬,那就堪憂了啊!
  「我是不會激活你那腦殘的戀愛基因的,你放心好了。」不愧是異時空的自己人,鄭玉成一邊愜意的品茶一邊安撫鄭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也不能三宮六院的,我怎麼會和你一樣不挑。此一時彼一時,你後來不也死了老婆?我沒打算娶個笨的。」
  
  鄭公子護短:「莫卡是老實,她是不懂,不是笨的。」
  「那還是笨!」鄭玉成下斷語:「做鄭家的女主人,她那智商是完全不行的,早晚也要出事。你和她在一起久了,也變成笨的了,既然知道自己娶了個笨的,竟然不知道謹慎保護,你當是真能做一對柴米夫妻呢?幼稚,愚蠢,短視,輕率,張揚,輕狂,你難道也變成了笨蛋!」
  鄭玉成溫溫和和的表情說著苛刻的判詞,鄭公子被打擊得灰頭土臉,連尾巴都耷拉了。
  「我想你在激活了腦殘的戀愛基因同時,也激活了蠢貨基因。」鄭玉成做了結束語。優雅品茶。
  
  鄭公子看著優雅清華溫潤如玉的另一個自己,喃喃的說:「我知道你激活了什麼基因了,毒舌基因,這其實不是鄭家的本土基因吧?嗯,這是變異!」
  鄭玉成溫和一笑:「不是變異,是面對笨蛋不得不產生的抗體。比如感冒,要不就慣性感冒,要不就再不感冒,我是後者。」
  你是在標榜自己永遠不會笨蛋了嗎?還是在說老子慣性笨蛋了嗎?
  鄭公子鄙夷的斜了他一眼:「嗯,你再不會感冒,但永遠傷風!」就算小爺是笨蛋,也是幸福的笨蛋,不像某人,是只苦逼的聰明蛋!
  鄭公子揚長而去,他才不會承認他不是某人的對手呢,他那是為了利用某人保護莫卡,太得罪了不好,讓他自鳴得意去吧,反正實惠是自己的。
  
  「莫卡,我被欺負鳥!」鄭公子委屈的蹭著,憤慨的譴責:「鄭玉成他罵我是笨蛋,莫卡,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讓你被害死了···還讓你吃那麼多苦頭。」
  本來鄭公子是想撒嬌的,但是想到莫卡那麼悲慘過,心裡是真的痛苦了,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狀態都要模糊了。
  也許鄭玉成說的對,他那時候太想當然了,沒有對危險做出恰當的判斷。
  一個病弱的鄭公子當然沒什麼價值,但身體健康掌握大權的鄭公子就不同了,他那時居然沒有自覺,沒想過僅僅是莫卡與世無爭並不代表不會被除掉,她的身份就已經是讓人不得不爭了。
  就算自古以來最高權位的皇帝,不免也成為一隻獵物和肥肉,被人爭上那麼一爭,他手握權勢又想要愛情,還不做任何提防,莫卡算是被他害死的。
  
  莫卡眨眨眼:「是我自己太笨了,怎麼能怪你?我要是不出門,就不會出事的。」一邊安撫鄭公子,一邊遞上小碟子:「你看,今天我做了酸甜果仁糖,有榛子,杏仁,松子仁,核桃仁和花生仁,很好吃的。我還做了夾心蛋卷,蛋卷裡放的是草莓醬,蘋果醬,香蕉泥,菠蘿果凍,還有甜杏脯。等一會牛肉乾就做好了,這次有很淡的麻辣的,還有五香的,咖喱味的和酸甜味的。」
  
  鄭公子抱著碟子,恩恩的吃著,頓時忘記了剛才的沮喪,模糊過的身體再次清晰凝聚,因為心情好的緣故,隱隱發光著:「你上次說的酒心丸子多會做好啊?我都等了兩天了!」
  莫卡安撫:「甜酒要再過一天才能好呢,明天就能做了。」
  鄭公子樂滋滋的吃著果仁糖:「嗯,比以前的味道還要好,以前做過的都要做一遍,我最喜歡吃的荷葉蒸的小甜餅也要多做點啊,還有那個小花朵的豆包,明天就要。恩恩,我要在鄭玉成面前吃早餐。」
  莫卡滿臉黑線:「你別去招惹他不好嗎?」每次興沖沖的去,一臉委屈的回來,莫卡都覺得不忍的。都是自家人,何必呢?
  莫卡當然不知道,自古以來就是,本是同根生,相煎才太急啊。何況不僅僅是同根,呃,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自虐麼?
  
  第二天鄭公子樂滋滋的在鄭玉成面前擺出荷葉小甜餅,花朵小豆包,五色蛋撻,水果羹,香濃的豆漿和香脆的油條,津津有味的吃著。
  「吃貨!」鄭玉成斜了他一眼,然後認真辦公,保持著心平氣和巍然寧靜。
  這一天玉成公子的午餐飯量大增,在鄭公子穿壁而出奔向自己的午餐後,玉成公子就讓大廚多加了一碟包子。
  走在回房間的路上,玉成公子不無憂慮的看看自己的肚子,他不要激活吃貨基因。




☆、第 64 章

  因為昨天有讀者好心告訴我,有人舉報我的《惡少穿越記》,所以很擔心最後這文會被封了,也很傷感這文會消失了。可能很多讀者都沒有看過這篇文,這是我自認寫的最好的文,用了兩年時間寫完,寫完之後就覺得自己精氣神都耗盡了一般,實是我迄今為止最滿意的文。如果有喜歡的,就趕緊看吧,不知道哪一天,就不見了(說著很有些難過)
  
  這文大意就是一個現代腦殘女飛車妹王玉橋不小心穿到了民國,成了一位惡少(好吧,女扮男裝什麼的很多人可能不大適應,但這位因為沒有什麼女性意識,確實挺腦殘的),後來因為面臨戰爭,本來一直逃避,最後終於破罐子破摔的奮起了,一群惡少走上了戰爭之路,成了被歷史美化了的元帥將軍等等,其實本質都是惡少。
  因為作者在其中對兩黨都沒有歌頌,所以可能會給禁,有想看的就趁日子看看吧。
  地址是:
  
  哈,終於做好了鏈接了,可以用了,點擊就能看到
  
  +++++++++++++++++++++++++++++++++++++++++++++++++++++++++++++++++++++++
  
  第64章
  
  「我已經詢問過有關的事情,各有各的說法,想解決是挺麻煩,但也不是不行。」鄭玉成對鄭公子說:「你這邊就不要緊,莫卡離開了,你大概也不會再出現了。」
  心裡莫名就有些傷感了,就算每天都恨恨的想著趕緊送走這只吃貨,但真要再也不見,卻很難受,這真是奇怪的感覺啊。
  甩去詭異的感覺,面無表情的對著正啃著葡萄的鄭公子,勉強壓下要揪住他領子吼一句:「和你說話呢,能不能專心聽講,一會不吃會死啊會死麼會死不?」的衝動,努力用心平氣和的語氣說:「你在聽嗎?」
  鄭公子嚥下葡萄,用力點頭:「在聽,莫卡離開了,我就不出現了,你就解脫了。」
  鄭玉成額角跳動了一下:「你知道就好。關於莫卡離開,因為她的靈魂屬於另世界,雖然身體是這裡的,還是可以離開的。只是他們要確定一下原來的靈魂會不會還在。」
  鄭公子一愣:「還能有兩個靈魂在一個身體裡的事情?」
  
  鄭玉成冷冷:「當然有,你和我兩個世界都能見面,兩個靈魂在一個身體裡有什麼不能?他們說這其實挺平常的,經常說的奪舍和附身,都有這樣的情況,除非原來的靈魂完全不做反抗,否則一般都會發生爭奪,所以奪舍和附身一般都會找生息將絕的身體。」
  
  鄭公子很不自在:「那就是可能莫卡身體裡還有一個莫卡了?」這也太彆扭了啊,雖然那個也是莫卡,但就像鄭玉成一樣,鄭公子是不會認為這是他的莫卡的。
  想到還有一個靈魂,呃,鄭公子有些煩躁起來。
  鄭玉成:「你也不用煩心,他們也說很有可能那個靈魂消散了或者離開了,畢竟自殺的人本來就心存死志的。」
  鄭公子遲疑:「萬一呢?」他沒太多的正義感,第一想法就是抹殺那個靈魂,但想到那也是一個莫卡,是莫卡的另一個自己,就覺得有些棘手。
  鄭玉成從容不迫的說:「這就要說到正題了,我可是為此付出很大代價。他們說,萬一原有靈魂還在,為了不傷天和不違天道,可以尋找一個合適的剛死之人的身體用某種方式附身,這也是有先例可循的。」
  鄭公子呃了一聲有些遲疑,鄭玉成說:「這其中就有個問題,到底是原有靈魂佔用新身體還是莫卡佔用,其中有一些區別。本來最簡單的是莫卡使用新身體,這樣的話,就算回到你那個世界,也不會驚世駭俗,會比較方便。」
  鄭公子:「不行,我不同意。」
  鄭公子點頭:「其實他們也不大願意,因為很可能,原來的靈魂也不願意繼續使用這個身體,否則也不會自殺了。所以或許醒來再次自殺呢?所以他們建議莫卡繼續使用這個身體,這對莫卡來說,危險性也很小,只是我要付出的代價更大一些。」
  
  鄭公子兩眼炯炯有神的看著鄭玉成,鄭玉成彆扭的喝了一口茶,惡狠狠的說:「我就是看你在眼前礙眼的很,早送走早輕鬆。你這樣的人在我面前,就隨時提醒我世界上竟然還有一個這麼差勁的我會出現,太讓人幻滅了。」
  鄭公子咧嘴一笑:「我知道你激活了什麼基因了,口是心非基因,你很捨不得我對吧?」
  鄭玉成鄙夷的看他一眼:「我倒覺得你又激活了自戀基因,我能捨不得一隻廢品?」
  玉成少爺你還不承認你激活了毒舌基因麼?
  
  鄭公子再次灰溜溜的回到莫卡這裡求安慰:「莫卡,鄭玉成他欺負我,太無恥了,他說我是廢品,他嫉妒我,他詆毀我,他公報私仇···殘酷無情,忘恩負義···,虧我還給他帶茶香餅乾和小捲心香包,他還這麼對我。」
  鄭公子一邊啃著晶瑩剔透的薄荷蛋皮小餡餅慰藉受傷的心靈,一邊向莫卡控訴鄭玉成的殘酷無情。不過,公子你帶去的零食都是自己吃不出味道的,不算神馬恩情吧?
  
  和鄭玉成討論的結果就是可以瞞著莫卡,免得她腦子打結,這邊那邊的糾結,到最後出什麼岔子,比如捨不得這邊的父母,又想念那邊的兒子等等麻煩。
  
  鑒於鄭玉成這次付出的代價很大,鄭公子決定要獎勵他,正好莫卡釀的葡萄酒好了,都是用碧葡萄釀的,鄭公子就大方的送了他十個小桶葡萄酒。
  還有空間裡剩的他吃不出味道的烤鴨啊燒雞啊肉乾啊等等,反正牧場裡的家禽家畜他也吃不出味道來,也都是莫卡新做的,不算欺騙。
  他不是不想給他吃碧土地出產,可是萬一出事呢?他那麼爛糟的身體,現在也不過勉強而已。就算沒有每次一病就成大病了,但動不動還是很容易得病。鄭公子看他那樣拖著病體辦公,就有些不大舒服,大概這也是同病相憐吧···呃,不是自憐吧?
  
  鄭玉成狐疑的看他一臉坦然,覺得這麼誠懇大方的吃貨比較少見啊。
  鄭公子:「真的,這都是莫卡新做的,我也是吃這種。」就是不大愛吃了。
  鄭玉成彆扭的說:「知道了,你不用這樣的,我也不會真的讓你怎樣。」
  鄭公子內心在歡呼:「啊,感動鳥,感動鳥,我就知道是口是心非,呵呵!」O(∩_∩)O~
  玉成公子不擅長表達情感,鄭公子是很理解的,誰叫他覺醒的不是吃貨基因而是口是心非基因呢,他都不會嘲笑的,一定是自己又激活了善良基因神馬的。
  鄭公子,你肯定你祖上有這種基因麼?
  
  莫卡自然是不知道鄭公子的打算的,她大概還覺得將來能讓鄭公子變實體了,然後自然會再生出莫莫寶寶和小蔥寶寶的,所以沒去想時間啊空間啊靈魂啊等等問題。
  恩,她不擅長思考抽像的東西,就覺得現在也很好,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在這之前自然是調理好鄭玉成的身體,期間發生過一些動盪,身體漸漸好轉的玉成少爺簡單的處理完,比起鄭公子的走形,玉成少爺顯然是非常合格的掌舵人,不動聲色游刃有餘,將偌大的鄭家處理得井井有條,所以說,未走形的鄭玉成是很強大的,這是鄭公子都沒法詆毀的。
  
  「其實我也不差的。」鄭公子對莫卡說:「我就是不想過他那樣嚴肅無聊的生活,何必呢?反正自古以來,也沒有屹立不倒的朝代也沒有屹立不倒的家族,這麼辛苦,萬一後面的不爭氣,那還不是完蛋?還不夠自己氣吐血的呢,雖然那時候可能死了,也會吐血的吧!」
  鄭公子深沉的說:「紅樓夢裡不也說,只落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嘛,所以說,他這麼拚命沒什麼意思的。」公子你其實是在給自己的懶惰找理由吧?詭辯的吧?
  莫卡遲疑了一下:「勤奮努力總不會是壞事的。」看到公子臉一黑,趕緊接著說:「但是我也不想你那麼辛苦,反正我們過得好好的,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最好了。」
  公子樂滋滋的吃著剛做好的水果蛋餅,恩恩恩的點頭:「就是,像他那樣孤單單的,好同情哦!我以前就那麼可憐的,一個人躺在醫院裡。」於是莫卡心痛了,默默的挨著鄭公子,輕聲說:「再不會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以後還會有寶寶們···」
  鄭公子抬起頭:「莫卡,你想莫莫和小蔥麼?」
  莫卡點點頭,淚凝於睫:「嗯,很想的。他們會回來的,對吧?」鄭公子蹭蹭她:「嗯,一定會的。我保證。」
  他不會告訴她真相的,不知道對她來說是好事,他是不好給莫卡解釋現在的父母並不是她的父母這種需要抽像思維哲學辯證的東西,她會腦子打結的。
  
  然後某一天,鄭公子見到了幾個異人,其實他也認得的,那個白鬍子老頭還很愉快的和他打招呼:「來到這裡習慣麼?」鄭公子頓時想捶桌了,這特麼的就是在幸災樂禍。
  他要回去找那個世界的老頭報復!
  
  莫卡莫名其妙的跟著鄭公子去見幾個「故人」,然後聞了一下一個小瓶子就睡著了。鄭公子緊張的盯著老頭,看他用手按住莫卡的眉心,仔細查探了一陣,過了一會放手。
  然後和其他幾個人交流了一下意見,過了一會才對等著的鄭玉成和鄭公子很遺憾的說:「原主的靈魂已經不見了。」鄭玉成和鄭公子對視了一下,有些惻然。
  
  按照幾個人的說法,這樣一來也就簡單一些,只是送莫卡離開這件事情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就算以鄭家的財力和效率,也需要一個多月才能備齊,而一些世俗少見的東西自然是他們準備。
  除了一些世俗的物品,鄭玉成還將一些金水果和兩小桶葡萄酒做了酬勞。
  
  「否則你以為他們肯來?還來得這麼齊?你送我的茶都給了他們了。」鄭玉成斜了他一眼,鄭公子自覺理虧,決定補償一下。
  玉成公子於是就獲得了鄭公子所有庫存的茶葉,用空間竹子做成的竹筒盒子密封好的,保鮮效果極佳,十年八年依然新鮮是可以肯定的。
  鄭公子叮囑他身體大好後才能用,誰知道會不會虛不勝補的掛掉啊,要知道他都沒喝過,嗯,實體沒喝過。
  萬一就像燒香燒紙那種,玉成公子喝掛了變成真正阿飄的時候用來補充神馬的,那不是太戲劇化了麼?
  碧土地種出來的東西,莫卡都沒敢吃,就嘗過一顆葡萄就腹痛抽搐,嚇得再也沒吃過,想來還是因為這個身體沒有淨化完的緣故,從空間出來後,到現在還是一半進入,沒有全進呢。
  鄭公子當然不想讓玉成少爺就這麼掛掉,兩隻阿飄相對,有什麼意思。
  
  鄭公子也不會告訴莫卡這個身體的莫卡已經不見了,這個世界的莫父莫母已經失去了女兒了。以後的事情只能拜託鄭玉成去善後了。
  
  於是一個多月後,莫卡再次被鄭公子帶去見那幾個古怪的老頭們,再次睡著後,醒來,莫卡發現自己睡在療養院他們的房間裡。
  這是怎麼回事?
  
  「呃,莫卡你出事了,然後成了植物人,到現在才醒來。」鄭公子鄭重的說:「你做了很久的夢,很久!」莫卡嘴巴張的大大的,頭腦亂成了一團,然後眼一閉,又睡了過去。
  
  所以,兩個鄭玉成什麼的,逃亡什麼的,都是一個夢嗎?
  哦,那誰知道呢!也許真的就是一個夢呢?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做好了,可以點擊了




☆、第 65 章

  關於已經葬到鄭家墓地的莫卡怎麼忽然復活了,知情人有過種種猜測,有正統的植物人說法,有替身說法,有陰謀論,有真情感天動地,還有鄭公子被戴了綠帽子,老婆和人私奔才追回來的,以及這其實是原配的孿生妹妹的···總之,群眾的想像力是無窮的。
  但就是沒有誰會猜想異世界歸來這種答案,估計鄭公子如果這麼解釋,會被扔臭雞蛋的,太侮辱大眾的智慧了!
  
  老管家倒是目瞪口呆了有一陣,硬是扛住了。習慣了鄭家時不時出產一個兩個變態的老管家精神力意志力都很強大,表示這種情況習慣了。
  就算少爺弄出一個貌似少夫人的智能機器人來慰藉自己,他都是可以理解的。當然如果真的是少夫人變成植物人在醫院裡一直待著,他也不好奇。
  
  倒是鄭夫人接到老管家報告這個消息後,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依舊不和兒子有任何交流,鄭公子也照常的有什麼事情交給老管家進行中間聯繫,這種情況看起來還會保持很久。
  
  莫卡經過了「漫長的夢」以及所謂的植物人生涯後,身體頗差,和「夢裡」一樣還是只能半進空間,鄭公子的解釋是因為變植物人拉嘛,當然進行輸液啊治療啊,身體吸收太多雜質,也受到損害,所以一醒來才要回來休養的嘛,莫卡勉強接受了這種忽悠。
  
  她隱約知道這是鄭公子對她好,不想讓她自卑,她本來已經很自卑了,如果再加上那些不堪的經歷,她對於現在的幸福就不敢要了。
  前世的事情,她還可以用那是前世她已經死了這是重生她已經改了來蒙蔽自己,如果夢裡的事情是真的,她該怎樣面對鄭公子呢?。
  就算鄭公子不在意···,一個男人能不在意嗎?那她怎麼辦呢?她也想清清白白的和所愛的人在一起的,她很悔恨曾經的自己自暴自棄不知自愛···可她,已經沒法改變了啊。
  她是想改變的,但那已經發生的事情,她也不想的。
  
  「無傷,我,我不是做夢。」莫卡認真的對鄭公子說:「那些都是真的。會所,逃亡,兩個你···」莫卡垂下頭,悔恨的眼淚點點滴滴的落下來:「我不想騙你,那些都是真的。」
  
  她流著眼淚慢慢對他說起前世,說起那些悲慘屈辱可怕的經歷。
  她的重生,竭力要改變那些,和他相遇的幸福生活。
  對過去的追悔和痛恨自己,對隱瞞這些的羞愧。
  出事後,又在「夢裡」重回到了會所。
  拚命要改變,但已經發生的事情她已經無法改變了。
  
  她慢慢的說,清晰而平靜,淚水爬滿了臉:「如果,如果知道會有一個你,我,我是絕不會認命了的,我會從一開始就來找你,無論你愛不愛我,我都不會把自己弄成那樣的。」
  莫卡哽咽著:「無傷,你,你還要我嗎?如果,如果···我只是給你種菜呢?」
  
  她覺得這樣的自己,已經不會獲得幸福和愛了,她失去了無傷的愛···如果無傷不再愛她了,那只要她愛他就行了,就像最初她就想過的,她給他種一輩子的菜就好。
  
  「我知道你告訴我,那是一個夢,是不想我羞愧痛苦。但我知道那不是一個夢,是真的發生過的,我也想當一個噩夢的,但是,但是,那是不行的。」她垂著頭,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過了很久,鄭公子輕輕的歎口氣,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溫暖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像是歎息又像是無奈的說:「莫卡,也許我比你聰明,但是,我從來都不如你勇敢。你是真的笨,但是,但是為什麼就笨得那麼,那麼勇敢呢?」
  
  莫卡睜著清亮帶淚的眼看著一臉嚴肅的鄭公子,有些迷惑看著他。
  
  鄭公子輕輕親了親她帶淚的眼睫,默默的抱住她,溫和的說:「莫卡,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是恨過,但不是恨你,我恨我自己,當時為什麼就放棄了你。」
  
  他悲哀而悔恨:「就算只是盲目的一見鍾情,很快就會淡去。但是,但是那時候只要我,只要我不是那麼沒有勇氣,我就可以讓你不會走上那麼悲慘的命運,只要我那時候,追求你,你就不會變成那樣的人生。我沒有勇氣,我覺得很快自己就會死去,就沒有了去愛的勇氣···」
  
  莫卡怔怔的看著鄭公子有些黯淡的面容,不由得抱住他輕輕安撫著他痛苦的情緒。
  
  鄭公子默默的握住她的手放在臉頰:「當你為了那曾經的過去悔恨的時候,我的悔恨一樣多,本來我是可以讓你避免那樣的悲慘人生的。可是我是個懦夫,只會怨恨命運不公,從沒有想過改變,所以我愛的人落得那樣的悲慘,這也是對我的最大懲罰,從我能夠看到你的前生的時候,我就沒有一天不在痛苦,我多想能夠改變這一切···」
  
  莫卡:「是我自己自甘墮落的,你,你又不認識我,我自己做錯了,不關你的事。你那時,你那時又怎麼會知道。」
  
  鄭公子有些難過的說:「我知道的···我明明知道李默然是個浪蕩子,我不該不阻止的,我以為他總比我好點。後來,後來我就聽說他拋棄你了,我,還好我去找你了,終於沒有錯過。而前世,我看到前世的我,沒有找到你,後來我死了,你也死了。」
  
  莫卡震驚的看著他,鄭公子靜靜的一笑:「你救了我的命,莫卡。你看,因為我沒有救你,我就死了,你也死了。而這一世,我救了你,我們就獲得了幸福,這是注定的。你在我的夢裡,努力的改變,不再犯錯,於是我們回來了。」
  
  鄭公子下了結論:「我們是注定要幸福的,這些都是警誡,讓我們珍惜。那些不幸都是警示,讓我們不會再做錯。如果我們因為那些而分離,也許會再次變回那樣悲慘的命運。你願意嗎?」
  
  莫卡搖搖頭,鄭公子鬆了口氣,默默的把一枚戒指戴在她手指上:「所以,我們是彼此的救贖和幸福,一切都過去了。」
  
  他鄭重:「從戴上這個戒指後,那些不幸,都消失吧!這是我新買的戒指,以前那對就當過去了。嗯,這一對重新開始,莫卡,你願意再嫁給我嗎?上次都沒問你。」
  
  莫卡認真的點頭:「嗯,願意。一直一直都願意。」
  鄭公子眉眼彎彎:「我早就知道,莫卡就只愛我一個。」
  莫卡認真的補充:「還有莫莫和小蔥,還有我爸媽。」
  鄭公子臉黑了,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不是太掃興了嗎?
  莫卡立刻加重語氣:「但是我最愛你!」爸媽對不起,莫莫小蔥對不起。
  鄭公子於是被安撫了,高高興興的拉著莫卡去向老管家秀戒指去了。
  老管家默:少爺,那戒指還是我取回來的呢。
  
  心結開解,兩人都覺得有一種輕鬆幸福的快樂,那些心事不僅僅是放在莫卡心頭,也放在鄭公子心頭。
  
  他怎麼會不介意呢?哪個愛人都會介意的,否則那時候他不會要請鄭玉成收拾梅家和會所了,那個虐待狂也被弄進了監獄。
  
  雖然報復了,鄭公子也並沒有輕鬆,強權欺壓像莫卡這樣的弱勢者,卻只能靠更大的強權來進行打擊,莫卡的命運猶如螻蟻一般,他不知道還有多少個世界裡,莫卡在那裡悲慘的死去。
  
  當他看到莫卡的痛苦的時候,才忽然驚醒過來,那是他愛的人,她的痛苦,源於對他的愛,他的介意,是一種背叛。他愛她,她的痛苦,也是他的。
  
  終於在這一刻解開了心結,當戒指戴上的那一瞬,鄭公子覺得一切痛苦折磨都煙消雲散了。也許這個世界上,真有重生的。
  
  莫卡的身體非常虛弱,大概是經過了這樣一次回溯,身體遭到了極大的損傷,這也是幾個異人事先說過的,兩個鄭公子也不會告訴他們有空間這樣的東西。
  現在的莫卡走路也是需要鄭公子扶著的,鄭公子索性背著她去曬太陽,這是白鬍子老頭專門說過的,莫卡的靈魂和身體雖然契合,但到底是後來者,是有些不穩定的。
  需要時常曬曬太陽將生氣融合,至於有什麼道理,老頭拽出一大堆道家術語,鄭公子連蒙帶猜,大概就是陽光是一種萬能膠水的意思,能讓靈魂和身體粘牢一些。
  鄭公子積極進行這種粘膠行為,他可不想莫卡一個不牢固,又穿到什麼地方去了。
  
  當莫卡和鄭公子終於想起空間的時候,這才囧囧的發現問題。
  鄭公子後來出現的那個空間不見了,而莫卡的空間,竟然多出了鄭公子的十塊紅土地,就連公子的破茅草房也在。而牧場裡除了莫卡的家禽家畜群,還多了兩隻餓瘦了的小雞。
  
  讓公子悲痛的是,他的十塊紅土地,莫卡竟然沒法種,只能他自己種,小雞也要自己養,這讓本來覺得終於解放了的公子情何以堪啊。
  尼瑪,我們是夫妻,不是臨時組隊,要不要分得那麼清楚啊?
  
  不過隨後公子也高興起來,至少以後自己可以養野生動物了\(^o^)/~
  於是莫卡囧囧的發現鄭公子的菜田都種上了牧草,然後開始了努力養雞升級,然後能養鴨子鵝牛羊馬進而養老虎的奮鬥。
  
  「你現在還沒法把牛拿出去吧?」莫卡問。
  鄭公子非常自信的說:「沒事,勤奮努力會做到的。」好吧,莫卡也蠻認同的。
  「可是,就算你能把老虎弄出去,怎麼解釋老虎吃草?」莫卡問。
  「沒事。呃,說是新品老虎可以麼?」鄭公子略有遲疑的問。
  莫卡想了想:「要不你把牧草加工成看不出草來,就說是一種特殊食品?」
  鄭公子興高采烈:「莫卡你真聰明。嗯,我讓科研室去研究一下。」
  被誇聰明鳥!莫卡鴨梨很大:其實我就那麼一說。
  




☆、請假條

  這幾天要斷更一下,大家原諒一下。
  
  作者寫這個文本來就是因為寫惡少穿越記寫得有些消耗精神,所以輕鬆一下,就寫了這個文,本身態度不大端正,寫的也不大好,沒有想到會上榜這麼快,大概也是要感謝那一陣大家抓刷子的機會,本來我的文一貫是最後十天左右才能上月榜的,因為沒有簽約的緣故,所以除此之外也沒其他榜可爬,所以讀者都是老讀者,跟了五六年了。
  因為一直考慮自費出版的事情,所以也不大管其他事情,專心寫文。
  最近在詢問晉江能否申請駐站作者,幾年前也詢問過,沒有通過駐站作者的申請,所以也就沒有簽,之前是簽了作品約,也要求作廢了。
  
  俺最早的時候是混x點的,不過那時候沒有女生網,俺是混主站的,受不了坑爹的每天更幾千上萬字的辛苦,俺雖然是快刀手但那是和同性比,和那些坑爹的X點種馬作者拼體力是拼不過的,俺就跑來晉江了,然後就混了這麼五六年,期間還是經常會去x點挖坑的。女生網出來的時候,已經在晉江有了很好的讀者,所以就一直混。沒有離開就是因為捨不得這些一直跟著的讀者,俺其實可以很驕傲的說,俺的讀者都是非常不一般的,這是俺足以對大神俯視的地方,雖然俺不是大神,但俺的很多讀者都可以稱得上大神了。
  
  俺無論是自費還是出版,第一選擇還是江蘇文藝出版社,雖然當年它折騰得俺挺煩惱的,但俺還是挺喜歡這個出版社的,第二選擇是俺們新疆這裡,但俺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有文藝出版社,要是將來大家看到俺的書是神馬旅遊出版社啊科技出版社出版的啊,表笑!(╰_╯)#
  
  總之,寫完這個文,大概就是填坑了。嗯,這幾天思考一下未來發展問題,放鬆一下。這文也差不多快完結了,也沒有太多懸念,大家就輕鬆一陣吧,O(∩_∩)O~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問問大家,17k這網站咋樣?大家能給個建議麼?




☆、第 67 章

  鄭公子在帶回莫卡的時候,那幾位異人本著拿人好處替人分憂的原則,叮囑過他如何調養莫卡的身體,想著以鄭家的財力,那些珍貴的藥材也能弄到,很是給寫了幾張調理單子。
  鄭公子也不可能告訴他們空間的事情,這些藥材壓根不用去找,自己種種就好了。
  但是,讓鄭公子憤然的是一句「忌房事!」
  
  鄭公子禁慾將近兩年多了,第一年當然是悲痛和復仇中,第二年···白天很辛苦種田,晚上···上演《人鬼情未了》!
  尼瑪,阿飄也有想法的好不好?要不然聊齋能寫那麼多艷鬼花妖和人那啥嗎?守著老婆只能蹭蹭摸摸親親不能這樣那樣,很苦逼的好不好?
  終於可以夫妻雙雙把家還了,竟然一句「忌房事!」懂不懂天道自然陰陽調和啊?
  
  鄭公子悲喜交加的帶著老婆回家,最初確實因為心情激動忽略了生活需要的,每天抱著老婆白天曬太陽晚上去種田,累了抱著睡也容易過。
  但一個星期過去,鄭公子就覺得無法忍受鳥!
  抱著大美人老婆睡,不能這樣那樣,當他是太監嗎?鄭公子這幾天眼都有些綠了,烈火焚身啊,上火啊,大冷天的都要喝冰水才行,但要讓他不抱著老婆,呃,還是烈火焚身吧!
  
  莫卡身體虛弱,需要調養,每天睡得很熟,總是很喜歡偎依著鄭公子,讓鄭公子充分的體驗了什麼叫讓我歡喜讓我悲,什麼叫冰火兩重天,什麼叫愛恨恢恢···
  總之,各種苦逼,偏就非要挨在一起痛並快樂著,這種自虐精神值得人類學習。
  
  莫卡睡得安穩,鄭公子在旁輾轉反側打滾捶床可憐兮兮的蹭啊蹭的,蹭出滿身的火氣,看著睡得香甜的莫卡,只能淚奔去洗手間解決,淚流滿面啊,他是有老婆的人啊啊啊,竟然要落到如此悲苦!回到床上再蹭啊蹭摸啊摸,然後再淚奔去洗手間···
  
  莫卡第二天看著憔悴的黑眼圈的鄭公子,非常關切:「無傷,你睡不好嗎?」
  鄭公子咬牙:「睡得,很,好!無比的好!」
  會房中術的男人傷不起啊啊啊!
  
  就這麼過了一個星期,鄭公子拍案而起,爆發鳥!尼瑪,不就是個太陽嘛,老子去不了月球表面靠近了曬,總能去別處曬吧?
  於是鄭公子打包了老婆,去加勒比海沙灘曬太陽去鳥!努力要把老婆早日曬結實了。
  
  陽光確實對莫卡的身體有好處,再加上空間裡的植物具有非常有效的調養作用,白鬍子老頭的藥方也很有效,鄭公子種出藥材後給莫卡熬著喝,莫卡恢復得很好。
  鄭公子每天冒著流鼻血的危險陪著老婆曬太陽,所謂以火止火,以毒攻毒,每天被曬得奄奄一息,然後回酒店進空間吃著水果泡在空間井水燒熱的浴桶裡,哀歎真是度日如年啊。
  
  所以某一天早晨,莫卡醒來,很驚奇的感覺到靈魂一陣熨帖舒暢,彷彿瞬間融入身體,那種感覺如同新生,她驚喜的給鄭公子說。
  鄭公子很認真的用白鬍子老頭教的檢查方法檢查了一下,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真的好了啊!」莫卡用力點頭:「嗯,真的。啊!」立刻就被按倒在床,鄭公子撲。
  
  「今天的黃歷肯定是宜動土!」鄭公子一邊扒衣一邊解釋:「老是不宜動土,會死人的啊!」
  (黃歷:又冤枉我!最近都寫著宜動土的!)
  
  莫卡被他熱情的親吻吸吮,身體戰慄著,他的手帶起電流,讓身體酥麻無力,身體和心靈都渴望著融合,被他焦渴的輾轉深吻,唇齒交纏,呻吟出聲:「無傷···我愛你···」
  甜蜜的愛語激發著灼熱的情感,鄭公子迫不及待的扯開她的腿,將她雪白的腿架到腰上,一挺身,灼熱而巨大的烙鐵一頂到底,兩人都忍不住啊了一聲,那種甘美的快感彷彿從脊椎一直蔓延到四肢,愉悅得讓人窒息。
  莫卡呻吟著彷彿化作了春水,被他激烈的進入,帶著一種燃燒一切的激情,一波一波的快感潮水般湧來,掀起巨浪般,將她的靈魂拋向天空,又落下來,接受更加狂烈的洗禮。
  莫卡覺得自己就像一條小船,被驚濤駭浪拋起落下,每一次都破碎成片,卻覺得巨大的幸福和喜悅,想要破碎成虛空,和水浪融化在一起。
  她攀附著他的手臂,被他劇烈的進入,雙腿被撐開到極限,容納著他激烈的進出,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猛烈,帶她進入地獄天堂,輾轉迎合,銷魂蝕骨。
  他的汗水淋下來,打在她的臉上,呼吸間灼熱而狂野,沙啞著聲音叫著她的名字,混亂的語句,身下激烈的碰撞著,帶起湮滅靈魂的愉悅和快感。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像激流衝擊著岩石,激起萬丈的巨浪,又彷彿深不見底的深淵,讓靈魂沉淪不起,莫卡的眼淚和他的汗水交織在一起,聲音都變得嘶啞,這種震撼般的愛慾讓她忘記了一起,只是一遍遍的尖叫,想要更多,想要哭喊,想要死···
  終於在他的嘶吼聲中,狂烈的衝擊著她的最深處,帶出顫抖的激越的慾望,四肢百骸都顫抖著迎接瘋狂的愛慾傾瀉,腦海中只留下一片空白,靈魂都成了碎片···
  她只聽到他似痛苦又似歡愉的歎息般的低吟,時間就靜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都從失神中醒來,失去焦距的眼眸慢慢的看到了對方,看到了對方眼眸中唯一的自己,帶著激情過後疲憊又快活的放鬆。
  鄭公子汗水淋淋的彷彿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一甩頭,全都淋到了她臉上,然後渾身像被抽取了脊椎一樣爬在她身上,濕漉漉的臉頰挨擦著她淚水流濕了的臉頰,聲音又快活又低啞:「莫卡寶貝,你讓我想死。」
  他閉著眼,饜足的趴在她身上,扭動了一下,低低的笑:「好軟,好舒服···好想一輩子這樣待在裡面···」然後就這樣趴著睡著了。
  莫卡覺得自己渾身就和散架了一般,差點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可是要是這樣被壓著,很快就會死掉吧?她努力抱住他,慢慢的移動他,被他睡眠中扭動了一下,倒吸口氣,差點呻吟起來。
  終於把他放好,看著他放鬆而愉悅的睡顏,汗濕的頭髮垂在額頭,眉頭舒展,笑意彷彿從身體深處散發出來,俊美的面容有一種柔和的暖意。這是她深愛的無傷,她的愛人。
  莫卡心滿意足的依偎著他入眠,歲月如畫,他們會永遠幸福。
  
  莫卡是被脖子上的瘙癢給弄醒了,睜眼就看到鄭公子鄭一下一下的舔著她的脖子,明亮的眼睛在看到她睜開眼時更加發亮,聲音還有些沙啞:「莫卡你睡得真久···」
  莫卡有氣無力:「我好累···我才病好。」激烈的運動不好。
  鄭公子表功:「我很體貼的,你看我都給你擦了身體了。莫卡你想洗澡嗎?」
  莫卡覺得身體雖然擦了,確實還想洗澡,緩解一下疲勞也好。剛病好的人真的需要休養的。
  
  鄭公子慇勤的說:「我抱你去。」然後抱起她向洗手間去,腳步歡快,精神充沛,完全不似莫卡那樣萎靡。學過房中術的人真的不是普通人類啊,莫卡感慨起來。
  
  下一刻,感慨就變成了憤慨,溫熱的洗澡水確實舒緩了疲憊,但比不上隨即又來的疲憊。鄭公子開始還老實得給她洗,很快手就開始不老實了,就在莫卡剛要警覺的時候,鄭公子可憐兮兮的說了句:「莫卡,我又想要了。」
  這是一句陳述句而不是祈使句,可憐的莫卡的拒絕被鄭公子裝聽不見了,溫熱的水激烈的起伏著溢出來,鄭公子將莫卡的腿扛到肩頭,大力的衝擊進來,莫卡尖叫著滑下去,差點嗆水。
  鄭公子一邊劇烈的律動一邊氣喘吁吁的說:「你抱住我···就掉不下去了···」莫卡手忙腳亂的抱住他,這姿勢讓他進入得更深,莫卡恨恨的撓他的背,卻激起他更凶悍的侵入,只能無力的任由他揉搓廝磨,只一會就再次沉淪,只有呻吟聲和粗重的呼吸聲,水聲蕩漾,春意滿室。
  期間鄭公子又將莫卡撈出,簡單的擦了一下,放到浴池邊按著又做了一次,這才沖了沖兩人,用浴巾包著莫卡抱出來,才算洗完澡。
  
  莫卡已經累的連事後抗議都沒力氣了,軟軟的被他按在懷裡睡著了。轉眼就消失了,進入到空間裡的床上,鄭公子一邊懷抱著美人一邊啃著葡萄,空間裡的床早就被他換成了大雙人水床,兩人的空間疊加果然大了很多,鄭公子覺得雖然床放在露天,但所謂幕天席地,那也是很有情趣的。看看睡著了的美人,頗為寂寞的想,莫卡果然身體太弱了啊,不知道醒來會不會同意?
  
  鄭公子,莫卡這樣牛壯的妞,都被你變成身體太弱了,你是禽獸麼?
  禁慾兩年的男人傷不起啊!
  禁慾兩年修煉房中術的男人更傷不起啊!
  
  然後醒來的莫卡,又被鄭公子不由分說的幕天席地了。
  鄭公子,你禽獸不如啊!
  
  




☆、第 68 章

  鄭公子很快活的帶著老婆回家,老管家乍看到兩人的時候都驚了驚,這該是多麼強悍的太陽才能把兩人曬成黑炭頭的啊?對著老管家一笑,整張臉就看到兩口白牙了。
  老管家扶額淚目,這要多麼不講究才能把自己當蘿蔔乾一樣曬啊?哦,老管家一向比較喜歡吃莫卡做的麻辣蘿蔔乾,所以對莫卡切切曬曬的比較上心。
  
  兩隻蘿蔔乾,哦,鄭公子和莫卡回到了家裡,頓覺神清氣爽,好吧,只有鄭公子神清氣爽,這個時候已經撲到床上打滾,樂滋滋的邀請莫卡:「要倒時差的,很累吧?一起睡一會?」
  莫卡警惕的退後一步:「我,我想起來了,還是做點吃的比較好。」做飯雖然也累,但總好過再被這樣那樣,她還是個病人哪,無傷同學太無恥鳥!
  
  鄭公子很無辜的睜著溫潤的眼睛:「莫卡你思想不健康哦,其實我也很累了,但是你如果真的想,我也會很努力效勞的,不要對我用欲擒故縱嘛!」莫卡:「···」我沒有欲擒故縱,我還想要命呢!
  鄭公子眉眼彎彎的笑:「來,休息一下,飛機上休息不好,還要倒時差,就算睡不著,聊聊天也很好啊。」摟住莫卡拽上床,很溫柔體貼的給蓋上被子:「快睡,不睡我就要辦了你!」
  莫卡趕緊閉眼睡,本來以為會睡不著,結果一沾枕頭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一覺睡得很好,莫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鄭公子舒舒服服的睡在旁邊,歡快的打著小呼,這兩天兩人都累壞了,體力活不是那麼好做的啊,就算會這術那術的,也要節制啊。
  莫卡喜悅的看著鄭公子睡著的面容,就覺得那麼那麼的好看,這是她一眼就愛上的人啊,哪怕他老去,她也覺得他那麼的好看,看到他,從心裡到外都覺得幸福。
  
  其實說起來他們結婚才幾個月就出了事,然後就是人鬼情未了,真正在一起並不久,但莫卡就覺得兩個人彷彿已經相依相偎了幾生幾世。
  好吧,確實是幾生幾世了,他們還能在一起,莫卡覺得自己真的幸運。如果前世的悲慘就為了這一世的幸福,她覺得值得的。
  
  莫卡安靜的看了他一會,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才想起坐了那麼久的飛機,飛機上的食物不和胃口,莫卡又不敢從空間取東西,誰知道科學和非科學撞在一起會出什麼問題啊?
  現在睡好了恢復了精神後,莫卡就趕緊的進入空間準備做飯。
  
  她這個時候身體已經完全淨化可以進入空間,說起來還是白鬍子老頭的藥方比較有效,無意中加快了莫卡的身體淨化。
  碧色植物鄭公子吃著沒有問題,莫卡在身體淨化後也能吃了,大概是碧色植物效用強大一些,身體裡略有雜質毒素都會被強烈排斥的緣故。
  碧色蔬菜水果味道和美味模式差不多,但可能是兩人身體都淨化得很好,吃了碧色植物就覺得精氣神都舒爽,漸漸的就只吃這種,就連金色植物也不大喜歡了,何況現實裡的食物。
  
  因為空間的疊加,小院也擴大了,除了放下鄭公子喜歡的大床外,還有一點空地,被公子放了一個漂亮的櫃子,專門放公子喜歡的零食。
  只有公子的破茅草屋,刷新之後也沒住人,被公子開闢成健身房了。不要以為鄭公子祖上出了很多代大胖子就覺得人家鄭公子沒有做肌肉男的理想,宅男也是有追求滴。
  鄭公子你完全可以不用健身運動的,你運動量其實已經很夠的。
  
  因為莫卡這一陣身體虛弱,所以每次種了植物後都是鄭公子收割。好吧,這點其實也不大符合空間小說慣例,小說上都說是精神力一控制,植物都自己往倉庫裡跑的。
  莫卡種田雖然已經比現實裡大大的精簡加速,但基本程序還都在,要老老實實的犁地種下,澆水不澆水的到沒什麼,也不需要施肥捉蟲,但你要老實的種老實的收割。
  然後才能點遊戲界面收進倉庫。那種靠意念或者精神力一指揮就搞定的事情,從沒存在過。所以沒人管的時候水果就算落到樹下堆滿,也是死也不自己進倉庫的。
  
  莫卡很愉快的做著飯菜,不一會鄭公子穿著睡衣跑了進來,看到她忙碌的做飯,心情愉快的往空間大床上一躺,笑瞇瞇的催促:「莫卡,那個水晶丸子要五種餡的,我最喜歡吃桂花味道的了。蝴蝶餅要加蜂蜜,我早就知道你攢了一罐子蜂蜜了,拿出來用。南瓜碗蒸咕嚕肉要嫩點,要大南瓜,要不兩個小南瓜。不吃麻辣雞,吃手撕雞。哎,那個秘製豬蹄要吃,你做吧做吧!···我最討厭喝粥了,哦,酒釀圓子還好吧,恩不用太複雜了,隨便弄點吃吧!」
  公子,你自己就點了好幾個了,隨便兩字太言不由衷了吧?
  
  鄭公子心滿意足的看著莫卡忙來忙去,聞著香氣漸漸濃郁的美食,滿心滿眼都是歡喜,抱著被子在床上扭來扭去,就差歡呼鳥!
  一邊吃著零食一邊高高興興的等著美食出鍋,莫卡把第一道菜端到餐桌上的時候,鄭公子已經抱著碗等在那裡,眉眼舒服的瞇著,一副等著被餵食的幸福狀態,莫卡的心情大好。
  被愛的人殷切的盼著肯定著幸福著,莫卡也覺得人生很圓滿。
  
  因為碧色土地一天兩熟,莫卡種了很多種類的糧食,鄭公子的主食大大的豐富著,不僅有碧色晶瑩的米飯,飯團,糯米糕,八寶飯,湯圓,米粉,粉皮等大米製品,還有各種麵點麵食,粗糧細糧的都很全,就連麵條,都有除了普通麵條外的蕎麥麵條紅薯粉條蔬菜麵條水果麵條等各種,還有各式各樣餡子的包子蒸餃,糕點更是品種多樣子美觀味道好,油炸食品也咩有現實裡的致癌物質,麻花散子水煎包鍋貼餡餅麻團油糕更是方便,莫卡盡量的每天換著花樣,生怕鄭公子吃膩了。
  
  鄭公子做阿飄的時候也就是碧色植物能吃出美味來,其他肉類都味同嚼蠟,已經想瘋了想吃肉,結果回來後莫卡身體一直不好,他也不肯讓莫卡勞累,繼續啃水果,吃一些老管家讓廚房準備的飯菜,現在終於可以再次過從前的幸福生活,鄭公子幸福得想打滾。
  
  於是這一頓鄭公子以橫掃千軍之勢席捲了葷菜,素菜只微微動了幾下,就連雞肉蒸餃也吃乾淨了,吃完後鄭公子竟然沒有像以前一樣抱著肚子艱難挪動,彷彿那真是有個無底洞一般,莫卡好奇的看看他的肚子,不知道那麼多吃的都到了哪裡去了。
  
  鄭公子心滿意足的打著飽嗝樂滋滋的看著莫卡收拾,主動解釋:「你吃得少,沒有發覺。碧土地的東西就算吃得很飽,都不會撐的,我懷疑有什麼調節作用,吃多了就直接被吸收了,能一直維持著身體最舒服的狀態,呵呵,我再也不用怕吃爆肚子了。」
  鄭公子你真的怕過麼?
  
  鄭公子滿意:「碧土地的植物真的適合我啊。」這功能適合所有的吃貨。
  莫卡笑得眼彎彎的:「嗯,你喜歡吃,我就每天給你做,想吃什麼都可以。」
  鄭公子歡快的點頭:「我就知道莫卡最能幹了,想吃什麼都能做出來。唉,可惜的是不能吃魚哎,牧場居然不能養魚,讓人苦惱啊。」你見過哪家的牧場兼職漁場啊?
  
  莫卡也點頭,這一直很讓她遺憾啊,她和白夫人學的廚藝,很多都是南方菜,魚類海鮮佔了大部分,煲類也很多,可惜空間不產魚類和海鮮,這確實挺傷腦筋的。
  
  「要不然,我們自己養點魚?」莫卡遲疑的說:「用井水的話,應該可以吧?」
  鄭公子謙虛:「我也不是那麼想吃···那我們馬上去買魚苗吧,晚上就能吃。」
  莫卡:「魚苗···要長很久吧?」趕不上鄭公子你的晚餐吧?
  
  鄭公子想了想:「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也許真的一下午就長大了呢?小說裡都這麼寫的。」雖然小說都不靠譜,說什麼喝口水就伐經洗髓了,都是忽悠他,但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的,至少空間這不是有了的麼?
  
  莫卡還能說什麼呢?對於一隻吃貨來說,這就是大事。
  
  可惜現實注定是殘酷的,無論哪一條魚,無論多大多小,鄭公子都沒法送進空間去,於是鄭公子萎靡了,看著水盆裡活潑潑的魚兒垂頭喪氣:「怎麼就不成呢?太不科學了吧?」
  
  莫卡猶豫:「其實挺科學的吧?就連我身體雜質多的時候,都進不去空間的。開始的時候淨化了好幾年才進去的。」公子你打算養幾年魚呢?
  
  鄭公子戀戀不捨的離開了水產市場,然後很大度的說:「其實魚也沒什麼好吃的,腥氣。海鮮也是,魚翅鮑魚什麼的,那都是物以稀為貴,其實也沒多好吃。」可是他很想吃啊···
  沒想起來的時候還沒什麼,一想到了,這就忍不住想吃,這是吃貨的悲哀啊!
  
  一回到家裡,老管家就興高采烈的迎上來:「少爺,少夫人回來正好,廚房裡今天進了一批新鮮魚翅,我已經讓廚房給少爺做了,少爺小時候最喜歡魚翅燕窩了。後來要忌口才不吃的,現在沒關係了,我就讓人尋摸著了,現在新鮮優質魚翅不好找,大多都是酒店糊弄人的。」
  鄭公子不忍給高興的老管家潑冷水,於是微笑點頭:「好,讓廚房好好做,鄭伯你也要吃。」
  鄭伯擺擺手:「我北方人,不愛吃這些,我就喜歡吃味濃汁美的大碗肉,兩個小菜,喝點小酒,幾個肉包子,就美得很。」
  莫卡笑著說:「那我今天給鄭伯你做幾個肉菜,還有酒,你就和無傷好好吃一頓。」
  鄭伯高興的點頭:「嗯,好,我最喜歡吃少夫人做的紅燒肉了,吃一次就忘不了了,少爺能娶到你,是前世修來的福氣。我就說那些大家小姐有什麼好的?夫妻過日子,誰天天談文藝談詩詞音樂的?還不都是柴米夫妻?世人都虛榮,就我家少爺最聰明了。」
  鄭公子嘿嘿一笑,樂滋滋的說:「那些東西都不能當飯吃,傻子才天天折騰這些呢!」
  公子就就承認吧,你就是個吃貨,和人家文藝女青年本來就沒有共同語言了,鄭伯那是燈下黑,做不得準的。
  
  莫卡眉眼彎彎的笑:「嗯,無傷最聰明最好看了。」莫卡你個花癡!人家鄭伯沒誇好看···
  鄭伯:「嗯,我家少爺最好看了!」O(∩_∩)O~
  
  人民群眾:( ⊙ o ⊙)!




☆、第 69 章

  鄭公子這段時間過的快活極了,莫卡身體好了,他就開始白天辦公,喝著好茶,吃著零食,看著文件,簽個字,發個郵件,審個計劃和報告,偶然開個會。
  
  中午的時候準時出現在空間裡,抱著碗等著餵食,吃過飯後抱著老婆在空間裡小睡一會,不要想歪了,是真的純睡覺,空間裡氣溫舒爽,不冷不熱,正好眠。
  
  空間自從疊加了後不僅增加了面積,還多了一項方便,那就是兩人都可以異地登陸,這極大的方便了鄭公子的婚姻。
  莫卡不願意去帝都,繼續留在療養院,鄭公子也要擔負起養家餬口主要任務,天天得上班,他就算可以做宅男吧,但總是不上班也不行的。
  以前那是身體不好,現在身體比誰都好,再繼續曠工是不對滴。
  
  在之前,要不莫卡就一起去帝都,要不鄭公子每個星期回來或者每天早出晚歸,都是挺麻煩的,但現在空間有了這個功能,鄭公子的人生就圓滿極了。
  現在鄭公子就繼續過著表面上每個週末回來一次的生活,平時都睡在辦公室套間裡,給大家一種非常勤奮非常勵志的錯覺。
  
  實際上不但每天都有老婆餵食美食,中午抱著老婆舒舒服服的午休,休息飽了啃個水果,喝點天然美味飲料,有時候還要委屈的表示自己工作好辛苦,然後獲得莫卡慇勤的伺候。
  養家餬口的男人當然是值得自豪的啦。
  
  下午休息好了,就開始在空間裡種菜養殖,莫卡手腳快,很快就能忙完自己的農活,可惜幫不了鄭公子,最多收穫時候幫點小忙。
  鄭公子不擅長農活,每次辛苦幹完就悲苦萬分的,讓莫卡非常心痛的圍著打轉,噓寒問暖的,鄭公子顯然是很享受這種被關注的生活,於是要吃這個要吃那個,據說《全國美食大全》第二部就要出版鳥···
  莫卡非常痛心鄭公子的辛苦,覺得無傷童鞋本來就應該是個錦衣玉食的王子殿下,十指不沾泥的,現在卻要干辛苦的農活,雖然空間裡不講究「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但,也是很辛苦的啊!可是她偏偏什麼忙都幫不了,莫卡對空間都有怨念了。
  
  鄭公子雖然辛苦了一些,心裡還是樂開了花的。
  灰頭土臉的種完菜,沖了澡,就哼哼唧唧的躺在空間床上,求安慰求獎勵求溫柔對待,莫卡童鞋就非常賣力的給鄭公子按摩放鬆。
  鄭公子一邊吃著莫卡新做的小蜜餞啊小果凍啊小脆卷啊各種果味冰激凌啊,一邊享受著美女上下其手,生活樂無邊啊!
  
  美女在懷總是想發生點什麼的,可惜這個時候莫卡童鞋就非常堅定的以鄭公子的身體健康為第一重要,最多只能抱抱親親摸摸,限制級行為一概制止,鄭公子委曲求全的抱著零食繼續上班去,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但是鄭公子不可能真的委曲求全的,所以晚上的時候吃完美食就開始吃美女了,中午休息得好,鄭公子晚上的精神頭就很好,白天不辭勞苦的耕作,晚上也勤耕不輟。
  恩,鄭公子確實非常勤奮,非常勵志,不是錯覺。
  
  所謂人勤地不懶,呃,大家不要想歪了,鄭公子的紅土地終於開始升級了。鄭公子可不像莫卡一樣沒有經濟頭腦,早就攢了很多金幣,一等到能升級,刷刷刷的都升級了。
  莫卡看著一片橙色土地,也是挺敬佩鄭公子的。
  
  和莫卡老實種田不同,鄭公子對變異植物是非常有興趣的,比如那粉紅小黃瓜之類的···好吧,他其實也有陰影了,沒有用自己來試驗的想法。
  
  鄭公子本身就對這些植物很感興趣,很有點研究意識。那時候莫卡一味的追求性價比最大化,只能放棄這些沒用又不經濟的植物。
  現在莫卡的菜地都升級到五級的碧色土地了,再種植這些是實實在在的暴殄天物,三級植物最多賣上千金幣,五級植物可是往萬上賣的。
  
  現在鄭公子終於可以自己種出變異植物了,恨不得把所有變異植物都種一遍,這幾千種變異植物,就算一天一收穫,也要兩三年吧?就為了滿足好奇心?
  鄭公子很識時務的放棄了這個雄偉的計劃,改為選擇看起來有趣的變異植物來種。本來他還想著能單棵種植的,結果一塊菜地最多能種兩樣,當然你也可以一塊菜地就種兩顆菜。
  
  鄭公子其實對粉紅小黃瓜心癢癢的,要是不那麼凶殘的話,其實還是很不錯的,嘿嘿嘿嘿嘿,你們懂的。
  
  鄭公子這天上班後不久,就叫來了鄭家在帝都的科研室負責人鄭艾,將一箱子神奇植物交給他,要求作為今年的重點研究任務,將這些植物的成分,效果,經濟價值分析出來。
  
  鄭艾是一位科學狂人,鄭公子本來是很不待見他的,因為這傢伙每次見到鄭公子都兩眼放光,很有一種要把鄭公子扒光···解剖的趕腳,是個人都會發毛的吧?
  本來鄭公子已經康復了,猜想他可能會覺得失望,結果人家的兩眼更加發光了,都能用眼神扒光鄭公子切切片神馬。
  所以一般情況下,鄭公子對這位享譽世界的科學狂人敬而遠之。
  
  鄭艾來的很快,鄭公子懷疑他扔下電話就跑來了,這種激情要是用到追老婆上,還用得著這位年薪上千萬的三十來歲天才青年科學家至今打光棍麼?
  鄭公子惡意的懷疑他就算娶了老婆,也得戴綠帽子,是個女人也不能忍受這種老公吧?
  
  還是放他去禍害這些變異植物吧,鄭公子很有一種自己在拯救人類的神聖感,於是看著這些變異植物,越發的覺得腫麼這麼和科學狂人投緣呢?
  鄭艾博士看到鄭公子的時候兩眼刷的還是發光的,鄭公子鎮定的退後兩步:「博士,這是一些我收集的神奇植物,你拿去研究一下,記得盡快出報告,後面還有。」
  
  鄭艾博士誠懇的說:「總裁,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配合研究?只需要做一些檢查,抽點血···真的不是切片。」假如不是總裁的話,其實切切也沒什麼吧?
  鄭公子再後退兩步,堅定:「不用考慮。你趕緊看看東西,沒興趣的話我拿到別的科研室去了。」老子不信你沒興趣。
  果然鄭艾博士一打開箱子,眼睛立刻刷的放光,撲上來抱住:「有興趣有興趣,我這就拿走。哎,比利,快點進來扛東西,小心小心,那個,總裁啊,我走了啊,你要是改變主意···」
  鄭公子立刻嚴正聲明:「不會改變主意的,你就死心吧!」
  鄭艾依依不捨的出門,他剛一出門鄭公子就關了門,差點碰到後腦勺。鄭艾博士幽怨的歎口氣:「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不熱心科學的人啊!」
  扛著箱子的比利:博士,這樣的人很多,不要用「竟然」兩個字,雖然俺是你的司機,但你要讓俺去配合研究,俺馬上就去辭職的。
  
  關上門的鄭公子搓了搓手臂,科學狂人神馬的,堪比寒冬臘月裡的西北風,讓人從裡往外的寒啊,要不是這些變異植物,他一輩子不要和科學家打交道,雖然他吃過這位博士研究出來的藥劑,才能撐著幾次大病活下來,但他一點也不想感激。
  好吧,他確實是感激的,要不是他的藥劑,他都撐不到認識莫卡,可能會很早就死去。所以每次有什麼好東西,他都先給鄭艾博士的科研室研究,比如這次的變異植物。
  但這不代表他喜歡被研究,但願這次這些變異植物佔據這個科學狂人的所有注意力,讓他忘記自己吧。鄭公子默默畫個十字,科學家是一種變異生物,盡量遠離。
  
  中午吃飯的時候,受到精神傷害的鄭公子委屈的向莫卡控訴鄭艾博士的邪惡,憤慨萬分:「他都想把我切片,嗯,雖然他沒說,但肯定這麼想的,太壞了。科學家都是瘋子。哦,我要吃怪味醬鴨掌,不吃脆皮烤鴨。」
  莫卡一邊安慰鄭公子,對於鄭公子說的會切片是不大相信的,科學家在她心目中那都是和主席一樣的偉人,她上學的時候班裡有一半的學生寫我的理想的時候都是寫要當科學家的,莫卡那時候也很想那樣寫的,但到了最後也只好寫了個想當技術員的理想,科學家神馬的,她連做夢都沒敢去想過。現在居然有一位科學家和鄭公子認識還是下屬,莫卡對鄭公子也凜然生敬了。
  
  鄭公子不樂意了:「你那是神馬眼神?科學家很了不起嗎?」莫卡的眼神清楚的寫著「科學家很了不起」這幾個大字。
  鄭公子憤慨了:「科學家都是瘋子,非人類,哪裡有了不起了?博士有神馬?我還是商管博士學歷呢,你怎麼不崇拜我?」
  莫卡眼神炯炯:「真的?」鄭公子得瑟了:「當然,我二十歲就拿到了博士,也算是天才一員了。」莫卡肅然起敬,她竟然嫁了個博士,她爹娘一定會去祖墳燒香的。
  
  這一個天莫卡童鞋伺候鄭公子非常的賣力慇勤,就和伺候國寶一樣。
  第二天鄭公子心情異常的好,一掃昨天被鄭艾博士帶來的陰影,整個人春風滿面的,讓老管家都有些納悶,難道鄭博士這次沒提研究一下少爺?放棄了?
  
  莫卡童鞋躺在床上腰酸背痛渾身軟,鄭公子現在身體好精神力強又勤奮學習房中術,就算莫卡曾經是一位牛壯的妞,也都覺得有些吃不消了。
  一位初中生被博士秒殺了,很正常吧?
  
  




☆、第 70 章

  莫卡的碧色土地終於能升級了,一百萬升級一塊菜地的價碼讓莫卡目瞪口呆,剛成為百萬富翁的莫卡轉眼間就又淪落為乞丐,這悲摧不是鄭公子能理解的。
  百萬人民幣莫卡都沒見過,何況是百萬金幣,那要是能堆起來,能和金山一樣的吧?就這麼刷的沒有了,讓剛沾沾自喜咱也是有錢人的莫卡情何以堪啊!
  
  「沒事,越升級賣價越高越容易掙錢,很快就有第二個一百萬了!」鄭公子安慰。
  「第二個也會馬上不見的。」莫卡更加悲苦了。~~~~(>_<)~~~~
  鄭公子:「···」( ⊙ o ⊙)!
  
  青色土地種植的正常作物前一概有翡翠兩字,植物的色澤就多了起來,大多都是本來的顏色,但色澤清亮,放在手上就和翡翠工藝品一般,比起碧色植物更多了一些晶瑩剔透的感覺,看著就讓人不忍心吃。
  當然不忍心吃的人中不包括鄭公子,鄭公子第一時間就讓莫卡種葡萄,本來莫卡是想種茶的,鄭公子連忙說以後種,他還有好多茶沒喝完呢。
  只能說鄭公子本質上確實是一隻吃貨,風雅神馬的那都是欺騙性的。
  
  青色土地上能生長的植物種子都在十幾萬金幣以上,莫卡賣掉牧場大部分存肉菜湊夠了種子錢,選了一種翡翠醉香葡萄來種,鄭公子等了三天才等到成熟,葡萄晶瑩剔透彷彿能發光一般,清甜甘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鄭公子吃了一顆就很快樂的瞇了眼:「好吃,莫卡你嘗嘗。」讓養刁了嘴的鄭公子讚一句好吃是不容易滴,鄭公子現在已經對普通的好吃不予點評了,這一句好吃等同於人參果的意思了。
  
  莫卡好奇的嘗了一顆,清脆甘美甜香滋潤,彷彿在口齒中有一種舒爽的甘美盤旋不去,嚥下去直潤到心肺裡一般,能感覺到身心都愉悅舒暢了,不僅僅是味覺了。
  莫卡實事求是的說:「嗯,是挺好的。」原諒語言貧乏的初中生吧,原諒文學不佳的商管博士吧,他們也就能用這個詞了。至於其他的讚美,那都是要去翻書的,所以就省略了。
  
  鄭公子抱著葡萄吃得歡,莫卡也就覺得一百萬也沒什麼了,反正總要升級的,如果青色土地種植的東西味道那麼好,也值得了。碧色植物她還能看出光點來,知道對精神有很大的好處,效果上就像舒緩精神疲勞一般,但這普通她就看不到光點,也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鄭公子歡快的吃著葡萄,葡萄能收七次,也就是二十一天青色土地都只是出產葡萄,鄭公子一點也沒覺得可惜,莫卡當然就更不覺得什麼了。公子的最愛那是必須滿足的。
  
  因為從碧色土地開始,普通人就沒法吃了,莫卡每次去看望父母都只能拿著雞鴨鵝羊肉牛肉之類的肉品去,水果蔬菜也只能拿鄭公子的勞動成果。不過鄭公子一味的追求經濟效益,都不用美味模式,直到升級了橙色土地了,卻都種變異植物。
  
  老兩口也不推辭,每次都高高興興的,經過了失去女兒的痛苦後,對於失而復得的女兒,那是萬般的疼愛,連動手都不許,生怕蹭著碰著,又出事了。
  關於莫卡的死而復活,鄭公子的解釋是當時已經成了植物人了,為了調查兇手,對外稱是死亡了,然後抓住了兇手。但是又不想讓老兩口白歡喜,就直到醒來才告訴他們。
  老兩口是老實人,對此沒有什麼懷疑,說實話,要是讓他們知道女兒雖然沒死但和死沒區別,他們肯定也是受不了的。莫卡雖然心懷內疚,但是要讓她對父母說你們女兒穿越到另一個世界才回來,顯然也是不行的。
  
  「閨女,你們也該再要個孩子了。莫莫和小蔥一直在美國,夫妻兩個再好,身邊沒個孩子也不像。」莫母邊擇菜邊說。莫卡在旁邊看著鍋,一邊說:「這個又不是說要就要的,順其自然唄。」莫母:「那不是可以像莫莫和小蔥那樣嗎?」莫母自從知道代孕母親這事後,就覺得挺好,農村裡很多人家因為生不了兒子家庭不和的,她覺得這事靠譜。
  
  莫父哼了一聲:「要是誰都能那樣,那都是兒子,都不要女兒,那能行嗎?」莫母噎了一下:「那也要有錢才行。」莫父:「那就是有錢人都生兒子,沒錢的都生女兒了?你當人有錢人都和玉成一樣老實,肯娶窮人家的女兒?」莫母:「那也有沒錢的人家能生兒子的。」
  莫父一錘定音:「行了,他們小兩口的事情,自己決定,我們又不差孫子,閨女才從鬼門關回來,多養幾年。你就是想抱孫子,也得顧著大人。兩孩子年輕,又不怕罰款,怎麼都行。」莫母也就點點頭:「也對,玉成是個老實孩子,閨女是個有福的,過幾年要孩子也不遲。」
  
  莫卡嘻嘻笑著,鄭公子居然被稱讚老實,這可真稀奇。
  莫母白了她一眼:「人家有錢有勢長得好,卻從不沾花惹草,辛苦上班養家,回來也都是待在家裡陪你,還不叫老實?你別覺得自己好看,人家那樣的什麼好看的沒見過?別說人家是大富大貴的,就說城裡那些房子都買不起的,還今天小三明天小四的後天不三不四的給老婆噁心呢,村裡稍微有兩錢的,嫌老婆難看,不也一樣會勾三搭四的?這都是心歪不老實的,你有福氣,要知道惜福。」
  
  莫父也贊同:「你媽說的很是,你要好好對人家,雖然那時候人家是身體不好,可人家身體好了也沒嫌棄過你,這就是人品好,你從小就笨,得虧有這麼好的歸宿,我和你媽都天天給祖宗上香的。像這樣老實人品的,咱不圖他大富大貴,就圖這人品。」
  
  莫卡笑嘻嘻:「拋棄老婆的也不算人品不好吧?魯迅就扔了農村老婆娶了城裡人,主席也那樣,自古以來多了去了,都沒誰說人品不好的。」莫母啐了一口:「別瞎說,咱管那些人幹嘛,那魯什麼的肯定不是好人,主席那是革命需要···」莫卡笑得前仰後合,被莫父敲了一煙桿才捂著腦門消停了,一家人吃完喝完,莫卡高高興興的回去了,心裡也在琢磨著。
  
  莫莫和小蔥遠在國外,每年只能見一次,長大之前大概都是這樣了,她雖然沒覺得天天守著鄭公子有什麼不好,但是萬一鄭公子覺得寂寞呢?養了小孩,天天看著長大,總歸是很好吧?
  
  「哦,我沒覺得寂寞,不過再給莫莫小蔥添兩個妹妹也很好。老婆,你放心,我會努力的!」鄭公子眼亮亮的表決心,然後高高興興的按倒扒光,努力。
  有播種才有收穫,鄭公子種田很有心得。
  
  「我還沒說完···我媽還說要我養身體···」莫卡覺得鄭公子還是不要太努力比較好。
  「嗯,多運動多鍛煉,身體才會好,不能只我一個勤奮,老婆你也要勤奮啊!」鄭公子殷切的說。莫卡:「···」為神馬她要說這個話題呢?本來鄭公子已經很勤奮了,真的。
  
  後來,每次莫卡覺得鄭公子太勤奮太努力的時候,鄭公子都會理直氣壯的用「我們不能辜負了老人家的殷切期待,不能荒廢了時光」來駁回莫卡的上訴。
  鄭公子每天都勤奮努力,白天耕耘晚上也耕耘,潑灑青春和汗水,為人類的明天奮鬥著。
  
  莫卡每天被勤奮努力著很辛苦腰軟,鄭公子的熱情也讓她有些期待了,也許他們再生幾個孩子也很好,···呃,這樣的話,至少十個月左右公子會消停點吧?
  那個,不是她不勤奮,實在是公子太勤奮了,也會影響身體的吧?總要休息一陣的吧?
  
  於是鄭公子發現莫卡妞也開始勤奮了,於是大喜,樂滋滋的享受著美食美女,覺得生活真是好啊真是好。當然鄭公子不知道每當自己神清氣爽去上班後,辛苦爬起來的莫卡童鞋總會挺悲摧的測孕,然後淚目:「還是沒有!」
  垂頭喪氣之後不久,再次振作,握拳自我激勵:「我是不會放棄的!」
  妞,為了十個月休息時間,這麼拚命為那般啊?再說,誰說十個月可以淨休息了?
  
  鄭公子春風得意,樂滋滋的喝完一杯水:「鄭伯,這種藥劑看來不錯啊。」
  老管家挺不贊成:「雖然無毒無副作用,據博士說還有健身的作用,但總歸是避孕藥啊,趁著年輕多生個孩子不好嗎?鄭家本支這一代只有兩個孩子,太單薄了。」
  鄭公子嘿嘿一樂:「莫卡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嘛,我們還年輕,過兩年再要也不遲。」每天都要恢復啊,那是誰造成的啊?
  鄭公子,乃太無恥鳥!居然用避孕藥!
  妞,你上當了!
  
  於是,鄭公子每天都勤奮努力的灑青春灑汗水。莫卡妞每天腰軟腿抖著,激勵著,恢復著。日子歡快的流淌著,兩隻寶寶到來的日子越來越近鳥。
  每天數著見到兒子的日子,莫卡都覺得內疚,莫莫寶寶,小蔥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們。
  
  為此,莫卡非常努力,天天都扶牆而出的。
  鄭公子當然是以高度的熱情回應美女主動的勾搭,週末帶著美女開著潛艇車短途旅行,車震,野戰,灌木戰,星光戰,溫泉戰,沙灘戰,海浪戰,無戰不歡,可謂春風得意馬蹄疾啊。
  可惜這些都沒能讓莫卡童鞋的肚肚鼓起來,反而越來越胸豐腿長腰細了,運動果然有利完善身材,鄭公子功不可沒啊。
  
  後來某一天,鄭公子太歡實了太努力了,睡過頭,忘記喝藥,第三天想起來也沒法補了,心裡還有點僥倖,一個月後莫卡樂滋滋的告訴鄭公子她有了,鄭公子頓時臉黑了。這是後話。
  
  總之,目前鄭公子還是樂無邊的。




☆、第 71 章

  莫卡終於接到了闊別兩年的兒子,抱著兒子們眼淚嘩嘩的,悲喜交加。
  「媽媽,爸爸把你接回來了,真好。」莫莫寶寶環抱著莫卡的脖子,親切的親親她的額頭,用手帕細心的給莫卡擦眼淚:「我一直擔心電梯太擠了,媽媽你回來了就不要走了吧?」
  莫卡用力點頭,熱烈的給兒子們幾個大大的親吻,惹得莫莫寶寶哈的笑出來,小蔥扭來扭去:「不要,媽媽是女生,不能亂親我。」
  鄭公子揪過小蔥,在莫卡唇上啾了一下,得意:「媽媽歸爸爸親好了。」莫莫寶寶看了鄭公子一眼,也啾的在莫卡嘴上親了一下,鄭公子臉黑了,小鬼太不好玩鳥!
  
  莫卡喜悅的帶著兒子丈夫先在省城裡住了一晚,兩隻寶寶在大床上翻滾鬧騰,吃著美味的水果零食,心花怒放的玩耍。莫莫寶寶早就不再和弟弟玩扔蘋果遊戲了,鄭公子興頭頭的摻和進去,玩起了扔栗子遊戲。懸掛著小筐,三人輪換著將甜栗子往裡扔,扔進去的才能吃···果然是吃貨遊戲啊,最後小蔥寶寶看著自己小筐裡三五個栗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鄭公子無良的在旁幸災樂禍:「哎呀,願賭服輸,身為男子漢腫麼能這麼不堅強呢?」莫莫寶寶抱抱哭泣的弟弟,把自己的小筐塞在弟弟手裡,然後拿過弟弟的小筐子慢慢的吃,黑黑的眼睛譴責的看了一眼鄭公子。鄭公子嘿嘿嘿嘿嘿的一陣奸笑,被莫卡鄙視了。
  莫卡趕緊給兩隻寶寶添了栗子,鄭公子委屈的伸過小筐子:「莫卡,我也要。」
  要公平對待所有吃貨!
  
  莫卡無奈的給他添滿,筐子只有巴掌大,難怪兩隻寶寶扔不進幾顆,這準頭已經很好了。父子三隻抱著小筐高高興興的剝栗子吃,莫卡眉眼彎彎的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睡衣。
  真絲細滑柔軟的睡衣邊上細細繡著同色花紋,鮮亮的顏色,一個胸前繡著Q版駿馬,一個胸前繡著Q版機甲,這是電話裡兩個寶寶各自要求的。鄭公子眼巴巴的看著:「我的呢?」
  莫卡一副我就知道你會要的表情,噹噹噹的從身後拿出一件同款睡衣,胸口繡著一隻大大的很拽的正在吃著的胖胖的熊貓···
  人家熊貓兄吃竹子,鄭公子,為毛你啃的竟然是葡萄?鄭熊貓公子啃著葡萄瞇著眼的神態,怎麼個神似了得,莫卡童鞋,你快要成民間藝術家鳥!
  
  鄭公子樂滋滋的抱著兩隻寶寶去洗澡,莫卡洗完澡後還聽到浴室裡嘻嘻哈哈歡騰的聲音,眉眼清亮的笑,擺出早就準備好的宵夜,然後喊了幾聲,過了一會,三隻才水嫩嫩的從裡面出來,同色同款的三件睡衣,父子三人那酷肖的臉上都是歡快的笑容,衝著莫卡一笑,莫卡差點就給閃暈了,一人給了一個吻,然後大家歡快的開吃。
  
  兩年不見,莫莫寶寶和小蔥寶寶都長成了三頭身的小正太,身體健康,動作敏捷,思維活躍,語言豐富,顯然鄭夫人將兩個孩子教育的很好。莫莫寶寶顯然比較聰明一些,也略微安靜,在弟弟心目中很有威信,僅僅大個半小時,就非常會讓著弟弟。
  
  莫卡幾乎從莫莫寶寶身上看到了當年那個病弱的鄭公子,也這麼溫潤的目光安靜的表情,只是莫莫寶寶是健康的,不用遭受鄭公子的痛苦,所以安靜裡也是帶著生機勃勃的氣息。
  安靜的用餐的時候,也感覺到快樂滿意的那種生動,黑黑的眼睛清亮快活,尤其是吃到自己喜歡的食物時,微微瞇了眼睛,那就更神似鄭公子了。
  
  小蔥寶寶長得其實更像鄭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姓莫的緣故,就有了莫卡的牛壯,運動神經比較發達,精力充沛,一點也不知道疲倦一樣,莫卡悄悄的擔心小蔥寶寶會不會遺傳了自己的笨,觀察良久才放下心。雖然小蔥寶寶很能折騰,但機靈活潑,完全不用擔心。
  鄭家的遺傳之力還是很強大的,人家連長相都不肯遺傳你那邊,何況是可憐的智商。
  
  吃過飯休息玩耍一會,小孩子畢竟是小,很快就睡著了。莫卡看著花朵般的兩個兒子,仿若縮小版的鄭公子,再看看長大版的鄭公子,覺得生命真是無比的奇妙,想著兩個兒子很快就會長成鄭公子這樣,再遙想曾經的鄭公子也這麼小小的,就覺得非常有趣。
  「我小時候可沒這麼快活啊!」鄭公子感慨的說:「我很小就住在醫院無菌室了。」
  莫卡立刻就想到了鄭公子可憐的童年,想著小小的鄭公子,一個人躺在無菌室,小小弱弱的等著黑暗降臨,想著那雙和小蔥一樣的眼睛孤單的閉上,於是莫卡心如刀絞,忍不住默默的親親他的眼,擁抱著他,彷彿安撫著那個孤單躺在病床上的小小身影。
  
  鄭公子將頭枕在她肩上,蹭了蹭她的脖子,有些鼻音的說:「莫卡,我們要一直在一起,你要一直陪著我,給我做飯,做零食,種菜種水果···我會好好掙錢養家的。」
  莫卡恩了一聲:「好。我一直陪著你,你要吃什麼都會做給你,不會做的我會去學,你喜歡的,都做給你吃。」
  
  鄭公子眼神亮晶晶的:「嗯,你還要滿足我,不能老是說要節制縱慾傷身···」
  莫卡:「···」公子,在這個溫情的時刻,你能不要這麼煞風景麼?
  
  已經五歲的莫莫寶寶和小蔥寶寶獲得了全村人的喜愛,兩隻穿著莫卡親手做的繡花紅緞子小棉襖棉褲走在村裡的時候,就像兩朵移動的花,引無數圍觀。莫父莫母恨不得將兩隻當祖宗一樣供起來,莫卡看到莫父為了兩隻寶寶戒煙,生怕熏到了寶寶,就忍不住心酸。
  
  她覺得自己真的應該再生幾個孩子了,父母大概一直是很寂寞的,那不是一個女兒能填補的寂寞,那是兩個農村老人的心靈寂寞,你不能責以重男輕女,在農村,重男輕女不是錯誤,那是實打實的膝下空虛,未來茫然。
  
  莫莫寶寶和小蔥寶寶的大胃王傳統一直沒有變,莫卡每天挖空心思的做美食美味來餵飽父子三人,每天一到飯點,三隻都乖乖的坐在餐桌邊等餵食,三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都洋溢著期待和快活,亮晶晶的眼神幾乎也一模一樣,讓莫卡都忍不住想要找個錄像機錄下來。
  不過錄不錄有什麼打緊的?所有的時光都牢牢記在心裡,她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莫莫寶寶和小蔥寶寶生活比較科學,不像鄭公子兜裡隨時都裝著慢慢的零食,但很快這種科學性就被鄭公子給帶歪了,經常就是鄭公子歡快的兜著零食蹦躂,兩隻小的在屁股後面也兜著零食跟著蹦躂,其樂融融。莫卡每天準備的零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
  神奇的是,每天的三餐都還繼續大胃著,基因這種東東,真不是科學可以解釋的啊。
  
  某天莫卡看到鄭公子竟然給兩隻寶寶吃碧色土地出產的水果,大驚,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兩隻寶寶歡快的吃掉,一點不良反應都沒有。
  鄭公子無辜的說:「哦,我們喜歡吃這個。」兩只用力點頭:「媽媽,綠果果很好吃。」眼巴巴的看著,莫卡還能怎麼說呢,這之後大家終於又吃上了碧色土地出產。
  
  本來為了迎接寶寶,鄭公子的橙色土地專門留出三塊來種植蔬菜水果糧食,為此鄭公子也被迫過上了又吃普通蔬菜水果的生活,偶然偷偷進入空間啃幾口解解饞,頗為苦逼。
  某天不小心啃著碧色葡萄的鄭公子被莫莫寶寶抓住了,在兒子控訴的眼神下,鄭公子四面瞅瞅,抱著兒子跑到秘密基地,偷偷摸摸的拿出兩串碧葡萄,非常嚴肅認真的開會討論能否吃的問題。
  
  「爸爸吃的時候也肚子疼過嗎?」莫莫寶寶鄭重的問。
  鄭公子嚴肅的回答:「爸爸沒有,但媽媽開始吃的時候很疼的。」
  小蔥寶寶:「媽媽是女生,女生都是很嬌氣的。我被打了都不哭的,艾莉就哭得好大聲,太丟臉了。」鄭公子:「啊?誰做的?老子要揍他!」(╰_╯)#
  莫莫寶寶:「我們現在是討論葡萄不是揍人!你坐飛機去揍人麼?」鄭公子委屈:「兒子,爸爸是在表達愛心!」
  莫莫寶寶理智的說:「這事已經過去了,我已經找史密斯同學達成了諒解,弟弟把艾莉還給了他,史密斯向弟弟道歉了,這是一件普通的愛情糾紛,已經解決了。」
  鄭公子:「···」( ⊙ o ⊙)!
  
  他家祖上有麼有多情浪子呢?為神馬小蔥童鞋這麼小就激發了這種基因?
  這···太打擊他爹鳥!人家都米有被情敵追殺過!
  
  鄭公子很不甘心的問小蔥童鞋:「小蔥啊,為神馬史密斯要打你?」
  小蔥童鞋若無其事的說:「這不怪我爸爸,女生都愛我,一見我就丟下了她們的男友,所以很多男人都要找我決鬥,其實我是無辜的。我只喜歡大眼睛黑頭髮像媽媽的那種女生,但是我不得不接受決鬥,難免有失手!」
  鄭公子:「···」兒子,我也想找你決鬥!你媽媽是我的!我的!
  
  莫莫大人非常無力:「我們能轉回葡萄的話題嗎?」
  
  後來,小蔥寶寶保證不會搶媽媽,莫莫寶寶保證不會告訴媽媽,於是大家在和平友好的氣氛中達成了共識,然後鄭公子膽戰心驚的看著寶寶輕輕咬了一點點葡萄,然後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吃,緊張得恨不得時光倒轉,他沒有偷吃被抓。
  
  兩隻寶寶沒事,鄭公子心中大喜,正想著怎麼又能逃避責任又能讓莫卡知道這事,就不用每天吃普通蔬菜水果了。結果不小心就這麼被莫卡發現了,當然也不排除鄭公子是故意的。
  
  莫卡有些後怕,狠狠的瞪了鄭公子幾眼,鄭公子立刻認錯,沒有得到原諒。
  於是鄭公子很悲痛,心情不好的人很容易生病的,「抑鬱」的鄭公子咳嗽了,莫卡大驚,立刻原諒了鄭公子,噓寒問暖自責不已,鄭公子吃了莫卡熬製的碧梨糖水後恢復了健康。
  「莫卡,你對我不好,我都病了。」鄭公子很委屈的控訴。
  莫卡乖乖認錯:「我錯了,你不要病了。」
  鄭公子:「你以後再也不許生我的氣,不許不理我,不許瞪我,不許不和我說話,不許···」為神馬莫卡覺得自己如此罪惡深重捏?
  鄭公子得到了莫卡堅定的保證,然後按倒扒光,吃干抹淨來慰藉自己受傷的心靈。
  莫卡妞自知理虧,乖乖的被這樣那樣了一晚上。
  鄭公子你太無恥鳥,裝病神馬的,這是小學生的把戲,你好意思用?
  
  第二天鄭公子精神百倍的領著兒子們出去玩,不打攪媽媽的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葉每次都認真的寫評,每次雖然沒有一千字,但累計下來也有好幾千字了,一直想感謝一下,特此加更。
:)




☆、第 72 章

  兩隻寶寶能食用碧色植物,鄭公子的零食收藏就拿出來給兒子們分享,很有一種看你爹我多麼大方的得瑟。兩隻兒子吃得心滿意足,也就不計較他們爹那種幼稚的心態了。
  青色土地目前剛收穫完第七次14熟葡萄,所有的葡萄都收入倉庫,在只有一塊青色土地的情況下,莫卡是不打算靠青色土地掙錢的,供應父子三隻大胃王都不夠的。
  
  碧色出產既然沒問題,鄭公子就想看看寶寶們能不能吃翡翠醉香葡萄,這一次莫卡也是在旁邊看著的,一枚小拇指大小的葡萄被切成小丁丁,用牙籤挑了讓寶寶吃一點點,觀察一下。
  莫莫寶寶吃了後眼睛亮晶晶的:「好吃,還要。」難得一向矜持的莫莫大人主動求餵食,鄭公子受寵若驚的趕緊再喂,心裡油然而生自己果然是模範父親的趕腳。
  小蔥寶寶吃了一點後,立刻皺了眉:「媽媽,肚子好痛。」莫卡大驚,立刻灌燒好的空間的井水,空間的井水有很好的清腸胃的作用,那一次莫卡肚子疼也是靠喝水解除了的。
  
  痛過的小蔥寶寶非常萎靡,被莫卡抱在懷裡安撫,小蔥寶寶淚眼汪汪的拉著哥哥的手:「哥哥,我不想和你不一樣···」
  莫莫寶寶也依偎進媽媽的懷裡,靠著弟弟說:「弟弟不能吃,我也不吃,這樣就一樣了。」小蔥童鞋被治癒了,被莫卡抱著睡著了。
  
  鄭公子沮喪:「我們應該小心一些的,都怪我太心急了。莫卡你罵我吧。」
  鄭公子很有一種對兒子們獻寶的心態,兒子們進不了空間,他覺得挺過意不去,就想在兒子們在身邊的時候,多給他們吃點好吃的。
  鑒於吃貨們的階級感情,他一點也不會小氣,反正以後他多的是好吃的,兒子遠在海外,很可憐的。卻沒想到莫莫寶寶沒事,小蔥寶寶出問題了,心裡也挺後怕的。
  
  莫卡看看可憐兮兮的鄭公子,一雙和小蔥一樣的眼睛也沒精打采的,心裡一陣軟,知道他剛才嚇壞了。莫卡那時候疼痛沒讓他看到,他沒想到會疼成這樣,剛才差點嚇掉了魂。
  一個殺伐決斷的家族家主竟然臉色慘白,顫抖著手配合莫卡給疼得慘叫的小蔥寶寶灌水,邊灌邊哭,恨不得替兒子去疼。直到現在還驚魂未定的。
  
  莫卡小心的把小蔥放到床上,莫莫仔細的給弟弟蓋好被子,拉開自己的被子躺在旁邊:「媽媽,我陪著弟弟吧,你們去休息吧。弟弟醒來我會叫你們的。」
  莫卡親親他:「寶寶乖,爸爸媽媽就在旁邊房間,按按鈴就過來。」再親親睡著了的小蔥,拉著鄭公子出了寶寶的房間。
  
  莫卡緊緊的握著鄭公子依舊冰涼的手,讓他靠在床頭,看著溫潤的琥珀色的眼睛有一抹倉皇驚痛,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醒來一般,莫卡歎口氣,輕輕的抱住他。
  鄭公子反手緊緊摟住她,莫卡還能感覺到他在發抖,過了好一陣,就聽他帶著哭音說:「莫卡,我錯了···我不該這麼魯莽的···我不知道會這樣···」頭緊緊的抵在她肩頭,只一會莫卡就感覺到肩頭濕透了。
  莫卡輕輕拍撫他:「沒事的,無傷你別怕,不會有事的,就是一點排異,我那時不也沒事嗎?就是有些疼。」很疼,疼得想撞牆,不過這不用告訴他。
  
  「不,我不該偷偷瞞著你讓寶寶亂吃東西的···幸虧那時候沒出事,要不然,要不然···我也會疼死的,我會心疼死的,要是,要是寶寶出事,」他渾身僵硬:「我會殺了自己的···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我悔恨死了···」
  
  他鬆開手,靠在床頭,用手捂眼,眼淚從指縫裡滲出,哽咽:「我看到小蔥那樣,就像要,就像要,要···,我好怕,我真該死,差點就害死寶寶。他那麼小,就像我小時候一樣。我父親為我做那麼多事情,把我保護得好好的,我卻,我卻···,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我不能原諒自己。」
  
  莫卡也有些後怕,如果那時候寶寶也有排異,她不在身邊,他關心則亂,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她想到寶寶心痛萬分,可是看看鄭公子這麼慘兮兮的樣子,也心痛萬分。
  
  莫卡不想他沉溺在灰暗的回憶裡,一遍遍的親著他摀住眼的手:「無傷,沒事了,真的沒事了,我知道你想讓寶寶吃到好東西,我知道你疼他們,只是吃一點點,沒事的。我那時候疼得厲害,是一下子吃了一個蘋果,其實也沒有多疼的···」
  鄭公子慘兮兮的問:「真的嗎?」莫卡用力點頭:「真的。」
  鄭公子鬆了口氣,眼神回復了點焦距,莫卡給他擦了擦冷汗和淚水,想了想:「莫莫沒事,小蔥有事,我想可能是因為莫莫懂事,不吃別人給的東西,小蔥···我想起了,他說在學校裡經常有老師同學會給他吃的小零食小禮品,所以身體會有一些雜質也是可能的。」
  
  鄭公子用那雙和小蔥一樣的眼睛看向莫卡,帶著一些軟弱:「莫卡,剛才我嚇壞了···幸虧有你在,我以後再不會亂來了,一定聽你的。」莫卡之前勸過等過一陣兩隻寶寶完全適應了碧色食品後再食用青色食物,鄭公子等不及,覺得再脫,兩隻寶寶要去美國了。
  
  其實到現在為止,碧色植物和青色植物有什麼用處,兩人都不大清楚,碧色植物是讓人精神舒爽些,但要說到有什麼特異之處,也就是味道極好,其他的還真沒有發現。至於青色,對鄭公子來說就是好吃,真要說產生了什麼內力啊神力啊異能啊,那是絕沒有。
  所以鄭公子也就一直以為這些就是美味食品,對於同是吃貨的兩個兒子藏著掖著不應該,他雖然聽莫卡說過貿然吃疼了一次,但他自己都是順順當當的吃過來的,心裡並沒有這個概念。
  這一次小蔥疼成那樣,深深的刺激到了他,那一刻父子連心,他恨不得去死。
  
  也就是這一刻,鄭公子深刻的體會到了做一個父親的心,才真正有了一種我是兩個寶寶的父親的體會,看著痛苦的兒子,那種刻骨而來的痛苦讓他有一種被劈開了靈魂的感覺,那一刻,他的角色微妙的產生了變化。
  
  雖然很早就有了兩個可愛的兒子,但因為週歲之後就由母親帶在身邊,見面的時間不多,雖然做了父親,但大多時候鄭公子還沒有做一個父親的自覺,哪怕是相聚,更多的是像找到兩個可愛的玩具一樣的心態。
  直到剛才,他才忽然明白,他想要保護他們,就像父親對他的保護愛護一樣,看著寶寶受苦,他恨不得把那些苦攬在自己身上。
  這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當初他昏迷中,父親那隱忍絕望的哭聲,那是真實的,不是他那時以為的幻覺。他從來沒見過父親哭,但那時在昏迷中,他聽到慘淡絕望的哭,那是一個父親的哭聲。
  
  鄭公子將頭靠在莫卡肩頭,默默的喝著莫卡餵給他的熱茶,然後輕輕說:「莫卡,我們把兒子接過來養吧。」
  莫卡手一抖,眼睫毛動了動,過了一會歎口氣:「婆婆那裡···婆婆也很疼寶寶。」她何嘗不想呢?可是,那是她的婆婆,她愛的男人的母親,那個母親,只有一個兒子。
  
  鄭公子也歎口氣,輕輕的抱著莫卡:「嗯,莫卡對不起,我知道苦了你了,你這麼想寶寶,我都沒法成全。」莫卡安慰他:「這怎麼能怪你呢?鄭家規矩是這樣···我知道的。你都能讓小蔥姓莫,我父母,我父母都很欣慰的,你讓我做了好女兒,我怎麼能讓你做不成好兒子呢?」
  
  鄭公子苦笑了一下:「大概,大概我這輩子也做不成好兒子的。但我以後會好好做個好父親的,就像我父親一樣。我會對兒子很好的,嗯,我也會做一個好丈夫的。我比我父親幸運太多,也許他把他的幸福都給了我了,所以我才能健康又幸福,我是個幸運兒,幸運的遇到了莫卡。」他額頭抵著莫卡的額頭,眼睛溫潤而明淨,帶著暖意。
  
  莫卡眉眼彎彎的笑:「我也是,要是沒有你,我永遠不會幸福的。」因為遇到了你,我的人生完全不同,前生種種,宛如一夢,但我不會忘記,因為牢記,所以珍惜。
  
  小蔥醒來後還有些虛弱,鄭公子默默的摸著他的頭,很是內疚。小蔥眨著和父親一樣的眼睛:「爸爸,我現在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你別擔心了。還有哥哥,我真的沒事了。我不要吃藥。」
  莫莫吹了吹八寶粥:「弟弟,我餵你喝點粥,媽媽說不用吃藥的。」小蔥乖乖的喝著哥哥一勺一勺送到嘴邊的粥,甜潤美味的粥潤澤了身心,小蔥笑瞇了眼:「好吃。」
  鄭公子抱著兒子軟軟的身體,這個時候才舒展了眉頭,將兩個兒子都抱在懷裡,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乖巧兒子,心裡喜悅而滿足。
  
  莫卡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副父子天倫圖,心裡暖洋洋的:「今天喝臘八粥,還有八寶飯,八寶鴨,八寶蒸丸子,八珍燴,八味小餡餅,小蔥喜歡吃的八層肉卷,炸藕合子,莫莫喜歡的小花蒸餃,有八種餡子,還有果仁餅,無傷你喜歡的荷葉蒸三珍我也有做哦,今天算過節呢。」
  
  還有些虛弱的小蔥眼睛亮晶晶的:「媽媽,我想要的水果布丁有嗎?」莫卡笑著點頭:「當然有,哥哥的水果汁也有呢。」小蔥一聽就要掙扎下來,鄭公子小心的放兩隻下來,看著莫莫拉著弟弟向前走,眉眼愉悅的舒展著。
  莫卡挽著他往前走:「葡萄酒也釀好了哦!」鄭公子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




☆、第 73 章

  鄭公子的變異植物研究取得非常好的成績,嗯,這成績也不是他取得的,是人家鄭艾博士,但軍功章也得有鄭公子的一半不是?
  鄭公子陸續給鄭艾博士提供了大概一百多種變異植物,經過博士的研究提煉,被證實有激情功能的五種,這比例還真不小。有三種可促進人體新陳代謝,有一種延緩衰老,有十多種有明顯的藥用作用,但副作用也很明顯,兩種有神經麻痺作用,一種身體麻痺作用,還有三種是劇毒,其餘的都有不同程度的毒性,其中多半都有致幻作用,類似於海洛因的效果。
  鄭公子想做毒梟的話,也是有點很大的前途的。
  
  鄭公子能種的變異植物有好幾千種,但真要將幾千種植物弄出來,這來源就不好解釋。看起來這些變異植物基本上就是這些用途了,他既然沒有做藥王毒王的打算,滿足了好奇心,也就適可而止了。
  很大方的把一百多種植物的種子每種十幾顆的給了科研室,聲明自己就這麼多,種的活種不活就和他沒關係了。鄭艾博士像捧著老婆一樣捧回了種子,難得的竟沒有問鄭公子「要不要考慮配合研究」,鄭公子頓時覺得也挺值得了。
  
  其他的變異植物鄭公子也不打算再種了,他還真不知道該拿這些植物怎麼用,多數是有毒的話,他又不做殺手也不販毒,還是算了吧。於是鄭公子將種過的變異植物收入倉庫,老老實實的種起性價比比較高的經濟作物了。
  好吧,主要是種這種不經濟的變異植物,金幣大大減少近於枯竭,影響了他養殖計劃。
  
  鄭公子想給兩個寶貝兒子禮物,在美國生活的兒子們很喜歡駿馬和機甲,機甲···鄭公子是沒法做出來的,但駿馬是可以滿足的。
  等他們六歲的時候,鄭家的教育中就有騎馬課,雖然這項技能在現代意義不大,但鄭家還是保留了,認為這對身體協調控制能力有好處,而且也鍛煉意志力和冒險精神。
  鄭公子從小身體羸弱,從沒有上過騎馬課,這成了他心頭永遠的遺憾,不僅僅是男人對駿馬的渴望。這也是鄭公子積極養馬的動力,至於養老虎,好吧,人總是喜歡得寸進尺滴!
  
  「爸爸,你說要送給我們小馬駒養馬?」已經恢復過來的小蔥興奮了:「生日禮物嗎?」莫莫也兩眼亮晶晶的注視著父親,小手攥得緊緊的,一眼不眨的。
  鄭公子得瑟:「當然啦,爸爸說到做到,不過要等我去美國,在美國買。」考慮到運輸問題,鄭公子決定等能夠養馬後立刻飛到美國給兒子。
  小蔥失望:「那要很久嗎?」鄭公子保證:「不會,這次你們回去,好好學習,考試得優了,就能得到小馬駒。很漂亮的小馬駒,你們可以養大小馬駒,像真正的牛仔一樣。」
  小蔥眼睛發亮,興奮得尖叫,莫莫黑黑的眼睛閃過喜悅的光芒:「爸爸,可以選顏色嗎?我要一匹白色的,像月光一樣的小馬。」
  「紅的,紅的,」小蔥迫不及待:「我要一匹紅馬,勇士是要騎紅馬的,要像···像紅葡萄那樣的。」小蔥童鞋,乃真是個吃貨。
  
  鄭公子鄭重的答應了,和兩個兒子做了男人間的承諾,兩隻寶寶這一天興奮得討論了一天,到了晚上都是期盼,恨不得離開就開學立刻就考試,就連不大愛學習的小蔥童鞋,都決心勤奮了。
  
  兩隻寶寶的生日很快就到了,莫卡給準備了一大桌美味飯菜,親手做了個雙心形大蛋糕,唱完生日歌,切完蛋糕,吃吃喝喝,表演節目,兩隻寶寶非常熱情的表演了國王和勇士的歌劇,贏來兩隻大人的熱烈掌聲,雖然莫卡童鞋聽不懂歌劇,但就是覺得她家寶寶真優秀啊真優秀,真聰明在真聰明,真好看啊真好看,總之,她義無反顧的成了她家寶寶的粉絲。
  
  鄭公子頓覺危機感,於是非常賣力的表演了火球術,兩隻寶寶尖叫著「哈利波特」,撲上來看爸爸的手指頭,星星眼崇拜。
  鄭公子非常得瑟,拿起筷子cos魔法杖,裝模作樣的唸咒語,吃完水果的水果盤裡滾動著火球,變形成「生日快樂」四個字,分別跑到兩隻寶寶的手掌上,在寶寶的笑聲中慢慢的變成兩枚鑰匙。
  鄭公子莊嚴的宣佈:「這是兩把帶魔力的鑰匙,要好好的收好,等你們考試得了優,就去找莊園裡爸爸小時候的房間,你們只要對著門說:我要一匹白色的小馬駒,我要一匹紅色的小馬駒。打開門,你們就能得到世界上最漂亮的小馬駒。」
  兩隻寶寶興奮得臉蛋通紅,小心的把鑰匙放好,忍住興奮非常有紳士風度的謝過禮物,然後熱烈的撲過去,強烈要求爸爸再展示魔法。
  這個生日宴就在鄭公子得意洋洋的表演和兩隻寶寶不斷興奮的歡呼尖叫中度過了,莫卡這幾天總覺得鄭公子鬼鬼祟祟的行為終於得到了解答。
  
  不知道是一直食用碧色和青色蔬菜水果的緣故還是精神力達到了一定程度,鄭公子某一天精神力過於集中,竟然發出了小火團,雖然這火團並沒有炙熱和傷害,但確確實實是突如其來的出現的,經過反覆的研究,兩人認為這火團的成分是光點,其實就是一團光點,因為是紅色的,很像火焰。鄭公子練功多年,終於能夠內力外放了,於是大喜。
  
  莫卡也嘗試過,但她發出的光點是土黃色的,忒不好看,變成光團也和個泥巴團一樣,還會掉渣渣,大囧。於是絕口不提,就連鄭公子要看,也堅定的表示自己發不出來,鄭公子看著她滿臉寫著「我說謊了,但是我必須說謊,因為太丟臉了」,只能放棄逼迫,心裡其實很好奇的。
  莫卡非常沮喪的,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是土妞,所以連光點都是土黃色?呃,這真打擊人!
  
  在這生日宴上,莫卡當然更不能在兒子面前丟臉,肯定不會表演土球的。兩套非常帥氣的騎馬裝也獲得了兒子們由衷的喜歡,一套白色繡龍紋的騎馬裝,一套紅色繡長劍的騎馬裝,都配有同色同圖案的披風,讓兩隻寶寶一看就喜歡,各奉上溫軟的吻感謝。表示等得到了小馬駒一定要穿上拍照給媽媽寄來。
  
  熱鬧的生日宴後,很快就過年了,熱鬧春節過後,莫卡滿臉不捨的送兩隻寶寶上飛機,滿臉笑容的揮舞著手臂和兒子說再見,小蔥揮舞著手臂喊著「媽媽爸爸,我們會想你們的。」莫莫睜著黑黑的眼睛,淚眼汪汪的看著爸爸媽媽,然後被保姆抱了進去。
  莫卡滿面笑容的目送兒子的身影消失,一轉身,淚流滿面,哭倒在鄭公子懷裡:「我捨不得寶寶···」鄭公子歎口氣,輕輕抱著她,安慰:「等寶寶上中學了,每年有兩個假期,都可以回來。」他到底也無法對母親說出接孩子回來的話,他的母親,已經失去了兒子,只有孫子了。
  
  莫卡悶悶不樂了幾天後,也在每天接到兒子的電話中,消解了苦澀。想念的心依舊折磨,但心卻平和了下來。她也不是不理解鄭夫人一個老人的心情,兒子不在身邊,總是非常寂寞的。
  鄭公子從沒有和莫卡說過她離開那一年的復仇,所以莫卡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出事的內情,鄭公子也不打算讓她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莫卡始終很尊敬自己的婆婆。
  
  過完年後鄭公子又恢復了勵志青年的做派,老管家很是欣慰。
  鄭家這一年科研室出來很多成果,其中帝都科研室鄭艾博士開發的中藥製劑治癌新藥引起世界醫學界的強烈反響,雖然隨著科技的發展,癌症這種人類絕症越來越有被壓制的趨向,但大多都使用手術和化療這種痛苦治標不治本的方法,最多也就延續時間,病人還要飽受折磨。
  
  鄭博士的中藥製劑,雖然也不能祛除癌細胞,但卻能有效的限制癌細胞的擴散,這幾乎是一種階梯式的進步。關於中醫,世界醫學有很多爭議,對於中醫的各種治療方式褒貶不一,但對於草藥含有藥物成分都是有共識的。
  這次鄭博士提煉的藥物成分來自於稀有的一直未被發現的植物,這種植物種植不易,所以治癌藥劑的生產還處於實驗階段,但顯然已經有無數人在關注著,不僅僅是醫學界了。
  鄭家的科研室在世界上很有名,和國內很多企業不同,凡是真正的大集團,都有非常巨大的資金比重放在人才培養科研開發上,這才是無數大財閥屹立不倒的原因,至少在培養人才重視人才注重開發研究上,國內的企業目光短淺得很,所以大多只能風光一時。
  
  鄭家雖然回國投資時間不長,但科研方面並沒有因為國內的風氣而放棄,很多投資的大財團只將中國作為營銷地生產加工地,科技開發人才和部門都不會進入,這使得中國花費很大力氣引進外資,也僅僅就是外資而已,鄭家顯然不同。
  「因為這裡,始終是鄭家的祖先埋骨之地。」鄭公子當時這樣對老管家說:「將來,我們都會埋在這裡。」老管家點頭:「嗯,不過少爺啊,現在墓地都是只租二十年的。」
  鄭伯你就不能不這麼掃興嗎?
  
  鄭公子莞爾一笑:「人都死了,墓地也就是個形式。我將來會買一座山,種很多樹,我和莫卡死後,讓兒子種一棵樹,就把骨灰埋在樹下,那不是很好?嗯,就種一棵紅松吧。鄭家其他人,都可以埋在一座山頭麼。」
  
  老管家默:少爺我還以為你會種棵葡萄樹呢。




☆、第 74 章

  鄭公子在為兒子的小馬駒而奮鬥著,莫卡其實早就可以養馬了,但拿不出出也是白幹。被鄭公子的精神打動,莫卡也想幫一把的。
  一般情況下,莫卡能很容易的往外拿沖洗,鄭公子也很容易的往空間裡搬東西,但這都只限於沒有生命氣息的物品,往外拿活物就非常消耗精神力,至今莫卡也只能往外拿幾隻鵝,人家鄭公子都練到能拿出兩隻羊了。
  至於現實裡的活物,對不起,兩人連一隻螞蟻都拿不進來,鄭公子猜想這是和現實裡活物身體太多雜質有關。現在鄭公子拿出兩隻羊後勉強還能拿進去,否則他們就要四處送羊肉了。
  
  莫卡現在又開始給兒子們送食物,雖然不好像曾經那樣頻繁,但每次都攢一大箱一個星期送一次,大部分是乾果和果脯八寶鹹菜這些耐放的,只有一點小點心,很快就能吃掉的。
  這些都很小心的單獨密封好註明是給莫莫和小蔥的,怕其他人誤吃了出問題。
  鄭公子還特意交代給那邊的管家特別放到一邊,防止被人誤吃,只解釋是特意為兩隻寶寶調理身體的藥物秘製。
  其他的醬鴨啊燻肉啊火腿臘肉啊灌腸鹵品就無所謂了,反正平常人都可以吃。莫卡每次都會做一些適合老人家的零食裝箱,至於鄭夫人吃不吃,就沒人告訴她了。她也會認真繡幾件絲質的斜襟唐裝給鄭夫人寄去,鄭公子也很認真的陪著她寄去,親手寫下地址。
  他和母親已經決裂,就算得知他去美國,鄭夫人也絕不相見。事已至此,兩人都已無從選擇,鄭夫人固然不能原諒兒子將她娘家一舉摧毀的狠辣,鄭公子也不能原諒鄭夫人縱容娘家殺死莫卡的狠毒,他清楚的知道,莫卡曾經是真的死了。
  
  他的母親曾經努力保護他活下來,不會被那些爾虞我詐的爭鬥毀滅,運用一個女子最大的智慧和手段保護著兒子的生命和權益,將一切威脅都除掉。
  
  沒有丈夫的愛,她把所有的愛都傾注給了兒子,一直到最後她的愛傷害了兒子,但初衷,還是想為兒子謀得更大更好的。
  為母則強,她是一個成功的母親,同時也是一個失敗的母親。
  她為兒子謀取利益,想把最好的都給兒子,卻從不知道什麼對他兒子來說是最好,她也是一位悲哀的母親。
  鄭夫人無疑是一位非常有才能的女性,聰明優秀優雅端莊,有很好的修養和才華,只可惜她不懂得愛,也不懂得她的丈夫和兒子,最後愈行愈遠,終成悲劇。
  也許她不是不懂愛,只是不相信愛。在大家族生存的人,也許都更加相信利益而不會相信愛情,這是生存選擇也是悲哀,或許相信愛的最後都失敗了。因為愛使人有弱點,而弱點代表了死亡。在宅斗中獲得生存經驗的人,就算有愛,也會變成其他的東西。
  
  就像鄭公子所說,她是不明白鄭家的男人的。
  這個家族,從祖上以來,沒有一個有道德有人品符合傳統規範的,任性妄為離經叛道都是美譽,殘忍無恥暴虐變態都快成代名詞了。
  歷史上這一家子都很奇葩,可能唯有一個優點就是這一家人人都不虛偽,都很真性情,雖然這真性情很極品,顯然就算史書上也不會讚揚這真性情的。
  
  愛就愛得恨不得挖心掏肺給你,恨也恨得對你千刀萬剮,這種極端任性的奇葩家族居然能成為天下第一宅男,只能說,歷史是很悲劇的。
  
  鄭公子自然不是好鳥,就算有欺騙性的病弱溫雅外貌時,都能掌控偌大一個家族,能冷酷無情的消滅母族,趕盡殺絕不留後患,就為了一個女人,這是林家和鄭夫人絕對無法想像的。
  至於其他大家族,自然絕不會相信這種幼稚理由,只當是別有用意。
  只能說,鄭公子家族遺傳確實都挺混蛋的,這種殘忍的專情真讓人無法認同啊。
  這種事情,鄭公子就不會告訴莫卡了。
  要有人告訴莫卡鄭公子是一個凶殘任性冷血狠辣的人,莫卡會覺得對方是神經病的吧?
  只能說,傻瓜真幸福。不過鄭公子這樣的,大概也就只有傻瓜會愛的吧?
  至少鄭公子他爹的心上人就很聰明,三觀很正的嫁給了別人,徒留鄭爹多情空餘恨。
  哦,傳說鄭爹在心上人死後,也滅掉了她娘家,也算能忍的了,至於是否屬實,無從考據了。
  
  鄭公子的祖上幾乎都是荒淫無道胡作非為的,卻都很好命的沒有變成商紂王隋煬帝這種歷史唾棄的,有無數忠君愛國的臣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養著他們混蛋的皇上荒淫無恥著過幸福生活。
  最後,勤奮努力節儉勵志不荒淫的崇禎皇帝卻眾叛親離亡國了,這真是歷史的詭異啊!
  只能說,這個家族真是歷史的寵兒,羨煞無數悲劇結局的同行宅男們。
  
  鄭公子顯然也擁有他祖上的幸運之光,就算勵志也是裝個樣子,依舊繼承著祖上的不務正業,好吧,就歷史來看,說不定他真勵志了,鄭家也該散架了。
  所以熟知歷史的老管家壓根就沒幻想過他家少爺具有勤奮正直善良勇敢這些品質的,他家少爺那時候都沒有荒淫無道的本錢,拖著個破身子只能裝善良優雅,讓老管家也掬一把心痛之淚,很想他家少爺能混蛋一下的,不是說禍害一萬年麼?
  後來他家少爺成了禍害,老管家就淡定了。
  
  至於他家少爺禍害了多少人,那誰數的清啊,總之很不少吧?當然目前還是比不上老爺的。咳咳,少爺連母族都沒放過,其他人就認命吧,所謂商場如戰場,起起落落很正常的嘛。又不是從前滅九族神馬的,那才凶殘呢。
  
  淡定的老管家吃著莫卡讓鄭公子給帶的小點心,覺得古語女子無才便是德果然說的不錯,你看,啥都不知道的傻妞多幸福啊,娶了傻妞的少爺多幸福啊,要是真娶了個聰明有才的,這時候發現少爺的真面目,免不了就是一場宮廷悲劇吧?要不就是宮斗大戲吧?少爺吃個東西都得驗驗毒吧?睡哪個都要權衡利弊吧?現在多好啊。
  
  淡定的老管家發散這思維,但臉上依舊是嚴肅勵志的,顯示了一個盡職盡責的員工的應有面貌,雖然他身前不遠處正坐了一位邊吃邊忙活著玩遊戲的勵志總裁。
  
  「鄭伯,很久都沒出門了,你安排一下時間吧,就,嗯,就一個月吧!」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會這樣的,這才勵志了幾天啊,他叫少爺果然不愧是鄭家人。
  
  「少爺,我看再有八九天,鄭玉田那邊大致就妥了,你簽字後最近就沒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就可以安排時間了。」老管家淡定的回答。
  鄭公子伸個懶腰:「唉,養家的男人很辛苦的,適當的休息是為了更好的工作嘛,莫卡一定會覺得我很勤奮的。」
  少爺你真無恥。不過,這好像也是遺傳。
  
  鄭公子決定帶著老婆去看兒子,這個月由於鄭公子的勤奮,終於能夠拿出一頭牛了,於是就興奮的開始買小馬駒,竟然輕鬆的拿了出來,但拿進去後,一個星期後長成了駿馬,卻無論如何都拿不出去了,鄭公子看著神采飛揚的駿馬,無論如何都捨不得賣掉變成馬肉。
  
  後來馬成熟得不得了,自動收穫了,界面出現一句話:「恭喜玩家建立野生動物園,第一位入住動物為駿馬1號,獎勵玩家一萬金幣。」
  牧場分出另一個小場,駿馬一號打著響鼻跑過來挨著鄭公子,鄭公子幸福得想暈。
  
  「咦,居然可以是這樣。」莫卡非常驚奇的,她記得她曾經試過養野生動物啊,最後都變成倉庫裡的肉了,所以她不肯再養野生動物了。
  難道是鄭公子的執念太深,空間就接受了建議進行了升級?還是空間也有看人下菜碟的毛病?反正自從和鄭公子的空間合併,這空間越來越不像她知道的偷菜遊戲鳥,各種詭異。
  
  如果老管家在場,一定會很淡定的說一句:「對於鄭家人來說,亂七八糟是正常的,什麼東西都會因為他家人的加入而變得詭異,沒什麼好奇怪的。」歷史的寵兒不是白寵的。如果歷史能擬人化的話,鄭家就很可能是歷史的私生子。
  可惜老管家不在,莫卡只是默默納悶了一下就不去想了。
  
  鄭公子此時既能拿出小馬駒,又有了動物園,不撓心撓肺的想去給兒子顯擺一下才怪了呢,所以著急的催著鄭玉田趕緊辦完事情,匆匆的簽字跑路。
  為此,鄭家少了不少利潤,但鄭公子才不管這些呢,一溜煙帶著老婆翹班了。
  
  鄭公子,乃家竟一直沒有破產,真是歷史奇跡啊!
  好吧,真是歷史私生子啊!
  
  




☆、第 75 章

  「哥哥,我們今天考了優了,去看爸爸給的魔法禮物吧!」小蔥激動的捏著鑰匙對莫莫說,他們一回莊園就尋找爸爸當年的房子,終於找到了,但扒在門縫裡什麼都看不到。想開門又怕魔法失敗了,兩隻每天都繞道去看看房子,連做夢都想要考試快快來,小蔥都開始努力學習了。
  
  終於等到考試,認真的考完,小蔥和哥哥對了答案後才稍微有些放心,其實兄弟兩個本就極聰明,又從小吃莫卡空間裡的食物,這些食物既然對精神力有促進作用,自然會對孩子的大腦發育有好處,鄭公子本來就是天才少年,兩隻寶寶遺傳了爸爸的聰明,又有很好的營養和空間食物,智商極高,只不過鄭公子想讓他們過普通孩子的童年,他們才會每天去普通學校上學,課業實在是簡單至極,考試同樣簡單。
  
  兩人興奮至極的一放學就衝到父親的舊屋前,小心翼翼的開了兩個鎖,然後小蔥閉著眼睛,大聲喊一句:「請給我一匹世界上最神氣的最英俊的最偉大的紅色駿馬吧。」莫莫清晰的說:「我要一匹和月光一樣的白馬。」兩隻寶寶小心的推開吱呀的門,然後,
  小蔥尖叫一聲衝了過去撲到一匹紅色的小馬駒身上滾了起來,旁邊白色小馬駒亮晶晶的眼神,莫莫堅定的走向小白馬駒,用手撫摸著絲滑一般的馬毛,第一時間就喜歡了這匹精靈可愛的小馬駒,對它說:「以後你就叫月光吧,我叫莫莫,我們會是最好的夥伴的。」
  和小馬滾完了的小蔥興高采烈的說:「你叫烈火,啊,我們會一起創造偉大的功績的,殺惡龍,救公主,拯救人類···」小蔥童鞋,這理想太大了,坐飛船才行,換個成嗎?
  
  鄭公子這個時候放下望遠鏡,樂滋滋的說:「怎樣怎樣?我就知道他們會喜歡的,不枉我挑來挑去,選了最好的,你看,兒子多高興啊。」莫卡也喜悠悠的說:「那我們去看兒子吧!」
  鄭公子:「不行,這樣不就穿幫了?我們不就白等了兩天了?要保持神秘感知道不?讓兒子保有一個獲得了神奇魔法禮物的好心情。小孩子是非常有想像力的,要鼓勵。」
  然後拉著莫卡:「我們先去玩,然後回來再見兒子,走吧走吧!」莫卡:「我好想兒子···」鄭公子:「知道知道,先玩幾天再見。」鄭公子你是怕老婆被搶吧?
  
  莫莫和小蔥在和小馬駒玩耍的時候,鄭公子帶著老婆開著潛艇車遊蕩在美利堅大道上,愉快的自駕游,開始了假期生活。
  美國比起中國來確實是地廣人稀,尤其是出了大城市之後,一路上的風景很是不錯,經常看到有一些造型有趣的小木屋,木製別墅。
  和中國的開放商壟斷不同,美國人可以挺容易的去政府部門登記,然後自己動手蓋個合心合意的住宅,尤其以木質最為流行,環保又經濟。過十年八年拆了重做。
  莫卡就看到過路邊有很多造型有趣的房子,顏色鮮艷,很有童話色彩,當然也有廢棄了的。還有人從木屋裡走出來,吹個口哨搭個順風車,一般也都沒有拒絕的,往往會得到一小袋自己烤制的小麵包之類的,鄭公子在美國長大,經常興味盎然的和人家交談,然後翻譯給莫卡。
  美國人民太熱情了,鄭公子不時都要謹防搭載了熱情揩油的傢伙狼吻老婆,誰叫莫卡清麗得和小龍女一樣,皮膚也粉嫩,讓美國雄性人類頓生保護公主的激情呢?
  「就是覺得毛茸茸的,怪嚇人的。」莫卡很老實的回答鄭公子問話,於是鄭公子就心平氣和了,外國男人都是只能遠觀不能近看的,一伸胳膊就是一條毛胳膊啊!嗯,連很多女的都這樣。
  不過大家無論男女老少都很熱情就是了,有一位五歲的蘿莉抱著鄭公子死不放手,哭著要嫁給王子,莫卡還是用小甜餅把王子買回來的。
  就連一位七十歲的老騎士也熱情的表示過有他在,不會讓美麗的公主被惡龍帶走滴。莫卡看著本來沒精打采的老頭一下子精神百倍的獻慇勤,只能無語。
  鄭公子停車親自扶他下來,雖然更想扔他下去,他還依依不捨的一步三回頭的,鄭公子嗖的從他身邊刮過,捲起落葉無數,遠遠還能聽到老頭捧心哀悼自己轉眼逝去的愛情···
  
  鄭公子明顯的覺得自己的計劃不划算,他離開太久,忽略了美國雄性人民對於美女的熱情,當然雌性人民對於美男也是很熱情的,搭載的女乘客也會經常揩油的,鄭公子都被親了很多次了,莫卡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鄭公子被佔便宜,無能為力。
  
  雖然有這麼那麼的小問題,但基本上還都是非常愉快的旅途。就算鄭公子停車在路邊車震,路過的人除了吹個口哨起哄,也沒誰會敲門敲玻璃打攪,當然更沒有城管跑來捉姦的。至少一路開來,他們都遇到好幾起車震了,到後來莫卡都淡定了。
  
  越往西去,人越少,鎮子也越遠,汽車旅館倒多了起來。鄭公子和莫卡有空間有潛艇車,本來是用不著住汽車旅館的,但為了體驗旅遊的樂趣,也不免會住一下。
  汽車旅館隔音都不咋樣,很容易就能聽到夜晚的不良聲音,有的白天都有,大家都習以為常了,經常忙完事邊穿衣服邊出來的美國人民會吹著口哨上路,莫卡還震驚的看到兩個男的從房間裡出來,這本來沒什麼,問題是她剛才明明有聽見啥聲音的。
  「呃,寶貝這沒什麼,我們這裡每天都做最好的清潔,不會有任何問題。」旅館老闆熱情的招呼:「啊,真是美麗的女士啊,哦,真遺憾,已經有人比我下手快了,小伙子真幸運啊,因為美女在我之前遇到了你,否則你是沒有機會的。」
  莫卡默默的看了一眼啤酒肚的旅館老闆,她眼睛要怎麼瞎才會不要鄭公子要這位啤酒肚禿頂毛大叔捏?偏偏人家是非常自信,一點都不是客套玩笑的。
  「倒退個三十年的話,你還有一點點機會,不過我是不會讓給你的。」鄭公子奪過鑰匙,擋住旅館老闆熱情要給莫卡一個擁抱的手:「還是我們來一個吧!」
  旅館老闆嫌棄的看鄭公子一眼,戀戀不捨的下樓梯,一邊嘟囔著:「哼,倒退個三十年,老子可是這一帶最帥的小伙,要不然最美的天使米拉怎麼會死都嫁給我呢?真像我的米拉年輕時候的模樣啊!唉,我的青春啊···可憐的美人,只能嫁給別人了。」鄭公子:「···」
  第二天鄭公子見到那位最美的天使後就更無語了。人高馬大聲音洪亮的胖大嬸,一條腿都有水桶粗,大叔,乃要神馬眼神才能看中這麼一位胖天使的啊?能飛起來麼?
  俺家莫卡哪裡有丁點點和這位天使大嬸像的啊?
  
  交鑰匙的時候,胖大嬸非常熱情的讚美:「啊,小伙子真不錯,很有持久力嘛。我昨天晚上路過了五次,都能聽到愛情的聲音,啊,就和湯姆當年一樣勇猛啊,想當年···」鄭公子當然沒想和大嬸討論她當年的浪漫史,於是拉著莫卡奪路而去了。
  誰特麼的會路過人家房間五次啊?鄭公子還選的是最裡面那間,大嬸你究竟是怎麼路過的啊?
  
  後來鄭公子就決定每天和莫卡在車裡或者空間裡過夜了,體驗生活之類的,還是省省吧。
  還好莫卡不懂英語,否則的話,不知道被多少餓狼獻慇勤找機會呢,鄭公子看著漂亮溫柔的老婆,對自己非常的滿意,當初要多麼遲鈍才能看著美女在眼前幾年沒下嘴的呢?
  好吧,今時非同往日,那時候的鄭公子是言情版的王子,現在是野獸版的,那是不同滴。
  
  鄭公子樂滋滋的過著每天開快車,搭狼客,保護美女不被佔便宜,吃著美食,激情上來開車下車道車震幾次,或者就跑到農田里幕天席地一番,晚上更是按倒扒光激情四射,總之,生活是如此的愜意滿意稱心如意,他都想就這麼一輩子了,這才是笑傲江湖吧?
  
  呃,鄭公子,人家笑傲江湖都是用劍的,不是用身體的!呃,你的是槍?···
  靠,鄭公子你確定你是笑傲江湖不是金-瓶-梅?
  
  雖然鄭公子很想把這笑傲江湖的人生進行到底,但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按照計劃最後一站就是美國西部最熱鬧的城市西雅圖。西雅圖瀕海,坐落在太平洋沿岸,位於普及敦海灣和華盛頓湖之間,港口很多。
  鄭家在這裡也有分部,鄭公子本想避開的,可惜潛艇車的衛星定位早就讓老管家知道了他已經到了,特意交代給了分部負責人。鄭公子的假日竟然還要辦公,情緒頓時低落起來。他還想帶著老婆去吃喝玩樂呢。
  但既然大家知道他到了,不去露面未免寒了員工的心,鄭公子於是強顏歡笑的帶著老婆蒞臨分部,進行上級大boss的檢閱視察,期間接見數名核心下屬,參加幾次宴席,外帶笑容內心悲苦,最後就只剩下半天時間可以帶著莫卡遊玩,幸福···個屁!
  他就知道這次不負責任的跑路會遭到報復的,不就是催促簽單損失了幾千萬嗎?錢是會掙回來的,他都掙了很多錢了···好吧,他肯定也不會用私房錢填的,貢獻幾天時間cos一個英明睿智的領導鼓勵人心也是可以滴。
  
  鄭公子帶著老婆灰溜溜的離開熱鬧繁華但是只有半天時間瞎逛的西雅圖,內心是不甘的。很想等等西雅圖美食節的,但想到就算美食節開了,他也沒可能帶著老婆吃喝玩樂,還是算了吧!
  再見西雅圖,再見美食節!鄭公子悲壯的離開了,開始回返的道路。
  因為心情悲傷,所以更加需要愛情的慰藉,而且在這個春光明媚春情勃發的旅途中,美女美食美景,莫辜負好時光啊!
  所以鄭公子被慰藉得很愉悅,也就不悲傷了。
  ···他真的悲傷過麼?
  
  莫卡每天要作美食,這一路學到了很多有趣美味的異國風味的鄉村小吃,都學來給鄭公子做著吃,美食把鄭公子喂得很高興,當然,鄭公子吃美女也吃得很快樂,莫卡回來的旅途都快變成睡著回來的了,吃飽的鄭公子精神奕奕的開車···這究竟是遺傳功能還是房中術作用捏?就不會精盡人亡的麼?
  中華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比起來,偉哥真的不算神馬!
  
  
作者有話要說: 俺在起,點簽,約了,開的新文,點擊很差,大家去戳戳,送送票,汗一個,本名隨身帶著,改名了,俺的筆名也改成鳳閣大人了,所以大家找不到了,汗一個




☆、第 76 章

  俺考察了一陣,決定在起,點,女,頻駐紮了,簽了一個新文 本來叫《隨身流》的,但因為名字太樸實,就改成這個名字了,俺的筆名也改成鳳閣大人了,大家可能沒找到俺。這文現在點擊很差,也沒有推薦票,有時間有經歷有讀者號的,去給俺戳戳送送吧。
  
  俺這個文用的是《隨身帶著》的劇情,但會做重大改動,也和專心種田文一樣,會走言情溫馨修仙種田文的道路,很多無關的文字刪除了,會擴大劇情和內容,比如水蘇和神仙哥哥結婚鳥,水蘇的親戚會出現鳥,水蘇的阿飄師父也有故事鳥,水蘇也不僅僅是修煉鳥,總之,不會像之前那麼苦逼的。我的文一向前面不大好看,大家多給俺送點票和點擊,這文將來會入V,反正那裡的文盜文也多,大家也可以看盜文滴,俺沒啥怨言滴,俺就是想好好寫文,能掙錢不錯,掙不了也沒啥。先給自己的文打個廣告,完結這個文,俺就去那邊更文鳥,這邊原本的《隨身帶著只飯盒》說不定也搬過去,看情況吧
  
  晚上再寫文,謝謝大家,俺真有點不好意思了。O(∩_∩)O
  
  ************************************************************************
  
  鄭公子和莫卡直接開車到學校門口,打發走鄭家接小少爺的司機後,兩人就耐心的等。
  這家學校是鄭家投資的學校,從小學一直設立到大學,但作為隱世的家族,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BOSS是鄭家,而是依附鄭家的幾個家族聯合掌事,外界也都以為是這幾家聯合投資的。
  
  就事實來說,也沒有特別出入,這幾家原本就是依附於鄭家的,祖先也都是前明忠臣,這些家族後代也一直以此為榮,算是鄭家的臣屬集團。
  華人總是比較敬祖先,自古以來很多人都會附會一下某些名人為祖先,比如武則天要說周武王,唐朝皇帝要尊老子,劉備都要說是中山靖王后代等等,有個拿得出手的祖先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情。
  這幾家能夠屹立不倒,除了各有底蘊人才輩出外,有忠肝烈膽的有名有姓的祖先,就立刻在華人界擁有了無形的影響力和號召力,華人敬忠臣孝子,在這個拼爹的時代,也沒幾個人有底氣拼祖的,尤其是美國這個上三代就不知道名字的國家,拿出厚厚的家譜就能砸暈一眾人等。
  
  鄭家要說家世底蘊,那是非常霸氣側漏滴,但同時也是非常黑漆漆滴。
  作為帝王家族,除了第一代大麻子皇帝有那麼點豐功偉績外,其他的都一黑到底。
  就連這位有豐功偉績的,其實也都不大拿得出手來,出生放牛娃,為了吃牛肉造反成功,相貌那叫一個丑,文化那叫一個差,脾氣那叫一個劣,人品那叫一個糟···
  後代相貌倒都被美女改造得很好,但一個比一個奇葩,所以如果拿出鄭家家譜來,砸是砸不暈大家的,但都是可以當三流小說來圍觀滴。
  朱家鄭家都愛隱世,是被迫的吧被迫的吧被迫吧?誰家有這些祖先都想捂臉吧?
  
  就在鄭公子坐在車裡莫卡站在車外等寶寶,鄭公子一邊吃著栗子糕一邊說:「寶寶正往這邊來,這個時間剛放學,哪,不是來了嗎?」
  莫卡一抬頭就看到蹦蹦跳跳的孩子中,一模一樣的兩個王子樣的三頭身正太優雅平穩的走來,在一群亂七八糟的孩子中,顯得···鶴立雞群,一眼就能看見。
  莫卡一見之下,差點飆出淚來,喊一聲:「莫莫,小蔥···」就淚流滿面的撲了上去。
  莫莫一眼就看到了莫卡,臉上依舊平靜,眼睛卻亮晶晶的發光了,快步向前走,從容擠開擋在前面的小孩,以一種堅定的姿態向前走去。
  小蔥卻一溜煙的推開障礙物,橫衝直撞的撲過來,一頭撲到···鄭公子懷裡,被鄭公子抱著舉起來,尖叫著哈哈大笑。
  莫卡已經撲過去抱住了莫莫,又哭又笑,周圍的家長看到這一幕,友好的笑笑,也有莫莫小蔥的粉絲們好奇的圍觀,被家長們抱走了,在車上猶自對兩位王子揮手告別。
  
  莫莫安靜的被媽媽抱在懷裡,掏出小手帕細心的給莫卡擦眼淚,拍著莫卡的背安撫著:「媽媽,你不要哭,我和小蔥都很乖,每天都會鍛煉身體,寫字,看書,練劍,彈琴,繪畫和射擊,老師都很滿意,每天晚上都會陪奶奶共進晚餐,每天···,媽媽,我想你···」
  努力平靜的莫莫盡量用和緩的語調對莫卡說,最後一句卻終於帶出了哭音,莫卡差點哭成淚人,抱著莫莫說不出話來,感覺到兒子的眼淚無聲的濕了心口,只是緊緊的抱著兒子,哽咽難言。
  
  這邊鄭公子抱著小蔥默默的站在身邊,歎口氣,伸手攬住母子兩個:「好了,我們今天慶祝,別擔心,我已經讓人給你們祖母說過了,今天我們可以玩到天黑才回去,去遊樂園怎麼樣?」小蔥歡呼起來:「好啊,我要去遊樂場,我們可以在遊樂場吃東西。」
  莫卡看看莫莫,莫莫黑黑的眼睛清亮,睫毛上還沾著淚水,抱住莫卡的脖子點頭,小蔥莫名的看著哥哥:「哥哥你怎麼了?」莫莫:「是風吹迷了眼,媽媽也是。」小蔥:「哦!」不解的看看天,他沒覺得有風刮過來啊,不過哥哥說是就一定是的。
  
  莫卡抱著兩個兒子坐進車裡,給兒子繫好安全帶,一邊拿出美味的零食和水果來,小蔥一邊吃一邊說:「媽媽,你每次送來的點心太少了,我和哥哥吃兩天就沒有了,以後要多一些啊,我很喜歡吃那種五種果仁的小甜圈,哥哥愛吃做成花朵的脆卷卷,還有那個每顆裡面都有一顆櫻桃的小圓豆很好吃啊,我還喜歡吃那種有每一層都有桂花的小糕,哥哥愛吃每層有果醬的。啊啊啊,這個小樹葉餅子很好吃哦!」
  小蔥每說一種莫卡就拿出來,一小盒一小盒的擺成了一大片,把後座空地還有三人的膝蓋上都堆滿了,小蔥和莫莫就像看表演魔術一樣看著莫卡憑空拿出精巧的盒子,打開都是滿盒的美味,驚奇萬分,小蔥連連驚叫,就連莫莫也睜大了眼睛。
  「啊,媽媽你一定是魔法師!你這種一定是空間魔法,爸爸是火魔法!」小蔥肯定的說:「啊,我和哥哥將來也一定會變成魔法師的,對吧?」莫莫也希冀的看著媽媽,莫卡想了想:「寶寶好好鍛煉身體,不吃外面的東西,將來會讓你們去一個神奇的地方,這些都是從那裡來的。」
  
  小蔥興奮了:「啊,媽媽,那裡一定是魔法師的莊園對吧?我和哥哥都會努力的,你不要忘記哦!要說話算數,帶我們去啊!」莫莫亮閃閃的眼睛看著莫卡,莫卡認真的點頭,額頭頂著兒子的額頭,認真的和兩個兒子拉鉤:「媽媽說話算數,一定會的。等你們上了中學,媽媽就來帶你們去住。」這一刻她下定決心,一定要練到能把兒子帶進空間去,如果有辦法,她要空間也承認兒子,那樣,他們母子就能在一起了。
  
  這一路上,小蔥和莫莫也放下了心事,高高興興的吃著美食,一邊和莫卡說著學校裡的事情,學校裡課業並不多,但是兩個寶寶回家後還要跟著家庭教師學習各種東西,這些都是鄭公子也經歷過的,所以儘管莫卡很心痛,卻也無話可說。
  好就好在兩隻寶寶精神力很強,並沒有覺得辛苦,莫卡暗暗下決心以後要每天寄食物,對兒子有好處,兒子也愛吃的,就算婆婆不願意,她也要···也要讓鄭公子說服婆婆。
  小蔥主講,莫莫在旁補充,一路上熱鬧快活。雖然莫莫話不多,但一雙黑色清亮的眼睛生機勃勃靈動生動,絕不沉悶。還會很貼心的給弟弟遞過果汁,小蔥很大氣的喝上幾大口,繼續向媽媽描述著,雖然有時候詞不達意,但非常自信自豪。
  莫莫依偎在媽媽懷裡,清亮的眼睛生動快活,臉上也有著淡淡的微笑,很認真的為弟弟肯定的點頭。小蔥就更得瑟了,莫卡怎麼看怎麼像他爹那種顯擺,不覺就笑容滿面了。
  莫莫輕輕的鬆了口氣,露出笑容來。原來兒子們一直擔心她,想讓她高興的。莫卡一念及此,心裡一酸又一甜,眼淚差點又流出來,又幸福又酸楚。
  
  很快就到了遊樂場,兩人帶著兒子幾乎玩遍了所有的項目,莫卡在四人裡體力最差,就連莫莫都精神百倍,心裡頓覺懊喪,要知道當年她可是很牛的壯啊,鄭公子才是個病秧子啊,如今那位野獸派了,她竟然退居成小綿羊,這是何等的不思進取啊!
  莫卡決定要奮發,就算不能比得上鄭公子這種如狼似虎,也一定要回復牛壯的人生!
  
  「媽媽,你是女人,女人本身就有先天性的弱項,不用和男人拼體力!」莫莫安慰媽媽:「但女人在細節和周密的事情上更有優勢。」
  莫卡老實的點頭:「莫莫說的對,但媽媽也會努力的。」
  莫莫點頭鼓勵:「嗯,我相信媽媽,媽媽是很優秀的,只要用心,就能做好。」
  莫卡:「莫莫說的真好。」
  莫莫垂下眼:「這是希爾老師說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莫卡抱住兒子:「嗯,媽媽知道莫莫對媽媽最好,為了莫莫,媽媽也會好好努力的。」用力的親親兒子,莫莫安靜的靠著莫卡,兩人一起看著遊樂場上正在活蹦亂跳的兩父子,不約而同的笑。
  這一天美利堅的太陽,照在遊樂場上,歲月花一般燦爛。




☆、第 77 章

  和寶寶在一起的幾天時間,鄭公子給學校請假,帶著老婆兒子每天早出晚歸的瞎玩,遊樂場去了,音樂廳去了,賽馬場去了---恩,這是寶寶強烈要求的,擊劍館去了,動物園去了,植物園去了,博物館去了,歌劇院去了,就連酒吧都去了···鄭公子,你就不怕兒子長針眼啊?
  
  呃,誰叫這家酒吧那天晚上要舉行脫衣舞大賽呢?興致勃勃的鄭公子就偷偷帶著兒子去開眼界了,被酒吧門衛以兩隻小盆友未成年為由拒之門外。
  
  鄭公子怒了,小盆友也有人權的好不好?你那不過脫個衣服,又不是十八摸,我們是來參賽滴,你們有規定參賽年齡麼?
  門衛:「···」囧
  
  後來,鄭公子父子三人就成了參賽人員,兩隻寶寶堪稱史上最年少有為的···參賽者。
  
  「爸爸,你會嗎?我很為你擔心!」莫莫看看賽場上邊跳鋼管舞邊脫衣的爆乳女郎,再看看鄭公子,面有憂色。
  鄭公子凜然無懼:「不用擔心!」看了看脫衣舞孃,毅然決然的說:「大不了跳華爾茲,比賽也沒規定只限一種舞。」華爾茲一個人是不行滴吧?
  小蔥:「爸爸,我和哥哥會跳狐步!」很躍躍欲試的樣子。
  鄭公子:「嗯,不要怕,還有爸爸呢!」
  豁出去鳥,鋼管舞有神馬,脫衣怕神馬,老子會脫得很!
  
  兩隻豆丁鎮定自若的面對滿場囧囧的人群,口哨聲米有鳥,到處都是嗆咳的聲音,就連送酒的侍應生,也差點腳步不穩甩了盤子,酒吧老闆:「···」他其實米有舉辦幼兒舞蹈班吧?誰來告訴他,這是蝦米回事?
  兩隻豆丁無視滿場詭異,氣場大開,犀利的眼神一掃,滿場鴉雀無聲,音樂響起,兩隻熟練優雅的跳起了狐步。莫莫王子冷峻高傲,小蔥大人熱情奔放,兩隻豆丁把滿場妖男妖女比得黯淡無光···好吧,大家其實都是被鎮住了,一直到兩隻豆丁優雅的躬身一禮結束,滿場轟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尖叫,滿場紅心亂飛,男男女女都傾倒了。
  酒吧老闆都要哭了,俺這是鋼管舞脫衣舞大賽,乃們是來砸場子滴吧?
  
  胖胖的老闆揪住鄭公子的領子,就差要同歸於盡了,最後,鄭公子被迫上台表演鋼管舞。
  
  鄭公子是沒專門學過鋼管舞,但是看了這麼幾場,這也不是多難學,他又從小也受過基本舞蹈培訓滴,於是憤而上台。
  比起普通人體力更好,身體協調性極佳,相貌更是極好,很快就體會到了鋼管舞的精髓,熱情奔放的跳了起來,神秘優雅的東方美男面孔,時而高貴冷艷,時而熱情性感,時而熱情似火,半脫不脫,似誘非誘,高傲無視的姿態,優雅流暢的舞步,結實完美的肌肉,魅惑神秘的眼神,電到了男男女女,於是整個賽場沸騰了,無論男女都在那裡大聲尖叫嘶吼···
  酒吧老闆熱淚盈眶,終於擦了把汗,對兩隻豆丁說:「你父親有沒有興趣來兼職啊?」絕代妖男啊!每天來這麼一場,他的酒吧一定會賺翻了的,異國風情,完美面容,性感身材···男女通殺啊!
  莫莫沉默了一下:「我想,他可能沒興趣。」
  小蔥:「我媽媽是不會同意的。」
  酒吧老闆:「···」
  
  鄭公子最後奪得鋼管舞大賽亞軍,冠軍是位妖艷女郎,那是完全魔鬼身材魅惑妖冶,和鄭公子共舞一曲,差點讓賽場掀翻了,無數男男女女都受不了了,據說這晚附近的酒店人滿為患,超市裡的套子都賣空了,賽場裡擦槍走火的多了去了。
  總之,鄭公子很狼狽而堅定的捍衛住了自己的內褲,沒有被冠軍妖女扒掉,強悍的在酒吧老闆「你是不是男人,你有木有小JJ?」的眼神中離開了,當然木有忘記獎金和獎牌。
  
  「爸爸,我們這就回家嗎?」小蔥童鞋很興奮。
  「不,我們要先買衣服!」就穿著一條小內褲開車的鄭公子鎮定的說。
  「爸爸,我們還是去住酒店吧!」莫莫建議:「我們是偷跑出來的,現在媽媽一定發現了。」
  
  莫卡接到了警察局電話,半夜把可憐的鄭公子及兒子領了回來,鄭公子差點因「裸奔駕駛」被拘留,真是情何以堪啊。
  話說,美國不是很開放嗎?裸奔駕駛也有罪!
  俺們天朝夏天,無數漢紙都會打赤膊光膀子開車,誰閒的蛋疼去抓人啊?看來傳言不足信啊!
  
  好吧,後來據說人家警察看到鄭公子裸駕,還以為是吸毒糞紙亢奮開車呢,這是一場誤會!
  
  心靈受到傷害的鄭公子灰溜溜的回國了,到最後莫卡都沒有見到婆婆,據說婆婆大人閉關了···哦,是在畫室閉門畫畫,等閒不見客。
  莫卡於是也就跟著灰溜溜的鄭公子回國了。兩隻寶寶很有義氣的幫爸爸保守了秘密,鄭公子表示這種男人之間的事情就不需要女人知道了,大家都是男人嘛,難免會有些男人的應酬的嘛,大家懂的。
  「嗯,我也是這麼對愛麗絲說的,她總不理解我對吉吉是一種應酬!」小蔥很肯定的說。
  鄭公子:「···」兒子你不需要這麼小就應酬的。
  
  依依不捨的告別的時候,小蔥對莫卡說:「媽媽,你答應給我們的妹妹呢?一定要盡早給我們啊,雖然我們可以等,但女孩子還是不要總不守時啊!」
  莫卡:「···,可能妹妹還沒準備好。」不是媽媽不努力。
  莫莫:「媽媽,你不要著急,我們會等的。」莫卡覺得鴨梨更大了。
  
  鄭公子被莫卡領回家後,深覺心靈受到了傷害,需要愛情來療傷,於是狠狠的療傷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就睡了一天,然後吃好喝好,晚上的時候就很愉快的繼續正常的夫妻生活,正是人生青春得意好尋歡的時候,腫麼可能虧待自己呢?
  等到第三天早晨想起了忘記喝藥的事情,鄭公子是有些僥倖心理的,就一天應該米有關係吧?
  
  不知道是莫卡童鞋太給力還是鄭公子太給力,總之,就這麼一次疏忽,莫卡就終於能夠兌現給兒子的承諾了,但當時兩人是不知道滴,莫卡還很有鴨梨的天天努力著。
  現在已經不是為了能有十個月休息了,是為了兩隻兒子期待的眼神,當然莫卡自己也有些期待的。除了鄭公子不大期待···有兩隻和他搶老婆的,他已經覺得可以了。
  女兒就不和他搶了嗎?當他是小孩子啊?還沒生呢,莫卡就天天為這事努力了,當他不知道她那麼主動熱情是為了神馬,他就不,就不,能把他咋樣吧?
  一個月後,莫卡喜滋滋的告訴鄭公子喜訊,鄭公子臉上裝作高興,內心很苦逼。
  
  「啊,少爺最近很勤奮啊,不知道會不會破產!」老管家看著忽然間勵志勤奮的少爺,頗為憂慮的想著,幾天前少爺忽然開始正經辦公了,老管家就開始憂慮了。
  
  老管家很隱晦的暗示莫卡,少爺最近心情不大好,需要多關心多照顧,不要太讓少爺操勞了,於是莫卡大為重視,噓寒問暖的,想盡方法讓鄭公子開心。
  鄭公子蔫蔫的看看老婆的肚子,再低頭看看自己,再遙想一下未來包子出生,莫卡會為了包子忙前忙後,將他們的爹丟在角落裡發霉,沒有美食吃,沒有美女抱,飢寒交迫顛沛流離···
  這是怎樣慘淡的人生啊,鄭公子頓覺森森的悲苦了,淒涼的垂著頭,覺得自己真可憐。
  
  莫卡被驚到了,看著落寞淒涼的鄭公子,就像曾經的那個病弱鄭公子一樣,渾身都是寂寞死寂,讓她心痛如割,怎麼關心求問都只有鄭公子淒苦又理解的眼神,莫卡只能天天圍著鄭公子打轉,挖空心思的想法子討好鄭公子。
  
  而鄭公子就和陷入了青春期憂鬱症的彆扭少年一般,莫卡慇勤討好他垂頭不理,莫卡覺得可能他想一個人待著就到一邊去忙,鄭公子又用幽怨的眼神小刀子嗖嗖嗖的甩,於是莫卡也想憂鬱鳥,雖然她這輩子體會不了這種裝逼的文藝青年的優雅情緒。
  
  「嗯,可能少爺怕你對他忽略,准爸爸都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少夫人你要多關心關心少爺,多相處多溫柔一些,少爺也不是不講理的」個屁!老管家默默腹誹,神馬准爸爸的小毛病,就是爭寵就是爭寵啊!少爺你連沒出生的不知道兒子還是女兒的醋都吃,都要爭寵,你實在是···
  恩,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出口吧?就會用苦肉計!鄙視!
  
  老管家裝作很無意的暗示,據說有很多夫妻因為老婆懷孕,老公後來遇到神馬神馬美女啊之類的,不小心被誘惑了,一夜情了,出軌了,最後沒法回頭了,夫妻悲劇了等等···
  
  古代的老婆懷孕了,就會有上頭婆婆送小妾啊丫鬟神馬的代勞,新中國了,當然不流行這些,但夫妻生活是很重要滴,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滴···
  
  莫卡惶恐了,頓悟了,懷孕後確實遵照醫囑不能那啥了,鄭公子為了表示體諒,很大度的每天只是抱著不做神馬,想想鄭公子現在連吃美食都沒精打采的,但又經常洗洗冷水澡,上火喝涼茶,顯然是叉生活不滿足的緣故。
  她本來還覺得適當的節制更有利於身體呢,卻沒想到人家鄭公子學習的是最高等級的房中術,人家那個當最高職業宅男的會沒有備用老婆啊?當然不會苦苦等著懷孕的生完孩子再那啥,相比較起來,鄭公子就太可憐鳥!
  莫卡童鞋,乃這種思想太詭異了吧?現代社會裡,哪個男人都得這樣吧?誰特麼的會有備用老婆用啊?鄭公子這叫正常待遇吧?那神馬可憐,從何談起啊?
  
  後來莫卡童鞋就治癒了鄭公子的青春期憂鬱症---老管家所謂的准爸爸症,當然心裡腹誹的爭寵症就不用提了,總之,鄭公子的生活又重新變得歡脫滿意了,又開始了每天假裝勵志努力的人生。
  老管家終於鬆了口氣,鄭家不用破產鳥!
  
  至於莫卡腫麼治癒了鄭公子,咳咳,那個,你管得著嗎?




☆、第 78 章

  也許是空間食物的緣故,莫卡懷孕後身體也一直很好,堪稱如牛的壯。給兒子寄食物,給鄭公子餵食,種菜,暖床,游刃有餘,實可稱之為史上最健康孕婦,就連老管家也暗暗點頭,覺得他家少爺簡直···就算結婚都如此的具有商業戰略眼光。
  
  莫卡的青色土地已經升級了三塊,鄭公子的食譜堪稱豐富。青色植物看起來頗有一種補氣的功能,這是後來兩人慢慢體會到的,變化也是很緩慢的。
  一直到有一天鄭公子一口氣種完自己的田,一點也沒有疲憊的感覺,這才若有所思的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菜地,然後捏捏自己的胳膊,就興沖沖的跑到牧場去騎馬了。
  能增長力氣也是不錯的,莫卡雖然沒有特別想成為大力士的想法,但有力氣就能更好的種地,她也不會拒絕的。幸好力氣變大了,倒沒變成肌肉女。
  鄭公子對此是不大滿意的,他是蠻喜歡有一身猙獰的肌肉來顯示男人的強壯的。不過後來想想假如莫卡一身肌肉的···呃,還是算了吧,他犧牲點就犧牲點吧。
  
  就在鄭公子樂滋滋的養馬種菜上班假勵志,下班抱美女的幸福生活中,發生了一件鄭公子覺得很不幸的事情,玉成公子來拜訪鳥!這是一件多麼驚怵的事情啊!
  鄭公子雖然自己當過阿飄,但還是不大習慣見到阿飄玉成公子的,那一天風和日麗,鄭公子正美滋滋的啃著葡萄冰激凌,就覺得後背冷颼颼的,然後回頭一看,就嗷的一聲叫起來了。
  玉成公子此時還是飄的,非常不耐煩的鄙視了他一眼:「裝模作樣。」
  鄭公子很惻然的說:「你終於沒挺住啊!」就這麼掛了,而且執念不滅,跨越時空,找過來了,真讓人感動啊。
  「你這種走形態都沒事,我怎麼會有事?」玉成公子雖然是阿飄狀態,但儀容優雅,從容不迫,和正抱著冰激凌啃的鄭公子相對,那就是歷史正劇和小品的區別。
  
  被稱為走形態的鄭公子不樂意了,非常鄙夷的斜了一眼:「你不是走形態,你都氣態了!」
  O(∩_∩)O~公子乃毒舌鳥!
  被嘲笑為氣態的玉成公子吸了口氣,決定不和某只計較:「莫卡呢?」
  走形派鄭公子炸毛了,( ⊙ o ⊙)啊?是來找我老婆的?
  你想幹嘛?俺當年變阿飄是想老婆想的,你變阿飄跑來找俺老婆,這是何等的令人髮指啊!
  
  「不要告訴我你是來聊天的!」鄭公子非常不善的對異世界來客說:「以我對你的瞭解,肯定得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公子你可真瞭解自己啊!
  玉成公子陰鬱鳥,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鄭公子,飄到一邊坐下發呆,完全無視了鄭公子。鄭公子頓時有一種毛骨悚然的不祥之感,指著他:「你,你不會真的···,喂,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然後對著玉成公子毒舌:「別怪我不提醒你,莫卡是不會看上你的,就算你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但你有我樂觀向上嗎?有我溫柔體貼嗎?有我善良大度嗎?」公子,這些你也沒有吧?
  最後公子下了結論:「莫卡不會喜歡你的,你就是現投胎也來不及了!」
  
  玉成公子嫌棄的看他一眼:「你覺得你有多好啊?不務正業,好吃懶做,耽於享樂,無事生非,除了吃,你還會什麼?樂觀向上?小白吧?溫柔體貼?沒看到。善良大度?反義詞吧?」論到毒舌,鄭公子怎麼能比得上激發了基因的玉成公子?人家就只是簡單平靜的幾句,鄭公子除了炸毛,還真沒法佔什麼便宜。
  
  然後玉成公子憂鬱的靠著椅背上,無精打采的說:「你放心吧,我是病了,不是閒的無聊來串門,你當這種跨世界的事情,做起來很有趣嗎?」
  呃,其實鄭公子確實覺得挺有趣的,不過不會承認的啦。
  被安撫了的鄭公子咳了一聲,覺得人家是病了的話,也不能太狠毒了,於是假裝很關切的問:「怎麼又病了呢?醫生怎麼說的?走的時候不是留下很多治療食物了嗎?」總能吃個幾年的,啥病也得好了吧?
  
  玉成公子悶悶的說:「問題就是在這,我是一直在吃,身體也挺好,但是,但是不久前就出了毛病,這毛病,醫生還真沒辦法,你也能猜到了吧?」他苦惱的歎口氣:「你看,就這樣,我常常會離魂,就連異人們都沒法子,所以我才找過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冤有頭債有主?阿飄都會找事主?
  
  鄭公子也煩惱了,難道離魂這種屬性也和基因有關?
  玉成公子:「我當然不會告訴異人們那些水果和食物的事情,活人離魂這種事情也不是常見的,他們也說不清楚,反而想勸我修煉,我現在白天好好的,晚上做夢就能離魂,雖然一開始也挺有趣,能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但後來···」
  鄭公子理解:「後來別人都能看到你了,就不那麼有趣了對吧?」玉成公子看他一眼,默認。任是誰飄著給人看到,那經驗肯定都不會愉快的。
  
  「可是你跑來找莫卡,也沒有用啊!」鄭公子有些同情異世界的自己了,看吧看吧,光棍就這點不好,離家出走了都沒人關心,想當初他也這麼可憐,幸虧莫卡不會害怕,要是那時候誰見到他都暈倒,他也不會高興的。
  玉成公子無奈:「那我也沒辦法,你自己也知道的,這是在做夢,你當我能控制嗎?」
  鄭公子小心翼翼:「那個,你不會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對我家莫卡有什麼不良想法吧?我是不大反對別人喜歡莫卡而不得」才怪!
  鄭公子咳了一聲:「我是不反對莫卡多一個愛慕者的,但你抑鬱一生悲痛而終什麼的,不是太慘了點?」人鬼情未了什麼的,俺演過就行了,不要跟風!
  
  玉成公子也沒力氣毒舌了,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你擔心什麼,我都是阿飄了,還能怎樣?再說,我和你品味能一樣嗎?不要用你的智商拉低我的,我不像你是個吃貨。」
  吃貨鄭公子樂滋滋的:「我就樂意當吃貨,你就繼續你對什麼都不起勁的冷眼人生吧。」玉成公子哼了一聲,懨懨的看他樂滋滋的吃零食,忍不住也覺得有些餓了,雖然一直以來當阿飄都不大知道餓的。
  鄭公子很好客的遞過一個冰激凌:「很好吃的,我估計你吃不了我這種青的,給你這個,我那時候吃碧色才能吃出好味來,其他的都不行。這是莫卡做給莫莫和小蔥的,剩下了一些。」
  玉成公子默默的啃著冰激凌,覺得挺好吃,就津津有味的吃起來,身上的陰鬱氣息淡了。
  說起來人家玉成公子確實比鄭公子厲害,鄭公子廢了多大的勁才變成能看到的阿飄啊,人家玉成公子很快就清晰度如此之高。難道同一個自己也有屬性高低的區別?鄭公子有些莫名的雞肚了。
  
  莫卡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種驚怵的場面,兩隻鄭公子對坐著啃冰激凌,氣氛非常詭異。一見到她,兩雙眼睛都看過來,莫卡下意識退後一步,四面看看:「我又穿越了?」
  阿飄玉成公子飄過來:「沒有,是我過來了。」鄭公子搶先一步:「莫卡,鄭玉成變阿飄了,哈哈,不是我。」鄭公子你這麼幸災樂禍為哪般啊?相煎何急啊!
  玉成公子臉上難看,哼了一聲。莫卡摸摸鄭公子,看著歡樂的鄭公子,放心下來,很好客的招呼玉成公子:「啊,來了就好,我去給你們弄菜。」一片沉默,她沒說錯什麼吧?
  
  莫卡進了空間去弄菜,鄭公子捶桌狂笑:「噗哈哈,來了就好···恩,很好,我就愛莫卡多好客啊!」玉成公子哼了一聲:「你小心我不走了!」鄭公子笑聲戛然而止,噎了一下,訕訕:「呃,開玩笑的,你不走就不怕身體出事啊?」
  玉成公子黑著臉:「自從我發現自己總是離魂後,每天睡前都插管子,離魂個十天半個月也沒什麼。」鄭公子頓時同情了,米有想到他這麼可憐,想想自己每天晚上有美人抱,人家插管子,沒有對比就顯不出幸福來,鄭公子覺得自己的幸福指數蹭蹭蹭的爆表了。
  玉成公子臉更黑了,蛋卷冰激凌卡嚓被咬碎了。
  
  鄭公子趕緊安撫:「那個,那些人不是會粘合嗎?當初莫卡靈魂和身體不就是這樣粘起來的?應該不難吧?」
  玉成公子垂頭喪氣:「試過了,這本來就是本體本魂,不存在什麼不牢固,他們也沒有辦法,老道士說是我的靈魂自善圓滿,能脫體而不潰,如果善加修煉,能成大道,要我去當道士。我有病啊,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當道士。再說,他們都不能找到好辦法,我就是把靈魂修煉了幹什麼?做阿飄很有趣嗎?」
  
  正愁苦著,莫卡端出飯菜來,為了照顧玉成公子,她特意做了好幾道碧色食材的素菜,玉成公子滿身鬱結也在美味飯菜前消散了很多。鄭公子吃著莫卡用心做給自己的青色食材的飯菜,美滋滋的瞄了莫卡一眼又一眼,覺得自己真是的眼光真是好啊真是好。
  玉成公子滿意的吃著飯菜,對於鄭公子無恥的炫耀行為也不予理會,吃完飯,鄭公子三言兩語的說完了玉成公子的事情,莫卡真心報以同情,可是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幫忙。
  過了一會,玉成公子睡著了,然後兩人眼看著清晰宛如真人的美男刷的不見了,還有半個碧桃子掉到了地上。
  鄭公子默默看了看碧桃,對莫卡說:「當初我也是這樣每次不見了的?」太驚怵了吧?
  莫卡肯定的點頭:「嗯,不過你睡著了很乖,總是躺到我的腿上,閉上眼,然後就不見了。我每次都很難過,很怕你再也不來了。」想到那時候的悲喜,眼圈紅了。
  鄭公子抱住老婆,把頭靠在她肩頭:「我那時也很難過,每天醒來,身邊都是空空的,我也怕自己再也夢不到你了,那我就和父親一樣了···幸好你還在。」
  莫卡摸摸肚子:「嗯,我現在什麼都不缺,醫生說又是雙胞胎呢,真好,希望是女兒。」鄭公子決定在這麼幸福的時光裡,就不用吃小孩子的醋了,他是多麼慈愛的父親啊!
  「玉成公子真可憐啊!」莫卡歎口氣。
  鄭公子臉黑了,在這種恩愛夫妻互訴情意纏綿曖昧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提外人?
  於是鄭公子斷然放棄曖昧溫柔,乾脆利落的扒衣按倒,他果然不適合抒情啊!還是直接點比較好!《夫妻生活的情調》神馬的都是忽悠人的,還不如那啥108式實用呢!




☆、結局

  玉成公子第二天來的時候,身上的陰鬱氣息更加淡了,清雅峻拔溫潤如玉,安靜沉穩的坐在那裡,儘管也是在吃,對比另一位吃得歡脫的,就顯得他吃下的是御膳精製,鄭公子的疑似大碗茶。
  可惜兩隻都很專注,而莫卡顯然也是個不懂欣賞抽像藝術的,就覺得她家鄭公子真好看啊真好看。呃,那位長得一模一樣,可是,那跟她有關係嗎?她家無傷最好看。
  
  不能不說,雖然莫卡童鞋挺笨的,但笨人卻更接近本來,這個世界上美好的事情很多,莫卡只喜歡珍惜屬於自己的。
  恰恰這只歡脫鄭公子,也是一個心慧的,看得清本來,所以這不僅僅是他們自己的幸運,也是彼此的幸運。
  
  世界上有多少人是被浮華迷離了眼迷失了心呢?又有多少人能在浮華中堅定明確的看清真實本來呢?
  有多少人看似聰明其實越聰明越愚蠢呢?又有多少人,看似愚蠢卻堅定固守本心呢?
  
  鄭公子遇到了莫卡,既是他的幸運也是她的幸運,他們是彼此的救贖也是彼此的安樂,就像兩片殘缺,完美的契合在一起,那些殘缺,正是所需。
  
  玉成公子安靜而靜雅的靠著椅背上,就算是阿飄狀態也美好得宛如晨風中清涼的湖水。
  有時看看歡脫的鄭公子,有時專心的吃自己的零食,偶然好奇的看看鄭公子手裡的青色水果,大多時候都是愉快的。
  雖然看上去沒什麼不同,但鄭公子還是能看出這位本家不動聲色的喜悅來,就像安靜的湖水下蹦躂著幾條歡快的小魚。
  
  好吧,如果不存在對莫卡的不良企圖,鄭公子對這位自己還是抱有善意的,呃,誰會真正討厭自己啊,除非是出現了對立的第二人格。作為隱性的自戀糞紙,兩隻公子還是彼此認同滴。
  
  玉成公子吃了一次青色食物,奇怪的是完全沒有什麼感覺,既沒有覺得美味,也沒有產生不良反應,於是就失去了興趣,專心吃自己的碧色食物。
  好吧,現在碧色食物是玉成公子專用了,對於這種專屬權很是滿意。
  就潛意識的佔有慾來說,兩人不愧是同一個人,佔住自己喜歡的東西不和人分享,那是根深蒂固的,想想某個東西是專給自己的,就會很滿意。
  
  鄭公子很好客很大方?呃,與其說他大方好客,不如說他顯擺,尤其是顯擺給某個自己看。
  否則你看過他熱情的給老管家零食麼?全都是他在吃老管家在看。
  老管家的都是莫卡給的,還都是鄭公子不樂意吃的。好吧,公子樂意吃的普通人都吃不了,還真不存在什麼分享威脅,除了莫卡也一起吃,鄭公子對此挺高興。
  只有自己一個的話,不是會寂寞如雪嗎?
  公子你還真是彆扭啊,護食心強,真要只有自個享用的話,又嫌寂寞,忒難伺候了。
  
  就好比對莫卡,鄭公子痛恨一切有不良企圖的,能不讓人覬覦是最好的,莫卡只圍著自己轉是最好的,但,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的幸福也是不行滴,不顯擺一下是很撓心撓肺的難受滴,是不甘心滴,所以玉成公子就順理成章的填補了這項空白,簡直是一個最佳顯擺對象。
  這就難怪鄭公子這麼大方好客了!
  
  莫卡現在不單要給兒子們寄吃的,還要給兩隻鄭公子做分別不同的食物和零食,還要忙著懷孕,還要晚上忙著安撫鄭公子怕被拋棄的容易受傷的心靈,那是非常非常的忙滴,也是非常非常的不寂寞滴,就連孕婦常見的憂鬱症,也從沒時間得過。
  雖然莫卡懂不懂什麼叫憂鬱都值得懷疑。
  
  因為玉成公子不能進空間,所以莫卡專門給玉成公子準備了一個大零食櫃子,就放在餐桌旁,每次玉成公子來了都能自個去拿,每天都有新鮮美味的零食,玉成公子身上的陰鬱氣息早就沒有了,每天都很歡快的出現,然後開櫃子,吃東西,等鄭公子和莫卡回家。
  
  空間自從可以異地進入後,現在又多了一個功能,還能多設置一個固定點,鄭公子就設置到了餐廳裡···果然很符合鄭公子的選擇啊。
  如果說異地進入大大的方便了鄭公子的婚姻生活,這新多出的一項功能就把這種方便落實到了實處,鄭公子每天就真的可以回家團聚鳥。
  雖然一分鐘前還在帝都,一分鐘後就出現在莫家村療養院裡挺驚怵的,公子還是樂此不疲。唯一的麻煩是,莫卡就連親戚朋友都不敢邀請了,萬一被瞧見大變活人的鄭公子,那還了得?尤其是···現在還有一位大變阿飄的公子呢。
  
  兩個世界的時間略有出入,這裡的晚上是那裡的白天,所以玉成公子晚上睡覺時候跑來是這裡的白天,吃吃東西,看看電視,上上網,飄到玻璃房裡擺弄一下機器,磨磨麵粉之類的折騰一會,然後到了中午就坐在餐桌前,乖乖的等鄭公子和莫卡回家。
  
  莫卡本來應該是在家可以招待玉成公子的,但鄭公子畢竟是不放心滴,所以每天上午莫卡都是在空間裡種田做零食準備給丈夫兒子以及玉成公子的食材,四隻都是大胃王,莫卡是很忙碌的。
  經常在空間裡,似乎對胎兒也很有好處,莫卡也習慣了在空間裡待一上午,等到鄭公子裝完勵志總裁收工,一起回到家裡。就看到玉成公子津津有味的吃著零食上網。
  
  玉成公子和不務正業的鄭公子不同,就算在異世界以阿飄的方式生活,也給自己找了有意義的事情···恩,加入了黑客的行列。
  
  「哦,我差點忘記了,我曾經想過當一個黑客侵入美國FBI,然後做賞金獵人懲惡揚善的。」鄭公子頗為遺憾:「後來身體太差,就算侵入FBI,也不能去當賞金獵人了。」
  莫卡:「···」賞金獵人她不懂,但侵入神馬的,顯然是違法的。
  「我不是黑客,是正式被國際承認的有執照的賞金獵人。」玉成公子平靜的開口解釋,於是莫卡就被安撫了,國際承認,有執照,嗯,這就好。
  
  兩隻鄭公子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乖乖的坐在餐桌前下棋等飯吃。至少玉成公子來後,鄭公子等飯的過程中就可以下下棋轉移一下注意力了。
  
  從玉成公子那裡,莫卡也知道不少重要消息,比如那個世界的父母得知女兒的死訊非常痛苦,還好有肖靈陪著,慢慢的也平靜下來,還收了肖靈當乾女兒,漸漸從喪女之痛中緩過來。
  莫卡非常難過,但讓她拋下這邊的父母丈夫兒子,也不可能,只是從此更加勤快的跑去看望父母,讓莫父莫母都責怪她不好好做人家媳婦。
  在農村,嫁出去的女兒經常回娘家經常拿回東西來,也並不好。雖然大家都知道鄭公子不在乎這些,但莫父莫母是不肯讓女兒落別人口實的,有個鄰居酸酸的說了句你家會養女兒啊,就要把女婿家搬回來了。
  莫父非常不高興,硬是讓莫卡把東西提回去,莫母也苦口婆心的勸莫卡要珍惜好日子,不要為了小事導致夫妻不和巴拉巴拉,莫卡悻悻回來,向鄭公子訴苦一遍。
  第二天玉成公子就知道了,莫卡再回娘家的時候,就聽說鄰居有天晚上撞了鬼,掉到了糞坑裡,被人撈出來硬說是遇到了鬼,還請了跳大神的來折騰過。不過大家都覺得其實是他喝多了。
  
  莫卡疑疑惑惑的問玉成公子:「那個,是不是你做的啊?」真要遇鬼的話,目前莫家村就一隻阿飄吧?
  玉成公子清雅溫潤,一邊上網一邊說:「這風格其實更像吃貨做的。」莫卡瞧瞧一邊鼓著嘴巴吃零食玩遊戲的鄭公子,覺得俺家無傷怎麼看怎麼好看,怎麼可能像鬼呢?
  「他一定是喝多了!」莫卡下了結論。這結論也是符合大眾審美滴!
  
  「其實肖靈姐非常好的,人漂亮,也能幹。」莫卡這麼對玉成公子說。玉成公子正洗茶,茶香清遠,俊面如玉,儀態美好,動作優雅,莫卡正覺得肖靈姐其實能和玉成公子在一起一定很幸福,這個時候忽然覺得也不那麼合適了。
  這就和用水晶杯喫茶葉蛋一樣,也不是不能吃吧,就是會覺得彆扭。呃,她也不是說肖靈姐是茶葉蛋,總之吧,玉成公子就是能把人比到這種地步,那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大概鄭公子要是不走形的話,說不定莫卡就是一枚茶葉蛋了。現在麼,就和翡翠小餅配茶葉蛋一樣,雖然對比強烈,但總歸是同類,也不是不好吃的。
  
  水晶杯玉成公子和翡翠小餅子鄭公子相對而坐,悠閒自在的喝著這個世界頂級的茶,茶香氤氳,人面桃花,世界很是美好。
  茶葉蛋莫卡童鞋在廚房裡,高高興興的煎炒燉炸著,嗯,滿房飯香,世界也很美好。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自我介紹❤

懶貓

Author:懶貓
純粹放小說的地方,勿噴勿擾!

類別
搜尋欄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