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妻四夫手記

水笙穿越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朝代,
她嫁人了才知道這裡有著奇怪的共妻制度,
也就是說嫁給了一個,其他兄弟就都是你的夫君了……
怎麼會這樣!
從此女主就在一定要遵守共妻守則和反抗共妻守則中活得異常壯烈。
話說,等到成親了發現幾個丈夫都虎視眈眈才想到自強,還來得及不!
且看兄弟共妻哪個走哪個留哪個刻骨銘心哪個柔腸萬千?

注意:此文NP雷者繞行。

內容標籤: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水笙,白瑾玉,白瑾衣…… │ 配角:周景春葉之夏
☆、共妻守則一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一下,女主第一章沒見過老二瑾衣,是老大救了她。
  共妻,你們懂嗎?
  這個原來的存稿,突然想起來,睡不著就發了……YY之作,別笑哈!
  非正文
  水笙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仍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照顧她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她還是聽不懂這裡的語言,感覺自己又聾又啞,無助得想哭。
  穿越前她剛夭折了初戀又出了車禍,飛起來的瞬間水笙覺得自己就像是掉進了水裡,而再次張開眼睛,自己就躺在了山谷裡。
  這絕對是不科學的,沒等她想通,就有一個男人闖入了水笙的視線,他穿著具有明顯的古代特徵的衣衫,手中甚至還拿著弓箭,這麼遠古的裝備,叫她又驚又嚇,而她本人,就卡在大樹枝杈當中,披頭散髮的上下不得,渾身是傷。
  很顯然,男人看見了她,他先是怔了一下,很快就打算視而不見……
  水笙急忙呼救:「救命!救命!」
  然後他停了下來,站在樹下看了她半晌,才給人直接背回了家裡。
  很快,水笙就發現自己聽不懂這裡的語言,他們自然也聽不懂她的話,她只能比比劃劃地訴說著自己是怎麼來的,當然,他們可能仍然沒懂。
  說起他們 ,水笙其實有點好奇,這個家裡好像只有男人,沒有女人,這個認知一度讓她有點害怕,但是很快就被人家的無視而放下心來。
  她每天養傷,吃好的穿好的,當然也偶爾幫忙做些家事,每每睡著都夢想著醒來就是一場夢,自己仍是拿手機用電腦的二十一世界大好女教師,很可惜,這才是一個夢……
  事實上,這個家裡的四兄弟比她更糾結。
  這個朝代是架空的金元,這個小縣城也在邊遠山區,剛剛是小康狀態,當地風俗就是共妻,一般女孩嫁人之前都要看對方的家境,得確定能養活一大家子娘家人才為準。白家早年也曾風光一時,可自從她們的娘一口氣生了四個兒子開始,他們的三個爹就散了心,沒辦法,這是個重女輕男的世界,這是個男多女少的世界,就是個沒有女人不行的世界。也不知怎麼的,生意開始下滑,日子就散了心一樣,逐漸沒落起來。
  一直到兄弟們長大才又好了些,如今白瑾玉二十七歲,白瑾衣二十三歲,白瑾塘十七歲,而白瑾米,這個隨便起了名字的小子,僅僅只有十歲。
  他家的情況很特殊,原來的三個爹為了後繼有女,重新地一起娶了個寡婦,並且帶去了大部分家產,而他們的娘,則一病不起。
  她心心唸唸的就是給兒子們娶個媳婦兒,還叫人去媒門裡排了號,結果
  小小縣城,都知道白家的家產被三個爹帶走了,有些附和條件的都望而怯之。當然最重要的是,一般女孩家裡有男孩的,她們對男方要求裡通常都有這麼一條,那就是換親。
  白家兄弟沒有姐妹,當然不識最佳的夫婿人選,所以一時也沒有適合的人。
  結果白夫人的病就越發的重了起來,娶媳婦就成了頭等大事。老大白瑾玉根本不想成親,他無處下手也是心煩,正是騎馬去郊外打獵,才這般救了水笙。剛開始這女人掛在樹上一動不動,他還以為是具死屍,怕惹麻煩就沒搭理。後來發出聲音,才給人救了回來。
  家裡正好缺女人,但是他們沒想到這人說的什麼他們也聽不懂,她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這讓他們很頭疼。
  當然,本來就是想弄一個女人做戲給娘看,這下,其實也是機緣巧合。
  於是,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事實上滿二十的女人留了下來……
  於是,白家多了個未婚妻,傳聞她是聾啞人……
  於是,水笙稀里糊塗的,也就有了個夫家……

  正文
  水笙偷眼看著窗外樹上的小鳥,手中的筆已經是在無意識的圖畫了,突然啪的一聲一扇子打在頭上,她捂著額頭,憤怒地瞪著始作俑者。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華貴面目俊秀,他瞪著她撇著嘴嘲諷道:「本來就笨還老是走神,你什麼時候能像個正常人?」
  當然,她只能聽懂個別的字眼,但是看他那模樣也猜得出來這小子說的什麼話,水笙暗暗念了幾句阿彌陀佛,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之類的,低頭繼續寫她的生字。
  沒錯,您沒看錯,她在學寫金元字體。
  而她的老師就是白家三子白瑾塘……
  身後忽然傳來不屑地輕哼,可愛的俊小子白瑾米將寫好了大字交給哥哥查看,然後用鄙視的目光看了看水笙的頭頂,抱著書本先離開了。
  水笙知道他們都覺得自己是個怪人,她不喜歡盤頭髮,不喜歡做任何的針線活,也不喜歡學他們的語言。
  當然,不學是不行的,要是連話都不會說不能溝通,那以後還怎麼生存?
  白家救了她,她感恩戴德,覺得沒有比他們更好的古代人了,所以打定主意只要他們不趕她走,她一定好吃好睡哦不,是知恩圖報……
  這一個多月來,水笙利用現代人的腦袋也學了簡單的字眼,白家老大多半時間
  不在家,老二出遠門從未見過,老三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還總是帶她去見他娘,當然她為了報答人家,服侍她老人家可是盡心盡力。
  只一樣,這老太太看她的眼光就像是她碗裡的肉,總叫人從溫情中醒過來加上點警惕的色彩。
  她不知道自己能幫人家做什麼,偶爾就去灶房幫忙做飯,結果白家上下都給驚動了,因為她差點燒了人家房子……
  從此,她就專心致致地學習,從簡單的大字開始,誓死要脫離文盲的群體。
  可發誓的時候很堅定,學習的時候就很苦逼,這金元體對於她來說全是難懂的符號,她的心情就是(¥%%…………&&**@*&&¥###¥%……)這樣難懂的。
  她的名字都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表達出來的,不過寫出來還蠻好看的。
  她又走神了,白瑾塘氣不打一處來,他本來有大把的時間和好友們鬥雞鬥牛鬥蟋蟀,結果大哥推二哥,二哥不在家,就變成了他成天在府裡陪著她認大字!
  他本來就不樂意教,她還不好好學,明明就是簡單的字也扭曲得不像話,根本就是個笨蛋!
  「喂!水笙!」他敲了敲桌子:「快點寫!小爺我還要出去玩呢!」
  「玩?」這個字水笙已經會說了,她一聽這個字眼急忙歡呼起來,強烈要求也帶她去,一著急就冒出了中國話。
  當然這聽在白老三的耳朵裡就變成了@#¥%%&*之類的,他難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雀躍,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又很嚴肅地對她一個字一個字說道:「不——帶——你——去!」
  不字她也聽得懂了,水笙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拜託了又拜託,還再三表示自己不說話跟著他就行。
  白瑾塘有點猶豫了,今天大哥不在家,給她扔家裡還真不放心。在金元,有了未婚妻那是值得驕傲的事,他偷偷瞥著水笙,其實她皮膚白白嫩嫩的,模樣嬌俏可愛的,帶出去也絕對打眼……
  他再三的連說帶比劃叫她老老實實的跟著他,得到了水笙再三的保證,這才帶著她出門了。
  這還是水笙第一次出門,她只是想得到更多的關於這個朝代的信息,平日裡他們都不讓她跟著,外面的世界一直吸引著她去看,去接觸。
  跟她想的差不多,古典的小鎮,就像古裝電視裡那樣,她臨出門之前特意穿了件新鮮的翠衫,白色的抹胸在其中掩映交錯
  ,羅裙下擺處全是鮮綠,頭上應景似的別了跟綠色瑩玉簪,遠遠的一看,肌如白玉,真真是蔥心綠嬌嫩小佳人一枚!
  白瑾塘還沒到能理解女人一出門就愛打扮的年紀,他對此耽擱時間頗為有意見,兩個人一直沿著街道向西大街走去,他說要去玩,其實是找昔日好友羅小天,不曾想剛路過雅馨酒樓,就碰見了會商的大哥白瑾玉。
  在水笙的眼裡,他在白家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瑾玉平日也是不苟言笑,她打心眼裡有點害怕,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心裡突突直跳。
  他站在酒樓的大門口正和友人話別,不經意間一搭眼,就瞧見了弟弟和水笙。
  水笙的嗓子裡忽然冒出瑾玉的字眼,於是她為了表達自己不是什麼都沒學會就脆生生喊了聲:「瑾玉!」
  這是白瑾塘教的,她念了好多次都覺得咬嘴。
  白瑾玉招手示意她倆人走到跟前,前面友人頓時好奇起來:「白兄,這位難道是……」
  「沒錯,」他看著這蔥心綠突然有了一絲笑意:「這就是我的未婚妻,水笙。」
  「哦~」那人連忙抱拳看向水笙:「恭喜恭喜。」
  水笙只聽懂了她的名字和我的兩字,等那人走了,想著他奇怪的笑意,趕緊回頭問瑾玉:「我的?說什麼?」
  白瑾玉知道她沒聽懂,一笑了之。
  白瑾塘翻了個白眼,兄弟倆頓時交換了你怎麼不好好教她我好好教她她也沒學會的眼神。
  水笙看著兄弟倆,很想大聲地告訴他們:「給我說中國話!」
  


☆、共妻守則二

  第二章
  這種無法溝通的日子根本沒法過,水笙穿越之前父母都是醫生,她有兩個哥哥,從小就是受盡寵愛,穿越時空這樣的事,她除了不敢相信也相信了之外,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學習當代文化,好多瞭解一些她如今的現狀,找一找蛛絲馬跡,看看能否回去。
  白瑾玉似乎不怎麼想讓她出門,自從那次在酒樓門口遇見之後,白府的人也沒再讓她出過門,水笙笙在院子裡自娛自樂倒也沒怎麼覺得悶。她甚至發現自己的樣子,有了明顯的變化,那就是原來幹幹的皮膚越來越水靈,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本來雙十年華的自己,竟然真的像是十六七歲。水笙又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勉強能和白家人溝通了。
  雖然白瑾塘對她說出來的話依然是冷嘲熱諷,但起碼,她能聽懂他們之間的對話,也弄懂了,之所以不方便出府的原因,原來她這個天外飛客,還沒有戶籍。
  戶籍對於女子來說,尤為重要。
  這件事也讓白家人猶豫不決,白夫人很喜歡水笙,她的病也有了一點起色,兄弟幾個都很欣慰,也是藉著生病這由頭,白夫人催婚了……
  其實白瑾玉還不能確定水笙的心意,他對她的來歷也有點顧忌,再三試探之後發現她和金元格格不入,對他們共妻的事,好像也不怎麼瞭解。
  因為有一天,他路過書房時候,剛好聽見水笙好奇打探他這麼大年紀怎麼不成親的事,白瑾塘怕她刨根問底地追問白家家產的事,就隨便說了句大哥喜歡的二哥不喜歡,二哥喜歡的我們不喜歡。
  結果她瞪大眼睛非常好奇再問,為什麼一定要你們喜歡?然後發表了一篇長篇大論,大概就是人無完人,沒有誰能讓所有人喜歡之類的,還和小三說實在不喜歡就分開住什麼的,到時候自己娶自己喜歡的……
  這些話簡直是大逆不道,瑾塘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當時他走進去打斷了她們的對話,事後兄弟們在一起研究了下。
  這個水笙,她的優勢是獨身一人 ,沒有諸多需要養的娘家人帶著。而她的劣勢就是此人來路不明,連戶籍都沒有,若是不早些安排好,以後怕惹禍上身。
  白瑾玉表示娶誰隨便,白瑾衣來信說娶誰隨便,白瑾塘的意見無視,白瑾米的意見不作數。
  當然,他更想徵求一下水笙的意見,她在這裡無依無靠,若是不想嫁給他們恐怕也無法立足。
  所以說,他也是有點壞心的,先
  沒有幫水笙辦戶籍的事。
  她就一直是個黑戶。
  水笙對於自己能通人言感到十分興奮,她時時惦記著要出去看看。這一天,白瑾塘撇下她自己出去了,後院裡一個人都沒有,白府因節省開支,家裡只有三兩個短工少年。
  後門鎖著,她撩起羅裙,看著院中的大樹,不一會兒就爬了上去。
  只是,上去是上去了,她借力一下子跳騎到了牆頭上,然後往下一看,赫!
  好高!
  於是她就有了喊救命的心,午後的街道上行人稀少,這可怎麼辦?
  水笙欲哭無淚,她咬牙剛想先跳下去再說,忽然聽見下面一聲輕笑,低頭一看,一個書生模樣的搖扇而立,他穿著青衫頭戴耳帽,看著她窘迫的模樣,似乎一點上前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喂!」水笙可算遇見了救星:「能幫個忙嗎?」
  「怎麼幫?」那書生眉峰輕佻:「書生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上前一步還怕被砸死呢!」
  「啊?」她有點傻眼 ,以前書裡可不都是這麼寫的麼,這麼一想頓時就垮下臉來。
  「哈哈這話你也信?」那書生將扇子放入懷裡,上前兩步看著她露出了一個忍俊不禁的笑容,然後,他伸出了雙臂。
  「你……我跳下去真的沒問題吧?」水笙一著急就冒出了普通話。
  「……」書生站直身體,一手勾著手指示意她已經準備好了。
  「好吧,我就賭你是一個好人吧!」她暗自歎氣,閉上眼睛就跳了下來!
  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水笙驚喜地睜開了眼睛,書生給自己緊緊地抱在懷裡,她一時忘形忽略了自己在古代的事情,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胸膛,甜甜笑道:「嘿哥們,幹得不錯!」
  書生的臉色頓時有點古怪,她用更真誠的笑臉面對他:「放我下來吧,謝謝你了!」
  他非但沒有放下,還摟得更緊了,水笙不解地看向他雙眸,發現這人眸光漆黑,劍眉挺鼻,自己就在牆上,居然忽略了他長得好看這麼一個事實。
  「放……放開我啊!」長得再好看也不能老這麼抱著她啊!
  「我想知道……」書生道:「你去牆上幹什麼?」
  她使勁掙脫,對這人的無禮有點惱怒:「關你什麼事!」
  他撲哧笑了:「當然關我的事!」
  水笙不打算再理他,她掉
  頭就走。
  身後又傳來男子聲音:「你騎在我家牆上,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她登時回頭,再仔細看:「難道你是……白白白瑾衣?」
  他好笑地看著她:「那你一定就是水笙了?」
  白瑾衣好心地替她打開後門:「你看,就這麼一推一卡,然後門就開了,你為什麼要跳牆?」
  水笙大窘:「其實其實其實我就是爬上去玩玩哈!哈!哈!」
  兩個人的動靜引來了院裡的短工,他們刨出來一看瑾衣倆人,頓時激動的大喊起來:「二少爺回來啦二少爺回來啦!」
  水笙不得已只好又跟著他回到了院裡,白夫人已經得到了消息,她居然掙扎著下了地,一個少年扶著她站在屋簷下。
  很顯然,她已經給水笙當成了自己的兒媳婦,一見瑾衣過來而兒媳婦還傻站在原地,白夫人立刻招手道:「水笙還不過來!」
  水笙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期期艾艾地走過去,白夫人拉著兒子的手,覺得自己的病全好了。
  「看看這是我最優秀的兒子,看看,你覺得他怎麼樣?」
  「好,挺好的。」水笙感覺這是在向她推銷一樣。
  彷彿是聽見了她的心聲,白瑾衣回頭給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她一溜煙跑了。
  這二少爺是出去跑生意的,他常年最愛做書生打扮,白家上下對他成功歸來都興奮不已,連帶著水笙都感受到了他們的激動,也許是掙了筆不小數目錢吧。
  她無意打聽,只窩在自己小屋裡,成天練字。
  還是想,水笙還是想出去看看,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瑾衣在兄弟當中是長得最好看的,水笙無聊的時候總是回想自己遇見他時候的窘態,越想臉越紅,自己沒有太多理想,穿越過來也快半年,恐怕回去是沒有希望了,作為一個女人,在這麼一個不存在的歷史當中,恐怕出門就得餓死。
  說她胸無大志也好,說她安於現狀也好,水笙已經有點習慣了這麼個米蟲狀態,她甚至有點害怕若是白家人不要她,她怎麼生活下去?
  當然,她簡單的腦袋瓜是拒絕想這些的。
  白瑾衣回來之後老大對她管束鬆了很多,她趁機跟著瑾衣或者瑾塘出去閒逛,多半時候,瑾塘是沒有太多耐心陪她的,於是白家老二就多了一個跟屁蟲。
  周圍鄰居都知道她是白家媳
  婦兒了,只有她自己還不知道。
  有天白瑾衣帶著她在城西的水塘邊溜躂,她離老遠就聽見有人賣纏糖,嘴饞了就央他去買,也不知是怎麼半晌也沒瞧見人影。
  天也快黑了,水笙膽子小有點害怕,她沿著小路往會走,一邊走一邊喊著瑾衣的名字,沒有人回答她。
  她忽然想起了現代的許多故事裡,大人要是不想要的小孩兒,就帶著她去遠一些的地方,然後找個理由離開將他拋棄……
  她人生地不熟,突然發現原來自己除了白家人,根本是誰也不認識。
  越想越害怕她就沒注意腳底下,一個不留神就絆了個跟頭!
  水笙爬起來一看,地上伸腿躺著一個醉鬼,這個醉鬼還是個女人,她穿著的衣服看樣子衣料不錯,好像是有錢人家的女人。
  話說,這縣城奇怪的地方就是女人太少,她這會瞧見了一個,長得還挺正常挺好看的,水笙頓時就來了好奇心。
  她蹲下身子正對上女人迷茫的目光:「這個誰、這位小姐,你怎麼躺在這?」
  那女子揉著額頭,一副頭疼的模樣:「這縣城的女人我都認識,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水笙連忙介紹了下自己:「我叫水笙。」
  女子更是皺眉:「胡說!這城裡根本沒有姓水的!」
  水笙連忙解釋:「我一直住在白家,有半年了!」
  女子撇了手中的酒壺,瞪大眼睛看著她一副見鬼的模樣:「白家?怎麼回事?」
  也不知怎麼回事,水笙只想傾訴一下自己,也許是她太想有個女人能理解她懂得她的故事,她只說自己不知道怎麼到的這個國家,然後一直被白家收留云云……
  結果,那女子聽完之後看著她的目光變成了不爭氣:「你個傻姑娘!你被他們騙了!」
  「啊?」水笙傻眼。
  這時候不遠處傳來白瑾衣的呼喚聲,她顧不上深想趕緊應了一聲,沖聲音來源處跑了去。
  剩下醉鬼女子嘗試著站起來卻站不起來,口中還嘀嘀咕咕的說著:「身為女兒身,怎麼能隨隨便便被別人包養……我我我要去救她!」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了下存稿中一些小BUG……求收藏此文求文下留言,包養妖的親,送飛吻……


☆、共妻守則三

  第三章
  水笙跑向白瑾衣,他剛才遇見了個熟人說了幾句話回來就沒看見她,兩個人一見面都鬆了一口氣。
  他手裡還拿著給她買的纏糖,她接過來看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兩個人並肩而行,水笙心口中滿滿的都是甜意,她忽然想起那個醉鬼女子,仰臉問他:「剛才我看見一個女人喝得醉醺醺的在草地上躺著,這可是半年以來我遇見的為數不多的女人之一,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們縣城裡的女人都哪裡去了?」
  白瑾衣眼色複雜地看著她:「要是滿大街都是閒逛的女人,那就不用這麼犯愁娶親了!」
  水笙口中的糖差點噎到她:「什麼?你說你們這裡女人特別少?」
  他輕輕一笑,到了正路上牽起她的手:「也不是特別少,其實是你認識的少,她們嗯……總之她們要是出門的話一般也是坐車輕易瞧不見的。」
  「坐車?」她腦補了一下可能是女人嫌走路累,就想坐車……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白瑾衣也知道水笙的思想和正常女人不一樣,大哥說她可能是從遠處偷運過來的,可說是待賣高價的女人吧,她身上又沒有官運的小印,就算私運過來的也應該有記號,可她沒有,她身上只有摔傷的擦痕。
  總之,這姑娘和金元的女人不一樣。
  也許是別國的,他曾聽說過在很遠很遠的大海對面,不同於金元的男尊女貴,那的國家男尊女卑,女人多的是。於是金元時常去買一些回來再各地賣出。
  他刻意撇開女人這個話題,狀似無意地問起水笙家鄉:「水笙家在哪裡呢?你們那裡是什麼樣子的呢?」
  水笙吃糖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想起現代的親人心裡難受起來:「我的家鄉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和你們這不同,我們那吃的是現代工藝製作的糧食,穿的是各種材料的簡單衣服,而用的,都是高科技……」
  白瑾衣默默聽著,儘管他聽不懂。
  她就像是找到了一個發洩口,一樣一樣傾訴:「我們出門也坐車,但不是馬車,而是轎車,我們崇尚愛情,講究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當然她沒說現代也有很多小三現代也流行離婚什麼的。
  他驚訝地看著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水笙用力點頭:「是啊,你愛我我愛你,一直在一起沒有別人。」 
  白瑾衣詫異道:「那別的兄弟呢?」
  他儼然是不能理解,她解釋道:「我們那實行計劃生育,一個家庭只能生一個孩子,當然特殊情況例外,就像我。」
  兩個人說的顯然不是一個意思,瑾衣順著她的話問道:「你怎麼了?」他是想多瞭解一些她的事情。
  水笙徹底陷入了回憶當中:「我媽連生了兩個兒子,她就想要個女兒,這才交了罰款,爸爸給她配了中藥整整喝了將近兩年的湯藥,就生下了我。所以我是她們逆天求來的,早就有算卦的說我會早夭……沒想到……」她深深歎了口氣,再也說不下去了。
  而白瑾衣的震撼可不是一點點,他聽了前半句對於要生個女兒表示理解,可到了後半句可是使勁握緊了水笙的手:「你是說喝了湯藥就生了個女孩兒?」
  她抹去眼角的淚花,輕輕地點點頭:「其實應該順其自然的,男孩女孩能怎麼樣呢?」
  他急急問道:「那你知道那藥的配料嗎?」
  水笙迷茫地搖搖頭:「以前我爸爸還真的和我說過,但是我有點記不清了。」
  瑾衣失望地歎息,兩個人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他又帶著她在外面吃了點東西才回到白府,這時候已經天黑了,白家有早睡的習慣,家裡已經漆黑一片了,只有幾個昏暗的燈籠還隱隱發著星星火光,瑾衣給她送回房間,就去找大哥說水笙的事。水笙則因為想家心情不好,她翻來覆去地也睡不著,索性穿著衣裙趴在床上寫日記,當然,所謂的日記也是拿毛筆在宣紙上面記錄的一點點小事,以及想回去的心情。
  沒過一會兒,白家的大門就被拍得啪啪作響!
  水笙在院裡都聽見了,外面吵嚷的聲音越來越大。
  只聽白瑾玉的聲音在院裡響起:「周大人這是幹什麼?」
  她一時好奇穿鞋下床,剛打開房門就聽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叫起來:「就是她!」
  院裡都是點著火把的衙役,水笙已經看清楚說話的女子正是那個醉鬼,她身邊還站著一個胖乎乎的女人,她竟然穿著官服,這胖子已經看見了她。
  「帶走!」
  衙役們頓時衝了過來,水笙懵了,白瑾玉急急喊道:「周大人!」
  可沒等他到了跟前就被人攔下,水笙被兩個人架住她掙扎著
  大喊大叫:「你們這是幹什麼啊!白大哥白大哥!」
  可是不論她怎麼喊,都於事無補,這群人給她架上了馬車,然後一直拉到了縣衙。
  她好說歹說,衙役都不為所動。
  縣衙裡也是一片通明,水笙這次看見了好幾個女人,她們都有四五十歲了,見了她是上下打量。
  然後那個醉鬼女子的驚呼聲在身後傳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水笙被人按在長長的桌子上動彈不得,周大人站在一邊負手而站,有五六個女人按著她手腳,一人開始給她扒衣服,她拚命掙扎,可實在使不出力氣反抗,不多一會兒,就赤,身,裸,體了,她驚恐地叫著,有個直接給她口中塞了布條,就像是待宰的羔羊,穿越之後的她第一次絕望無比。
  一個穿著紅衣褲的女人站在她身前,幾個人打開了水笙的雙腿,她羞憤萬分淚水奪目而出。
  那人冰涼的手指輕輕分開她的陰,唇,然後水笙聽見她說:「她還是個處兒,看這骨節,勉強能算上乙等,恐怕最多能生三個。」
  周大人嗯了一聲:「現在官配能分到乙等也算不錯了。」
  那幾個人忽然就放開了水笙,她一下子跳下桌子,抓著旁邊的裙子就護在了身前:「你們要幹什麼?」
  周大人使了個眼色,那老女人帶著幾個人魚貫而出,她冷眼瞧著水笙胡亂穿著衣裙淡然道:「嫁給白家不如來做官配,你連戶籍都沒有,他知而不交罪加一等,姑娘,」她語氣柔得很:「姻緣乃是一輩子的事,白家已敗,不如本官幫你做個現成的戶籍,然後許一個官配,到時候榮華富貴,子孫滿堂,豈不是最好?」
  水笙沒忘記剛才被人摸的恥辱:「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正是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一人敲門道:「大人有個票子你看下。」
  周大人意會過來走到門口打開房門,師爺帶著個男人站在門外,正是白瑾衣,他恭恭敬敬地奉上了五千兩銀票:「大人請過目,水笙是我的未婚妻子,她的戶籍一直都想請大人幫忙因家母病了也沒顧得上。」
  水笙一看是白瑾衣頓時有了淚意,她撲身過來,正好被他接住摟在懷裡。
  周大人挑眉看著水笙:「你可想好了,官配也不是誰都能許的!你真是他未婚妻子?」
  水笙不明白官配是什麼意
  思,但是她剛才顯然是嚇得不清,這會見了瑾衣就見了親人一般,她也知若不順著說怕是不能離開只好硬著頭皮說了是。
  白瑾衣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她就勢給自己的外衫拉扯平整,回頭看一眼那大長桌,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
  那師爺收好了銀票,周大人不無遺憾地看著他倆人:「本官其實是想做個媒,既然是你白家的媳婦兒那怎麼不早說,好吧,戶籍的事叫師爺幫忙看看就行了,你們回去吧!」
  白瑾衣擁著水笙又給她鞠了一躬,倆人得了赦令,趕緊離開縣衙。
  水笙一直都處於剛才的恐懼當中,她想起先前的那一幕嚇得腿軟,一出縣衙就走不了了,瑾衣也不多說,彎下腰就背起了她。
  她趴在他背上想著那些銀票十分過意不去:「謝謝你瑾衣,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你們白家對我有恩,真希望能報答你們。」
  白瑾衣頓了下步子,沉默了半晌,才又開始行走,他猶豫再三,向上托了托她的後臀,到底還是試探著說了出來:「水笙,原來我不想強迫你,但是現在看來,你好像真得報答我們了。」
  「啊?什麼?怎麼報答?」
  「你能嫁進白家嗎?」白瑾衣的聲音越來越小:「這五千兩銀票已經是白家的底線了……」
  他是說為了救她差點傾家蕩產嗎?
  水笙莫名的感動,她將那句嫁進白家理解成了白瑾衣的求婚,心裡一軟,頓時摟緊了他的脖頸。
  「好,我嫁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長次要有序的意思就是,不管是誰娶媳婦,都是老大當新郎官,還得他先洞房……
  收藏在哪裡!鮮花在哪裡啊!


☆、共妻守則四

  第四章
  水笙再次回到白府,感覺自己像進了一趟鬼門關,她讓人幫忙放了溫水,自己就躲在浴桶裡使勁揉搓,出現在她腦中的,不斷是一雙帶著皺紋的手。那女人的手,冰涼冰涼的,探入了她的身體,雖然只是那麼輕輕的一下,也足以讓她崩潰。
  她回來的時候,白家幾兄弟都站在大門口,平日裡對她尖酸的瑾塘拉著弟弟的手,看著她的表情呆滯而無神,瑾玉也是神情疲憊,那五千兩銀票……水笙知道,自己又連累白家了。
  她叫瑾衣放下她,走回屋子之後尚還聽見瑾塘的聲音,他說,二哥,這可是攢了兩年的聘禮啊!
  沒入水中,窒息的感覺淹沒了她,屋子裡竟然有了腳步聲,水笙恍惚看見爸爸媽媽在向她招手,她眼中的淚水頓時落了下來。
  「水笙!」一人抓著她的肩膀使勁拉扯著她出水:「你在幹什麼!」
  「咳咳……咳咳咳!」水笙抬起頭來,她灌了兩口水,一抬眼見是瑾衣:「我沒事真沒事。」話說著,眼淚又掉在水裡。
  「你……」白瑾衣不小心瞥到她胸前兩團白嫩,連忙背過身去:「她們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最多也就是檢查一下,不至於想不開的。」
  她發現了他的目光,索性抓過浴桶邊上的布巾:「你等一會兒,我穿衣服。」
  瑾衣應了聲,大步走到屏風前面才長長呼了一口氣。
  她有點不對勁,他不放心。
  和大哥商議了一下,對於水笙這次戶籍的事,都說是喜憂參半。五千兩不是小數目,本來自從爹爹們走了之後,白家就負債纍纍,他和大哥兩個人勉強維持著現狀,這銀票積攢得可是相當的不容易。原來還想著多攢一些,加上手上的布莊鋪子以及貨店,過一年兩年,瑾塘大了些,真的可以再媒門那排一個不錯的位置,然後娶一房妻子……
  結果這錢提前花出去了,這是大哥的決斷,他認為能救下水笙就是緣分,雖然還摸不準她的想法,但是她若願意嫁給白家,那就值得。
  水笙沒有其他親戚,以後的經濟大權也不至於落到別人手裡。
  真要是娶她……白瑾衣的思緒回到了那兩團白上面,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正是胡思亂想水笙在裡面喊他:「瑾衣,幫我倒一下水吧。」
  白瑾衣趕緊走過去,她長髮濕漉
  漉地披在身後,裙子也沒穿,抹胸外面直接披著外衫還挽著袖子,下面褲子也挽了一截,露出光潔白玉般的小腿。他不敢再看,給她推到一邊,結果又碰到了她的手臂,鬧了個大紅臉。
  「我來倒水。」
  「你臉好紅……」水笙有點莫名其妙:「怎麼了?」
  「你給褲腿放下,都露出來了。」白瑾衣的腦袋裡白花花的,他頭也不回的去倒水。
  「……」水笙有點哭笑不得,她一時忘記了,這是古代,對女人要求當然會很高了,這麼露小腿露胳膊的,多半是不成體統的吧。
  她規規矩矩地放下,等白瑾衣回來時候已經捂得嚴嚴實實了。
  他擦了擦地上的水漬,兩個人坐在桌子兩端,水笙給自己輕輕梳著頭髮,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其實在我們家鄉,像這夏天,都是穿露胳膊露腿的衣服,也沒有什麼男女大防。」
  瑾衣不可思議地抬眸,他得趁早灌輸了下這不道德的思想:「怎麼能沒有男女大防隨隨便便?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必須要終於自己的伴侶,這樣後代才能不亂。」
  「嗯,你說的對。」水笙贊同這個:「就像我說的那樣,兩個人恩恩愛愛,一生一世,執手白頭,對吧。」
  他沒說話,大哥說水笙還不知道共妻的事,也不讓他告訴她,白瑾衣猶豫了半晌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他看著水笙,她的髮絲還滴著水,剛出水的她臉上還帶著嬌媚柔弱俏皮等很多種感覺……他不知道一個女孩子,怎麼能有那麼多種想法。
  「水笙,」瑾衣越過桌面捉住了她的手,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愛牽她的手:「你是認真想過了嗎?如果成親了,在我們金元,沒生下孩子之前,是不能和離的。」
  這是對男家財產的一種保護,當然水笙並不知情,她只想自己無依無靠,白家對她有恩,至於白瑾衣……他模樣好,家裡夠吃夠喝,一和他在一起心就甜絲絲的,這樣挺好的。
  她假裝重新思考,見他緊張地看著自己,登時笑了出來:「逗你的,我當然想好了。」
  白瑾衣情不自禁地將她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謝謝你水笙。」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她狡黠一笑。
  「什麼條件?」白瑾衣頓時又有點緊張,他下意識摸向懷裡的地契。
  水笙是想到了一句經
  典的台詞:「從現在開始:你只許對我一個人好;要寵我,不能騙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對我講的每一句話都要是真心。不許騙我、罵我,要關心我;別人欺負我時,你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時,你要陪我開心;我不開心時,你要哄我開心。能做到嗎?」
  白瑾衣一愣,在金元女方嫁給男方之前,她的要求會很詳細,詳細到哪一塊田哪一文錢的歸屬問題,他沒想到她竟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所以一下子就冷場了。
  她不好意思地伏在桌上:「其實這個是我們那裡流行的一句話,我就是希望和你成親是因為你喜歡我。」
  他心口一暖,走到她身前輕輕擁她入懷:「可愛的姑娘,我是喜歡你。」
  水笙趁勢摟住了他的腰身:「我也喜歡你。」
  白瑾衣沒有忘記自己來做什麼的,兩個人依偎了一會兒,他最後還是將懷中的地契拿了出來,水笙一看,看不懂。
  他耐心地解釋道:「這是我們白家的地契,你看看,這次成親可能給不了你太多東西,你看我們現在還有一間布莊,一個貨店,老家還有些田地,這老宅就咱們住著的,前面三間,後院一共是無間……」
  「你給我看這些幹什麼?」水笙一手蓋在地契上面:「我不在乎你有多少東西,真的,我也什麼都不要。」
  「水笙……」白瑾衣更是動容:「你要是嫁進來,咱們的日子會過得越來越好的。」
  「嗯……」她已經是小媳婦兒模樣了。
  因為她的戶籍還沒有辦好,白府先沒有公開婚期,只悄悄採辦著,水笙說了一切從簡,兄弟幾人都很高興。分頭行動,老大白瑾玉去自家布莊扯布,佈置白府,老二瑾衣再去縣衙跑戶籍的事情,而白瑾塘,則陪著她出門買一些首飾。
  兩個人帶了十幾兩銀子,其實也就是一個過場,水笙不想買什麼東西的。
  瑾塘說去羅家的鋪子,羅小天和他是同窗好友,買東西,自然能便宜一點。當然,他也是有點炫耀的意思,水笙模樣好,脾氣佳,帶著出門也很有面子的,他兩個人連買點零碎的東西就沒坐車,好在羅小天家裡距離不遠。
  水笙被白瑾塘拉進羅家收拾鋪裡,羅家兄弟二人,羅小天沒事就在店裡給大哥打打下手什麼的。
  她一進門就看見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兒伏在大案上面給一對首飾
  定位。
  白瑾塘已經嚷嚷起來了:「羅小天!今天我可是帶了客人來的你快給我滾過來!」
  那男孩兒一抬臉和水笙打了照面,倆人都友好的笑笑,白瑾塘已經到了他的跟前,他倆嘻嘻哈哈地打鬧,嘀嘀咕咕地,她好像聽到了媳婦兒未婚妻之類的發音。
  水笙百般無聊地看著首飾,念著這未婚妻的字眼,覺得金元話這個詞念出來可真沒有什麼美感。
  念著念著,她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出門,也是和瑾塘在一塊,那次正巧遇見白瑾玉,他好像……好像也說了未婚妻。
  細細回想,當時她還不會說金元話,雖然印象不深,但……但他說的的確是未婚妻。
  她疑惑頓起,這會兒羅小天和白瑾塘並肩過來了,兩個人擠眉弄眼的看樣子是說了什麼隱秘的話。
  這男孩兒長著一對虎牙,微微一笑看著特別舒心:「水笙姐姐,你看看有什麼喜歡的,我給你細細打磨!」
  「呸!」瑾塘一巴掌招呼在他的腦袋上:「叫什麼姐姐!就叫水笙!」
  「這個……瑾塘你這是幹什麼,叫姐姐也沒什麼不合適的。」水笙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就是嘛!」羅小天嬉笑道:「你是怕我佔你便宜啊?放心,你在我心底永遠都是小弟弟!哈哈哈!」
  「閉嘴!」白瑾塘又撲過去倆個人鬧成一團。
  水笙無奈地撫額,正這時,一男子從裡間出來,看樣子是羅小天的哥哥:「瑾塘,這位小姐就是你們白家的新娘子?」
  她怎麼聽怎麼彆扭。
  作者有話要說:我好想日更啊,堅持住妖妖!給自己加油!親,拿留言和收藏來砸我吧!


☆、共妻守則五

  第五章
  為了節省開銷,水笙什麼也沒買,她穿越過來時候耳上戴著一對白金的小天鵝耳釘,身上還有一個掛墜,勉強就充下場面得了,白瑾塘拉她來羅家,也多有炫耀之意,不買東西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兩個人出來半天了,害怕家人著急,這就抱著採辦好的零碎東西往回走。
  白瑾塘顯然心情不錯,平日裡兩人也是有點看不對眼,水笙一直想著未婚妻的事,一出羅家就有點心急了。
  「喂!」她直接問道:「我記得第一次出門時候遇見白大哥,他好像說我是他未婚妻來著,怎麼今個在羅家你們也未婚妻未婚妻的鬧,這樣不好吧?」
  「切!」白瑾塘白了她一眼:「這說明我們兄弟都稀罕你唄!」
  「這叫什麼話!」水笙趕緊看了旁邊兩眼,確定沒有人聽見後小聲說他:「你以後可別鬧了啊,對我和你二哥不好。」
  「我說的是實話,」他斜眼瞥著她,臉上再正經不過:「要是有一個人看你不順眼,你以為你能進白家門啊?當然了其實小爺我是看不上你的,誰叫我二哥喜歡呢哼哼……」
  這是什麼邏輯?她疑慮更深:「你們兄弟感情可真深。」
  「那是,」白瑾塘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東西都攬在身上:「快走吧,這會大哥二哥都回來了一會就吃飯了。」
  「嗯……」水笙還在猶豫,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只小聲嘀咕著:「難道你們這裡不注重女人名節?未婚妻這玩意可以隨便開玩笑?」
  「快走吧,嘀咕什麼呢!」他不耐煩地回頭張望,水笙連忙應了一聲,可她剛加快了腳步,因一直低頭胡思亂想一不小心竟然撞到了一人身上。
  她一抬頭,頓時驚叫起來:「瑾塘!」
  白瑾塘回頭一看,一個女人正拉扯著水笙,他快步跑回來,使勁拽開人,給水笙拉到了身後。
  這個人不是別人,水笙一眼就認出,是那個醉鬼。
  她躲在白瑾塘身後,小心翼翼地抓著他的衣角,沖那女人大喊道:「你幹什麼!」
  「哎呀我都說了我沒有惡意的,」那女人圍著瑾塘直找水笙,三個人整個是一副老鷹抓小雞圖。
  「周捕頭,」白瑾塘可認得這個人是縣衙裡的捕頭:「水笙現在已經是我們白家的媳婦兒了,就連周大人你的姑姑也答應了幫忙戶籍的事,不
  知你當街糾纏是什麼意思!」
  「是啊,」水笙也叫道:「周大人說過放我回來的!」
  「你們別誤會別誤會哈!」周景春使勁擺著手:「我是有話對這位姑娘說。」
  水笙看著白瑾塘,他知道周的為人,但是不放心她嚼舌頭:「有什麼話你就在這說吧,水笙什麼都不懂,我不能再讓你騙了她!」
  她頓時有點小感動,到是在一個屋簷下住了半年多少都有點感情,看看這話說的,就像是她的娘家人一樣硬氣!
  「對,你說吧,我們還要快點回家吃飯呢!」
  周景春乾笑兩聲,到底還是上前一步給人抓了過來,她常年習武力氣大,白瑾塘也是沒防備她動作這麼快,等反應過來人已經給拽走了。
  水笙更是嚇了一跳,不過周景春抓著她沒跑兩步就站在了街邊一角,她臉色誠懇,真的不像是壞人,於是她就有點放心了。
  「姑娘,」她開口道:「大姐想對你說句對不起,原來我以為你是白家拐賣的女人,怕你受騙所以才報的官。」
  「嗯,算了,都過去了。」水笙實在不願回想那噁心的一幕。
  「不不不,你聽我說,」周繼續懺悔道:「我也沒想到我姑姑會打官配的主意。」
  這是她第二次聽見官配這個字眼了,水笙好奇地打斷她:「官配是什麼意思?」
  周景春以一副你看你就是什麼都不懂的眼神看著她:「官配就是罪犯家的家眷,或者身份低下的奴隸,或者是遠房倒賣過來的女伶,通過官府,發配給三等剩男……」
  「啊?」水笙沒聽懂。
  「重點不是這個,」周景春急道:「因為對不住你,差點給你賣掉,所以姐姐我關注了下你的消息,今天白家老二來縣衙補辦戶籍,怎麼?你還要姓白?」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她迷糊了:「我姓水,不姓白。」
  對呵!這戶籍可大有說道,要是隨著白家姓,那落進去,一輩子都別想出來了。周景春夏了結論:「你看,白家什麼事都不問你,竟然還想騙你嫁進去,我可是來提醒你要小心來了。」
  「這個什麼……周捕快?我沒聽懂。」
  「哎呀真是急人!」周景春比劃著:「這就好比是婚娶和婚嫁,你嫁入白家,戶籍落在白家,那就一輩子是白家的人,為
  他們生兒育女,不能再有二心,但是你戶籍要是單獨的,那以後若有變故,可以招婿入贅,即使不和離,那律法上明確規定,女人可自由婚娶。」
  還是有點懵!
  「好吧!」周景春眼見著白瑾塘已經衝過來,飛速說道:「這可是見你挺有趣才可憐你說的,你可記住,白瑾玉他騙過兩次婚還跟一個女的不清不楚你小心再被騙以後有事就去西胡同找我周景春我說完了!」
  白瑾塘聽到了最後一句,他冷哼著抓過已經傻眼的水笙:「你夠了啊周景春!」
  她一溜煙跑了,就跟來的時候一樣迅速。
  水笙的腦子裡全是她說的最後一句,在瑾塘質問她周都說什麼時候,想不開索性抱著白瑾玉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嫁的是白瑾衣這樣的想法撇開了去。
  兩個人回到白府的時候,老大瑾玉已經回來了,正在佈置新房。
  大伯給自己佈置新房,水笙頓時有了種奇異的窘迫感,她聽說瑾衣也回來了,趕緊去找。
  白瑾衣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戶籍的事塵埃落定了。
  她的腦海裡頓時想起了周景春的話:「快給我看看!」
  就類似於現代的戶口本,水笙記得古代女子是沒有單獨的戶籍的,可瑾衣帶回來的,的確是一張獨立的戶籍,上面也清清楚楚寫著水笙的名字。她暗暗鬆了口氣,周什麼春滿口胡說八道!
  哪個朝代的制度都有漏洞,在金元,關於女子戶籍的變更,經過調查可單門獨戶,但是請注意,一定要調查清楚,沒有三親六故,否則,女人也有贍養老人的義務,孝義重於一切。比如說白家白夫人,她在老家就養著叔叔大伯什麼的一堆兒無後人員,所以,開銷不是一般的大。
  水笙對於金元還有很多的好奇和疑惑,白瑾衣給她解釋了關於戶籍的許多事宜,其實他就是怕她以後知道了會後悔,所以猶豫再三,還是給她補辦了一個單門獨戶的戶籍。
  水笙,這樣一個水笙,金元只此一個,她就要嫁進白家,可他高興不起來,按照金元共妻習俗長次本有序,娶妻的時候,都是長子代勞,從娶親,到洞府,之後才根據不同的家庭情況和妻子的喜愛程度,將兄弟排序相待。
  男方還要擔起女方所有有贍養義務,而女方則擔著生育大計。
  若是成親之後雙方生活得不和諧,不管因為什麼
  原因,女方必須在至少產下一子之後,才能和離。
  這是金元的律法,白瑾衣很想和盤托出,他知道水笙還沒瞭解到要嫁給他們兄弟這一點,可若是說了呢,他又不敢想像。
  他在自己房裡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辦法兩全其美,婚期就定在金元大歷八月初六,還有幾天的時間想,拖一天是一天吧,瑾衣也只能這樣想了。
  此刻,水笙直接找上門來,他說不出口,屋內燭光跳躍,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四目相對,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她是在想這夫君膚色挺白,而白瑾衣則想著萬般試探。
  他覺得自己對不住她,萬般愧疚之下,忽然想起水笙說過的那個世界,心生嚮往。
  「你那天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在你們那裡常見嗎?」
  「嗯……」水笙含笑看著他,不想騙他:「怎麼說呢?其實即使在我們現代,好多人都是這麼希望的,正所謂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可希望是美好的,很多夫妻都是能共患難,卻不能同享福。」
  「什麼意思?」白瑾衣來了興致追問。
  「就是等到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往往都受不住誘惑,然後勞燕分飛。」
  「……」他沒有說話,眸光中微微閃動。
  「所以麼,」水笙笑吟吟地看著他:「其實我要求不高,不要求有轟轟烈烈的愛卿,只希望平平淡淡的,」她主動拉過他的手,十指交纏:「執手白頭。」
  「就像那詩說的那樣?」白瑾衣使勁纏著她的手指:「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水笙愣了一下,然後狠狠地點了點頭,她在心裡微微地歎息,即使是司馬相如卓文君,也沒能讓愛情神話延續下去。但願她莫名其妙的穿越過來,可以過溫馨幸福的小日子,別無他求。
  「水笙,你真是我命定的女子,」他見她點頭,心裡暖暖的。激動得眼裡都有了淚花:「我對不起你,也配不上你。」
  說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水笙嘿嘿笑了笑,他糾纏著她的指尖,一手還在她手腕處輕輕摩挲,弄得她心裡砰砰亂跳,眼見著他也傻傻笑著,她站起來,隔著桌子向前俯身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他怔了怔,露出了一絲笑意,繼而在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你等著,你在這等著。」白瑾衣鬆開她的手:「我有很重要的話對你說,馬
  上就回來!」
  說著大步就去了。
  水笙百般無聊地站起來打量他的屋子,白瑾衣的屋子裡簡潔乾淨,她看過那間新房和這間差不多大,心裡暗暗想怎麼不收拾他的屋子做新房,多省事!
  白瑾衣心口的話就要跳出來了,他不能再瞞水笙,可也不能就這麼告訴她,他也要為他倆爭取一下,或許淨身出戶跟著她走也行得通,就這麼想著他直接去找大哥白瑾玉。
  白瑾玉還在新房裡佈置紅毯,他走進去看著這紅彤彤的一切,感覺無比刺眼。
  「戶籍送去了?」他回頭看是弟弟,輕哼了一聲。
  「嗯,」白瑾衣走過去蹲下身子,讓自己和大哥視線相平:「大哥,我有事和你商量。」
  「你翅膀硬了,有什麼事還跟大哥商量?」白瑾玉繼續鋪著紅毯。
  「大哥!」白瑾衣知道大哥因為戶籍的事情和自己生氣,本來出門前都商量好了,水笙的戶籍就落在白家,這樣的姻緣是不能和離的,可他一時心軟,臨落實的時候又改變了主意,回家之後白瑾玉冷冷地看著他,看得他心裡難過至極。
  其實他知道,大哥都是為這個家,白瑾衣心裡又猶豫起來。
  「什麼事快說!」白瑾玉瞥著弟弟,手下一卷紅毯已經鋪到了盡頭,他看著佈置好的新房心裡鬆了口氣:「等咱們娶了親,日子會慢慢變好的。」
  這句話帶著無限憧憬,白瑾衣忽然想起,自己曾經也和水笙說過這句話,那時的他也是這麼想的。
  他不光只有哥哥,他還有弟弟。
  「怎麼了?」白瑾玉心情總算平穩了些:「怎麼還扭捏上了,快說什麼事吧,我還要去看看小米和咱娘呢。」
  「我要出一趟門,」他聽著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絲顫抖,眼睛乾澀起來:「估計得七八天才能回來,家裡的事就交給你了啊。」
  「這個時候出門?」白瑾玉不是傻子,他知道弟弟這是在躲避,小門小戶的,婚期定得近,距離初六還有三天,這……
  他輕輕嗯了一聲,心中有個聲音說,水笙,我等著塵埃落定再來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一點鋪墊了嗷嗷嗷 ,下一章就要成親了嗷嗷嗷嗷!等著水笙發現吧咩哈哈!


☆、共妻守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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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水笙兩指在桌上敲著不規則的聲音自娛自樂,不多一會兒,屋外傳來了腳步聲,她等得心急,一下跳了起來。
  「瑾衣!」
  「他叫我告訴你一聲,不必等他了。」是大哥白瑾玉。
  「哦。」她略顯失望地看著他,發現他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不由得在腦中YY了一下兄弟吵架的事。白瑾玉站在窗口,他身姿高大,再穿著黑色的一色衣衫,就那麼不動也不言語,水笙頓時覺得屋內的空氣有點壓抑。
  她試探著向門口走兩步,他的目光跟著她的腳步輕輕移動,這詭異的氣氛讓她沒話找話:「白大哥,瑾衣去哪了?」
  沒有他就沒有安全感,這幾天白大哥總是乖乖的,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怪,對自己的態度也怪。
  早上他們在一起商議婚事的時候,她聽了兩句,因是腳下不留神就摔在了門口。
  那時候一片陰影過來,她頭也沒抬,還以為是白瑾衣,結果那大手拉著她的小手站起來一看,是大哥!
  只叫她渾身不自在,古代時候,她記得男女授受不親,這個這個……好像除了自己丈夫之外,拉手什麼的,不好吧?
  「他有點急事出去一下,」白瑾玉垂目道:「恐怕這兩天回不來。」
  「啊?」水笙瞪大了雙眼她往出走的腳步頓住了:「就要成親了!」
  「你先別走,」白瑾玉猶豫道:「成親前三日,新人不宜見面我……」
  「哦~我知道了。」她撲哧笑了:「不見就不見吧,也不差這兩天。」
  她笑得極為燦爛,白瑾玉盯著她的臉龐自嘲地歎息一聲。
  「我先走啦,」水笙擺擺手,小跑著衝了出去。
  他多想再和她呆一會,可她什麼都不知道,還一直惦記著瑾衣,他們兩個人之間,總是流動著曖昧的情愫,她看瑾衣的眼神,裡面有著少女的清澈,純真的愛慕,還有著對別人所沒有的溫柔。
  成親了就好了,他站在瑾衣的屋裡,竟是站了半夜。
  八月初六,大吉。
  這一天,水笙早早就起了,白家花十兩銀子雇了個隨身的喜娘,她一早來了,就幫著新娘子穿嫁衣,梳新裝。
  裡面是紅色的鴛鴦戲水肚兜,然後是白色小衣,外面便是大紅的
  嫁衣,上面繡著簡單的小花。
  這個瑾衣和她說過,這金元工商業還算發達,就一樣,因為女子多嬌貴,紡織繡品什麼的,過於弱項。她揉了揉眼睛,抹去了最後一點乏困,穿好了嫁衣,喜娘喜氣洋洋地說著恭喜之類的應景話。
  她應了,喜娘又說白大哥如何如何厚道重情義,她嗯嗯了兩句,然後喜娘又說起瑾衣如何如何的能跑商,這話她愛聽,以後的日子是不用愁了,轉過話來,這喜娘說完了老二又誇老三模樣俊俏,老四可愛機靈。
  水笙心裡偷笑,小米就是個悶葫蘆,這不是滿口胡話麼,誇來誇去也沒誇上一句新娘子的話,光是誇人家兄弟為的哪般誒!
  喜娘扶正她的坐姿,開始給她挽髮。
  水笙的頭髮不算太長,喜娘準備了烏黑的假髮髻給她盤上,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馬上就嫁人為婦,這多麼不可思議,可瑾衣……以後……她慢慢羞紅了臉。
  她看著頭上逐漸多起來的飾物,看著看著竟看出了瑾衣的臉。
  喜娘也驚訝地回頭,白瑾衣就站在門口,他甚至還氣喘吁吁,明明是想在客棧等到明天一早再回來,可是思來想去又怕來不及見水笙一面,這就一口氣跑了回來。
  他捨不得,他怕自己也得不到。
  水笙撲哧笑出了聲,她在鏡中與他對視,嬌嗔道:「你怎麼還不換衣服?看看我,一早起來了!」
  喜娘搭了兩眼,這白家老二瑾衣穿著的青衫皺皺巴巴,他臉上雙眼黑青,好似幾天都沒有睡過一樣,一會兒可還有客人要來觀禮呢,她拱手說了聲恭喜,勸著:「可不是,二公子還是去換一套衣服吧!」
  白瑾衣仿若未聞,他就呆呆看著水笙,她今日穿著紅紅的新嫁衣,臉也紅紅的,鞋也紅紅的整個人都紅彤彤的……
  「怎麼?我好看嗎?」他一直看著,她羞澀地不敢回頭。
  「好看,真好看。」白瑾衣呆呆地點頭。
  這時候,瑾塘端著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來了,他看著二哥詫異極了:「二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白瑾衣就像是才被人敲醒一般緩過神來:「我去換換衣服。」
  水笙在鏡子裡看見了瑾塘:「你端的什麼?」
  他給放在鏡前:「你在白家出嫁,還嫁給白家,大哥說沒有娘家人給做出門面就叫灶房做
  了一碗。快趁熱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許是熱氣熏得眼裡霧氣濛濛,水笙想起自己的爸爸媽媽,若是自己還在現代,戀愛結婚,怎麼會如此冷清,連個娘家人都沒有?她為白瑾玉的細心感到溫馨,強忍著眼裡的淚水沒有落下來,這時候喜娘已經給她別好了最後一個頭飾品,也勸她多少吃一點,免得一會兒進了新房挨餓。
  白瑾塘難得沒有對她說難聽的話,他遞過筷子,水笙捧著碗喝了點熱湯,因為天氣熱,鼻尖頓時出了密密細汗。
  喜娘趕緊給擦了擦,生怕弄花了她臉上的胭脂。
  水笙剛低頭吃了一點,外面光地一聲響起,然後是辟里啪啦的鞭炮聲,樂師開始奏樂,喜慶的音調一個又一個地跳了出來,喜娘連忙抓過一邊的蓋頭催促道:「吉時到了!」
  她擦了擦嘴示意瑾塘給碗端走,密實地紅蓋頭就落在了頭上。
  眼前頓時暗了下來,喜娘低頭囑咐道:「見到新郎官之前千萬別給蓋頭拿下來,這是夫妻百合的見面禮。」
  水笙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外面開始熱鬧了起來,她知道這親事辦得簡單,也不坐轎子,只新郎官給背到大堂成親即可,便坐著等白瑾衣。
  「吉時已到!迎親的來嘍!」也不知是誰高高喊了一聲,蓋頭下面的水笙頓時緊張起來。
  「恭喜白公子賀喜白公子祝白公子早生貴子百年好合!」喜娘說著喜氣話。
  鞭炮聲中水笙好像聽見白瑾玉的聲音說了句賞你,然後一個身影就站到了身前,他蹲下身去,旁邊有人扶起水笙,她就勢伏在他背上。
  「起!背新娘子嘍!」
  四周都是嘻嘻哈哈的熱鬧聲,白瑾玉背起水笙笑著對大家點頭,這時水笙摟著他的脖子還輕輕捏了他一把,他身體一僵又聽見她小聲說道:「你怎麼換這麼快?我穿衣服穿了一早上呢!」
  他暗自歎息一聲,在大家的起哄聲中站起了身。
  水笙住的屋子距離新房本來就不遠,金元女子嬌貴,一般拜了天地就直接送回新房。她在瑾玉的背上麼趴多久,就被放了下來,其他的白家兄弟齊刷刷站在一邊,白夫人激動得熱淚盈眶,她坐在上位,白瑾玉攜了新人站在下面。
  和一般的古代人一樣,水笙聽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和夫妻對拜,心裡暗暗數著第三拜,美滋
  滋地對著對面的男子就深深拜了下去。
  之後也是送入洞房,喜娘扶著她磕磕絆絆地走到新房坐下,隔著蓋頭幾乎是什麼都看不見,她嫌氣悶想掀起一角透透氣,嚇得喜娘趕緊給摀住了。
  「忍一會兒,這個必須得新郎官來掀。」
  「有點悶,」水笙吁了口氣說道:「這蓋頭怎麼這麼沉?」
  「那得問問你們白夫人了!」喜娘打趣道:「誰叫她生了四個兒子啊!」
  「啊?」她抖著自己裙角給臉上扇風,想涼快一點:「這和她生四個兒子有什麼關係?」
  「她要是生一個兒子,那可不就得薄薄的了麼?」在金元,新娘子的紅蓋頭是因丈夫的多少來製作薄厚的,四個丈夫就是四層,喜娘還以為水笙不好意思了故意這麼說的呢。
  水笙更是迷糊了,一直以來,那種詭異的感覺又來了,白家的四兄弟,和周圍人說的莫名其妙的話,她忽然上來了一股心煩的勁,臉色頓時熱出汗來。
  「大娘!你給我說說,」她扇得更用力了:「我怎麼還是沒明白什麼意思呢?為什麼白夫人額,就是我娘生了四個兒子我的蓋頭就得這麼厚?」
  那喜娘看著她這麼熱,心眼來的快趕緊去了屏風後面給她投了個手帕,聽見她有這麼一問,擰水的手頓住了。
  早就聽說過這白家的媳婦兒是外朝人,對這邊的風俗是一點不通,這可如何回答是好?
  她正是難心,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要看新娘子的起哄聲,白瑾玉推門而入。
  喜娘趕緊迎了上去:「白公子來了,那我可先走了啊!」
  白瑾玉接過她手中的帕子,輕輕嗯了一聲,喜娘出去給關好房門,趕緊出去領銀子走人,這邊水笙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聲音,僅僅是這麼一個嗯,她也聽出來了,是白瑾玉的聲音!
  她不敢置信地仰起臉,面向他。
  心裡還僥倖著想著千萬別自己掀起蓋頭,免得和瑾衣的婚事不吉利,可人走到跟前,一句熱了吧,她眼前一亮,就瞧見新郎官一身紅衣站在面前……
  水笙驚得不輕:「白、白大哥?怎麼是你!」


☆、共妻守則七

  第七章
  她騰地站了起來,瞪大了雙眼,看著他滿臉的驚詫:「白、白大哥?怎麼是你!」
  白瑾玉遞過去的帕子沒人接,他使勁捏在掌心,看著她清澈的雙眼,已經不想再有半點隱瞞。
  「水笙,你知道嗎?你嫁給了我,就和嫁給了瑾衣一樣。」
  「什麼叫我嫁給你就和嫁給了瑾衣一樣?」水笙失聲叫道:「白瑾衣呢?這是怎麼回事?」
  「在我們金元,娶妻的都是長子,然後兄弟共妻,難道你真的沒有聽說過金元一妻多夫制?」白瑾玉說道:「也就是說我們白家娶了你,從此你就是我們的妻子。」
  「你你說什麼!」水笙心亂如麻,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我不相信不相信,白瑾衣呢?我要問問他!」
  「沒錯,」一人推開房門,正是瑾衣,他不敢直視水笙的眼睛,只勉強勸著:「大哥說的是真的,你……你現在就是白家的媳婦兒了。」
  什麼?她看著前幾天還自己討論著願得一人心的白瑾衣,腦中嗡嗡作響,怪不得啊怪不得,從她還不懂金元話開始,白瑾玉就說她是他的未婚妻,瑾塘對她也絲毫不避嫌,周捕快說的官配,和瑾衣說的女人嬌貴稀少……她還一直糊塗,原來,原來是這樣,可她定定地看著瑾衣,酸澀湧上眼眶。
  她又怎麼能接受這麼荒唐的婚事!
  「不,我不能嫁進白家。」水笙抹去眼中濕意:「我不能嫁給四個人!」
  「你已經嫁了。」白瑾玉沉著臉,她的反應和他想的一樣。
  「不行!」水笙叫道:「你們騙了我!我不知道會這樣,我還以為只嫁給瑾衣一個人!」
  「這沒有什麼分別,」瑾玉瞥著她:「除了你多出三個丈夫,但是我們會有四個人養著你。」
  白瑾衣失態靠在門邊,水笙失望地看著他,他摀住臉心痛萬分,她突然向門口衝去,結果被白瑾玉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抓得她手腕像是要斷了一樣疼:「你放開我!」
  瑾玉更加用力:「你要去哪裡?娘這就過來倒交杯酒了。」
  在金元,交杯酒是男方母親給倒的,水笙使勁地掙,可她力氣小,在白瑾玉面前就像是個小孩子。他氣定神閒地看著著,就像是看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兒,她氣急反身一口咬上了他的手
  。
  白瑾玉垂下雙目,他緊緊握著,怎麼也不鬆手。彷彿他一鬆手,她就會跑掉再也不會回來一樣。
  她口中已經有了腥甜的味道,水笙也不鬆口,她使勁撕咬著,可大手一直抓著她,她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被人救起,原本以為是陰差陽錯的只為遇見瑾衣,她稀里糊塗的應了婚事,結果是這樣一個婚事……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委屈,口中的勁兒就小了些,兩滴淚珠再忍不住相繼滾落下來,直接掉在了瑾玉的手上。
  就像是被燙著,他一下鬆開了手,那晶瑩的淚珠還在手背上,白瑾玉甚至覺得自己扼殺了一個女孩兒的所有新任以及感情。
  水笙無措地哭出聲音,白瑾衣走過來要擁她入懷,她使勁一推,自己靠在牆上。
  「我要去報官!你們這群騙子!」
  「這……你們這是幹什麼呢!」白夫人聽見屋內的叫嚷聲,連忙給身後的人關在了門外,她這幾天氣色一直不錯,看著水笙哭得滿臉淚水,心就慌了。
  白瑾玉撿緊要的說了,他只說水笙不知道兄弟共妻的事,白夫人徹底傻眼,說實話她一直很喜歡水笙的,在她面前,這孩子一直是孝順厚道,討巧賣乖,不管怎麼講,懂得逗她開心的就是好媳婦兒。
  書笙看見白夫人就像見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她撲過去就跪下了,白母趕緊拉她:「孩子你這是幹什麼呀,快起來!」
  她怎能起來,抓著白夫人的袖口跪地不起:「夫人您就放過我吧,我是想嫁給瑾衣,但是不能嫁給他們兄弟那麼多人!」
  「說什麼傻話!」白母給了瑾玉一個出去的眼神,白瑾玉默默拽著瑾衣出去關好了房門,她見兒子們都出去了,這才親親熱熱地摟著水笙拿出手帕給她擦臉:「起來說話,啊,我可憐的孩子喲,有什麼事你就跟娘說,娘給你做主!」
  水笙心亂如麻:「我就嫁給瑾衣一個人成嗎?或者退婚也可以。」
  「孩子,」白母扶起她一起到床邊坐著,她輕輕擁著水笙忍不住先咳了兩聲順了順氣才歎息道:「不是娘難為你,我們金元都是兄弟共妻,就算我們白家不娶你,你無父無母無人給你做主,官府也會介入,到時候強制配以官配,還不如嫁給我們小門小戶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呢!」
  水笙手足無措地看著她,她見這孩子淚眼婆娑只滿懷希望地看著自己,心生不忍:「瑾玉救你回來本
  來是一片好心,我白家為你花的那五千兩白銀也不是為了逼你成親,這一切都是機緣巧合不是?現在你已經有了戶籍,已經嫁給了白家,那就這樣不好麼?不然你一個女孩子能去哪呢?」
  「我不知道……可是我怎麼能……」她摀住了臉,怎麼也想不到一場婚事怎麼會變成這樣。
  「今年你也二十了吧?先不說金元律法不允許已婚女未生子而和離,單門獨戶的女子過了十八而未婚,官府隨時可以強制婚配,到時候去了我們白家還有別人家,你能怎麼辦呢?」
  水笙的腦海裡也一直響著這句話:「我該怎麼辦呢?我能怎麼辦?」
  「你好好想想,我自己的兒子我知道,他們要是對你不好我都不依!」白母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哄著:「好孩子,你這是落在了白家是和為娘的緣分,你看你一來娘的病都好了,從今往後咱們就一起過日子,總會好的。」
  她淚已干,酸澀的眼眶裡再流淌不出什麼,水笙的心上,壓著舉目無親壓著無依無靠還壓著無可奈何……
  能怎麼辦?逃離這個地方,然後呢?
  白母軟聲細語地開解她,她聽著聽著心就死了,外面有人來叫,說是新人給客人敬酒了,白母應了聲,就叫她先好生休息著,等不到她回應,歎了口氣也出去了。
  不多一會兒,門又一響,瑾衣紅著眼睛走了進來,水笙連眼皮都不想抬,他直直走到床邊單膝跪下。
  她垂目不語,也不看他。
  白瑾衣抓過她的一隻手握在手心:「水笙,我對不起你。」
  她仿若未聞。
  他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處死勁按著:「其實我猶豫過想要告訴你真相,可是既怕你不願意又怕連累大哥和三弟,我娘說的對,沒有白家還有別人家,你不知道金元多為男身,兄弟共妻乃是國法。」
  她一動不動。
  他頓了頓哀求道:「你就嘗試一下,我們都會對你好的。」
  水笙驀地抬眸,她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他口中在說什麼話?他們都會她好的?
  就像是聽見了笑話一樣,她撲哧笑了,幹幹的眼眶中竟然又湧出一股濕意……
  「啪!」伸手就是一巴掌:「白瑾衣,我看錯了你。」水笙看著他流下一串淚珠:「還記得我和你說的話嗎?就算我無路可走,
  我也應該有知曉事實的權利,別人騙我我能承受,偏偏你也騙我,你叫還怎麼活?」
  「水笙……」他悔恨交加,備受煎熬的心糾結成災:「我不想的。」
  一滴淚從他臉上落下,水笙的淚就像是又打開了閥門滴滴噠噠落在紅色的地毯上面,又悄然無息的隱去。
  「水笙……」白瑾衣從懷裡拿出一個小銀圈套在她的無名指上:「你說你們那裡成親都要做這個指環,我去做了。其實……其實我也曾想跟你走,淨身出戶什麼都不要,和你說的那樣,白首不相離。可是……可是……」
  他可是不出來了,哭得更是厲害。
  水笙怔怔看著手上的指環,她下意識轉了轉,只覺得疲憊至極。
  「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嗯,一會兒我再來看你。」
  白瑾衣戀戀不捨地看著她躺倒在床上,這才轉身出去。
  水笙不停地轉著手指上的指環,她一會兒想著爸爸媽媽一會兒想著白瑾玉白瑾衣,頭疼欲裂。
  又過一會兒白瑾衣又來送飯,她閉著眼睛裝睡,他放下就出去。
  哪有胃口吃東西呢?
  白瑾衣來的這麼勤那說明一直關注著新房,就算她現在起來,恐怕也出不去這個門。她想的更多的是,就算出了這個門,她又能去哪裡?
  水笙煩躁地翻了個身,不想她頭上飾品多有點重,她本就心煩隨手一扯就給頭上的假髮髻扯了下來,三兩個飾物叮噹落在床上,她的目光被一個尖尖的長簪吸引了過去。
  這是一個寓意美好的銀簪,足有三到四寸那麼長,它一頭是鳳尾流蘇,這頭尖尖的……尖得都能殺人。
  白瑾玉送走了最後幾個客人,天色就已經黑了,他作為新郎官,被客人灌了不少酒。天氣炎熱,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才覺得涼爽了點,白母拽著他的耳朵叮囑了幾句,他也沒聽清說什麼直接嗯嗯了兩聲,就勉強維持著清醒向新房走去。
  瑾衣一直在新房門口守著水笙,兄弟二人打了個照面,白瑾玉揉了揉越來越疼的額頭看著弟弟紅腫的眼睛是滿心的無奈。
  「瑾衣,」他拍著新房的門:「你去?」
  「這於禮不符,大哥快進去吧。」白瑾衣垂目,他強忍著胸中的抑鬱之氣,轉身就走。
  他走得又急又快,白瑾玉看著他蕭瑟的背影,覺得他一下子就變成了三四個白瑾衣。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正在猶豫,下章洞房的時候是叫他強行得逞了呢,還是叫他受傷未遂呢!!!!你們說呢?


☆、共妻守則八

  第八章
  水笙連鞋都沒脫,她蜷縮在床角一動不動。
  她聽見了,聽見了白瑾衣的話。他竟然還能如此平靜地講訴禮法,這讓她差點笑出聲來。
  這是個什麼世界?她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
  桌上的紅燭已經燃盡了一半,這麼個洞房夜,她不無諷刺地緊緊握著長簪,心想若是他強行碰她,那她就和他同歸於盡!
  她忽略了自己的力氣和刺殺之後的多種可能性,聽著耳邊傳來吱呀一聲,門開了,白瑾玉進來了。
  水笙緊張地看著抬頭,白瑾玉反身關門,桌上的紅燭就像是她糾結著的心一樣飛快地跳了個火花。他似是看見了桌上一動未動的飯菜,在桌邊站了一會兒。
  桌上還有端來的交杯酒沒有喝,她下意識看過去,發現他的目光也落在了上面。
  彷彿是知道她絕對不會去喝那東西的,白瑾玉思索片刻竟然一仰脖,兩杯都喝了下去。
  他微微歎息著,這會兒到了新房神智也渙散了許多,床上的水笙在他眼裡就是一團紅,瑾玉走到屏風旁邊開始脫衣服,她一下子坐了起來,神經過敏地直接跳下了床。
  「你要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白瑾玉嗤笑出聲,酒後的他和往常不一樣有些無賴:「你說這洞房夜新婚夫妻都幹什麼?」
  「你休想!」水笙發現他真有就寢的意思立刻靠在牆壁上,一點一點往外移動。
  他脫了鞋子,脫了外衫,聽她狠狠地話頓了下立刻又去了腰帶,外層一扒,只剩下裡面白色的中衣褲。兩個人距離不遠,水笙下意識往門口跑去,不想人還沒到,手腕已經被人鉗住。
  她使勁扭著身體,卻被身後的人抵在牆上。白瑾玉口中的酒氣帶著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耳邊,他一手抓著她的手腕一手給她禁錮在他身體和牆壁之間。
  「你幹什麼去?」白瑾玉只覺得額頭上熱熱的,索性抵在她的頭上。
  「你快點放開我!」水笙動之不得,使勁動著身體終於抬起了一腿,可剛要使勁踹他他先一步發現了她的舉動,腿上一個用力就給她徹底抵在了牆上。
  「我沒有瑾衣那麼多的耐心,」白瑾玉抵著她微涼的額頭蹭了蹭:「你要盡快適應。」
  「白瑾玉你個混蛋!」她只剩下嘴巴還能動:「
  你放開我!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和你做夫妻的!」
  「為什麼?」
  他呼出的熱氣都吹拂在臉上,水笙躲不開只好大叫:「給你的臭嘴拿開!我寧可死也不呆在白家!」
  白瑾玉突然離開了她的額頭,他定定地看著她,眼神深邃。
  「看什麼!起開!」水笙恨恨地對望:「你個大騙子嗚嗚……!」
  話未說完唇已經被他堵上,她口中空氣都被他奪走,他用力糾纏著她的唇舌,她剛要咬下,意圖又被識破,白瑾玉牆上那手不知什麼時候鉗住了她的下頜。
  她躲避不得,急得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他發洩似的肆虐她喋喋不休的雙唇,直到淚水流到口中。
  她的目光憤恨而又委屈,他迎上,微微瞇了眼,又單手扳住她的臉迫使她一直看著自己。
  「聽著,女人!」白瑾玉挑著那對英氣地劍眉,一字一句說道:「若不是我從山裡給你背回白家,你早就死在了荒郊野外,若不是白家養你教你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的有吃有穿?若不是白家拿出那五千兩銀票,你也早就被官府送去官配了,你知道官配是什麼意思嗎?就是給許多在位無後的官員當妾,好一點的生孩子孝敬公婆和嫡妻眾位丈夫,一般人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瞪大了眼睛,他抓著她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就拽到了床前,腳下了柔軟的紅毯,白瑾玉推著她坐在床上,她穿著紅鞋失神地看著他,他說的都對……
  他歎息著揉了揉額角,然後蹲下身子給她脫鞋:「你已經是白家的人了,若是一輩子不生孩子那就一輩子都得和我生活在一起,想要和離的話就盡快給我生個孩子。」
  「白大哥,」水笙心中一軟,忽然想起了自己掛在樹上那時的恐懼:「對不起,我知道沒有你就沒有我,我知道我這樣對不起你們白家,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嫁給你們兄弟幾人。」
  她垂著雙目,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白瑾玉不禁也放軟了聲音:「鄉下的田地分給了你一些,白家的布莊也劃在了你的名下,現在你有田有地有男人,其實若是想通了你會發現這樣也不錯。」
  她無語地看著腳邊的他,知道理念不同,無法溝通。他正握著她的腳仔細小心的脫著她的襪子,水笙忽然想起這是什麼時候,剛想抽回雙腳,強忍住不動,聲音裡卻已經帶上了無措:「那……那你能不碰
  我嗎?」
  呵~白瑾玉輕笑出聲:「那你是想繼續和我們生活下去還是想離開白家呢?」
  她說不出來,只默默看著他。
  「睡吧。」他沒有刻意答應她什麼,也沒有再看她,逕自躺在了床邊,長腿一伸,她登時被他劃入了裡側。
  水笙下意識摸起來懷中的長簪,她不敢脫衣服只靠裡側離他遠遠的也躺下了。以後怎麼辦,她還沒有想好,事實上她的大腦已經處於了休克狀態,心裡一直有個聲音說,水笙,離開這裡,離開白家。
  可不只一個人說過了,離開白家的唯一方法就是生一個孩子,然後光明正大的和白瑾玉代表的白家和離。
  之後呢?她想不出來。
  因為高度緊張,一直嚴防身邊的男人,她不敢合眼,可白瑾玉似乎很累,不多一會兒就淺淺入眠了。
  她一直睜著眼睛,一直想著熬到天亮,可就快天亮的時候,也許是對一點動作都沒有的白瑾玉失去的防心,迷迷糊糊的竟然睡著了。
  水笙是被摸醒的,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天好像還沒大亮,朦朦朧朧中,一隻溫熱的大手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她的衣襟,她驚醒的時候,白瑾玉一隻手正蓋在她的酥胸上面。
  「啊!」她低叫一聲,猛的清醒過來!
  「別動!」白瑾玉伸腿壓住她的雙腿,整個人一翻身就壓在了她的身上。
  「不行!白大哥,這不行!」她揮著雙拳試圖將人從身上推下去。
  對於男人來說,她的力氣就像是不痛不癢地欲拒還迎,白瑾玉輕而易舉地就抓住了她的雙手然後直接按在她的頭頂。
  「有件事到現在可能也沒有人告訴你,「」他低頭咬開她的小衣衣帶,伸手探入她的背後,只輕輕一拉,肚兜的纏帶也打了開來:「洞府是不能空空度過的,因為女人的忠貞要在這時來證明,以後在家裡才有地位。」
  昏暗的光線下,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脫去的衣服被扔在一邊,水笙一抬眼就是他赤裸著的上身,精瘦而有力的肌肉就在她臉的上方,她幾乎赤裸著的身體在他身下輕輕顫抖著。
  不甘而又絕望。
  懷裡的髮簪早就不知道被他那麼一扯扔在了哪裡,水笙閉上了眼睛,如果這個就是她無可避免的劫難,那她已經認命。
  「好吧,
  如果你非要做的話,那就快點。」她無所謂地語氣,淡漠的聲音,加上再不反抗的身體,這樣總可以了吧。
  白瑾玉怔了怔,繼而鬆開了鉗制她的手,開始輕輕吻她。
  他輕輕的吻先是落在了她的眼睛上面,咬牙挺著的水笙忍住自己揮掌打他的衝動緊緊攥住拳頭放在身側,他從她的臉一直吻到胸前,手上動作更是飛快,連帶著腳都上了,直接將她扒得光溜溜的躺在軟褥當中。
  「別緊張,」他還閒工夫說話:「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但是學過很多。」
  「你快點結束吧。」她只能說這句了。
  他怎麼能快點結束?白瑾玉再不言語,伏在她身上含住了她胸前的櫻桃慢慢吮吸,他溫熱舌尖不停打著轉,帶給她陌生的感覺。
  一陣酥麻從背脊傳到大腦,水笙羞恥地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刺激,他的手已經穿過平坦的小腹摸到了神秘小花園。
  她下意識弓起雙膝想要抗拒,他一腿介入順勢分開了她的雙腿。這個姿勢讓她想哭,既羞澀又恥辱。
  接著,他放開了她酥胸,喘息著尋向她的唇,水笙扭頭躲開,他眸色一沉,手下更是輕輕撥弄起來,那從未開發過的地帶哪裡禁得住他這麼揉捻,她難耐地扭著身體想要躲開卻被他下一個動作弄得低叫一聲!
  白瑾玉竟然伸入一指在她體內作怪!
  水笙紅了眼睛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你混蛋!」
  他輕輕刮著她的內壁,乾澀的下面隨著他的動作竟然流出了絲絲銀線,水笙使勁咬唇她怕自己那忍受不住的輕喘聲被他聽見,更是怕打起他的身體。
  他手下深深淺淺地動著,她受得辛苦,卻始終不出一點聲音。
  白瑾玉側過身體,一腿大力將她分得更開,她驚叫一聲,這時他指尖正捻在花尖飛快打轉,她一下沒忍住頓時嗯了一聲呻吟出聲。
  他繼續蹂躪她的身體,就是不肯放過,她體內快感一撥接著一撥受不住了哀求道:「停下……嗯……,求你……」
  「過來!」他看著她的雙唇。
  「什麼?」她全身都酥麻軟成一灘,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不再浪費時間一下噙住她的雙唇,將她所有的喘息都盡數吞下,手指突然撤出了她的身體。
  水笙以為這一切結束了
  ,僅僅是受著他的啃咬那就完成了的話她暗自鬆了口氣。
  可是,他身體一沉,雙腿又擠入了她的腿間,那硬得炙熱的傢伙一抵到她的身體,她頓時想要尖叫!
  白瑾玉沒給她機會叫出聲音,他緊緊糾纏著她的唇舌,一手卻扶住自己的昂首緩緩推了進去。
  他一點一點的佔有了她,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和不安。
  「忍忍,一會就不疼了。」他在她耳邊歎息。
  就像是給她整個人從中間劈開一樣,劇烈的疼痛從那個地方傳開,水笙下意識的胡亂抓住了軟褥,不想卻碰到了髮簪,她一把攥在手心。
  白瑾玉被她卡在裡面,緊致的內壁差點讓他馬上繳械,他喘著粗氣,剛要動上一動,忽然瞧見眼前銀光一閃,他大驚失色趕緊伸手去攔,緊繃著的神經一放鬆,頓時將一切都洩在了她的身體裡面。
  水笙眼裡噙著淚花,她萬念俱灰,狠狠地刺向自己脖頸!
  作者有話要說:妖對不起你們,想來想去為了劇情的需要,這兩章故事的走向,就變成了瑾玉得逞和受傷,所以,得逞和受傷未遂算是共存了,捂臉……這真是是劇情需要。


☆、共妻守則九

  第九章
  水笙眼裡噙著淚花,她萬念俱灰,狠狠刺向自己脖頸!
  白瑾玉下意識揮手去擋,她抱著自殺的念頭勁頭兇猛,一下子就狠狠扎進了他的手掌,血滴順著他的手腕卻又滴落在她的臉上,本來是已經閉著眼睛等死,結果未見疼痛詫異睜眼的水笙頓時尖叫起來!
  白瑾玉手一抖,她就撒手不敢再動了。他見未傷著她先是鬆了口氣,繼而掌心的疼痛讓他微微皺了皺眉。
  「你這個蠢女人!」他咬牙道:「真該給你送回山谷樹上去!」
  這場面極其諷刺,赤裸的身體緊緊相貼幾乎沒有縫隙,下面最隱秘的地方還嵌在一起。水笙就像是傻了一般目光呆滯地看著他,白瑾玉忍住罵她的衝動先從她身體裡退了出來,他一手拔出掌心的髮簪,一手從她身下拽出帶血的白絹。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入她身底的,他淡淡瞥了她一眼,隨手給她蓋上薄被。然後慢條斯理地單手穿上褻褲披上外衫。
  她一動不動,目光一直盯著床頂,他在地上叮叮噹噹搗鼓了一陣,可能是找些包紮的東西,等他再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已經穿戴整齊,手上也簡單做了處理,包著白色的布條。
  而水笙,她的臉上還有血跡,白瑾玉拿了沾水的手絹遞給她:「擦擦臉。」
  她呆呆躺著,身體上的疼痛提醒著她已經失身給這個男人,於是她看向他,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於是她一直看。
  白瑾玉終於坐了下來,他帶傷的左手輕輕撩起她額前的碎發,右手輕輕擦拭。
  掀開薄被,她雪白的肌膚上青青紫紫都是他的作品,下身處血跡尚還可見。他皺了皺眉,似乎對自己造成的結果感到抱歉。
  他留戀地在那些青紫上面摩挲,到了雙腿間,輕輕將流出的血跡和渾濁擦了個乾乾淨淨。
  她這才像活過來一樣輕輕啜泣。
  白瑾玉重新給她蓋好被子,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以後都不會疼了。」
  她任淚水模糊了雙眼,只默默流淚。
  之後是一天還是兩天了,水笙一直赤,裸著躺在床上,她哭了睡,醒了哭,一直模模糊糊地躺著,她不吃不喝,白瑾玉兄弟幾個人輪番看著她怕她輕生,可任憑誰來勸誰來喂,她也不肯張口,倒是白瑾玉強用口對口的方式給她灌了幾回湯汁,還給她穿上了
  小衣中褲。她反抗不動也任他所為,迷迷糊糊地還不時睡著,彷彿就這麼睡下去就能回到現代。
  晚上仍是瑾玉和她同床共枕,他往往是抱著她輕輕吻她,卻再沒有強行進入她。
  水笙做了一個夢,她又夢見了那個長桌,不同的是,當她光溜溜地躺在那裡,衝進來的不時瑾衣,而是周景春。
  她想起成親前這個人曾找過她給她道歉,一副熱心腸的模樣,又想起她說白瑾玉的話,忽然間一下子就驚醒。屋內黑漆漆的,是個夜晚。
  脖頸下是男人的胳膊,他給自己摟在懷裡,溫熱的呼吸就在耳邊。
  她發了一會兒呆,忽然動了動想要起來。
  白瑾玉登時醒了:「水笙?要起夜?」
  她頭腦無比的清醒,一時間就像撥雲見日般充滿了希望,因為心裡想通順了所以一下就感到了飢餓,水笙也不矯情,對著他大聲說道:「我餓了!」
  他一怔,繼而輕笑著吻上了她的唇。幸好只是蜻蜓沾水般碰了碰,否則她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口咬下去。
  白瑾玉出去給她找吃的,不一會兒就端回來兩碗稀粥和兩個饅頭,還有點小菜,都是白天剩下的,她二話不說就是吃,吃飽了就起來穿衣裙。距離亮天還有半夜的時間呢,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水笙開始思討自己的將來。
  他沒有強求她睡覺休息,她折騰到了亮天,就說要出去,也不管白家人是什麼樣的態度,自己就一門心思出門了。
  她身上沒有銀兩,也是人生地不熟的,白瑾玉也不放心讓她自己出門,當然他也是好奇她的去處,就讓白瑾塘跟著。水笙只當不知道有人跟著,她記得周景春說的那個胡同,直接打聽了,當然有人指點,找周捕快家還是很好找的。
  之所以來這麼早,就怕她不在家,或者是去了縣衙,那個地方水笙一輩子都不想去。還好她敲門的時候,剛好是周景春才起來在院子裡晨練。給她開門的是一個少年,他摸樣清秀,還沒等她細看,一聽說是找周景春的就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周景春!有人找你!」
  她跟著他走進小院,發現裡面是個四合院,周景春跑了過來一見是她嚇了一跳。
  「你真的來了?是不是白家騙你了?」
  一個廂房裡忽然走出一個捕快打扮的男子,他和水笙點點頭,回頭
  和少年說了句之夏給客人倒點水,然後伸手給周景春落在地上的長腰帶重新掖好,說他去縣衙先走叫她別耽擱太長時間。
  水笙打量著周景春,後者大咧咧地拍著男子後背:「快走吧,囉嗦!」
  她熱情地給水笙帶到屋裡,叫之夏的少年真的端了茶水來,周景春揮揮手打發一邊去了,這才細細問她怎麼回事。
  水笙只說自己以前真的是不知道兄弟共妻的事,現在嫁人了才知道有點惶恐不知所措。
  周景春聽了這話樂不可支,她給水笙細細講了金元的律法和如何發展成現在這樣共妻的歷史,水笙發現白家沒有騙她。
  金元女子多金貴,大多是不思進取,只知道受寵生子,律法也真的規定女子成婚後不生子則不能無故和離,若真的有問題,卻要在至少生一子的前提下向當地部門提出和離,然後還得等待批准。
  這個世界走到哪都是共妻,而金元,家裡只有一個兒子真是很少。水笙又詢問了有關自己成婚後的福利,周景春告訴她白家應該會給她聘禮,有明確的契約,否則就是騙她。
  說起騙她,水笙有點好奇白瑾玉騙婚的事,她本著找他把柄的態度打聽個徹底,周景春說起這事義憤填膺。
  原來白瑾玉原來有個未婚妻是米鋪之女,傳聞他對她用情至深,可後來他爹娘和離之後,他倆就要成親之際,這女子卻言稱他騙婚騙她家產,這事鬧得沸沸揚揚,還鬧上了縣衙。
  不過後來不了了之了,又過一段時間,周景春的一個女友經過媒人介紹認識了白瑾玉,她覺得白家也算不錯,不顧周景春的警告和白家要結親,後來那個米鋪的小姐怎麼又跑回來找白家,白家為了幫助米鋪度過難關花了不少銀子,周景春的女友見他們曖昧不清,兩家就斷了來往。
  周景春說白瑾玉後來又去找過她的女友,她對他的人品表示非常質疑,叫水笙小心。
  水笙倒是不以為意,他要是有意中人那才好呢!
  不過她暗暗將這些記在心裡,又討教了些金元的流行元素,和這縣城的人際關係之類的,兩個人也是一直說了一早上,後來那個叫之夏的少年來提醒周景春去縣衙,這才分開。
  臨別前,周景春還大言不慚說有什麼事就去找她。水笙點點頭,這才又返回白家,白瑾塘見她從周家出來,就又跟上了她。
  「你去找周景春幹什麼
  ?是要告我們嗎白眼狼!」
  「閉嘴!」水笙這時已經不想再軟弱給任何人看了。
  「哎呀!好你個水笙!」白瑾塘揮了揮拳頭:「還敢頂嘴了?」
  「怎麼?你哥叫你跟著我,還叫你打女人了?」水笙站住,臉一偏迎了上去,瞪眼道:「我看看你是怎麼打的?」
  「你……」他當然不能打她了,她白白嫩嫩的是自己妻子,就是嚇唬嚇唬而已。瑾塘訕訕背過了雙手,知道她這是要回白家了索性走在了前面。
  布莊出了點事,白瑾玉出門了,家裡只有瑾衣在。水笙暗自鬆了口氣,比起瑾衣,她現在更不願意見白瑾玉,她直接回房先收拾衣物和自己簡單的隨身用品。瑾塘早就去叫哥哥了,不一會兒功夫,瑾衣就找了來。
  他依舊是青衫白鞋,只這兩日折騰得清瘦了些,水笙只當沒看見,自顧著收拾東西。
  白瑾衣見她是在整理隨身穿的衣裙,登時懵了:「水笙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水笙索性走到他面前,一伸手定神道:「我嫁給你們白家,你們的聘禮在哪裡?」
  瑾衣一愣,老實回答道:「大哥說給你田地和布莊,這老宅也有你的一份。」
  她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地契給我,布莊在哪裡?」
  他想了想說:「都在大哥那裡,我曾看過轉讓文書,只要你按了手印就都是你的。」
  「好,」她繼續問:「那白瑾玉什麼時候回來?」
  白瑾衣答不出來,他一直在想她到底在幹什麼,她到底想幹什麼,可是他想不出來。
  水笙知道這個家是白瑾玉說的算也不想再廢話,她收拾好了就等這個當家的回來,好在這人沒讓他等多久就真回來了。
  白瑾玉一早就接到了布莊的消息,說是染布時候出來差錯,有人故意搗亂,布莊裡那麼多的步都變成五顏六色的了,這是行業大忌,所謂就是花了。他很頭疼,可是到了布莊,卻只能讓人先收起來曬好。
  回到家裡,還沒坐穩,瑾衣就找了來給水笙的事說了,對於聘禮,他不可能欺騙水笙,她找過來時候,他已經將東西放好,水笙滿意地按上自己手印,並且揣進了懷裡。
  他漆黑的雙眸一直盯著她看。
  她不懼地迎上:「我要搬去布莊住!」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要自強!!!!!
  你們這些看文不收藏的,是要傷死妖的心麼?嗚嗚……快點收了妖吧,妖會打滾賣萌還會暖床!來吧,來妖的沙發上撒花吧!


☆、共妻守則十

  第十章
  白瑾玉正因為布莊的事犯愁,一聽水笙說要搬去布莊住下意識就否決了:「不行!」
  水笙是打定主意要離開白家,她向前一步捂著懷裡的地契大聲質問道:「為什麼不行!這是我的布莊了!」
  他哭笑不得,只好耐心解釋著:「它是你的布莊了,但是現在出了點問題,你就別添亂了。」
  「不,白瑾玉,」她叫著他的名字,也盡量維持著心平氣和:「我是從另一個地方來的,那裡男女成親都是一妻一夫,現在如你所說,我已經到了金元,被你所救,也嫁給了白家,應該知恩圖報,但是我是個人,也希望你給我點時間讓我適應,不然就是逼我去死。」
  白瑾玉的目光落在她的發稍,她早上起來自己對著鏡子編了個鳳尾辮子,他還以為想通了,這會倔強地看著他,還在這個時候說要搬到布莊去。他垂目想了一會兒,再抬頭已是看向了瑾衣:「好吧,但是你身為已婚女子,還是要和丈夫在一起才好。」
  「什麼意思?」水笙心裡咯登一下,他不是也要去吧?
  「你選一個帶去布莊住,正好照看下布莊生意。」他一直看著瑾衣,彷彿知道水笙會叫瑾衣一樣。
  水笙當時給心放了一半,她頭疼地想了想,忽然指著默默坐在一邊看書的白瑾米堅定道:「我選小米!」
  白瑾玉怔了怔,繼而上前一步好笑地揉了揉水笙的頭頂:「行,去吧!」
  他不願意食言,這也不算犯規。瑾衣神情低落,站在一邊一直不言不語,小米倒是嚇了一跳,他長這麼大,還沒自己出府住過呢。一想著水笙這個膽小鬼還要和他一起住在布莊,當時就撇了書本跑到大哥面前,癟著嘴不依道:「大哥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水笙趕緊去拿自己東西,走之前狠狠地衝他嚷了句就跑了。白瑾玉卻還看著瑾衣:「我以為她能讓你陪她去呢?」
  瑾衣苦澀地笑了笑,他拍了拍小米的肩膀轉身走了,瑾玉倒是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小米委屈地盯著自己鞋面,他實在是不想去啊!
  白母一聽說水笙要搬出去住,很是擔心,白瑾玉好生勸了半晌,好在水笙也不是個沒良心的,到底是想起了這還有個娘也過來打了招呼,白母自然又是一番捨不得,聽說是和小米一起多少也放心了些。
  白瑾玉親自送水
  笙去布莊,她抱著一個小包,裡面都是平日常穿的衣裙,因為來到金元之後吃穿用度都來源於白家,她也不好意思帶多少東西,但也就是這樣,白瑾塘還喊了幾聲白眼狼。她臉皮薄,倒是瑾玉給弟弟說了一通,還給她塞了二十多兩碎銀。
  布莊的事,他在馬車上也對她講了,原來是一個夥計因為喝酒誤事,各種剛染好的布亂了套,花了不少顏色,現在正在晾著。
  水笙和他中間隔著不情不願的小米,她直接和他說了要這個布莊自己管理,他原先也不答應,可走了這一路,也覺得應該讓她適應金元的生活,索性就答應了。
  說是布莊,其實規模不算大,就是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是剛出事的染坊,一個是賣布的白家布莊。白瑾玉讓車伕給馬車停在大門口,他扶著水笙和小米逐個下車,三個人直接走向後院,水笙偷偷打量著前院後院的模樣,這染坊大體上就是個露天的空地,旁邊有五六間的房屋就是常住工人住的地方,還有一間空屋子裡面放著雜物,白瑾玉帶水笙過去收拾,小米在一旁看著,他倆捲起袖子收拾了半天,到了黃昏時候才乾乾淨淨的能住人。
  白瑾玉又讓布莊的人出來見人,水笙一一見了,只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在一邊砍柴不肯過來。她好奇問了,有嘴快的告訴她說這人就是喝醉酒闖下大禍的人,東家正罰他砍柴。
  瑾玉不由得看了打小報告這人一眼,這人頓時不敢說了。水笙可真的很好奇了,按道理來說,出了這麼大的事,那怎麼能光是砍柴這麼輕易就能饒恕的她讓小米在屋裡呆著,又和瑾玉再在布莊轉了一圈,認識了下做工的人。
  在前面賣布的男子叫做柳少謙,他兄弟兩人都在布莊做工住在後院,弟弟柳少龍小名小六子,恰巧就是那個多嘴多舌的。其餘還有兩個短工,剩下就是那個醉漢,白瑾玉管他叫做常叔,好像也很尊敬的樣子,他也住在後院和柳家兄弟在一處。
  水笙一一記下了,等白瑾玉一走,就先叫來了小六子,這小六子大概也就十一二歲,他沒多工錢,據說他兄弟無家可歸是以布莊為家的,她讓他說說布莊的事,這小子記著白瑾玉警告的那一眼什麼都不敢說,後來水笙說要趕他出去,他這就全說了。
  布莊生意也就是中規中矩,染坊一直都是他喝兩個短工在染,他哥哥身兼多職,從染布到出店,全是他來管。後院八間房子,有三間是儲存布料,兩間是灶房和他們三人住的地方,還有兩大間是染布間,剩下一間
  雜物收拾出來給水笙住的。
  水笙一直對那個常叔很好奇,這小六子一直看他不順眼,見這位當家主母真上心打聽布莊的事,恨不得直接攆了他出去!
  他不說則已,一說水笙也吃了一驚,原來這個人就是米鋪老闆的弟弟,那位常小姐今年進京選秀去了,她家生意就托付給了舅舅,而這位好吃懶做的叔叔,則托付給了白瑾玉,這白瑾玉也真的給安排在了布莊,他每天喝酒吵罵,精神不大好的模樣,布莊的人都敢怒不敢言。這次闖了大禍,都以為白瑾玉會讓他直接離開,但是沒想到他後台過硬,就被罰砍柴。
  他正說得吐沫橫飛,柳少謙做好了飯菜來叫水笙等人吃飯,這會兒天都快黑了,短工都回家了,水笙叫小六子先去,自己去雜貨間叫小米,小米餓了半天,正背書解餓呢,一聽吃飯了可真是高興極了。
  這水笙二人提著燈籠走到灶房門口,正聽見裡面的吵嚷聲。
  小六子的聲音顯得急躁而憤怒:「老常你還有臉吃飯那?布莊差點叫你給毀了!」
  一年輕聲音低喝道:「小六子!別胡說!」估計是柳少謙。
  「我說得不對嗎?」小六子急急道:「布莊就像是我的家,這要是給東家賣了我連家都沒有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嘖嘖嘖……」那醉漢吧嗒吧嗒嘴說道:「你放心吧,老白家就靠這倆個店活著呢,怎麼也不能賣!」
  「老常!」只聽啪的一聲小六子又一聲低喝:「主母還沒來呢!你別拿你那雙醉醺醺的臭嘴挨個吃!」
  「我呸!」那個醉漢吐了一口:「哪來的當家主母?我們常家的閨女是沒願意,不然還能輪到她?就連白瑾玉那小子見了我還得一口一個叔叫著呢!她怎麼了?她不來我就不吃飯了?」
  水笙領著小米愣在門口,繼而聽見少謙溫潤的聲音淡淡響起:「小六子別多事,我給鍋裡留了飯菜。」
  小米下意識看著她,她忽然就嗤笑出聲,拉著他的手推門而入。
  「主母快來!」小六子麻溜地給騰了地方,水笙給小米按在座位上面,桌邊幾個人神情各異,那個叫常叔的更是眼光大膽地打量著她。她輕哼了一聲挑眉道:「我在門口怎麼聽見有人提起常家的閨女呢?」
  幾個人面面相覷,水笙又若無其事地坐下。
  老常神色如常地夾菜,該吃吃該喝
  喝,小六子慇勤地給小米盛飯夾菜,柳少謙則低頭吃飯一句也不說。
  「既然提起了,那不如說說這個常小姐,」水笙饒有興致地看著老常:「怎麼?我怎麼聽說她和白家還挺有淵源呢?」
  「我們常家和白家淵源深著呢!」老常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瑾玉知道。」
  瑾玉?叫的可蠻親的呢!水笙本來是不稀罕他也不介意他有沒有心上人的,但是今個一聽這常小姐心裡就極其不舒服,她看著這個老常更是厭惡至極。
  「瑾玉說白家和常家有點生意上的往來,倒還真沒聽他提起過這個常小姐和你常叔,哦對了,」她托腮像是想了一會兒:「能讓我張口就叫叔叔伯伯的人,幾乎都駕鶴西遊了,您這動不動就呸人的人,指望我能睜一眼閉一眼還留著你,那你可就錯了。」
  「怎麼?你這丫頭還敢趕我走怎麼著!」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我常老三還沒被人趕著過呢,今個算是開眼界了,不過你想要我走,你坐不了這個主,我要是走了,看瑾玉怎麼收拾你!」
  「笑話!」水笙本來就窩著口氣,此時正是爆發點:「好走不送!」
  作者有話要說:刁奴要剔除……


☆、共妻守則十一

  第十一章
  一時間飯桌上空氣就像凝住了一般,常老三瞪著牛眼看著水笙,他一口飯還咽在喉間,是咽也嚥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
  「怎麼?」水笙按著小米坐在身邊:「還用我送你走不成?」
  「哼!」常老三恨恨地站起來一甩袖子走了。
  柳少謙去鍋裡端出了熱著的飯菜,水笙道了謝,這才幫小米盛了米飯,小六子壓低聲音小聲說道:「主母,不管他嗎?」
  水笙給小米夾著菜:「叫什麼主母怪彆扭的,就叫我姐姐吧。」
  小六子乖巧地叫了聲:「姐姐。」
  柳少謙責備地看著他:「小六子!」
  小米也是睜著漆黑的黑眸盯著他看,小六子心虛地別開眼,低頭吃飯。
  水笙不以為意地看了柳少謙一眼:「沒事,你就喊我水笙,他就叫姐姐吧。」
  她打定主意是要剔除常老三,不過也不在於一時,幾個人吃過晚飯,先去休息。小米本來就是不情不願地來的,當下一聽說要和水笙住在一起更是滿心的不願,他從小都是一個人住,不習慣倆個人睡。
  因此收拾屋子的時候就表示了最大的不滿,可水笙叫他來布莊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小米才十歲,跟一個十歲的小孩兒住在一起無壓力,而且還能做擋箭牌,這樣的話白家其他兄弟誰也不能跟她擠一張床了。
  所以她絕對不會做打地鋪那樣的傻事。她給小米鋪好床,想叫他先休息她好去看看那些花了的布。
  可小米絲毫不領情,他給她的東西往地方一踹,第一次這麼地厭惡她:「水笙你個大笨蛋,我不要和你住在一塊!你再找個地方住!」
  他向來都是一個人住,家裡有個小廝跟著,更是不能說的是,他偶爾還那什麼……怎麼和她住在一起啊!
  「沒大沒小!」水笙給薄被重新放在床上敲了他腦門一記:「叫姐姐!」
  「什麼?」小米站在床上俯身看著她:「你讓我和那個小鬼一樣叫你姐姐?你長腦子沒有!」
  她好整以暇地抱臂仰頭看著他:「怎麼?有意見?」
  白瑾米白了她一眼:「我是你的丈夫,丈夫!」
  暈!這麼小的孩子都懂得這個,水笙好笑地拉著他坐下:「好吧好吧,我的小丈夫,你消停的先睡,我出
  去還有點事。」
  小米想著小六子那賤賤的眼神和大哥叮囑過的話,給不甘不願都壓了下去,他吃過飯一直沒有喝水,還是祈禱別出丟人的事吧。
  水笙重新鋪好了被,出去找柳少謙。
  染坊的布料花了的能有四五十匹,這小小的布店,一共能有多少利益,這一下就去了半條命了。
  她仔細看了布料的顏色,多是紫朱青綠黑白混搭了,的確難看。白家的家底,白瑾衣曾對她說過一些,但當時她並沒有往心裡去,也沒叫他說完,如今自己搬到布莊一看,也就是一個小小布店,這幾十匹布就是一切,她想自強自立,恐怕也有點難度,不過好在她是現代人,思想上總有一點優勢。
  白瑾玉給了她二十幾兩的碎銀,幾乎是什麼都不能幹,他刻意不管布莊的事,恐怕也是叫她知難而退。
  她不能退,她也沒有退路。
  小六子在一旁直嘀咕說只能降價低賣,柳少謙瞪了他一眼,他連忙跑了。
  水笙卻在想金元布藝紡織這行業的低能,她想她或許可以試一試。
  可如今的窘態,怕也是難過,低價賣掉,就只能賣給窮人,不值幾個錢,以後紡布本錢都有可能不夠,不賣壓貨更是不行,她想賣,但怎麼賣掉也成了難題。
  金元的布匹製衣多是單色,這也是布店生意差的原因之一,好多人家買回去直接剪裁成成衣,裡面多是白色棉質中衣褲,柳少謙一個人既管染布又管後院當然他還管賣布做衣。
  水笙簡單問了金元的習俗,知道沒有什麼顏色衝突後忽然有了個主意。
  他說店裡還有十二匹沒有染色的白布,白瑾玉說先放在後院等處理了花布之後再做打算,水笙開始打這白布的主意。
  她叫柳少謙準備了蠟油,自己則先剪了一小塊白布做實驗,想著自己曾學過的知識,也不確定到底是怎麼做的,就拿了毛筆沾上蠟油在白布的四周圖上波浪形的邊,然後交給柳去染布。
  這是第一步,水笙的腦子裡擠滿了各種各樣的想法,她和柳少謙又研究了一會兒衣服式樣,叫他幫她裁剪些彩色布條做一個碎花裙子。
  等她回到後院的時候,意外的竟然發現白瑾玉來了,他送她來之後幾乎是立刻離開的,這麼晚了還來幹嘛,水笙立刻有了緊張的感覺,不過很快,等她知道他幹什麼賴的就釋然了,他坐在床
  邊給小米講著母親的交待,見她回來了也只是淡然地點點頭。
  水笙下意識站在門邊不敢過去:「你怎麼又來了?」
  白瑾玉站起來示意她過來:「常叔是一個朋友托付給我照顧的,你別急著趕他走,等他的家人回來了,我會送他離開的。」
  就這樣她立刻鬆了口氣,原來是常老三去找他了,不過剛放下的心就又有點不舒服,他若是真的緊張那個人,那為何還非要招惹她呢!水笙想到周景春的話,那個常小姐不在縣城,恐怕就是白瑾玉口中的朋友。
  「就為這件事來的?」她背過手去,挑眉看著他:「我問你,這布莊現下是不是我的?」
  他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麼,走到她跟前輕輕給她額前的碎發撩到她的耳後,像是解釋又像是不在意地傳話:「無關緊要的人,總不好帶回家裡去。你先留著他吃幾天閒飯,等朋友回來了我再送走。」
  不知道為什麼,水笙聽他這麼一說,竟然有了一種放心的感覺。她無所謂地點點頭,擺明了自己累了要休息的姿態趕瑾玉快走,他看著她也恢復平平日裡的模樣倒也沒強求留下,只臨走輕輕抱了抱她才甘心出去。
  白瑾米還沒有睡著,他一直看著哥哥和水笙,直到大哥抱住她才猛地鑽進被裡。
  水笙的臉皮在孩子面前一向都是厚的,她洗腳上床,小米嚇得直接挨牆去了。
  「你躲那麼遠幹什麼?」她蓋好被子,調侃小米道:「我又不能吃了你。」
  小米全當聽不見。
  她想著心事,白家四個兄弟,如果想要和離的話那就必須得先生一個孩子,顯然這個她還不願意,可不生孩子就不能和離,水笙已經失身,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白家四兄弟,要是能改變他們的想法呢?
  想到這她簡直都興奮起來,小米翻來覆去的顯然是沒睡著,水笙試探著問他:「小米怎麼不去上學啊?」
  小米也是認床睡不著:「原先的老師去世了,在秋法縣也就是臨縣和咱們這中間倒是有個學院,但那裡需要考試不說,學費還很貴,我三哥去讀了幾年大哥說他的書都學到肚子裡去了,成天的舞刀弄槍胡鬧玩耍,到了我這他說學一點字就可以了。」
  白瑾塘那小子她知道,他教的她金元話,每天最愛的事就是跑去找羅小天玩或者一起去西郊那群毆。
  她思索片刻問他
  :「那你呢,你想去讀書嗎?」
  小米想了想歎氣道:「我大哥不會叫我去的,家裡貨店還等著我和三哥幫忙。」
  水笙忍不住伸手給他攏了攏被子:「你就說你想不想去吧?你大哥那裡有我呢!」
  小米老實回答:「我想去。」
  她聽到他這麼回答比他還高興,高興到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瓜:「好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白瑾米嫌惡地躲開她的手:「你還是先給我大哥說服了在說。」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總覺得現在趁著白瑾玉對她還有那麼點愧疚,提出的一般要求,他都能辦到。
  先給小米送去讀書,等他長大了見到了更多美貌的姑娘,甚至有了自己的天地,到時候,她就擺脫了一個人,至於白瑾塘,她還得想辦法,而瑾衣,她拒絕去想。
  白瑾玉若是不能送到舊愛那去,大不了就生一個孩子,然後和離。
  對!她酸澀地想,就這麼幹!
  迷迷糊糊地,水笙睡著了,這是她離開白家的第一個夜晚,也是充滿希望的第一夜,沒有白瑾玉,沒有逼婚也沒有逼迫她的那個人,她睡得極其甜美,直到快天亮了,忽然被身邊窸窣聲音驚醒。
  也許是那晚白瑾玉給她留下了後遺症,水笙赫然聽見身邊有起身的動靜,立馬就坐了起來,她下意識看向床裡,小米竟然不在,她一回頭,這孩子正尷尬地站在地上,他手上還抱著自己的被。
  「小米你去哪?」她雙手撐著兩邊坐直身體,然後見鬼了似的看向床裡,小米躺過的那個地方,濕濕的就在她手下。
  白瑾米恨不得有個地縫就鑽進去,水笙反應過來,瞪大眼睛問他:「你十歲了還尿床?」
  他的臉紅得跟什麼似的:「換床換的,我認床。」
  水笙看了看床裡看了看小米,他仍舊尷尬地站在那裡,她忙不迭地穿鞋子走過去低頭看他,他的臉快要燒熟了,忽然就覺得這場景特別好笑。她一指點在她的腦門上,到底還是笑出聲來。最後還是給他拽過來重新鋪床。
  濕了的那塊褥子她疊起來連同小米手裡的放在一邊,沒辦法,兩個人只好擠著蓋一個被子。
  雖然是個十歲的孩子,但是兩個人都尷尬無比,尤其水笙,她想著自己離開白家可謂是樂極生悲了,真
  是幾乎瞪眼到天亮。
  這甜美的夜晚可真是只睡了一半啊,水笙惦記著染布的事一亮天就起來了,可顯然還有比她更心急的人。
  周景春找來了,她頭沒梳臉沒洗,身上還穿著皺皺巴巴的常服,一見了她就大呼小叫起來。
  「水笙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昨天晚上就差點找你了你知道嗎?」
  「什麼事這麼急啊?」水笙嚇了一跳,這可是剛亮天啊!
  「這件事對於你來說,」周景春無比糾結地看著她:「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壞事。」
  「什麼?」
  「常小姐一家人要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扔地雷的好孩子,感謝留言撒花的好孩子,感謝收藏此文的好孩子,感謝霸王妖妖默默關注的好孩子……總之,感謝你們的陪伴,無以為報,唯有更新。


☆、共妻守則十二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三個親愛的讀者地雷,彎腰鞠躬謝謝。
  感謝收藏君評論君,謝謝。
  這章是過渡章節,其中包括常璐的出現,小米要去上學的信息,以及布莊曇花一現的爆發。
  看起來沒有什麼內容,但是,其實這過渡很重要……
  PS:更新完半天了,就是更新不上,好容易發上來了又不顯示,還說不存在此章節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第十二章
  周景春說的這個事對於水笙來說,的確是喜憂參半。她的姑母周大人得到了一手消息,各地選秀,常小姐到了省裡就落選了。水笙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太好了白瑾玉的注意力終於能從她身上轉移走了,她的第二個反應是說不定能趁機抓點把柄強制和離什麼的。在金元,和離除了限制女方生子之外,還有一條可以告官強制介入,使之和離,那就是男方出軌在先。
  這個世界對於貞潔看得很重,恐怕這也是白瑾房那日刻意為之的原因。水笙一面想像著那小姐模樣,一面又猜測著她的做派,暗想著放著如意郎君不嫁,折騰來折騰去的還好高騖遠,野心勃勃,這樣的女人真是不適合白家。
  當然她的這些擔心都是自然而生的,水笙就是一面覺得擺脫白瑾玉是正經,一面又覺得常小姐不值得他付出所有。她想的更多的是布莊生意,白瑾玉擺明了是撒手不管,她自動告饒回到白家那才最好呢!
  她拉著周景春在染坊坐了一早上,兩個人針對這常小姐回來制定了幾個設定方案。最後周還告訴她如果女人有自己的財富,到了一定程度,可以買下簽契約的男人,然後生子延續香火,至於這個男人,就像是她擁有所有權一樣,只是一個東西而已。
  水笙開始思考這個可能,可是顯然一想起自己買個男人回來生孩子,這她接受無能。
  送走周景春,柳少謙拿著那塊白布找了來,他激動得話都說不好了,她接過來一看,白布上面蠟油已經被刮去了一小塊,露出白色的底布,而其他地方則是柳染的紅色。
  顯然,他意會了這將是一件多麼震撼的事。從此在染布的時候,就能隨意的畫上簡筆圖畫,然後那些簡單的紋理連成一片,這是多麼令人震撼的事啊!
  水笙還算鎮定,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拿出僅有的二十多兩銀子,在櫃上又支出一些讓柳少謙去置辦蠟油,布料小刻刀之類的必備用品另外去買一雙短靴。柳少謙用不可思議地崇拜目光看了她半晌,才叫了小六子看店自己親自出去採辦。
  到了晌午,除了小六子又來告狀說常老三在後院裡喝酒撒潑和小米跑來說餓肚子之外,她覺得這一天沒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可這麼普通的一天,對於金元來說,卻是不同,在這麼一天,邊遠地方的一個小小染坊裡,染出了不規則的圖形,這對於紡織布業來說,前進了一大步。
  柳少謙回來的時候,水笙正在灶房給
  小米做面疙瘩,她給孩子盛出來,擦了手就和他去染布。
  這次整整染了十匹布,兩個人忙活了一下午,柳少謙還為她量身製作了一身碎花裙,各種顏色的布條扯出來交織在一起,這次沒像普通衣裙那麼長,水笙比量著,還不及膝蓋。她裡面穿著白色褲裝,這碎花裙上身也是白色小衣,外衫選的是淡淡的霞雲布,再配上那雙短靴,走起路來簡直是搖曳驚艷。
  她試穿了下,讓小六子給曬乾的花布重新拾掇好,等新染的布晾乾了之後又叫來周景春,將帶紋理的布選了兩匹送給了縣衙周大人。
  然後閉門等待,繼續染布。
  沒出三日,周大人派人過來傳話,叫水笙前去說有事相商。
  她對於縣衙有著抗拒心理,思來想去還是叫柳少謙陪著去了,不出所料的是周大人想買這稀罕花布。水笙婉轉提出了自己的窘狀,說自己積壓了不少花布,她就穿著花布製作的短裙,那周大人見了她的穿著感覺很是稀奇,她家還有十四五歲的閨女,想著這麼穿可真是俏皮可愛,就不惜大價錢要買積壓花布。
  水笙出了三十兩一匹的天價,周大人說的意思就是低價回收,她不肯賤賣,只說自己實在難做,最後還是賣了兩匹花布附帶著細紋布給了周大人。一時間白家布莊天價賣布的消息競相傳了開來。
  許也好奇,也許是對於新鮮事物的感知,水笙整日在前面就是一個活招牌,積壓的花布和新染的布銷售一空。
  白瑾玉就在這個時候,送來了五百兩銀票。
  水笙卻只看了一眼,打發小六子給送回去了。
  白家布莊進入了一個暴起的時刻,柳少謙聽命於她,兩個人配合無間,染布,做衣,嘗試不同的花樣,不等這個夏天過去,兩個人都小有名氣。
  又過半月,水笙帶著小米回了白家,她不得不佩服這白瑾玉始終沉得住氣,自從那五百兩退回來之後,他一直沒有露面,也對布莊依舊是不聞不問。白瑾塘倒是來過一次,他給小米帶了些平日愛吃的糕點,還很不小心地說出了娘親對他的想念……
  這樣,小米時時惦念著回去,水笙剛好掙了五千兩,她就像是一個暴發戶,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翻了個身。
  兩個人回到白家,白母高興得合不攏嘴兒,她讓灶房添了菜,讓小廝去找幾個兒子,水笙因是懷裡揣著打算還給白家的五千兩銀票,也有了說話的底氣
  。她在心裡偷偷建設了半天,不想貨店回來的小廝說白瑾玉有事出門了,而白瑾衣也去外地沒有回來,事實上陪著他們的,只有白瑾塘。
  水笙趁機和白母說了小米上學的事,當然,她一口保證說自己也有責任之類的話,這讓白母很高興直接拍板了。她擠眉弄眼地對小米使眼色,被白瑾塘瞧見了直拿鼻孔出氣。
  這頓飯因為兄弟都不在,所以吃得格外輕鬆,水笙甚至有了回家的感覺,她還暗暗想著若是白瑾玉兄弟總不在的話,她還能時不時的回來看看白母。
  因為真的要送小米去臨縣上學,水笙不得不重新計劃下布坊的事。在金元這麼邊遠的地方,蠶絲還是個稀罕物,只有上貢的貢品當中才有名貴的絲綢,她想在這裡動動腦筋,染布用不了多久,這秘密就不能守住,早晚有人會查出來柳少謙和她染布的細節,到時候再苦苦撐著布店恐怕不是長久之計。
  她給小米買了上好的墨寶,為了方便出行也雇了馬車。白家的事大多還得白瑾玉說的算,所以兩人從白家出來就一起去尋白瑾玉。
  水笙在白家沒拿出銀票,就是想當面還給瑾玉。可當她見了他,立刻改變了主意。
  從白家出來時候,白瑾塘說什麼也要送她倆回布店,三個人走在大街上,也是難得有這麼個悠閒時刻,小米在街邊的小販處流連忘返,白瑾塘也是一副我不想要其實很想要的模樣,水笙一直將他倆當成弟弟,現在有錢了,自然也是極其大方的。
  兩邊都是賣小玩意的小攤位。小米喜歡纏糖小刀之類的,白瑾塘喜歡彎弓武器雜耍之類的,而水笙,則喜歡看看粗糙的胭脂水粉,她一是作為女人的喜歡,二是想看看市場,如果有可能,想動動現代人的腦筋看看還能做點什麼有賣點的。
  就這麼不經意的,小米一轉頭就看見了白瑾玉。
  水笙想,她難得出門,可冥冥之中就和白家兄弟有著千絲萬縷的緣分。
  穿越過來掉在沒有人煙的地方,白瑾玉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然後是在白家第一次出門,就遇見了出外的白瑾玉。再然後,她爬樹想出去又遇見了白瑾衣,然後呢?她嘲諷地笑笑,難得心情好,帶著白家老三老四出來玩,還是遇見白瑾玉。
  恍惚著,她站在街邊看著對面賣銀飾的小攤邊,白瑾玉傾長的身影。
  他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子,水笙細細打量,看樣子大概也就二十來歲,她耳
  邊梳著細碎的小辮子,後腦烏黑的長髮束成一綹。這人皮膚白皙,彎眉杏目,尖尖的下巴羸弱的腰肢。她穿著白色外衫,偏紫色的羅裙。這麼近距離的一看,當真是來到金元之後見到的第一美人。這完全符合周景春曾說過那常家小姐模樣。
  據說金元選秀,以生子為底線,也就是說,女子滿十八歲才可,二十至二十五歲最好。
  其實她真沒看多久,白瑾塘和小米一大呼小叫的,白瑾玉就看見了她們三個人,繼而走了過來。
  水笙捂緊了懷裡銀票,忽然就不想還給他了。
  那女子跟著走過來看著她臉色微變。
  「白大哥,這位是?」
  或許是想起成親前自己也一口一個白大哥的叫著,水笙忽然有了嫌惡感。她站直了身子,看著白瑾玉等著他的反應。
  白瑾玉倒挺大方,他過來攬過水笙的肩膀,看了看自家兄弟才對她介紹:「這就是我的妻子水笙。水笙,她是我跟你說過的朋友常璐。」
  他什麼時候跟她說過了!水笙笑了笑,胳膊肘卻用力拐了下。
  瑾玉只當她撒嬌動也不動:「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水笙拽過小米一時還給去上學的事情忘記了:「我什麼時候回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馬上就要回布莊了。」
  白瑾玉一臉寵溺地看著她:「正好常璐要去接常三叔,我送你回去。」
  他回頭給不甘不願的白瑾塘打發了,又招來輛馬車,讓水笙小米和常璐坐在裡面,他則和車伕坐在車轅上說著話。一時間水笙的腦子裡翻轉了好幾個念頭,常璐一直帶著點謹慎的目光看她,她只當不知,心裡卻是想著自己當今要做的,是先將白瑾玉和這所謂的舊情人湊成一對自己好脫離這段婚姻呢,還是先佔著白家媳婦兒這名頭,以後再說呢?
  小米拽著她的胳膊使勁扯了下,她回過神來,看見常璐正盯著自己。
  「咳咳,」小米提醒她說:「常姐姐問你娘家在哪裡?」
  「……」
  水笙忽然不知如何回答。
  緊接著常璐又是好奇地笑了笑:「不知水小姐是怎麼認識我白大哥的啊?」
  她的笑容很假,什麼叫你白大哥?我還你白大嫂呢!水笙厭煩她這般假惺惺的模樣,頭腦一熱,也不知怎的就脫口而出:「請叫我白夫人謝謝。」
  


☆、共妻守則十三

    第十三章
  柳少謙揉了揉發酸的胳膊,熬好的蠟油已經所剩無多,他滿意地看著自己描繪的新式圖案,心裡越發的佩服起水笙來,染坊裡靜靜的只有他一個人,靜得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見。
  布店的生意越來越好了,他放下捲起的袖口,想起早上水笙臨走前曾不小心與他撞成一團,心裡閃過一絲莫名的心悸。正是胡思亂想,忽然門外一聲光當驚到了他,他快走兩步打開房門,外面卻什麼人都沒有,只地上有一隻破碎的花碗。
  那是他揩蠟油處理之後隨手放在外面的,柳少謙皺眉看了會兒,正逢小六子跑了來。
  「哥,看見常老三沒?」
  「三叔?」柳少謙拾著地上的碎片,隨意道:「沒看見他,怎麼了?」
  「前面來人接他了,」小六子一臉的嫌惡:「他可算是要走了。」
  「走吧,一起去看看。」柳少謙給碎片扔進一旁箱子裡,拍著他的後背:「水笙還沒有回來?」
  「她和白老闆一起回來的,還有常老三的侄女。」
  兄弟兩個人一起向前院走去,小六子說著前院的事,柳少謙惦記和水笙說自己新的圖案,卻是一時忘了關好染坊的房門。
  前院裡,白瑾玉好奇地看著放在櫃前的布匹,常璐一臉新奇地也是東摸摸西看看。小米下了馬車就說要回屋裡躺一會兒,水笙實在不想在這個所謂的常小姐面前晃悠,只說要給小米鋪被拽著他就走。
  柳少謙和小六子到前面不多一會兒,常老三也得了消息似的跑了來,他見了常璐就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老淚縱橫。白瑾玉讓車伕送他叔侄倆回去,自己避開柳家兄弟來到了後院。
  小米躺在床上擺弄著白日裡買的小玩意,水笙也歪在一邊歇著。
  白瑾玉進屋的時候,正看見她倆並肩躺著。小米這時想起上學的事,連忙掐了把水笙腰間的軟肉,小聲說了句我要上學。
  事實上水笙已經想起了這件事,不過她現在還在糾結白瑾玉和常璐的事。白瑾玉湊趣坐在了床邊,她從懷裡拿出那五千兩銀票,假意遞給他試探道:「這是我攢的,還給你。」
  白瑾玉挑眉看著那銀票的數額,他坦然接過來在水笙肉痛的表情當中又放回了她的手中。
  水笙詫異地看著他,他卻趁機摩挲著她的掌心。
  「怎麼?」她半真半假問道:「不要了?」
  「為什麼?」他淡然看著她抽回指尖,又不自在地背到後背。
  「什麼為什麼?」水笙折好銀票,心裡想著先不給他也好:「我還給白家五千兩,這樣心裡能好受點。」
  「布店還需要進一步擴大,為什麼在那麼需要銀子的時候給五百兩退回來?」白瑾玉看著她如水雙眸:「五百兩是救急,後面又準備了幾千兩,不過我沒想到你不需要。」
  她定神看著他,原來他還糾結著那五百兩的事。不得不說,白瑾玉雖然不是特別俊美,但是他英氣更甚,稜角分明的臉型,配以淡漠的姿態,更具有男人的說服力。
  於是水笙不得不想起了洞,房那天的事,本來兩個人都有點陌生的疏遠,結果一下子緊密無間。她心生暗惱,自然不想對他說出自己真正的打算。這時小米一下子從裡面竄起來說要去小解。
  她想起了小米的事,就適時轉移了話題,試圖說服白瑾玉讓小米去臨縣讀書。
  在金元,讀書也不是完全沒有前途,但是白家顯然沒出過這樣的好苗子,白瑾玉那時候跟著爹爹做生意,下面幾個弟弟都是按著他的模式培養的,到了瑾塘那,本來是去讀書了,結果他不好好上學,整日淘氣打架,半路上就退學回家了。
  一聽水笙說要小米去讀書,白瑾玉怔了怔,似乎沒想到她這麼真切的想法是真的為小米著想。繼而,他慎重地交代了小米愛尿床的事,水笙白了他一眼,嘀咕著說早就領教過了。
  他忽然就低笑出聲。
  小米一換床就愛尿床,不換床是偶爾尿。水笙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這孩子最初來的時候可是天天尿,她下了功夫看著,每天晚上總要叫醒他幾次,這些日子就乾乾爽爽到天亮,他表現得不錯!
  白瑾玉可是真信任她,他給小米的事都托付給了水笙。
  屋內再沒有別人,水笙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在心裡給出去解手的小米偷罵了幾句,這孩子小小年紀就不安好心眼,分明是給他哥哥製造機會!哪有去這麼半天還不回來的解手?
  她窘迫的模樣看在白瑾玉的眼裡有點可笑。
  他故意湊近了些,水笙則立刻躲避開去。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她勉強還有些底氣,趁著自己還有膽子和他單獨在一塊,開始催
  促他走。
  「你怕我?」白瑾玉站起來,低頭看她:「夫妻間不應有俱意。」
  「不是怕你,」水笙哪肯承認,她使勁擺了擺手:「快回去回去吧!」
  他定定看著她,直到她別過臉去,才微微歎息著轉身。不過他不想就這麼走,想著這些日子風風火火的細紋布,只好拿這稀罕東西借口多和她在一起待會兒。
  「帶我去看看你弄那些布吧,」他離得遠遠的,連碰她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讓水笙多少放了些心,她連聲說好,下地穿鞋。
  染坊裡還放著畫了一半的蠟畫,水笙對柳少謙的領悟能力感到讚歎,她和白瑾玉走進去的時候,柳筆下生花,正在為她倆設計的小花布準備染色。
  白瑾玉對這種染布方式表示從未聽聞,水笙一時得意,就露出了俏皮的本性。也是對他毫無防心,給他介紹了自己的創意,和如何染布的竅門。
  柳少謙拿畫筆的手頓在半空中,他黯然地看著畫布,為水笙的口無遮攔感到淡淡感傷。
  他知道這位小姐是遠方來的,嫁給白家也屬被逼無奈。他也知道水笙想在這布莊翻身,所以看著她耐心地給白瑾玉講解如何染布,他心裡就為這姑娘憂傷……
  白瑾玉對這行是一竅不通,他本來也就是為了多和水笙在一塊相處,所以聽一半忘一半,他的目光一直在她不斷講解的雙唇上流連,兩個人正好走過染缸,她身上的布條碎花裙差點落入水裡,他唇角輕輕勾起,伸手就那麼一帶,水笙立時被他擁在懷裡。
  她剛為自己躲過染缸感到慶幸,就被他溫熱的懷抱嚇了一跳。
  柳少謙不合時宜地咳了兩嗓子,水笙差點跳出來卻被白瑾玉按在懷中動彈不得。他饒有興致地盯著柳少謙,後者說要去拿蠟油轉身出去了。
  水笙這才使勁掙脫,防備地瞪著他不說話。
  白瑾玉看著天色不早,這才和她告別說要回府,她惱他不老實又動手動腳,再不搭理他。小米正為要去上學感到興奮,兄弟倆在一塊也不知說了什麼悄悄話,等到柳少謙又做好了飯菜,這討厭的傢伙已經不知走了多久了。
  水笙一直惦記著養蠶的事,她覺得柳少謙這個人很不錯,這個想法和他說了,他激動得不能自已,一直說這才是通往上層商界的好道路,兩個人就農戶養蠶的可能性討論了會。
  因為要送小米去上學,水笙要收拾東西,她拿筆又畫了頗有現代感的紋理,交給柳去處理,柳少謙拿在手中,再不能掩飾對她的感慨。
  「水笙你為什麼這樣輕易的相信別人呢?」
  「我沒有輕易的相信別人,」水笙笑得眉眼彎彎:「我是相信你。」
  他想問你既然不想嫁給白家,那為什麼對白瑾玉也不設防心呢?但是怎麼也沒能問出口,人家好歹都是夫妻,他又有什麼資格說那樣的話呢?
  柳少謙給畫樣放在懷中捂著,覺得熱熱的,熱的帶著她身上獨特的香氣直往心裡鑽。
  她說相信他,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發誓,這一輩子,只要她一直讓他跟著她做事,他一定不背棄她。
  布莊突然的暴起,讓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的名字。這種突然的虛榮感也讓他有點飄飄然,就在前兩天,甚至還有人來找他,趁水笙不在的時候要挖他走,人家給的價錢也是他這一年都掙不到的位數。他也曾真的猶豫了,想多多攢錢,然後帶著弟弟娶個媳婦兒……可是到最後,他的腦海裡閃過的,是水笙的笑臉,她對他說:「叫我水笙。」
  這名字真好聽。
  於是他拒絕了誘惑,並且對於那些打探如何染布的人表示不屑和惜字如金。
  他以為布莊還能再擴大兩倍的地方,起碼在流行花布之前還有前景。柳少謙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就這麼一天,和書院定下了上學的日子,水笙雇了輛馬車送小米去臨縣上學,他則留下看布店。
  與平日不同的是,店內冷清得緊。
  過了晌午,白瑾塘忽然來了,他帶來了一個令人氣憤的消息。常璐回來之後,迅速賣掉了米鋪,她和一家布店合夥重新開了一家路衣坊,那的招牌簡直就是白家布店的翻版。
  更可氣的是,她之前來白家借過銀子,也就是說,白瑾玉還幫了她一把。
  一提起白瑾玉,柳少謙不得不懷疑起了他,如何染這細紋布一直是個秘密,別家掌握不到,所以不能分食生意,現在流傳了出去,以後的生意怕是難做……他正不知該怎麼告訴水笙的時候,她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站在了門口,就在這白瑾塘氣得吐沫橫飛的時候,無聲地笑了。
  他倆一轉頭,正看見她的苦笑。水笙轉身就走,剛雇的馬車還沒有走遠,她急急喊了聲車伕,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柳少謙擔心她出什麼事,叫小六子看店,自己則和白瑾塘追了去。
  不同於白家布店的偏僻,路衣坊就開在縣中心的街邊很是好找。水笙坐著馬車一路疾奔,街上都是看熱鬧的人,馬車不能趕過去,她下車步行,一眼就看見門前的常璐,她身上穿著身細紋紅色短裙衣,精緻的容顏,火紅的衣飾十分搶眼。
  許是天生成敵,常璐也看見了她。
  水笙遠遠站定,她卻撥開人群走了過來。四目相對,常璐笑顏以對:「水姐姐怎麼才來給常璐捧場啊,白大哥才走呢!」
  她恍惚看著面前的女子,只覺得刻骨冰冷。
  他說什麼夫妻,還說什麼夫妻……難道是他將染布的法子告訴的常璐?她在他的心中就那麼重要?重要到讓她在這麼一個還沒完全翻身的時候給她重重一擊?
  水笙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在說:「恭喜你了,常小姐。」
  柳少謙已經追了過來,他和白瑾塘分頭尋找,還好他個子高,遠遠的瞧見了水笙。他護住不斷湧過來的人流,抓著水笙的袖口勸她先回去。
  常璐還說著什麼客氣話,水笙一句也沒聽清,她只知道自己沒笑到最後,恍惚間柳少謙拽著她轉身回去,她一回頭,一人使勁拉了她過去。
  抬眸,是那個常璐口中說的才走的白瑾玉。
  柳少謙氣憤不已:「白老闆你……」
  水笙一把推開他的胸膛,她揮手示意柳少謙住口,然後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太讓我失望了。」
  白瑾玉歎息著看著她:「你果然誤會了。」
  她這會哪裡聽得進去,伸手揮退柳少謙善意的扶持,水笙再不想看眼前人一眼,她下意識看向店門口依舊招呼客人的常璐,飛轉的腦路裡忽然有了對付她的想法。
  「少謙,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回敬她。」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再回頭時已經笑靨如花。
  作者有話要說:(*^__^*) 嘻嘻……妖能不能為自己這麼勤快求讀者給我留言神馬的啊?感覺都沒有人看似的啊!
  好啦我知道你們還在啦,晚安。


☆、共妻守則十四

  第十四章
  水笙的倔脾氣又上來了,她曾想過白瑾玉若是有個舊情人,這常小姐要是個正常一點的,她都要費盡心思給兩個人撮合撮合,然後自己巧然脫身。可她卻沒想到這美人是個毒蠍美人,她剛回來就時時窺探老白不說,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偷她的創意,還厚顏無恥的和她以姐妹相稱!
  她的布莊只那麼大一點,如今這路衣坊可是有她六七個那麼大,按理說,無論從財力上還是人力上,都不是人家的對手。但是,但是最重要的是,這常璐真是給她惹毛了,水笙抱著即使同歸於盡也要她好看的想法,頓時有了回敬常璐的辦法。
  她叫柳少謙去尋周景春,自己則找到了白瑾塘一起回布莊,途中白瑾玉也要一起被她的白眼瞪走了。
  既然是事不宜遲,周景春來得很快,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她的衙役夫君。
  水笙已經和白瑾塘寫了不下十頁,她按上手印都交給了周景春,幾個人分頭行動,勢必要在天黑前將整個縣城都貼到。
  其中,水笙聲情並茂地講訴了自己如何創業如何想到這蠟油染布作畫,她聲聲討伐路衣坊偷她秘方,緊接著又詳細講解了如何染布作畫。就是打算將這個已經不是秘密的秘密廣而告之。
  因為有白家布店在先,路衣坊出的布,百姓大多都是觀望,她們也是打著大買賣的主意,主要客源也是其它布店的大手筆轉賣,這一紙公告一經出來,恐怕這布店就要停銷一段時日了。
  當然,受影響的不只是路衣坊,白家布店也徹底失去了客源。
  接著,縣裡布店猶如雨後春筍一間一間的冒了出來,細紋布的製作手法也流傳了出去,當然這是後話。
  柳少謙最初是氣憤,可等水笙將染布的秘密貼出去的時候又很惶恐,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不合路衣坊相爭,兩家布店或許還能掙一筆大錢,之後若是生意好的話,或許擴大店面還能與她一爭!
  可是水笙卻絲毫沒有動搖過這麼做的決心,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多麼令人震撼。
  誰家秘方會這麼輕易的貼出去教別人呢,甚至她還在下面註明了,即使普通家庭花費一點心思都能自己染布了,這無疑是掐斷自己的退路啊!他想不通,他實在想不通。
  同樣想不通的,還有白瑾塘,他從布莊回到家裡就一直處於混沌狀態,大哥白瑾玉卻悠然地逗著鳥兒,直氣得
  他想跳腳。
  白瑾玉本來是想陪水笙回去布店,可她顯然氣得不輕,拒絕他的陪同,他也怕自己去了再有洩密的嫌疑,早早地回了家逗鳥玩兒。而心思,早就跑到自己的小妻子身上去了。
  沒過多久,還在街上看熱鬧的爾傑急急跑了來,說水笙做出了將秘方公之於世的驚天舉動,他怔了半晌,差點仰頭長笑,這脾氣,這手段,真不像是溫婉的女人呢!
  記得給她帶回白家之後,有一日自己路過後院,看見水笙逗弄瑾塘養的小兔子,也不知怎麼弄的,那小兔子好像是咬了她一口,她氣急敗壞地沖它齜牙。白瑾玉至今仍記得她說的話,她說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再喜歡你。
  那模樣,既落寞又氣憤,既委屈又不甘,
  那張臉,本來是單純至極,偏又有仇必報,想起來可愛至極。
  這消息對於他來說,其實是個機會。白瑾玉餵著鳥,溫柔地看著籠子裡的小東西,無比冷靜地說道:「快回去貨店,並通知縣城裡所有東家,蠟塊的價錢提高三成。」
  爾傑跟著他已有幾年,他迅速明白過來,一溜煙跑了。
  白瑾塘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瑾玉依舊專注地逗鳥玩,他聽見弟弟的腳步聲停住在身後,仿若未見。
  可惜這小子是半點定力都沒有,白瑾塘忍了半天終於爆發出來:「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啊!」
  白瑾玉好脾氣地答曰:「知道。」
  白瑾塘低叫道:「你為什麼還和常璐來往?現在不像以前了,你為什麼還是那麼隨便地對她?」
  白瑾玉回頭瞥著弟弟:「你在為水笙叫屈?」
  白瑾塘咬牙瞪著他:「當年你究竟怎麼她了?你怎麼就又對不起她了?怎麼她一來白家你就有求必應呢?現在幾年都過去了,咱們也有了水笙了,你能不能認真點?」
  白瑾玉表情十分無辜:「我很認真吶。」
  「大哥!」白老三差點氣死:「你聽不聽見我的話?那些破事別讓水笙知道!」
  「說什麼呢?」白瑾玉萬年不變的臉竟然有了一絲羞赧,他赫然轉身,不再讓自己的心情外露。似是解釋又像是不經意提起地小聲低喃:「小題大做,當年什麼事也沒有。」
  「那你還幫不幫常璐對付水笙?」白瑾塘叫道:「就因為你水笙今天一句好話
  都沒對我說過呢!」
  「放心,你哥給你抓住這個媳婦兒就是了。」白瑾玉長吁了口氣,終於變回了平日裡的自己。
  水笙的消息一出,縣裡幾家布店開始效仿,可因為染布也需要時日,三五天之內,並沒有太大的動靜。白家布店倒是可以挨著降價賣布,那路衣坊就一番手忙腳亂了。
  常璐等人飛快地也做出了相應降價處理。
  因為新店開張是做足的準備,庫房的細紋布存了有萬餘匹。
  接著,白家店繼續降價。
  路衣坊也繼續降下了價格。
  早前三十兩一匹的天價,最後只落在五兩銀子。
  這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依舊是不便宜,多半人都在這場無聲的硝煙中,看到了便宜地方遠遠觀望。
  白家布店死死苦撐,路衣坊則急得不行,再過幾日,別的布店按照水笙的提示染出各色布匹,到時候,自己怕是連五兩銀子都賣不到,全是賠本買賣!
  蠟塊的價格齊齊漲了三成,當柳少謙從外面帶回來這個消息時候,水笙正在櫃前發呆。她一時衝動之下,兩敗俱傷,現在正在想以後的事。
  三成,也就是說這布必須要賣到二兩銀子以上,不然就保不住本了。
  也沒人買布,她思索片刻,叫柳少謙繼續降價,細紋布再賣最新低價,四兩銀子一匹。
  沒等到天黑,路衣坊的價格也變成了四兩。
  水笙繼續等,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再有兩天,滿大街都會是細紋布。她兩天沒有睡著,不眠不休地和柳少謙染布,製作新的圖案,用以以後再賣,如今路衣坊愁的是賣不出去,而白家店,其實是沒有貨了。
  她拿什麼和人家鬥?
  白日裡,白瑾玉臨走前對她說,染布的事他沒有透露給任何人。
  現在她相信了。
  常家那好吃懶做的常老三現在是常璐眼前的紅人,他四處炫耀自己偷來的技巧,小六子還差點上去扔石頭打他。
  再過兩日,那就是真的兩敗俱傷。
  水笙不由得想自己的初衷,她是想自己自強自立,靠自己雙手立足在這金元天地。她想脫離白家,想擺脫這多夫的婚姻,可現在呢?
  她正是感慨,柳少謙掀起櫃前布簾叫她,有客來訪。
  竟然是常璐。
  她穿著件純白色的衣裙,飄飄然的煞是好看。
  柳少謙到後面去做飯了,水笙饒有興致地托腮看著這不速之客。
  「常小姐怎麼這麼有空來我這小店?」
  「水姐姐客氣了,」常璐站在櫃前,誠懇地彎腰欠身:「常璐在這跟姐姐道歉,還請姐姐消消氣,咱們共同商量一下這賣布的事。」
  「有什麼好商量的?」水笙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假惺惺的笑臉:「秘方現在是大家的了,各賣各的布吧。」
  「姐姐還在生常璐的氣嗎?」常璐抿著嘴,一聲歎息:「其實我們常家和白家頗有淵源,可能姐姐還不知道吧,白大哥原來和我是定過婚事的,現在我們兩個人若是再這麼鬥下去,他一定很難做。」
  她像模像樣地歎了口氣,見水笙沒有說話又說道:「繼續降價那咱們都得賠,不如穩住布價,大家都有得賺。」
  水笙也學著她的模樣歎氣:「其實他一點都不難做,咱們玩咱們的,瑾玉幫了你一次,已是仁至義盡,以後就場面上見吧。」
  常璐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她最後示威似的說要去找白瑾玉,扭著腰走了。
  水笙不得不腦補了一下白瑾玉為什麼總是幫她難道是另有隱情什麼的?她一給他找借口自己就像聖母附身,最後就連自己都噁心到了,直接關門收攤。
  小米住在學院沒有回來,她自己在床上根本睡不著。
  翻來覆去的,到了半夜,忽然又有人來到布莊,她白了他一眼氣早消了也就讓他進來了。
  可能是常璐真的找他去了?
  水笙暗暗想如果他是來說服她的,那她就踢掉他的小JJ!
  白瑾玉也是睡不著,這是第三天的夜晚,他一直等著水笙回白家求助,可她始終沒來。到了半夜,實在等不了,自己找來了。
  「半夜三更的,你來幹嘛?」她沒好氣地瞪他。
  「我以為你需要這個。」白瑾玉直接亮出銀票,她咻地接過去一看,竟然是三十萬的銀票!
  「你……」水笙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當初白家那五千兩家底純粹是騙人的!她狠狠捏著銀票咬著銀牙氣得不知說什麼才好。
  「別急著生氣,」白瑾玉總是能猜到她的想法,他連忙安撫這
  即將炸毛的小貓:「這是三天內我幫你籌到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想來你是想吃掉路衣坊。」
  「你既然有銀子,為什麼不自己去吃。」水笙不傻:「為什麼這麼幫我?」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處摩挲:「你是白家人,我的都是你的。」
  水笙咬牙道:「你到底有多少家底?是不是到現在也在騙我?」
  白瑾玉輕笑出聲:「這就是我的家底,那五千兩卻是瑾衣淨手掙的,其實還不是一樣?你何必糾結於此呢?」
  她怔了怔,好久沒有想到那個人的名字,這時忽然被他提起,心裡緊了緊。
  原來就已經等著自己敗給路衣坊了,兩天之後到處都是細紋布,可能會一時低價,但是蠟油勢必漲價,到時候早前低價染的布還能掙錢,路衣坊是一時被她唬住了,用不了兩天恐怕就會慶幸自己囤貨,而她白家,既沒有存貨,也沒有翻修擴大的本錢恐怕是要被擠離市場了。她思來想後都沒能低下頭回白家求白瑾玉。結果他自己來了……
  水笙心裡微微動容,可她的腦子還異常的清醒,想了想又不對,拿出來啪地拍在他的手心上。
  「你當我傻呢!」她又白了他一眼:「我一露頭那全露陷了,還怎麼吃路衣坊!」
  「哧~」白瑾玉放好銀票擁她入懷:「你的確不傻,這件事本來真不該你來做。」
  「放開我!」水笙使勁拍打他的胸膛:「我是嚥不下這口氣!」
  「我幫你,」白瑾玉拉著她坐在桌邊:「明日白家降價,你還剩那幾匹拿出來做做樣子,我派人去路衣坊低價收購細紋布,過這兩天,蠟塊繼續漲價,囤積的布還能翻個翻賣出去,到時剩多少銀子都給你翻修白家布店。怎麼樣?」
  這樣當然好,感情他早就想好了怎麼吃掉路衣坊,不愧是商人本色,水笙警惕地看著他站在自己面前。
  他目光柔和,她險些就以為他是自己的靠山了。
  「然後呢?你有什麼條件?」
  白瑾玉用你聰明的目光看著她,然後逕自走到床邊坐下,他撩了撩額前碎發,故作鎮定道:「今晚我要留下來。」
  水笙意會過來,惱羞成怒:「你休想!」
  作者有話要說:草草碼完了還要出去一趟,回頭有時間再仔細斟酌斟酌。
  話說,收藏章節可以反覆收藏的,這樣總是收藏最新章節,我一更新你就顯示了。
  我先走了,明天見熬!
  還有啊,大家別著急別的人啊,因為戲份是相同的,只不過現在不好全放出了,當然了介於你們都在呼喚老二,妖決定先給老二放出來溫馨下愛卿神馬的……
  還有,你們想吃神馬樣的肉,拉燈黨去學習下。


☆、共妻守則十五

  第十五章
  白瑾玉用你聰明的目光看著她,然後逕自走到床邊坐下,他撩了撩額前碎發,故作鎮定道:「今晚我要留下來。」
  水笙意會過來,惱羞成怒:「你休想!」
  他聞言挑著雙眉,直直地看著她,見她倔強地怒視自己,疲色盡露:「過來。」
  她兩眼瞪得溜圓:「白瑾玉!我告訴你你再逼我我就死!」
  她眼圈已經紅了,白瑾玉立刻想到了小兔子,他非但沒被她的狠話嚇到,偏還笑出聲來。
  水笙緊緊盯著他,身體上已經做出了防備的姿態。如果他走過來,那麼她的第一反應一定是拔腿就跑。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圖,儘管目光一直落在她的雙足上,白瑾玉還是刻意放低了聲音,盡量哄著她。
  「過來吧,這麼晚了我在這湊合一夜。」他頓了下,站起身來開始寬衣解帶:「放心,我奔波了三天沒有精神碰你。」
  她哪裡肯相信,只坐一邊冷眼看他脫衣上床,甚至是蓋了她的被子。水笙想叫他別碰她的被,但因為慢了半拍而索性作罷。
  白瑾玉躺下身子之後還曾叫她來著,不過沒過多久,他就淺淺入眠似的再無動靜。
  有洞,房那一晚的前車之鑒,水笙不敢輕易相信他。但是她也熬了三天疲乏得很。本來就是半夜了,她在一邊是坐立難安。而床上被她一直憤憤瞪著的人,卻睡得極為香甜。
  她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他睡得極香。
  她坐下來一動不動,他睡顏依舊香甜。
  她輕輕咳嗽……
  她跺跺腳……
  白瑾玉睡得很沉,過了三更水笙有點熬不住了,她期期艾艾地走到床邊坐下,他裹著自己的被子閉著眼簾。淺淺的呼吸緩緩吐納,這般看著,一點也不覺得可惡。
  她一連打了幾個哈欠,心裡天人交戰,最終破罐子破摔笙獲勝,心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他碰了又有什麼?大不了生個孩子然後和離,還正中下懷呢!
  水笙本來就穿著裡面小衣,她輕手輕腳地跨過白瑾玉,躺在床裡側。小米的被子已經連人都打包去了學院,她長長地吁了口氣,閉上眼睛想快點入眠。可旁邊有人,一時還有點睡不著……
  夏天就要過去了,一到夜晚天氣總是涼了些。
  不知什麼時候睡到了夢裡,水笙好像走在雨裡,微微細雨帶著涼風都打在身上,她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摸索身邊東西。
  不出意外的,她摸到了被子,腦子是異常的清醒自己是在夢裡睡冷了,水笙心滿意足地抓過被子給自己蓋在身上。
  也許是這個夢太真了,她似乎還聽見了男人的歎息聲。緊接著酒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源源不斷的熱源,她張臂抱了個滿懷,蹭了個舒服的姿勢,就徹底陷入了睡眠當中。
  天色剛亮,水笙夢見春,色,無,邊……男人微粗的指尖滑過她平坦的小腹直接輕撫著那羞人的地帶。
  白瑾玉!她驀然睜開雙眼,正對上他充滿情,欲的火熱目光。他一個翻身就給將她壓在了身下!
  水笙張口欲言,他更是趁機登堂入室,分開她那只會說拒絕的雙唇,他的舌直搗他口中溫暖,白瑾玉大手探入她的背後不停游弋探索那誘人的曲線。她下意識反抗,可扭動的身體只能催發男人征服的欲,望。當他的手來到她的臀部時候,忽然一個用力按住她帶向自己身體,那明顯的壯,碩緊緊牴觸著她的柔軟凹處,想要她的那灼熱滾燙滾燙都地透過薄薄布料傳達給她。
  白瑾玉終於忍不住放開她雙唇,伏在她身上微微喘息。水笙大腿間那物堅硬如鐵,她對那刻骨銘心的疼痛是發自內心的恐懼,雙臂抵在他的胸膛和自己之間,她慌亂地躲著他又來的親吻。
  他什麼時候脫了個乾乾淨淨,顯然是早有預謀!
  「你說話就和放屁一樣!你個混蛋!」
  「對不起,」他怕自己像上次一樣難以恆久,生生忍著狠狠貫穿她的慾念:「下次不騙你了。」
  哪還有下次!水笙恨不得一腳給他那玩意兒踹下來!她衣襟大開,瞪眼看著他也是半敞的胸膛牴觸道:「白瑾玉我求求你,給我點時間……再給我點時間。」
  「別怕,」他輕聲哄著:「我不會傷害你。」
  說著一手已經扯開她小衣衣帶,裡面雪白的渾圓迫不及待地彈露出來,她低叫一聲,揮拳打他,結果輕易地就被抓住了雙腕,白瑾玉單手將她雙臂固定在她的頭頂,他俯下身去將暈紅的乳尖含在口中,舌頭就在嬌嫩的肌膚上畫著圈,而牙齒則輕輕劃過端峰,細細品嚐著她的芬芳香甜。
  這陌生的酥麻席捲了全身,水笙想要罵他,
  口中說出話卻是帶著無盡的顫音,聽在自己耳中都像是呻吟,她羞得無地自容,女人的身體又熱又軟,即便是她不情不願,也抵擋不了男人的愛撫。
  他的指尖不停的在濕熱的花心地方打著轉轉,熱潮一浪接著一浪,暖暖的在她身體裡湧動,甚至是外流。
  她舔著微干的嘴唇,在他扯下褻褲分開她雙腿的時候閉上眼睛:「你、你輕點。」
  無需懷疑,這是已經順從他意的無奈之言。
  即便是他半強迫得來的,白瑾玉也欣喜若狂,他鬆開對她的鉗制,轉而扶住她的腰身,一記貫穿!
  「嗯!」水笙緊緊閉著雙眼,微微顫抖著,卻始終不肯睜眼。
  「水笙,水笙……」白瑾玉將自己深深埋入她的體內,他緩緩抽動著,盯著她的眉目喚著:「你看著我,看著我。」
  身體上契合在一起,啪啪地肉體撞擊聲,水笙咬牙按捺地輕吟,她不想他太過於得意和好過,自己一動不動,也不抬眼看他,只默默承受。
  她這是無聲的抗拒,白瑾玉索性退出分YA身,跪在她兩腿之間,水笙詫異地睜開眼睛,他竟然埋首在她下面一口含住了她的小花心!
  這一輕輕含咬,只當她更是羞憤難當,偏偏身體上卻從腳趾到頭髮都是酥軟的難耐燥熱,陣陣快感傳來,她嗯呀著坐起來,就像個逃兵似的要離開這個情慾的戰場,可人剛靠在床壁上,白瑾玉又欺身過來給她壓住,並且按著她半歪著的身體就衝了進來!
  他一進一出,記記都頂得扎扎實實!
  水笙整個人都被他釘在牆上,她身上敞著的小衣早被他拽了下去,雙腿在他肩上扛著,那赤裸著的身體和他緊緊交纏……
  再也忍不住輕輕呻吟。
  「嗯……嗯……你這個……這個混蛋王八蛋!」
  「叫我名字。」
  「混蛋!」
  「快叫。」
  「滾開!」
  「叫瑾玉。」
  「滾~啊……」
  許是真的被打開了情慾的大門,白瑾玉再沒像洞房那晚放過她,他糾纏著她做了三次,後來她乾脆哼哼唧唧地任他擺佈擦拭身體,穿小衣中褲。直到他筋疲力盡抱著她蜷在一起,才算罷休。
  而此時
  天色早已大亮。
  鋪子裡還有事要做,白瑾玉閉眼休息了一會兒,雖然捨不得軟香在懷,但還是起身了。
  水笙還在夢中,她蹙著眉頭,似乎在夢裡也在怪他。他穿上衣衫,在她臉上落下一吻,又愛憐地捏了捏她的臉,這才洗臉束髮。
  布店裡的短工來上工之後,一般情況下,柳少謙就去做飯了。
  他起的早,布店又沒有客人上門,不多一會兒就弄好了一菜一湯。小六子在一邊幫忙端菜,口中嘀嘀咕咕地不知說著什麼。
  柳少謙給他一記爆栗:「大清早的,嘀咕什麼呢?」
  小六子探頭看左右沒人,這才湊近哥哥小聲道:「昨晚你不也看見白老闆來了麼?我剛才去叫姐姐吃飯,他還在屋裡沒走呢!」
  他怔了怔,隨即轉身盛菜:「人家是夫妻,有什麼好奇怪的!」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外面傳來嬉笑打鬧的聲音,小六子探頭張望,柳少謙也抬眼看去。
  只見一人青衫青帽,快步而來!
  他驚喜地迎了過去:「瑾衣!你可算來了!」
  來人正是白瑾衣,其實這個布店,包括分給水笙的天地,但凡是聘禮,都是瑾衣名下的東西,也就是說,白瑾衣給的就是他的全部。此時布店本來就是蕭條,經此一事,未來還不能確定如何,柳少謙無奈之下給白瑾衣捎去了口信,也幸好,他沒走太遠,急急趕了回來。
  柳少謙年少時候曾和白瑾衣是同窗好友,後來家裡出了變故,輾轉流離之後,落在了布店幫忙。
  瑾衣記掛水笙,可是日夜兼程,這會兒見了柳少謙也是擔憂不已。
  「水笙呢?」
  「她還在屋裡沒起來呢?」小六子快言快語。
  「嗯,我先去看她,布店的事咱們回頭再說。」白瑾衣和柳少謙點點頭。
  兩個人彼此信任,相互扶持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柳少謙一時陷入了沉思,也忘記了告訴他白瑾玉還在的事。
  而屋內,白瑾玉本來是打算起來就走,可水笙揉著眼睛醒來的時候,他又改變了主意。
  可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勢,就算他摸摸,親親也絲毫不加理會,這讓他暗暗生惱。
  於是,他擁著她一直哄著她說話,當然,一直都是他在說,
  白瑾玉發誓這是他這輩子一早上說的最多的話了。
  外面忽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他正是疑惑誰會這麼沒眼力見,外面人竟然使勁推開了房門!
  驀然抬眸,四目相對,竟是自家兄弟。
  白瑾衣風塵僕僕,他的鞋上褲腿上,甚至還帶著濕濕的露珠。
  「瑾衣?」
  一時間,氣憤,惱怒,痛苦,酸澀,以及種種委屈就像是找到一個發洩口,水笙看著他突然出現在門口,她用力推開白瑾玉,飛奔過去一頭扎進了他的胸膛。
  就像那日,自己被按在冰涼的長桌上面,他有如神祇……
  「瑾衣……」轟然崩塌的是她囤積已久的淚水。
  白瑾衣愕然地將她緊緊護在懷裡,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與大哥對視時,再難掩複雜之色。
  而白瑾玉,他面色難看之極,面對著自己的弟弟,卻是垂目組織了好一會兒語言和心緒,這才恢復了平常模樣。
  他坦然站起身來,卻是連好好照顧她的話也說不出來,一口氣堵在喉間,就那麼走出房間。
  擦肩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也是四千來字,話說妖很猶豫,但是猶豫再三,還是這麼寫了,希望大家能理解,以後此文的走向在前面三十章裡如何表現其實是很重要的。
  想和妖討論劇情可以加群。話說這肉一定要偷偷的啊,不然黃牌了就糟糕啦!
  那麼鮮花在哪裡啊!
  剛才一刷新,好激動,有手榴彈啊,誰扔妖腦袋上啦 ,謝謝謝謝!一定會使勁更文作為回報的,當然也感謝專門給妖補分好乖孩子醬紫。


☆、共妻守則十六

  十六章
  水笙看著鏡中紅腫的雙眼,覺得自己很丟臉。她坐在梳妝台前面,瑾衣拿著梳子給她梳著長髮。平日裡,她都梳小辮子,後面束成一綹。他手巧輕輕梳著,還給她挽了個百合雙髮髻。剩餘一小綹直接垂在前胸,看起來多了一絲成熟的韻味。
  她自穿越以來,容顏一直未變,越發嬌嫩的肌膚,讓她的模樣一直青春煥發,像極了十七八歲的少女。
  如今瑾衣給她挽髮,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少了一分稚氣,多了一分嫵媚。
  只這通紅的眼睛,像一對兔眼。
  白瑾衣一直沉默,他擁著她,給她穿衣,給她洗臉,這又給她梳發。
  桌上有簡單的胭脂,水笙無心打扮,她規規矩矩地坐著,他扶著她的身子面向自己,然後拿起眉筆給她畫眉。
  水笙的雙眉天生彎月,可即便是如此,他的手也難免哆嗦,好好的一雙柳葉彎眉被他畫出了幾道彎。白瑾衣緊緊盯著她的眉她的眼,他單膝跪在地上,不耐地抹去筆鋒,然後重新畫,然後越畫越醜……
  她定定的看著他,目光依舊清澈單純,依舊是柔和依賴。
  他看著看著,鼻頭一酸,忽地就落下淚來。白瑾衣抱著她的雙腿,心裡刀絞一樣抽痛,他悔恨交加,只覺得自己禽獸不如。
  「水笙,我對不起你。」他伏在她的腿上,一遍又一遍重複著:「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別說了,」水笙的淚水也不爭氣地滴落。
  「不說不行,」他抓過她的雙手捂在掌心,滾燙的淚水就落在上面:「大哥給我去信說家裡多了個女孩兒,當初我也沒在意,後來他一再催促我回來見見你,極力誇讚你懂事可愛性格獨立。說若是我不反對那就定下婚事……他對婚事挑剔得很,已經連續錯過幾樁,我尋思著他要是喜歡小三小四不反對我也就隨著了……」
  他一直不敢抬頭,仔細訴說著當初:「後來我回來之後在白家的大門外遇見了你,你在牆上猶豫不決,那模樣古靈精怪我一想就是大哥說的水笙。後來你答應嫁給白家,我和大哥商量著要不要將共妻的事告訴你,那時誰也沒表態,但是我現在後悔了……我後悔了,訂婚時候的聘禮都是我的身家,那五千兩雖然不算誆你但也終於陷你於不利。我怕你知道真相之後會倔強離開這裡,可不知走到哪裡都是這樣。大哥說以後你若能安心在白家
  ,他再給你所有,成親那天我猶豫了好半天,他說生米煮成熟飯,我們以後加倍對你好就是了,我就那麼混就聽了!」
  白瑾衣一口氣說完,鬆開她的指尖,垂目待定:「你若是不願我去找大哥,叫他再不能碰你半分!」
  水笙已經不想再糾結過去的事,他的確有錯,欺騙她還將她拱手送人,但是白瑾玉說的也沒有錯。終究是白家救她,給了她一個家,就現在而言,也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他不碰她又能怎麼樣,白瑾塘和小米早晚也要長大,如果不徹底改變命運,那早點晚點又有什麼分別?
  她長長地歎息:「不必了。」
  他聞言抬頭看她:「那我陪著你。」
  她想了想到底還是點了頭,如果白瑾衣和自己在一起的話,白瑾玉就不會趁機碰她了。
  兩個人彼此相望,一人痛苦,一人酸澀。
  水笙看著他被露水打透的褲腿,再無惶恐。
  也許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還有一個真心待她,恐怕只有白瑾衣。
  她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單純,他雖有錯,卻始終真心。
  柳少謙和小六子早就等著他們兩個人,四人吃過早飯,小六子去前面看店,水笙等人圍著桌子坐在一起商量布店的事。
  白瑾玉定然要派人偷偷去收購路衣坊的細紋布的,然後呢?現在染布的秘方已經流傳出去了,以後還要不要再從布上面動心思,這值得一提。
  柳少謙本來是個秀才,他對於染布的技巧全靠之前師傅的教導。用於一些物品諸如硃砂等融化注水,十分簡易,只要掌握好了時間差,布匹的顏色就能有層次感。
  白瑾衣以為,過去這兩天,蠟塊必然天價,自家貨店裡那些存貨就算囤積了多少,以後也會供不應求。
  相應的,整個金元勢必要流行起這種細紋布。
  他想要翻修布店,然後擴大生產。
  水笙卻不這麼想,金元的布坊,包括她身上穿的意料都有些粗糙,顏色也不是那麼標準。
  她這幾天一直想著染布的事,不僅僅是蠟塊,她記得她曾經學過,古代染布,都是植物法,可這個世界裡有沒有那樣的植物還尚不可知,然後呢?她還惦記著養蠶,做絲綢。
  至於紋理圖案,其實也不是只有蠟塊這一個方法的。
  不過她沒有說出來,通過洩密這件事,她忽然有了自己保護自己的意識。
  過了晌午,一向速戰速決的白瑾玉讓白瑾塘送來了消息,路衣坊的布匹收了三分之一,之後它們不願賤賣了。
  水笙等人都暗自明瞭,人家怕是不傻,回過味兒來了。
  白家先按兵不動。白瑾衣留在了布店,水笙也無力再去想自己婚姻的事,她們同床共枕,朝夕相對,幸好他規規矩矩的,對她從不逾越,這讓她多少安心了不少。
  又過了三天,縣裡來了許許多多的客商。這小小邊遠的光合縣一下子就出了名,新出的布坊全是供不應求。
  白瑾玉趁機高價賣出,回頭分了水笙兩萬現銀。
  別的布坊趁機制布,水笙卻開始翻修布莊。後院基本沒動,只院裡部分地方加入了前面櫃前,她找了工匠給店舖擴大了三倍。然後她再進新布,和柳少謙一起染布,這一次也是先做的實驗,蠟塊本錢增加不少。她趁著秋日不少植物的葉子還沒掉光,砍了些許柳條和花草。
  白瑾衣和柳少謙在旁邊觀看,她將花草等物擺放在布匹中間,然後噴灑染水。
  薄薄的一層,再拿起晾曬,簡單的花色便完成了。
  但是這麼做,長一些的布太耗費人力,她又開始實驗更簡單的方法。染料都很粗糙,顏色做出來也不是那麼好看,水笙又開始琢磨拿花花草草染布的事,因為改建布店也需要一點時間,這期間她就去找尋能夠染布的植物。
  前面染的花布晾曬好了之後,圖形不是特別清晰,水笙頭疼不已。可即便是這樣,柳少謙也和白瑾衣讚歎不已。
  三個人商量了一番,將僅有的兩匹送給了周大人。
  時間過得很快,小米上學已到半月,按照原先和老師說的,半月可回家一次。水笙忙裡抽空雇了輛馬車去學院接他。
  這學院也算不小,外地的孩子大多都是半月接一次。
  因為外面人多,馬車都停在遠一點的地方。水笙隨著人流往學院裡面走,她今日特意穿了亮麗一些的黃色小裙,臨出門的時候白瑾衣還幫她給頭髮好好梳理了一番,難得的是上面嵌了兩朵珠花,看起來俏麗可愛。
  沒人接的孩子都在院裡等著。她抬眼一看,大約二三十個孩子,有男有女,都三四個人一團團的,仔細看了看,只邊界上有兩個人踢著腳底的石頭塊
  ,一個男孩俊秀可愛,一個女孩圓臉大眼,正是小米和他的同學。
  她高聲喊了一聲,小米看見她回頭和那女孩兒說了句話就先跑了過來。
  「你怎麼才來?慢死了?」
  「店裡有點事,怎麼等急了?」水笙接過他手上的書包,剛要走發現那女孩也期期艾艾地過來了。
  「咳咳……」小米站在水笙旁邊開始做介紹:「柳柳,這個是我大姐水笙。」
  「大姐。」那女孩兒很乖巧地喊了聲。
  「誒!」她連忙答應了,意味深長地看著小米躲避的眼神,心裡卻樂開了花,還是這小子好教導!這麼快就想和她撇清關係了!
  看起來他們兩個人關係不錯,小米有點依依不捨地和柳柳說了會話,這才和她坐上馬車。
  這小子一上馬車就迫不及待地解釋:「她比我晚去學院的,是我的同桌。」
  同桌好同桌好,水笙止不住唇邊笑意:「挺好的一個小姑娘。」
  小米臉色紅紅:「你先別告訴她咱倆的關係,我和她說你是我姐姐。」
  水笙樂不可支地掐著他的臉:「放心!包在我身上!」
  「放手!」他瞪她,兩腮被她掐起來老高玩。
  「嘻嘻別這樣嘛,」水笙就喜歡逗他:「你要是能自己找個媳婦兒姐我給準備好多好多聘禮……哎呦你幹嘛掐我!」
  小米突然伸出兩隻手也掐住了她的臉,馬車裡兩個人四手對峙。
  「挪(拿)該(開)泥(你)的手!」
  「泥(你)先放!」
  「泥……」
  等兩個人從馬車裡出來時候,臉都是紅撲撲的,白瑾衣已經等候在外了,他古怪地看著他倆,他倆則互相扭頭冷哼著不說話。三個人要一起回白家看白母,白家又是一番人仰馬翻地折騰灶房。
  老三白瑾塘圍著小米問東問西的,白瑾玉在書房裡一直也沒出來,水笙等人也像忘了他似的沒人去叫。等到白母想起吃飯了,這才有人問起大哥去哪了?
  水笙是看不見他才好呢,可本來就是白家的媳婦兒,白母自然是想讓她去關心下這些天一直低沉的大兒子。她心裡不願意,就拉了白瑾衣一起,兩個人邊走邊說著閒話,瑾衣想起她紅紅的臉,就問起了馬車上的事,她當然是不可能對
  他說準備給小米嫁出去的事,尷尬地笑笑隨即就轉換了話題。
  書房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她示意瑾衣上去敲門,白瑾衣什麼都依著她,無奈地笑笑,可剛要敲門,門忽然開了!
  水笙還沒做好面對他的準備,白瑾玉忽然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裡面是暗紅色的新衣,黑色的腰帶配上黑色的外袍,本來是俊逸英俊的臉卻因為同樣冷厲著黑化的臉,而變得冷冰冰起來。他英挺的眉輕輕佻著,微微抿著的唇昭顯著不悅。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看得這麼細細,就這麼一眼,甚至能看到他怒意的心裡去,隨即她下意識扭過頭去不去看他。
  心裡暗暗罵他沒事還穿得這麼騷包!
  她豎起耳朵聽見白瑾衣叫他:「大哥,小米放了兩天假,我們回來住兩天。一起去吃飯吧!」
  然後又聽見白瑾玉淡漠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我還有事要出門,別等我了。」
  說著他從身邊走過,甚至還微微撞了她一下。
  水笙詫異地抬頭,他卻只留下了個僵硬的背影。
  白瑾衣輕輕攬著她的肩膀讓她回神:「別怕,他不會怎麼樣你的。」
  她下意識皺眉。
  她沒怕。
  只是,面對白瑾玉的這種陌生感覺更讓人覺得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不出意外晚上還有一更,但是這只是如果,所以別太期待熬!
  就看看你們留言給不給力了哈!


☆、共妻守則十七

  第十七章
  縣裡最大的香滿閣雅間,白瑾玉斜斜歪在椅背上,他一手捏著一朵蘿蔔花,慵懶地看著它似乎是酒色微醺。
  酒桌上面還有一個男人,兩個人是至交好友,也是水笙第一次在街上遇見和瑾玉在一起的,名叫於秋夜的。
  他好笑地喝著小酒,看著白瑾玉就想笑。
  「你這是怎麼了?早上我去找你還說今兒個要陪媳婦兒,結果我回去陪媳婦兒你又非拉我出來喝酒。」於秋夜一仰而盡,將空酒杯光地一聲放在桌上。
  白瑾玉外袍敞著,裡面暗紅色的新衣襯得他顏如玉,他給蘿蔔花一葉一葉的扯下扔在地上。
  「怎麼?」他瞥著好友:「不願意陪我?」
  「哪能啊?」於秋夜給他也倒滿酒,然後舉杯示意:「你不是剛成親嘛?應該是日日甜蜜夜夜笙簫啊!」
  「說得不錯。」白瑾玉挑眉飲酒:「是應該這樣。」
  「那怎麼我聽說你們家新娘子和咱們這格格不入呢?」於秋夜好奇地看著他,細細打量他的臉色。
  「誰說的?」白瑾玉垂目,他放下酒杯掩去眸中失意:「不是她的事,是貨店的事。」
  「嘖嘖嘖……好吧,那這頓你請,咱哥倆不醉不歸!」
  「算了!」白瑾玉站起身來他在懷裡拿出兩塊碎銀放在桌上:「我不想喝了,請你了。」
  「誒誒誒白瑾玉!」於秋水站起來,他卻已經大步而去。
  他心裡又惱又煩,暗自計算著時日,小米是今天回來,本來想著水笙和瑾衣一定會陪同回來看望白母,到時候,他適時出現,一家人其樂融融。
  可水笙倒是按時回來了,卻是她們其樂融融,就連白瑾塘那小兔崽子都能和他們打成一片,而他,卻被隔絕在外。
  這種疏離的感覺讓他很惱火,本來還在書房裡算賬,結果又聽見水笙和瑾衣有說有笑地,又是升起一股無名火,這才給於秋夜找了出來喝酒。
  他揉著額角,走在大街上。
  喧鬧的街上大人喊小孩叫,街邊都是小攤販,有認識他的不時還和他打著招呼。
  路衣坊的布匹收購得很不順利,如今布價已經回升,他貨店在蠟塊上面又穩賺了一筆。即便是這樣,他也絲毫沒感覺到愉悅。
  他負
  手走在街上,本來就俊逸的身段更顯英姿。
  「白大哥!」突然一個女聲跳在他面前喊他,嚇了他一跳。
  「常璐?」白瑾玉一抬眸,眼前女子笑意融融。
  他一下就想起了水笙,她也愛笑,不同的是,常璐的笑容時時天真,看破了卻虛假如斯。而水笙,純粹是高興就笑,生氣就惱,一有不痛快的事了,臉上那糾結的表情都能變出花樣來。
  她的一切,都在臉上。
  包括路衣坊開張那天,這姑娘沒讓他失望,她回眸一笑,臉上都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傲氣。
  不愧是他選中的妻子。
  這麼想著,臉上忽現柔色。
  常璐臉色微紅,和他並肩而行:「我還未和白大哥說聲謝謝,要不是你幫我,恐怕賣了米鋪也不夠入股路衣坊的。」
  「別那麼說,」白瑾玉犀利道:「聽聞這路衣坊的大老闆是省裡有名的財主,你能給這麼厲害的人聯合過來開舖子還帶著你一路字,約莫著你就算一個子不出,估計也少不了你的!」
  她聞言定定地看著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其實是我乾爹,在省裡認識的,他對我真的挺好,三叔給我去信說了你成親的事,我就有回來開舖子的打算了。」
  「嗯,上次我已經說過了,」他也頓足:「現在我已經成親了,總不方便管你的事,以後你有靠山我也算對得起你爹了。」
  「別這樣白大哥,」常璐鼻尖紅紅的,她試圖伸手拉他,他卻側身躲了開去:「其實我知道我這麼做是有點不厚道,但是商場如戰場,希望白大哥理解我。」
  「我理解。」白瑾玉點頭:「所以你更應該願賭服輸。」
  他收了低價細紋布,後來銀子交了上去,路衣坊卻忽然斷了貨。這件事他怕水笙多心,可是誰也沒透露,此時常璐找來,他不由得提了起來,拿著他的銀子打擊他的妻子,還試圖翻身,這口氣,別說水笙了,就是他也是心生懊惱。
  常璐懂得他的意思,見他半分情面也不留,索性也開門見山了。
  「其實是我乾爹想要見你。」
  白瑾玉細細一想,若不是這老財主,恐怕路衣坊早給自己吃掉了。現下貨不給了,銀子卻壓下了,這裡面必定是他從中阻攔,這會兒還說要見他,真不知是打的什麼主意。
  常璐說的沒錯,商場如戰場,他萬不該對她說出實情,若不是自己想拿收布一事想討個人情與常家人斷了往來,哪還有後面的麻煩事!
  他跟常璐一起去了路衣坊,她所說的乾爹就躺在搖椅上面閉目養神,聽見她們的聲音才微微抬了抬眼皮。
  白瑾玉對他微微點頭,兩個人互相打量。
  這人年紀也不算老,大概十四開外的樣子,他個子不是很高,臉上一撇八字鬍,令人注意到的是,他扶在椅背上的手,特別乾淨。
  「白老弟久仰大名啊!」他站起來,兩個人又相攜坐到一邊。
  「不敢,」白瑾玉對上他探視的目光不亢不卑。
  常璐下去倒茶,之前給二人做了介紹,她這個乾爹姓柳名洪福。這柳洪福老家就在臨縣,後來搬到了省裡一直做著糧食生意,是常璐爹以前認識的人,常璐去省裡便投靠了他,這又回來想一起做點小生意。
  「常璐呢看起來怪伶俐的,」他對著白瑾玉歎息:「其實這姑娘傻得很,我若是再晚一步來,路衣坊怕就得換姓了。」
  「柳老闆何出此言呢?」白瑾玉不緊不慢道:「路衣坊怎麼也不會敗在她手裡的。」
  「我來了之後聽聞白家貨店最近可是爆賺了一筆,怎麼樣?」柳洪福挑眉以對:「有沒有興趣合夥再大干一筆呢白老弟!」
  「柳老闆抬舉了,」他淡淡一笑:「現在瑾玉已經成家,那貨店其實是給妻子的聘禮,所以總不好再有人入股了。」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柳洪福也是呵呵一笑罷了。常璐端了兩碗茶水過來擺好,白瑾玉看了眼一動未動。
  「聽說你和常璐也定過婚是吧?」柳洪福端起茶碗抿了口。
  「嗯,」白瑾玉神色如常:「以前我爹還在白家時候和常老闆有點交情,不過這婚事早就解除了。」
  「既然有點故交麼,那總不好趕盡殺絕是吧?」他放下茶碗看向白瑾玉:「銀子我會盡快派人給白老弟送去,常三和小璐做了糊塗事,這次的事咱們就互不相欠了吧!」
  「既然如此,那白某就告辭了。」白瑾玉起身拱手。
  早有一邊的小廝個送了出去,柳洪福冷冷輕哼了聲,常璐則看著白瑾玉動也未動一下的茶碗出神。
  許是她看得久了些,柳洪福神色不快地重重咳嗽一聲,這才緩
  過神來。
  「你這可不是想吃掉白家的模樣,我看倒像是舊情難忘呢!」他微微瞇著眼睛,目光落在她窈窕的身上。
  「乾爹說的什麼話,白瑾玉背棄婚事我只恨自己沒辦法毀了他!」常璐掩去心思,扭著腰走過來一下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摟著他的脖子,近似於撒嬌地在他耳邊哼哼:「誰也沒有乾爹好呢。」
  「鬼丫頭!」柳洪福一手摟著她的腰肢,一手從她腰下衣襟探入一路向上直接捏住了尖端。
  「乾爹怎麼這麼壞~」常璐嬌喘一聲索性騎在他兩腿上挑逗,她不斷扭著身體迎合他的手,雙眸卻透過他看向屋頂。
  「就愛聽你叫乾爹,再叫一聲!」柳洪福大手一個用力扯開了她的裙子……
  「干……爹……」
  「嗯……」
  屋內頓時傳來了男人興奮的低吼聲和女人聲聲輕吟,而外面門口的小廝卻已經見怪不怪。
  白瑾玉回到白家,又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他一口惡氣梗在胸口難以平衡。進門之後難免臉色不好,後院裡依稀咋咋呼呼的,依稀是白瑾塘和小米的聲音。他本來都已經走過去了,想了想又掉頭回來,走進堂前,老三和老四正在猜題玩耍,沒有瑾衣和水笙的影子。
  天色不早,已近黃昏了,他開口問了,白瑾塘說他倆去原先水笙的屋子收拾東西了。
  他想了想轉身去尋他二人。
  水笙回到原先住的屋子,裡面擺設都一動未動。其實她是回來找自己的銀鏈子,成親之後她一直鬱鬱寡歡也沒注意,等她想起來這東西早沒影了,思來想去的,應該是丟在自己屋裡了,這會正好趁機找找。
  結果兩個人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水笙累了就坐在桌上看著他跪在床上拾掇床鋪。
  她晃悠著雙腿,白瑾衣細細鋪好被褥,站在床前回頭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水笙小姐,奴家給被鋪好了,快點過來歇著吧!」
  「不像不像!」水笙嬉笑道:「你應該給你自己也包好放上面,再叫我嘻嘻。」
  本是玩笑話,白瑾衣卻忽然笑不出來了,他脫下鞋襪,正正經經地側身躺在被上,然後還扯開了自己前大襟,做出一副春意濃濃的樣子,對她拋飛眼。
  「來吧!」
  「壞傢伙!
  」水笙飛快地跳下桌子直奔床上,她倆人平日總在一起已經習慣了彼此玩笑。她趴在床邊,看著他故做媚態已經是樂不可支,笑得上不來氣。
  」還不起來?」她跪在床邊俯身按著他的前胸:「別鬧了哈!叫你裝侍寢的奴才你都會,你說你不會幹什麼,你是萬能衣麼!」
  「我不是不想起來,我是被你壓得起不來了咳咳……」白瑾衣見她開懷模樣,心裡也隨之暖意融融。
  「好吧,本主人念你伺候周到,賞你……」水笙低低地笑,眉眼裡都是他故意討好的臉。
  「水笙?」白瑾衣卻忽然收了笑臉:「能給你賞給我嗎?」他伸臂攬住她的頸子壓向自己。
  水笙嚇了一跳,她下意識要躲,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兩個人都沒動,只聽白瑾玉低低喚了一聲,門就開了。
  這是場景互換嗎?
  白瑾玉愣在門口,繼而背過身去。
  他咬牙低喝:「還沒到晚上,你們怎麼也節制一點!」
  水笙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覺得被人抓奸在床的感覺,她慌忙推開瑾衣,手忙腳亂的站在床邊。
  白瑾衣也整了整衣衫坐起身來。
  白瑾玉則再沒有轉身,他定了定神,終於下了決心。
  看來,是立規矩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妖還有幾件衣服沒洗呢!先更新來了,待會再回復你們的留言啊寶貝兒!


☆、共妻守則十八

    第十八章
  水笙才知道周景春家裡的小葉子葉之夏竟然是個廚房高手,這少年在半個時辰之內,用足以讓她咋舌的手法做了六菜一湯,然後火速清理現場,給酒桌上的兩個人騰出了空間。
  周景春家裡沒有雙親,她三個夫君也都是父母早亡,因此她在家裡都是隨便得很。
  大哥葉之春,也是她最愛的丈夫,前年在追捕一個小偷的時候意外致死,那時候二哥葉之秋還不是衙役,而周景春也不是捕快。後來他死了,家裡就像天塌了一樣,直到周大人看不過去提拔了她,這才繼承了老大的意願繼續為民除害。
  最小的葉之夏只有十四歲,他在家裡卻是幹活最多的。
  周景春第一次遇見水笙的時候,其實就是去祭拜之春她喝多了。小葉子走了之後,她擠眉弄眼地給水笙講這小郎君的能幹可愛。水笙尷尬地笑笑,兩人就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她來周家其實也是煩悶,這個世界對於水笙來說沒有朋友,她覺得這周景春很親近,就一直給她當成了姐姐。
  想著,就是述說一下煩惱。就在昨天晚上,白母給她和四兄弟叫到了一塊,說是成親也有一段時間了,兄弟多要立規矩。
  周景春嘻嘻笑著解釋說一般大戶人家兄弟多怕分妻不勻都要立規矩,水笙不以為然地撇嘴。
  「然後哩?」周景春好奇問她:「白夫人怎麼給你立的規矩啊?」
  「她啊?」水笙端著酒杯輕輕晃悠著:「她就是問我最近怎麼一直不回白家,問我是不是不喜歡白瑾玉,說我對他太冷淡了些。」
  「喲!」周景春低叫道:「她這很明顯是在為大兒子著想啊!」
  「也許吧!」她看了半天也沒鼓起勇氣喝下去:「其實白夫人嗯……我娘吧她對我還不錯,就是讓我選擇一下相處的模式。小米上學又要走了,家裡剩下三個兒子,她想叫我對他們公平一點。」
  「這怎麼公平?」周景春悠悠歎息:「像我就一直忘不了大春,他是我生命裡最最在乎的人,就算小葉子再可愛再能幹我也最愛他……感情的事呀,根本不能公平。」
  「是啊!」水笙點頭表示贊同:「所以說你們這裡的共妻制度簡直沒有人性,在我們那裡,一個丈夫只有一個妻子,根本沒有相比性。」
  「也別這麼說,」周景春給她夾菜,試圖
  勸慰她:「我們這裡也是講究人權的,至於共妻麼,也是千百年以來沒有法子的事,都像你說的那樣,那剩下的大半金元男兒,你讓他們哪裡去討老婆?然後有老婆的再生極少部分女兒,結果會可想而知。」
  「我明白你說的,就是感情上不能接受。」水笙想著臨出門時候瑾衣給了她一個輕輕的吻,心裡莫名地哀傷:「也不知怎麼了,原本也是歡歡喜喜地嫁的,現在瑾衣對我也是細心如初,可經歷了這些之後忽然對他沒有什麼感覺了。」
  「別啊,」周景春飛快嚥下口中的飯菜,差點嗆到:「我跟你說,白家我知道,老二白瑾衣還是不錯的。」
  「嗯,他很好。」水笙舉杯示意,猶豫了半刻還是喝了下去:「我娘說女人總要對丈夫們公平,她讓我選擇,是一個丈夫一個月,還是上中下旬輪流,還是幾天一換更或者是一天一換。當然,她說白瑾塘現在還不滿十八,絕對不可以和他圓房。」
  「噗……」周景春差點給口中的酒噴出來:「那還分什麼啊!按照你厭煩共妻厭煩白瑾玉的事,定然是選一人一個月了?到時候得意哪個就睡哪個唄!」
  「錯錯錯!我選的是一人五天輪番換!而且,還先選的白瑾玉呢!」水笙搖著手指,說起這個事,忽然詭異地笑了。她湊近周的身邊,忍不住將自己應對的對策咬著耳朵告訴了她,說到一半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啊!這樣也行?哈……真有你的!」周景春拍著桌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絕對行!」水笙暗自想像著白瑾玉氣得臉色發青的樣子,心裡不禁得意起來。
  酒過三巡,周景春嘮嘮叨叨又說起了大春在世時候的好,水笙也喝了不少,這劣酒時間越長後勁越大。她腦子清醒,手腳卻不利索了,周發瘋般地又哭又叫,她勸也不聽按也按不住。到最後給小葉子叫得煩了,直接進屋潑了碗水到周景春的臉上,她愣了半晌,少年狠狠地一直瞪著她,她竟然現了怯意,很快就閉嘴了。
  正趕上她家葉之秋回來了,他冷眼一搭,只對水笙點了點頭,直接去廂房休息了。
  周景春更老實了,她偷眼瞧著人家走了還懊惱地直撓頭髮。水笙覺得自己酒勁上來了,也不想多呆,這就起身告辭。
  周家和白家相距不是很遠。這清早的風一吹啊,水笙的腦袋就更清醒了。昨晚她和瑾衣住在一塊,因為今個選了白瑾玉,所以一大早就和瑾衣分開了
  ,他去布店裝潢,她則繼續留在白家,打算五天之後再回布店。
  白瑾玉送小米上學了,她心裡煩,這就出了白家來尋周景春喝酒。
  許是一心想著與白瑾玉對抗,水笙走著走著,竟然看見了他的背影。她以為是幻覺,死勁眨著眼睛不肯相信,結果快走兩步趕在他身後怎麼看都是他。
  一個年紀五十上下的男人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做小模樣,白瑾玉這人則一臉隱忍地模樣。
  男人不停地說著話,因為距離不算太遠,她竟然聽見了常璐和銀子的字眼。
  白瑾玉飛快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回頭說了句什麼。
  那男人不滿地低吼,他鬼鬼祟祟地樣子引起了水笙的好奇心,她又上前兩步,這時剛好白瑾玉扭頭和那男人說話,他的目光似不經意掃了過來,水笙不確定他看見她沒有,只裝作自然地走路。
  他又不知說了什麼,那男人終於不再糾纏,那也恨恨地甩了甩袖子,站在原地看著白瑾玉的背影,而後者則走得極其緩慢。
  水笙一直留心那個男人,她走過他身邊時候,忍不住回頭張望,想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人……
  因為沒注意前面一下子撞到了人,她下意識說抱歉,抬眼一看竟然是白瑾玉。
  水笙自然而然地想回頭再去看那男人,白瑾玉卻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一直向前走:「別回頭!」
  她更是好奇:「那人是誰?」
  白瑾玉鬆開她的肩膀,改成拉住她的手。他似乎想了想才回答她:「沒有誰,無關緊要的人。」
  這麼說怎麼能滿足她的好奇心,更何況剛才還聽見了銀子啊常璐啊什麼的,水笙自然就腦補了下。她試探著低聲問他:「他是常璐的親戚嗎?我好像聽見他提起她了。」
  白瑾玉的身體明顯僵了僵,他幾乎是氣息不穩地抓緊了她的手,厲聲低喝道:「你都聽見什麼了!」
  「我什麼也沒聽見!也不稀罕問了!」
  這是什麼口氣?水笙一時氣憤,她摔開他的大手,加快了腳步。
  不想說是嘛?她還不稀罕問呢!
  她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了。白瑾玉怔怔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歎息,白家那亂七八糟的事,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提起了,可誰知偏在他成親之後猛然被人揭了出來。
  送小米回來的時候路過貨店,爾傑說路衣坊的布出問題了,他心裡就咯登一下。
  原來以為常璐是個傻的,他提點著,拿這些年對她的補償和對她的救贖做條件,然後讓那件事過去,從此與她再無瓜葛。結果卻讓她擺了一道,現在銀子壓在了路衣坊,布料的紋理沒有問題,質量卻有問題……
  也是他疏忽了,路衣坊若是痛快地將所有布料都一口氣吐出來,他可能會想上一想……說什麼都晚了,現在他親爹跑來求他,又碰上水笙,這該怎麼解釋?
  白家後院裡,白瑾玉一隻住在書房旁邊的屋子。白夫人一番懇切地傾述,水笙已經答應了要和他們好好過日子,她更是先選了他,說要五天一換,他受寵若驚之餘,難免猜測著她的鬼心眼,結果也為自己猶如稚兒的模樣感到可笑。
  水笙回到白家之後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她葵水剛至,第二天正是多得要命時候。早上飲酒時候忘記這回事了,這會一走路簡直是血如泉湧還肚子疼!
  她剛換了灰袋,躺在床上養神,白瑾玉就到了。
  他歎息著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目光既無奈又無奈。
  「小脾氣怎麼這麼沖?」
  「白瑾玉我告訴你,」水笙索性直接告訴他,也懶得等到晚上調戲他捉弄他了:「我葵水來了,你可不能碰我了。」
  「哦,是麼?」他眼底現出一絲笑意:「就是因為這個才選的我?」
  「對!對付你這種色狼只能在每月來葵水時候靠近你氣死你!」她身下一直流著,肚子越來越疼,氣都虛了。
  白瑾玉看著她蜷成一團,手還捂著肚子,瞭然地輕笑。繼而伸手摸向她的肚子,嚇得水笙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
  「你幹什麼!」
  「我給你揉揉。」他眼色純良。
  「不用!」水笙直接拒絕。
  「你不是想知道常璐的事嗎?」他頓了頓終於下定決心先告訴她:「你過來我告訴你。」
  她臉色越來越蒼白,小腹疼得一抽一抽的。水笙喝了點酒本來就有點困乏,聽他這麼一說,索性重新躺好,想他講的這個故事要是長一點的話,那就當睡前童話聽好了。
  白瑾玉伸手覆上她的小腹,他輕輕揉著,她柔軟的肌膚讓他心底也似融化了一層層薄冰,溫暖至極。
  「說呀。」許久沒聽見他開口,水笙忍不住提醒他。
  「什麼?」白瑾玉一臉無辜。
  「常璐。」她給了一個關鍵詞。
  「哦。」白瑾玉手下不停,淡淡道:「她沒什麼。」然後是許久的沉默。
  「這就說完了?」水笙驚異地按住了他的手。
  白瑾玉垂目看著她,目光中全是笑意:「嗯。」
  「白瑾玉!」
  作者有話要說:一人五天相處,怎麼樣?
  話說大家需要知道一個事哈,曾經有編編對我說過,即使是2分的評論,五個字以下也是無效的,那麼也就是說,親愛的,你們說好或者撒花的時候能不能說好好好好好或者撒花撒花撒……好伐!
  (*^__^*) 嘻嘻……謝謝支持妖妖。
  好啦,我一定要堅持日更,挨個嘴嘴兒!

☆、共妻守則十九

    第十九章
  夫君大人走在前面,周景春緊跟在後。她眼巴巴地看著葉之秋的背影,鬧不清楚他為什麼生氣。
  自從昨天和水笙喝了點酒,她走之後他哥倆就對她無視,就算她晚上主動給他倆倒洗腳水人家也沒給她個好臉色。周景春有心討好,到了晚上自個洗得香噴噴,噴噴香主動躺倒任調戲,結果葉之秋給她往裡推了推,直接閉眼睡覺!
  哪有這樣的!周景春想了半夜一直想到睡著也沒想明白他這是生的哪門子氣?
  其實她也很心虛,喝酒的時候好像提到了大春,還說最愛大春什麼的,生怕這哥倆是為了老大的事惱她。葉之春一直就是她們三個人最忌諱的名字,昨天提起來也是忽然想起來的……
  「喂!二秋!」她實在是惱火,追也追不上,氣得她索性大叫起來:「你這是抽得哪門子瘋!和我說句話行不行!」
  她走得快他就更快,她停下來他也不等她。
  他仿若未聞,趁她停下來這會功夫轉個彎就不見了。
  周景春歎了口氣,這個倔木頭,她狠狠翻了個白眼,轉身往西。
  她還就不去縣衙了,就不受他這個鳥氣!
  心裡念著水笙,挑眉心想著也不知道她成功翻身沒有!
  水笙前日腰腹酸痛,她說葵水將至,才選的白瑾玉。
  昨日早上她果然落了紅,跑來喝酒時候嘻嘻說要等晚上調戲白瑾玉,等他上了弦,再給他一瓢涼水,就要他干氣惱著卻什麼也做不了。
  這主意不錯,水笙說每次都被他壓制得死死的,她就要借這次機會給他好看,讓他知道她沒有什麼放不開,就是不願意和他而已。
  其實周景春醒酒之後又覺得這主意不怎麼地,好像很幼稚的樣子。
  這會去白家探探,看看熱鬧。她隨手在街邊買了一壺酒,嘿嘿,去的話可也得有名頭、
  遊蕩著靠近白家,周景春離老遠就看見白瑾玉從院裡走出來,她一看見他就暗暗想起水笙說的話,忍不住偷笑起來。可這笑意剛到眼底,高牆轉角衝過來一個人跟上了白瑾玉的腳步。
  看來是早在白家蹲點的了,她定睛一看,眼熟的很!
  白家看門的老白也抻著脖子向外看,周景春快走兩步一下子跳進了院裡!
  他頓時喊起來:「誒誒誒!你誰啊!」
  周景春回頭笑笑:「我來找水笙你們家少奶奶!」
  老白哦了一聲就關上了大門。
  她想了想又問他水笙的住處,這老白一下就說不清楚了,關鍵丈夫多,去哪了誰說得上啊!周景春轉念一想又問白瑾玉的住處,這老白瞭然地賊笑,指了後院說左起第三間。她方向感一向很差,不得已又叫了個小廝來領著她去找。
  水笙並沒有在屋裡,周景春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晾曬一塊白布,上面顏色粉嫩好看,她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顏色停稀奇的啊!」周景春仔細看了看確定沒有這顏色的布料做衣裳。
  「嗯,這是我最新的實驗品。」水笙拉了她一起回自己的房間,屋裡地上鋪著個大簸箕,裡面花花草草的不少東西。
  「水笙你真是太厲害了!」她感歎不已:「我真是佩服你啊,要是能做出這麼些顏色的裙子一定能賣很多錢的!」
  「現在還不能,我得加些材料實驗好了才能染布呢!」水笙洗了手回頭給她倒水:「今天什麼風給你吹來了啊!」
  「嘿嘿,我想來看看你得逞了沒啊?」周景春給酒壺放在桌上,挨著她坐下小聲問她:「怎麼樣?可如你的意了?我剛才看見白瑾玉臉色不錯啊,倒是像受了滋潤似的呢!」
  「都叫他氣死了,沒心思逗他。」水笙撇嘴:「挨過這幾天就好了。」
  「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來你們白家了?」周景春忽然想起那個人影來,憋不住想要說給她聽:「你們家白老大的爹啊!他守在門外等白瑾玉出來就跟了去,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他爹?」水笙疑惑道:「他爹不是帶著弟兄找了個寡婦嗎?」
  「誒呦那都什麼時候事了?」周景春用你過時了的眼神看著她,耐心解釋道:「我聽說啊,當時說是和離出了白家去找那寡婦,其實呢三兄弟裡老三沒了,老二走了,就剩白瑾玉他爹和那寡婦過著日子,還早給家業敗了個乾淨,全指望兒子接濟呢!」
  「是嗎?我還真沒聽說啊?」水笙好奇道:「那他為什麼偷偷摸摸的見白瑾玉呢?難道是不敢見我娘才不回白家的?」
  「不知道,」周景春肯定地做了個結論:」反正我覺得他指定是有什麼事才來找的白瑾玉。」
  她這麼一說,水笙登時想起了昨天在街上看見的那男人,想了想她將那人容貌大致說了一下,周景春當時就說這人定然就是白瑾玉他爹白忠義。
  水笙又說了自己的猜疑,她分明聽見這男人說了什麼銀子還關於常璐的話。周景春腦袋不靈光一時也想不到這些有什麼關聯。
  其實水笙也猜不著,但是她十分想知道這白瑾玉和常璐以前到底有什麼真關係,現在是不是還沒斷聯繫這些事。她讓周景春幫忙查查以前那退婚的事情,自己也準備在白母那套套話。
  周景春見她這麼熱心白瑾玉的事,以為她已經對他動了心,拿這事打趣她嘿嘿笑得十分曖昧。不想水笙翻了白眼,看著她很是認真道:「微微要是抓住了白瑾玉出軌的證據,那就可以直接和離了是吧?」
  「什麼!你還惦記著和離的事呀?」周景春一時驚訝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一下被她摀住了唇舌。
  「你小點聲!」水笙嚇了一跳,這古代就是麻煩,隔牆有耳啊!
  「我是說那什麼,」周景春趕緊壓低了聲音湊近她問道:「你都是人家的媳婦兒了……那什麼不都睡過了嗎?現在白家人對你都挺好的,不然就這麼算了吧。」
  「這個不是問題,」水笙歎氣:「現在我對貞潔這東西已經不在意了。不過說實話其實也就是一想法,白家就像是我的家,現在就這麼過呢也行,但是總有點不甘心。」
  「哎……」
  「哎……」
  兩個人齊齊歎了一口氣。
  最初,水笙一直想著和離的事,她甚至想實在不行就愛誰誰了,先生一個孩子然後名正言順的很白家兄弟和離。但是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已經在金元的習慣,她已經不那麼絕望了,至於共妻的事,雖然不甘,但冥冥中總覺得車到山前必有路。
  先送走小米,然後再鼓動白瑾塘,至於老大是眼不見心不煩,他要硬來她是一點招也沒有。
  對於這個目前來說,作為她唯一的男人,白瑾玉在她心裡的地位是相當特殊的。
  女孩子對自己的第一次都十分在意,儘管她說的那麼風淡雲輕,其實根本是放不開,若是放得開,那幾個男人對於她來說,不就沒有問題了嗎?
  不過白瑾玉一時沒有給她機會糾結,他下午回來之後一直在書房裡呆著,明顯心情很差的他臉色也很差,到了晚上她早
  早地躺下裝睡,他也只是給她摟在懷裡微微歎息。
  等到了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水笙被身下來勢洶湧的大姨媽折騰醒時候,一坐起身來,白瑾玉就在看著她,顯然是根本沒有睡著,還給她嚇了一跳。
  結果就是兩人誰也沒有睡好,可等她挨到睡著再醒了的時候,他人又不見了。
  本來還一直挺怕他的,白瑾玉這幾天倒是老實得很,他白天忙得很,到了晚上也準時回來,只是沉默得多。白母也曾當著家人的面問他是怎麼回事,他只說貨店出了點事,有點累。
  水笙卻隱約覺著和常璐有關。他對她倒是一點變化沒有,臨睡前總是摟著她,雖然總是有點小動作騷擾她,但那也僅限於摸摸親親。當然就算他想做什麼也不行。
  不過到了第四天,令水笙驚奇的是,她那一向五六天才走的大姨媽竟然給她來了個急剎車,消失得無影無終。
  她猜想是跟他每天給她捂肚子有關。
  難捱的四天都風平浪靜地過去了,水笙下意識覺得這白瑾玉要是知道她乾淨了,一定會按著她做一晚上。這種心情很微妙,她心裡是既害怕又隱隱有了一絲期待。
  到了第五天,白瑾玉早上出去不大一會兒就回來了。難得的是他看起來心情不錯,時不時的偷偷瞥著她。水笙心裡砰砰亂跳著,她按捺不住自己狂跳的心,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熱越來越熱……
  然後她逃跑了,她說要出門走走,其實是想冷靜一下。
  不過,沒等她冷靜下來,就有人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常璐紅著眼睛出現在了她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節是過渡章節,下章會很勁爆!!!

☆、共妻守則二十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的確有個勁爆的消息我沒騙你們,不知道你們看出來沒有?
  第二十章
  水笙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在香滿閣裡呆了整整一天。常璐說說白瑾玉這段舊情從未翻過篇去,她一邊哭一邊哀求,說能不能給白大哥還給她……
  她真不知道該對這個人說什麼才好。
  常璐口口聲聲說自己之所以這麼長時間不能再尋一門親事,那是因為當初作為白瑾玉未婚妻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在金元男女貞潔都十分重要,尤其是新娘子若是新婚夜沒有落紅,那就是夫家一輩子的恥辱。
  她看著面前那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她竟然還說出去選秀就是為破她失身的傳言。可出去轉了一圈還是發現自己忘不了白瑾玉,而他也在母親病重的時候突然娶了個外鄉人。
  當然,這個外鄉人指的就是水笙。她聽在耳朵裡的話,覺得一點真實性都沒有。
  常璐說她和白瑾玉有過魚水之歡,而白瑾玉則和她強調過,洞房那天是他的第一次,雖然他手法的確是不算生手,但她莫名的就相信他。
  可這姑娘給她講了幾年前訂婚的經過,水笙疲憊地想,原來白瑾玉更年輕的時候也會臉紅……她一直在想這件事,以至於常璐說要約白瑾玉的時候,她還怔了半晌。
  胸腔裡那顆跳得飛快的心早就緩慢了下來。水笙一向討厭拖泥帶水的感情,比起這麼不明不白地耗著,她更願意自己親手揭開,到時候,是傷痛醜陋,還是美玉如初,便可以重新思考,是留下來,還是逃走。
  於是,當常璐試圖想利用白瑾玉打擊她的時候,她不置可否。
  兩個人約好兩日後再見。
  水笙下了狠心,到時候給周景春叫去,若是抓住了姦情,那就當場作證和離!
  因為有心事,她回來之後一直怏怏的。白家晚飯早早吃過了,白瑾玉讓人給她留了送到屋裡來,她不想吃,他看著她的目光疑惑而帶著些許的惱怒。
  他就站在她面前直直地看著她,看得她怒氣橫生。
  水笙側身躺在床上與他對視,她毫不畏懼地狠狠瞪他,越瞪越覺得委屈,瞪來瞪去就瞪出了一絲酸澀來,不過這種低姿態她不願被他看見,就迅速扭過頭去翻了個身。
  白瑾玉卻看見了那對淚花,他忽然想起,她這幾天葵水來了,想來是折騰地她心裡煩躁委屈得很,本來還想問
  問她去哪了,這麼一想氣就短了。他不得不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哄她。
  他長長吁著氣,這麼些年來從未想過自己還得低三下氣地哄女孩兒。撩起袍角坐下來,他扮過她的身子,盡量給語氣放得柔軟。
  「怎麼了?肚子疼?」白瑾玉作勢要去給她揉揉。
  「別,」水笙更是下意識就格住了他的手臂,她一向討厭藏著掖著,看著他眉目柔和,腦袋一熱就問出了口:「洞房那天你是不是第一次?」
  「咳……」他耳尖微紅,握拳在唇邊輕咳了聲掩飾著那麼些不自在,繼而看向門口:「是第一次,所以時間有點短。」
  「那你那些花樣哪學的?」她一問到底:「折騰得我都……嗯軟了。」
  白瑾玉即刻轉頭,他盯著她清澈的目光,隨即唇邊扯出了一絲笑意再也止不住:「成親前都得教書的,我學了一段時間,全用你身上了。」
  他說他是第一次,親口說的。水笙的心裡安定了一些,她一時消了些鬱結之氣。
  四目相對,都想起剛剛說的話題,一時間相對無言。
  白瑾玉這時見她臉色好了些,又端起飯菜讓她進食。水笙糾結了一下午還真沒吃東西,她拒絕他好心的餵食,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跳起來穿鞋下地。
  他一直在屋裡看著她,心裡早已飄過了萬重山。
  貨店的事也就那樣了,他這次認栽了,等路衣坊的銀子要出來之後,再和常璐斷了往來。爹爹三番五次地求他,他也實在不願給當年的事捅出去。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更何況不是他一個人錯。道德倫常固然壓在心上,爹爹就算再對不住常璐,這些年也算兩清了。
  水笙吃飽喝足是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模樣,她跑回自己屋子裡又泡了會澡。
  這葵水一利索了,人就是清爽。
  她換了乾淨的小衣褻褲,因為點了熏香,從裡到外都香噴噴的。
  舒展一下胳膊腿,水笙在自己的屋裡又搗鼓了一會染布的汁液,早先染的色已經看出了點意思,雖然以一個現代人的目光看來顏色不是那麼純粹,但在金元,能給一種顏色例如藍色染出幾種藍色,那也算是件了不得的事情了!
  她拿出筆墨,習慣性的記錄下自己的一切,想等老了不管以後的路怎麼走,拿出來看看也算是一種記憶。
  剛要寫完,白瑾玉又尋了來。
  他自顧地走進來,看見她伏案寫著什麼自然地在她身後環住她的腰身,俯身來看。
  水笙連忙摀住不叫他看,她背後的胸膛微微震動,白瑾玉以臉輕輕摩挲著她的。
  「神神秘秘的,寫什麼呢?」
  「日記。」她簡短概括,用手肘拐了他一下示意放開自己,飛快地寫完最後幾個字,又放在桌下的暗格裡。
  「那是什麼東西?」
  「說了你也不知道,就是記錄布莊的事。」水笙打馬虎眼。
  「是麼……」白瑾玉的興趣不在此上,他拉起她,是想叫她一起就寢:「太晚了,睡吧。」
  不知怎麼,按理說白瑾玉是不知道她葵水已淨的,可他這無比正經的一句話卻讓她臉色微紅,她不由自主地緊張,甚至不敢抬頭看他。
  兩個人一起回房,中途還遇見白瑾塘,這傢伙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衝他倆打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意思的手勢,然後風一般地跑了。
  水笙更加尷尬,白瑾玉卻自然地攬住她。
  脫衣裳的時候,水笙偷眼瞧他,他脫得很快,甩衣衫的姿勢也利索得緊。
  她不敢再看,紅著臉鑽進了被底。
  屋裡一黑,水笙第一次覺得白瑾玉的腳步聲是這麼的穩重,他緩緩走過來,藉著昏暗的餘光摸索上床。
  然後掀起薄被,挨著她躺下了。
  她的心砰砰亂跳,前世和初戀分手的原因其實就因為她那個從高中就喜歡著的人背著她和別人上了床。
  那時她從沒想過會在婚前做那麼隱私的事,最起碼也不會在二十五歲之前做,可小男友卻重淫慾,他沉醉其中不能自拔最終和她攤牌分手。而如今,水笙竟是生出了期待之心。
  雖然前兩次歡愛都是被他強迫著發生了關係,但是現在在她的心裡,他就是她的男人,還是合法的。
  不管以後什麼樣,她遲鈍地想著反正在和離之前也算是她的丈夫這一點沒錯……
  水笙不知道這是不是算貪戀肉慾了,她略微動了動,整個人都縮在被裡。白瑾玉立刻撫上她的小腹輕輕揉著。
  「怎麼了?」他側過身來專心致志地給她揉肚子:「很疼嗎?」
  「不疼了,
  」水笙一把給他手按住,僅存的理智生怕他發現她葵水已走。
  他的動作是那麼自然,彷彿兩個人就是愛戀多年結為夫妻的男女。白瑾玉伸臂給她摟進懷裡,他輕輕打開她的長髮,一手撩起髮梢在手心裡纏繞,淡淡香氣竄入鼻孔,溫馨的一幕彷彿二人恩愛多年。
  她真的有這種錯覺了。
  可是白瑾玉卻急於打破了這種感覺。
  也許是他的懷抱太過於舒適,也許是他的胸膛太過於溫暖,水笙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竟去去了雜念,昏昏入睡。
  可就在這半夢半醒之間,她忽然聽見他問她:「水笙,你打算什麼時候和瑾衣圓房?」
  她一下子無比清醒,水笙的身體僵了半刻,有一口氣窩在心口,緩了緩才喘出來。她掙脫他的懷抱,推開半尺,仰頭看著他。
  黑暗中他容顏依稀可見。
  「你……」她心裡難受,倔強又由心生:「你怎麼就知道我和他沒圓房呢?」
  「當然知道,」白瑾玉理所當然道:「要是圓房了瑾衣會告訴我的,兄弟共妻,受孕是要分開的,這樣才能分清父親。」
  「你、那你覺得我和他什麼時候圓房好呢?」水笙提氣反問,她的心逐漸冷下來,就連聲音也忍不住顫抖。
  「越快越好。」白瑾玉耐心解釋:「作為妻子還是不要顧此失彼才好,不然兄弟難以和睦。我作為大哥更有責任督促……」
  他話未說完水笙已經上去揪住了他的脖領:「你真是這麼想的?」
  他不明所以地任她惱怒:「怎麼?」
  水笙咬唇看了他半晌,可見黑暗中他的唇抿成一條線。她冷笑一聲忽然鬆開了他,可笑自己剛才還糾結於此,原來這裡不僅是兄弟共妻,而且就連感情都是被忽視的,或者是不存在的。
  就像是白瑾衣當初給洞房讓給大哥,那是禮法,也是對大哥的尊重。
  就像是白瑾玉又給自己的女人往弟弟床上送,這也是禮法,也是對弟弟的愛護。
  和和美美的一家人,水笙徹底笑出聲來。
  「水笙……」他略微不安地靠近她。
  「別過來,」水笙已經背對於他:「等我葵水乾淨了就會盡快和瑾衣圓房。」
  他剛要抬起的手臂,頓時無力的放下。 
  她的眼淚不爭氣地落下。
  他再也睡不著。


☆、共妻守則二一

  第二十一章
  水笙揉著眼睛坐起來時候,白瑾玉還在睡。難得他起得比她晚,這平靜的一晚似乎還沒有過去,她一動他登時醒了。
  也不知是什麼心理,她又躺了回去。
  他披散著的長髮顯得他的臉不那麼冷厲,她看著竟然一時呆住了。
  昨晚的不快還在心裡窩著,本著我心情不好你心情也不應該好的意念。她靠近了些,在他詫異的目光中伸臂攬住了他的脖頸。
  「你怎麼了?」白瑾玉大腦頓時空白,她何曾給他這般好臉色,還主動靠近。
  「不行嗎?不是我丈夫麼,應該不犯法吧?」水笙厚臉皮地使勁勒著他,他好笑地伸臂抱住她。
  兩個人挨得很近,就連彼此交錯的呼吸都聽得清清楚楚。白瑾玉覺得她這樣做派很反常,他試探著問她:「是不是有什麼難事了?」
  水笙用你白癡的目光瞪著他,使勁掐了他的後背一把,嬌嗔著還上前咬了他一口。
  白瑾玉怔住,她咬唇看著他,只覺得空氣越來越乾燥。
  不知覺地就舔了下下唇,這動作徹底刺激到了他,他用力將她帶入自己,一口噙住她的柔軟雙唇。
  水笙低呼一聲,他的舌尖已經捲了進來,她哼哼唧唧地躲著,他偏就糾纏著攪得她口腔內所有蜜汁。
  她心想玩大了,剛有危險的自覺,他大手已經探了進來輕車熟路地撫上了她一邊酥胸。
  白瑾玉翻身壓住她,她剛抵住他的胸膛,他微微喘息著就已是一動不動。
  他如雷的心跳擱著精瘦的胸膛緊緊挨著她,水笙也是心如搗鼓,臉上越來越熱,正要開口他卻一個骨碌栽倒在一邊了。
  「怎麼了?」
  白瑾玉面色微惱地看著她:「你真是算得準准的,到我這來就因為葵水來了是吧?」
  水笙撲哧笑出聲來:「是啊,怎麼了?」
  他平復著氣息,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語。
  這一點都不好玩,水笙側身過來,一手在他胸前游弋,被他一下捉住。
  「別動,」他頗為認真道:「我不介意血流成河。」
  「什麼叫血流成河啊?」水笙假裝聽不懂,她小手一點點地摸索著,到那紅果時還壞心地揪了兩下,惹得他低呼不已。 
  白瑾玉抓住她淘氣的手順著自己腰腹就探了下去,她一下意會過來趕緊撤手,卻被他死死按在自己的昂首上面。
  又熱又……硬,饒是水笙再大膽也不禁紅了臉。
  「白瑾玉!」她手下一動不敢動。
  「……」他呼吸越發地灼熱,抓住她的手迫著她蹂躪自己。
  「好吧,我真是敗給你了。」水笙急忙說道:「其實,我葵水已經乾淨了……哎你別摸!」
  她話未說完白瑾玉卻是伸手去摸,一見她身下乾爽著再忍不住給她推倒!
  他作勢就要撲上來了,水笙還氣他呢,哪肯讓他如意。
  「等等!」
  「怎麼了?」白瑾玉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她眼光不敢亂飄,只假裝溫情伸手摸了把:「我要在上面。」
  他明顯是愣了一下,然後笑意擴大,赤身躺好,一手還忍不住摸索著她的小腿。
  呵——水笙從他胸膛爬過,被他按在自己身上。
  她訕笑道:「你等等,我先去如下廁。」
  他鬆開她讓她下床。
  水笙飛快套上裙子,又披上外衫,她輕輕咳嗽了一聲,等跑到了門口時候,才回頭嫣然一笑,叫道:「白瑾玉?」
  他側身看她,她顏顏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記得按照共妻守則,今天是瑾衣了,昨晚你不是催我去圓房嘛?擇日不如撞日,我這就去了哈!」
  說著飛快地閃身而出,就連給他拉下臉的時間都沒給,還好心地在外面關好了房門。
  「水笙!」他低吼著:「水笙!」
  當然,她並沒有聽見,捉弄了白瑾玉,這讓她心情大好,跑回自己房裡一看,染的布料都干了,顏色還不錯。水笙揣進懷裡,收拾了兩件衣裳,這就打算回布莊。
  正好白府已經開飯了,白瑾塘正要尋她,她可不敢再去看白瑾玉的那張臉,只說回布莊有事,趕緊就出了白家。
  經過這幾天的裝修,布莊已經煥然一新了,水笙走到的時候,柳少謙和小六子正吃飯呢,她沒見白瑾衣,一問是去外地送貨了,早早就去了,估計得明天才能回來。
  她草草吃了點飯,回到屋裡就開始發呆。自己回來的時候,還夾著個小包,本來還想著見了他
  和他說說白瑾玉的笑事,這時冷清清的只有她一個人,平常他時時陪在身邊的時候,也不覺得怎麼樣,他只一不在了,就算覺得白瑾玉怎麼可惡了,也無處可說。
  不過沒給她太多的時間用來感懷,柳少謙來尋她說是找到了淡紫色,她一下子就投入到了染布的事業當中去。
  她先拿出自己在白家染的布,柳少謙則曬出了在布店這幾天自己對紋理的重新整理,他利用水笙教他實物染布的手法,染了不少規則和不規則的圖案。兩人一接頭,都對彼此的作品感到讚歎。
  她細細查看布匹的質量和花紋,柳少謙退後一步看著她。
  白瑾衣臨走之前,還特意囑咐了他,等水笙回來了要好好照顧她。
  她抿著唇,拿著布仔細地一點點地看著。幾天沒見,他覺得過了很久很久,甚至都想衝去白家拿著布問問她,這不合時宜的舉動被他按捺在心底,只等著她回來。
  「少謙,」水笙終於面露喜色:「我們可以開工了。」
  「真的?」柳少謙也是很高興:「我都迫不及待了,這次要做足準備,拉一些固定的客商才行!」
  「嗯!」水笙拚命點頭:「少謙,咱們的好日子來啦!以前定布的客商你負責去聯繫,我負責去貨店聯繫花料。」
  「好的,」他不忘補上一句:「這次可不能大意了,秘汁一定要保存好。」
  她和他相視而笑。
  水笙想到自己早上還捉弄白瑾玉來著,這會還要去貨店找他,就有點不敢去了。
  她期期艾艾地等過了晌午才帶著小六子一起去,這完全是想帶個人給自己壯膽。
  白家貨店她還從未去過呢,小六子帶著她,為了顯示一下正事,倆人還雇了輛馬車。等到了貨店這才知道,原來白家貨店和常璐家原來的米店不遠。她心裡莫名的就不大舒服,忽然想起了常璐與她的約定。
  白瑾玉在後院裡點貨,她和小六子在前面等著。
  一個叫爾傑的年輕人接待了她們。
  水笙坐也坐了,茶也喝了,可是這爾傑去找白瑾玉之後就一直給她倒茶。
  小六子人小坐不住,早跑一邊玩去了,爾傑尷尬地陪著她說話。
  她詫異道:「白瑾玉他不在啊?」
  要是在的話怎麼還不來,有事?
  爾傑想起白瑾玉聽說妻子來時候的反應,差點失笑。
  他先是皺眉,臉色又紅又白,最後對著大樹狠狠地踢了一腳。
  可是他既不說來也不說別的。
  水笙等得不耐煩了,只當他不在,她站起來要走。爾傑以為她夫妻鬧了彆扭,好心想給撮合撮合。他趕緊給人穩住,說這就去叫,她一下子明白過來,白瑾玉在是在,但是不想見她。
  這種想法一生成,她立時也惱了。
  「我還是走……」話未說完,白瑾玉英挺的身姿已經到了眼底。
  他雙手負於身後,進來之後看也不看水笙,偏身坐在了一邊。
  爾傑給了他一個你可算來了的眼神,趕緊功成身退,留下空間給兩個人。
  靜靜的,屋內是奇妙的安靜,誰也不看誰,誰也不先開口。
  白瑾玉到底挨不過她的倔強,他面無表情地看她:「什麼事?」
  水笙公事公辦道:「我們布莊需要花料,這個是我最新研究出來的染布方法,以後還會普及,貨店最好備足了些,到時候狠賺一筆,也給我們便宜一點底價。雖然這貨店也是白家的,但現在也不是我名下的,我想還是跟你說一聲才好。」
  「你來就為這個事?」白瑾玉臉色又沉了沉:「既然是白家的事,將來都是你的,你做主就好。」
  他的語氣有淡淡的冷漠,水笙忍不住分神看他,剛好他的目光瞥過來,兩個人的視線頓時又不經意地錯開。
  「完了?」水笙有點驚訝:「我做主?貨店?」
  「嗯。」白瑾玉垂目:「有什麼要做的直接來吩咐給爾傑就好,賬目要是想過目的話……」
  「得了得了,我對貨店的賬目沒有興趣。」水笙站起身來:「你幫我準備好充足的花料,詳細的名單給你。」
  她拿出花料名單猶豫了下還是走到他面前遞過去:「這個要絕對保密,尤其是對同行。」
  這還有言外之意嗎?白瑾玉接過來放入懷裡:「我和她沒什麼,你放心。」
  「誰問你這個了?」她臉色微紅。
  「進貨的時候,我會讓爾傑穿插著別的東西,不然容易暴露出原料。」
  難得他想得周到,水笙滿意地給了他一個笑臉。不想他輕哼了一聲
  ,竟然是扭過了頭。
  目的達到了,她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白瑾玉也不留她,她找到前面和爾傑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六子,兩個人回布莊。
  到了晚上,柳少謙也聯繫好了客商,只等原料到了開始染布,半月之內必定讓世人大吃一驚!
  因為是心事已了,水笙這個晚上睡得格外香甜,她甚至都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成功的女商人,然後呢?就在她自己在夢裡也想著以後怎麼辦的時候,她就醒了。
  半夢半醒之間,是小六子的大呼小叫。
  跑過去一看,原來是柳少謙切菜的時候切了手,水笙趕緊拿來布條給他包紮。介於小六子也什麼都不會,水笙只好親自操刀。
  她對於做飯,其實還在學習的初期,所以簡單做了點糊糊的麵湯,三個人差點吃哭了。
  柳少謙單手做事不方便,水笙幫助他一起整理庫房,等過了晌午,又是肚子餓了的時候,她再也不能忍受自己做的菜,叫小六子出去買了點饅頭想湊合著吃點,可沒等她吃上一口,周景春來了。
  她這才猛然想起,她和常璐還有兩日之約。
  來不及多說,她拉著周景春就走。
  兩個人坐了馬車一路狂奔,水笙心裡一直忐忑不安,她的腦子裡亂七八糟的都是白瑾玉,甚至還惱了自己那天早上沒有讓他得逞,心裡隱隱地害怕著,要是他受不住常璐的勾引,慾求不滿地碰了她,那麼她們那就離定了!
  路衣坊對她是通行無阻,在路上,她簡單的和周景春說了大致,常璐不知在哪知道了她最初不願嫁入白家,兩個人約好午時相見,若是白瑾玉真和她成就了好事,那剛好成全水笙。
  當時水笙是不大相信,後來回到白家得到他親口印證的初夜更是拿常璐的話沒當回事。
  可此時在路上,她竟然是無措了,兩個人直奔常璐閨房。水笙暗罵這騷女人,竟然約在了那麼隱私的地方!周景春則興奮不已,她小聲和她嘀咕著,說哪個男人受得住這麼勾引?要是有心的話,怎麼也不會赴約!要是白瑾玉做了出軌的事 ,那麼她大可就是證人,到時候,與他白家和離打官司包嬴!
  水笙的耳朵卻已不能再聽進去別個,她拉住周景春,兩人一起止步。
  只聽見,隱約著,屋內傳出了女人的低吟。
  這聲音,妖媚顫慄,極致誘人。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不要著急說白瑾玉戲份太多,而其他人則很少。
  此文雖然是一女N男,但是N不等於全接受,也不是賣肉的肉文,當然妖妖很囉嗦又負責的告訴你們,肉也是不可缺少的!
  所以呢,情節什麼的安排都是有順序的,不要著急了,慢慢穿插著故事來看,會有一個自以為圓滿的結局。

☆、共妻守則二二

  第二十二章
  她若若無骨的小手輕輕在他赤裸著的胸膛游弋,他緊繃著的線條因為極度的興奮而顫抖。女人特有的香氣將他整個人都攏住,偏偏她無辜的還瞪眼看他,似乎在問他為什麼。
  他想動卻一動動不了,她纖細的指尖有節奏地遊走在他上身的幾個點,他呼吸粗喘,看著她眉眼彎彎,本來很清純的模樣此時也沾染了些許魅惑。白瑾玉只覺得身下那物炙熱的腫脹越發的難受。
  「水笙……」他無意識地低吟,似乎有柔軟的身體覆上了他的身子。
  他聽見她特有的嗓音對他說:「這次我在上面。」
  然後她坐了下來,強烈的快感一下淹沒了他,白瑾玉渾身一哆嗦,腿一動就醒了。
  屋內漆黑一片,原來是個夢。他低咒了句坐起身子。堅硬的慾望,得不到的空虛,使他忍不住自己握住……
  他的腦海裡出現的,是水笙那張倔強而又不按常理出牌的臉,她為自己的小心計而得意,早上她甚至拿這事捉弄他,他氣息漸漸不穩,可又惱了起來。外面夜涼如水,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院裡還有兩缸水可以滅火。
  白家都覺得這老大一起來就臉色不好,他連飯都沒吃直接去了貨店。
  白瑾玉一忙起來心情好了許多,可沒等他全部平順,水笙竟然又來貨店,本來常璐約了他去路衣坊,結果等水笙走了他才想起來。
  常璐說這是最後一次見他,也會將欠款還清,他不得不來。
  路衣坊生意也很冷清,所謂這染布的秘方一經流傳出去,金元全通。白瑾玉到了前面,柳洪福也不在,只有一個小廝說小姐在後面,他不好去後院就在前面等待。
  少時,小廝又來傳話說前面人多眼雜,不方便商談,常璐請他去後院。
  白瑾玉坦然入內,又有小廝來引路,這路衣坊的後院大多是染房,他也沒多想,跟著小廝一直走,等到了常璐屋裡,四下一打量,這才明白是她的閨房,頓時坐立難安。
  屋內鋪著絨絨地毯,常璐穿著一件寬敞地披衫,裡面隱約可見紅色的小衣邊,而下面也露出了紅色的裙角……他挪開目光,想著既來之則安之就坐下了。
  她給他端上茶來,走路時悄無聲息,他瞥了一眼,發現她竟然沒有穿鞋襪,光潔的腳趾就在裙下若隱若現,早先的記憶一下就湧了上來,他不由得
  起了防心。
  「開門見山吧,」他長話短說:「如今路衣坊也保住了,偷取秘方也無人問罪,那就將舊款新帳都清了吧。」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常璐坐在了他對面,她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端莊地放下,這才不緊不慢地看向他:「白大哥,喝茶。」
  白瑾玉端起茶碗到了口邊意思一下沾了沾:「茶我也喝了,咱們還是說正事。」
  「白大哥你還記得嗎?」常璐突然問道:「那年你我訂婚,我還小著呢,偷偷在門簾後面看你,然後被你發現了,結果我沒怎麼樣你卻臉紅了。」
  「有麼?」他認真道:「不記得了。」
  「那時我爹還在,他說你家兄弟四個,你最有擔當,白家也算富裕人家,以後過了門我也是個有福的……」
  「常璐……」白瑾玉忍不住打斷她:「白家現在有妻了,你也應當快些找個好人家。」
  「我還能嗎?」常璐臉色微紅,看著他的雙目柔情似水:「你不知道嗎?我就是你白家的人了,趁我不在縣裡你們棄我娶親,這對得起我對得起我死去的爹嗎?」
  米鋪老闆生前的確幫過他,白瑾玉只好順著她說:「那件事都過去這麼久了,不說了好麼?」
  「不行,」常璐站起身來:「我不甘心。」
  「算了,」白瑾玉知道她一直陷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能自拔,他頭疼道:「你冷靜一下,我讓爾傑過來和你清帳。」
  說著他站起身來,這屋裡都是女人的香氣,若有若無的,引得他頭昏腦脹的。
  常璐忽的閃到門前,她張臂攔住他:「你不能走。」
  「常璐!」他惱道:「如果說白家以前愧對於你,那這幾年我已經償還……」
  他話未說完,她的淚水已經潸然落下。
  「你覺得你們白家給了我補償在我爹去後讓我吃飽穿暖,這就是可以了是嗎?」常璐拉住他的一邊胳膊:「白大哥,你們不能這樣……」
  男女有別,他迴避著揮袖拂開她,她卻整個人都抱住了他,他一驚之下難免用力,常璐不小心就這麼被摔了出去。
  她再不起來,也不哀求,只伏在他腳邊哭泣。
  顆顆淚珠渲染在他的鞋面,白瑾玉歎息著蹲下身子拉她起來,常璐猛地鑽入他的懷裡讓他措手不
  及。
  「白大哥,」她摟住他的脖頸急急說道:「就一次,以後我再不糾纏於你,就當是告個別,我和乾爹離開這裡以後兩不相欠了行麼?」
  白瑾玉扳住她嬌滴滴靠過來的臉,他用力抓下她水草一樣的手臂,像避開瘟神一樣飛快後退了兩步才好生站穩。
  常璐被他棄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她一邊哭一邊笑,繼而緩緩站起身來,與他面對面地站著。
  屋裡越來越熱,隱隱地香氣從身體的每個部分鑽入心肺,此地不能久留,白瑾玉揉著額角,試圖讓自己冷靜。他向前兩步,她一動不動,攔在門前反而向前貼近他,他只好又退後。
  「常璐,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他低低喝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就一次,」她強調著扯開了衣帶,寬鬆的披衫頓時滑落在地,露出裡面扎眼的紅,襯著她雪白肌膚引人垂涎。
  「常璐!」白瑾玉垂目不敢再看,身體裡湧起的燥熱讓他分外警覺。
  他剛要衝出去,剛一抬腳,她卻是已褪下了裙子,反手一拉,上身頓時也慾火在場,她腳下無鞋,整個人光溜溜的靠在門前。
  白瑾玉心急如焚,他扭頭去看窗格,面前的女子臉上是不一般的潮紅,她一手在乳尖輕輕揉捏,一手向他伸出邀請,口中卻是發出了低低的呻吟……
  水笙和周景春站在院裡,幾步之外,就是常璐的房間,她低低的呻吟隱隱傳來,兩個人不敢置信地停住了腳步。
  「這個狐狸精!」周景春咬著牙低聲咒罵著身子一衝,就要過去,卻被水笙一把拉住。
  「等等等等……」她的心慌亂至極,抓住周景春的胳膊猶豫著到了跟前竟是不敢過去了:「要不算了,」水笙呆呆看著那扇門,猛地轉身就走:「我還是回布莊吧……」
  人家正主不去了,她氣得不輕,周景春剛要回身追她,她卻是又站住了。
  水笙的腦海裡閃現了許多場景,她再次轉身,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
  「走吧,至少讓我親眼看見。」
  說話間兩個人已到了門前,周景春一腳踹了進去,不防有個人一下子摔到在一邊,正是渾身赤裸的常璐。
  水笙下意識向裡面看去,白瑾玉衣衫完整,他揉著額角,看著她臉色瞬間就變了三變。
  「呸!常璐你還要不要臉了!」周景春抓過地上的衣衫使勁摔在常璐的臉上。
  「我來的好巧,」水笙看著呼吸急促的他,喃喃道:「是不是早了一點點?」
  「白瑾玉!」常璐索性豁出臉去了:「你敢不敢當著她的面告訴她,我是不是你的女人?」她胡亂穿著披衫,指著他尖聲失叫。
  水笙忍住要衝出去的衝動,冷靜地轉向周景春:「這算是出軌的證據嗎?我能提出和離了嗎?」
  「額……」周有點難為地看著她:「要不咱下次?這沒捉姦在床……」
  「常璐,」白瑾玉快步走到門前,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腦子也清醒了許多,他定了定神,不知是解釋給誰聽:「你錯了,當年讓你失身的不是我。」
  「什麼!」常璐要撲過來被周景春一把抓住。
  「當年我見你實在任性,怕日後兄弟難以和睦,就提出了退婚。」他繼續說道:「你哭鬧了幾次我只當你是小孩子脾氣,誰想到你竟然想到下藥這麼下三濫的招數,結果不巧卻……我那天有事急著出門,其實那天是我爹。」
  猶如晴天霹靂,常璐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水笙也是嚇了一跳。
  白瑾玉負手站在門前,索性一股腦都說了:「等我去貨店拿了東西回來,你還在昏迷,而我爹卻醒了,你以為那個人是我,其實我一直沒有說過事實的真相。」
  「白瑾玉,」她失神一般地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是真的,」他歎息道:「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說出來的。」
  「所以你們白家才非要退婚的是嗎?」常璐跌坐在地毯上:「那這樣就不是你對不起我了是麼?是我自己犯賤是麼……呵」
  「我爹妻離子散,也受到了懲罰,過往誰對誰錯就不要再提了。以後好自為之吧。」他抬腳就走。
  「白瑾玉!」水笙急急喊了他一聲,不知為什麼,他始終不再分神看她,這讓她有點莫名心慌。
  「對了,」他聞言轉身,臉上因為隱忍著春藥香氣帶來的副作用而顯得有些痛苦扭曲,只看著她冷冷道:「也對不住你了,沒能演好一場出軌的戲碼,讓你如願和離。」
  說完再不猶豫,大步而去。
  原來他已經全部猜到,水笙剛剛放下的心又狠狠揪了起來。
  「喂喂喂,別這樣你這是幹嗎!」
  臉上冰涼一片,周景春在她臉上抹了一把,水笙抬眼看她,這才意識到淚水已經衝出了眼眶。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章有點細膩,但是很重要的心理或轉換章節,過了這兩章感情會大有進步的,在此我不能劇透,但是可以告訴你們,兩章之內必定有突破她心理防線的肉肉、
  此文大致可以分成兩條線來看,一個是白白追妻記,一個是女主奮鬥記。


☆、共妻守則二三

  第二十三章
  「這是造的什麼孽喲!」
  白母歪在床上掩面而泣,白瑾玉和白瑾塘則陪在她身邊,流言就像大火一樣蔓延了開來,還沒等到晚上,甚至開始有人抵制貨店了。
  白忠義的新家也被幾個不明人士砸個稀巴爛,老百姓最拿手的就是品頭論足,好多人都在說,當初常璐和白瑾玉定下婚事,他父子二人曾經同妻,這敗壞道德倫常的事,簡直就不是人幹的!
  除了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在路過的時候往院子裡偷偷扔石頭塊,一時間輿論非常。
  「沒事,」白瑾玉輕輕擁著母親:「過些天這事就淡了。」
  「我就知道!」她抱住兒子,剛才一時激動都暈倒了:「我就知道這是個禍端,當年若不是常老闆,也不能定婚,常家那孩子從小就心狠,小小年紀做事狠辣無常,沒想到這都過去幾年了,她竟然什麼都不顧了,這是要逼死我嗎?」
  「娘!」白瑾塘氣憤地直撞牆:「這不關你的事,都是她一個人作的,我們行得正,就看看她這麼做會有什麼好下場!」
  「瑾塘!」白瑾玉皺眉瞪著他,當年的事其實是被母親先發現的,若不是她給爹爹一巴掌打起來恐怕此事早就暴露了,白家當時只以為是白忠義見色起意,可等白瑾玉認下了之後,白忠義越想越不對,父子兩個人暗暗調查了一番這才知道,當時還是年少少女的常璐竟然去買了春藥。
  可無論如何,此事不宜張揚,就這麼瞞了下來。常璐一心以為得手,更是放心要嫁入白家。可別說她已失身,就是早先,白瑾衣也有了退婚之心,訂婚的時候,是感激常老闆的幫助,可常璐沒等長大,這孩子就顯露出了種種狠辣跡象。
  白瑾玉曾親眼看見她給不滿兩歲的小米推倒在地,甚至還踢了兩腳。等他趕到了她立刻淚眼婆娑,裝作無辜。
  她越大越任性,只這任性往往有一層虛假顏面來面對他,白瑾玉家中有三個弟弟,他不能娶這樣一個妻子,只怕將來兄弟反目,家庭頹敗。於是他早就提出了退婚,而常璐也出了殺手鑭,結果,結果就出了那麼一樁醜事。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金元女子多嬌貴,兄弟共妻正常,但是父子那就是絕對的褻瀆,也難怪人人唾棄。
  如今之計,只能忍受,白瑾玉已經不想澄清,他擔心的是,常璐還有後手,不然她又怎麼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來呢?
  他讓瑾塘一直陪著母親,自己則在書房裡找書看。
  白瑾玉的指尖在書架上面一本本帶過,他必須要找本書看,不然怕自己不能平靜下來。
  顯而易見的,水笙就是心甘情願地鑽人家的套,她的目的非常明確,那就是如果他出軌,那麼她就抓個現行,然後立時和離,還能得到名下財產。當然按照她的本性來說,她可能還不知道這麼和離就意味著白家將失去大部分現有產業,許是是,可能是,肯定是,她還一直抗拒著白家和他,她想和離,一直想著,然後離開這裡。
  晚風從窗口吹進來,他在一本史記下面翻到了一本書,是本市井雜記,閨房秘籍——如何討取妻子的芳心。
  白瑾玉指尖在書上點了點,他轉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半圓,就像是他的人生。
  他垂目歎息,本就是個驕傲的人,如何能輕易釋懷?
  ……
  水笙從路衣坊出來的時候腿腳發軟,她抓著周景春的手,彷彿這就能給她力量一般。
  也許是她臉色實在差,周景春義氣地拽著她去喝酒。
  兩人去了香滿閣,還找了個雅間,難得周景春大方一次,讓小二上了四個精緻小菜,又要了幾壺好酒。
  水笙淚水早干,她本來是滴酒不沾,此時也是感慨萬千,無心下飯,只大口大口的喝酒。
  她想起自己的遭遇,一點一點地重新講給周景春聽:「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到的這個地方,在我們老家啊,都是一個丈夫一個妻,誰能想到你們這麼變態還兄弟共妻?現在弄得我左右為難,上下不得,想回去還回不去,當然了,要是回去估計也是個死人了。」
  周景春一口飲下,她也是想讓水笙一醉方休,所以一個勁的給她倒酒。
  「喝喝喝!多大點事啊,你就不知道既來之則安之啊,差一不二得了,我看今個白瑾玉挺讓我改觀,你要是有心就這麼地吧啊,別矯情了。」
  「你知道什麼,」水笙是來者不拒:「不是我矯情,其實是我身體上也接受不了一個以上的男人,你懂嗎?」
  「我當然懂,」周景春猛地嗆到,她大力咳了幾聲這才拍桌道:「老娘當初就是和大春好,那二秋和我圓房時候我差點哭了!」
  「哈景春你太好笑了,」水笙漸漸有了一點醉意,她拔高嗓
  門喊道:「那你是怎麼克服的?」
  「克服什麼啊?」周景春唉聲歎氣地看著她:「沒等我和二秋圓房大春就沒了,他走的非常突然,我都不敢相信。」
  「你也是個可憐人,」水笙端起酒碗就是往口中灌:「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這也不是做生意,失敗了還能再重來。白瑾玉讓我氣得半死,估計是對我也失望了,哎!」
  她也歎了口氣,惹得周景春失笑連連:「你該不是對他上心了吧」
  「你說呢?」水笙悠悠看著她:「他問我什麼時候和瑾衣圓房呢,你說你們這的男人都是怎麼想的呢?和別人共享一個女人,他們就沒有嫉妒之心嗎?」
  「你呀!」周景春搖著手指:「白瑾玉不管他弟弟的事誰管?他是老大操心的事多著呢!就算有嫉妒什麼的,估計也不會被人看出來,不然家裡不和睦,不就成了罪人嗎?」
  「也許吧。」水笙與她舉碗,她任由自己眼前虛影直晃,一心想要不醉不休,彷彿這樣就能遺忘諸多的事情。
  周景春平日就愛喝酒,她的酒量不知是水笙的幾倍,眼前的小女人醉得一塌糊塗時候,她還沒盡興,心裡想著大春的模樣,她對著空碗敬酒,然後也不管一邊醉倒在桌邊的水笙,自斟自飲。
  如果有人路過,便會聽見她一還在自言自語。
  「大春啊,也不知你投胎了沒有?要是有好的就先去吧,莫等我了……」
  夜幕降臨之後,閣裡喝酒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周景春聽見大家議論起了白家的事就豎著耳朵聽了聽,不出她的意料,流言蜚語開始蔓延了。她無心再呆下去了,清算了酒錢,費力給水笙背在身後。
  「你個小酒鬼不能喝酒還喝什麼酒呢!」
  布店距離這還有一段距離,現在白家多事之時,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有的是力氣,估計給她背到布店也不難。
  周景春到布莊的時候,天已經大黑了。柳少謙還在前面收拾東西,見她背著水笙嚇了一跳,他要接過來卻被周景春拒絕了,她問白瑾衣,他只說在灶房裡給水笙做飯。
  她轉身就走,還聽見柳在身後嘀咕:不是說回來吃飯麼?怎麼喝醉了啊!
  白家布店的灶房十分好找,水笙在身後使勁勒著她的脖子,周景春快走幾步,只見灶房門口燈籠正隨風搖擺。
  她背著酒鬼走近,裡面一人捲著袖子,正在炒菜。
  白瑾衣一身萬年不變的青衣,也許是離得近了,竟然能看見他勾起的唇角。
  周景春一下就被這男人溫馨的一面震撼了,心想這小子不錯啊,水笙還算有福氣的。她對扭頭過來查看的瑾衣大呼小叫道:「快給你媳婦兒接過去,我快背不動了!」
  白瑾衣嚇了一跳,白天從外面回來之後,他就一直期待這五天的到來,水笙分了順序。那也就是說接受了他們兄弟。大哥暗地裡提醒他應該圓房了,他更是心生嚮往。
  柳少謙說水笙會回來吃飯,他親自下廚,這眼看就全弄好了,結果卻喝醉了被人送了回來……
  他趕緊給人接過來抱在懷裡,周景春揮了揮手大大咧咧地走了。
  「水笙?」她小聲夢囈,他連忙低頭去聽。
  白瑾衣給人抱回房裡,他給她脫去裙子鞋襪和外衫,細細蓋好薄被,這才要去弄點水來幫她擦擦身子去去酒氣。
  水笙迷迷糊糊給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著他的背影說道:「還和我生氣了!樣吧!」
  她翻了個身去繼續合上眼簾。白瑾衣拿著手巾過來給她擦臉,他扮過她的身子,可剛沾到她的臉,水笙就哼哼唧唧地甩開了他的手。他好笑地看著醉得一灘糊塗的她,伸臂胡亂揮著手還大呼小叫的說著什麼走開走開之類的。
  他無奈地抓住她雙手,給她擦了擦臉和頸子。她稀里糊塗地扭著身子掙扎,他費了好大的力氣給她按住,動作之間也不知怎麼,水笙裡面小衣衣領大開,露出了她大片肌膚。白瑾衣嚥了口口水,他沒辦法君子,面前的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他盯了半晌,猶豫間已是口乾舌燥。
  水笙掙脫開來突然哭了起來,他不知這是怎麼了趕緊上前抱住她:「水笙、水笙!」
  她嗚嗚地瞇眼看他:「你偷三摸四的見她你還有理了!你有什麼資格生氣啊!」
  白瑾衣聽得糊塗,一手摩挲著她的臉:「說什麼呢?」
  她猛然投入他的懷抱,緊緊抓著他的後背甚至還在背後掐他:「這是什麼破爛地方我想回家回家我要回家!」
  「水笙……」
  他坐在床邊,她伏在他胸前哭泣,不知道這醉鬼是怎麼這麼傷心,白瑾衣只好默默擁著她,輕拍她的後背安撫著。他的身體越來越僵直,水笙不
  老實的手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從衣襟下擺探入了他的內一里,哭著哭著就變成了一陣一陣的抽泣,她從他的後背開始摸索著,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摸了他的後腰又掐他的後臀,她雙手環著他,在他的身體上不斷探索。
  白瑾衣氣息難穩,他低頭尋著她的唇:「水笙,你想好了?」
  她只覺得眼前一黯,忍不住輕喚出聲:「白瑾……」
  話未說完已被他吞入口腹。
  他輕顫著的舌尖捲住她的唇舌,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是重要的轉折,妖什麼也不說了,現在就去準備明天的三更,現在用了火狐瀏覽器,屏蔽所有廣告,晉江更新也方便了,緩存也十分乾淨,章節延遲神馬的基本沒有,心情大好啊!
  你們這群小妖精,看文不留言是逼我變成拉燈黨嘛!
  看來我得仔細斟酌斟酌……

☆、共妻守則二四

  一滴淚珠在還來不及體會酸澀的時候落下,她從不知道自己的心裡是這麼的脆弱,水笙藉著酒意用力攬著他的脖子,白瑾衣的手不停地在她後背移動,撫摸著她的曲線,貪婪地探索女人的身體。他迫不及待地摸著她身上的各個敏感點,瘋狂地拉扯著自己的衣衫,昏暗的燭光下,兩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脫著自己的衣服,水笙昏昏沉沉的腦袋裡只剩下燥熱的慾念,當兩人緊緊抱在一起赤裸相見,唇舌又糾纏到了一塊。

  白瑾衣從前只在書中見過女人身體,如今柔軟的身體就在身下,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他怎能忍耐,腦子裡早已忘記了如何取悅女人,身下人更是急迫地拉著自己,他幾近是粗魯地探向她秘密的花園。

  水笙沉溺著合眼呻吟,覺著全身都像是要爆炸似的熱,她覺得自己全身都中了符咒,特別希望有人來抱著她,安撫她,給她飽滿摩挲著她,甚至解脫她,可她到底是害羞的,這一場醉酒讓她明鏡似的心裡,注入了些許大膽。她四肢發軟,腦子昏沉,偏就感官清晰,清晰到在他揉捏著花心的時候,感受到了自己雙腿間流出的暖意……他沒有向每次那樣顧著她,弄著,她抓回他的手,復又按回身下,白瑾衣哪裡還想著她如何舒服,他急切的,只想衝進她身體裡佔有她!

  分開她的雙腿,他沉下身子。

  「水笙……」

  他好高興,儘管身下腫脹已經到了極限,總算還沒粗魯地直接頂進去。白瑾衣沉吟一聲,叫了她這才挺身而入!

  她扭著腰肢配合著他的抽送,他興奮至極,也是第一次行房事,覺得她內壁緊緊鉗著他,淡淡女人的香氣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在周邊縈繞。白瑾衣早已忘記那些姿勢什麼的,他就是一個初嘗情事的小伙子,一個勁的沖沖沖,毫無技巧可言。

  可即便如此,她也感到了快感,男人埋在身體的那一部分,充滿著她,使她忍不住低低呻吟。

  雪白的肌膚,柔軟的腰肢,隨著他不停動作而輕輕晃動的玉兔,這種我是她男人了的致命快感衝到了他的頂端,白瑾衣抽搐著,將自己釋放在她的體內。他無力地伏在她身上,似乎都聞到了那特有的歡愛味道……

  他到達了頂端,可她似乎不滿他這麼快奉獻,水笙雙腿纏著他的腰身不讓他下去,白瑾衣喘息著在她身體裡停留,他抬起頭來,這才仔細看她的裸身。

  她不甚滿意地嘟著唇,微微瞇著眼看他似乎還在朦朧當中。

  平日裡,她是極其愛笑的,他從她身上爬下,又攬過她蓋上被子,懷裡人仍舊抱著他,他低下頭細細吻她,她倒是大膽,又不安分地去摸他,他剛洩了一回,沒那麼快復甦,也就任她胡鬧。

  白瑾衣也急於探索女人身體,他一手抓了只玉兔反覆揉捏,可愛的玉兔小嘴通紅,他忍不住撩開被子低頭含住反覆啃咬。她精巧的鎖骨,雪白的肌膚,他一一吮吸,直到紅梅朵朵綻放。

  到了身下,水笙兩腿間已經湧出了他的精華,他取過床邊的手巾給她擦拭乾淨,又對她那小小花心有了好奇心,不禁撥弄了幾下。

  這一會兒她本來已快睡著,他一碰她頓時哼哼唧唧地伸腿踢他,一動之下薄被全下,花園更是全暴露在他眼裡,白瑾衣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一個地方,他將她一腿扛在肩上,跪在她身前再次將她貫穿!

  夜很長,等到水笙又醉又累迷迷糊糊地睡著,白瑾衣也到了極限,他食髓知味,興奮地纏著她做了幾次才抱著她沉沉入睡。

  ……

  水笙以前從不飲酒,早上醒來,她揉著疼痛不已的額角,發誓以後再不喝酒。

  身邊已經沒人,她雖然醉酒糊塗,但是對於昨晚的歡愛卻還有記憶,想著自己竟然那般淫蕩,竟然還糾纏著說不夠之類的,可真的羞死人了!

  身上已經清理乾淨甚至還穿了小衣和褻褲,她拽起被子蓋在臉上,實在不想面對他。

  忽然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緊緊捂著撲騰撲騰亂跳的小心臟,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熱。

  「水笙快看看這是什麼?」白瑾衣坐在床邊,輕輕叫著她。

  這下她一下聽出瑾衣的聲音,她詫異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白瑾衣獻寶似的抱著一個帶著黃色紋理的小狗送到她面前。

  水笙愕然地打量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布店屋裡,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白瑾衣,他則避開她的目光,耳邊泛起了紅色。

  「這小狗是不是很可愛?我在路邊撿到的……那什麼昨晚我也沒想那麼粗魯折騰你,你、你還疼嗎?」

  他始終不敢看她,她卻如遭雷擊。

  她掀開被子,扯著自己的衣領,看見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記。

  白瑾衣摸著小狗的小腦袋,垂目送到她面前:「你喜歡吧?」

  水笙還處於震驚當中,她喝醉了,還以為是瑾玉……現在這狀況,竟然是和瑾衣在一起。她仍舊不願相信,使勁拍著自己的臉,多希望自己還在夢中,就這麼的……和兩個男人那樣了?

  「水笙?」他慌亂地抓住她的手:「怎麼?是很疼嗎?」

  她咬牙瞪著他,該死的是不疼好不!不對,她揮手打開他手臂,咕咚一聲趴在床上,還翻了個後背給他。

  他愣住,懷裡小狗拱來拱去已無心去看,白瑾衣滿心的都是,她似乎嫌棄他了呢!

  「是我不好,」他去扳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地給小狗放在她的被前:「這小狗我給洗澡了,你給它起個名字呀?」

  水笙還處於混亂狀態,回頭看他,還覺得尷尬得很,她任由那小狗在自己身上扭來扭去一時竟然忘記了,自己從來都不喜歡毛茸茸的動物。

  「起來吃飯嗎?」他有心討好,以為她是因為他沒給舒服到才鬧脾氣,只熱切地看著她:「我熱了昨晚的菜,本來是想昨天給你做一桌子好菜的,沒想到你喝醉了才回來。」

  他的眉宇間仍是熟悉的瑾衣,只不知怎麼,經過昨晚她看他就是有點彆扭,這種彆扭導致於水笙的心裡產生了愧疚的感覺。她坐起來,有點不自在地看著小狗。

  這小狗是白色短毛的……土狗?她不大懂,看著這小狗身上幾條黃色的條條有點不知所措。

  「你慢慢想,我去準備飯菜。」白瑾衣也覺得有點不自在了,他想也許水笙是有點不好意思了,還是讓她習慣一會兒,避開讓她穿衣起床好了。

  這小狗從被上翻滾下來,使勁往被裡拱,水笙差點跳起來。

  白瑾衣已經出了屋子,她站在床上與抬頭看她的小狗面面相覷。

  怎麼辦?她真的和兩個男人做了……

  白瑾玉一早起來,爾傑就趕到白家來找他。

  他跟著他有年頭了,若不是大事也不會如此慌亂。他來不及吃飯就趕向貨店。

  因為名聲的突然敗壞,也不知是有人在背後鼓動還是怎麼,十三家商行各種欠款商家,竟然有八家派人來討債。

  那三十萬銀兩,本來就是大手筆。白瑾玉向來敢做,他原本想著吃掉路衣坊,做一單大買賣,結果弄到現在竟然將自己陷入了險境裡。

  本來白家貨店名譽有保障,多少生意往來都認為名譽最重。

  現在貨店正要進些水笙說的材料,沒等出去呢,結果一大早就給上門要錢的堵住了。

  回收的細紋布還壓在庫房,哪有那麼多的流動賬目可以移動?走這一路,白瑾玉的腦裡閃過了幾個念頭,他飛速地計算了下現有餘款,讓爾傑去布莊去拿些銀兩定數。

  貨店前面,幾個討債的商家代表人站在一起說著閒話。

  「都說這貨店要敗了,也不知這白老闆是怎麼想的?」

  「就是啊,銀兩周轉不開,全搭那布店上了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啊?」

  「不就是為了討新娶的媳婦兒歡心麼?我可是聽說了啊,這白老大寶貝著呢!」

  「切,誰說的啊,他的錢可都搭常家那丫頭了知道麼?」

  「對對對,我也這麼聽說的,他怕醜事傳出去光是堵人家嘴可沒少往裡扔銀子!」

  「生意都不要了?那你說他這是真的破敗了還是以訛傳訛?」

  「誰知道啊,他們老白家哪有什麼正經人啊,你看看出的這個事,這叫什麼事?嗯?這叫父子同妻!像話嗎!」

  「呦呦喲,多少年能出一個白瑾玉啊!真是瞎了我的眼怎麼還信著他了!」

  白瑾玉在外面聽著裡面越說越不像話了,他輕咳了聲,大步邁入。

  「今個這是什麼風啊,竟然給你們全吹來了?各位老闆請坐,站著可是嫌棄白某待客不周了?」

  「呵呵,白老闆這是說哪裡話。」

  眾人面色如常,彷彿剛才還鄙視他的不是這些人一樣。

  「開門見山吧,」他一撩袍角穩穩坐在一旁,看著排成一排的眾位老闆是來者不善:「這麼幾天就忘記我白某人的做派了?現在來收欠款,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打算以後都斷了來往呢?」

  一人起身抱拳道:「白老闆莫氣,我家原本是藥材生意,這小本買賣全靠來回倒貨維持,今天來碰見大傢伙那是湊巧了,貨物既然在白家貨店,那劉某人就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客客氣氣的,都是這個意思,白瑾玉不是生氣,他果斷地點頭,溫和笑道:「沒問題,只是縣裡這麼多藥材店只收你家貨物也是習慣,若是想提前結算,只怕以後買賣難做。不過白某也記著劉老闆的好,等爾傑回來立刻就去庫裡清點藥材,早早給你算賬!」

  大傢伙見他如此利落,哪有沒錢的樣子?

  大家即刻猶豫起來,白瑾玉趁機站起來對他們抱拳道:「白某可是嚇了一跳,平日裡都是交過命的買賣,怎麼就混聽了編排來擠兌我呢!這不?連飯都沒吃就急著趕過來跟你們會個面,不如小弟做東,咱們去香滿閣喝一杯,也給爾傑一點時間清帳不是?」

  眾人只剩呵呵,各懷鬼胎。

  作者有話要說:妖昨天晚上碼到了下半夜2點啊有木有!

☆、共妻守則二五

  這是富有意義的一天,白瑾衣和煦的笑意一直掛在臉上,就連小六子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熱了飯菜,水笙也起身了,她給小狗扔在了屋裡,自己已近呆滯,如何能照顧一條狗?

  白瑾衣十分體貼的已經給要換的衣裙放在了一邊,她機械地穿上,還一直想著現在這事怎麼收場。

  小六子來催,她洗臉梳洗,來金元這麼長時間,多少也能梳簡單的髮髻了,也許是打心理就是不想快點去見白瑾衣,水笙特意磨磨蹭蹭地挽了個比較繁複的花髻,在首飾盒裡還收羅了兩朵珠花簪上,照著鏡子,還覺得不夠。

  她的臉,十分的僵硬,試著動了動唇角,笑得比哭都難看。

  翻了翻,還有白家給準備的胭脂水粉,這玩意平日也不怎麼用,此時拿出來簡單地擦擦塗塗,頓時覺得厚厚的,有了掩飾的安全感。

  她定了定神,握拳告誡自己,這沒什麼,這在金元是很正常的,水笙,你一定要自然點一點要自然點!

  然後沒等她出去,白瑾塘竟然來了,他一進屋就嫌棄十足地衝她嚷嚷:「水笙!吃個飯還得三催四請的嘛!」

  她看著他坐到了床上,剛要提醒他床上有活物,白瑾塘已經跳了起來:「這什麼玩意兒!」

  小狗在被裡爬到他手邊一口含住了他的指尖,冷不丁的,給他嚇了一跳。

  其實水笙不喜歡這小狗,她見此當時就有了主意,跑過去給小狗往他懷裡一塞,隨即按住他要扔回來的爪子飛快說道:「你幫我給它養大,大了我再養它!」

  「我?」白瑾塘極力想要撇清:「我從來不養這東西,二哥喜歡你讓他養吧!」

  「別,」水笙悠悠地似在說給自己聽:「他好心送我的,我必須得好好養著!」

  兩個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後白瑾塘挨不過她,到底還是抱在了懷裡,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討論給小狗起名字。

  水笙:「這是小白狗,不如就叫小白吧?」

  白瑾塘汗顏:「你想讓它當我們兄弟嗎?還小白!」

  她也微窘,隨意道:「她有黃色條紋,那就叫阿黃!」

  白瑾玉繼續否定:「挨著羅小天家首飾店的那家肉店你知道不?他家老闆叫阿黃!」

  水笙打了個冷戰,那肉店老闆一臉橫肉,是個狠角色,要是讓他知道了……

  「這小狗長得可真小,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白瑾塘鄙視地看著手中小東西,壞心道:「要是養死了可別怨我。」

  「它應該能活吧,」水笙飛快搜羅著小狗的名字,想到好的就借鑒下,誰想到,白瑾塘掐了它它竟然齜牙對他,那模樣十分可愛,她靈光一閃,叫道:「就叫賽虎!」

  白瑾塘用這名字還可以的目光讚許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到了後院,柳少謙和小六子幫忙在端菜,白瑾衣熱了昨晚的菜,一看就知道多麼豐盛。

  白瑾塘抱著剛有了名字的賽虎坐到了一邊,他嫌髒給賽虎放到了地上任它爬來爬去。

  白瑾衣聽說這小狗有名字了,顯然很高興,他洗了手,隔空喊了幾句賽虎,這就安排入座。

  當然,他是和水笙坐在一起的,柳少謙和小六子離得遠遠的。

  水笙只覺得臉又熱起來了,她掩飾一般地夾菜,白瑾衣則附耳低聲問她:「還難受?」

  轟的一聲,她訕訕地扭頭笑笑,只覺得臉和腦袋都不是自己的了。

  「沒事,吃飯吧。」

  「一會我陪你去街上逛逛?」他笑容更盛不緊不慢道:「早上我看了你的盒子,裡面也沒什麼像樣的首飾。」

  「嗯。」水笙馬上應下,生怕會影響他的好心情。她的目光一直躲避著他如火的眼,只看著碗邊的菜猛吃飯菜。

  她的臉紅紅的,白瑾衣心裡甜蜜,臉上也甜蜜,他看著她,彷彿看多久都看不夠……這頓飯吃得更甜蜜。

  可惜這甜蜜還沒到頭,爾傑急急的來了,他大致說了原委,只氣得白瑾塘跳腳大罵常璐一家!

  水笙和柳少謙在櫃上清點了下,加上她最近掙到的銀兩和白瑾玉給她的,一共能有兩萬兩。她交給爾傑說也去看看,白瑾衣卻拽住了她,到底是在外面跑商許久,一見爾傑這架勢,就猜到自己哥哥定然在貨店周旋,強撐門面,這時急趕著去了,反而不美。

  他讓爾傑先走,囑咐水笙和白瑾塘一起回白家,現在也屬特殊時期,布店就交給了柳少謙,他自己則出去找相識的網羅網羅銀子,以備不時之需。

  這就是他和白瑾玉的不同,白瑾衣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而瑾玉則喜歡冒險,孤注一擲。

  這三十萬兩等瑾衣知道了明著是沒說什麼,其實也和大哥疑慮過,看起來是大手筆,其實多冒險。他一為斷了常璐往來,二為水笙出氣,完全是幼稚行為,乃是商場大忌。

  當然,他所不知道的是他大哥的確拿著這三十萬兩震撼到了水笙,繼而成功佔到了香香……

  水笙很想去貨店看看,可她也懂得白瑾衣說的對,只好跟著白瑾塘回了白家,瑾衣說也許會出縣,他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讓她先安心跟著瑾塘。她一時忘記了尷尬,本來也不是矯情的時候,她不能給這個家再添麻煩。

  白母還不知道貨店出事,白瑾塘給水笙送回白家,就立刻說要出去辦點事。

  水笙一時沒拉住,他跑得飛快,她以為他定然是打探貨店的事,僥倖想著等他回來就能知道些消息也不錯。

  她陪著白母說了會話,總是心不在焉,白母以為她很累就讓她去歇著。其實水笙是心神難安,她的眼皮一直跳一直跳,彷彿昭示著不詳的預兆。

  她告誡自己一定要穩住心神一定要穩住心神,就去書房找書看,金元的世界對於初來乍到的她來說一直是很好奇的,所以當時白瑾玉還曾給她買過幾本解悶的雜記,她在架子上面找到本史記,拿到桌邊坐下。

  桌上一張副畫吸引了她的注意,上面是一個女主的背影,看裝束髮型,是她無疑。能在這裡作畫的,定然是白瑾玉,她拿起畫來細細查看,發現這畫作雖然粗糙,但是下面還提著字。

  白家妻。

  她微微一怔,隨即想到,可不是?自己現在的確是白家妻,在他們這個世界裡,沒有我的他的意念,作為白瑾玉,其實他很成功,因為他的確擔任大哥所有責任,也努力讓她融入這個家……

  想到白瑾玉,就不得不想起瑾衣,這兩個男人,陰差陽錯的,都成了她的男人,她捂著臉慢慢伏在桌上,還矯情什麼,還能怎麼辦?她雖然醉酒,可一直以為是白瑾玉,他徹底在心裡紮了根,現如今瑾衣也名正言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水笙獨自在書房趴了一會兒,大約一個鐘頭左右,白瑾塘回來了,她連忙去問,結果嚇了一跳。

  白瑾塘匆匆跑回自己屋裡,她推門而入的時候,剛好看見他慌亂地藏著什麼。

  她走過去一看,他好看的臉色全是慌亂。

  「怎麼了?這是什麼?」水笙已經看到了,是帶血跡的衣衫!

  「沒事,」他看見是她,倒鬆了口氣,別的不怕就怕娘親知道:「我去路衣坊大鬧了一通!」

  「那怎麼還有血?」她著急地翻開著他的衣襟,想知道他受傷沒有:「哪傷著了?」

  「我沒受傷,就是鼻子流了點血,」他傻笑著:「都是常三的血!」

  「你還笑,他怎麼樣了?你可別做傻事!」她搶過他的衣衫:「我給你洗洗,別讓別人看見了又生事!」

  「常璐就是他娘的陰損,他三叔更是欠揍!」他狠狠比劃著拳頭,猶不解氣:「還膽敢罵我大爹和大哥,打死他算他便宜!」

  「你給他打成什麼樣了?該不會是打死了吧?」水笙擔心的是,這麼多血可別出了人命。

  白瑾塘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我傻啊,能打死嗎?放心!還有氣呢!」

  她這才放心了些,可一抬眼看他身上多少還有隱約的血跡,看著就是不舒服,連拉帶扯全都給拽了下來,水笙推著他換下髒污的衣衫,自己則去倒水洗衣,她總覺得這血跡不詳,恐懼竟然慢慢滲透了心扉。一刻也不耽擱,立時洗了個乾乾淨淨,白瑾塘則不甘不願的在她身後一直抱著賽虎轉悠。

  到了晚上,因為總覺得不安,水笙主動要求要和白瑾塘在一塊住,他很驚訝之餘,也有點不好意思,還好有一條狗在,多少能不那麼尷尬。

  白瑾玉一夜未歸,兩個人惦念貨店的事總也睡不著,就一直一搭一搭地說著話。賽虎是又拉又尿,結果幾乎真的是一夜未眠。

  好容易挨到了早上,白瑾塘沉沉睡著,水笙卻早早起了,她急忙走到白瑾玉的屋子查看他回來沒有,一開門,正和要出來的他打了個照面。

  他的詫異毫不掩飾地掛在臉上,水笙好容易逮到人急忙抓住他的胳膊問道:「咱們貨店怎麼樣了?」

  白瑾玉定定看著她,她似乎是才起床,頭未梳臉未洗,他一早回來取印章,竟然見到她這麼關切的一面,許是天意。

  「沒事,再穩不住就抵貨,大不了以後重頭再來。」他嗓音嘶啞,顯然事情沒有他說的那般輕鬆。

  「如果不行我就去……」

  她話未說完已被他按入懷中,他的聲音響在頭頂,疲憊至極:「別動,讓我抱抱。」

  他緊緊抱著她,彷彿能攝取力氣一般。

  水笙不知道白瑾衣能有什麼辦法,她想了一夜,總算想到了能幫助貨店渡過難關的辦法,等白瑾玉一走她立刻也準備出門,她要去找周景春引見周大人。

  沒想到,剛一出白家救遇見了周景春,她帶著幾個衙役,就停在了她的面前,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卻給她使著眼色。

  她根本沒有辦法鎮定,周景春說常三死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作者有話要說:頭好痛啊,好想今天睡一天啊!

☆、共妻守則二六

  縣衙內,一男子華服錦冠,他年約二十上下,一雙含笑柳眉,如星美眸看起來溫柔和暖。臉上鼻峰如刻畫般完美,薄唇微微揚著,看起來十分養目。他如此容顏精緻,說其男生女相,他並不陰柔,說他美貌,偏就帶著些許艷姿。

  此時微胖的周縣令站在他面前拿著匹布等待他開口,她微微欠著身子,垂目看著自己肚子腹誹著,這爹爹如此年輕,怎的孩子卻這麼大?

  男子面前是一個小姑娘,這女孩兒年紀不大,看樣子也就七八歲。她粉雕玉琢模樣也十分精緻,細細端詳和男子也有些許想像地方。她梳著兩個包子頭,上面紫色髮帶隨著動作飄揚,更顯此女俏皮可愛。

  此時二人正以目光對峙。

  男子眼帶笑,話卻冷:「出來的時候我怎麼說的了?你要再胡鬧立刻送回京裡去!」

  女孩兒抓著他的衣角,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爹你別生氣,小鹿聽話就是了。」

  她雙目含淚,竟是搖搖欲墜,任誰見了都得心疼死,偏男子眉峰一皺,目光也冷了下來。

  這小鹿見這慣用的招數不管事,當時就對著她爹做了個鬼臉,吐吐舌頭轉身就走。

  她想出去玩,坐了這麼多天的馬車煩都煩死了,可惜爹爹偏要管著她,真是煩上加煩!

  男子下巴一點,身後一個麼麼頓時閃身而出,她腳步利落,直跟著女孩兒而去。

  周大人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她就像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一樣一直站在一邊。

  女孩兒蹦蹦噠噠的背影消失在眼底,男子這才收回目光,他伸手去接:「拿來吧。」

  周趕緊奉上。

  男子細細查看水笙染的新布樣,心裡微微震撼,在這縣裡的布匹慢慢流了出去,偶有不爭氣的就是挑價,攪出天價當中掙了一筆。他收了一部分研究,發現這布十分好染,其實萬變不離其中,這蠟油還十分懼怕高溫,染出布顏色不一。

  也不是什麼上等的布,可周大人給他的,卻是圖案繁瑣精美,不像是蠟染。

  「給我說說她這個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布上。

  「是!」周早就有了應對:「這個水小姐是外鄉人,她和我朝文化大有不同,被白家救了性命之後才學習了我朝文化,現在一直在經營布店。」

  她頓了下來,男子皺眉:「就這樣?」

  周繼續道:「其實小王爺你來晚了些,不然還能見著一齣好戲。她店裡一個夥計給秘方偷了去給自家侄女,然後也開了個染坊,悄悄的準備大幹一場。結果這水小姐竟然將秘方公之於眾,打亂了眾位的陣腳。」

  「哧~」男子笑道:「這也算秘方了?在我朝官坊,已經有人在做蠟染了。」

  「……」周縣令垂目不語。

  她聽見男子低低自語:「不過這性格倒也有趣。」

  她連忙補充:「水小姐月前已經嫁給了白家為妻。」

  男子微微挑眉,她的目光正碰見他不悅的眸光,立刻認識到自己已經失言。

  這人見她不語,這才收回目光。他看向窗外,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無聊了。他沉吟片刻,吩咐道:「準備一下,我要去白家布店附近住。」

  「嗯……」周縣令猶豫著抬頭:「稟小王爺,今天一早常家來報案說家裡出了命案,白家三子有重大嫌疑,在下已經派人去抓了,昨日風聞白家貨店也連連出事,估計這水小姐近期不會去布莊了。不如去白家附近……」

  她話未說完,已被他冰冷目光震懾住,急忙改口躬身:「是,在下這就著人去辦。」

  周景春帶人帶走了白瑾塘,水笙安撫了痛哭失色的白母,趕緊叫老白去通知白瑾玉,她回屋裡收拾了自己的幾塊小布樣,揣在懷裡,這就叫了馬車去縣衙。

  這個噩夢般的地方如果可以她一輩子都不想再進來。水笙讓衙役去通報,自己等在大門外,她想了很多種可能,卻沒想到,周大人一臉笑意地迎了出來。

  她簡直都有點受寵若驚了,周大人親熱地拉著她的手,直接給她拽到了後院。水笙連忙說出了來意。

  白家出了這麼多事,老大被陷入還債門,老二奔波在外,老三被抓入縣衙,其中關鍵全在縣衙。她拿出自己的布樣,雖然不捨但總也是個辦法。她試圖說服周縣令幫忙。

  剛被她按坐在椅子上,就迫不及待地開口:「還請周大人幫忙,我白家布店雖小,但最近新染的布相必周大人也見了,現在我手中的則是新秘方所染,顏色更加多樣,圖案更加精美,這商機無限,現在只等周大人幫忙,事成之後,願助大人一切。」

  她話說得圓滿,只想讓周縣令盡力相幫。

  「好說好說,」周縣令端詳起新布,十分客氣:「水小姐想周某怎麼幫你?」

  水笙雖然詫異她如此痛快,但是事態緊急也顧不上想太多了:「瑾塘年紀雖小,但是總不至於做出殺人的事,還請高大人查清事實,還他一個清白。」

  「這個嘛……」周為難地看著她:「常小姐來擊鼓報案,昨天曾見你家瑾塘帶血出入常家,你看這……」

  「常璐?」水笙暗暗罵著倒霉,飛快辯道:「常家污蔑我白家名聲,瑾塘氣不過是去打了常三一頓,但是他說得明白,回來的時候常三還啐他來著,當時常家短工還在。」

  周沉默不語。

  水笙索性一股腦都倒出來了:「其實本應該孝敬大人些許,可惜白家連連出事直讓我們措手不及。瑾塘斷然不會殺人,還請大人名查還他清白。如此白家正逢大難之際,若是貨店信譽不保,從今往後將難翻身。水笙斗膽向大人借銀二十萬,只用三天,屆時必還。大人還大可放心,貨店庫裡存貨也值十萬,而常家尚還欠銀十多萬,有文書在可以抵押。」

  周立刻道:「這……周某一向清廉,別說是二十萬……」他話未說完,只聽內室傳來一聲輕咳。

  她立刻改口道:「好吧,我也知道你和景春關係要好。周某便幫上一幫,盡量湊夠銀兩,你什麼時候用?」

  水笙喜道:「謝謝周大人成全,日後有用得上水笙的地方必然鞍前馬後!銀兩是明日一早到賬最好。」她要起身下跪,被周縣令緊緊拉住。

  「那瑾塘的事?」她作勢跪,再次被拉住。

  「仵作正在驗屍,」周縣令看了內室門簾一眼,不著痕跡地比了一個沒事早退的手勢:「估計一會兒就能知會你們。」

  水笙自然是感激不盡,她急著去尋白瑾玉,也怕他心急弟弟的事。

  白瑾玉自然是心急如焚,他叫貨店的夥計去帶著五千兩銀票去縣衙打聽還未回來,可這縣衙雖然是張口要銀子的地方,但他一時心急卻忘記了,周大人也不是誰都能見的。八家商戶,都在觀望,貨店無法再拖,他為足臉面已經湊了五萬兩,想先打發一家。可又怕其餘人識破……現在焦頭爛額又有什麼用,他讓爾傑先給人留在前面,自己則在後院看著庫房發呆。

  一旦拿貨抵債,那就意味著破敗,白家聲譽不再,以後就是有了銀兩想東山再起,也是難上加難。

  他揉著額角,頭疼不已。

  前面吵鬧聲音越來越大,白瑾玉沉穩賣出步子,他想著這些年自己打拼,全靠著膽大心細運氣好,如今,白家娶妻,兄弟和睦,難道好運氣沒有了?他走過迴廊,想開口喚爾傑過來點貨,忽然聽見前面一聲嬌喝!

  是水笙的聲音,他站在後院門外,聽見她嬌滴滴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力量擲地有聲。

  水笙站在前面桌子上對著一室混亂:「大家聽我說!」

  質疑的聲音一再而起,她大聲喊道:「我是水笙,是這間貨店的東家!」揮著手中蓋著戳的文書讓他們看得清楚:「看看這是什麼!這是縣衙周大人的親筆文書,周大人可擔保作證,白家定然會將銀子盡數還給你們!」

  「周大人?」

  「周大人擔保了白家,可那也得有銀子才行啊!」

  「是啊……」

  「……」

  眾人議論紛紛,水笙飛快說道:「當初為了給我擴建布莊和囤貨,我丈夫白瑾玉出去籌了巨額金額,其實區區三十萬兩,就看我染的細紋布甩出去也不是問題,問題是白家現在不是拿不出來,我們囤貨在庫房,周轉的銀兩一時轉不過來也是情有可原。周大人作保作證,明天一早你們再來,一定將銀子還給你們!」

  屋內忽然靜了下來,白瑾玉挑簾而入。

  他淡漠地看著他們,幫村道:「與人方便自己方便,當初借銀的時候可帶著利息,我正當囤貨,就是還銀也得給我時間轉換,明天一早而已,你們不會連周大人的面子都不給吧?」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這跟次日清早沒有多久可以等待,他們大多是受了煽動外加利誘,有的也顧念著白家舊情,就勢順著台階就下來了。

  白瑾玉不知道水笙有什麼辦法弄到了銀子,但是他相信她口出狂言必然有所依。

  他早前對她的那點傷心,此時全化成了悸動。

  直直地看著她,冷厲的臉上竟也滿是溫柔。

  水笙額頭上全是汗,她是一口氣跑來的。他伸臂扶著她從桌上下來,兩個人彼此相望,相互扶持,只覺得兩顆心從未這麼貼近過。

  爾傑送走了討債者,冷不防一個人披頭散髮地闖了進來,他一時懵住了沒攔住,她已奔著白瑾玉撞了過去。

  她尖聲哭著伸拳打他:「白瑾玉!你還我叔叔命來!」

  仵作結果已經出來了,周景春帶人傳喚白家堂前聽審。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我熬過來啦,三更成功!!!

☆、27

  第二十七章
  常璐給水笙撞到一邊,她扯著白瑾玉的衣裳是又抓又拽,歇斯底里地哭著,就像是個瘋婆子。
  她說她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白大哥。
  於是這又愛又恨地只拽著他又打又哭。平日見她,都是梳妝精緻一美人,水笙在旁見著,披頭散髮衣衫不整,臉上淚痕交錯,猶自還往白瑾玉懷裡鑽。她想要上前拉開兩個人,他卻已先一步給人推開。
  白家三子有三人的嫌疑,周大人命人前來通知白家聽審。
  仵作的結果,周景春還不知道,她只能悄悄握了水笙的手聊以安撫。水笙堅信瑾塘清白,兩人一起拉著哭鬧不休的常璐。
  縣衙內,瑾塘老實地跪在大堂之上,眾位衙役林立兩旁,水笙常璐白瑾玉等人跪後站在兩邊,她搭眼一看,常璐的乾爹也在一邊站著,顯然是來了有一會兒了,他一直是微微欠著身子,本來此人個頭不高,這麼卑微做小的樣子不由得讓水笙多看了兩眼。
  她一直不怎麼喜歡常璐,對於她這個乾爹更是心中不喜,這完全出自於現代人對各種倫常緋聞的厭惡。
  周縣令端坐在堂,她一拍驚木堂,自然也有一番威儀。
  「白瑾塘,」她看著下面少年:「常家告你鬥毆殺人,街坊鄰里曾見你一身血的從常家出來,你可有話說?」
  「稟大人,」白瑾塘如實答道:「常家欺人太甚我氣不過就去理論,那常三對我哥破口大罵,還要打我,我是打了他,但被常家小廝攔住,臨走之時他還叫罵不休,就是他真死了,跟我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嗯……」周縣令回頭道:「常家小廝何在?」
  「已經帶到了,」
  周景春示意二秋,不多時小廝就上堂作證,他說白瑾塘和常三打起來之後常三就倒地不起,然後他被老闆叫去找大夫就知道以後的事了。
  白瑾塘不由急道:「你胡說!我走的時候他罵我你還趕我快走了呢!」
  周景春看向姑母:「傳大夫嗎?」
  周縣令使了個退後的眼色,她立時站到一旁。
  「仵作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周縣令拿起案上文書揮手示意:「常三卻是死於二更到三更左右,那麼,」他看向瑾塘:「昨天晚上你住在哪裡,有何人作證?」
  白瑾塘錯愕道:「我當然是在家裡了。」
  水笙忙證言道:「昨晚我一直和他在一起,瑾塘並沒有出去。」
  「二更到三更左右,正是夜深沉眠之際,」周縣令面無表情:「你如何能證明他沒有出去過?」
  水笙真想說他沒出去過就是沒出去過,但是她明白這其中厲害,想了想決定下點狠藥:「回大人,你們都知道我和瑾塘也是夫妻,其實也真是有點不好意思說,他少年情濃,可、可是纏著我一直快到亮天……」她臉色微紅,飛快說道:「所以民女斷定他並未出府。」
  白瑾塘詫異地看著她,就連白瑾玉也微微錯愕。
  周縣令乾咳了兩聲:「咳咳,常三的確是被人打死的,還是在夜裡,常璐,你可見什麼人出入常府嗎?」
  常璐臉色蒼白,她咬著嘴唇看著地上的白瑾塘,張口幾次都沒說出話來。她身後柳洪福向前一步,水笙聽見他說道:「昨天晚上白瑾玉可是來了常家,草民因是顧著別的事沒見他幾時走的。」
  水笙抬眸,白瑾玉也上前一步:「稟大人,白家事多,晚上白某在貨店清貨的時候,常家小廝來求,說常璐割腕自殺了。」他下意識看向常璐手腕:「求我去勸一勸,我的確是去了常家,但是後來夜深見她無事就回到了貨店,爾傑可以作證。」
  柳洪福直視著他:「白老弟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們白家貨店的豈不會信口護你?」
  「不!」常璐忽然尖聲叫道:「不是他!白大哥一直和我在一起,我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常璐!」
  柳洪福怒斥她:「你那可憐的叔叔屍骨未寒,就那麼袒護他嗎?」
  常璐含淚看著白瑾玉,彷彿是難以啟齒般的低喃:「我說的是真的,他不可能殺人。」
  周縣令再拍驚木堂:「白瑾玉!你幾時回的白家貨店?」
  水笙扭頭看他,她知道自己臉色一定不好,他昨晚一夜未歸,竟然是去常家了嗎?早上見他,他是如此的疲憊,她不相信他還能跟常璐糾纏不清,所以一直也沒有開口。
  只是,自己為貨店擔憂他卻陪在她身邊,多少有些不舒服,常璐雖然可憐,但是既然敢自殺就應該承擔後果。
  水笙刻意避開白瑾玉熱切的目光,她垂目看著自己腳尖,露出了纖細的脖頸。
  周縣令沒等說話,後院麼麼從側門而入,她附耳過去,聽見她這般這般說著。
  接著她以白瑾玉尚有殺人嫌疑與白瑾塘一起壓入了大牢。儘管水笙試圖說服白家兄弟沒有殺人的可能,周縣令還是暫定收押,擇日再審。
  不僅是水笙心急如焚,就連常璐也失聲哭泣,她說叔叔不知是給殺的,但絕對不是白瑾玉,哭著喊著說不告了云云。
  沒有用,一聲退堂,遣散眾人。
  周景春給水笙使著眼色,水笙差點急死,貨店還一攤子事,白家一個兒子在外奔波,兩個兒子則下了牢獄,這可如何是好?
  白家夫人派人來探,她放心不下先回了白家安撫老人,之後再做打算。
  且不說水笙暗地裡去找周景春密語,周縣令遣散眾人來到後院,那錦衣男子正在院裡陪女兒編著小玩意玩耍。
  她站在一邊,男子頭也不抬,只說道:「知道怎麼做了麼?」
  周縣令思索片刻試探道:「幫助水小姐度過難關?屬下湊那二十萬銀子其實是在是……」
  她話未說完,男子不悅地輕聲冷哼,女孩兒小鹿不依的抓著他的袖子直說他不專心。他依著她轉過身去,卻是囑咐道:「今日押下白瑾玉,任何人不得見。明早派人送去十萬……哦不,就八萬銀子吧。我要看看這水笙怎麼處理貨店的事。她要是值得推敲,本王就撿了寶,要是尋常女子,就罷了,只當白來一趟。」
  周縣令連連稱是,趕緊叫人緊緊看著白家兄弟,只說誰也不許見,即使周景春也不行。
  果不其然,不多一會兒周景春便要見白瑾玉,結果當然是被人攔住。她去尋姑母,卻被周縣令訓了一番,不讓她參與此事,弄得她很沮喪,卻不得不告訴水笙自己無能為力。
  水笙更是沒想到此事竟然如此嚴重,她讓爾傑準備好了所有現銀。此事鬧大了以前有債務關係的貨商怕要一起過來,到時候也好應對。
  她在周縣令面前誇下海口說只用三天,其實也是怕她有疑慮不願借銀。水笙不知自己能撐多久,她難以入眠,身邊一個男人都沒有,也只能抱著賽虎安撫一下心裡的不安。
  幸好到了晚上白瑾衣竟然騎馬回來了,他借了三萬兩,重要的是,他在臨縣打聽了一番那柳洪福的底細。
  結果查到了一個重要線索。
  第二天,水笙早早的來了貨店,周縣令果然如約派人趕車送來了銀兩,不過卻只有八萬。這和她預期的二十萬差了好多,她趕緊叫爾傑準備合蓋箱子裝東西。
  不多一會兒果真有人斷斷續續的前來討債。
  水笙讓爾傑招呼客人,就在前堂,擺放著兩層疊加在一起的箱子,上上下下好幾十箱,想必真是裝不下了,後面還有四五箱落在一起的。
  大家都偷偷瞄著,爾傑等人來得差不多了,這才和爾傑著前面幾箱一一掀開,裡面全是白銀。眾人皆驚,這麼多箱子要都是白銀那得多少?白家貨店本來就是市場一匹黑馬,白瑾玉經營以來只賺不虧,生意往來雖然小來小去,但是經此一事,怕是真得罪了……
  水笙特意跟周縣令借的現銀,此時全用上了,加上貨店自己的……前面幾箱,兩層都是真銀,到了後面就都是別的東西。瑾衣借回來的都是銀票,她也揣在懷裡,只做不時之需。
  她清了清嗓子,對大家抱拳道:「各位,白家現在受人詆毀又遭陷害,兩子都在牢中,如今正是難時,眾位老闆又來收款。瑾玉與你們交情不淺,不然也不能借銀給他,如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眾人豎耳細聽。
  水笙頓了頓又道:「從古至今,有落井下石者,有雪中送炭者,交人交友,只看逢難。我知各位老闆心意,也替瑾玉感謝送炭者,今日白銀三十萬,不顧情面者自行拿走,若有心幫忙,則容我通往貨物,不出月餘,再追加二分利息送到府上!」
  無人動作。
  她對眾人點頭微笑:「我白家雖逢難而不倒,瑾玉和瑾塘根本沒有殺人,再審便能還我清白。布莊正在染新秘方密佈,此次正是翻修之後的大手筆,眾位商家想不想分羹全看今日。」
  「閒話少說吧,」水笙高喝一聲:「清點現銀!」
  爾傑拿著賬本站在一邊,清點現銀。
  眾人開始猶豫是走是留,是拿還是不拿?
  現銀不似銀票,若是雇了車,看這樣子,以後與白家的生意也難做了。若是緩緩月餘,她白家沒有什麼動作再來討要也說得過去……
  白家貨店熱鬧不休,堂前有圍觀者有討要者還有猶豫不決者,當然也有藉故離開者。
  成敗在此一時!
  水笙裝模作樣在貨店發銀,白瑾衣則來到了縣衙,他擊鼓鳴冤,周縣令也真的傳喚了他。
  他這次出行也為搜羅常家事,不想竟有了意外線索。
  白瑾衣拿出懷中文書呈了上去,他對低頭查看的周縣令大聲喊冤。
  常璐和她那個所謂的乾爹有姦情,就曾因此事差點打死僱傭過的短工!
  周縣令不動聲色地垂目,她是想到了小王爺才對她說過的話。
  這個小王爺是京裡瑞親王家的二子。
  瑞親王家有兩子,長子朱少煜,二子朱少君。
  少煜年少時候曾去遊歷,他娶妻元紅,在生下女兒小鹿之後竟是難產而死。彼時時少君才十三歲,如今大哥少煜撇下孩子爹娘又是出去遊歷總不歸家,而少君則負擔了家中一切,也被當今聖上封為義賢王在職。
  周縣令只知道他是小王爺,卻是不知他究竟多少勢力多少財富,以及他來此的目的。
  這位年紀輕輕的義賢王對她說了兩個字,官配。
  現在,她終於明白過來了。

☆、28

  第二十八章
  周景春給常璐帶去見姑母周縣令,周縣令瞄著她期期艾艾的不願走,只說:「給牢裡的人撤回來來吧!」
  她欣喜若狂,這就是說水笙可以見白瑾玉了,連忙叫二秋去通知。
  水笙和白瑾衣一直在貨店收拾倉庫,聽聞可以見家人了都很高興,回白家給兄弟倆收拾了兩件乾淨的衣裳就去了縣衙。
  這一次再沒有人阻攔,陰暗的牢房裡散發著陣陣腥味,她不知兄弟倆怎麼樣了,十分擔心,不禁萬分緊張難過腳步虛浮,瑾衣不著痕跡地握住了她的手。兩個人相互依偎著,周景春在前面領路,不多一會兒就走到了盡頭,這間是相比較乾淨些的。
  水笙不禁對周景春感激地看去,她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白瑾塘一看她們三人,立刻跑了過來。
  「有沒有給我帶點吃的!」他臉上也不知沾了些什麼東西,看起來髒兮兮的。
  水笙的淚一下就湧了出來,她又看向瑾玉,他也走了過來,兩人隔著欄杆彼此相望,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周景春站在一邊,提醒他們:「抓緊時間,有話快說!」
  白瑾衣忙道:「大哥你還去常府幹什麼?我得了些常璐和柳洪福有染的消息,那短工給做的證詞已經交給了周大人了,這禍事過去了可千萬別沾她的邊了!」
  瑾玉示意他稍安勿躁,他自己則真誠地看著水笙,似乎更傾向於說給她聽。
  「那天我本來的確是不想再去常家了,可來尋我的是常三,那時他剛和瑾塘打了一架,身上還有傷。都挺晚了……大約是亥時三刻,常璐在家自殺了。我念著常老闆對我的恩情就想去一趟也不為過,以後再無瓜葛了就是了。」他歎息著悠悠道:「到了常家常璐已經被救下了,她一直哭,見了我只說將欠款還與白家。結果柳洪福只說路衣坊如今虧損沒有現銀,她又鬧了一陣子,後來常三和柳洪福都走了,她忽然又求我幫忙。」
  白瑾玉看著十分平靜的水笙,忽然問道:「水笙你相信我嗎?」
  水笙點點頭:「你和瑾塘都沒事就好了,我相信你。」
  他這才接著說下去:「常璐偷偷和我說她去省裡選秀其實是想破傳言,她投奔了柳洪福,以為他看在常老闆的面子上能幫襯一二,不想這老鬼卻趁機霸佔了她,她沒辦法只能先依附著。因為恨我棄她,又回到縣裡想要伺機報復。可等她知道了真相覺得苦果都是自己種下的,覺得生不如死才自殺的。我勸她離開柳洪福,她只說讓我向柳洪福要欠銀,她則和常三退出染坊。」
  周景春插言道:「你的意思是常璐不可能參與殺人?」
  白瑾玉點頭:「她雖然叫叔叔,其實常三不也是常家爹爹嗎?這是她唯一的親人,就算她不念親情,可也不至於殺他,要知道常三一死,她此時不嫁人,怕是要充與官配的。」
  他話未說完,幾個人除了水笙都明白過來,她疑惑地看著瑾玉,他只好解釋道:「已經是不貞之身的女孩兒,送去官配十有八九去軍營,就是官妓。」
  也就是說,這條路常璐怎麼能願意去?
  任誰也不願意去。
  且不表白家兄弟見面,這邊周縣令給常璐叫了來,也是做了十足的準備。她不是什麼清官,以前辦案也稀里糊塗的,可這次不同,小王爺坐鎮,即使人真是白家人殺的,恐怕也得給黑變成白。
  白瑾衣找了關於常璐和柳洪福的證言,她心裡大抵是有數的。
  常璐已經是神智渙散,常三的死對她打擊太大,經過這麼一晚,她已經下了決心,要同歸於盡。
  她對周縣令和盤托出,所有的所有,包括幾年前的,從那時說起。
  原來常璐引誘白瑾玉不成,反而得知了當年的秘密,那時年少只想著要白瑾玉娶她,竟然是不擇手段。如今吃了苦果,她懊悔不已。可那日為了對付白瑾玉,在屋裡的熏香上已經做了手腳,等他們一行人走了之後,她燥熱難安,洗了澡也於事無補。
  正是柳洪福又來糾纏,她半推半就又跟了他,每次都有人把門,可就是這一次偏叫常三發現了。她是常家老二之女,老大早夭,兄弟三人就這麼一個女兒,常三怎麼能忍受她受人欺負,他以為是柳洪福強上,舉著棒子就衝了進來。
  常家當時就亂成一團,柳洪福沒有盡興也是罵罵咧咧,常璐羞愧難當。
  後來她想著自己過的這些年,覺得生死不過睜眼閉眼之間,就自殺了。白日裡正趕上白瑾塘去找晦氣,常三也是別了一肚子氣和他打了一架,後來常璐給救了回來也不吃不喝,他無法只好去找白瑾玉。
  再後來他就死了。
  常璐永遠也不能忘記,她做了一個噩夢,然後驚醒之後難得的起了個大早,她手腕上傷口疼痛,經過這麼一場已經淡了想死的念頭。想叫三叔去找大夫換藥,結果就在後院的角落裡找到了他,他雙目圓瞪,死了還不能瞑目!
  以前她以為她對他的感情就是累贅地無視,可是他就那麼躺在角落裡,每次還能說話的口也不能再張開,每日看著她的眼恐怕再不能看她,整個人冰冷冷的,安靜而消損了。
  她撲到他身上使勁搖晃人也毫無動靜,淚水就像決堤的河壩流淌不止。常璐以為是白瑾塘又來了,這就起來擊鼓鳴冤!
  此時她思來想去,也不能是白家人做的,到周縣令這就說出了對柳洪福的懷疑。
  她懷疑是他殺了三叔。
  不用她懷疑,周縣令已經派人去抓他了,常璐長跪不起,她看著地上衣衫凌亂的女子,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很多年都沒有感受到了可憐。
  「常璐,」她歎息道:「其實你不差什麼,比起水笙,你只差一個貴人。」
  常璐聽不懂,還好周縣令沒打算解釋,她只問她:「三個月之內你若不嫁人,只能配以官配,結果你知道的。」
  ……
  周縣令的辦案速度就沒這麼快過,到了晚上,白瑾玉和瑾塘給放回來了。白家終於有了一絲人氣,白母堅持在門口放了盆炭火,讓他二人踏火而過,說是去去晦氣。
  水笙這幾天一直沒有睡好,此時也十分疲憊,她和白瑾衣在白家呆到了半夜,最後還是抱著賽虎一起回到了布莊。
  柳少謙趕緊幫兩個人放了熱水,水笙卻累極不想洗,白瑾衣謝了好友,就拿盆拿水給端到了床前。
  水笙合衣歪在床上,賽虎在地上扭著身體爬來爬去的,她就一直看著這小狗發呆。
  瑾衣給水盆放在床下,伸手去脫她的鞋襪。
  嚇得她連忙縮腳:「幹什麼?」
  白瑾衣大力握住了她的腳腕,幫助她脫鞋:「你累了就躺著,我給你洗洗腳解解乏。」
  「別!」水笙趕緊坐起來:「我自己洗。」
  「別動!」他低著頭按住了她兩腳放入了水中:「我來。」
  她看著他的發頂,他溫柔地撩著水,暖暖溪流在心裡湧動。
  最初遇見,他是和煦的春風,看著她的目光總是溫柔晴朗。陰差陽錯,水笙暗暗歎息,巧是賽虎爬了過來。白瑾衣一指點在小狗狗的腦門上,賽虎不屈不撓地往盆裡爬,他一邊給她洗腳一邊逗弄著它,本來不喜歡小狗的水笙見了這場景,忽然也覺得十分溫馨。
  晚了,兩個人並肩躺在一起,白瑾衣給水笙細細蓋好被子,自己也挨著她緊緊的。
  也許那天的歡愛是真的突破了心理障礙,她竟然一點也沒感覺到窘迫,反而這個男人給她的是暖暖的安心。
  就這麼想著,水笙側身過去抱住了他的腰身,黑暗中,他的目光竟然微微閃動。
  「怎麼了?」她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沒事,」白瑾衣抑制不住內心的感動,他小聲低喃著:「我以為你還怪我。」
  怪他?
  以前的確怪他。
  她身體一僵,繼而抓過他的胳膊枕了上去:「別想那麼多了,睡吧。」
  「水笙——」白瑾衣輕輕吻著她的秀髮:「我對不住你,不能給你一雙人的白頭。」
  「傻瓜,」她伸手打了他的頭一下:「既然對不起我,那就加倍對我好吧,不然我喜歡白瑾玉不喜歡你看你怎麼辦!」
  本來是玩笑話,可白瑾衣卻沉默了。
  他沒有說出口,他已經感覺到了水笙的變化,恐怕這種變化,她自己卻還沒察覺。
  她的確是喜歡了白瑾玉。
  次日,水笙早早起了,又是新的一天,她必須面對一切,重新來過,她的事業,她的婚姻,忽然就信心滿滿……
  柳少謙在前面急急地喚著她,她從內室過去,只見他指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幾乎是語無倫次了。
  可不等他說出來,她已經看見了,這個女孩兒樣貌精緻穿著華貴,這種華貴不體現在布料的質量上面,也不體現在布料的顏色和花紋,她穿著的衣裙樣式簡單,顏色普遍,單單在袖口裙角,腰間都勾勒著一圈圈的薄紗,用以飾物。
  這紗,極難見到,應該是貢物。
  她也激動了,想要研究這紗呢,紗就來了。
  「小妹妹,你來這是想買布嗎?」
  「不啊!」這女孩指著她脆生說道:「我來看看你!」
  「看我?」
  水笙沒懂,可這女孩卻是調皮地衝她做了個鬼臉,然後掉頭跑出去了。
  她連忙去追,到了外面,見那女孩兒正低頭站在一邊,她身前一個男子負手看著她,兩個人也不知說了什麼,竟是要一起離開。
  水笙連忙跑過去:「等等!」
  女孩兒回頭看見了她,吐了吐舌頭。
  男子也轉身過來:「叫我?」
  他清月之容,雙目含笑,可惜水笙的注意力卻一直在女孩兒身上,並未注意。
  「請公子留步,」她斟酌著措辭:「今日見了這小妹妹十分合眼緣,店裡有個新鮮玩意兒想要送給她。」
  「什麼東西啊?」女孩兒頓時好奇起來。
  男子頓時責備地看著她,女孩兒雖然不滿卻還是老實地揮揮手:「無緣無故的,我不能收你的東西。謝謝啦!」
  水笙無話可說,男子則帶著女孩進了不遠處的一個宅子。
  她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抓心撓肝地難受。
  這人離她不遠,回去之後要好好想著怎麼給小女孩兒引過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叫什麼?欲擒故縱?
  下一章交代常璐柳洪福去處……

☆、29

  第二十九章
  常三的案子結了,這柳洪福進了縣衙,周縣令總有辦法讓他開口,他也受不住大刑全招了,常三躲在門外聽見常璐跟白瑾玉說了柳是如何霸佔她的,他怒火中燒就拿著傢伙去找柳,這柳洪福正因常璐說還白家欠款的事惱火,結果二人撞上可是都正中對方下懷。
  可惜柳洪福早年是護院出身,他雖然個頭不高但還有幾下子,常三就這樣被他輕易送上了西天。
  柳洪福在臨縣還有家室,他只求見見自己的女兒,周縣令應下,然後就是整理案情上報最後定刑殺人償命。
  而常璐,則因為無依無靠而面臨著被實行官配。
  路衣坊欠著白家的銀子,因為庫房裡面還存著許多布匹賣不出去,她將其中現銀都給了白瑾玉的貨店,存貨也低價抵債給了白家布莊。
  她遣了短工,最後剩下常家一個空房子,只等著媒門消息。
  金元對女子貞潔看得極其嚴重,她婚前不貞,想找一個好人家是很困難的。
  周大人給了她三個月的時間,可她這番醜事鬧出去就不止這些了,常璐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希望,但即使是一絲稻草此時也想抓住。
  她在等待中給常家也賣了出去,整日在香滿閣醉生夢死,這是後話。
  因為白家經此一難,所以遺留了許多問題。白瑾玉不得不給老二老三以及水笙叫到了一起。白瑾塘整天游手好閒,瑾玉讓他去貨店幫忙,他不願意去,只說想去布店,惹得水笙直給他白眼。
  這小子一氣之下就跑了,瑾玉只當沒他這個人,白家老三從小就嬌慣著的,老大老二都習慣了。
  整理了常家送還的現銀,白瑾玉與水笙瑾衣商量貨店的事。
  水笙對他也不隱瞞,給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染布的秘方根本保留不住,一旦布匹流傳出去,早晚會被人破譯。她想趁著有所市場,大幹一場。
  白瑾衣則說此事冒險。
  他想先還債款,一步一步按部就班。
  瑾玉則十分支持水笙,他打算多進一些材料,趁著秋天沒有過去,花草什麼的乾草也能勝些。
  最後二人對一人,瑾衣敗。
  說幹就幹,白瑾玉和爾傑就庫裡一些存貨進行了改整,許多壓著的無用的都降價甩出去,而水笙用的東西則要參雜著別的東西一起進來。
  在水笙的名單裡,又要分類,花草樹木果皮草藥等等等等,梔子馬藍草什麼的有的東西甚至他都不大懂,他開了一些常用的名單,要爾傑去農戶收。
  因為是和瑾衣的最後一天,他不願意讓水笙在他這留下不快,可他本就是有話憋不住,晚上回去的路上就忍不住相勸。
  「大哥做事總是過於激進,水笙千萬想好了,這布店和貨店可再經不住折騰了。」
  「放心吧!」水笙心情可是好著呢,她似乎看得到自己的美好未來,她抱著他的一邊胳膊耐心解釋道:「等天氣冷了,染坊成本變高就不好做,這染布吧溫度是很重要的你也知道,不如咱們就趁著這個推出新花樣新染法大賺一筆。日後再被人取了秘方也不會後悔啊!」
  她說咱們的,白瑾衣受不住她的好話,,只任她依偎著,想享受這片刻的溫馨。
  「哪會那麼輕易再丟秘方呢!」
  「嗯。」水笙沒有多說,這布匹一賣出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流傳起來。
  兩個人走得極其緩慢,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偶有落下的,水笙許下心願,願一家人安康平順。
  布店裡,柳少謙還在忙,瑾衣帶著水笙直接去了後院,他依舊給水笙打了熱水,水笙不好意思總叫他伺候,這幾天一直都沒有好好洗澡,他幫忙弄好熱水和浴桶,她就給人趕了出去,自己則脫衣入水。
  天氣已經有點涼了,水笙給自己整個人都埋入水裡,她想起自己已經是兩個男人的妻子,臉就不由自主的熱了起來。白瑾衣臨走時候不懷好意地瞥了衣襟兩眼,她懂得那眼神的暗示,恐怕一會兒他就得糾纏。
  第一次是稀里糊塗的做的,這第二次,雖然已經過去不是一天了,但想起那晚還是忍不住臉紅心跳。她心不在焉地給自己擦著身體,想著自己這算不算齊人之福?
  想了瑾衣又想瑾玉,她忽然想起一個事來,這五天一輪根本不行,到時候男人的情慾那麼強,還不得很快懷孕?可就這麼輪番的,怎麼知道孩子的
  父親是誰?
  別人可以糊塗,她可必須得清清楚楚的。
  浴桶裡的水逐漸冷了下來,水笙本想洗洗算了,天氣冷了點還是回被窩躺著。可外面傳來了腳步聲,瑾衣提著水壺推門而入,他關好房門,直接奔向水笙。
  她有點不大好意思地縮入水裡,只露著頸子以上面對他。
  「不用了吧,我洗完了。」
  「我幫你擦擦背。」白瑾衣推著她的肩膀緩緩注入熱水,他是計算好的,約莫著這會水也快涼了,才趕緊過來的。
  她很想說不用了,可沒等她開口說話,白瑾衣捲起袖子,手就已經伸入了水裡。
  水笙趕緊配合著坐直了點,露了後背給他。
  女人白玉一般的肌膚露出了水面,白瑾衣差點流鼻血!水笙雙手護胸背對著他,她雪白酥胸在後面看得到兩個半圓。許是洗澡水太熱熏的,他臉熱熱的,身上竟然出了微微細汗。
  他拿著手巾輕輕擦著她的後背,規規矩矩的,從上到下,一點一點的。雖然他沒太用力,但是水笙的膚色還是紅了起來,瑾衣的腦子裡閃著嬌嫩兩個字,更是不敢使勁。
  水笙更是不敢動,她生怕自己全都赤裸在他面前,殊不知她捂得越用力,那美好的胸型越是能叫後面的人血脈噴張。因為瑾衣擦得時間長了些,她裸在外面的肌膚上起了些許小疙瘩,她忽然打了個噴嚏,兩個人都像是驚醒了一般。
  一個飛快的將自己重新埋入水裡,一個轉過身去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這種面對真叫人感到窒息。
  水笙的臉像是紅透了的蘋果,她吶吶著不敢扭頭看他:「給我衣裳拿過來一下瑾衣。」
  這句話就像是特赦令,白瑾衣大步過去床邊拿過她的褻褲小衣以及大浴巾,走到浴桶邊上站著等著給她擦身子。
  她怎麼能讓他擦,趕緊給抓了過來,可他就是不走站面前看著,窘得水笙不敢起來。
  白瑾衣其實一直盯著她的胸前看,他心裡砰砰直跳,腦海裡都是那天晚上女人的妖嬈身段,和柔軟白兔。
  「你起開!」水笙伸手推他,可手剛伸出來一把被拽住手腕,她低叫一聲,白瑾衣卻是用火熱的目光看著她,他一直看著,就在她認為他想過來摸她吻她的時候,這人卻隱忍著給衣裳放在了一邊的掛鉤上,然後站立一旁,甚至見她毫無動靜以為她不好意思,轉了過去。
  水笙詫異的是他怎麼沒過來,不過她隨即差點一掌拍死自己,期待個毛!
  她飛快地出了浴桶,擦乾身體穿好褻褲小衣,然後走到鏡子前面擦頭髮。
  在鏡子裡偷瞄,白瑾衣已經轉過身來,他徑直走過來在她頭上接過了手巾幫她擦頭髮。
  水笙不敢再看,只站著讓他幫忙。白瑾衣手勁很小,動作十分輕柔,一會功夫就擦得差不多了,他按著她的肩頭讓她坐下,然後拿起梳子給她梳理。
  她因為這就完了,白瑾衣就是個十分溫文爾雅的人,他決計不會來狠的,來強的,這一點他和白瑾玉不同。
  水笙既是放心又忽然有點小失落,經過這幾場情慾她已經不是單純的小姑娘了,自己的男人在一邊,她莫名的也很期待。
  這幾個月的頭髮倒是長得很快,白瑾衣給梳了很長時間,水笙穿的少,她下身可只穿了褻褲而已,這會在椅子上坐著覺得雙腿冰涼,逐漸的,心裡的那股子騷動就平靜了下來。
  她接過梳子,抖了抖柔順的長髮,這便起身,想趕緊躺到床上去暖和暖和。
  白瑾衣卻攔住了她。
  水笙以為不是故意的,錯開他欲走,他卻又一次擋在了她的身前。
  她不懂,看著他。
  他呼吸不順,一步過來給她緊緊抱在了懷裡。
  「啊!白瑾衣!」水笙嚇了一跳,他一手按著她的後腰,一手卻是肆無忌憚地探入了衣裡,繼而準確的抓住了小白兔左右揉捏。
  她剛要說話,他低頭尋來,一口給雙唇咬住。
  這種事情對於男人來說,總是無師自通的,白瑾衣等了半天忍了半天,怎麼還能忍住!
  她還敢晃悠著雪白的大腿在他眼底……他想著水裡她隱約露出的曲線,再忍不住給她使勁按在自己身上。
  他身體已經有了反應,水笙緊緊貼著他,只覺得那塊灼熱堅挺,他的手在她身上不斷點著火,口中的每一寸地方都被他攪得蜜汁連連。她的呼吸逐漸熱了起來,伸臂攬住了他的後頸。
  這個動作讓白瑾衣停了下來。
  他鬆開她,垂目看著她的雙眼:「水笙,你的心裡還有我嗎?」
  水笙嬌嗔著推他:「廢話!」
  「有還是沒有?」他牢牢抓住她腰身兩側。
  她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低叫:「有有有!行了吧!」
  白瑾衣緊繃著的臉這才露出燦爛笑意,他一個用力給人打橫抱起來,大步向床走去。
  水笙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她明白過來他要幹什麼,她咬唇看著他,直到被他扔在柔軟的被褥當中……
  真是溫香軟玉,良宵苦短。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葉不知道這樣辟邪成功沒有,這苦逼的沒有章節名字什麼的看著好難看啊!
  誒嗎今天怎麼還雙更了呢!
  妖爆發了小宇宙哦也!
  好吧,明天早上來看也許還有肉肉的驚喜哦,一會我就碼字估計2點過後還發嚕啦啦嚕啦啦!
  要是有鮮花的話我就使勁更!話說我都這麼勤快了也沒有人給我寫個千字長評啥的好憂傷……

☆、30

  第三十章
  睜眼時候天已大亮,白瑾衣倒是起的早去做飯了,水笙揉著酸痛的腰眼恨恨地想這男人就不能慣著,一旦你給她點陽光,他就可勁的燦爛,能使多少勁就使多大勁。她飛快穿好衣裳,好多事都等著忙,昨天叫柳少謙做了幾個布制的娃娃,也不知做好了沒有。
  到了前面櫃裡,柳少謙正擺弄新做好的娃娃,她喜笑顏開地過去一把全摟在懷裡,他按照她描述的做了幾個顏色不同的,臉上是用小塊布料拼的,看起來萌態十足。
  水笙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竟是都捨不得鬆手。
  她是打算將這個東西送給那小女孩兒,也不知能不能套些近乎。
  小六子來喊吃飯,她和柳少謙一起動身,他走在她的後面,看著她輕快的腳步唇角微揚,看看剛才抱著玩具的樣子,分明是需要寵愛的小女孩兒,哪有嫁為人婦的自覺?
  不過想起那玩具的用途,他急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再三猶豫之下還是喊住了水笙:「我覺得還是別打那女孩兒主意了才好。」
  水笙正是想著怎麼吸引那小女孩過來才好,突然聽見他這麼一說當時就轉過身來倒著走。
  一邊走一邊問他:「怎麼呢?」
  她險些絆在石頭上,柳少謙趕緊上前一步拽住她,水笙不好意思的笑笑,等他過來兩個人並肩一起走。
  「那天我也很激動,可後來一想,這薄絲可是貢品,一般人家別說穿了就是見也見不到,這女孩兒明顯是非富即貴,可就是京城裡的貴人,幹什麼來這麼邊遠的地方?還突然到咱們這來轉了一圈說要看你,不是我有被害論,實在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了?」水笙嘻嘻笑道:「別想那麼複雜,你想啊,咱們也沒有什麼可圖的,就那點蠟染?不能吧?」
  「你這麼想就對了,」他斬釘截鐵道:「就這麼點小伎倆對於貴人來說的確是沒什麼好吸引人的。」
  聽他這麼一說,水笙又有點受打擊,兩人走進屋裡,小六子正端菜呢,白瑾衣招呼水笙過去幫忙撿碗,聽見他倆的話一教門裡一腳門外的,就疑惑地看向水笙,她此時有點猶豫,這就給自己打算做絲綢的事說,果然白瑾衣十分不贊同。
  他也說那男子和女孩不能是一般人,水笙有點太激進了,還是先給顏色弄好一步一步的才好。
  水笙有點不大高興,不過他說的也是對的,人家要是京裡的貴人,那還是遠離一些才好,自古以來,那都是是非之地,她可從未想過巴結任何人。
  草草吃了飯,她沒做飯實在不好意思什麼都不做,給瑾衣推了出去就開始拾掇碗筷,昨晚白瑾玉給常家償還的現銀連著沒用的借銀都準備好了,首先,必須先給周縣令的送還,她讓他收的干料也需要很多,她惦念著貨店的事,刷了飯碗就要出門。
  白瑾衣無事也要跟著去,她二人叫了輛馬車,爾傑已經和貨店的短工分頭去收貨了,白瑾玉則押著瑾塘在貨店幫忙,這小子不情不願地在庫房幫忙搬布,瑾玉則拿著名單勾畫著什麼。
  一見她二人來了,急忙招呼水笙,她過去一看,是她寫給他的名單。
  上面畫著許多圈。
  「這怎麼?收不到嗎?」
  白瑾玉有些為難地看著她:「你這單子上面物種太繁雜了,一時間湊不全。」
  水笙也知道是強求了,她拿過來看了一遍,類似梔子藍藻茜草紅花之類的常用的都沒有太大的問題,她按著名單想了想,利用明礬等物染出顏色的三原色紅黃藍。若是能輕易染出,那也不必強求別的顏色,到時利用顏色的混減,調製出各種顏色,她頭疼地想了一會兒,二原色的同量混合有點記不全……
  「若是不行的話,我再讓爾傑走遠點。」
  「不用了,」水笙將名單重新交給他:「是我想的太複雜了其實用不了那麼多東西,到時候染出的顏色絕對明艷,你們這的布根本沒有可比性。」
  「嗯,」白瑾玉點頭:「那這單子就燒了以免以後留下禍端。」
  她知道他擔心什麼,想說光有這些東西是沒有用的,想想還是算了。
  庫房裡積壓了幾千匹細紋布,等以後新布染出來就不好賣掉了,水笙和瑾衣襟塘清理了一番,她點了數目也給顏色分了類,記錄下來之後瑾衣就去通知前兩天訂貨的客商,準備全部拋出去。
  庫房裡東西都滿了,水笙全部都排好之後已經是下午了,白瑾塘直嚷嚷著餓出去買東西了,她喝了點水,白瑾玉說後院有吃的叫她一起過去。
  她已經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他過來拉她,她趁機抱緊他的胳膊,掛在他身上。
  白瑾玉好笑地使勁吊著她,一路給人拖到了後院,後院休息的屋子裡有些糕點,他不會做飯,平日都是爾傑在弄,兩個人坐在一處,一人捧著一碟糕點,說是糕點,其實就像豆糕一樣的東西。
  乾巴巴的,十分噎人。
  水笙一邊喝水一邊想著瑾衣,他做的飯菜比柳少謙的還拿手哩!
  白瑾玉要是會弄點什麼吃的,她就不用吃這個兒啦!
  兩個人都餓得不輕,狼吞虎嚥地吃了一陣,誰也顧不上說話。水笙到底是胃口小,先拍拍身上的糕點渣渣站起來繼續喝水補充水分,這麼一會兒,外面咕咚咕咚地傳來了腳步聲,白瑾塘抱著一個紙包跑了回來!
  他看著屋裡倆人模樣,以及那空著的盤子頓時有點惱了:「大哥你怎麼不等我!」
  「這什麼?」水笙的注意力在這紙包上,她探頭過去剛一伸手就給瑾塘拍了下,只好訕訕地撇嘴。
  白瑾塘從懷裡又拿出一個紙包放在桌上,手裡的一臉大方樣給了水笙,她趕緊打開,裡面竟然是栗子……水笙愣了愣差點歡呼起來,前世的她其實是愛吃零嘴的,到了金元之後一直壓抑自己就像是一夜之間長大,根本沒時間享受。
  白瑾塘一副大爺模樣:「都給你了!」
  他敞開桌上的紙包,露出熱氣騰騰的包子:「你們吃飽了沒有?有包子不吃吃乾糧真有你們的!」
  水笙正打開一個栗子,她好久都沒有吃過零嘴了,自然是心情大好。接連吃了好幾個,白瑾玉在一邊看著她,她以為他想吃,動手剝了一個送到他嘴邊。
  旁邊吃包子的白瑾塘當時不幹了:「水笙你沒良心!這是我給你買的你怎麼不給我?」
  白瑾玉當然是一口吞下,他伸手敲了弟弟一記:「你才沒良心,這是誰的銀子?」
  瑾塘還要狡辯,水笙連忙塞了一個到他口裡,他張著嘴巴還要,挑釁一樣看著大哥猛飛著眼。
  她好笑地看著他這般孩子氣,白瑾玉也懶得理他。
  三個人歇了一會兒,又到前面徹底清理日後不需要再倒的貨物。
  白家貨店原來是什麼東西都收,它給其他商家倒貨,現在水笙和白瑾玉商議了一番,這些盈利都是蠅頭小利,想做大。
  白瑾玉也想趁著此事翻個身。其實那三十萬兩銀子的事弄得他在水笙面前十分窘迫,他急需一個機會完美的表現自己,以及掙錢養家。
  又是忙了好一陣,直到白瑾衣來接水笙這才告別。
  爾傑先收回來的染料她們僱車送回了布店,白瑾衣招呼柳少謙一起搬到了染坊裡面,他指著前櫃說有貴客。水笙連忙去看。
  小六子正對著那天來的女孩兒介紹店裡的幾個手工製品,有小兔子小烏龜小老虎和精緻的娃娃,都是閒時柳少謙跟水笙新做的。那女孩兒一一擺弄著,她身後站著那天的男子,也四處打量著。
  小六子眼尖看見了水笙:「我們老闆來了!」
  男子轉身,水笙上下一掃,他穿著最近流行的細紋布製成的衣衫,手上還拿扇子輕輕打在後背。因為瑾衣最愛紙扇,水笙不禁對此人有了點親近感,她走過去對女孩兒甜甜一笑,然後問男子需要買些什麼。
  餘光中,女孩兒今日穿得極其漂亮,她的裙子上面都是拿薄紗疊成的蕾絲一樣的花朵,只頭上兩個包子頭略顯幼稚。
  男子笑得溫暖:「小女想給你店裡做手工布藝的師傅請回去,不知這位老闆可否割愛?」
  做布藝的師傅?柳少謙?挖牆角?
  水笙不好意思地笑笑:「這些東西都是我做的,怎麼割愛?」
  男子微微詫異,女孩兒則跑過來衝她跺腳:「爹!給她買回去!」
  「小鹿!」男子輕斥道:「不許胡鬧!」
  「就要!」小鹿拍拍自己腰邊的荷包:「我買得起!」
  水笙實在是忍俊不禁,小六子捂著嘴笑兩兩聲,拿著布藝玩具逗弄女孩兒:「不然這位小小姐就給這些全買了去也一樣,等我們老闆做好了新的你再來!」
  男子微微頜首,女孩兒卻一直看著水笙,似乎還想著怎麼給人
  買回去。
  正是這時候,門從外面開了,白瑾塘黑著臉走了進來。
  水笙嚇了一跳:「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他臉色更差,瞪著她的雙目都要噴出火來了。
  「這是怎麼了?」她更是疑惑,還有客人在不好發作,趕緊給人拉到內室問個究竟。
  白瑾塘冷臉嗖嗖的:「我問你,今個什麼日子?」
  水笙在腦裡搜索了一下,不明所以:「什麼日子?不過年不過節難道是我生辰還你生辰?」
  都不是!他咬唇看著她,恨她厚此薄彼。
  「我再問你,」他紅了耳根:「那天在縣衙,你怎麼跟周縣令證言說和我有夫妻之實了?」
  這個事情啊,不是為了讓證言更有說服力麼!
  水笙理所當然地拍拍他:「你是小孩兒,不必明白。」
  白瑾塘更痛恨她這樣的口氣,他索性拉起她就走:「跟我回家!」
  她一邊抓他一邊掙著:「喂!白瑾塘!你鬧什麼呢我還有事呢!」
  白瑾塘不管不顧地拽著:「你說我鬧什麼?不說今個去我那麼你忘了?」
  他這麼一說她忽然想起,可不是輪到了白瑾塘,雖然他年少不會對她怎麼樣,但是她為著這番換來換去還是腹誹了一番白母,她的婆婆。真是能生,怎麼生那麼多兒子!
  染布也要等到白天,其實布店裡已經沒有什麼事了,白瑾塘一個心眼的就要當場給人抓回去,水笙在他後面跟著小跑。
  小六子過來查看,她衝他喊著:「招呼好客人,也告訴瑾衣一聲我回白家了。」
  他趕緊應下。
  白瑾塘這才滿意地鬆開她,水笙胳膊被他扯得生疼,氣得她使勁拍他:「快去抱狗!」
  她二人打打鬧鬧,櫃前男子遠遠望著,只覺這一幕十分溫馨。
  女孩兒抱著一大堆東西在他旁邊瞧著,忽然冒出一句:「我可不要後娘!」
  男子,也就是少君她的爹,伸手就是一爆栗:「你想哪去了!」
  他二人這便要走 ,內室門簾一挑,只聽一男聲叫道:「留步!」
  他緩緩轉身。
  白瑾衣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抱拳時候抖著的袖子還捲著一截,赫然是剛幹完活的模樣:「貴人到訪,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失禮失禮了。」
  朱少君不置可否地低笑。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了,這章沒有肉,但是你們要堅信,肉不會遠的……

☆、31

  第三十一章
  水笙和白瑾塘一起走回白家,這小子也不知怎麼的,總是試圖拉她的手,最後因為她抱著賽虎躲著才一臉嫌惡地作罷。
  街邊光亮昏暗,兩個人走得很慢,白瑾塘和她並肩走著,時不時的偷偷看她。
  她四處張望,偶有路邊的小攤總要瞄上兩眼。
  喜歡她麼?他不知道。
  反正羅小天說她長得可愛,根本看不出比他大,這話他非常愛聽。
  可是這麼晚上瞧著,卻怎麼看都覺得她變了一個人似的,跟以前的水笙相比,總像是成熟了不少,這讓他心生不快。
  「話說,」他沒話找話:「你幹什麼給我這五天忘了?是不是故意的?」
  「哪有!」水笙暗暗想著一定要廢除這輪番制,不然她早晚被幾個人折騰死:「就是忙得忘記了。」
  她乾笑著,躲開他咄咄的目光,假裝不知道他一直瞪她。
  白瑾塘輕哼著跟上她的腳步:「我幹了一天的活都累死了,你要早記得是不是不用兩邊走了黑了咕咚的……」他頓了頓,忽然壞笑道:「水笙?」
  她不明所以:「嗯?」
  「大晚上的,你怕不怕?」
  「有、有什麼好怕的?」水笙摟緊了懷中的賽虎,也許是她抱得緊了,賽虎嗷嗚一聲,嚇得她差點給它扔在地上。
  偏偏這個時候白瑾塘還故意說:「不害怕的話那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吧!從前有個大頭鬼……你幹什麼拽我!」
  「啊!」水笙低叫一聲,急忙抓住了他的衣角。
  白瑾塘使勁就要掙脫,她越是往抓著他越是躲。他越走越快,水笙腿短跟不上嚇得夠嗆,她只覺得後頸涼颼颼的有人在吹氣,一使勁就喊出了聲:「白瑾塘!我害怕!」
  「啊,害怕啊?早說啊!」白瑾塘大步又走了回來,他一把揪過賽虎單手抱在懷裡,一手拉起了水笙的手:「沒事哈,有我在沒人也沒鬼敢嚇唬你!」
  水笙一手在他掌心,一手也附上,她緊緊挨著他,只盼快些走到。
  白瑾塘嘴角笑意越來越大,他越走越慢,急的她直催還說腿疼走不快……
  不管怎麼慢路也是有盡頭的,等倆人回到白家,家人基本都睡了,請原諒古代人的作息時間如此規範,倆人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一路小跑回了瑾塘的屋子。
  他給賽虎放在地上,就去找水洗手。
  水笙洗了手嚷嚷著要給小狗洗澡,他不耐地甩著水花,直瞪眼:「愛誰洗誰洗啊,我可不伺候它!」
  她只好自己挽起袖子端水過去:「我給它洗。」
  說著她打了一個哈欠,接著像是忍不住似的接連又打了兩個。白瑾塘見此登時皺眉,這幾天她都很累,是真的……他風風火火地給水盆搶過去放在了地上,提起賽虎就扔在了水裡,嚇得小狗嗷嗷叫喚也——花容失色。
  「你泡泡腳睡吧!」他惡聲惡氣地背對著她:「還不如不叫你回來了,煩死了!」
  「哦,好。」水笙確實累了,在路上被他一嚇一直繃著這神經,到了屋子一鬆弛一下來就覺得特別困乏。
  她尋了另一個水盆倒水泡腳,坐在床上看白瑾塘還在屋裡地中央和賽虎做著抗爭,看著看著就覺得睜不開眼,水還很熱,泡著腳很舒服很舒服,水笙不由得躺倒在床上,她想先閉一會眼,等水涼了,再從水盆出來。
  白瑾塘是不耐煩做這種事情的,他知道水笙厭惡賽虎太髒好歹是強按著給洗了個澡,也可憐這小狗被大力對待,至始至終都一直叫喚到完。
  他給擦乾了身體,又提著出去外面溜了圈,想讓它抖了抖了屎尿,結果它冷得瑟瑟發抖直往他身上鑽。
  賽虎是一隻只有兩個巴掌大的小狗,它順著他的褲腿直往上爬的模樣逗樂了他,白瑾塘捏著它後頸的軟肉就給提到了屋裡,上次在這住水笙給鋪了個軟墊在地上,他給放在上面,旁邊還有吃的和水。
  忙完了這才急沖沖地跑去床邊,水笙斜斜歪在床褥上,她的兩隻腳還泡在水盆裡,他剛要叫她,發現她睡得很沉。
  看來是真的累了,白瑾塘糾結了一小會兒,還是沒給她叫醒,其實他不想她這麼快睡著的,他想和她說會話。
  等到了白天,他要去貨店,而她就得回布店了,根本沒有時間見面。
  羅小天說,他和水笙在一起的時候,要是心跳很快,渾身不得勁那就是喜歡她了,可他卻從來沒感受過,這還想跟她探討探討呢,她倒好,睡著了。他輕手輕腳的給她腳從水裡拿出來,剛要擦,她翻了個身兩腳都踹在他肚子上,因為絲毫沒防備差點給她踹岔氣了。
  他隱忍著沒有對她大喊大叫,擦八擦八又給人往裡面推了推。
  等白瑾塘洗腳回來,水笙已經自動滾到了裡面去了。
  難得他還有耐心給她蓋好被子,回頭一吹蠟燭,屋裡頓時陷入了黑暗。
  也是白日裡在貨店裡幹了些力氣活,白瑾塘以為自己睡不著,可其實他躺下沒多一會就睡著了。
  這倆人一個裡一個外,一個呼呼大睡,一個沉沉入眠,果然是好一個寂靜的夜晚。
  次日一早,白瑾塘被尿意驚醒時候,似乎天色還挺早。
  他迷迷糊糊的本來是要翻身下床找著夜壺就方便,忽然想起床裡還有一人,他猛地扭頭,水笙騎著被睡得香甜,因為這傻小子忘記給她脫衣服了身上已經是皺皺巴巴的了。
  也不知是夢見了什麼,水笙砸吧砸吧了嘴,她嫣紅的小嘴看在眼裡,簡直是個神奇的存在。
  白瑾塘一時忘記了還要小解,他期期艾艾地湊了過去。
  羅小天曾經還說過,當丈夫麼,其實是要拉拉小手,摸摸小臉親親小嘴的,拉手麼,他拉過沒覺得怎麼樣,就是軟了點。
  小臉麼,他不想摸,他更想掐她。
  至於親親麼,他盯著她的雙唇嚥著口水。
  越看越近,越看越近……水笙動了下似乎低吟著什麼,他找準了方向,這次下了決心要咬住,結果她整個人忽然坐了起來,兩個人撞在一起哀嚎。
  她的頭撞到了白瑾塘的下巴,他緊緊捂著反身回到自己被裡迅速躺下。
  水笙還有點迷糊:「怎麼了?嚇我一跳。」
  他咬牙切齒地轉過身去不看她:「不知道!」
  她看著窗外,一邊起來一邊嘀咕著,怎麼沒脫衣服就睡著了。
  白瑾塘沒好氣地踹了兩腳被子。
  她不知這小子為什麼發脾氣,但是見這天色可該起床了,早早吃飯好早早回布莊,今天可是很重要的,要和柳少謙一起染新布來著。
  因為衣裳大多都在自己屋裡,水笙一走就沒回來。
  白瑾塘則躺到了日上三□,最後實在沒意思這才起床,結果看見了同樣懶床的抻著懶腰的賽虎,愣住了。
  緊接著,他的房裡傳來了怒吼聲,賽虎又給他屋裡擺陣了……
  水笙吃飯的時候是和白瑾玉在一起吃的,他給飯菜端了自己屋裡,她不知到這算不算犯規,但強忍著沒問出口,她可一直想著懷孕的事,端起飯碗,卻聽見他先說出了口。
  「你和瑾衣圓房了。」是陳述句是肯定式,表示他已經知道了。
  「嗯。」她實在無力解釋,當然也沒有什麼好解釋的,現在如願變成了兄弟共妻,估計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吧。
  「那規則就得重新改一下,」白瑾玉給她碗裡添飯,很是隨意道:「五天太短了點,換得太快怕是不利於對親父的鑒定。」
  「啊?」水笙沒想到他這麼隨意的就說出來了,還嫌棄五天短?她只有一個人,那怎麼分?
  」啊什麼啊?」他一筷子敲在她的頭頂:「這個問題必須是你自己來解決,要維繫家庭和睦,你才最重要。」
  「那個——」水笙有點猶豫不決:「我說先不生孩子行不行?」
  她的事業剛剛起步,實在不想被小孩兒絆住了腳步,雖然已經不那麼排斥瑾玉和瑾衣,但是下面那兩個一直想送出去啊!
  絕對不能這個時候……啊!
  白瑾玉怔了怔,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先不生也好,你還要習慣習慣。」
  水笙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又提醒她盡快重新制定規則,這頓飯吃得很無味。
  接著,她逃一般地離開了白家,路邊人皆是議論紛紛,她仔細聽了聽,好像說了什麼小王爺的,京城裡的貴人……她對這些毫無興趣,一路疾奔。
  腦海裡都是混色什麼的,不知不覺地就到了布店門口。
  前面的路口堵了很多衙役,水笙到了自家門前才緩過神來,布店門口站著瑾衣和柳少謙,他二人低聲交談著什麼,見了她回來也只是揮手打了下招呼。
  她走進店裡,
  小六子正撅著嘴掃地。
  「小六子?」水笙疑惑道:「前面怎麼了?怎麼來那麼多衙役?」
  「水笙姐姐你還不知道吧!」他可算找到了一個知音:「那天來咱們店裡的公子,就是帶一個女孩兒的,可是京裡的貴人啊!」
  她一下想起來,除了那父女別無他人 。
  「聽說是京城裡的小王爺呢!」小六子叫道:「我說想去看我大哥不叫我去!」
  「有什麼好看的,沒看那麼多衙役麼,再給你抓進去……」
  水笙想出去看看,可沒等她轉身,就聽見一麼麼聲音在門口響起。
  她聲音很響,這句話說得也很快,就像是新年放的響炮。
  「水笙何在?我家小王爺請姑娘前去一敘!」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是雙更,所以這章字數少了點湊合看哈!
  話說脖子好疼啊!在電腦前呆的時間太長了點……

☆、32

  第三十二章
  「哪個小王爺?」
  其實水笙是下意識問出口的,那嬤嬤竟還認真的回答了她,她說是當朝義賢王。
  這個人她是不認識的,當然,她在金元認識的人還很少很少,關於這個什麼王還從未聽說過。
  白瑾衣倒是知道些的,他對著嬤嬤欠身:「我是她的丈夫白瑾衣……」想說和她一起去,結果沒等她說完,那嬤嬤卻是打斷了他,他說小王爺只見水笙一人。
  他有點擔心,水笙倒不怎麼在意,她清清白白的做人,也無大作為,沒什麼好害怕的。
  隨著嬤嬤走出布店,這才發現外面街上好多人經過此地,她從未見過縣裡有這麼的姑娘一同出門,高矮胖瘦,三三兩兩一會過去一撥,一會又結伴而來……
  那嬤嬤看見她嘴巴驚訝地張著,嘿嘿一笑:「一會你進了院裡,這些姑娘還不得羨慕死你!」
  水笙一時沒想明白:「怎麼呢?」
  嬤嬤驕傲道:「我家小王爺可是金元第一公子!」
  第一公子?
  實在不怨水笙孤陋寡聞,她哪裡聽說過義賢王的大名呢!
  當朝義賢王朱少君,年紀輕輕便權傾朝野。
  他少年成名,當年為抵禦蒼狼銀月兩小國聯手的侵犯,十三歲的朱少群毅然隨父出征,邊疆兩年抗戰,其父身故,小小義賢王則譽滿全國。
  只不過,等他從戰場回到家裡,迎接他的是母親的淚水,以及一個掛著鼻涕的奶娃。
  大哥與元紅情深意重,妻子去後,他人精神就不大好了,朱少君在朝中根基一穩,立刻又轉戰了商場。
  可惜金元南北兩大皇商齊名難越,朱少君二十二歲此人在京裡,可是富有多金還有權勢,提親的媒人都要給他家門檻踏破了,可京裡美女如雲,他卻是沒有再婚的打算。
  這個人,即使是跟他沾了邊,不是正室,只做生孩子的官配,那也是一步登天。
  所以這小小縣城一傳出消息,少女們傾巢而出。
  水笙卻是真的沒聽說過這個人,她現在認識的最大級別人物就是周景春她姑周縣令。
  因為是現代人,所以面對這種貴人其實是毫無壓力的。
  嬤嬤帶著她從前面直接走進去。
  院裡小鹿正在跳空格玩兒,一見她過來直接就衝了過來:「姐姐你可來啦,我今天買了個裁縫,可他什麼也不會做!」
  她嬌俏的小臉上都是懊惱,水笙衝她擺擺手,趕緊跟緊嬤嬤。
  「喂!」女孩兒跑過來拽住了她的胳膊:「你跟我說會兒話!」
  「郡主!」嬤嬤轉身衝她欠身:「小王爺還等著水小姐呢!」
  小鹿連忙滿臉委屈地鬆開她,水笙歉意的笑笑,衝她做了個等一會兒的口型,她這才又露出了笑臉。
  小小院落,異常乾淨,門外站著縣衙的衙役。
  水笙打眼一看還有周景春和她的衙役夫君。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苦逼的眼神,錯身而過。
  嬤嬤站在門外高聲道:「回主子!水笙小姐來了。」
  屋裡靜了一會兒,才聽見清朗的聲音傳出來:「進來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入,屋內朱少君正坐在搖椅上面,他手上擺弄個兔子造型的布藝玩具,裡面填充物都在地上扔著。
  水笙連忙垂眼,這是在毀壞玩具還是在研究?
  嬤嬤給人引入屋內,立刻退了出去。
  水笙自己走到一邊想要坐下去忽然想起這是古代,好像階級思想很嚴重似的,就換了個地方到了男子身前。
  她看著他手中的兔子,一時有點心疼。
  「公子想要見我?」
  「嗯,」朱少君給小兔子放在腿上,他伸手進去整理兔子耳朵,卻是不抬眼看她:「坐吧。」
  她走到不遠不近的一處坐了下去。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水笙一直看著他,他模樣的確俊美,但是這種人上人在她心目當中簡直就不是人……
  「水姑娘不是本地人?」少君的目光輕輕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眼裡有欣賞有驚艷,但是卻只有這些。這讓他笑意更濃,整個人似覆了一個發光體,這種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若不已經成親,恐怕也會被蠱惑。
  但是水笙來自現代,她在網絡上面見識過更加妖媚的男星,對於古代這種追星的程度在她眼裡簡直就是小兒科,所以她只是看了看,然後直接奔入主題。
  「不知公子……小王爺找我什麼事?」
  她聲音脆脆的,利落乾淨。朱少君想起昨晚白瑾衣對他的招待,一時間有點不明情緒染上了眼底。
  水笙和白瑾塘走後,他本來是想要帶小鹿離開的。但是白瑾衣喚住了他,這個人笑意滿滿,卻是認出了他。
  或許是見過他的畫冊,或許是從小鹿身上猜出來的,總之他直說小王爺有什麼事,白家任憑差遣。
  說的好像是他是沖水笙來的一樣。
  當然,他的確是對這個人有了那麼一點興趣。
  「本王、嗯我可聽說你是外鄉人,那裡風俗和我金元大不相同是嗎?」
  「嗯,對。」水笙老實答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裡。」
  他看著她那一臉防備的樣子,輕言道:「許是被人拐到這裡的。」
  她當然不會否認,穿越什麼的,這麼詭異的事可不能說出去。
  水笙垂目不語,朱少君繼續說道:「白家布店以前一直是白瑾衣在打理,也未曾見過出彩的地方,自從你接手之後連帶著這小小縣城都有了那麼點名氣,知道嗎?」
  她不知道他說這話什麼意思,只好硬著頭皮聽下去。
  「朝廷裡的官染剛做出了第一批蠟染還沒等發貨出去,你們這秘方就流產了出去,」他看著她雙眸,面色犀利:「可知意味著什麼?」
  這個她倒是很詫異,水笙忙搖頭:「不知道,這個秘方其實很簡單的……」
  話未說完已是被他打斷:「衙門只管抓人,只讓你百口莫辯。」
  好吧,這是在古代,水笙嚥下這口氣,無措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表達什麼?
  朱少君見她無語,臉上也有慌亂表情,這才說道:「姑娘在這邊遠地方,可能不知道金元的很多事。」他起身說道:「金元男尊女貴,一般人家的女孩兒都十分嬌貴,因為等到及笄,自然有男人給予一切,所以很難有不凡之女。先妻元紅就是一例,她是別國流浪到此的,我大哥與她相遇……嗯說遠了,金元商場有一奇女子,她出自於皇商世家花家,名喚花初錦。十年前,就在此女十四的時候定下婚事,男方是京城顧家獨子顧雲白。顧家是權貴之家,八年前正是和本王一起出征打仗。因著關係花家支撐了半個天下,可謂是盡心盡力。不想十年之後,就在我離京之前,訂婚十年而未成婚的顧家上門退了婚事,自此花家大傷。」
  水笙這個時候還未意識到此事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她更不知道自己將來會和這花初錦有所交集,甚至上京之後第一個遇見的就是她。
  「花家能支持朝廷這麼多年,可見其根基深厚。本王現在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募集民間跑商高手,一點點發展最後吃掉花家,還有一個就是和花家聯姻。前一個時間會很長,實在沒有那麼多的耐心,後一個嘛,」他狡黠笑笑:「我不喜此人。」
  她耳朵是豎著聽著,生怕落下有用的信息,但其實心已經亂得一塌糊塗了,實在弄不清楚他的什麼意思,真想大聲吼他叫他有話直接說!
  朱少君走到她面前,認真道:「你這個人倒有點意思,本王若是想邀你入我官染,可願意去?」
  水笙怔怔的看著他,他等著她的回話。
  她似乎是沒聽懂地看著他,半晌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朱少君不耐挑眉:「怎麼?這麼難以抉擇嗎?」
  水笙不好意思地咋舌:「不是,其實我是一直在想你問這個事跟你前面說的那些話有什麼關係。」
  他聞言輕笑:「聽不懂麼?我想要再培養一個花初錦。」
  她傻傻問道:「我有選擇的餘地麼?」
  這話說的,他好笑地背過身去以拳掩唇掩飾:「你不願去?」
  水笙點頭:「的確。」
  她說得一本正經。
  朱少君可是愣住。
  他以為這個女人跟一般女子大不同,她不嬌貴,懂進退。在與常璐的對戰當中又見其脾氣秉性十分堅韌,再加上她可扶持的商業素材,真不失是個好人選。
  他想說我是當朝的義賢王,他想說別人想要攀上關係還無路可走,他還想說什麼了……他一腳踩上扔在地上玩具的填充物,有些惱然道:「如此,退下吧!」
  水笙趕緊欠了欠身,奪門而出。
  這個人對她說的很多話,其實都像是天邊的雲,有點不著邊際。
  不過這個人對她說的話也確實影響到了她,以至於整天都心不在焉的,還要回去染布調色,因為總是出錯,水笙臨時改了主意,她要休息一天。
  柳少謙先染幾個簡單單色,白瑾衣在旁幫忙。她則回到了白家,拿出本子記錄這一天的奇特。
  想必在他眼裡,不答應的都是傻子吧!
  水笙習慣性的自我評判,然後又凝神想著今日調色的錯誤地方,用普通中文記錄了下來。
  到了晚上,白瑾塘回來的時候,她正在縫製一個簡單的荷包,他瞧見了,非要要去。
  她不理他,他偏就拉扯著搗亂,氣得她要拿針扎他。
  賽虎蔫了一天,總算回來人逗弄它了,一直圍著瑾塘跑來跑去。水笙看著他厭煩的模樣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見此更惱,直嚷嚷著說昨晚都是他伺候她倒洗腳水什麼的還給狗洗澡了,非說叫她也給他端水洗腳,這大嗓門對著她一直喊,水笙一想人家的確是給自己倒洗腳水了,自己伺候他一次也不算什麼,更何況在她眼裡,這小子就是弟弟而已……
  她聽話地去打水,慇勤地端來給白瑾塘洗腳,這人……等她捲起袖子一摸到他腳,他嚇得一縮腿,踢了她一身水。
  「不用你了快過去一邊!」
  他躲著她的手,心裡已經跳得不行。
  因為蹲著,她頭上都濺到了水,水笙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會又改變了主意,只好作罷,不過身上都濕了,非得回自己屋裡換身衣服才行。
  她跟白瑾塘說了聲,這就出了屋裡。
  白家外面昏暗,因為她的屋子距離白瑾塘的不遠,所以她加快了腳步,想一流跑過去,可人還沒到門口,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了面前,只嚇得她低呼一聲,立刻被他摀住了拖進了屋裡。
  是白瑾玉,水笙掙脫了靠在門上猶自驚魂未定:「你幹什麼啊,嚇我一跳!」
  他目光灼灼,即使是在這麼漆黑的屋裡竟也能感受到眸光閃動:「你怎麼出來了?」
  水笙沒好氣地瞪他:「換衣服!馬上還得回去!」
  「等會再走!」
  話音剛落,他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白瑾玉呼吸緊促,他整個人都給她壓在門上,灼熱的手掌直接探入衣底在她身上急著四處點火。
  這人!
  水笙覺得他指定是被情慾沖昏頭腦了,她不適地扭動身體,試圖推開他,可是她手口都被封住,只能無助的哼哼。
  時間長不回去白瑾塘會不會出來找她?要是被他撞見……怎麼感覺是在偷情!
  她越掙扎,白瑾玉越想要,他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慾望,他鬆開她在她耳邊急喘:「給我。」
  水笙羞死了,她飛快地小聲反駁:「不行,一會瑾塘要是找來怎麼辦?」
  他哪裡顧得上這些,直接給人翻了個個,女人的身體給她直接按在門上,白瑾玉伸手去褪水笙的群裡褲子。
  「不行!」水笙雙手扶住門低叫道:「白瑾玉你瘋了嗎!」
  他是瘋了,想要她想瘋了!
  白瑾玉抵在她的臀瓣上,按下了她的腰。
  水笙心裡砰砰亂跳,就在她大口大口呼吸的時候,有個東西猛地擠入了她的身體裡。
  這個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我要花花我要花花,不然不給你們肉吃!

☆、33

  第三十三章
  他是瘋了,想要她想瘋了!
  白瑾玉抵在她的臀瓣上,按下了她的腰。
  水笙心裡砰砰亂跳,就在她大口大口呼吸的時候,有個東西猛地擠入了她的身體裡。
  這個混蛋!
  他每一下都頂得十分用力,白瑾玉憋了許多天就像是要爆發一樣,狠狠地糾纏著她。
  他在緊致中律動,兩人之間開始有情慾的味道逐漸擴散,水笙羞憤難當,只覺得他這場來得太過於急切和隨便。她使勁想直起身子,拍門叫道:「快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啊!」
  「怎麼喊?」白瑾玉忽然撤出了她的身體,她心一鬆,剛要提上褲子,卻被他一下扛了起來,他邊走邊拍著她的嬌臀調侃著:「我倒是想聽聽你怎麼喊!」
  說著給人直接放倒在床,在她還沒爬起來之前,扯掉她的褲子再次覆身上去。
  水笙氣得想罵人,他已經再次衝入體內!
  「白瑾玉!你真混蛋~……」
  「我的確混蛋,」他喘著粗氣在她身上馳騁,眼底是不明的惱意:「要是瑾衣你就不會這麼不情不願的了吧!」
  他在說什麼!水笙氣憤至極,可沒等她做出任何反應,就聽見院裡傳來了白瑾塘的聲音,他在喊她!
  「換個衣服也那麼久……水笙你在裡面嗎?」
  他越走越近,水笙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她使勁捶著白瑾玉,低聲說道:「快起來!」
  白瑾玉哪裡收得住,門外站著自己的弟弟,他身下是自己的女人,她慌亂的樣子取悅了他,也是想速戰速決,竟然還加快了速度。
  「水笙!」白瑾塘已到門前。
  「等等!」水笙急忙大叫道:「你別進來!」
  「怎麼不點燈?」他疑惑地站住了腳:「你怎麼了?」
  「我換衣服呢,這就回去你先走吧!」
  她一動就要掙扎,因為思想高度緊張,內壁竟是緊緊絞著他,白瑾玉再不能忍,按住了她的腰身低吼一聲就洩了身。
  白瑾塘抬起的手赫然無力的放下,就在剛才,他聽見那聲低低的聲音,是大哥白瑾玉。
  即使他未經人事,也明白他兩個人在裡面能幹什麼。他站在門外忍著沒發火,等平復了憤怒的心,這才平靜說道:「我先回去睡了,你也快點。」
  說完快走兩步靠在牆上,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白瑾玉抽搐著躺在她身上,她欲哭無淚地推著他:「白瑾玉你太不要臉了點,你犯規了你知道麼!要是瑾塘進來這算什麼啊?偷情嗎?」
  白瑾玉喘息著,那難以平復而狂跳的心此時一下一下有力震著胸膛。
  他一時沖昏了頭腦,此時竟也十分後悔。
  可說什麼都晚了,只好連聲說對不起。
  水笙給他從身上推了下去:「我先走了。」
  她起來拿乾淨的東西隨便擦拭了下自己大腿根底的淫穢之物,點起光亮,又找了兩件乾淨的小衣褲子換了,這才快步走出。至始至終,她都沒再看他一眼。
  白瑾玉仰面躺在她的床上,捂上雙眼,他也不知道怎麼就像十七八歲的大小伙子那麼衝動了。
  他是大哥,本就更應該遵守規則。
  可是不知怎的,他竟不知道自己會如此煎熬,水笙陪在瑾衣的身邊,次日一早,白瑾衣就來尋他告訴了他,說他們圓房了。當時他滿口恭喜,心裡卻是難受得很。
  在他之後,水笙有點排斥瑾衣,他看在眼裡,當然也急在心上,兄弟共妻最忌諱的就是嫉妒之心。
  他催促著叫她二人圓房,結果卻是作繭自縛。
  現在到了瑾塘這,五天還沒有過去,他竟然……怎麼就這麼衝動了!
  可其實……
  其實他多想要她主動的,哪怕是給他一點點回應而不是每次都要……都要這樣。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樣面對瑾塘,水笙竟很心虛,雖然她一直給他當成弟弟,但是,她心裡清楚,若是他無意離開白家,那早晚也得是自己的丈夫。
  她在門外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好幾下,這才推門而入。
  白瑾塘面朝裡躺著,賽虎聽見響動嗷嗚著就跑了過來。
  水笙一腳輕輕踢開它圓潤的小身體:「你是小狗不是小狼嗷嗚什麼!」
  賽虎扯著她的褲腿繼續嗷嗚,她不耐煩地甩開它,試探著叫了聲:「瑾塘?」
  白瑾塘回頭看她,他臉色有點不正常的紅,此時正蓋著被子弓著身體似乎還有點痛苦的神色。
  水笙的第一反應是,這小子感冒了。
  她伸手去探他額頭,卻被他偏頭躲開。
  「躲什麼?我看看!」她執意摸了過去,他有點惱怒地再次躲開。
  「別碰我!」
  「喂!」水笙上前一步,半跪在床邊叫道:「你這是發的什麼瘋!」
  他張口欲言,最終卻是憤憤地扭過頭去,甚至鑽到了被下不再看她。
  她實在猜不出這人到底是怎麼,非要去探個究竟,向前跪爬兩步,使勁去拉扯薄被。
  「放開!」他在被底低吼著:「別過來!」
  「我偏要看看你怎麼了!」水笙兩手並用,使勁一拽,就給他整個人都露了出來,然後她大叫一聲,使勁給被子又甩在了他的身上!
  白瑾塘一言不發躲在被底,她簡直想戳瞎自己的雙眼,他下身竟是光著的。被子一掀開,別的先沒看見,卻是給他兩腿間那挺起來的東西看個一清二楚!
  「白瑾塘!」水笙大吼一聲,隨即想到他十七歲,有衝動是很正常的。她想正確引導他,又怕他在她身上怎麼著,這一想到這個事又給白瑾玉剛才的行為想起來了,氣焰頓時就暗了下去。
  想來,她沒回來之前,他就在被子裡用手……
  「好吧,瑾塘,」她試圖給聲音放到最柔:「其實到了你這個年紀有這個什麼衝動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你不用覺得難堪……」
  被底傳來他悶悶的聲音:「我沒覺得難堪。」
  水笙脫鞋上床,坐在他旁邊不想揭穿他的謊話:「嗯,總之這很正常。但是你現在年紀還小,就連娘都說過,不到十八絕對絕對是不能圓房的。」
  她一連說了兩個絕對,白瑾塘的火氣騰地又竄了上來,他一下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水笙忙給他蓋好重要部位。
  「不用你提醒我!你要是一刻也不能沒有男人那就直接去我大哥屋裡!」
  這是什麼話,話裡有話?水笙腦中嗡嗡作響,她看著他氣憤的臉艱難開口:「你,知道了?」
  她問的沒頭沒腦,他卻是狠狠地點頭:「願意去這就去!」說著又自顧地給被子扔在一邊,抓起枕下的褲子就穿。
  水笙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也不知怎的就很有對不起他的感覺。
  他眼睛都紅了,狠狠地瞪著她。
  許久,她才能發出一點聲音:「瑾塘啊,對不起。」
  白瑾塘愣住了。
  最後,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各懷心事,也是稀里糊塗的過了一夜。
  早上,水笙早早的起來了,白瑾塘一夜都沒有睡好,她起床他就起了。
  吃過早飯,白瑾玉給她兩個人叫到了書房。
  主題就是重新安排共妻的事。
  他說,現在瑾衣也圓房了,房事必須得分開,不然一旦懷孕很難分清親父,這對於沒有孩子的父親來說,不公平。
  水笙當即就問他,什麼叫公平,難不成還要一個人平均生幾個麼!
  她態度不大好,其實也就昨晚的事遷怒他。
  白瑾塘其實不想聽,因為這其中好像沒有他什麼事。
  白瑾衣是臨時被叫回來的,他也毫無意見。
  白瑾玉將分配的權利給了水笙,她覺得自己像案上的豬肉,一時間不想回答任何問題。
  於是她說,布莊的事情太多了,還是等這批布賣出去之後再說,她要好好想想。
  白家三兄弟都看著她。
  好吧,她只好改口又說,那就一人一個月。
  這……男人憋時間長了也不利於家庭和睦,白瑾玉給了她一個再想想的眼神。
  白瑾塘是隨意的,反正他吃不到也輪不到。
  白瑾衣也很隨便的,水笙每天都能到布莊去,其實他每天都有機會。
  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白瑾玉既然叫她來,估計心裡指定是有數了,還做什麼姿態讓她來講,水笙沒好氣地瞪著他,只說讓他分配算了。
  白瑾玉推脫了給她,結果她打回來,是意料之中的事,他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生孩子。
  如今瑾衣也圓房了,任何時候都有可能懷孕。他想問的不是怎麼分妻子,其實是想問水笙,想先給誰生孩子。
  但是他這個人,悶騷得很,你猜不到他的意思,他也不會那麼直白的主動就說出來。
  所以,結論就是,白瑾玉根本沒出什麼主意分配時間,他只說水笙可在事後服藥避孕。
  以免父親血脈混淆。
  水笙聽明白了,這話正中下懷,她不想在事業剛起步的時候懷孕生子,避孕這個事她之前不是沒想到,但是不敢明目張膽的問,怕白瑾玉防備她,正打算染完布去找周景春問問呢,白瑾玉卻是先提了出來,她假意思考了下,然後就答應了他。
  最後問題又回到如何安排就寢這個問題,水笙實在懶得應對,她難得霸氣一次,對著白家三兄弟說道:「以後我就住在布店裡,你們誰有空就過來算了!」
  這……
  白瑾玉默……
  白瑾塘默……
  白瑾衣樂。
  她掃了臉色各異的他們一眼,然後邁著輕快的腳步準備回布莊立刻配合柳少謙染布,男人都是浮雲,他們的腦袋裡除了掙錢就是辦事,還是靠自己才有譜。
  白瑾衣自然是尾隨她出門,白瑾塘遲疑了下還是要跟大哥請下假,要點銀子出門一趟,他要去找羅小天研究點事。
  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尋思大哥要是不讓去,大不了就光著手出門!
  結果白瑾玉很痛快的就答應了,還十分大方的叫他去賬上隨意取銀子。
  他正疑惑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瑾玉卻是歎息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昨晚大哥對不住你,不會再有下次了。」
  他立刻會意過來,大哥這是覺得對不起他補償他呢!
  於是,白瑾塘得意忘形了:「大哥我想……」
  屋內只傳來白老大的冷厲聲音:「不行!」
  水笙走到半路就給小六子迎住了,這小子跑得臉通紅,見了她是直剎住腳又撲了過來:「水笙姐姐!」
  話音剛落,後面的白瑾衣已經趕了過來,他立刻又衝瑾衣過去:「白大哥!」
  問話的是白瑾衣:「怎麼了?」
  小六子對他是連比劃帶說:「那天那個有錢的公子……哦不是什麼小王爺帶了很多銀票在布莊等著……他那個手下還給前面都砸了……你倆快點回去吧!」
  雖然語無倫次,但是也聽出個大概,水笙和白瑾衣急急忙忙往回走。
  真是貴人天降,不知禍福。
  作者有話要說:想做點事業吧,還困難重重,不過還好這是最後一點磨難過渡了……
  當然妖也想給點金手指啥的。
  至於老三,你們可以自行想像一下,他偷聽到大哥那啥了,回去之後想著這事滿腦子都是,他十七歲,咳咳,你懂的,就是好奇就是不得要領就是想體驗一想啊ooxx……
  我今天還有事出去一趟,就到這吧,覺得有什麼意見給妖提沒關係的哈!

☆、34

  第三十四章
  水笙回到布店的時候,前面櫃上幾乎已經沒有一樣像樣的東西了,擺著的樣品也全都被人扯到了門外堆成一堆。朱少君一隻手提著只小豬玩具,裡面的填充物早被他扔在了地上。
  他笑意淺淺,看著水笙的目光就像是邀功的孩子。
  她怒火中燒,柳少謙跪在一邊,白瑾衣連忙躬身上前:「小民實屬正當生意,不知小王爺為何砸我店舖?」
  少君給手中小豬扔在他面前,戲謔之意更濃:「本王也不知道為何砸你店舖。」
  他一直盯著水笙:「多少銀子?我賠給你。」
  一旁的親身侍衛長劍忽出,劍指兩人:「還不跪下!」
  白瑾衣垂目跪下,可身後水笙卻依舊倔強地瞪著朱少君。
  這是在堵她的路嗎?若是不能給她籠絡過去那就要毀了她麼,即使她染出布來,他這般行事,哪裡還會有人上門呢!
  她實在想不通,她就是想本本分分的掙錢而已,為什麼就非要接二連三的出意外呢!
  「怎麼?要多少?」他回頭使了個眼色,當即有人拿出一打銀票放在旁邊櫃上。
  白瑾衣回頭拉她,水笙心生失落,不得不齊膝跪下。她盯著地面,銀牙都要咬碎了。
  「本王今日就教你一教,」朱少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小門小戶的,想養家餬口可以,若是想一步登天,堪比做夢!入我官染,本王還能護你一二,否則,即使今日不是本王,你無後台想走這條路,那也遲早摔死!」
  白瑾衣扯了她袖子一下:「還請小王爺明示。」
  朱少君卻是只盯著水笙的頭頂:「本王沒多少耐心,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說完只聽腳步聲在身邊響起,他連著屋裡十幾個侍衛一併離開了。
  柳少謙默默起身,小六子躲在門外進來就哭了。白瑾衣則去扶水笙,她眼中噙著淚花始終沒有落下來,此時心裡委屈靠在他肩頭心裡苦澀萬分。
  她忘記了,這是古代,這種新技術太過招搖,只能招來禍事。
  屋外火勢連天,朱少君臨走之前點著了火,大門外那些布全都毀了。
  水笙拿著櫃上的銀票哭笑不得,顯然,他付了三萬兩已經是綽綽有餘了。但是這算什麼事,非要她跟他走麼?
  白瑾衣讓小六子和少謙先收拾前面的殘局,自己則給水笙拉到了一邊詢問那天去小王爺院裡他說了什麼。
  水笙如實說了,她當場已經拒絕,也沒想到此人脾氣竟是這樣。
  白瑾衣思索片刻,對她解釋:「如今的金元其實皇商已分南北,或是男女。女是花家初錦,男是蘇家後起之秀穆清,他家更是和顧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我也是這幾年在外跑商才知曉了些。義賢王想在商界插足,看他如此作風必然是懶得做表面功夫,想要一擊即中,三足鼎立。」
  水笙詫異道:「你說你這就是相中我了,想要我過去幫忙?」
  他歎息道:「想來是想在染布這塊利用你尋一個突破口。你一旦自成一派,怕是做不出大作為也早晚被別人攏了去,不如先下手為強。」
  她揉著突突直跳的額角,實在是頭疼:「可我只想過安穩的日子,不想插足他們的戰爭啊!」
  白瑾衣擁過她,在她耳邊歎息:「你若是什麼都不懂就好了,現在不如與他合作,看看能不能盡量爭取利益保我全家安寧。」
  水笙用頭一下一下撞擊著他的胸膛,心裡思緒早已飄遠。
  怎麼辦,涼拌……只能主動去找小王爺。
  香滿閣裡,一女子在樓下聽書買醉,她衣群鮮麗,模樣嬌美,只臉上素顏髮髻微散,顯得有點隨便邋遢。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前面失去親人的常璐,她醜事破敗,根本沒有正當人家提親,想著自己這二十年來無一不敗根本不想再活下去,官配對她來說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秋天到了,徵兵開始了,而她呢,若是進了衙門,經過那些人一檢查,貞操已失,怕是連等級都不能給直接發去做軍妓。
  她時常想起自己的爹娘,常家原來是大戶人家,爹爹早年對白瑾玉讚賞有加,他曾多次救助伸手幫忙,只為給自己找一個好人家。結果呢?
  她從小就聰明,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凡想要的東西都須到手不然總是再三惦念。
  也不知什麼時候起,爹爹鋪子一個一個關了門,家裡只剩下了三叔陪伴她,也是她唯一的親人。
  現在她就連這個血脈相連的人都沒有了,平日裡她人緣極差,也根本無投奔之處。
  除了白家,好像一直拿白瑾玉當親戚當欠債者。
  她大口大口飲著酒,全然不聞樓下已產生的混亂。
  一個老嬤嬤帶著幾個衙役走到她桌前,她驚慌失措的站起來忍不住尖叫:「不是說給我三個月的時間嗎?時間還沒到呢!」
  那老嬤嬤鄙視的看著她:「徵兵已經開始了,姑娘跟我走吧!」
  不!常璐的第一反應就是跑,可她剛一動就立刻被衙役抓住了,兩個男人押著她直接回縣衙。
  看熱鬧的老百姓議論紛紛,他們大多也知道些常璐的事,都唏噓不已。
  按照慣例,常璐被帶到內室裡面,兩個腰粗膀圓的給人按在大長桌上,幾個人分別按著她的胳膊和腿,周縣令站在一邊,那老嬤嬤眼中閃著興奮的光,看著掙扎不休的她冷冷道:「小賤貨!跟你那乾爹干的時候不是很爽麼,這會裝什麼純潔烈女!」
  她走過來用剪刀直接剪開她的褲子,立刻露出了裡面的肉肉。
  常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那冰涼的手指一下就伸入了她的身體,她實在忍不住厭惡下身緊縮。老嬤嬤更是在裡面轉了轉圈,她盯著常璐的眼睛得意笑道:「大人你看,她有反應了呢嘿嘿……」
  這時外面走廊裡忽然傳出男子的問話:「周縣令人呢?」
  周縣令惡趣味剛一開始,冷不丁聽見這聲音連忙給老嬤嬤使了個眼色。
  她開門閃身而出,外面走廊上站著幾個人,前面是朱少君和水笙,後面跟著幾個侍衛,而一邊站著自己的師爺正老實地聆聽訓話。
  「小王爺!」周縣令連忙上前。
  水笙的目光則一直盯著那扇門,這裡面有不好的回憶,剛才周縣令一出來的時候她隱約看見裡面有個女人被按在長桌上面。
  「朝廷的徵兵令已經下發到此,你們縣裡怎麼毫無動靜?」
  「……」她一言也不敢發。
  屋內忽然傳來光的一聲,就連那扇門都跟著震了震。
  幾個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扇門,周縣令心中暗惱,已經有侍衛過去推開了房門。
  朱少君走過去,只見一女子衣不蔽體側身躺在地上,她額頭上面血跡斑斑,牆上也是一大塊血污。
  幾個嬤嬤手忙腳亂的按著她不叫她再動,她口中堵著布條嗚咽出聲,甚至還費力撞著地面,試圖自殺。
  撞牆自盡麼?
  他挑挑眉,認出此乃常家女。
  周縣令心裡咯登一聲,早先在審理常家案子時候,小王爺就曾指點過她,說了官配兩個字。
  所以說這官配的事情就相當於是他安排的。
  是要插手麼。
  就在這周縣令以為朱少君要怎麼地的時候,他卻是轉身就走,並且示意水笙跟上。
  屋裡斑斑血跡就像是一團火灼了她的眼,水笙看著那長條桌而許久沒動。
  「走吧」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本王送你一程!」
  「等等!」水笙努力平靜地看著他:「小王爺不是說只要我肯合作,任何要求都能考慮的麼?我先試試你有沒有誠意!」
  「嗯,然後呢?」他又走了回來。
  她看著地上掙扎不休的常璐看向周縣令:「現在世人皆知常璐,那麼還需要這般她才能定品級嗎?」
  朱少君也看向她,周縣令不由得想擦汗::「這……」
  幸好這小王爺沒有問她的意思,水笙接著又說:「肯請小王爺救她一救。」
  周縣令一個眼色,立刻都鬆開了對常璐的鉗制。
  常璐扯下口中布條,她頭也沒回立刻又衝牆上撞去。
  沒人攔她,只聽見彭的一聲,她的身體緩緩在牆邊滑下,水笙不忍再看,只扭頭問他:「你應是不應?」
  朱少君挑眉:「她再三求死,我讓她
  這就死,是不是就算救了她?」
  常璐在地上微微喘息,她神智已有些恍惚了,頭上不停有血流下來,周縣令連忙給嬤嬤都趕了出去,她站在門口攔著水笙兩人道:「實在太血腥了,小王爺還是不要看了吧!」
  水笙沖屋裡喊道:「死有何難?有求死的勇氣為什麼不能活下去?有撞牆的力氣怎麼不過來求貴人相救?」
  血連帶著淚從眼裡流了出來,常璐看著水笙,她就站在門口,而那位貴人卻是嘲弄地看著自己。
  眼一閉,只想睡去。
  朱少君提醒水笙說道:「此人曾害你秘方流失,也曾挑你家庭不睦,你這是好心過頭了吧。」
  她則憤怒地看著這個屋子:「我只知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何苦這麼作踐人!」
  他微微點頭,只覺得可笑,外面這個彆扭倔強,裡面那個也有那麼點傲氣,有那麼點意思。
  「好吧,本王輕易不救人,但是既然你說話了,那就救上一救。」
  他看向周縣令:「跟人收拾乾淨了送我那去!」
  周縣令趕緊應下了。
  水笙這才跟著他離開縣衙。
  她在布莊思來想去,只有來找這位小王爺,不然就是染布了,他阻攔著也辦法繼續下去。
  可以說這朱少君這一招立□見影,對於水笙這樣的倔強之人,直接下手比較快,費那些口舌又有什麼用,只讓她知曉厲害,再倔強再不甘也得低頭。
  這不,水笙上門了。
  她也只能自願加入官染。
  但出乎意外的是,她不想跟他去京城,只想給秘方交給他。然後自己在這裡一點點發展,既受他庇佑,又不離開縣城。
  水笙不想走的原因其實很多還在與白家,她不能知恩不報,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白家,當然帶著白家離開縣城也不很現實。京城那是非之地也不是很嚮往,她和朱少君說了自己的意思,他心有不甘,卻是沒表態,只讓她先回去想想,再給他答案,至於白家店舖麼,該幹什麼就幹什麼,若有新布,他也全然包下。
  出了這麼大的事,白瑾玉當然是知道了,水笙跟瑾衣回白家交代了一番,他對於她不想離開白家去京城的想法很滿意,便也沒說什麼。
  現在滿大街都是徵兵的告示,還有人在偷偷議論,說邊疆又打仗了。
  當然,這些暫時和白家還沒有關係,所以水笙也沒有注意。
  晚上瑾衣不捨離去,水笙在自己屋裡翻錄日記,她看著以前寫下的心路歷程,覺得那些煎熬一般的日子竟然都過去了,簡直是不可思議。
  白瑾衣坐在一邊看著上面好多不認識的字符有點疑惑:「這寫的什麼啊?」
  水笙翻了幾頁,本來是想寫點什麼,但是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不是不想有更好的發展,但是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總之輕易離開白家,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其實在這個時候,她若是還抱有當初那個心態,一心離開白家離開白瑾玉兄弟,那麼只要她向朱少君說出自己的要求,和離再簡單不過。但是重點在於,水笙已不是那時的水笙,她對白家兄弟的感情,真的像是白家媳婦兒了。
  但是這也並不等於她就接受了這四個丈夫,所以當她翻到自己寫下想掙很多很多錢然後給下面兩個小的送出去陪嫁時候,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她指著本子上面幾行字對白瑾玉說道:「看見沒,我那時可一直想著要給瑾塘和小米嫁出去呢!」
  那是金元字體,白瑾衣看見了。
  他輕笑道:「那可不行,白家小三和小四能是你說送就送出去的?」
  水笙合上本子,看著他試圖辯解:「真的,兄弟好幾個人,都窩在家裡搶一個媳婦兒睡覺,你覺得這很正常嗎?」
  白瑾衣對於她說睡覺兩個人實在忍不住笑:「有什麼不正常的?」
  她正經道:「好男兒當然要志在四方!像小米,我覺得他去學院只好好好努力一定能有所成就,像你和瑾玉呢,要是離開這巴掌大的縣城,也能見更多的世面掙更多的錢,像瑾塘呢,他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我覺得你們就是慣壞了他,他更應該自己出去闖一片天地,而不是依靠你們。」
  白瑾衣微微錯愕:「你怎麼會有這麼多想法?」他抓過她的手握在手心裡:「知道麼?你現在這個樣子更像個志氣滿滿的少年郎!」
  水笙理所當然地點頭:「我要是男人就不會屈在這麼個縣城,而不去京城了。」
  他有點明白過來了:「你還是想去京城?」
  她歎息著伏在了桌上:「可我現在不應該這麼走不是麼?」
  桌上燭光跳躍著,兩個人一時間相對無言。
  外面已經挺晚了,白瑾衣還要回布店,水笙則想著應該快點去瑾塘那,免得這小子挑理不高興,兩個人這就分路而走。
  賽虎咬著他的褲腿,白瑾塘直勾勾地盯著它,這一人一狗深深互視,水笙進屋就是這番場景。
  她轉身關門,這時候聽見他幽幽說道:「賽虎,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一無是處?」
  賽虎嗷嗚一聲鬆開他奔向了水笙。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節字數很多,看著可能有點洛裡囉嗦,但這是過渡章節……
  講到常璐被救,在這解釋一下,即使水笙不開口,她也會被朱少君留下。
  講到水笙和白瑾衣談自己對男人的看法,在這也明白的說一下,這些刺激了白瑾塘。
  於是就有了下一章巴拉巴拉的。
  水笙和官染達成了共識,她暫時沒有去京城,但是她早晚會去的,這個後面會講到。
  至於兄弟幾個人誰走誰留的問題,不要懷疑,其實吧……好吧我不劇透了。
  賽虎:撒花吧嗷嗚!
  作者:下章附送小劇場。

☆、35

  第三十五章
  縣衙徵兵多半是為些平頭百姓,既有熱血,又為生計,縣裡去的人不多,白瑾玉家有四個兒子,他沒時間去交兵稅給銀子交給了老三白瑾塘。這小子拿過去之後一直對著銀子直眼,白瑾玉敲了他的腦袋瓜才給叫回魂,他接連叮囑幾遍,生怕出門就胡亂花掉。
  他哪有心思出門,不過大哥的話也不能不聽,揣了銀子就先和羅小天匯合了,羅小天也是要去交兵稅的,他哥哥說了門親事,哥倆正忙著預備成親,整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白瑾塘拉著他一走,羅小天忍不住就說起了新娘子如何如何好看如何可愛之類的,他情緒低落,實在沒心情和好友分享喜悅。
  羅小天倒是心情好,直逗弄他,可惜他實在是笑不出來。
  「這是怎麼了?說說?是不是你大哥又不給你銀子了?」
  「不是,」他悶悶地開腔:「小天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白吃貨?」
  「什麼叫白吃貨?」羅小天很是不能理解:「什麼意思?」
  白瑾塘白了他一眼:「就是干吃飯不幹活的!」
  羅小天指著他笑了半天,直叫他吃貨,他不耐煩跟他打鬧,兩人去衙門交了兵稅,這就分開了。
  因為戶籍的問題,交錢時候兩個人也沒在一處,白瑾塘思來想去的,最終還是沒交自己的那份。他想去當兵蛋子,因為從小喜歡舞刀弄棒的,也曾有過夢想著上戰場殺敵做將軍之類的幼稚童年,只不過這些都隨著歲月的流失而逐漸淡忘了。
  可昨天,在外面聽見水笙提起了他,竟然叫他聽出了點嫌棄的意思,他根本不想像大哥二哥那樣去做買賣,也的確不能讓家裡養一輩子。要是這樣的話,她也會看不起他吧,白瑾塘簡直就不是一點難過了,比起兩個哥哥,他十七年來竟然有了自備感,可他能幹什麼,唯有去打仗!
  正好白瑾玉叫他來送兵稅,他再三猶豫之下還是給銀子少交了點,反正徵兵還得一個多月呢,先下著這決心,等要走了再跟家裡人說!
  他給這件事放在心底,可不能叫他們知道了,不然那倆哥哥估計不能叫去。
  因為想通了自己的未來,他精神好多了,一溜煙跑回家裡,發現二哥白瑾衣又回來了。他回來了,那水笙也一定是在家裡,白瑾塘想趁著自己這五天沒過去多和她呆一會兒。
  跑到她屋裡一看,她果然在裡面搗鼓著花花草草,見是他給了他一個安靜別吵的眼神。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在她旁邊,看見她拿著幾種顏色的藥汁在調色。她的長髮全被盤在腦後,這讓她小小的臉蛋顯得有點圓,在白瑾塘這個角度剛好瞧見她圓潤的耳垂,很可愛。他甚至想上去掐一把,可見她神色認真,也忍不住看著她面前的幾個碗,那有好幾種顏色的汁液一併排地放著,紅的,黃的,藍的,和綠的。
  水笙給其中兩種顏色的汁液倒在了一起,他好奇地看著,聽見她自言自語地嘀咕著什麼,側耳細聽,也是紅黃藍綠什麼的。
  「你在幹什麼呀?」
  她不停地給幾種顏色混合,他瞧著都花色了。
  「我在配色,」水笙也不抬頭看他,只盯著幾個碗使勁看:「你去餵喂賽虎吧,等我弄好了就去找你。」
  「不去,」白瑾塘瞪著她:「幹什麼叫我一個人去?也不是我一個人狗?你怎麼不讓我二哥伺候它呢!」
  水笙飛快的給了他一個白癡的眼神:「就你沒事你不喂誰喂啊!」
  「喂!」他不滿地看著她又低下頭去:「我比那幾個碗都不如嗎?幹什麼欺負人嗎?你和我大哥在一塊時候也這麼對他嗎?」
  白瑾塘心裡窩著口氣不吐不快,卻被她一下抓住了手臂,她臉色興奮至極,似乎根本沒聽見他的抱怨:「快看快看!這幾個顏色怎麼樣?」
  他低頭一看,下面幾個碗裡的混色都變成了單一的顏色。
  哇,有很亮麗的……黃色?其實是橙色。
  還有灰藍色,還有的他根本說不出是什麼顏色。
  「這、這怎麼弄的?」
  「嘿嘿,」水笙笑著搖了搖水碗:「是我調配的顏色,這要是直接染布,雖然容易掉色一點,但這顏色在你們金元可是相當少見的啦!」
  「這就是你弄的麼?要去染布的?」白瑾塘一時忘記了發火的事咋舌道:「水笙你真厲害!」
  「呵呵其實不是我厲害啦!」她不好意思的撓頭:「你要是去過我們那裡,就知道這多麼小兒科了!」
  「小什麼科?」他沒聽懂。
  叩門聲在外面響起,倆人抬頭,是白瑾衣走了進來。
  水笙興奮地跑過去拽著他叫他快點過來:「看看我調的幾種顏色怎麼樣?」
  白瑾衣低頭看了看,讚許道:「不錯不錯,你真厲害!」
  你看,他說厲害水笙就不覺得怎麼樣,二哥一說她的臉立刻就紅了,白瑾塘默默的垂目看地面。
  兩個人就這幾種顏色討論了一番,水笙實在高興,忍不住對二人說道:「這要是再用白色的調劑,就能出鵝黃,天藍,粉紅,幾種最好看的顏色了,到時候那幾種顏色就作為主打,咱們白家布店馬上就能再翻一翻!」
  白瑾衣點頭:「嗯,加入官染也不是什麼壞事,也許這能讓咱們更快地發展呢!」
  水笙嘻嘻笑著,白瑾塘則實在好奇:「這這麼多顏色都是汁液,那白色是怎麼來的啊?」
  白瑾衣認真地擺弄著地面上幾個顏色的碗,她跟著他的手指動著目光,口中卻是在回答白小弟的疑惑:「白色不是調配的,織出來的布經過漂白就是白色啦!」
  她頭也沒抬,白瑾衣搖晃著碗底,問她都是什麼顏色做底,水笙一一回答著,白瑾塘蹲在一邊一時竟是插不上話。
  二哥和水笙兩個人倒是有說有笑,他輕咳了一聲也無人理他,想了想,還是站起來就走。
  因為白瑾玉等人重新有了規則,所以水笙只說在白瑾塘屋裡再住一晚就回布莊去,到時候為了公平起見,白瑾衣則要回到白家。白瑾玉果然按照約定給買了些避孕湯藥,水笙給包成一大包放在了自己屋裡,準備時刻帶走。
  都是中藥,她想起前世唯一一次曾喝過的湯藥,就連晚飯也沒有了胃口。
  看來,不想懷孕還得避免房事,這避孕藥就算你時刻熬著,也那麼難喝啊!
  水笙總結了一下顏色的幾種方案,仔仔細細地將染布方法以及溫度色差什麼的都聲明在案,她檢查了好一通這才叫白瑾衣陪同著,去見朱少君。
  兩個人約定好,她提供秘方,白家店舖皆入官染,布匹全都上貢收走,價格則和官染出售價格一致。
  也就是說,白家店舖只要能染布生產,那就不用愁銷路了。
  但是,從今往後,水笙的任何一件新品,官染都會先出。
  朱少君住在白家店舖旁邊不遠的地方,兩個人一路走過來也沒多大壓力。有時候你必須得依仗別人,水笙在這方面一點也不想矯情,她甚至覺得這小王爺還蠻好說話的,至少沒有強取豪奪給秘方弄走,致白家於死地什麼的。
  電視裡不是說過麼?古代的達官貴人,一開口,下面的人就死了。
  長話短說,水笙和白瑾衣來到朱少君的院子,門外站著兩個侍衛,見是她二人忙去通報,不多一會兒,先前見過的嬤嬤出來迎接。
  兩個人一前一後步入,院子裡小鹿正在玩,見了她歡呼著跑了過來:「水笙姐姐再給我做個玩具吧!」
  她連忙應下,那嬤嬤給小鹿攔下到外面,兩個人直接進了前面正堂。
  朱少君已經端坐在位,白瑾衣拽著水笙就要施禮,他卻早早開口:「不必多禮了,過來坐下吧。」
  現代人更不願意禮來禮去的,水笙給了他一個笑臉,點頭意思下毫不客氣地坐了。
  「常滿!看茶!」
  隨著朱少君的吩咐,走過來一女子給水笙夫妻端上了熱茶。
  她穿著整齊,頭髮規矩地束在腦後,只頭上包紮著布條,那小臉上粉黛未施卻依然嬌美如初,不是別人竟是常璐!
  水笙呆了呆。
  常璐則低眉順目地給茶擺好,甚至還說了句:「小姐請喝茶。」
  聲音很柔,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的確像是一個合格的女僕,水笙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朱少君揮手叫常滿下去,與她解釋道:「小女名鹿,雖是同音不同字,但也不美。」
  這麼說她就明白了,水笙看著常璐的背影覺得世事無常,但願她免去了軍妓的災難以後能過點和順日子,在朱少君這裡,雖然是下人,但也許結局也算不錯了。
  朱少君給秘方收下,讓她回去安心染布,說以後會有專門的人派來配合她轉貨,至於他,不日即將回去京城。
  對於這個消息,水笙是很高興的。
  這個小王爺說話的時候總像在笑,其實她總覺得這個人喜怒無常,實在不好相與。
  從院裡出來時候,常璐哦不現在是常滿了,她正在掃院子。視線對上,意外的,還跟她點了點頭。
  因為要回布莊交代柳少謙事宜,水笙讓白瑾衣去叫白瑾塘,她不想破壞規則,卻也懶得回白家,只好叫白瑾塘過來湊合一夜。
  過了這一晚,他們以後就自己分去吧。她想總有兩人退後一人向前,別說她讓家庭不睦,既然想兄弟共妻,那就給規則扣在他們頭上,讓他們自己選!
  這樣她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吧,水笙不得不承認,其實她還不想有兩個以上的丈夫,這個白瑾塘還得趁早教育!
  就這麼想辦法誘導他不甘於共妻?
  還是教唆他離開白家?
  這……不好吧?
  水笙想得頭疼也沒想到好辦法,她收拾好了等到了晚上,白瑾塘也沒來,倒是白瑾衣回來了,他臉色有點古怪,給她包的東西都帶了回來。
  她連問了幾次他才說出實話,原來白瑾塘這小子覺得她回布莊這行為太過於隨便了,隨便到根本沒給他當成自己丈夫,這傢伙脾氣一上來不來了!
  白瑾衣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才好,水笙先是有點生氣,這破孩子一天什麼事都不干叫他屈尊走幾步道過來還竟理了!
  但轉念一想,也的確有點給他當成小孩一樣對待了。
  她在屋裡轉了很多個圈之後,終於還是對白家老三投了降。
  好吧,還是回去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因為臨時有事出門才回來碼好,所以小劇場失約了,大家再給妖妖一次機會哈,下章一定有,拉鉤!
  還有,在這特意提一下,為什麼常璐又出來了呢,因為在後面,她起著很重要的作用,當然別全往壞地方想,她也蠻可憐的。
  不想劇透了希望你們期待著……
  還有,我又有點卡肉了……

☆、36

  第三十六章
  水笙飛快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沒辦法,拾掇拾掇還是先回白家,給他這天過去她就能自己在布莊住了。白瑾衣也是心疼自己弟弟,一想他那又氣又惱的模樣就覺得好笑,看著她忙活的樣子也心生安慰,也是有了自己住布莊的打算。
  他給被子打開舖了下,水笙喊了句我回去了啊就衝出了門。
  外面已經黑天了,水笙這個擔心的不由得想起了白瑾塘講的鬼故事,她剛走了兩步就心生後悔了,幹什麼非得她遷就他啊!
  就因為他小啊?
  越想越生氣,剛走了兩步就差點撞到人身上,她低叫一聲,已是被人抓住了手腕,定睛一看,正是白瑾塘!
  因為天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被他拉著一直向前走。
  水笙急忙扯著他:「犯傻啊,都走到這了還不如回布莊去住呢!」
  白瑾塘抻著她的胳膊一個勁的往回走:「我不去!你跟我回家!」
  她被他拖著,使勁掙著:「你不去怎麼都走到這了呢!騙誰呢!」
  「你不是怕黑?我這不來接你了?」他耳根泛紅,因在夜裡也看不見才掩了去。
  「喂喂喂!快鬆開!」水笙賴在原地不走,甚至蹲在了地上:「我的胳膊快給你拽斷了!」
  白瑾塘趕緊鬆開了她,他在家裡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自己忍不住跑了來,原本這一路上是越想越氣,就想到了布莊二話不說拉起人就走,結果一口氣跑到了,正看見水笙從裡面走出來。
  他想質問一通,想了想在大街上不像話,於是也拉起人就走。
  看她這個樣子也是要回白家的,他多少才消了點氣。
  夜色下,兩個人一蹲一站,互相對視。
  水笙首先發難:「我問你!讓你來布莊不為什麼不來?」
  白瑾塘抱臂冷哼:「那我問你,你明明應該回家怎麼不回去?」
  她輕哼著:「你這個小孩兒!怎麼這麼不可愛呢?在布莊住和白家住不是一樣嗎?」
  他以你更幼稚的目光看著她,可惜她看不懂:「既然一樣,那為什麼偏叫我去布莊?」
  額……
  「好吧你贏了!」她拍拍屁股站起來掐起腰來:「可我累了一天,東跑西顛的現狀走不動了,你是想跟我回布莊近一點呢,還是給我雇輛馬車?」
  「走不動了?」白瑾塘上下打量著她。
  「嗯哼。」水笙猛點頭。
  「回布莊我指定是不去的!」他摸著下巴裝深沉:「僱馬車也是不可能的。」
  水笙:「……」
  他嘿嘿傻笑兩聲,忽然走過來背對著她蹲下了身子:「沒辦法,要是真走不動了我背你吧!」
  白瑾塘追著她:「過來,快點!」
  其實她還走得動,水笙有點不好意思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算了起來吧,咱倆……誒呀!」
  話沒說完被他背手一拉就帶到了背上,水笙趕緊扶住了他的肩膀。
  「都說了自己走行的了!」
  「沒事,」白瑾塘托著她的後臀使勁向上一托,大步走了起來:「摟著點哦,我走得很快!」
  不得不說這小子力氣真的很大!
  水笙先是使勁抓著,可他像發瘋似的,一會跑一會跳,她只好伸臂摟著些。
  街上,不時傳來噠噠的腳步聲和女人的低叫聲。
  她好笑地拍著他的肩膀,他撒歡地跑,就像一匹小馬,一溜煙跑回了白家。
  給她倆開門的竟然是白瑾玉,他抱臂站在大門處看著她二人嘻嘻哈哈地,神色難辨。
  水笙從白瑾塘後背上滑下,還不忘捶了捶他,跑這麼快也不怕累著!
  白瑾塘則認真地拉起了她的手往裡面走:「謝謝你啦大哥!我倆先回屋了啊!」
  白瑾玉嗯了一聲,水笙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可他抓得很緊,輕輕一帶,腳步就跟了他去。
  可以說這小子的腳步很輕快,又輕又快,快得水笙非得小跑才能跟得上。白瑾塘給人拽到了自己房裡,然後就像大爺似的成大字型攤在床上,對她輕笑:「我給你背回來也累了,現在該你伺候我了!」
  水笙真想對他翻白眼:「什麼意思?」
  白瑾塘有點傻笑的嫌疑:「過來給小爺我寬衣解帶啊,我要洗腳睡覺!」
  她衝到床邊,剛要分辨,見他臉紅紅的,胸口起伏很快,胸膛裡那顆心撲騰撲騰跳動的聲音都聽得到,像個歡快少年。
  平添了許多可愛。
  「好吧,這位小爺您小別動啊!」
  水笙跪坐在床邊,動手給他脫鞋和襪子。
  白瑾塘嘿嘿笑著,任她動手,還十分配合地蹬了蹬腳。
  她給他脫了鞋襪衣褲,又跑去打了熱水放在床下,他心安理得地伸腳入盆,甚至還舒服的哦也一聲。
  水笙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動手給他洗腳:「白瑾塘?你這樣很幼稚誒?背我回來就為給你洗腳啊!」
  白瑾塘嘿嘿一聲笑:「是啊,水笙給洗腳睡得香啊!」
  她砸吧砸吧嘴想起個事就笑出聲來,他看著她的頭頂好奇道:「你笑什麼?」
  水笙道:「我覺得你像我兒子。」
  他俊臉頓時黑了下來,一腳給水盆踢翻了去,濺了她一身的水。
  水笙氣得跳到了一邊:「白瑾塘你幹什麼!」
  白瑾塘連腳都沒擦,翻身就到床裡躺下了。
  莫名其妙!
  她也氣得不輕:「瞧瞧!瞧瞧你大爺的脾氣!我說你像我兒子怎麼了?我說錯了嗎?還非得哄著你去啊!你今年十七了也不是七歲,就連小米都比你懂事呢!」
  「你走吧!」他懨懨道:「去你自己屋裡或者回布莊都可以,今天就這樣,以後我也不會再纏著你上我這來。」
  「你……你這說的什麼話?」
  「沒什麼,就是煩你了。」
  「煩我?」她氣極反笑:「那就是說也不想當我丈夫了?那可是正合我意呢!」
  「是!」他大叫一聲坐起來狠狠瞪著她:「不想了!」
  都是話趕話,她本是牙尖嘴利的,話都是順口而出:「你說准了?算數不?」
  「哼哼,」他挑著眼使勁蹬她:「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水笙一時間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她身上全是水,他還鬧脾氣,可氣的是還不知道他鬧的什麼脾氣,她一擰身就回了自己屋裡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越想越生氣。
  白瑾塘更多的無力感,他先是錯愕以及憤怒,到他轉身過去就覺得厭煩了。可她這麼一吵,也不知還吵嚴重了,說什麼不想當她丈夫了?還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他想拍死自己!
  還想趁著徵兵沒結束好好和她相處的呢!
  一直知道水笙未曾給他放心上,從大哥說定下她時候開始,他其實是悄悄關注著她的。那時候羅小天還沒有未婚妻,他對於這個幾乎是天外飛客的水笙,只覺得是一種有點迷糊的可愛,因為她什麼都不懂,所以開始時候跟黏他,可是隨著她對金元文化的學習,他發現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羅小天說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會心跳加速,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在乎這個妻子的,因為他也想公平得到,甚至想早點圓房。可水笙對於他,卻總是拿他當成小孩兒看待。
  他最忌諱的就是這個,明明自己教會了她說話寫字,明明自己帶著她認識了金元,她的心裡,卻一直認為他只是個孩子。
  他年輕氣盛,除了發脾氣竟不知怎麼挽回形象。
  明明是先發脾氣的人,可等她走了之後又十分後悔。白瑾塘啊啊啊的怪叫了幾聲拽了個被子就給自己蒙在了裡面。
  過了一會兒,水笙沒有回來……
  又過了一會兒,水笙還是沒有回來……
  白瑾塘實在躺不住了,趕緊爬起來,這麼晚了大門都關了估計是回自己屋裡了,他趕著穿鞋趕著又擔心她一生氣跑大哥屋裡去,那樣的話估計這個晚上就白白浪費了不說,明天早上大哥還得訓他。
  他穿了鞋子不由得誒呦一聲,鞋裡都是水,一想到剛才自己踢翻水盆也是給水笙身上弄濕了,真想抽自己嘴巴子!
  無緣無故發脾氣,恐怕在她心裡,自己就沒有一點好處了吧!
  胡思亂想著,也顧不得穿衣服就彎腰小跑到水笙的屋子,裡面果然亮著燭火。
  也不敲門了,白瑾塘直接推門而入,水笙已經換了乾爽的衣服正坐在桌邊寫著什麼,他湊過去一看,看不懂!
  「寫什麼呢嘿嘿?」
  「滾蛋!」她氣猶未消:「麻利兒的啊,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別啊!」白瑾塘賤賤地挨著她坐下了:「怎麼說咱們倆也是夫妻嘛,雖然沒圓房但好歹也是兩口子嘛,別這樣啊!」
  「誰跟你兩口子啊?」水笙指著他的腦門:「剛才誰說不是我丈夫了?怎麼說的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對吧?你成語學得不錯!」
  「嘿嘿!」他繼續賣賤:「你看,都說了駟馬難追,可我這不是五馬來追了嗎?」
  「哪裡有馬?」水笙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他:「大晚上的,我要睡了,你小老人家趕緊的,回你自己那裡去!」
  「看馬!」
  白瑾塘低叫一聲,站起來雙手在耳邊作勢裝馬,一邊噠噠地在屋裡跑著一邊學馬嘶鳴……
  「馬來了!馬又來了!馬還來一匹!」他在她旁邊左突右閃不斷學馬叫:「馬馬馬你看六匹馬了!」
  他樣子實在可笑,水笙忍不住洩了笑意。
  白瑾塘趁機伏身在桌上給她本子蓋住不讓她繼續寫字了:「看在我這麼多馬都來道歉的份上,就別生氣了好不?」
  水笙扭臉過去不看他,他恨自己瞎折騰,又實在拉不下臉來反覆道歉,只好一直在桌上趴著。
  她斜眼看他,他臉色認真:「你要是生氣我就在這趴一夜!」
  這人……好吧,這孩子也不是太氣人的,起碼知道道歉,還道得很成功。
  「行啊,」她站起來:「那你趴一夜吧,我要睡覺去了啊!」水笙逕自朝自己的床走了過去。
  「……」
  她真的上床鑽被底了,白瑾塘傻傻看著,竟有點不知所措。
  水笙看他那愣頭愣腦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還不過來?」
  他這才反應過來,歡呼一聲衝了過去。
  因為她屋裡沒有多餘的被子,所以兩個人在一個被裡擠著,他道歉的樣子十分可愛,水笙知道他突然發脾氣定然是原因的,所以想誘導他說出來。
  可惜不管她怎麼問,他都沒有開口。
  兩個人挨得很近,尤其是白瑾塘的腳,冰涼冰涼的,因為水笙兩腳溫熱就一直挨著往上靠。
  他的手也很涼,水笙不得不抓在手裡給哈了兩口氣。
  九月的天氣,到了晚上特別涼,這屋子住的時候少沒有人氣也不是很暖和。水笙待了一會兒沒覺得怎麼樣,白瑾塘卻有點冷,她抓著他的手他使勁往她身上靠。
  「你身上怎麼這麼冰啊!」她有點疑惑地任他給雙腳也搭在自己腳上。
  「我也不知道,我有點冷。」她溫暖的氣息似乎吸引了他,剛才還生龍活虎的白瑾塘這會有點迷糊了,他一下給熱源抱住,涼涼的指尖甚至還順著她小衣邊襟摸了進去就按在她後背上面——取暖。
  他真的在取暖,水笙嚇一跳差點叫出聲來,可這小子滿足地輕嗯了聲就是使勁抱著她,他滾燙的額頭就抵在她的胸前,拱了拱才不動。她之所以沒叫出聲來是因為這個折騰了她小半夜的人,白瑾塘他,似乎發燒了……
  「白瑾塘!白瑾塘!瑾塘!」她急地直拍他的臉:「你有熱了,快起來!」
  「嗯?」他光地一聲給自己額頭扣在她的額上,震得她腦袋嗡的一聲:「我熱嗎?我不熱!我還冷呢!」
  「……」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這輩子叫水笙最頭疼的孩子,明天就回來了,你們有想他的嗎???
  我晚上八點時候就已經碼完字了,但一直想寫小劇場,結果……寫不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啊!!!!!!!
  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作者,因為我想到了一個很萌很萌的劇場卻寫不出來……
  我繼續琢磨去,給跪了……

☆、37

  第三十七章
  他可能是有點燒傻了,白瑾塘給她勒得死緊死緊的,非按著她窩在懷裡不叫她動,急得她真揍暈他。
  「別拱來拱去的!」他嘴邊滿滿笑意,看起來精神其實不錯,起碼吐字清晰。
  「白瑾塘!」水笙在他懷裡大叫:「你快點給我放開!你現在生病了,需要去找大夫!」
  「我好著呢!」他微微睜開一點眼睛:「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生病了?」
  水笙懶得跟他說,她直接掙脫了他,給他冰涼的手放在他自己的額頭上面一按,他頓時後知後覺的驚覺,好像真的生病了。
  她白了他一眼,推他起來:「快起來,我叫人給你找大夫!」
  他抱著她的腰身不願動,柔軟的身段女人特有的馨香……現在不光是額頭熱了,白瑾塘覺得自己臉也熱心也熱。水笙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給人拍開,她讓他躺在床上,趕緊披了外衫去找白瑾玉。
  他讓水笙先照顧瑾塘,自己則親自去找大夫。
  水笙連忙去打熱水,等回到屋裡的時候白瑾塘已經是又熱又冷縮成一個團了。
  她擰了沾了熱水的手巾給他擦了擦臉,正趕上他這會熱勁又上來了,他貪涼抓住她的手就往臉上貼,還不斷地踹掉被子直嚷嚷著熱。
  摸著他滾燙的額頭,水笙不斷給他擦臉耳後頸後試圖給他身體降溫。大夫還沒有來,不得已,她只好給他上衣全脫了,拿手巾給他兩腋下又擦了擦,白瑾塘怕癢,還直一邊躲一邊笑。
  這人,都快燒迷糊了,還鬧!
  她跪坐在床邊,心想這可真像是她兒子了,完全給他即將成年的精瘦身體忽視掉,水笙給他翻了個身連後背都仔仔細細地擦個遍,完全覺得和小孩子沒什麼分別。
  可白瑾塘卻不這麼認為,她微涼的指尖偶爾觸碰到他的胸膛,雖然他覺得身上無一不熱,但是經過她碰過的地方,會更加炙熱。
  他不時地輕吟,瞇著眼睛看她,她也只當是病者無意識的呻吟沒在意。當然,她要是知道白瑾塘在這個時候,生著病享受著她的伺候時候,其實內心一直在咆哮想叫她再摸摸他再摸摸他,恐怕會直接上前扇他個大嘴巴子然後甩袖而去老死不相往來……
  好在大夫一會就來了,他給白瑾塘號了會脈,連問了水笙幾個問題,又開了藥方子叫速速去熬藥,就告辭了。
  熱寒之證,在古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白瑾塘讓人去抓藥,他則準備藥罐子之類的,等藥抓回來直接熬上。
  這一折騰就是半夜,白瑾塘先還有點精神,等喝了藥不多一會就困乏入了眠。
  他的體溫一直很熱,水笙怕他燒壞了一直給他擦拭身體,又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她本是挨著他躺著淺淺睡著,他不耐地扭動身體開始踹被子。她以為他又熱起來了,趕緊給按著,結果就著燭火的光亮才發現,他是出汗了。
  這一下子才鬆了口氣,出汗了就沒事了,水笙拿了干手巾給他擦汗,這一忙又是半個時辰,等白瑾塘發了汗又換了乾爽的衣褲都下半夜了,她又累又困也顧不得其他,緊緊挨著就睡著了。
  明明就睡得很晚了,恐怕是用不了兩個時辰就得亮天了,可就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水笙還做了個夢。她不僅做了夢,還是個春夢,夢裡男人面孔模糊,也說不清是白瑾玉還是白瑾衣,總之這個男人掌心很熱,他小心翼翼地探入衣底,從她腰間軟肉開始,一點點游弋,不論是前面的酥胸,還是光潔的背後……
  她一點點有了感覺,畢竟是已經人事的女人,又覺在夢裡,自然是大大方方的任他在身上點火,水笙認不出夢裡人面孔,似乎還雜布莊的樣子,這麼溫柔的樣子還蜻蜓點水般地沾了沾她的唇……
  水笙低喃一聲,輕笑著翻了身。
  她觸碰到了男人的身體,一時忘記了白瑾塘,迷糊之間男人的身體就在自己旁邊,她枕著他的胳膊,一手還不老實地胡亂摸著,摸著摸著就覺得他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響,這光光的聲音就在自己耳邊,真實得讓人震撼!
  猛然睜開眼睛,她對上了白瑾塘的眼,他臉上還有類似於紅暈的東西,手下是真實的胸膛,他衣襟大開……水笙尷尬地從他手臂上挪開了臉,她真想剁了自己的手,趕緊給他衣衫攏好,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啊,我夢遊!」
  白瑾塘臉皮也沒想像的那麼厚,他整個人都差點鑽到被裡,什麼也沒說只閉上雙眼裝無意。可是耳根的泛紅早洩露了他的心思。水笙則趕緊爬起來,她要起床,她必須起床了,竟然在夢裡調戲少年,真是丟死人了!
  這還怎麼見他?啊啊啊啊啊……(這是水笙內心的咆哮,絕對不是作者在湊字數你懂的。)
  因為床上的是個病人,白瑾玉今日特地留了人照顧他,白瑾塘美滋滋的回味著早上的那一幕,以為水笙總要等他起床了說上兩句在走,可等他左等右等等來的是個小廝,差點紅了眼睛。
  他趕緊起了床,穿了衣裳就往外跑,可水笙忙著回布莊,吃了早飯就走了,竟是連一句話都沒留給他。
  白瑾塘呆呆地站在白家大門前,他感覺有一種不甘在心裡瘋狂地生長,直叫人難以自拔。
  水笙回到布莊之後拿著配方和白瑾衣調配汁液,柳少謙打下手,三個人一邊研究著顏色的深淺一邊實驗染色。外面留兩個短工接受晾曬,因為保密也沒有招工幫忙,等所有的預備布,染好了能有一少半的時候,一天就過去了。
  按照兄弟共妻的規則,白瑾衣不得不先回白家,柳少謙做晚飯的時候,水笙也跑了出來。她是想起白瑾塘喝藥的時候那撇嘴又隱忍的表情出來買蜜餞來了。
  白家布店旁邊還真沒有賣乾貨的,她打聽了一番,聽說是藥店配藥就有的賣,就走進了附近的一家藥店。
  蜜餞這東西就像是吃藥必備物品,雖然價格不便宜但是賣得很好,水笙買了一小包踹在懷裡,付了銀子剛要走,忽然聽見有個中年的婦女在一邊問大夫還有沒有避孕藥丸,她頓時來了興趣。
  白瑾玉給她買的,都是湯藥,熬不熬的先不說,那味道一聞就知道不是一般難喝。
  所以她一直懷疑他絕對是故意整她的,此時猛然聽說還有這麼個物件登時也停下了腳步。指甲大的藥丸,那婦女買了大概十多顆,花費了五兩銀子。
  好貴的避孕藥……
  水笙想起可恨的白瑾玉,走過去對藥店掌櫃的大叫一聲:「給我來五十顆!」
  她本來是想表現得隨意一點,結果是弄巧成拙,這一喊可是吸引了足夠的眼球。
  店裡的夥計都對她投以了這女人真彪悍的眼神,五十顆啊,一個月啊,實在是能……干。
  掌櫃地抖著藥盒,實在不好意思地對她笑笑:「夫人不巧啊,只剩下十餘顆了。」
  水笙本著聊勝於無的信念掏錢全買下了,她給藥包包好,聽見掌櫃地對她笑道:「夫人不用急,過三兩日再來,這藥丸很快就有了。」
  她哦了一聲,實在有點不放心,猶豫再三斟酌著問了句什麼時候吃。
  掌櫃地見她模樣周正,衣著也算整齊亮麗,她梳得規整婦人髮髻,看樣子年紀不大,當然他看著也有點眼生,像是新媳婦兒。
  忍不住仔細了兩句:「房事之後六個時辰之內吃都可以,但是夫人需要注意,此藥在月內有效,小心些別過了時日,脫了藥性就不好了。」
  在金元生孩子很重要,同樣,避孕也很重要。
  水笙這才明白過來剛才那些夥計看她古怪的眼神源自於哪裡了,原來這藥是有效期的,她道了聲謝,逃一般地離開了藥店。
  天色將晚,她趕緊回去了布莊吃飯,只想著明日白天再找時間給蜜餞送去。
  吃飯的時候,柳家兄弟陪著她吃的,冷不丁白瑾衣不在還有點不習慣。水笙這才想起來似乎到了搶老婆的時候,她早給這件事拋到了腦後,這會想起來,因為身上有避孕藥丸,所以竟然是難得的隨便,愛誰誰,只要能讓那兩個人閉嘴,她就不管其他。
  相比於水笙的隨便,白家兄弟可就有點自相殘殺的模樣。
  吃過晚飯,三兄弟在一起喝茶聊天。沒等說上幾句呢,白瑾衣就很自然地對白瑾玉說了句:「大哥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布莊了。」
  他話雖出口,但是人卻未動,就那麼一直看著白瑾玉,似乎等著他的回答。
  白瑾玉則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他聽見三弟白瑾塘正在問老二:「二哥不是應當回家裡來住嗎?」
  垂目聆聽,白瑾衣的聲音更是自然:「嗯,但總得有人去布莊不是嗎?你病著,大哥還得顧看家裡,我去不正合適?」
  白瑾塘段數明顯不夠,他既不甘於此,又說不出他想去的話,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大哥。
  白瑾玉立刻回視他:「怎麼?你想去?」
  他馬上臉紅:「誰想去啊!」
  白瑾玉輕笑出聲,他當然也想去,但是他是大哥,總不能爭著搶著先去吧?
  瑾衣見他二人也未說出四五六來,放心地起了身:「那我先走了啊。」
  說著對兄弟二人行了注目禮,大步離開了。他走得很快,恨不得馬上飛回水笙身邊,能名正言順地抱著她 ,吻她,然後……
  白瑾玉看著他的背影,許久也沒有移開目光。
  白瑾塘急了,可他站起來又沒了法子,轉了兩圈,見大哥一直好奇地盯著自己,頓時摀住了額角,蹲在地上痛吟出聲。
  「誒呦我的腦袋疼死了!」
  「明天讓你去。」白瑾玉一下就戳穿了他的小把戲。
  「疼……好吧不怎麼疼了。」
  他整了整衣帶,學著二哥的步法有模有樣的負手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有事所以碼字晚了,因為小劇場無能,所以肉償,那麼下一章送你們尺度大一點點的,還要雙更,這是鄭重許諾,必須完成的。
  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感謝你們的陪伴……
  妖無以為報,唯有更新。

☆、38

  第三十八章
  柳少謙做了八個菜,水笙回去時候小六子正在布菜,她趕緊端碗過去幫忙,三個人在一塊也算是慶功宴了,這首批布一出染,白家布店就活了。
  因為都不喝酒,菜桌上顯得十分沉悶。小六子倒是想了個笑話,可剛起了個頭,就被大哥制止了,他不敢放肆,只好快吃,柳少謙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水笙可是餓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剛吃了一會兒,白瑾衣回來了。
  水笙斜著眼睛看他:「我就知道你一會兒就得回來。」
  他笑著坐到了桌邊,理所當然道:「今天不比往日,白家布店獲得重生,我必須得回來慶功啊!」
  柳少謙早給預留了空碗,白瑾衣接過來坐在了水笙旁邊。
  更是沉默,小六子飛快說了句我吃完了就一溜煙跑了。
  水笙吃了個半飽,這才順空和柳少謙說了兩句話,白瑾衣緊緊挨著她,一手按在她的大腿上。旁邊還有別人呢,她狠狠瞪他,他嘻嘻笑著,柳瞧著這兩人模樣哪裡還能神色自若地吃飯,好好一桌子菜,也沒人吃幾口,預備說的話也一句沒說出來,幾個人是撿碗的撿碗,端菜的端菜,收拾了一通就各回各屋了。
  白瑾衣是迫不及待地給水笙拽回了屋裡,他本是初經人事,對女人身體克制不住的渴望一到夜間更為明顯。
  他給人拽到屋裡,就忍不住摟緊了吻她。
  水笙雙臂抵在他的胸膛,他咬著她的雙唇反覆啃噬,兩手也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摸索。
  這麼熱情她有點吃不消,水笙被動地跟著他往床那邊走去,心裡還在想著避孕藥丸的事。
  白瑾衣給人按在床上,就甩了鞋子,他實在等不及了,這些天來一直沒有再碰過她的身體,此刻軟香在懷,哪裡還忍得住?
  男人的力氣本來就比女人大,他三兩下就水笙扒了個乾乾淨淨,她起來被他按下,再起來再給她按下……
  他熱情如火,她有點吃不消,白瑾衣雖不會像大哥那般花樣,可他也懂得此事需要兩廂情願,只給自己也脫得赤裸裸的在被底不斷磨蹭著她的嬌軀。
  月明星稀,皎潔的月光如水般鋪散開來,在窗口處可見水銀般的光亮,更盛燭光。
  水笙的目光一直被月光吸引,遲遲不能進入白瑾衣的狀態,其實她還是有點抗拒,但是說不出口,也不能說。
  他的吻細細的從她肩胛開始,勢必要給她全身都沾上自己的印記。
  那個夢境忽然閃現在腦中,她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男人的手指一點點游到下身,水笙下意識夾緊雙腿,白瑾衣分腿給她兩腿固定住,她羞赧地被分開雙腿,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在自己身上動作。
  白瑾衣的指尖還按在她的腰間,他胯下之物緊緊抵著她的大腿處,卻因為她老老實實的模樣停了下來。
  「水笙?」他緊緊盯著她的雙眼:「你不願意?」
  「不是不是。」
  她說不清自己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又怕他多心難受連忙否認,甚至還伸出雙臂攬住了他的後頸。
  「你說實話,」白瑾衣微微喘息著:「是不是我做的沒有大哥好?你現在是不是嫌棄我了?」
  「說什麼呢!」她實在無法回答。
  其實這一直是梗在他心裡的一根刺,原本這個女人應該是他的,他們兩個人是兩情相悅才要成親的,但是就因為這個兄弟共妻,大哥先洞房他在後,水笙對他的感情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他感覺得到,她對大哥已經有個感情,這本應高興的事,他高興不起來。
  都說共妻不應該嫉妒,可他就是難受了,眼見著她的身體竟有點抗拒自己這更傷心。
  白瑾衣也不想聽她的回答,他再次覆上她的身體封住了她的唇,就在她兩腿間用力的摩擦著她。滿腦子都是想要她,他憤然吸允她口中的甜蜜及甘美,不顧一切的吞噬著屬於她的全部氣息,這個吻不同於他平日的輕柔,滿是深切,狂烈,還充滿了憤怒的意味。
  水笙有點喘不過氣來,她更願意他直接進入自己的身體,那樣身體本身就會有回應,而不需要她大腦支配。可他就是不肯放過她,直到她因缺氧而昏昏沉沉,才離開她的雙唇。緊接著緩緩的往下一動,含住了她的嬌乳,又吸允起來。
  白瑾衣有點用力,她痛呼一聲,使勁推著他的胸膛。
  「誒呀……輕點……!」水笙眉頭輕皺,改推為打,因為他正輕嚙著她凸起的花蕊。
  白瑾衣心中有一股火氣,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溫柔,用力的揉弄著她另一邊的豐盈,令她有種快被捏碎的感覺。
  「白瑾衣!」
  「別動……」他又盯住她的眼睛。
  「瑾衣~你輕點……」
  他這種粗暴的動作卻是激起了她的感覺,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她身體上流轉,她嬌嗔著,不再掙扎。
  他在她粉嫩的花蕊上邪肆的咬嚙,大手也探入水中,來到了她的雙腿之間……撫上了她的花瓣。
  「唔……」她輕哼一聲,在他的手開始撫摸挑逗花瓣時,強烈的快感似電流一樣迅速的穿過背脊,傳遍全身,讓她忍不住的顫抖。
  他的中指毫無預警地侵入那狹小的細縫,甚至還緩緩抽動著。
  如此強烈的撫弄令她承受不住,水笙只覺得自己身下暖流湧出,她攀緊他,兩腿無力的分開,任他在身上放火,只能無能為力的吐出銷魂的嬌吟。
  「嗯——」
  這低吟更是刺激了他,白瑾衣伏下身體,將頂端對準了她的花園:「說,我是誰?」
  她迷離的雙眼看著他彷彿要漾出水來:「瑾衣……嗯。」
  隨著他名字出口,他一個挺身就衝進她的體內,兩個人都滿足的低吟一聲,再忍不住相互糾纏起來。
  一個是衝刺衝刺再衝刺,一個纏著他的腰身迎合,火熱的溫度不斷上升,水笙迷迷糊糊地在他不斷律動時候覺得他變了另外一個人似的,這讓她有點興奮,忍不住勾著他要她。
  男人一旦得了甜頭輕易都不會鬆口,白瑾衣更是覺得自己找到了存在感,使了最大限度的力氣和她糾纏,最後一次癱軟在她身上時候已經到了半夜。水笙香汗淋漓,也是累得全身酸軟,一動也不想動。
  他緊緊擁著她,在她耳邊低語道:「水笙,給我生個孩子吧。」
  他不說還好些,這一說倒提醒了她,她打起精神來給他推到一邊,卻被他拽住了胳膊:「這次忘記熬藥就算了,要是有孕就給我生個孩子行不行?」
  白瑾衣的聲音裡帶著多少寂寥只有他自己知道,水笙卻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懷孕,她不忍讓他難過,只好點了頭答應,他滿足地閉上眼睛,實在抑不住唇邊流淌的笑意。她趕緊清理身體上的污穢,甚至還忍著腰疼給他也擦了擦,隨後穿了小衣褲子到桌邊去找避孕藥丸悄悄捏在手心,到一邊就著水吞了。
  一夜無話,次日早晨,白瑾衣起得遲了些,水笙先一步穿了衣服,她惦記著白瑾塘的病,想先去給他送蜜餞,這才早早起了。
  柳少謙一向早起,她到後院先查看了一下布的顏色,發現他正在挨個查看過去打了個招呼,兩個人在高桿之間穿梭,看著鮮艷的顏色都十分興奮,等布匹晾乾,送到義賢王那裡去,就算完成。
  因為心情很好水笙的笑意深了些,柳少謙的目光卻時不時的躲開她的注視,她先還不知道原因,直到要出門了,他拿過一個小鏡子給她,她這才看到,在自己的脖頸上,紫紅的吻痕尤為明顯。
  柳少謙知道她會不好意思早就藉故離開了,水笙羞得無地自容,剛才在柳的面前得多尷尬!
  她趕緊回屋裡換了高領的外衫,白瑾衣還在睡,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對著鏡子再三看自己沒有任何紕漏,這才拿著一包蜜餞出門。
  水笙沒回到白家,事實上她剛走到一半就遇見了周景春,她提著葉之夏的脖領子,兩個人絆絆磕磕地一邊走一邊爭吵。
  她看見了趕緊走過去問怎麼了,周景春火氣還沒發完,給小少年葉之夏打發了叫他先回家,這才和水笙邊走邊說,原來這葉之夏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竟然要去當兵!
  她和之秋不同意,小傢伙偷偷地跑去向周縣令請求,周縣令可是周景春的親姑母,當然是要通知她的了,這不,她給人從衙門領了回來就氣不打一處來,邊走邊罵。
  水笙能說什麼,只能勸她消消氣,不想這周景春卻是攬了她的肩膀對她說:「我家不比你家啊,我總共就剩這麼兩個丈夫了,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你倒是可以,白家四個兄弟呢,就算小米還小,就算白瑾塘當兵走了,也有兩個能主事不是?」
  這話說得她半晌也沒反應過來,周景春更是來勁,拿手肘拐著她嘻嘻笑著:「叫白瑾塘去當兵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這想法誰想出來的啊太損了哦!」
  她一把給人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你說什麼?白瑾塘要去當兵?」
  周景春見她這模樣也嚇了一跳:「怎麼?你還不知道?」
  水笙咬牙道:「這事怕是誰也不知道呢!」
  兩個人趕緊的分路而走,周景春去縣衙找姑母去說情,而水笙急急忙忙往白家而去,這個白瑾塘,她真想罵他一通,上戰場那是鬧著玩的麼?腦子被驢踢了?
  !!!
  作者有話要說:沒錯,這是第一更,妖此刻正在碼第二更,所以你們懂的,大概兩個小時吧(速度慢沒辦法……)

☆、39手拉手甜蜜蜜

  第三十九章
  白瑾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批判,白瑾玉不敢讓母親知道,只自己跟水笙給他堵在屋裡,其實是被窩裡說了一通。
  水笙也很氣憤,他怎麼可以不商量就要去當兵,才十七歲,若是一去不復返的話,那真不敢想像。
  她給蜜餞放在他的枕邊,自顧著和白瑾玉商量著,要他去縣衙一趟,看看能不能給兵稅補上,免去徵兵一事。而她則想去朱少君那裡看看,打算雙管齊下,勢必保住白瑾塘,不讓他離開縣城。
  誰知白瑾玉還沒出去,白瑾塘卻是梗著脖子大呼小叫起來,他給被子都踹到了地下,連帶著枕邊的蜜餞都散落了一地。
  「我去當兵怎麼了?你們都把我當成一個小孩兒,可我都十七了還什麼都不會也什麼都不能做,這像話嗎?水笙從來都看不起我,大哥你也是,是打算讓我白吃一輩子嗎?」
  白瑾玉臉色發黑:「大哥辛辛苦苦的養著你你還有理了?就讓你白吃一輩子,白家也吃得起!」
  水笙則看著地上的蜜餞火冒三丈:「我什麼時候看不起你了?」
  一對二,他吶吶地說不出來,只梗著脖子堅持已見:「反正我要去當兵!」
  其他二人異口同聲:「不行!」
  白瑾塘目光複雜地看著水笙:「你看,你才比我大幾歲?我可是男人呢,憑什麼要聽你的?」
  白瑾玉詫異地看著弟弟,忽然明白了點什麼,他看著水笙叫她先出去找朱少君補救一下徵兵的事,自己留下來繼續開解老三。
  水笙狠狠在幾個蜜餞上面踩了幾腳,這才轉身走了。
  白瑾塘垂目看著地上的狼藉,心裡十分難受。
  白瑾玉給被子撿起來放在床上,坐在了他的旁邊。
  「瑾塘,你告訴大哥是不是因為水笙才想去當兵的?」
  「不是,」白瑾塘連忙擺手:「當然不是了,因為她幹什麼呀!」
  「那到底是為什麼忽然想去當兵?」白瑾玉看著他歎息道:「你生出來之後沒有爹,娘身體又不好,咱們家裡只你和小米兩個孩子了,大哥和二哥很怕你們受委屈,盡量讓你們過舒坦的日子,其實就算你有點孩子氣也並不是你的錯。」
  「我沒覺得我孩子氣……」他小聲反駁著,不敢抬頭。
  「沒覺得自己小,怎麼總因為這個生氣?」白瑾玉拍拍他的肩膀:「大哥覺得你這樣挺好,真的,現在要是想鍛煉鍛煉跟著你二哥出去走走也可以,但是去當兵這個事,是絕對不行的,因為自古以來戰場無完屍,咱們一介草民,還是本分好些。」
  「大哥!」白瑾塘熱血麼滿滿:「都像你那麼想誰還去保家衛國?誰還去戰場殺敵?我要去當兵也不是非得死在戰場上啊,說不定就揚名萬里呢!」
  白瑾玉恍惚地笑著,他為弟弟這純真的模樣而笑,這讓他也想起了自己更年輕時候的事,那時候金元總在打仗,他也曾壯志滿滿要去上戰場,殺敵報國!
  可惜那時歲月匆匆過去了,今時今日,自己的弟弟執著的想要去邊疆,就像自己一樣……
  他支撐著這個家,幾何時,自己想要做的事全都耽擱了下來?忽然就浮躁起來,白瑾玉站起身來對瑾塘冷厲道:「你再好好想想,這不是玩笑的事,我再去衙門一趟,到底能不能去的上,就看老天給你安排吧!」
  當然,他說這個話的意思其實很明顯,若是周縣令那能疏通,白瑾塘報名的事就能一了百了,若是人家報到省裡去了,那恐怕也難以壓服。不過那義賢王還在縣裡住著,白瑾塘心想這事恐怕是要泡湯了。
  就這麼想著,心裡隱隱的也鬆了口氣。
  水笙為了白瑾塘的事先去了縣衙,有周景春在這個事情其實很好辦,她只要給那貪財的周縣令些好處,就能註銷白瑾塘的名字,這讓兩個人都鬆了口氣。
  她慶幸著自己認識了周景春這個大好人,只說改日請她喝酒,趕緊回到白家跟白瑾玉報告。
  周縣令這種人有這種反應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白瑾玉根本沒放在心上,他想著瑾塘古怪的脾氣,想了想還是叫住了要回布莊的水笙,只說她是一家裡的女主人,瑾塘總會聽她的,還是她去勸勸才好。
  水笙還有點生白瑾塘的氣,但是她只當他小,也不忍苛責。
  其實她是給自己當成一家人的,所以才這麼生氣。白瑾塘還在生悶氣沒起床,也不敲門就直接進了屋,地上還散著一地的蜜餞,走過去難免踩到了兩個。
  他趴在床上,看著地上的蜜餞發愣。
  水笙想了想回頭使勁跺腳踩著。
  他頓時火了:「你幹什麼!」
  她挑眉瞪他:「白給你買了,我的心意都叫你糟蹋了,怎麼?我踩踩還不行?」
  白瑾塘張口欲言,一想起來是自己不小心扔在地上的頓時閉上了嘴巴。
  水笙不再理他,出去拿掃把收拾屋子。
  他看著她手腳利落地掃地,只趴在床上不說話。
  她收拾好了,再回到床前,卻發現這小子眼圈竟然紅了。
  「喲!」水笙趕緊坐邊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還要哭怎麼的?白瑾塘,值得嗎?你至於嗎?非要去當兵嗎?」
  「你走!」他給自己埋入被裡,悶悶道:「你根本就不懂我!」
  她的確是沒懂他,白瑾塘確實不是為了當兵的事才哭的,他的眼裡還沒落下來,就被她瞧出了端疑。
  當兵這個事他是想證明自己,這會要是家人全部同意,尤其水笙,她要是不想他去,他也很猶豫。但是他一直看著地上的蜜餞,那是水笙帶來的,她定然是怕他吃藥嫌苦,才買的。
  他很矛盾,白瑾塘既覺得她關心他,而感到溫暖,又覺得她還拿他當小孩子哄……
  發脾氣的時候不小心給掃到了地上,等白瑾玉走了他本想著撿起來的,可一見著水笙臨走時候踩幾腳那些,就氣得不像話。結果還在糾結的時候,他就那麼看重蜜餞,心裡剛有了點甜意思,水笙踩得啪啪作響,最後全變成了垃圾掃走了。
  可以說他這種心情十分的……難懂。
  水笙只當他當不了兵了心情不好,她拍著被面,耐心勸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當兵多危險,有什麼好嚮往的啊!要不你去布莊幫忙,咱們一起染布啊,其實做生意也不錯啊,自己掙錢的滿足感不去掙錢永遠也體會不到哦!」
  白瑾塘悶不做聲。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其實我十七的時候還不如你呢,你還知道上戰場殺敵為國,我整天厭煩學習,老師找了我爸爸媽媽哦不就是爹娘,他們越說我我越是討厭上學。呵呵,現在想起來其實學習也是為了自己……」
  他仔細聽著她說話,悶聲問她:「你十七的時候沒有人上門提親嗎?」
  他們不在一個朝代,水笙也無意解釋,只笑呵呵想起了自己初戀:「沒有提親的,但是有一個小流氓每天都在我上學的路上截著我說喜歡我。」
  白瑾塘從被裡鑽出來:「那他呢?後來怎麼了?你怎麼又到了金元的呢?我大哥說那山谷偏院,你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水笙使勁回想那流氓男的臉,發現面孔已經模糊了:「後來呀,後來他和一個女流氓在一塊,就沒我事了唄。」
  她沒說那女流氓還狗血的是她好朋友,也不想給他解釋自己是怎麼從天而降的。
  他的注意力也沒在這,白瑾塘坐起來開始穿衣服:「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什麼是不是真的?」
  「我可以去布店幫你的忙,和你一起做生意。」
  「當然是真的了,」水笙很開心他想開了不想上戰場,連忙應道:「你隨時都可以去啊!」
  這下白瑾塘是真的開心了,去布莊要比去貨店要好的多,他也不想和二哥四處跑商,能天天和水笙在一塊,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他穿好了衣服,穿鞋下床洗臉梳發一口氣完成,水笙也給他疊好了被子。
  也不想吃飯了,白瑾塘拉起她就走:「快走吧,我這就去給你幫忙!」
  區別於他的興奮,水笙有點頭疼,她根本沒指望他真的幫忙來著。
  白家早飯已經吃過了,白瑾玉叫灶房的給兩個人熱了飯菜,白瑾塘一心要去布莊當然是不肯吃,白瑾玉見他臉色不錯也懶得管他去哪,叮囑了要他吃藥就出門去貨店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白瑾塘就想起了那些蜜餞。
  水笙也幫忙勸他:「還是先喝藥吧,病還沒好利索呢!」
  白瑾塘臉一拉:「我不想喝了,藥太苦了。」
  她也想起了那些蜜餞,伸手拍了他後腦一下:「該!誰叫你踐踏別人心意!」
  他斜眼看她,抿著唇不說話。
  其實他的臉色還有點蒼白,水笙白了他一眼,還是無奈地妥協:「好吧,我再給你買一包蜜餞!」
  她這麼一說,他就高興了,撒歡一般地跑去灶房給藥喝了。
  水笙則吃了點東西,心想這孩子還是挺好哄的……她記得白瑾塘以前不這樣了,她倆在一起時候,他總是裝小大人,現在越發的孩子氣了,唉!
  他心情不錯,對於當兵的事也隻字不提了,兩個人一起出門,並肩而行。
  去布莊,白瑾塘突然就有了一種夫唱婦隨的感覺。
  想到夫妻二字,他就忍不住偷偷看她,一想起那天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亂摸了半晌,心就砰砰亂跳。
  他是她的人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完成!
  小劇場也還會有的,到了年底,妖很忙,但是再忙也想碼字也想將這個故事快點講完。
  其實我也好著急啊,什麼時候全都甜蜜蜜啊!
  肉肉肉吼吼吼!
  遲早都會有的吼吼吼!

☆、40

  第四十章
  白瑾塘隨著水笙到了布莊,在半路上她又給他買了包蜜餞,想著這要是能叫他安分些,就依著他。因為還要去學院接小米,她讓白瑾衣給白瑾塘隨便找點事情做,自己僱馬車去臨縣。
  可相比較和白瑾衣在一起幹活,這小子更願意和她出門。
  本來也沒指望他能幹什麼,就當帶他出門散心了,水笙只好和他一起走,布莊晾曬好的布柳少謙和白瑾衣帶著兩個短工已經開始著手整理了。她放心地給事情都交給瑾衣自己去接小米。
  其實說起做生意,水笙除了有點小聰明和點子之外,她別無長處,甚至還長著倔強的一身傲骨,這在商場上是大忌。她也明白自己的缺點,盡量將事情交給白瑾衣去做,自己則在做決定的時候參與一下。
  她想她是需要磨練的,不過其實不得不說她依賴性還是很強的,水笙無語的看著白瑾塘跑去叫馬車,你看,她有依賴著的,就不會自己動手……
  兩個人坐上馬車,他還買了袋乾果打開袋口遞給她示意她吃。
  水笙隨手拿了塊放在口中,白瑾塘臉色紅潤了不少,看著她目光欣然。
  「看著我幹什麼?」她一邊吃一邊瞥他。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了?」白瑾塘邊吃邊笑。
  「白瑾塘,」她伸手探向他的額頭:「你沒熱吧?」
  他任她在額頭撫著:「我好著呢!」
  不對,他笑得有點古怪呢,水笙疑惑地瞪他:「我怎麼感覺你有點燒糊塗了呢!」
  他的額頭因她手停留的時間越長而感到了發熱,白瑾塘胸腔裡那顆不安分的心又砰砰亂跳起來,震得自己面紅耳赤。
  「好像有點熱……」她緊緊盯著他的臉:「喂,你臉怎麼紅了?」
  白瑾塘說不出的期待,他飛快給她的手拉下來按在他的心口上:「我不光臉紅我心跳還很快呢!」
  他的心跳的確很快很快,砰砰的,水笙一下子尋思過來趕緊給手腕從他指尖抽了回來,她若無其事地看向窗外,其實耳根也隱隱發熱。
  馬車跑得很快,白瑾塘的熱情就像被潑了冷水一樣,他偷偷查看她的臉色,撇嘴問道:「你該不會是不認賬了吧?」
  他剛才的動作讓她一下想起那天睡糊塗時候摸他的事了,她死鴨子嘴硬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你說什麼呢?」
  他湊近了些認認真真道:「那天你可是摸了我半天呢?現在,我是你的人了吧?」
  摸了就是她的人了?這是什麼邏輯?水笙樣裝備驚訝的樣子看著他,心裡翻滾過了幾個滾,也沒想出該如何回答他。
  「哼哼。」白三少爺冷笑著挑眉:「難道你還不認賬?」
  這個……水笙有點無語,她乾瞪眼睛說不出話來,白瑾塘歪著脖子一副你敢不認我我就怒了的表情。
  一時間無人說話,氣息全部都凍結了一般,她尷尬地笑笑,只好打馬虎眼:「瑾塘啊,那天我睡懵了……」
  他頓時拉下臉來,遠遠的離了她掀起對面車窗來看外面的熱鬧。
  水笙看著他的後腦勺,開始頭疼這個小丈夫來。
  按照金元法律來說,就連小米都是她的人,可是,小米比她小十歲,瑾塘比她小三歲,這個丈夫這東西吧,太多了真心享受不起,她無奈的接受了共妻至今,白瑾玉和白瑾衣才剛剛有了那麼一點真實感,說實話白瑾塘像她的弟弟,而小米更像是她兒子。
  她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只不想誤了人家的未來。
  外面息壤聲音逐漸變大,因為人多,馬車只能停在外面一條街,白瑾塘霍然起身先下了馬車,水笙在他背後鬆了口氣,趕緊也掀了車簾,她剛要下車就見他衝她伸出了手,她本是想隨便跳下去,可他給下車的地方堵得嚴嚴實實,只好讓他扶著她下了車。
  依舊是按照年紀大小找得快些,白瑾塘始終拉著她的手,兩個人一直走到院裡才找到白瑾米,他背著書包孤零零的站在角落裡。
  那小模樣看起來十分的孤單,水笙不由得有點心疼,總歸是個孩子。
  白瑾塘遠遠的大喊一聲小米,他聽見了咕咚咕咚跑了過來,水笙拍著他的小肩膀,不由得四處張望:「你那個同桌柳柳呢?」
  小米有點不快地看了她一眼才老實說道:「我不想她看見你。」
  哎呦喂!水笙內心在狂笑,這小米可真上道啊!她忍不住偷笑,拉起小米的小手,跟著前面的白瑾塘在人群中衝出一條路去。
  三個人上了馬車,這才有時間說話,她趁機教育:「我看柳柳這孩子長得還挺可愛,下次你邀請她來布莊玩啊,我送她個布娃娃什麼的你看怎麼樣?」
  白瑾塘冷眼看著他,輕哼了聲。
  小米更是冷哼:「不怎麼樣。」
  他小小年紀就總是面無表情怎麼行,水笙伸手掐了把他微圓的臉蛋:「別這樣嘛,你這麼一點就學你大哥木頭臉可怎麼行?我真是挺喜歡柳柳的,難道你不喜歡她這個朋友嗎?」
  小米木著臉躲著她爪子的摧殘:「你喜歡也沒有用,我不喜歡她做朋友了。」
  啊?水笙趕緊問其原因,這可是培養的第一個女友對象啊,怎麼能這麼夭折???
  小米先還不肯說,只不作聲,後來給她問得煩了,才說這女孩太討厭了,她見了水笙竟然衍生了想要把她介紹給她哥哥的想法!這絕對是不行的,因為白瑾米一直說水笙是他姐姐,一時還真找不到借口說不行,他小小年紀只是覺得說是自己妻子的話讓人家笑話才說的謊,結果演變成這樣實在是惱火,他既不想失去柳柳這個朋友又不知道怎麼改口,所以是惱羞成怒。
  就在水笙去之前,就因為柳柳她哥從外地回來接她,她忽然就想來個現場相親,倆個人鬧崩了。
  白瑾塘憋不住笑,他趴在車窗邊上假裝什麼都沒聽到,水笙則哭笑不得。
  第一次目標失敗,小米才十歲,她還有大把的時間,水笙暗暗給自己打氣,決定先從白瑾塘開始教育。她讓白瑾塘先給人送回了白家之後去布莊會合,自己則先回布莊。
  柳少謙和白瑾衣做事還是很有效率的,等她回去時候,馬車停在後院,裡面已經裝滿了一車,這需要先送去朱少君處的,只等她回來看一眼了。
  水笙完全信任他們,也不想多說,只跟白瑾衣一起坐上了馬車。
  白瑾衣就多次勸說過她,叫她為人柔軟一些,不要太過於倔強,否則商場上只能吃虧,好比這次染布,常三偷秘方一事,她若不是這般激烈行為刺激得市場失常,恐怕也不會引來朱少君。
  既然已經引來了貴人,則應順應天意,歸於官染。在這個時代有官庇佑再好不過,水笙卻是不願,差點引來大禍。幸虧她想通了,沒有一意孤行毀了白家。
  他一直強調的是,做人必須能屈能伸。
  水笙空有小聰明,若不磨平稜角,生意難做。不過他又說總會在身邊幫助她,夫妻互補,日子也會紅火起來的。
  她全都記在心裡,聽了他的話掩去光芒,只說這些布是布莊幾個人一起研究出來的,朱少君詫異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之後白瑾衣留下來商議接手布莊轉入官染的事宜,她聽著無聊,也想讓自己徹底在這小王爺的腦袋裡消失,就告罪先行離開了。
  白瑾衣怕這個小王爺對她產生別的什麼意思,他明確的表示作為丈夫很擔心,水笙當時只當笑話,可一想和這貴人時刻保持距離是必要的,這才在將布送到之後提出離開,果然,朱少君再沒有留她。
  她既是鬆了口氣又很失落,其實她不是沒良心的人,白家三番五次救她,除了騙她成親之外,幾乎就是她的恩人兼再生父母,和白瑾玉白瑾衣,現在她也認了,所以她不想坑人家。白家布莊先是白瑾衣的產業,當初自己要了來是想要利用布莊發跡致富並且離開白家的,可是到最後,終究是離不開白家,她也不想這樣佔人家的產業。
  她是想給布莊還給白瑾衣,但那是等她有了自己的落腳地之後的打算,就在這時候白瑾衣保護著她不想她過去出頭,卻讓她有了異樣的感覺,她想有自己的屬於姓水的家,水笙知道白瑾衣對她的心意,沒有他意,可是她心裡就是不好受,就是覺得自己沒有歸屬感。
  這種感覺讓她心裡很難受,水笙開始想念自己的爸爸媽媽,她不想哭,但是很想在他們懷裡扭上一扭。她的記憶開始倒退,從她穿越過來開始,到和白瑾衣圓房,她走著走著,不由自主地竟然走到了白家貨店,等站在了門口,這才緩過神來。
  她不想被白瑾玉看見自己這個樣子,掉頭就走,水笙情緒低落,走了兩步心裡難受就停在了一個賣首飾的攤位前面。她裝作看東西的樣子,慢慢的移動著步子。
  旁邊是個賣泥偶的,她瞧著那小玩意兒很是新奇,看著看著就看到了前面的一個男人,他大約二十六七歲,冷著臉對賣泥偶的小販降價,還惜字如金。
  男人:「五文。」
  小販:「這個泥偶最低也得一兩銀,我每天早上巴拉巴拉……」
  男人:「五文。」
  小販:「五文真不能賣給你……」
  男人:「不賣算了。」
  一邊站著個小姑娘氣得揮拳直打男人:「大哥你這是真心給我買嘛!」
  水笙仔細一看,好眼熟,再一看,柳柳怎麼跑這縣裡來了?
  她一直盯著人家看,那小姑娘一回頭就看見了她,還有要過來的趨勢。
  可沒等柳柳過來打個招呼呢,水笙後腰一緊,一人在後面給她腰身緊緊攬住,男人低沉的聲音就響在了耳邊:「怎麼?你喜歡這個調調兒的?」
  水笙當即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作為回答。
  柳柳已經拉著她大哥到了跟前:「姐姐還記得我嘛?我是白瑾米的同座柳意啊!」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在不劇透的前提下,妖還是想解釋下,一般配角都是有作用才讓他出場的,所以,你們懂的,這章裡面有個誰出來了……
  今天好累啊,碼字也很卡,明天盡量雙更,盡快寫完。

☆、41老白偷吃被抓

  第四十一章
  天氣逐漸變冷了些,秋風在早上最為涼爽,庫房裡許多應季的存貨都開始對外導出了。白瑾玉忙了一陣,在前面休息,庫裡細紋布已經售出一大半,剩下為數不多的也即將減價售出,他需要在水笙的新布染出之前清倉,爾傑在跑外的時候又順便還了兩家欠款,白家貨店收的乾草染料也十分順利,他似乎可以預見會有一片光明的大路等著他去踏平。
  這也沾了水笙的光,白瑾玉想起這個小妻子就難免歎息,她到底還是不喜自己的,再加上家裡兄弟都爭著去她那裡,他是萬萬不能參與其中的。這樣一來,無形中又遠了些距離。
  想著她的笑臉,想著她的喜怒,想著想著,他竟然在門前看見了她,不過她似乎在神遊,醒神過來竟然是掉頭就走。白瑾玉急忙追去,她毫無目的地在街邊轉悠,他無聲跟在身後,見她站在了一個小攤邊上似乎在看首飾。
  白瑾玉輕輕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她竟然都沒有發覺。
  前面兩個人似乎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女孩自不必說,大約十來歲,她身邊的男人年紀和自己相仿,他穿著簡單的新式細紋外衫,白瑾玉眼尖的發現衣衫上面圖案都是新款,縣裡不曾見過的,這人劍眉星目,俊臉薄唇,看氣質卻是富貴人家的,身上偏一塊玉飾不見。
  他觀察的仔細,水笙更是看著出神,白瑾玉不由得有點吃味,他在後面攬住她腰身,附耳細語:「怎麼?喜歡這個調調兒的?」
  她的回答是拐了他一下。
  白瑾玉完全不在意,更是擁緊了些,女人的香氣若有若無的劃過鼻尖,若不是在街上,他甚至會想親吻她的圓潤耳垂,這時軟香在懷,他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想她。
  前面那女孩兒似乎認識水笙,拽著那男人衝到了面前。
  「姐姐還記得我嘛?我是白瑾米的同座柳意啊!」
  「呵呵,是柳柳麼,我怎麼能忘呢。」水笙伸手拍了拍女孩的頭。
  男人微微詫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隨意看向了白瑾玉對他點了點頭:「柳臻。」
  白瑾玉鬆開水笙對他拱手:「有禮,在下是她……」
  水笙生怕他說是自己的丈夫,那樣的話小米的謊話就該被揭穿了。她連忙搶先介紹了下白瑾玉:「他是小米的大哥,白瑾玉。」
  她不知道古代應該怎麼介紹人,就是嘴快先說了。
  她說白瑾玉是白瑾米的大哥,而小米說她是自己的姐姐,柳意一時也沒聽出不對勁來,笑嘻嘻地對她說:「姐姐你看咱們真是有緣啊,這個是我大哥柳臻,我剛還說想去小米家看他呢!」
  也不知是不是她在哥哥面前提起過她,柳臻似乎認識她一般點了點頭。
  想起小米說的那些話,水笙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那個……我是小米的小米的姐姐,他和柳柳是同座,那個什麼……」
  柳臻木著張臉等著她的下文,半晌也沒見說出什麼四五大六才淡淡開口:「我知道。」
  嗯……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了,他卻說他知道。
  白瑾玉不著痕跡地輕輕擁著她後退了些,這柳小姑娘提到了想去看小米,他自然要邀請柳家兄妹去做客的。柳意一下子蹦起老高,柳臻卻冷眼等著她安靜下來,這才抱拳拒絕。
  且不說柳意撒嬌打諢非要去,柳臻面無表情。
  水笙也很緊張,她很怕拆了小米的台,小傢伙難堪。不過幸好柳臻並沒有改變主意,他跟二人告辭,小柳意吊在他的臂彎上面直接被他拖走。
  他說:「日後再見,白夫人。」
  白瑾玉勾起了嘴角,水笙鬆了口氣,原來只是柳意一個人的一廂情願,人家哥哥知道她的身份呢。
  她也未深想這話裡意思,更未覺察此人不日還會見面,當下是將在朱少君那裡受到的挫折感拋到了九天雲外去,只對著白瑾玉翻白眼。
  他若無其事地給手從她腰間拿開,改去牽她的手:「走吧,跟我回家。」
  他的掌心很溫暖,水笙跟著他的步子仰頭看他,白瑾玉的側臉上,因為唇邊的笑意而柔和了許多。
  許是真的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有些莫名其妙的依賴,這一刻,她覺得無比安心。
  甚至,想更加的靠近一些。
  於是,他停下步子等她,對她說:「先跟我去貨店?」
  就在這個時候,她竟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白瑾玉不可能和瑾塘去爭,但是他真的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念起她的身體和她的人。他給水笙帶到貨店,爾傑在前面忙著,他見倆人手拉手走進來還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側身迴避,那模樣曖昧得叫水笙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白卻是只當什麼也沒看見直接給人拽了去後院的空屋。
  他這般急切,水笙已經明白了他想做什麼,不同於對白瑾衣的抗拒,她踉踉蹌蹌地跟著他,竟然有些期待。
  心口裡那顆沉寂的心就快要跳出來了,白瑾玉給她拉到屋裡,直接反身關上門給人按在了門板上面。
  水笙一下想起在瑾塘屋裡那晚,不由得結結巴巴地推他:「你、你怎麼又這樣!」
  「又怎麼樣?」白瑾玉心情大好,他知道這樣的情景勾起了她的記憶,壞心地圈著她不讓她動。
  「我不要!」水笙聲音低低,咬著下唇不敢看他。
  白瑾玉自知沒有多少時間,也不多話直接給人打橫抱起,這空屋裡面只有小榻沒有床,上面空間還十分有限。他給水笙放在榻上,擠著給她壓在牆上就開始拉扯她的腰帶。
  水笙低叫一聲開始掙扎,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是願意的,甚至是期待的,但是,每當白瑾玉一碰她時候,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掙扎,
  她越掙扎,他越興奮,白瑾玉先咬了她小小耳垂,深呼了一口她的香氣,繼而開始拉扯她的腰帶和外衫。
  牆上很涼,水笙不得不向前彎著身子,她拍打他,他卻直接封住了口不許她再說不要的話。
  他的吻更傾向於霸道的掠奪,她只能默默承受,被捲入慾念的浪潮當中去。
  顯然,白瑾玉更能讓她快速進入狀態,他甚至都沒有再親吻她的身體,只解開她的腰帶,只手探進褻褲裡面反覆揉捻,她就已經受不了了。
  汁液從身體裡緩緩流出,水笙被迫雙腿大開,他呼吸加深,一手褪了自己的褲子坐上小榻。她紅著臉,嬌羞地看著他略有些衣衫不整。他給她整個人都翻了個個扯了褻褲直接跨坐在自己兩腿上。
  兩個人的上衣都沒有脫去,白瑾玉撩起她的裙底,大手一路向上去尋找她的嬌乳,她十分不喜這樣的姿勢,可臀下就是他的火熱實在不敢亂動。他手指夾弄著紅艷的乳尖,再忍不住咬下些衣大襟,粗重渾濁的氣息噴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兩個人緊緊貼著,水笙穿著的白色棉裙帶著百褶圓潤地蓋住了私密之處,她上衣也被他拉了開,白瑾玉細細吻著身上片片肌膚,她衣衫褪開些,他才看見她身上的吻痕,不由得更加重了力氣,想要覆蓋上去。
  他的手從她腰間一路滑下來到秘密小花園,因為分著腿,小小花心就袒露在外,白瑾玉在裙底摸到了入口直接伸了一指進去。
  水笙緊致的內壁立刻緊緊包住了他的手指。
  他輕輕抽送,她哼哼唧唧地咬牙忍著輕輕低吟,裡面一點點濕潤起來,白瑾玉滿意地看著她的身上佈滿自己印記,才在她耳邊喘息著問她:「想要嗎」
  這個男人完全勾起了她的邪惡意念,她的手也不知什麼時候就在他衣內探索了,水笙眼神迷離,掐著他嗯嗯:「要。」
  白瑾玉輕笑出聲,對準她兩手按著她腰身就從下面直接一個挺記!
  她那麼緊,這姿勢更讓她整根坐進,兩個人完全的契合,摩擦的快意衝擊著所有感官。
  他還不忘調侃她:「這次讓你在上面。」
  水笙哪裡還說得出話來,她心中的惡魔就像是開了牢籠,坐在他的身上在他手下不斷起伏扭動,他掀開裙子,赤裸裸的目光在二人交合處看著,她更加地難耐,深深地坐下,他配合著她的動作用力上挺,使她痙攣著兩腿無力。
  她終歸是新手,渾身又酥軟無力,只這麼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白瑾玉給她放倒在榻上,她累了輕顫著不想再動,他直接覆身上去,怕是沒時間再玩什麼花樣直接衝了進去!
  她抱著他的脖頸無意識地念他的名字:「白瑾玉……白瑾玉……白瑾玉……」就像是要刻在心裡一般。
  他更加的賣力,不斷衝刺。
  她念著白瑾玉,相撞的啪啪聲還在耳邊響著,就像是魔咒一般,白瑾衣的聲音卻適時的在院裡響起。
  爾傑高聲喊了等等,他的腳步聲頓時消失在門外。白瑾玉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他看向身下的水笙,她也愣住了,兩個人緊緊嵌著一起,卻也知道,人就在門外或者院裡。
  ……
  作者有話要說:睡了,明天再回復留言。
  還有,這麼晚了還上肉我可真是的……囧。

☆、42共妻也有尷尬

  第四十二章
  淫靡的味道在二人週身縈繞,白瑾玉一拳砸在旁邊榻上,他伏在她身上一動不動,身體卻逐漸冷卻下來。水笙先還十分慌亂,這時瞧著他的反應明明就是在平息慾火,甚至是準備全身而退了,她知道,他為弟弟,為這個所謂的共妻守則,再一次妥協了。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油然而生,她垂目不語,卻是一把給人從身上掀了下去。
  他先還熱情如火的那處,果然已在消退,水笙從容地穿上褲子,整理好上身小衣腰帶以及外衫,白瑾玉也默默整理衣衫,二人再沒說一句話,她試探著看著他,柔聲道:「我先走了?」
  白瑾玉垂目,卻也輕聲說了聲:「嗯。」
  她眉角一跳,大步走向門口,他依舊是默不作聲,坐在小榻上垂目消沉。
  心有不甘,實在不甘,堂堂男子漢,敢做又不敢當麼!
  水笙雙手垂下,握拳鬆開,鬆開再握拳。她本想就這麼走出去然後將這難堪的事從此忘掉,可他的沉默讓她寒心,待走到門前,頓足片刻。
  她氣得發抖,咬唇克制著:「白瑾玉,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他單手撫上雙眼,卻也只能說:「對不起。」
  門外傳來白瑾衣一聲低笑,水笙再忍不住轉身走到白瑾玉面前,他詫異地抬頭,臉色竟然蒼白。她揮手過去一巴掌掄在他的臉上,他被打過側過臉去,卻是閉上了眼睛。
  「水笙?」白瑾衣門外喚道:「我有事對你說。」
  他給這樣的事都總歸於大哥的霸佔,水笙無心分析其中心思,也不想應他大步過去拉開門就往外走。
  白瑾衣的目光就落在門上,他一直緊緊盯著就為一把抓住她,當然,他也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我!」水笙並未隨著他一起走,她狠命地甩開他一生氣連髒話都喊出來了:「別管我,這什麼狗x的世界!」
  他看著她,清澈的目光中很是受傷,白瑾衣再次伸出手去:「過來。」
  水笙怔怔地看著他,院裡只有他們倆,屋裡還有個。她自嘲地笑笑,直覺得這世界如此可笑,直覺得自己也變得如此可笑:「白瑾衣,」她拽了拽衣襟,伸手撣了撣:「你不會不知道剛才我和白瑾玉做什麼了吧?是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兄弟都這樣,明地裡要遵守守則,暗地裡逮到時間就互相拆台?我是什麼?就是你們共用的玩具是吧?你們都沒有感覺的對吧?」
  她一口氣說完,也不等他反應,抬腳就走。
  其實,她腦子混亂得很,這種感覺相當糟糕,甚至更像是惱羞成怒。
  誰的錯?她背著白瑾衣和白瑾玉在一塊,在老二的日子裡和老大偷吃禁果?
  可是她就是憤怒,或許是對白瑾玉的失望,或許是對白瑾衣的失望,或許是對自己的失望……她一邊走一邊懊惱,她做不來,她真的做不來,一顆心一個人,怎麼分成兩半,甚至更多?
  一人從後面追出來抓住了她的手腕,水笙站定。
  她不回頭,眼裡已經蓄滿了淚水。他用力給她帶到懷裡,她掙扎著要走,他繼續按著,直到她肯抬眸看他,他一邊臉上還印著指印,水笙任淚滴掉落在地上,直直地看著他。
  白瑾玉按著她的頭讓她靠在胸前:「是我錯,以後不會了。」
  恐怕他永遠都弄不明白,他錯什麼了。水笙酸澀地哭泣,終於還掙脫了,神遊一般地快步走了去。
  她知道,她完了,她對白瑾玉這個混蛋兒,竟然動了情,這個情愛讓她措手不及,讓她對白瑾衣心不在焉。
  可是,這兄弟,他們根本還不懂什麼是愛。
  他們懂得分享,他們懂得慾望,卻不懂她想要的是什麼。
  白瑾玉站在街邊,看著她的背影,垂下了眼簾。他本應該克制,可家裡兄弟,屬他最大,成熟的男人,本應該夜夜笙歌,他需要解放自己,本來這些年的壓抑,也需要一個發洩口。
  可是他不能不顧及兄弟情義,可出了這麼一回事,恐怕更傷兄弟情。
  剛才一時衝動過來追水笙,已是極限。
  白瑾衣直直地走了過去,他在後面叮囑道:「好好照顧她。」
  兄弟二人錯身而過。
  水笙沒有回到布店,鬼使神差的,她獨自一個人來到了朱少君的院落。
  門口自有侍衛前去通報,不多一會兒,常滿出來回話,說是小王爺有請。
  她額上傷疤已經痊癒,也不知抹了什麼藥膏,水笙注意到她肌色更美,只表情淡漠,多一句話也不肯說。
  常滿給人帶到裡面,朱少君正站在鏡前給小鹿梳頭髮。
  小姑娘在鏡子裡面見了水笙直嚷嚷:「水笙水笙水笙!」
  水笙垂下微紅的眼睛:「小鹿郡主今天真漂亮。」
  朱少君嘴角勾起:「別誇她,再誇她就上天了!」
  朱小鹿不依地扭動著身體,他滿意地看著她的髮辮,最後在她額間印下輕輕一吻:「去吧,我的好姑娘。」
  她笑嘻嘻地跳下椅子,一跳一跳地跑開了。
  常滿端上茶來,朱少君示意水笙坐下,她端端坐好,那邊常滿已經彎腰退了出去。
  朱少君抿著茶,語氣是那麼的漫不經心:「白二公子才從這走,你又回來了,這中間有什麼道理嗎?」
  水笙無心喝茶,她再三思量,終於還是站起身來,第一次心甘情願地跪下。
  他有點詫異地看著她:「怎麼?」
  她一字一句道:「小王爺在上,水笙有話要說。
  他瞇起雙眼:「說吧。」
  她清了清嗓子定神道:「小郡主身上曾見蠶絲貢品,小王爺定是愛極,我聽聞金元此物稀罕,實在覺得可笑。絲綢在我的家鄉雖然名貴,但也遍及大江南北,紡織起來並不難。」
  他捏緊茶碗,只做無意狀:「蠶絲的確是貢品,不過也不是什麼稀罕物。」
  「嗯?」水笙假裝驚訝:「那麼說還是水笙多事了。」
  「哼……」朱少君並不揭穿她的小把戲:「說來聽聽。」
  她揉了揉膝蓋處,他立時道:「起來說話吧。」
  水笙依言站起來回話:「絲綢更容易染織出多彩的顏色,成品可製衣或者任何布藝室內裝飾等等……」她見他皺著眉,直接步入了主題:「這其中其實只三樣重點,那就是養蠶,取絲,織綢。不知小王爺可有興趣合作做一番金元第一絲呢?」
  朱少君挑眉看著她:「你有什麼值得本王合作的呢?」
  她自信滿滿:「若是合作,金元不出三年,絲綢遍天下。」
  倒是會誇海口,本來就是閒極無事出來散心,還真遇見個靠譜的?他想著那女子篤定輕視的目光,放下了茶碗。
  「你又有什麼條件呢?」
  她的回答是一聲歎息……
  從朱少君院子裡出來時候已近黃昏,她詳細地講解了如何養蠶抽絲等事,他立刻傳書派人找尋桑樹,只等來年春天嫁接養蠶。水笙想要自己的家,想要自己的事業,想要和白家無關的,她必須獨立,這樣才能在絕望的時候坦然面對。
  白瑾衣找了她半天,最後不得不放棄回到布店時候,兩個人才遇見。
  他身上還留著密密的汗水,跟著她一邊走一邊惱怒。
  「你去哪了?」
  水笙並不答話,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回布店,柳少謙見二人都回來了悄悄地鬆了口氣。因為小米在家,所以還得回去白家,她在首飾盒裡拿出一粒藥丸偷偷吃下,這才捲了兩件衣服跟著他回白家。
  她不敢想像,自己的臉皮是怎麼變成這麼厚的,總之面對白瑾衣,竟然只有那麼一點點的愧疚。
  他獨自在外面發了一通脾氣,等到她面前又恢復了溫文爾雅,拉著她一路無言。
  白母也得了風寒,一家人坐在一起用飯,她勉強支撐著小聚了下就叫小廝扶著回去了自己屋子。
  水笙想回布店,可一想要和白瑾衣同房就打了怵,正好白瑾塘直拿眼光飆她,就借口說頭疼要去他屋裡歇歇。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白瑾玉叮囑了白瑾塘要按時喝藥,白瑾衣則放下了碗筷沉默不語。
  白家小米看著三個哥哥神色各異,偷眼瞧著水笙,她瞥過來淡淡目光,他臉皮雖薄,表情卻早就練就了無敵麻木功,只當不知,照樣四處打量眾人。
  白瑾玉要問他課業,兄弟二人先走了,白瑾衣坐在一邊神色疲憊。
  水笙的腦裡,正在天人交戰,她一邊為偷情被抓感到羞憤,一邊為他們這種制度感到傷心,他一直沒有看她,她也盡量避免與他目光交匯,這頓飯吃得是難以下嚥,又不得不咽。
  最終,還是白瑾塘給她解了圍,這小子心情不錯,非拽著她去看賽虎。
  因為一直忙,水笙差點忘記了這條小狗,她到了白瑾塘屋裡,賽虎立刻撲了過來,幾日不見,這小狗竟然長了些。她欣喜地抱在懷裡,又想起了那個早上,白瑾衣討好的眼神……
  她不願糾結下去,可又忍不住想起他兄弟二人。
  如何適應,或者抗拒,這都是令人頭疼的話題,不僅僅是他疲憊,水笙也覺得累,她給賽虎放在地上餵了些水,又洗了手,坐在床邊呆呆地看著白瑾塘喝藥。
  他察覺到她的目光,一口嚥下。
  白瑾塘臉色微紅,只說這藥有點苦,苦得直熱……
  他走過來和她並肩坐下,忽然就有點手足無措,接下來幹什麼?聊天增進感情?還是直接脫衣服睡覺?
  水笙側臉看著他,也不知怎的,隱隱的,眼裡竟然有淚意。
  她摀住臉吶吶道:「你站起來。」
  他雖不解,卻依言站了起來。
  她又道:「轉過去。」
  他趕緊轉過身去背對她。
  幾乎就在他轉過去的同時,她的雙臂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身。
  水笙坐在床上在後面抱住了他,她的眼淚打濕了他的後背,這時,再忍不住落下來。
  她哽咽著抱緊他:「別動,讓我靠一會兒。」
  白瑾塘怔住了,她這是怎麼了?想要依靠的話更應該去找大哥二哥,而不是他。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他知道他在水笙眼裡,只比小米大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這時,他無比渴望自己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若是女人靠在你身上哭泣,最起碼,他能給她個溫暖的胸膛。
  而不是這樣。
  許久,他聽見身後的人低低呢喃:「對不起。」
  白瑾塘握了握拳,卻是忍住了沒出口問她在對誰說話,亦或,貼著他的後背,在想誰。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略有糾結,但是都為了情節的推動,親們,忍忍啊!
  感覺落雨音的地雷和手榴彈,祝福所有朋友元旦快樂。
  這幾天很累,更文比較晚,孕婦貝貝要早點睡早上看哈!
  那什麼,最後要給你們一點好運氣,203,大家一起發發發!

☆、43兄弟都一樣

  白瑾玉身為大哥,要對這個家負責。他反思自己的錯誤,一早就給兄弟幾個人叫到了書房,先是檢討自己,然後討論如何公平的分配時間,好使家庭和睦。
  水笙起來之後就先回了布莊,一早起來天就有點沉,星星點點的雨點從空中飄落,這像她憂鬱心情一樣的天氣讓她更加的感傷。她在白家拿了把竹傘,走出門口,發現街上行人多半都行色匆匆,無人享受這清涼的小小雨點。
  白瑾衣給老大叫了去,她獨自一個人走在街上,索性收了傘,任小雨打在臉上,涼涼的,心裡舒坦了一些。
  街邊小販三三兩兩,偶有眼熟了些的還打著招呼,水笙背手拿著竹傘悠然走在路上,她現在對於當地的方言什麼的已經全能掌握了,有時寫日記的時候連普通話都要想上一想。
  秋雨陰綿,竟是越下越大,路上好多人都開始大步跑了起來,本來也想清爽一下是她也只能打斷這憂鬱的意境,趕緊反手拿傘。
  水笙抖開竹傘遮到頭上,剛要邁步,突然從後面衝過來一個人也站在了傘下。
  她嚇了一跳,這男子有點眼熟,他額上亂髮被雨打濕,在她旁邊抖著袖頭,再一看,清俊又有點木的臉,這不正是柳柳她哥麼!
  「你……」
  「柳臻。」他理所當然地奪過傘把打在二人頭頂,示意她一起走。
  其實這把傘不算大,一個人剛好,二個人裝不下。水笙十分無語地邁開步子,幸好他還算有良心,多少給她多了些傘,才沒全被淋濕。
  「我說柳大公子,」她有點摸不清狀況:「我要去布莊,你這是要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他目不斜視。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家是在臨縣的柳家灣一帶,那的人基本都姓柳。那麼他來到這裡還說她去哪他去哪,這是怎麼個事?
  雨勢越來越大,這兩個人平日也不認識,一起在傘下多少都有點尷尬,水笙心裡暗暗悱惻著柳臻自來熟,先是給他打了個差等印象分。
  要說是流氓類型賴了吧唧的非一起走吧,她早就一腳踹出去了,可這個人自報家門,然後就神色自若地拿過傘,叫她一起走,雖然是一起去布莊的路,可真的就是本本分分的一點過分的舉動都沒有,甚至是一句話都沒再說過。
  她只好默默快走,柳臻走得不算快,更或者說是等著她,兩個人都是想早點到布莊,更是加快了速度。
  等到了布莊,水笙的半個身子已經淋濕了,再一看柳臻,他更是誇張,整個人只有頭和挨著她的一點身子幹著,剩下的都濕透了。
  他這是何苦來著!
  兩個人到了布莊屋簷下,柳臻收了傘這才遞給她。
  到這時,水笙也沒明白他這是來幹什麼,她推門而入,忍不住回頭禮貌問他:「柳……」
  公子倆字還沒說出口,他已經跟著走過來看樣子是只等著她先走了。
  她頓時閉上了嘴巴,走進屋裡。
  柳臻隨後進入,水笙詫異地發現布店前櫃還有客人,是朱少君的管事嬤嬤。
  柳少謙連忙招呼她,她跟嬤嬤點了點頭,她卻看向身後的柳臻。
  「看來老身的擔心是多餘的了,」嬤嬤對柳臻微微頜首:「先生這次沒有迷路啊。」
  她的語氣中多半都是揶揄,顯然是熟識。
  水笙看向柳臻,四目相對,他坦然道:「多虧了白夫人,不然嬤嬤要等上一會兒了。」
  老嬤嬤等到人了,準備回去了,她仔細給水笙介紹了一番,原來柳臻此人,竟然是朱少君省裡的大掌櫃的。
  他這個人,就是有一個毛病 ,那就是記不住路,他算賬很快,記憶力超強,但是在路癡的毛病就是無法根治。
  朱少君為此曾給他配了一個帶路的,因為在省裡有其他事交給他了,柳臻以為是自己家鄉總能找到大體,不想這兩年縣城裡變化很大,所以……
  他仍然是迷路了。
  昨個妹妹柳意纏著要與他來玩,他受不過小姑娘的軟磨硬泡,到底給帶來了,卻因為不帶她去看白瑾米惹她生氣了,哥倆已經一天沒說話了。
  今日一早在小王爺這領了命,準備正式會見水笙,結果下起雨來,幸好半路上正好遇見,不然還不知道這一迷路走到何時呢!
  水笙只剩下乾瞪眼了,她知道朱少君在來縣裡的時候就有了長期打算,甚至他也對她說過會調派官染的人過來配合她研製秘方,可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柳她哥哥,他這麼年輕,竟然做了官染裡的大掌櫃,可見了得。
  柳臻,她在心裡反覆念著這個名字,腰已經彎了下去:「見過柳大公子了。」
  他站立不動,語氣淡漠:「白夫人有禮了。」
  管事嬤嬤笑呵呵走了,小六子已經端了茶過來,柳臻不急著喝茶,也不急著問話,更不急著研究關於布的任何事情,他先從懷裡拿出自己的小印,義賢王腰牌,以及省裡官染玉印,一字擺開,伸手做邀請狀。
  水笙只掃了一眼,柳少謙倒拿起在手裡仔細看了看,他稍嫌激動,恭恭敬敬地捧起來送還給他。
  她笑意滿滿:「柳大公子這是做什麼?嬤嬤送過來的人白家是信得過的。」
  柳臻這才收好了,重新放入懷中,他一撩袍角坐了下來,直接進入主題:「我要住在這裡。」
  這絕對沒問題,水笙衡量了下,應下的同時決定搬回白家。
  後院都是染坊,她住的屋子是唯一閒著的,總不能叫他去和柳少謙小六子擠。再說這店裡全是男的,她一個人住著也覺得不方便。
  她讓小六子和自己收拾自己東西,先換了乾淨的衣裙。柳少謙給柳臻介紹著先出的布,他拒絕穿白瑾衣的衣衫,只在前櫃找了件新做的成衣換了去。
  屋裡本來也沒多少東西,沒等收拾完白瑾衣也回來了,柳少謙趕緊給介紹了一番,他三人在一塊說著話。
  水笙給首飾盒裡的藥丸捲了個卷直接踹在懷裡,屋裡被褥因是新換過的也不用動,她給衣服裝了箱子裡,有些小東西直接放去了前櫃裡,接著又讓小六子去找馬車,等雨停了好直接送回白家。
  小六子趕緊去找車,水笙則去叫柳臻。
  他跟著她到了屋裡檢查,柳臻指尖異常的乾淨,這個人定然是有潔癖,水笙猜測著。果然,他一進門就提出問題一大筐。
  一,柳臻說屋裡被褥需要清換新的,他沒等走到跟前就說有異味。水笙聞著是熏香味道,白瑾衣則覺得是女人的香氣,叫他住他倆曾蓋過的被子他本來還有點介意呢!
  二,柳臻說窗前兩盆花要搬走,他看著礙眼,也不想照顧花草。
  三,柳臻說屋裡矮凳等雜物要全部弄走,他需要一個簡單空曠什麼都沒沒有的屋子。
  四,柳臻說但凡是有人用過的日用品包括手巾水盆全部要換,他不想沾染任何別人的氣息。
  ……
  水笙一一記下來,幸好朱少君撥了銀子過來,不然這大掌櫃的還真挺讓人為難的呢!
  柳臻表示想早點歇歇,意思就是這第一天相處就要安頓好休息地方,他拒絕再跟任何人說話,只在屋裡等著,一邊檢查進度。
  她三人只好各自出發買東西,等給屋裡煥然一新,並且將不需要的東西都清理出去之後,已經早過了晌午。
  柳少謙去做飯,白瑾衣去幫忙。水笙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她和小六子挨在一起等著吃飯。
  不多一會兒,簡單的四菜一湯就上了桌。
  水笙趕緊去叫這柳大掌櫃的來吃飯,她按照柳臻的要求先敲門,得到了首肯之後才推門而入。
  他正鋪著宣紙在桌上圖畫,她走過去一看是各種布料的細小圖案拼圖。
  「大公子,吃飯吧。」
  「嗯?」他斜眼瞥她:「去哪裡?」
  「嗯……」水笙道:「去灶房邊上啊,我們都在一起吃。」
  她剛說完這句話覺察覺出了不妥,按照這一天對他的觀察,他絕對不會親和得跑去跟她們在一塊吃飯的。
  果然,柳臻微微皺著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端到房裡來。」
  這……
  這人,義賢王那朱少君也比他親民好不了!
  水笙有點遲疑地回視,他目光卻已撤回到圖式上去了:「怎麼?有問題?」
  她趕緊用鼻子哼哼:「沒問題。」
  柳臻並沒有計較她的態度,只認真地作畫不再看她。水笙轉身就走,回到灶房邊,幾個人都在等柳臻 ,她給他的要求說了,都默然。
  小六子站在一邊低著頭不說話,他覺得這大掌櫃好像是嫌棄他哥倆了,事實上,柳臻不是嫌棄他們,是嫌棄她們所有人……
  水笙拍拍他的小肩膀,指著桌上的瓜片叫他給送去。
  她在後面給盛了飯,隨後過去。
  就這樣,她們四個人吃了三菜一湯,人家柳臻在屋裡吃了一菜一飯。
  他沒有任何的異議,飯量也不大,菜吃得也很優雅,這表現在只動了那麼一點點的跡象。
  水笙刷碗的時候,心情大好,她心裡有著那麼一點點的報復快感。
  昨日的尷尬彷彿都被沖淡了一般,這柳臻折騰了她一天,她給吃了盤瓜片,本來想著這麼挑剔的人也許還會挑刺,真沒想到竟然吃了,雖然吃得很少,但一想到他搭眼一看就胃口不好,她就不厚道地心情愉快。
  柳臻又開了一流清單,包括筆墨紙硯等等東西,布店好多能用的舊物也被他踢開了去,當然是他嫌棄叫人收拾的。
  真是整整折騰了一天,天氣也跟著作怪,一直下著雨。
  水笙給事情都交給白瑾衣了,她只在前櫃等著,他送去了之後兩個人一起返回白家。
  馬車就停在大門口,白瑾衣給打著傘,讓她先走。
  她也不矯情,一口氣跑過去跳上了馬車,他隨後上了馬車。
  白瑾衣收好竹傘,挨著她坐了。
  水笙真是不能當從前什麼也沒發生過,她這一單獨和他在一起,就覺得十分尷尬和愧疚。
  這兩種感覺交織著讓她不敢抬眸看他。
  他似乎知道她窘迫的原因,全然不提昨天的事,甚至還十分自然地抓了她的手放在手心摩挲。
  水笙僵了一下,還沒等做出任何別的反應,就聽見他幽幽道:「早上和大哥重新商量了下,覺得你還是搬回白家去住,今天大哥去你屋裡,你不用覺得尷尬,我們兄弟其實都一樣。」
  白瑾衣垂目:「真的。」
  她猛然抽出手,咬牙暗恨:好一個兄弟情深啊!
  作者有話要說:十分抱歉最近一直很晚更新,有人想早點更,妖只能盡量早一點,或者白天更。
  天天都累死我了回來還得碼字嚶嚶嚶……
  你們也不撒花嚶嚶嚶……

☆、44共妻守則四四

  雨過天晴時已是黃昏,紅霞滿天,清新的空氣還帶著陣陣秋風,涼爽至極。
  水笙因著白瑾玉惱了瑾衣,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物品或者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在馬車上再沒理過他。
  到了白家,她更是沒有好臉色,白小米被送去書院了,白瑾塘給賽虎拴了條皮繩在溜狗,他總能溜到她眼皮子底下,實在有點故意的嫌疑。
  白瑾玉還在貨店沒有回來,水笙和白瑾衣在一處呆著就難受,她抱了些乾草在屋裡整理顏料。
  有一些晾曬乾了之後還可以找一點色差。
  賽虎直抓她的褲腿,水笙低頭看著它小小的身板長長的繩索,一時間十分無語。
  白瑾塘在皮繩的那頭,慢條斯理地走過來扯繩子玩,賽華嗷嗚嗷嗚地直撓地,它努力奔向她卻被他生生拉著。
  就算她不怎麼喜歡小狗也心軟了,水笙給皮繩搶了過來解開,賽虎撅著屁股撒歡地跑,他嚷嚷著直說小狗總往他屋裡大小便之類的。
  她好笑地踢著腳底的小玩意兒,隱霧的心情總算好了些。
  「你要是不想我拴著它,那你自己來養吧!」白瑾塘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給皮繩拽在了手裡。他抖了那麼一抖,嚇得賽虎跑遠了去。
  小傢伙胖了不少,虎頭虎腦地回頭看他,水笙忍俊不禁,拍了他的手奪過了皮繩。
  「我哪有時間養它啊?」水笙白了他一眼:「交給別人我還不放心呢……不許再拴著我們賽虎啊!」
  她對小傢伙擺了擺手,賽虎搖頭晃腦地又跑了過來,它嗷嗚嗷嗚地舔著她的腳,白瑾塘提著它的後頸讓它的臉對上自己的眼,他恨恨的一指點在它的腦門上,嬉笑著戳了好幾下。
  「養不熟的白眼狼!每天她給你好吃的還是給你好喝的了?一見她你就給我忘了!」
  她這麼對他說話白瑾塘實在受用,這一句話本是逗小狗玩的,可不知怎麼的,水笙心裡莫名地像是被戳了一樣,頓時彆扭起來。
  他也不知她是怎麼了,給賽虎放在地上任它玩去,見她臉色有點白,以為她是冷了,只說給她拿件衣衫去,水笙趕緊說不用了,她手下飛快地給乾草分著類,白瑾塘說幫忙卻是越幫越忙,只給屋裡弄得到處都是乾草。
  他一個勁地往屋裡倒騰,她根本就忙不過來,趕緊叫停。
  白瑾塘拍著胸脯只說一點都不累,他身上還帶著雨後的濕氣,水笙看著他這般年輕少時,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十七歲。
  他一直圍著她轉悠,還為她不帶他去布店有點耿耿於懷。
  水笙只好給他說了柳大掌櫃的,她說布店實在小,哪裡用得著這麼多人。
  這一提起柳臻她吐槽的話就止不住了,一個勁地說了個夠,白瑾塘聽得十分認真,她索性給這人的怪癖和自己的氣憤一股腦全說了。
  他對於她的傾訴十分高興,覺得這才是自己人說的話,雖然她沒指望他能安慰什麼,但他難得靜下來坐下來聽她說話,一時間就多發了些牢騷。
  連帶著白瑾玉的欠揍和白瑾衣的愧疚,都差點全吐出來,還好她及時住嘴,轉移了話題。
  白瑾塘是有點大條,但不是傻,他知道水笙在躲著二哥必定是鬧彆扭呢。他還不算成熟的少年,心裡想著她一直不理他才好呢!心情更是愉快。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外面傳來了小廝的傳喚聲,說是快吃飯了。
  前兩天也不知因著什麼原因,白瑾玉給小廝都辭退了,現在伺候著白母的是新來的風月,而閒雜事宜則由來叫門的冬子來做,因為家裡也沒有什麼事,白家現在一共只有這麼兩個人在做,灶房還有做飯的大嬸,還有看門的老白,小米在家的時候也十分懂事自立,自從不尿床了更是獨立不用操心了。
  水笙的衣服現在都是自己洗,白瑾塘唯一值得驕傲的事也是會洗衣服,白瑾玉對弟弟們的教育都從自立開始,這一點她覺得很新奇也很慚愧。
  因為剛穿越過來時候,她什麼都不會做,原來以為是雇來的小廝幫忙做的,後來才知道,衣服都是白瑾塘給洗的。
  此時,他正動著腦筋想發揮一技之長給她洗衣服。
  轉目在她屋裡搜索了一番,真的發現了有換下的衣裙,那是水笙被淋濕換下來的,白瑾塘過去一把抓在手裡,嚇得水笙差點跳起來,那裡面還有內衣什麼的,他給洗她還不羞死!
  他給那兩件團吧團吧抓在手裡就去找盆。
  水笙衝過去趕緊去搶:「白瑾塘快給我!不用你洗!」
  白瑾塘背在身後躲著她一臉嬉笑:「沒事,你忙你的,我給你洗!」
  ……
  「不行!」她瞪著他跳腳:「快點給我!」
  「不給!」難得想幫她做點事,怎麼還不讓做呢!
  「白瑾塘!」水笙圍著他抓著他胳膊搶:「我自己洗我自己洗!」
  他就沒明白過來想給她洗裙子怎麼就這麼費勁,倔勁一上來偏不給她,白瑾塘仗著他個高還舉到了頭頂不讓她拿的到。
  水笙差點昏過去,她脫下來的褻褲小角角就在他頭頂,也許是他也沒覺察出這是什麼東西還笑得十分歡快。
  她急得一小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吊在他身上去搶,白瑾塘一時沒防備一手扶著她站不穩摔倒了在地上。
  水笙砸在他身上趁機一把給褻褲搶過來,一手一個小衣和裙子都死死地抱在懷裡。
  白瑾塘被她壓得一時沒喘上氣來,他咳嗽兩聲也顧不上洗衣服的事了,摔倒的那一刻是下意識去扶她,一手扶腰一手去抓……
  此時兩個人摔在一起,她柔軟的胸脯擠在他手掌心裡,他的臉騰得紅了,連忙鬆手垂在兩側。她還在糾結衣服的事,搶到手鬆了口氣,就趕緊爬起來了。
  白瑾塘躺在地上,冰涼的地面上,是他差點沸騰的心。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白瑾玉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他見倆人遲遲不去前面吃飯親自來找。
  人未到聲先聞:「水笙?瑾塘?」
  白瑾塘一骨碌爬起來,他已經推門而入,水笙正到處找盆想要快點這就給衣裙洗了,她可不想這小子逮到這事不放,這人一進門,兩個人打了個照面,她窘迫的心情頓時變成了憤然。
  她不想理會這個人,白瑾玉顯然是知道她些心事的,他瞥了白瑾塘一眼:「快去前面吃飯。」
  白瑾塘過來拉水笙的手:「把衣服放下一起去?」
  水笙僵硬地任他給衣服拿過去放在一邊,然後拉著她的手要走。
  她回頭瞥著白瑾玉,他隨後大步過來拽住了她另一隻手腕。
  白瑾塘疑惑地回頭:「大哥?」不高興地抻了下水笙的胳膊:「你這幹什麼呀?」
  水笙疼得皺眉,白瑾玉盯著她的臉下意識就鬆開了手:「我有話和你說。」
  她只當沒聽見,白瑾塘有些遲疑地看著大哥,後者則再次抓緊她的手腕。
  「瑾塘先去吃法,我和水笙說兩句話。」
  「水笙?」白瑾塘的反應是問她,他覺得大哥的意見絕對沒有她重要。
  水笙感激的看著他,想了想還是抽出自己的手在他掌心:「你先去,我稍後過去。」
  他嗯了一聲先走了。
  她見白瑾塘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使勁掙脫了他的鉗制。
  白瑾玉知道她還在生氣,也不計較她的彆扭。他過去給門關好,又走到她身邊伸臂擁著她,水笙掙扎著推開他,冷哼一聲躲到一邊。
  他站著沒動,無奈地看著她:「別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做出格的事了。」
  她嘲諷地低笑:「白瑾玉,看來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我不是生氣,我只是傷心,傷心而已。你娶我到底是因為什麼你想過沒有?是因為白瑾衣喜歡我?是因為娘的病?還是因為剛好遇見我一時沒有別的合適人選?」
  白瑾玉默了片刻,他定定看著她,眸光流轉似是想起了照顧她的那些日子:「我娶你自然是因為中意你。」
  水笙更是笑:「這多可笑,你以為我會相信嗎?若說白瑾衣中意我我信,你白瑾玉,對我什麼樣?從洞房開始,每次不是仗著大哥的身份佔有,就是因為這個身份不相爭卻偷情,做做做,你是真的想要和孩子是吧?你要的是後代不是我吧?我就是你白家生孩子的玩具嗎?你想沒想過我的感受?有沒有想過我不願意做那件事!」
  她一句一句喊出心中所想,總算覺得心裡好受了些。
  一字一句都像是砸在他的心房上,白瑾玉甚至覺得有點不知所措,他活了二十多年,總覺得水笙還是個小女孩兒呢,的確是中意,平日裡就是想著灌輸了共妻的所有守則,她和白家融為一體,到時家庭和睦,白家得以昌盛。
  他腦中空白,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才好,白瑾玉是中意她的,他千真萬確是喜歡她的,只不過他從未明確的表達過,看著她淚眼朦朧,心裡揪得緊。
  白瑾玉上前一步,給人抱在懷裡:「對不起對不起,那天就是太想你。」
  他緊緊抱著她,語氣中不覺帶了些許歎息。
  他若是花言巧語水笙或許更傷心,可就是這麼樸實的一句話,就是老老實實說想你,她的淚頓時決堤。
  她埋首在他的懷裡,伸手捶著他:「怎麼辦!你說怎麼辦?現在我對著白瑾衣也時時想著你,現在你就在我心裡紮了根似的,原來說想要兩個人,結果背叛的是我,我怎麼會來這種地方……你們都把我當成什麼了?你們都是好兄弟,只有我是個壞女人是吧!我以後還有什麼臉嗚嗚……」
  水笙一哭不可收拾,白瑾玉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她、她剛才說什麼?
  詫異驚訝的不只是他一個人,白瑾塘並未走遠 ,他站在門外輕手輕腳的想要偷偷離開,可是剛一轉身,差點撞在一人身上,他嚇了一跳,二哥白瑾衣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後。
  他雙眼通紅,此時正瞪著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老公催我換電腦了,明天來回復留言,晚安啊 ……

☆、45共妻守則四五

  第四十五章
  「二哥?」
  白瑾塘嚇了一跳,下意識喊出聲來。
  屋裡兩人也聽在耳力,水笙淚水還猶在眼中,白瑾玉過來給房門打開,白瑾衣怔怔站在門前,他兩眼通紅,直直地看著她。
  她剛才一時衝動給心裡話都喊出來了,想必他聽見了,這會該多傷心。
  水笙垂眸不敢抬頭,是她背叛了兩個人的感情麼……
  白瑾衣卻背過身去:「你曾說過,愛就是要雙雙對對,以前負你騙你是我對不起你,現在你心屬大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你。」
  他也不管其他人什麼反應,大步走開了去。
  水笙卻是聽懂了,她鼻尖微酸,竟然一點輕鬆的感覺都沒有。瑾衣愛她護她,她卻讓他這般傷心,白瑾玉皺了皺眉,在後面扶著她的腰,卻是叫住了開溜的白瑾塘。
  這小子根本沒聽他喊的什麼,飛快跑了。
  「我去看看瑾衣,」他又有了作為兄長的使命感,水笙卻已無力去深究其他,她覺得很疲憊,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生理上,對於白家這種糾結的心態不想這麼下去。
  因為鬧彆扭,白瑾衣吃飯的時候在自己屋裡吃的,水笙根本也沒吃,在白瑾玉心裡,他剛有了那麼一點點的竊喜,卻又被弟弟的彆扭鬧得心情不快。
  因為兄弟三人本來說好為了公平起見,從他開始一人一天,他原先還期待著和水笙在一起好好的哄著,讓這小妻子心情好一點,給點好臉色。但是因為她兄弟要去起了嫌隙的話,又覺得十分不該。
  理智上,他的責任感永遠大於他的感情。
  水笙剛到這個世界時候什麼都不懂,她迷茫的表情時常叫他看著都心情愉快,這姑娘本來就樂觀,一雙彎眉更顯和氣,每每笑起來,杏目瞇起來怎麼看怎麼舒坦。
  白瑾玉覺得賞心悅目,自然就對她多一些關注。
  經過短暫的接觸,他又覺得她外表柔軟,內心堅強,實實在在的看似傻姐,其實倔強衝動,又十分心軟,他冷硬的心總能被她輕易暖化,這才寫信給弟弟白瑾衣。
  他覺得水笙是適合白家的,這不僅僅是喜歡她這麼簡單。
  如今鬧得兄弟失和,是有點始料未及的。
  水笙更是沒有心情吃飯,她屋裡亂得一團糟,好多乾草還沒分類就攪在了一起,白瑾塘見她沒去直接給飯菜端了來,白家對持家一向都很節儉,晚飯是包子稀粥和鹹菜,她實在挨不過他再三餵食,趕緊接了個包子咬在口中。
  白瑾塘也抓起來吃,一邊吃一邊想起了二哥:「不是我說你,你要是對大哥有心了的話也不應該那麼對我二哥啊!你可不知道他實在是氣緊了。」
  他那哪裡是生氣,分明是傷心,她又不是傻子,怎麼看不出來他的失望。水笙不知怎麼和他解釋,只好含糊其辭地喝著稀粥。
  「我們家哥四個呢!其實這是好事啊,」他用胳膊碰了碰她:「丈夫多生活才富足,其實你不用那麼辛苦,就在後院呆著多好啊!」
  水笙瞪他:「然後專心給你們生孩子?以這個為事業?這就是女人的價值?」
  他反瞪回去:「這樣有什麼不好?吃穿不愁,什麼事都有男人靠著,多享福呢!」
  她白了他一眼,使勁攪著碗裡稀粥。
  白瑾塘卻似來了興致,他給包子的殘渣抹了乾淨,支了下巴湊近看她,她兩眉輕輕抿著,臉上一點歡快的神彩都沒有。
  「還有個事要和你說下,」他嘻嘻笑著:「因為我二哥好像要遠行,大哥去勸他了,所以今天我陪你。」
  「你二哥要去哪?」她抬眸:「你還有心思笑!」
  「沒事,」白瑾塘篤定道:「我大哥不能叫他去。」
  「為什麼?」
  「因為我娘想快點抱孫子唄!」
  她無語……
  水笙胡亂吃了,叫他看得心煩,趕緊收拾了過去,等她回來時候這小子像個大爺似的呈大字狀在她床上躺著。
  他霸佔了大半個床,重點不是這個,她看著亂七八糟的屋子,心裡莫名的煩躁。
  也不叫他,自己開始動手給乾草分成三抱,先抱回庫裡去,接著掃地,擦灰,這小子一直老實躺著不動,她以為他或許是鬧騰得歡了有點累也沒在意。
  因為始終擔心白瑾衣,她根本閒不下來,可又有點拉不下來臉去見他。
  在白家,只有他對自己的疼愛是毫無遮掩的,他在縣衙給自己救下的那一刻,她答應親事的那時,都是一心一意的想要有個家,想和他生男育女……
  可現在,這個混蛋白瑾玉,也不知怎麼就鑽到心裡一般,在前世,水笙看過電影無數,她自認為他在洞房那夜就和強姦無異,以前大學室友討論此事時候曾說過愛上強上的人,那絕對是女人最不應該的事。
  難道,通往愛情的最快道路,真的是陰道?
  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拍醒,站在院裡鼓了半天的勇氣,這才來見白瑾衣。
  他屋裡燭火亮著,水笙站在門外,聽見屋裡傳來他的讀書聲。
  白瑾衣平生最遺憾的事,是不能好好讀書,做一個真正的書生,所以他一直喜愛書生青衣,她站在外面,透過門上還能看見他清瘦的身影。
  他單手背在身後,一手在前拿著本書在屋裡走來走去。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水笙不由得後退一步,只聽見他口中大聲朗讀著道學,他越讀越快,步子越發的緩慢,偶爾停下來,還帶著微微的歎息。
  她撫住心口,揪緊的心疼痛不已。
  這不應該,這不合情理。
  去了白瑾玉,她的心裡還是有白瑾衣,她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即使站在門外,他在裡面動作之間,她看得迷糊,可卻為他心痛,水笙一時氣息不穩,她心中天人交戰,一方覺得自己是融入了這個共妻的社會,一方是覺得自己腳踏兩船,實在可惡。
  本來想對他說的話,一時忘記個乾乾淨淨。
  她怔怔看著他的影子,他面對著她,緩緩念道:「識道,悟道,入道,成仙,成佛,成魔,全在一念之間。」
  水笙張口欲言,他又說道:「至情,至深,至愛,到頭來情深也卻始終絕情。」
  毫無預警的,屋內一片漆黑。她動彈不能,一滴淚水忽然低落。
  外面月光柔美,白瑾衣吹熄了燭火,他呆呆站在屋裡,看著外面熟悉的身影,心裡酸澀萬分。
  大哥不許他在這個時候離開白家,可以說,他的確不如大哥豁達,也許是因為水笙給他灌輸過一妻一夫的理念,所以他看似隨和,卻最嫉妒。
  她跟大哥說的那些話,他都聽見了,傷心之餘想離家跑商。大哥隨後跟來,教誨了一通,他說水笙不接受共妻的時候,兄弟為這個事一起努力挽留,現在她能接受了一些,說他實在不該在此時計較情長得失。
  眼下娘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白家也該有個娃子了。
  白瑾衣心裡難以平靜,只好一遍一遍的念著道學。他看見水笙的身影,克制了去開門的衝動,故意給傷心厭世的情緒傳達給她,卻見她始終不肯上前來心灰意冷。
  他吹了燈火,卻是一動不動。
  水笙到底還是默默離了去,白瑾衣又重新點起燈火,他坐在桌邊給道學翻了幾頁,卻再看不下去。
  再說水笙失魂落魄地從白瑾衣那回來,就聽見屋裡辟里啪啦的聲音接連不斷,她一開門,白瑾塘就對著她舉手示意,他連拍帶打的在給她洗衣服。
  他舉著她的褻褲,臉色眉飛色舞:「除了我,還沒人給你洗過衣服呢吧?」
  水笙的心情一下子從陰霾變成了……
  她咬牙到了跟前,白瑾塘大掌一揮,得意地將擰了水的衣裙遞給她:「不用太感謝我,去晾上吧!」
  他端起水盆,哼著小曲往外走去,看樣子是要去倒水。
  水笙深呼一口氣,平息了下,這才提著衣裙小衣和褻褲到院裡晾曬,月亮很大,白瑾塘到了水跑到面前邀功,她仔細曬在繩上,不理他。
  他摸了摸鼻子,好生沒趣,顛顛地先回了屋子。
  她經受了這一天哪裡睡得著覺,回去之後,白瑾塘就一直催著她上床吹燈。
  水笙心裡難受,也不想和他計較,依言脫了衣裙吹了燈火,便輕輕躺在邊上。
  白瑾塘住在裡面一些,他蓋著自己的被子,想起了自己那天和她同被的事,不由得春心蕩漾。
  她淺淺呼吸著,一動不動。
  他側身過去試探著給胳膊假裝搭在她身上,水笙沒動。
  他心中一喜,緩緩動了動,撫著她的胳膊就著衣襟就要順過去,黑了咕咚的,他大致想著她的肌膚,卻不想給她一把抓住手腕。
  水笙給他手甩了過去:「白瑾塘?你幹嘛?」
  白瑾塘有點尷尬地不吱聲。
  她拽了拽被子,給整個人都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脖頸以上的。
  他瞪著兩眼,想找個借口挨過去,卻一時想不起怎麼好意思過去。
  於是,他在心裡默默數數,想挨著等水笙睡著,他就偷偷摸摸的過去,裝作睡著搶了她的被子,然後……然後兩個人同床共枕,或許能摸上兩把。
  他一動不動,甚至還故意打起了輕酣。
  水笙以為他鼻子不順氣,也沒在意,她翻了身背對他,心裡想著心事半絲睡意皆無。
  也不知是過了多一會兒,白瑾塘見她一動不動的,小聲叫了聲:「水笙?」
  她以為他要起夜或者喝水什麼的,立時回頭:「幹嘛?」
  他本要湊過來的身子嚇得一下縮了回去。
  水笙起身在床邊矮凳上點了燈火,他瞪大眼睛看著她似乎有點委屈的嫌疑。
  她重新上床:「幹什麼?要起夜?」
  白瑾塘氣得鼓鼓的:「起什麼夜啊你點著燈怎麼能早點睡著?」
  她對於他這頓火氣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他現在脾氣就這樣,多半是有點小彆扭,要是平日還有心思問問怎麼回事,今日心煩,自然是不予理睬。
  白瑾塘小心眼沒能如願,也睡不著,兩個人一對對眼難眠。
  她臉色疲憊,他似乎也覺察出是與大哥二哥的心緒難安,想著上面兩個已經圓房的哥哥,頓時覺得自己毫無優勢。
  比較了一會兒,抬眼一看水笙正盯著自己的臉看,他勾起唇角,忍不住挑眉問道:「你覺得我是不是比大哥二哥要好看一點?」
  水笙嘴角微抽,趕緊閉上了眼睛。
  白瑾塘一把捏住她一邊臉頰:「喂!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臉上吃痛,揮手去抓他手腕:「快鬆開!」
  他當然不肯輕易鬆開:「那你說,是不是因為沒和我圓房就有偏倚?」
  水笙對於這個沒輕沒重的孩子思路一向跟不上,他伸出那手又過來捏她,她趕緊抓住了一隻,剛好湊在嘴邊就咬了一口。
  她本來想狠狠咬一口洩洩火氣,但是到了口中又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一碰到他的肉就鬆開了他。
  白瑾塘的表情有點呆,他也鬆了手,看著她的目光有點發怔。
  水笙揉了揉臉,以為給他咬疼了:「誰讓你掐我的?在掐我還咬你!」
  他湊過去,挨得近了,竟然賊兮兮地笑了。
  她看著他越來越放大的臉,往後躲了躲。
  他則不要臉地指了指自己一邊臉頰:「往這咬。」
  水笙:「……」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別覺得糾結好麼,其實這是接受共妻的一個表現,好嗎?
  下章就好了哦也!

☆、46共妻守則四六

  第四十六章
  等水笙和白瑾塘跑到後院白母屋裡時候,白瑾玉正在地上抱著母親做急救,白母此時兩眼緊閉,毫無知覺,她的舌頭帶著口水從口中滑了出來,竟像是瀕臨死亡的人了。他坐在地上摟著她一手掐著人中一手按著口舌想要它歸位。
  白瑾塘撲了過去大叫了一聲娘這眼淚就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看這情況是不好了,水笙趕緊讓兄弟二人先給人抱到床上去。
  平日裡白瑾玉也不是沒有扶持過母親,此時竟是一把抱不起來,白瑾塘伸手抬著,三人這才給白母放倒在床上。
  這會兒白瑾衣也趕了過來,幾個人圍在床前不停地呼喊,可白母一直昏迷不醒。
  不多一會兒,小廝領著大夫趕了來,這老大夫一直和白家關係不錯,此時見了白母的這番光景,也是暗暗歎息。
  他翻了翻她的眼皮,拿出銀針給她針灸,白母緊要的牙關終於鬆動了些,舌頭也慢慢回到了原位,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不想老大夫號脈之後卻是說,準備後事吧。
  白瑾塘抹著眼淚根本無法相信,可大夫卻連連搖頭,讓白家趕緊準備,說恐怕過不了明日。
  送走了大夫,白瑾玉指派瑾衣去縣裡材料鋪子買棺材預備棺槨,並且去尋法師做法事。家裡已經有準備好的笀衣,他叫瑾塘去接小米回來見母親最後一面,自己則叫人給衣服拿來準備給白母換衣。
  白瑾塘嗚嗚哭著,卻是不肯去接小米,他要留在床邊盡孝,水笙一時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好安撫似的抱了抱他,勸他像個男子漢一樣能承擔些事物。
  她說著說著也紅了眼睛,此時竟然完全沒有想到害怕之類的,只感覺到了失去親人的痛苦和傷心。
  他跪在床邊抱著水笙的腰狠狠地抹了眼淚,白瑾塘此時覺得自己必須像個男人一樣,他不能再給大哥添堵,想開了這才看了眼母親,扭頭而去。
  白母一直是緊閉雙眼,呼吸微弱。
  水笙跪在床邊,看著她睡得十分安詳的樣子,有點不敢相信。
  吃晚飯的時候她沒有去,所以沒見到她的最後一面,沒能和她說上最後一句話,這似乎有點遺憾,所以心裡特別難受。
  白瑾玉取來了衣服放在一邊,兩個人都在一邊守著,他跪在她的旁邊也是臉色蒼白。
  她抹著眼裡不斷掉落的淚水,被他抓住手緊緊握在掌心。
  剛才出去的那一會兒,他已經叫人佈置了靈堂,這一夜注定要徹夜不眠。
  也不知過了多久,水笙哭得幾乎已經呆滯,白瑾衣帶人趕了回來,他先跑回了屋裡,也許是來過走動聲音太大,刺激到了白母的神經,她竟然微微睜了雙眼。
  甚至還低低說著什麼,白瑾玉湊到她口邊,聽見她說著:「米……米……」
  他知道母親還想看一眼小米,吃晚飯的時候白瑾衣情緒不佳,母親還訓了他一頓,那時白瑾塘一直在旁邊逗她開心,兄弟三人,可能她最不放心的還是最小的兒子。
  幸好白瑾塘也算出息,並沒有讓母親等得太久,真的給白瑾米帶了回來。
  夫妻幾人統統跪在床下,白母見了小米,竟然還微微露了一絲笑意,小米撲到她身上大哭不已,她呼吸急促,更是睜大了雙眼。
  白瑾玉直在旁邊說:「娘你放心,家裡有我呢,我會照顧好弟弟和水笙的,你放心……」
  他說了兩遍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白母呼哧呼哧的看著水笙,水笙兩眼哭得只剩一條縫了。她嘴唇輕顫著米米的,她意會過來,趕緊承諾說一定會照顧好小米。
  白母已經笑不出來了,她兩眼逐漸渾濁,卻一直努力睜大看著兒子和兒媳,最終在哭聲中閉上了眼睛……
  喪事辦得很簡單,白瑾玉親自帶人送棺回鄉下老家安置。家裡的一切事都交給了老二白瑾衣,白瑾米重新去學院上學,而白瑾塘則在貨店幫著爾傑做事。
  家裡仍舊是有條有序的,只這人一沒,水笙覺得十分沒有真實感,她還從未經受過親人離世,而且還是就在眼前。
  一時受的打擊可謂不是一般。
  因為如此,就對柳臻的苛刻要求無視了很多,很多都是柳少謙在幫忙做。
  她先前還沒捋順對白家兄弟的感情,這會又遭受了打擊,整日都十分消沉。
  白家似乎一直都沉浸在了悲痛當中,她想再開一店的想法也延遲了。
  倒是小鹿總來找她做東西,小姑娘雖然有點刁蠻但也十分可愛,多少緩解一些她的悲傷。幾天的相處,兩個人已經十分熟稔。
  水笙逐漸展顏,這一天,她還在布店忙著染布,柳臻在一旁做著記錄,柳少謙幫忙勻染,三個人就新布的顏色及圖案還做了詳細的討論,直到太陽落山才忙完。
  剛出了染坊院子,小六子就過來找水笙,說是周景春來找她。
  兩個人已經有幾天沒見面了,水笙趕緊洗了手去前面,周景春一臉的喜氣,拉了她就走。
  兩個人邊走邊說,水笙對於她的滿面紅光有點猜不准:「怎麼了?這是又有了紅顏知己了還是找了好酒了?」
  周景春嘿嘿笑著,輕捶了她一下:「說什麼呢,要是叫二秋聽見我就死定了!」
  她見好友如此高興也似感染了些:「到底什麼事啊!」
  周有點不好意思地摸著小腹:「現在二秋已經不讓我喝酒了嘿嘿……」
  她輕柔地動作傻傻的笑容,一下子讓水笙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有啦?」
  水笙真為她高興,她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周的小腹,也感受到了周愉悅的心情。
  周景春嘴邊笑意越來越大:「嗯!今天早上我吃飯的時候吐了,大夫給看了說是有了呵呵。」
  她真為這人感到高興,周景春是坐馬車來的,她特意來找水笙說要慶祝一下。
  兩個人到了香滿閣,叫了一桌子的菜,因為周景春現在是有孕在身,所以沒叫酒水。
  水笙要了雅間,說要請客,周也說請客,兩個人為此還爭論了一番,最後她以新布賣了好大一筆錢為由,爭來了主動權。
  周景春則說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她好好請水笙喝一頓。
  水笙則想著自己毫無酒量,上次的囧事還歷歷在目,笑而不語。
  這些天的事情一直干擾著水笙,她也借此機會和好友訴說一番,每次周景春都站在她這邊,這一次,孕婦發揮了她的最大耐心,卻是教育了她一通。
  她說水笙就是喜歡刨根問底,然後一旦真的瞭解了自以為是的真相時候,既然不甘放棄,又不想承受,非要就這麼折磨自己也折磨別人,這絕對不是對白家兄弟有情,而是對他們絕情進而傷害。
  水笙沉思。
  她說別跟自己過不去,別拿那些風花水月的情呀愛呀的當借口,傷害別人,否則折騰久了,那些情愛都會消散得一乾二淨。
  水笙沉默。
  她解析了番白家兄弟,勸說水笙既然接受了他們就好好跟他們過日子。周景春說兄弟之間嫉妒是存在的,只不過,在這個共妻的世界,多半都隱藏在兄弟情義之下。
  男人們對女人的愛意也多半體現在物資享受上面,他們爭奪妻子關注也多半隱晦,家庭和睦必須是一個妻子的責任,她難得正經的解析金元家庭,也是有了身孕之後對家庭責任感的感悟,水笙覺得她說得很對,一直以來,都是白瑾玉在維繫家庭,其實她才是不合格的妻子吧。
  她要求他們對她有愛,自己則一再懷疑。
  她自己動了情,卻差點引得兄弟失和,或許他們不懂得怎麼表達,但是她表現得也極其差勁,一點不付出,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其實一點也沒融入白家……
  水笙想通了關節,竟然如釋重負。
  她必須先從悲痛和矯情當中醒過來,不能再無視接納共妻這個事實。
  既然接受了瑾玉和瑾衣,那就必須站在白家媳婦兒的立場上,維繫家庭和睦,也就是周景春說是好好過日子。
  這麼一想,她立時想起了瑾衣,這個人是她愧疚最多的,開始他想讓她接受大哥白瑾玉,等她接受了,卻只改變了初衷,有了白瑾玉,差點忘了白瑾衣……
  自從白母去後,白瑾衣越發的沉默,他住在了貨店,只白日裡才回到白家,白瑾塘則相反,白日去做事,晚上回來與她共枕。
  因為多少習慣了,他也再沒做過半點過分的事,累得幾乎是沾枕就睡,所以一直相安無事。
  自從白母去後,水笙也有一點點的害怕,她不是害怕白母,就是潛意思覺得對不起她,總覺得她死不瞑目站在角落裡看著自己。
  所以一到了晚上就老實地爬床上睡覺,等白瑾塘回來了就緊緊挨著他,才能安心睡著。
  經過周景春這麼一開解,水笙就記掛起了白瑾衣,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還那麼傷心,也不知道怎麼做才能挽回一點他對她的信任。
  二秋尋了來,周景春還沒訓夠直抓著水笙的袖子,因為是孕婦特別小孩子脾氣,兩個人是又哄又勸,才給人勸了回去。
  水笙無心在外面逗留,一出香滿閣就黑天了,她一點酒也沒喝,竟然也有點暈乎。
  走著走著,她就走到了貨店門口,因為到了晚上,門關得很緊,根本不能在外面看見白瑾衣的一絲一毫。
  她呆呆在門外站著,想什麼樣的借口去見他。
  正苦思冥想,門竟然開了,她大喜過望,趕緊上前一步,結果出來的是白瑾塘。
  他看見水笙很是高興,過來拉住了她的手。
  「怎麼想到來接我啊?」
  「剛、剛好走過。」
  她任他拉著轉身,卻是不捨地回頭,只見白瑾衣站在門邊,正看著她出神。
  水笙心裡更疼,趕緊喊了句:「瑾衣不回去嗎?」
  白瑾衣似怔了怔,卻對她點了點頭,也不知答了句什麼就關上了門。
  白瑾塘沒聽清他說什麼拽了她問道:「二哥說什麼?」
  水笙也沒聽清,只看著那光當關上的大門出神,她本來想安裝白瑾衣以前,只要一搭邊,定然溫順得到自己身邊,這會當著她的面……
  她鼻頭微酸,眼圈頓時紅了。
  白瑾塘卻拽了下她:「快走啊!我回去還有事。」
  水笙抽了抽鼻子,隨著他的腳步走動,她下意識問道:「你還有什麼事?」
  他猶豫了片刻才小聲說道:「我要準備一下,過兩天去當兵。」
  「什麼!」水笙一下甩開他的手:「白瑾塘,你再說一遍!你要去當兵???」
  「嗯,」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昨天我去縣衙了,周大人說可以在名單上面做點文章替代別人去戰場。」
  「你……」水笙氣得渾身發抖:「你大哥為了給你從名單上面劃下來花費了不少銀子才買通這個周扒皮,現在你竟然又去求她還要上戰場?白瑾塘,你到底是想幹什麼啊!」
  白瑾塘沉默不語。
  水笙過去拽他:「走!這就去縣衙,趕緊的跟周大人說清楚去!你不能去當那什麼老什的兵!」
  他堅持不動,她拽也拽不動,氣得直打他:「白瑾塘!你這是幹什麼?你大哥不在你能不能消停點!」
  白瑾塘想起自己的孩子氣,想起自己一直存著的上戰場殺敵報國的夢想,想著自己不應該在大哥的庇護下生活一輩子……
  他緊緊的給身前女子抱住,用力鉗制她讓她在懷中一動不能再動。
  「我非去不可。」
  水笙在他懷裡大叫:「白瑾塘!」
  他按住她的頭不讓她抬起來,自己則看著天上的明月:「我非去不可。」
  她的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
  白瑾塘低低呢喃:「我必須去……」
  他要像個男人一樣走,也要像男人一樣回來!


☆、47共妻守則四七

  第四十七章
  水笙被白瑾塘拖回白家,她無力再想別的,只心裡難受。
  白瑾玉不在,她沒看護好白家,又實在無能為力。
  白瑾塘一路疾奔,他給水笙拉到自己屋裡,給她按在床上,自己半跪在床前,他抱著她的兩腿,眉宇間彷彿是長大了不少。
  「水笙你別這樣,你忘記你和我二哥說的話了嗎?好男兒是應該志在四方的啊!過這個年我就十八了了,我也想獨自立足於這片天地,到時候再要你做媳婦兒,不也理直氣壯些嗎?」
  他看著她的雙眼:「我知道你總給我當個孩子看待,可你來這裡還是我教你說話教你寫字,現在因為大哥和二哥在前,所以你總看不到我,也不喜歡我,我想若是我有功成名就的那天,你就不會再忽視我了對嗎?」
  「你怎麼會這麼想?」水笙詫異地看著他:「我喜不喜歡你和你去幹什麼沒有關係啊!」
  「聽我說完,」他歎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可我還是想去,還是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為這樣即使我死在戰場上,那也死得其所。」
  「別說了,」他話音剛落,水笙一把給他嘴捂上:「一將功成萬骨枯,多少人都以為自己萬中無一,可又有多少人死在戰場上面,連個屍首都尋不著。你有自己想做的事,這是好事,但你不能去打仗,絕對不行!」
  白瑾塘伸手拉開她的手:「家家都這麼想,那還有人保家衛國嗎?我就是想去邊疆,我就是想去殺敵立業,我就是想去博一博看能不能活著回來!」
  水笙無語地看著他,他站起來挨著她坐下,見她眼底竟出了淚花,伸手給她輕輕抹去。
  「你是不捨得我嗎?」
  「你說呢?」她捶在他的肩頭:「你大哥也不會讓你去的。」
  「晚了,」他賊賊笑了:「名單已經上交,到時不去,縣衙會來人抓我的。」
  她愕然地看著他,這才知道原來他有恃無恐,才告訴的她。
  因為惱他,她一直沒給他好臉色,次日一早,水笙就去了貨店,白瑾衣聽也是昨天才知道這消息,他已經叫人送信給大哥,想讓他早些回來。
  縣衙也去了,徵兵分兩批走,一批在七日後,一批則在半月後。
  此事已定,再無更改。
  水笙不得不來到朱少君處,秋風已末,牆外的落葉隨風飄落,她站在門外,偶爾還有落葉落在眼前,蕭條得緊。
  她等了好一會兒,常滿才出來開門。
  「小王爺有請。」
  「謝謝。」她點頭致謝,隨著她的腳步進去。
  朱少君在屋裡端端坐著,柳臻也在,他坐在旁邊喝茶,看模樣很受尊敬。水笙進來感慨了下自己的卑微,先跪地請安。
  「起來說話吧,今個怎麼這麼多禮呢!」
  「謝王爺,」水笙仍是跪地不起:「水笙有一事相求,還請小王爺幫忙。」
  「哦?」朱少君點頭:「說來聽聽。」
  她直言道:「是我的第三個丈夫,他執意要去當兵……」
  話未說完,他皺眉打斷:「朝廷徵兵自有國法,你求我作甚?」
  一句話給她噎住,她不敢貿然提出保下白瑾塘的要求,一時躊躇不定。
  柳臻卻道:「鎮守邊疆的黃大人與小王爺有些交情,不如求著關照一二。」
  水笙趕緊磕頭:「求王爺關照,水笙願意一生為官染。」
  朱少君淡淡看了柳臻一眼,後者則若無其事地喝茶。
  他讓常滿取出筆墨,寫了三兩句話,並蓋上自己的小章,這才遞給水笙,讓她交給白瑾塘,以後好有個保障。
  水笙自然是感激不盡,同時也無望地感覺到,白瑾塘真的是要走了。
  朱少君又叮囑了兩句,大體是嫌棄她家中事多,最近新布供不應求,白家店舖需要再為官染出新的花式樣。她一一應下,才被放了出來。
  她離去之後,朱少君含笑看著柳臻:「白臉黑臉都讓你唱了,我的好兄弟,你可太壞了!」
  柳臻放下茶碗,看著他的笑臉不置可否:「白瑾塘去當兵這是好事,你保著他,水笙自然言聽計從。」
  朱少君笑意更濃:「可這與大局有什麼關係呢?」
  柳臻斜眼:「你不想要花初錦了?」
  他笑意頓失:「你說呢?」
  柳臻低頭飲茶。
  水笙從朱少君處回去之後小腹一直隱隱作痛,可能是跪了一會兒,著了涼,她疼得厲害,在布莊轉了一圈,仍舊疼得厲害,這才叫了輛馬車,先回了白家。
  這人剛從馬車上走下來,她就覺得兩腿間一小股暖流,她心裡咯登一下,這是大姨媽提前來造訪了……
  因為弄了一裙子,水笙心煩得厲害,她打了一盆熱水,簡單清理了髒污,帶好了布袋,又換了新衣服,她剛端起了水盆,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打開房門,兩個人四目相對,白瑾玉充滿血絲的雙眼裡儘是疲憊。
  水笙趕緊放下水盆,給他拽了進來。
  他緊緊抱著她,久久也沒說一句話。
  「怎麼樣?娘安葬好了嗎?」
  「嗯,」白瑾玉低聲道:「很多人都去看她,她也算有福了。」
  說完竟是哽咽了聲音。
  水笙以為他是接到了白瑾衣的信,見他神色疲憊也不想再給他添亂,她扶著他走到床邊坐下,想讓他先休息一會兒。
  白瑾玉坐在床上也只抱著她不鬆手:「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她只好站在床邊任他抱著自己的腰身。
  他想起娘未了的心事,在她懷中摩挲:「水笙,早點給白家生個孩子好嗎?這是我娘唯一的憾事,我想在她週年的時候帶孩子去看她。」
  水笙哪裡說得出不字,她輕輕點頭,也擁了擁他。
  白瑾玉不知她心事,只一味追問:「好嗎?」
  她只得開口應下:「好。」
  他這才放心地躺平身子:「謝謝你,水笙 。」
  她坐下,幫他脫去鞋子:「謝我什麼,我剛來了葵水,想要孩子可能得以後再說了。你也別太期待,我以後也只能努力做個好妻子,但不保證能做到。」
  從未聽見過她說這樣的話,白瑾玉微微怔了怔,竟有片刻的失神。
  水笙以為他不信她:「真的,我想好了。」
  他激動得不能自已,抓過她的手在嘴邊胡亂親著。她好笑地一手抓過被子給他蓋上,白瑾玉忽然輕咳了兩聲,水笙掙脫了那手說去給他倒水,結果一轉身的功夫,等她倒了碗水回來,他竟然睡著了。
  他真的是太累了。
  水笙呆呆坐在床邊,看著他疲憊的雙眼,感到微微的心疼。
  這樣一個男人,他為了家庭,只為了維繫整個家,他甚至隱藏了所有的情緒。
  白瑾玉在她屋裡睡著了,她倒了髒水,又洗了衣裙,只等著白瑾塘兄弟二人回來。他送葬回來,得了消息,白瑾衣也會回來吧。
  果不其然,沒等黑天,白瑾衣和白瑾塘就一起回來了,白瑾玉睡了一會兒,這才起來和兄弟說起下葬的事,這就是金元的習俗,金元最大的不孝就是無後。親人下葬,一般就是一家之長去送葬,其餘人必須留下來繼續往常生活,至於孝期,其實不講究這個的,只要在停屍的三日內不要大意的00xx就絕對沒問題,等下葬之後,全部恢復以往。
  父母過世,尤其在過世週年,若是有後,能帶去墓前,那才是最大的孝順。
  如此,白瑾玉才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他根本就不是得了白瑾衣的信才回來的,所以當他聽說了白瑾塘的自作主張時候,差點給人打殘廢了。
  白瑾塘一點也不還手,白瑾玉給他提到祠堂,他去取鞭子過來就打,白瑾衣站立一邊,看著二人垂目不語,水笙一見他動了真格的,下面那個跪著的還死強嘴就是一句話不說,任他抽打,只喊著讓白瑾玉住手,她怕給她打壞了……
  「別打了!再打傷了可怎麼辦!」
  「我今天就是在這打死他也不能讓他死在外面!」
  白瑾玉揮鞭又要打,水笙一時情急,撲身耳上,她給白瑾塘護在身下,張臂攔著,懇切地看著老大。
  「別打他了,不是他的錯。」
  「水笙你讓開,」白瑾玉胸
  膛起伏得厲害,顯然是氣得不輕:「你護著他幹什麼!」
  「大哥!」白瑾塘輕輕推著水笙:「你讓他打我,要是打不死我,我就非要去當兵!」
  「白瑾塘!」
  白瑾玉上前大力推開水笙,她一時沒穩住重心,頓時摔倒在地,因為下身血帶的原因竟然露了血跡在裙底。
  她趴在地上,兩手火辣辣的疼,白瑾塘急呼一聲,兄弟三人這才察覺到她可能受傷了,白瑾玉更是懊悔,趕緊給她扶起來。
  水笙藉機說肚子疼身上疼,疼得厲害,她咬著唇,臉色本來就有點白,這麼一看,更是沒有血色,三個人三雙眼睛都在她的身上,她趕緊閉了眼睛,只哼哼著疼。
  白瑾玉讓白瑾塘跪在祠堂反省,不許他吃飯喝水也不許他離開。他抱起水笙,叫白瑾衣也離開了祠堂。
  他給水笙放回到床上,因為她死活不叫他幫忙換布帶,他只好先去和白瑾衣商議貨店的事,水笙趕緊爬起來換了布帶,她跑到灶房撿了三個饅頭又拿了小碗鹹菜,倒了點水,一起放在食盒裡,這才趕到祠堂。
  白瑾塘還聽話的跪著,她輕手輕腳地靠近,還嚇了他一跳。
  他臉上還有被大哥打的烏青,從貨店回來也沒吃東西,水笙看著他的俊臉,心疼不已。
  她這一天也不知哪來的那麼多心疼,老大老二老三她全都心疼……
  也無暇去分析自己的內心,她拿出饅頭和鹹菜擺在地上。
  他身上被打得疼痛不已,動一動都齜牙咧嘴。
  「你這幹嘛?」
  水笙白了他一眼:「你說幹什麼?快點吃,一會兒給你大哥知道了還不得不叫你吃啊!」
  白瑾塘撇了撇嘴,卻是忍不住流露了出一絲笑意。
  「我渾身疼。」
  「什麼?」水笙沒反應過來。
  他沒好氣地瞪她:「胳膊疼,你餵我。」
  她呆了呆,咬牙道:「白瑾塘,你別得寸進尺啊!」
  他則繼續撇嘴:「真的疼。」
  水笙頓時心軟。
  她拿起個饅頭送到他口邊,他不張口,卻是笑的得意。
  「幹什麼?快吃啊!」
  白瑾塘一把搶下她手裡的饅頭大口咬了下。
  她好笑地看著他,冷不防他突然湊近在她唇邊親了一口。
  她愣了下,待反應過來伸手就要打他,他這會兒卻是狼吞虎嚥地吃起饅頭來,水笙的手頓時又放了下去……
  這……這個白瑾塘!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又是半夜了啊啊啊啊啊啊,一天為什麼這麼快就過去了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我還有那麼多的事都沒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48共妻守則四八

  第四十八章
  水笙拿起饅頭送到他口邊,白瑾塘也不張口,只看著她笑得十分得意。
  「看什麼?快吃啊!」
  她好笑地看著他,冷不防他突然湊近在她唇邊親了一口。
  她愣了下,待反應過來伸手就要打他,他這會兒卻是狼吞虎嚥地吃起饅頭來,他俊臉在旁,也不知怎的,心跳竟慢了半拍。
  白瑾塘跪在地上一邊吃一邊看她,水笙穿的還是剛才那件衣裙,他下意識看向她的裙底,心裡一直懷疑著她剛才的行為。
  水笙見他目光飄忽,時不時地看向自己群底,心裡明白他是少年心性還不懂怎麼回事。這讓她怎麼說出口,伸手在他頭上招呼了一下。
  「看什麼看!」
  「誒呦……」白瑾塘誇張地咧嘴:「比我哥使勁呢!」
  「你這樣的,打的就是你!」她沒好氣地瞪他。
  嘴邊儘是饅頭渣渣,他嘿嘿笑著,好奇地盯著她的兩眼:「你剛才流血了,怎麼回事?」
  他語速很快,漫不經心下又帶著緊張。
  水笙覺得自己臉皮越來越厚了,她雙手壓住越來越熱的耳朵,一本正經地告訴他,是自己的葵水來了。
  因為聲音小了點,白瑾塘根本沒聽清:「什麼水?」
  她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大聲道:「葵水!」
  他聽在耳裡,一下窘迫起來:「那麼大聲幹什麼又不是聽不見。」
  她撲哧笑出聲來,他不好意思地別過了臉,耳根卻越來越紅。
  水笙催促他快吃,她怕一會兒白瑾玉發現了會更加生氣,也不敢久留,留下兩個饅頭提著食盒就小跑了回來。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很是清爽,她一路疾奔小跑,可臉上仍有殘留的熱,對於白瑾塘的靠近和親密,越來越覺得理所當然,她對他甜蜜的靠近實在有點措手不及。
  水笙回到自己屋裡換了髒污衣裙,她這身下血有點特殊多,這月信還提前了,實在不得不懷疑是吃的藥丸所致。
  她給剩下的藥丸放在自己的櫃裡,歎息著拿些衣物將其蓋住,生怕被白瑾玉等人發現。
  本來想他兄弟二人議事之後,總會有人來她房裡找她。結果她直到睡著,再到亮天醒來,身邊也無人來過。
  她十分詫異,隱隱還有些失望,想起還在祠堂跪著的白瑾塘,趕緊起了身。
  水笙穿上衣裙,因是已近十一月的天氣在早上還很涼,她披了件外衫,又去白瑾塘屋裡翻箱倒櫃的找了件斗篷式寬敞大衣,這才急急地趕去祠堂。
  她腳步很輕,走得很急,祠堂的大門開著,水笙剛要走進,卻是呆在了原地。
  她抱著大衣,只見小小的祠堂裡面,齊齊跪著白家三兄弟。
  都是背脊挺直,都是一樣的……兄弟。
  她呆呆站在外面,一時忘了上前,白瑾玉和白瑾衣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這三兄弟都跪了多久。
  三人齊齊伏身跪拜,最後緊緊相擁。
  也不知怎的,這情節實在……實在……
  水笙忍不住紅了雙眼,三個人一起站起身來,走出祠堂。她這才上前給白瑾塘披上大衣,他看著她紅紅的鼻尖,撲哧笑了,一下給她抱個滿懷。
  白瑾衣先走了出去,白瑾玉伸手在瑾塘後背上面拍了一下這才離開。
  水笙第一次覺得,白瑾塘長大了,她埋首在他懷抱裡,使勁勒緊了他的腰身,他後腰有病在身一下就齜牙咧嘴鬆開了她……
  兩個人相視而笑,只覺得這一刻倍覺甜蜜。
  白家終於接受了白瑾塘要去戰場的事,這件事告一段落。水笙也有了一點心思放在新店上面,柳臻雖然很難相處,但是對於她想要開新店的事卻很支持。
  臨縣裡是他的本家,他在縣裡幫忙看了幾個地方,水笙自然是感激不盡。
  又過兩日,白瑾衣和柳少謙在布店忙著,水笙閒下來時候,柳臻忽然說要帶她去臨縣看店面。
  臨縣名喚秋法縣,縣裡柳家是大姓,許多名姓都是後來戶,水笙不是第一次來,卻是第一次好好的轉一轉,她發現這秋法縣比起白家那,可謂是好上太多。
  首先,按照柳臻的說法,秋法縣的七品大人柳天宇是今年新官,他上任之後實行嚴打,縣裡作奸犯科的事少之極少,再者,這縣裡正在開發風景湖,許多省裡的有錢人都來此地閒轉,也就是所謂的旅遊業。
  秋法縣最有名的雁北湖上,有一座高塔,那是一座佛塔,傳說此塔甚靈,許多求女者聞風而來,此地不僅風景優美,而且商機無限。
  所以地價已經是一直在漲。
  水笙和柳臻雇了個當地的小哥陪著走了一大圈,她當日求的朱少君,其實就是要訛下一塊地皮,她也算聰明,不要真金白銀,只要他在臨縣那地方買下一處心儀的地表。
  也是誤打誤撞,她並不知道柳臻所說的那些,到了才覺得激動,這是一塊肥地,按道理說,柳臻和小王爺的關係,他不會幫著她而背棄朱少君,這是一定的,所以,水笙很是疑惑。
  不過她並沒有提出來,她假裝很迷茫地跟著他轉悠,期間,柳臻給她介紹了三處地方,一處在縣城中心,縣衙附近。
  是有兩大間的前店面,還有一處在靠近雁北湖的地方,是五間漁家,最後一個選擇,是在縣城的邊上,原本就是布店,前面是三大間,後面也是無間的院落。
  水笙只說回去想想,雁北湖距離書院最近,方便照顧小米,可是看這個地方的地理位置,那只能轉行。
  若是想繼續染布,只能去舊布店,還能連續以前的生意。
  至於縣衙旁邊的那兩大間,她也得考慮一下,現在她不同於以往,從此都有義賢王的庇護,若是距離縣衙近了,不管什麼生意,都好辦事。
  這一次,她是自己的決定,甚至都還瞞著白瑾玉兄弟,白母已故,水笙不想瞞著白家人,她想聽聽白瑾玉的意見,若是白家實在不願,恐怕還得想辦法說服他們。
  她一想起家裡,頓時氣虛,怕是他也要惱她,更或者是傷心。
  恐怕,他們想的最多的,就是她想脫離白家,當然,換做了誰,都會那麼想。
  當時,只覺得白家兄弟給她當成生孩子的工具,完全沒有愛的感覺,水笙一時傷心欲絕才是真的想離開白家。
  現在情況不同了,她還得重新規劃。
  作為女人,她想獨立,必須獨立,只是,現在有了家人,就得盡量做到完美。
  柳臻要回家一趟,她自己坐了馬車先趕回了布店。
  白瑾衣不知她去了哪裡,他這幾日都沒怎麼和她說話,偶爾水笙想要抓住他說上兩句,他言辭閃爍,總是轉開話題,裝作有事的樣子默默離開。
  她知道他是傷了心,現在就十分為難,水笙的確想主動和他和好,但是,她現在已經接受了其他人,要是就這麼示好,他反而會覺得她為了白家,為了白瑾玉才給他點憐惜。
  她要是一直不理會他這副模樣,恐他又生其他難過心思,水笙左右為難,是前一步也不是,後退一步也不是。
  從布店回來之後,白瑾衣雖是疑惑,但沒多問半句,水笙本想坦白,就這麼擱置了下來,兩個人在一處染布,他又總是拽著柳少謙一起,總也得不到獨處的機會。
  水笙有點失望,她連晚飯都沒吃就回了白家,白瑾塘一直在城西的武道館勤加練習,這幾天都是自己睡自己的,並沒有任何一個白誰來糾纏她。
  她葵水乾淨了之後,其實也想趁機修補一下和他們的感情,可是他們不來,她又拉不下來臉,就這麼僵了幾日,眼看白瑾塘要走的日子就要來臨了,白家貨店和布店進行了交接,也走上了正軌。
  這一天,水笙依舊先白瑾衣一步離開布店,她回回都是回白家吃飯,按照習慣先去寫日記,記錄每一天的事情以及染布的材料,然後再看一些書增加金元知識面,最後洗漱上床睡覺。
  因為吃飯的時候白瑾玉還沒有回來,所以她和往常一樣早早回了屋裡看書 ,等她爬上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白瑾玉忽然來了屋裡。
  他帶著些許寒氣,在門口跺了兩下腳才踩著一地月光走了過來。
  水笙一下就清醒過來。
  她翻身面對著他,露出被底一絲不掛。
  「你怎麼來了?」
  「有事對你說。」
  白瑾玉脫去一身風塵,他坦然在她面前脫衣換衣,最後到桌上一口氣吹了燭火。
  屋裡頓時昏暗了下來,只月光照在門外還透露過一點端疑。
  看他這個樣子,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要留下來了。
  水笙沉寂了幾日的心,忽然就撲騰撲騰跳了起來,她故意翻身背對他。
  「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困了……」
  白瑾玉鑽入被中,在她背後給她緊緊摟住。
  他在她耳邊呼氣,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只聽他含糊說道:「必須今天說……」
  她狀似不耐地拐了他一肘,他動作越發的大了起來,一手竟然從小衣襟探入了衣底,還、還準確無誤的撫上了她的白嫩玉兔。
  水笙難受得扭動了一下,他使勁給她扮過身子,她咬唇被動地轉過來,剛要說話熱唇就噙住了她的。
  他輕輕啜著,大腿一伸給她兩腿夾住,那腰下作怪的東西就抵在她的大腿根上不斷摩挲。
  她知道他想做什麼,閉上了眼睛。
  「不說有事要和我說嗎?」
  「嗯,」白瑾玉伸手拉開她小衣的衣帶:「咱們要個孩子,現在。」
  他說現在……
  作者有話要說:馬上2點,要命啊!!!!!你們想吃肉還是不想吃,不想吃就……

☆、49共妻守則四九

  第四十九章
  他說想要個孩子,說現在。
  白瑾玉殷切地盯著她雙眼,她情不自禁地說了句好。
  其實這月信才過去三天,估摸著還在安全期內,懷孕的可能性非常的小……
  他才從失去親人的打擊中擺脫出來,水笙實在不願讓他失望,只好應下。
  得到了她的首肯,他自然十分高興。
  他低頭看著她,水笙躺在身下,她小衣微微敞著,露出雪白肌膚,裡面酥白嫩胸一陣一陣的起伏。
  白白玉兔上面一點紅蕊偶爾因呼吸起伏而稍稍露在眼底,即刻又因動作被遮掩在小衣之內。
  白瑾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只見面色微紅,一雙杏目盛著盈盈水波,情意滿滿地看著他,她玉體橫陳,全身嬌美可愛,彷彿碰一碰就會滴出水來。
  他看在眼裡,眸光沉了沉,伸手扯著她的小衣,扶起她大力扯去,她整個上身都赤裸在他面前,水笙垂目不敢看他,下意思護住雙胸。
  白瑾玉指尖微動,片刻之後,她全身光潔呈現。他解開自己的中衣,大手一甩就扔在了一邊。水笙輕輕扭動的身體,他溫熱的身體即刻覆在了她的身上。
  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他卻故意壓下來,摩挲著她的兩邊峰巒。她不耐地動了動,他更是起了點身,一手抓住玉兔在掌心把玩。她椒乳被他握住,沒等抗議他就俯身一一含住,左右吮吸不已。
  他愛不釋手又是愛不釋口,水笙只覺得胸前有兩團火在燒,她渾身酥軟,忍不住抱住他的後背,總覺得缺少些什麼。
  白瑾玉本就是愛玩花樣的,他需弄得她難以自禁才會歡愛,水笙情動,不時撫摸著他精瘦的身體。
  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在他身上也四處點火,他喉頭一緊,卻是忍著身下蠢蠢欲動的傢伙,只仍舊在她柔軟的身上不斷撫摸,他五指一根根的,從她肩頭開始游弋,待到了身下,更是一點點撩撥,水笙本就沒經受過幾次歡愛,根本經不住如此如此,只覺得一波一波的熱浪從他身上傳遞給了她。
  她禁不住伸臂抱住了他的脖子,他就勢含住她輕喘的小嘴兒,手下用力,一根手指甚至變成兩根手指,他輕輕刮著她緊致的內壁,水笙顫抖難抑,偏他靈蛇般的小舌糾纏著她的,不讓她口中有一點空隙。
  待他鬆開她,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兩腿大開,他就在其中,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這人就是在門口摩挲著她,猶如蜻蜓點水,一會兒剛剛探進個小頭來,她期待著,他卻是退身出去,然後反覆這般。
  她只得長長的輕吟一聲:「啊……」
  水笙不耐地纏著他,甚至於,兩腿都纏上了他的後腰,戶門大開只等著他的入侵。
  白瑾玉偏還不進來:「想不想要?」
  她使勁夾著他的腰:「想。」
  他得寸進尺:「那說要我。」
  水笙只得自由發揮:「我要……給我。」
  他剛要動,忽又想起什麼似的低語道:「叫我的名字。」
  她此時分外聽話,掐著他的肩膀就要喚他,這瑾玉兩個字剛一出口,她只覺得那火熱的肉棒棒直接搗了進來!
  這也許是第一次兩個人兩情相悅水乳交融,白瑾玉壓在她身上一下一下重重撞擊,水笙柳腰輕擺,她隨著他的動作不斷迎合,口中是怎麼忍也忍不住的低低呻吟。
  她只覺得他沒一下都頂到了極致,輕顫著身體承受了一會兒,他又把她翻了個個,讓她背對著趴在床上。
  水笙看不到他,正是在緩解身體上的酥麻,他一把抓住她的後腰讓她跪在自己前面,她意會過來,只覺得這個姿勢太過於低辱,不肯就範。
  不想白瑾玉根本沒給她機會逃脫,他按住她的後臀,跪在他身後向前一衝,就與她再次合二為一……
  水笙一動之下,內壁緊緊的鉗著他,他緩緩抽插起來,這個姿勢讓他在她身體裡面更顯腫脹,她覺得體內的他火熱堅硬,快感從腳趾開始一直衝上頭頂,猶在雲端。
  白瑾玉是勢必要孩子的勁頭,他憋著自己,只想著長長久久讓她得了極致的快感,這一番折騰就是好一頓飽餐,水笙卻是有點吃不消,她先還控制不住的低低呻吟,後來變成尖叫吶喊,最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任他在身上馳騁,胡亂哼唧著。
  這一夜必定良宵苦短,兩個人真做了真真切切的夫妻,第一次覺得夫妻歡愛如此美妙,皆到了高點。
  白瑾玉最後想的是,不知送子娘娘來過了沒有?
  水笙累得一動不想動,他把人摟在懷裡,親了口這才相擁而眠。
  她的變化,白家人都看在眼裡,白瑾玉與她的親密,也都流露在平日的小動作裡,他倆的互動別人看了都覺得甜蜜,只瑾衣越來越沉默。
  白瑾玉可是真想要孩子了,他接連在她屋裡呆了兩天,到了晚上,除了纏著她做就是纏著她做,她有點吃不消,也是這兩天忙著秋法縣的事有點累,實在想歇歇。
  好在他還記著自己是大哥,不能破壞共妻守則,若不是白瑾衣一直躲著水笙,就差他去給弟弟丟進水笙房裡了。
  這才給了白瑾塘機會,他趁瑾衣不在家裡,先搶了地方霸佔了水笙的屋子。
  水笙多點了兩個燭火,拿了針線,開始給他縫製香包。
  因為染坊染制了多種顏色,現在繡線也分了細細的顏色,她拿了暗紅色的底布,本來是不會繡工,就拿著針線給裡面縫了兩圈,然後拿鵝黃色的新線在上面簡單的一針一針縫著小字。
  她想縫平安兩個字,只不過金元字體扭扭彎彎的,配以她不怎麼樣的技術,果然是有點……有失美感。
  白瑾塘早早的洗了腳,本來是想趁自己還沒走,能多摸兩把就多摸兩把的想法,才搶著往她屋裡跑,他早早的脫了衣衫鞋襪打著鬼主意,就在床上蓋被等著。
  可水笙手笨,他等了又等,她就在桌邊搗鼓著塊布不理他。他只得又披上衣服下地查看,她認認真真的拆著繡線,好像是個字。
  他一低頭,她連忙給香包捂上,不叫他看。
  白瑾塘砸吧砸吧嘴,不屑地背過身去:「什麼玩意?還怕我看,小爺我不稀罕你們女人的玩意好不!」
  水笙見他背過去心一鬆,就打開手裡的半成品看了看,不想他赫然轉身一下搶了過去。
  她氣呼呼地看著他偷襲,他則拿在手中擺弄著想看出這是個什麼東西。
  「這什麼東西?」
  「還給我!」她瞪他:「等我縫好了再給你。」
  她這麼說,他更是好奇,翻來覆去的看:「給我的啊,還……挺好看的。」
  水笙差點捂臉,她抓著他的胳膊給香包拿在手中,一邊的乾草香料散發出淡淡香氣。她拿著香包對他比劃著,裡面兩層。
  一層放香料,一層要送他一件護身符,以保他平安。
  一聽說這個東西竟然是她要送他護身的,白瑾塘心裡差點樂開了花,他挨著她坐下了,見她在包上縫著字,仔細看著,這才辨認出來,是平安兩個字,剛才她拆了一處錯處,這會已經很清晰了。
  她的擔憂,她的惦念,他還沒走,就已經能深深體會到了。
  白瑾塘看著她咬了線,往裡面填充香料乾草,心裡滿滿的都是暖意。
  水笙想把朱少君的親筆書信放在其中,兩層布料之間緞紋加厚,還有防水的功效。白老三脾氣暴躁,性格倔強,她真怕他知道自己去求了人,直接將這道保命符給了他會得到什麼下場,說不定當時撕了也很可能。
  她想等他臨走在給他,讓他在路上自己看,到時候念著她一片擔心,也能留下。
  當然,白瑾搪是不知道她在準備什麼,他只當她女兒家心思,給他做個東西留個念想,單單只這樣,他就十分動容。
  他深信自己通過努力,不光會活著回來,還會光鮮地回來,到時候他白瑾塘做了頂天立地的男人,既能保家衛國,又能得到妻子的心,實在雙收,只要他堅持住,能活著回來。
  他不傻,知道刀劍無眼,這些日子一直在勤加苦練,多年來的武功底子讓他除了硬闖的勇氣還有自保的自信。
  也許是這兩天有點累,白瑾玉再折騰她點,水笙做好香包之後,不多一會兒就哈欠連連,白瑾塘趕緊叫她休息,她也不顧他在旁,一會兒就睡著了。
  燭火還未滅,她迷迷糊糊的連這個都忘記了。
  白瑾塘側身在她身邊,久久難眠。
  她穿著單薄的小衣,勃頸上還有點點紅痕,他看大哥春風得意的模樣多少猜到了點,成親前,水笙不願共妻時候,大哥就曾勉強過她,其後她心情起伏他都看在眼裡。
  前兩天,羅小天給他兩本書,他偷空看了,其實手癢得很。
  想摸摸……甚至想在臨走之前和她圓房。
  這個要求不知道有沒有過分,他一邊想等水笙真的認同再圓房,一邊又怕自己真的回不來。
  白瑾塘終於摸著她的手,沉沉入睡。
  一切照舊,白日裡水笙得了空隙,去找柳臻。也是他在臨縣又看了一處地方,想問她有什麼打算,她同他又坐車到了臨縣,原來是縣衙邊那兩大間旁邊,他說動了另一家,兩間變成了四間,她看了看,地方變大了很多。
  柳臻耐心漸失,一路上只追問她的決定。
  水笙卻有點猶豫不決,她應該和白瑾玉白瑾衣商量一下,不然她突然搬走到這縣裡,恐怕家裡還不翻了天。
  她只好說再給她一天時間考慮,柳臻冰冷的目光只盯著她。
  他說她優柔寡斷,實在不適合經商。
  他這般直言水笙不服氣,與他辯論,這不是優柔寡斷,說是家事,必須經過家人的同意。
  柳臻不置可否。
  他懶得再看她一眼,送她先回白家。
  馬車停在白家大門前,水笙心裡極其不舒服,她在這個世界是需要人肯定的,可柳臻再三否定她,甚至有激化她的嫌疑,她心情沉澱了下,跳下了馬車。
  水笙想起他是家中唯一的兒子,二十六至今未婚,平時相處艱難,忽然轉身在馬車下挑起了車簾的一角,裡面柳臻端坐在內,淡漠的目光垂視著她。
  她笑意妍妍:「柳大掌櫃二十六了至今未婚,我勸掌櫃的還是改改脾氣才好……」
  柳臻臉色更冷:「嗯?」
  她掐斷了後半截話,刷地放下了車簾,隔絕了他的目光。
  馬車緩緩駛離,水笙拍了拍手,心情轉換了不少,可她一回頭,就對上白瑾衣冰涼的目光。
  他倚門而立,也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
  她突然看見他怔了下,才走過去:「瑾衣?」
  白瑾衣挑眉輕哼:「怎麼不請柳大掌櫃的進來坐會兒?」
  說著也不等她答話竟然甩袖而去,水笙呆立在地,忽然無言以對。
  其實她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不早!!!
  妖等你們十分鐘,十分鐘留言必回!!!
  下章提要:白瑾衣吃醋大醉,期待他的強勢歸位吧!
  還有重要提示,因為劇情的需要,這幾章裡面會有幾場肉戲的,因為送子娘娘等著送子呢!

☆、50共妻守則五零

  第五十章
  歡愛(上)
  她的眼皮直跳,心裡也是莫名的煩躁。
  白家三兄弟,白瑾玉貨店有事,沒有回來。白瑾衣不知所去,晚飯都沒吃就走了。白瑾塘去縣衙確定補替手續,怕得一會兒才能回來。
  水笙拿了三原色,本來是想在配出些新顏色來。可心思都不在此上,不是弄灑了汁液,就是錯亂了記錄,倒弄得一地狼藉,心煩意亂。
  只好先收拾了,天氣逐漸冷了起來,這是在金元度過的第一個年頭,白瑾玉給她屋裡放了炭盆,她早早點了,撥弄著火花。
  香包已經做好了,水笙把朱少君的親筆書信放在了香包的夾層裡,然後封了口。
  她針線活不是很好,只得細細縫了兩圈。
  剛做好了放桌上,外面就傳來了白瑾塘的喊聲,他推開門搓著手跑進來,她趕緊上前給門關好。
  外面起風了,天氣一下冷了很多。白瑾塘一見屋裡沒有別人嘿嘿地就笑了,他回來這麼晚還沒有人來她屋裡,毫無競爭力嘛!
  他在炭盆邊上烤手,水笙拿了香包遞給他。
  他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怎麼看怎麼好看。
  她拽過來給他塞進懷裡,叮囑他仔細收好,裡面有送他的護身符。
  白瑾塘嘻嘻笑著,這才把去縣衙的事說了一遍,他是替鄉下一個叫趙武的去的,也就是說,他走了之後,他就是趙武。
  水笙拿手巾沾了水幫他擦臉,他戴帽子一路跑回來,手凍得冰涼,頭上卻全是汗。白老三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她伸手夠又夠不到。
  氣得她直拉他:「快起來!」
  白瑾塘被她一拉頓時哎呦一聲,嚇得她頓時鬆手。
  他扶著胳膊坐起來,一手還夠著後背使勁捶著。水笙連忙坐下也扶著他的胳膊查看。
  「怎麼了這是?」
  「別碰,」他慢慢活動著兩臂,後背酸又疼。
  她呆坐一邊見他臉色略白,竟不似作假逗弄她的模樣,心裡就有點著急了。
  白瑾塘不耐地把腰帶解了,脫去上衣,趴在床上讓她給看看。
  只見他後背上面青紫一片一片的,自從在祠堂挨打之後,他後背兩臂處就一定酸痛,起初,在武館活動手腳以為是鍛煉的緣故,這一歇下來越來越疼。
  他後頸處還有點點輕汗,她拿手巾擦了,水笙在他後背青紫處輕輕點按,他疼得厲害只默默忍著。看模樣都是兩臂關節處特別厲害,她猜想是挨打之後在祠堂那天受風了。
  「可能是受風了,也不知道家裡有沒有竹罐什麼的我給你撥兩下。」
  「應該有的,以前我娘總是用的。」白瑾塘枕臂趴著:「你還會這個?」
  「以前跟我媽……我娘學過兩次。」
  水笙搓了搓手,先輕輕按著他的後背,一點點的,從上到下,幫助他肌肉鬆弛。她的手很柔軟很柔軟,一碰他的後背,他的全身幾乎都繃緊了。
  她力道不輕,白瑾塘身下的被褥都被她推動,一下一下的,他緊緊貼住,則摩挲著他的灼熱,一動一靜之下,小傢伙早在她的動作下變成了大傢伙。
  他微微起了些,上身赤裸在外的兩株紅果卻又摩挲在被褥上面,引得他呼吸加快,大腦一片空白,想讓她住手,又捨不得,想翻身抱住她又怕嚇到她……
  偏偏她的手又到了兩腰處輕輕按著:「這疼嗎?」
  他兩腿夾緊,那物又脹了脹,白瑾塘咬牙哼著:「疼……」
  水笙見他肌肉繃緊,以為是真的疼,用力了些按摩。
  白瑾塘急忙翻身抓住她的手。
  他兩眼冒火,直勾勾地盯著她:「別動別動……」
  她這才發現他臉色通紅,額角全是汗,趕緊拽過被子給他蓋得密密實實的:「你等著,我這就去取罐子!」
  白瑾塘抓得更加用力,恨不得這就把她拽過來就地正法,偏她不識風情,以為他疼痛難耐,急忙掙脫跑了。
  他一拳捶在床邊,大口大口呼吸著,褲下已經支起了帳篷,也不知她什麼時候能回來……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握住了自己的龍根。
  他的心砰砰狂跳著,閉上眼睛是水笙的笑顏,想像著是她摸著自己,就像剛才那樣,摸著摸著摸到了,白瑾塘加快了手中的速度,身體難受得弓成了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正到了緊要的關頭,只聽外面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水笙拿著竹罐回來了!
  他神經一鬆,差點全都傾瀉而出。
  強忍住了,趕緊趴回原處。
  她關好房門跑回床邊,白瑾塘閉著眼睛不敢抬頭看她,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熱越來越熱……
  水笙掀開被子,重新點按,她拿了竹罐,火探子,比劃了兩下因為時間長而不敢下手了。
  她只好讓他坐起來背對著自己,一共四個竹罐,兩大兩小。
  白瑾塘不敢面對她,生怕她看出自己的邪念褻瀆了這份溫馨,他依言坐好,不多時只覺得後背一熱一緊,重複兩三次,她按著自己說好了,才鬆了口氣。
  他慢慢趴下去,水笙拽了被子給他蓋好防止漏風。
  「你先睡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她收拾了水盆出去倒水,院外一陣喧嘩之聲,水笙聽見似乎是白瑾衣的聲音喊著什麼,她心生惦念,放下水盆前去查看。
  果然是白瑾衣。
  夜風很冷,他敞著懷,長髮也披散著,滿身的酒氣搖搖晃晃著一頭紮了過來!
  水笙上去趕緊把人扶住了,看門的老白遠遠瞧見,才放心地回去了。
  「怎麼喝這麼多酒啊?」
  「水……水笙?」
  他站定身子,卻止不住地晃:「是你嗎?」
  水笙抱緊他的腰:「是我是我,快點先回你屋裡去。」
  他任她拉扯努力睜大眼睛看著她:「你還管我幹什麼!不是不要我了嗎?」
  他神情低落,這句話說得既不甘又委屈。
  她只當他醉酒胡言,連拉帶扯給人拽到他自己的屋裡。
  白瑾衣卻像是開了閘一般:「你說你想跟我一生一世嘛!結果呢?結果你和大哥好就只跟他好了嗎?我呢?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水笙用腳踢上房門,扶著他踉踉蹌蹌地奔到床邊,他抓著她的手臂,一味地不滿:「連對著外人都笑得那樣,就是對我沒感覺了是嗎?」
  「你胡說什麼呢?」她一個沒扶住,兩個人一起摔在了一起。
  「先放開我,」
  水笙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他卻死死抓著她的手腕不肯放手。
  「我不放,」他微微瞇著眼睛:「我一放手你就走了。」
  「別鬧,」她被鉗得生疼:「我不走,我幫你脫鞋,你先放開我。」
  「我問你,」白瑾衣猛地坐起來,他兩眼通紅,抓著她就往懷裡帶:「你跟那姓柳的去哪了?」
  姓柳的?
  水笙怔了下這才意會過來他說的是柳臻,本來是想和他和白瑾玉商量著去臨縣的事,還沒來得及說,這會被他一問,瞬間想了起來。
  「我去臨縣……啊!」她剛想對著醉酒的白瑾衣解釋兩句,他忽然使勁一拽她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白瑾衣你喝醉了!」
  「我是喝醉了,」他喘著酒氣在她耳邊:「我被你逼瘋了水笙……你要去臨縣幹什麼還用說嗎?小王爺已經與我說了,你想單門獨戶離開白家是也不是?」
  她最初是這麼想的,可是……
  「你一直在敷衍我和大哥是不是?」他用力扯開她的腰帶也抓下了自己的,身子一沉,就擠入了水笙的兩腿之間!
  「不是!」她兩腿冰涼地袒露在外,他想幹什麼不言而喻,這幾次以來,因為白瑾玉他一直傷心,若是歡愛能讓他覺得公平並且高興些,水笙想她是願意取悅他,可他質問於她,顯然是誤會了她或者是更加的傷心……她抓著他敞著的衣襟:「你聽我解釋!我還沒有……」
  話未說完,他喘著粗氣已經衝進了體內!
  他們兩個人充其量也就是衣衫不整,水笙衣裙還完好在身,他只褪了她的褲子,他自己的也還掛在腿上,這算什麼?
  她心裡酸澀,閉上了眼睛……本來想說的話又重新吞回了肚子裡。
  白瑾衣腦中嗡嗡作響,他滿腦子都是水笙要離開白家的消息,扶著她的腰身也不顧她的意願就是一個勁的生猛律動。
  毫無快感可言,甚至還有些乾澀的疼痛,水笙咬牙挺著,也許是他醉酒的緣故,不多一會兒就洩在了她的身體裡,癱軟在她身上。
  她睜開眼睛,正對上他的視線。
  白瑾衣翻滾到一邊,埋首在被褥裡:「你心裡沒我了,對嗎?」
  她無言以對,覺得十分疲憊。
  他探頭出來,紅紅的眼睛裡竟然流出淚水來:「水笙,對不起,你別走行嗎?」
  水笙揉了揉額角,事已至此本來想就這麼睡得了,可忽然想起白瑾塘還在她屋裡拔罐子,不得不趕緊起來整理衣裙。
  白瑾衣撲身上來將她一把抱住,他帶著酒氣的吻落在她的眉間臉上,胡亂地親著。
  他的淚水落在她的臉上,她想起以往心酸不已。
  本來覺得自己被傷害了,這會兒反卻捧了他的臉,讓他先睡。
  「你先睡吧,別胡思亂想,我不會離開白家的。」
  「那你陪我!」
  白瑾衣的手又不老實起來,他扯著她的裙子,從下面摸了上去,差點將裙子從下面撕裂。
  水笙使勁推著他,他到底還是扯開了上面的衣襟,張口含住了一邊小小的蓓蕾紅蕊。
  她推也推不開,大腿根部還流淌著他的東西,黏黏的難受之極。
  他拽了她分腿坐在他的大腿上,只氣得她掐著他,打著他卻躲不過他的手在身下作怪。
  時間大概已經過去了兩刻鐘的樣子,白瑾塘的竹罐該拔下來了。只聽啪的一聲,水笙大叫了聲白瑾衣,再不顧其他揮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他似乎怔住了,醉意也散了許多,呆呆地看著她。
  她推開了他,胡亂抓過他的褲子擦了擦大腿,三兩下穿了褲子拽著衣裙就跑出了屋子。
  白瑾衣一下子仰面躺在床上,
  緩緩摀住了臉。
  ……
  白瑾塘也聽見了門外的喊聲,似乎是二哥的,可惜他拔著罐子不能起來。水笙大抵是去看了,他等了好半晌也不見她回來,看樣子,好像真是喝多了。
  他老老實實地趴著等,後背上面四個罐子越來越緊也越來越疼,後來恨不得自己伸手抓下來,扭著身子正和竹罐做鬥爭,終於響起了水笙的腳步聲。
  她腳步很快,兩手捂著衣裙大襟,進門就嚇了他一跳。
  水笙兩眼通紅,她衣襟處還露著大片的肌膚,裙子下擺還撕壞了兩片,白瑾塘不確定是哪個兄弟干的,但是他的心裡升起了莫名的怒氣。
  她直奔床裡,按著他的後背一個個拿下了竹罐。
  他後背上面出了細細的小水泡,水笙拽過被子將他後背蓋住。
  「是受了點風氣。」她強忍著說完,就要去櫃裡找衣裙換上。
  「別走。」白瑾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低叫一聲,他這才注意到她手腕處紅腫不堪,連忙放開了她。
  他一下坐了起來,被子滑落在床。
  「怎麼回事?」
  「沒事,」水笙拽了拽衣襟:「你二哥有點喝多了。」
  她趕緊去找乾淨衣服,在衣櫃裡翻了翻,避孕的藥丸忽然掉落出來,想起白瑾衣醉醺醺的模樣,這兩天怕就不是安全期了,偷偷咬在嘴裡,等換了衣服就水服下去了。
  白瑾塘一直看著她,不知所想。
  她只當看不見,坦然洗漱,穿了中衣中褲吹了燭火上床休息。
  他往裡面讓了讓,水笙挨著他側身躺下了。
  黑暗裡,她的淚水刷地落了下來。
  白瑾衣知道了她去臨縣的事,還提及了單門獨戶,怕是白瑾玉也得知道了,她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她。
  其實從開始抗拒到接受白家兄弟,她真的有了很大的變化……
  「你怎麼了?」一隻手伸過來尋著她的臉,輕輕抹去水珠。
  「沒事,」她不想他知道煩心,忍住淚意。
  「過來!」
  白瑾塘伸臂一手摟住她的身子往胳膊上帶過來,水笙柔軟的心底倍感窩心,她被動地枕在他的胳膊上面,又被他按在胸前。
  她埋首在他的胸前,聽著他越來越快的心跳,竟然也十分安心。
  他密密圈住她,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蜻蜓點水般留下一吻:「其實你也就比我大了那麼一點點,怎麼能忍受那麼多?要是難受就說出來,或者就哭,你偷偷的算怎麼個事?今天我借你胸膛,等我走了,你多想想我,嗯?」
  她的耳朵緊緊貼在他的前胸,腦子裡亂哄哄的。
  她想給白家機會,也的確不想因為芝麻大的事情就鬧得生疏,甚至和離,但是,她是有自己的驕傲的,她離開白家去臨縣也不是真的想離開白家兄弟,她只是必須建立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一切。
  那麼,她給白瑾玉以及白瑾衣機會,如果明天面對她的仍舊是猜疑,那她會直接搬去秋法縣裡。
  只是白瑾塘面臨出征,她不想他太過於牽掛。
  「還記得嗎?」他忽然出聲:「我教你說喝水的時候,你總說成夜壺呵……」
  「嗯,」她依偎著他想起糗事也破涕為笑:「我那時候多傻,要是早學會未婚妻破了你大哥的假話,那現在還不知道變什麼樣呢!」
  說起這個事白瑾塘不由得唏噓不已,的確,水笙是白家撿到的個傻媳婦兒。
  「他……」他抱緊了些,輕輕摩挲著她的手掌:「我二哥他剛才碰你了?」
  「……」
  水笙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她這副模樣,傻瓜也知道必然是被人強做了……
  她念及白家兄弟的做事手法,十分認真地捧著白瑾塘的臉,輕輕揉了揉。
  「瑾塘,答應我,」她落寞道:「別像你大哥二哥那樣對我。」
  「我大哥二哥?」他猜到一些。
  「對,」水笙輕輕歎息:「歡愛講究的是兩廂情願,不管你走到哪裡,面對的女人是誰,都要記得這一點,其他不重要。」
  白瑾塘直接忽視掉後面那句話:「也就是說,你若喜歡我,兩廂情願,就能圓房了?」
  她想說重點不是這個,但最終還是點頭應了聲。
  他規規矩矩地抱著她,緊追不捨:「那你喜歡我嗎?」
  她愣了下,剛要開口卻被他一下摀住了雙唇。
  「別說了,我知道。」
  水笙垂目,即使在黑暗中也不忍看他的雙眸。
  她現在什麼也不敢堅持,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將來還會不會改變,原本是一妻一夫,現在能接受共妻,還坦然地和白家少年同床共枕……
  這期間不知發生了多少微妙的事,男女歡愛,原來真的能產生別樣的情愫。
  她暗暗歎息,冷不防聽見他在耳邊小聲低語,似怕嚇到她一般。
  「其實我很想在走之前和你圓房,」白瑾塘的心跳逐漸安穩了下來:「但是現在忽然不想了。」

☆、51共妻守則五一

  第五十一章
  歡愛 (中)
  早上,水笙是被賽虎的叫醒的,白瑾塘穿好了衣裳正在地上逗弄小狗,他拿著塊糕點一點點扔著,一人一狗玩得不亦樂乎。
  昨晚他說他不想強迫她時候,她哭了,這些天所經受的一切彷彿是一個源頭,他摟著她,一直默默陪伴,她哭得累了,也不知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透過窗子可見外面日光大盛,想來是已經日上三□,她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坐了起來。
  白瑾塘回頭看她,將手中剩下的糕點扔在地上。
  「賽虎過來看看,你娘起晚嘍!」
  「嗷嗚!」
  賽虎搖頭尾巴晃,衝過來撿食地上的渣渣。
  水笙無語地揉著額角:「我是賽虎它娘,那哪個是它爹?」
  他嘿嘿笑著,賤賤地湊了過來:「當然是我了!這小狗可是我養活的呢!」
  她穿上裙子,假裝沒看見他。
  白瑾塘一直圍著她打轉轉,她心情不算太好,穿了件新制的黃色外衫,裡面一溜的白色裙子,照鏡子一看,既清新又嬌嫩。
  這個時辰別人怕是早吃完早飯了。他站在門口等水笙一起,她洗漱完畢,簡單地挽個髮髻,對鏡三兩個髮簪別上,一看又嫌臉色發白,擦了點粉,收拾利索也算是淡掃蛾眉。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水笙提起裙擺,款款走向門口,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一天,是她的新生。
  平常,她幾乎是不打扮自己的,白瑾塘驚艷地看著她,只這麼簡單的收拾收拾,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讚歎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巡視一圈,這才伸手去拉她。
  經過這麼一晚,她的心情又變了一變,水笙坦然伸手,任他拉著自己走向前面。
  飯菜早就收拾了過去,果不其然,白瑾玉兄弟二人正在等她。
  白瑾塘拉著她的手緊了緊,兩個人並肩走進,水笙知道他的意思,感激地對他笑笑。
  接著,兩個人自然而然的分開,分別坐在了大桌的兩側。
  桌上有放好的茶碗,白瑾塘看向大哥:「你們吃飯怎麼不叫我們啊?有沒有給我倆留菜啊!」
  水笙則端起了茶碗,她悠哉地小口抿著茶,目光落在對面的白瑾衣身上,他低垂著臉,不知想著什麼。
  白瑾玉叫站一邊的小廝先出去,他站起來親自關好房門,屋裡靜得出奇。
  白瑾塘再次出聲:「怎麼了?大哥?」
  白瑾玉站在水笙旁邊,他看著她的發頂,也發覺出了她與往日的不同。她一動不動任他探視一般的目光上下打量。
  「聽說你要去秋法縣買地?」他突然出聲,一手撫上了她的後背,像是生怕她嗆到般還輕輕拍了拍。
  「嗯,」她完全有準備,放下茶碗,端坐在座:「現在看了幾個地方,還沒做好打算。」
  「說說都在什麼地方?」白瑾玉拉開椅子坐在了她的旁邊:「你想做什麼?我幫你看看。」
  他完全沒有問誰給的銀子問題,想必也是知道,小王爺給了她什麼好處。他審視的目光一直看著她,水笙把目光從白瑾衣身上收回來與他對視,發現他眼圈有點黑。
  「我也沒想好做什麼,或者繼續染布 ,或者改行做別的,」水笙認真道:「一處在雁北湖邊上,一處在縣衙邊上,一處在縣城南邊。」
  白瑾玉低頭思索了片刻,認真建議道:「若是小王爺出資,倒不必想太多,直接買下雁北湖那塊穩賺不賠!」
  他移開目光,看向白瑾衣:「你說呢?瑾衣?」
  白瑾衣顯然更瞭解內情,他木然抬頭,似乎那些話早在心裡藏著一般:「雁北湖那塊地價一直在漲,自然是塊肥肉。但是縣衙那塊若也能同時買下,與官大人打好關係,生意穩當。」
  他兩個人對秋法縣的那兩塊地方顯然是知道些的,說得如此詳細,更是知道內情一樣。
  這是幹什麼?
  在給她坦白的機會?
  水笙嫣然一笑,用手指彈了彈茶碗,叮噹的一聲在幾人身邊響起,靜怡的室內更顯清脆。
  她輕輕笑道:「聽你們的,我就買雁北湖那塊好了。」
  白瑾玉滿意地點點頭,這才發難:「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本來就應該商量著做的。水笙你想搬去臨縣,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可有些事情偷著做就不好了。白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人家,也養得起你,如今娘也走了,當務之急是留下子嗣,你總想離開白家,是不是還對我們有什麼別的想法?你想沒想過你一意孤行,我們作為你的丈夫該怎麼想?」
  他難得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水笙差點就拍手叫好了。
  只是,她覺得可笑。
  「我不想解釋,也不想這樣下去。」她緩緩開口,盯著他的眼睛仔細道:「你們怎麼對我的?又讓我作為你們的妻子如何作想?難得我是女人就不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嗎?偏得在後院裡生孩子一個又一個的,橫豎就是聽你們的話就對了?」
  白瑾玉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你還想著和離?」
  白瑾衣詫異地抬頭,白瑾塘也一臉緊張地看著水笙。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想過真的離開白家了。
  水笙撩起耳邊的碎發,淡淡看著白瑾玉:「你是這麼想我的?」
  他沉默不語,只看著她,目光灼灼。
  白瑾衣霍然起身,椅子光噹一聲被帶倒在地,他走到水笙處紅著眼睛看她。
  她這才注意到他衣衫上儘是褶子,好像是昨晚穿著的那件根本沒換。
  「水笙……」白瑾衣抓住她的手:「你不能這樣,昨晚我喝醉了是我混蛋,是我錯,你不能離開白家。」
  他以為她離開白家,那就和和離沒什麼區別。
  即使她要有了白家的孩子,可始終還是會離開他們。
  他卑微的模樣直讓她皺眉,她認識的白瑾衣也不應該是這個模樣的,水笙點頭應下,這才放軟了聲音。
  「我買個地方想做點什麼買賣,」她剛剛建立的心防頓時瓦解了一塊,心軟成災:「你別這樣,我沒想和離。」
  白瑾衣上前一下把人抱在懷裡,她被他緊緊按在肩頭,透過他正對上白瑾玉緊皺的雙眉。
  她為他的不信任感到傷心。
  水笙既然已經想通,她不想他們再因為此事誤會她,雖然沒再三解釋,但也跟他們說了不想和離,她也只能說到此處。
  白瑾塘直嚷嚷著餓,白瑾玉似乎也不想再追究下去,此事就要不了了之了。
  白瑾衣卻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水笙知道他是既不放心自己和柳臻相處,又不想自己脫離白家。
  她不想在白家這麼糊塗下去,只想去買下雁北湖地段漁家。
  吃過早飯,白瑾塘幫忙雇了輛馬車,她也沒驚動任何人,自己從後門處上了馬車,人剛坐穩,白瑾衣也走了過來,車伕趕緊勒住馬,他施施然上了車坐在她的身邊。
  她十分頭疼。
  他這就是明擺著要一直跟著她嗎?
  馬車一路疾奔到了布店,水笙剛下車,就聽見柳臻的聲音在屋裡響著,大體是在叫小六子給帶路,也不知要去哪裡。
  她趕緊走過去,柳臻心裡窩火正沒處發,淡漠地盯著她冷笑。
  水笙知道買地的事一拖再拖,他已沒多大耐心,只好賠笑。
  「柳大掌櫃要去哪?不如一同去臨縣買地?」
  「不去。」
  他甩袖子坐在櫃上,本來是想要回臨縣家裡一趟,剛叫小六子帶他出去買點小禮物,可這小子可能是怕他小氣或者根本不願意帶他出去竟然藉故不去!
  她正好這時回來,心煩無處可表。
  水笙只好耐性勸說:「雁北湖地段一再漲價,大掌櫃的此時不去更待何時啊?我好容易勸說了白家的,你要不去,過上兩日,小王爺可是要多花費些銀子了。」
  柳臻也為此事煩心,水笙買地一事義賢王交給了他,他本來是想快點買下地段,打發了事,此事拖沓得太久了些,京裡對皇商一事爭奪在即,一來呢,他有點小心眼犯了,不想再讓地價增長下去,二來呢,他見水笙優柔寡斷,生了別的心思。
  這時他見她一改平日模樣,竟還催促他去買
  地,自然不能太過於矯情。
  水笙伸臂邀請,馬車就在門外,他點了點頭,向外走去。
  白瑾衣站在門外,柳臻走出來與他點點頭,他怔了怔連忙還禮。
  水笙說去買地,拽了他上車,三個人坐在一起。
  柳臻見白瑾衣這般模樣,不由得諷意昭顯:「這三處地段還用想那麼久嗎?小王爺將此事交給我,我不過是想考考你,結果你優柔寡斷,實在不適經商。現在要去買雁北湖一處,就是你們商議的結果?」
  水笙暗自白他:「我是已婚婦人,總要和夫君商量商量的。」
  他輕哼一聲不屑道:「你大可當機立斷,然後和白家兄弟解釋。」
  家庭之事,哪有說的這般容易?
  她頓時垂目。
  白瑾衣詫異地看著柳臻,他聽得清楚,水笙是要和白家人商量的,只是……只是……
  柳臻不再言語,水笙垂目不語。
  馬車裡,一時間靜得詭異,若不是有外人在,他定然要好好的道歉去……
  三個人到了秋法縣,買賣交接很順利,其實柳臻早就定下了這塊地方,他只想考考水笙,同時也為自己看中她感到心驚。
  他怕她不是那塊料。
  他怕她空有小技巧毫無大腦。
  水笙也算正式搬到了秋法縣,柳臻幫忙幫到底,他叫了柳家的小廝收拾漁家,她先拾掇了後院,有個安身的地方,本來白瑾衣是一直跟著她的,但是自從他知道了是誤會她之後,竟不好意思見她。
  她也說自己想靜靜,讓白家給她一點時間做她自己,白瑾玉就與她有了三月之約,這下子,她算是能徹底清淨一段時間了。
  一切步入正軌,先是裝潢店面,水笙的目標很明確,她想在這裡開飯店……
  囧,這個和染坊相差甚遠,不過這主意得到了柳臻的點頭。
  他就等著她的特色菜了。
  她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幾天過去,這一天,白瑾塘來了,水笙這才記起,他要離開的日子到了。
  這是最後的告別。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有肉肥肥的,此章是過渡章節……
  老三圓房在即,鮮花在哪裡在哪裡啊!
  今天碼9000字,一章三千也等於三章了……

☆、52共妻守則五二

  第五十二章
  水笙不想跟義賢王等人有過深的牽扯,她買下雁北湖這邊的五大間漁家,也是相中了院裡那一片空地,因為柳臻這小氣的,這一次沒在銀兩上多費口舌,她暗暗慶幸。
  染坊很順利,又送來了第二批銀兩,其中十五萬兩她留下八萬,剩下七萬交給白瑾衣叮囑他繼續和染新布。
  白日裡,水笙指派工人裝潢新家,晚上還要抽空調配顏色,她抽空回到布莊跟白瑾衣講解了顏色的定律,根本沒有時間說上三兩句閒話。
  可真是忙得昏頭轉向,不多日子柳臻送來了交接地契,他在她處又拿走了新布樣,這一切看起來十分順利。
  水笙要趕在上凍之前收拾好房子,自然沒時間回白家,一時間給家裡幾個男人忘得一乾二淨。
  這一天,也算風和日麗,前院的雜物已經全部清理掉了,裡面裝著的都是她定做的桌椅板凳,後院灶房也已安置妥當。
  後院小屋三小間水笙也收拾好了,一間留給工人吃住,兩間留給自己和家人。
  她的衣物拿過來一些臨時換洗的,剛買了櫃子放在屋裡,水笙收拾了一翻,她到底是女人喜歡裝飾一下床飾之類的,正擺弄著,柳臻來了。
  他四下看了看,似乎很不滿意,微微皺著眉峰。
  水笙連忙搬了椅子請他坐下,他不坐,反而不耐地盯著她,表情淡漠。
  她以為他想喝茶了,有錢人講究這個的。
  「因為小工們都去前院忙著,沒有開水沏茶了,大掌櫃的就講究些吧。」
  「白夫人,」他有些慍怒的時候總愛這般喚她:「我住哪?」
  水笙怔了下,這才明白過來,感情這柳臻是要時刻看著她有什麼新花樣馬上分享?
  且不說這個,孤男寡女的,也十分不便啊!
  她斟酌了下措詞,笑瞇瞇地看著他回道:「既然大掌櫃的也說了,我是白夫人,那作為有夫之婦,實在不方便留他人住下,還請柳大掌櫃見諒。」
  他聞言挑眉:「我以為你迫不及待的離開白家,是想和離。」
  可真直接,他可真敢說!
  她撲哧笑出聲來:「你想哪去了,我承認和丈夫們的確有點小問題,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的感情,我想也許是我的問題,這次出來買地方就是想冷靜冷靜。」
  她沒說她也想離義賢王遠一點,太引人關注總不是好事。
  柳臻輕哼了聲,更以為她在敷衍他。
  他撩袍坐下:「聽說白夫人今年剛滿雙十,可曾去過京裡?」
  水笙放下手裡物件,也隨後坐在一邊:「我沒去過京裡。」
  柳臻淡淡一笑,臉上稜角分明的線條因此千年難見的表情顯得柔和不少。他語氣輕快,聲調也是從未聽過的清脆。
  「京裡小姐多半喜好玩耍,萬金繁華這小小縣城怎可一比?」
  這是拐著彎的在誘惑她嗎?
  水笙因他這一笑呆了呆,隨即笑言:「再繁華的地方我都見過,現在有了牽掛怕是走不遠了。」
  她真誠地看著他,試圖讓他相信,她真的沒打算去京城。
  柳臻卻是因她那前半句唇角微動:「再繁華的地方你都見過?說說。」
  水笙即刻想起了穿越前的種種,許是感懷,她站起來轉了轉,竟是脫口而出:「不知柳大掌櫃的可見過薄如蟬翼的衣衫、絲被、窗紗?不知大掌櫃的可見過不需人力的車水馬龍?不知大掌櫃的可見過千里傳音的神器?不知大掌櫃的去過最美的地方是哪裡,可曾能一天之內遊走萬里?」
  柳臻愣住,盯著她的眼睛滿是不可思議的輕笑:「你見過?」
  她不由點頭:「在我的家鄉,人人皆能。」
  他笑意頓收:「胡說八道。」
  水笙為古人的見識感到無語,不過他這般模樣確實讓她有扳回一局的感覺,她心情大好,但笑不語。
  她堅持不留柳臻,這讓他有些意外。
  柳臻故意透露出義賢王的最新舉動,說小王爺已經派常滿去了省裡幫忙,而且就在水笙搬過來之後,他帶著小鹿郡主也搬過來了。
  他不說時候,水笙根本沒留意過柳家的住處,她不似一般女子對他或者義賢王有著好奇心或許半分的幻想,這讓柳臻的確意外。
  其實他家就住在這雁北湖的邊上,他故意透露出住址,水笙十分歡喜的模樣,只說等給小米接過來之後,兩個小傢伙有玩伴了。
  秋法縣與學院很近,要是住下那就省去住在學院的麻煩了,她想好好照顧小米,自然給他安排在了自己的計劃之內。
  柳臻本就不是個能言善辯的人,他對著水笙又總有無語的感覺,她一直是自己很忙不想留客的模樣,他自持身份,也沒多坐就告辭出來。
  這廂剛把他送出門外,水笙就看見對面走過來一英姿勃勃的少年,他抱著個小狗,走得飛快,正是白瑾塘。
  她不見則已,一見之下,猛然想起,白瑾塘要走的日子到了。
  他放下賽虎,雙手掐腰兩目直冒火。
  「你該不會真的跟這姓柳的有什麼吧?」
  「說什麼呢!」水笙伸手拍了他一下,再俯身抱起小狗:「賽虎嗷嗷,他是不是該打!」
  白瑾塘依舊梗著脖子瞪她:「那你還彆扭個什麼勁?怎麼一直不回家?非要我家兄弟挨個給你叩頭認錯嗎?」
  天色漸黑,她好笑地看著他,知道自己的確有點冷落他們了,賽虎嗷嗚嗷嗚叫著,水笙把他放進院裡,叫了個短工帶過去餵些吃的,自己則拉住白瑾塘向外走去。
  這些天以來一直沒時間走走,這會他來了,倒想去湖邊看燈去了。
  雁北湖邊,常年都有人放燈,古時候常有人許下心願帶著各種各樣的燈火放在湖邊,它順著水流飄遠,寓意美好。
  白瑾塘任她拉著自己,心裡仍舊十分惱火,家裡大哥二哥一天天都早出晚歸,拼了命的忙,他也憋著不來找她,結果,這是最後的一天了,她仍舊沒有回去,若不是他找來,恐怕早把他拋之腦後了。
  還撞見那姓柳的從她院裡走出去,怎能不亂想。
  水笙也在湖邊買了盞燈,她拽著他晃著手裡的火光,威風吹動搖曳的火花,帶著兩個人的影子越拉越長。
  湖邊倒柳葉子都快掉光了,樹上掛著的稀鬆燈火因天色漸晚而逐漸亮了起來,他這個多嘴的今日稀奇的抿著嘴不說話,她偷眼瞧著,忍俊不禁。
  「好啦!」水笙伸手掐了他一邊臉復又拍了拍:「別這樣啦,我和那姓柳的什麼關係都沒有,瞎想什麼!這幾天挺忙的,給你忘了實在對不住,至於你大哥二哥嘛,他們從前總是不顧我的意願,這回非要冷冷他們。」
  白瑾塘臨走在即,當然是想讓家裡和睦了,他聽了半句懷疑地撇嘴:「真的?那姓柳的怎麼總往你這跑?」
  她總不能說實話,說因他白瑾塘去當兵,自己差點賣給義賢王,柳臻當然是時時看著她了……水笙在他火眼晶晶的瞪視之下,依舊笑得自然:「當然!我家有丈夫,大大小小也四個呢,哪有心思跟別人扯不清呢!」
  他信了一大半,想起臨出門前大哥的囑托忍不住繼續追問道:「那這些話你怎麼不和我大哥二哥說?還叫他們胡思亂想生你的氣,至於嗎?」
  水笙攤手:「我可什麼都沒說,他們愛亂想我有什麼辦法。」
  就是因為她什麼都不說,他們才胡思亂想的好不!
  白瑾塘這才展顏,他出門前曾和大哥報自己的去處,大哥再三叮囑,讓他試探水笙的口風,問她什麼時間回家。
  看來是沒什麼大問題了,他放了大半顆心,剛好兩個人走過一個彎路,到了湖邊,水笙拽著他使勁往前跑,露出一絲孩子氣。
  他心性畢露,撇了心事趕緊跟了上去。
  湖邊三三兩兩有人正在放燈,倆人尋了個有人的地方想湊個熱鬧。湖面上星星點點都是燈火,旁邊兩個人也剛放了燈,依偎在一起也不知在說著什麼。
  水笙拉住白瑾塘,兩個人共同握著燈火輕輕放在湖面,他看向她:「許什麼?」
  她嗯了片刻,覺得什麼都沒有他平安歸來重要,抓起他另只手在手心,輕輕鬆開燈火任它飄在湖面,逐漸飄遠。
  「希望你平平安安,早些回來。」
  「好。」
  他鄭重答道,反手拉住她的手。
  許是夜晚的緣故,兩個人才體會到一些分別的酸澀。
  水笙蹲在湖邊石頭上,白瑾塘看著遠處的星星之光,只想永遠記住這一刻。
  「娘,咱回去吧!」只聽旁邊那兩人其中一人大聲說道:「兒這一去雖然九死一生,但記得老娘在家,兒總會拚命保住性命回來看您的!」
  兩個人一怔,不由得齊齊看向旁邊,依稀是個婦人模樣的,她呆呆看著湖面上放遠的燈火,不肯先走。
  「娘……走吧。」
  「我不走,」婦人道:「你還未滿二十,媳婦也沒娶,這一去不知何時回來,娘就在這為你祈福,希望我兒平平安安回來……回來娶妻生子。」
  「娘~」男子的聲音顯得十分焦灼:「還是回去吧,您身子要緊。」
  「我還要身子幹什麼!」婦人道:「若不是桃枝家悔婚,現在就算沒個後我兒也有個媳婦兒了,她臨時悔婚,可憐我兒未成人便去了戰場……要是……要是……」她說不下去了,只剩嗚咽嗚咽的哭聲。
  男子的勸慰聲低低的,大致是說他馬上就要去戰場,前途未卜不說,就連性命也早不保夕人家悔婚也是正常的,也許是他說了性命難安的事觸動了女人心事,她哭得更加大聲……
  水笙緊緊抓著白瑾塘的手,兩個人不禁都唏噓不已。
  就彷彿此時,才覺得這場分別意味著什麼。
  他還試圖安慰她:「你別亂想,我一身武藝,總能保住自己回來見你的。」
  她無語,拽著他離開了湖邊。
  兩個人手拉著手慢慢地往回走,剛才那婦人的話也觸動了她的心,水笙緊緊抓著他的手,他也是未滿二十,比起剛才那個人,他有合法的妻子就是自己,他未曾經歷過女人,還不算個真正的男人,他要是……要是一去不返,果真也是真的白活世上。
  白瑾塘也想著這件事,他一直想在臨走前圓房,這樣便沒有遺憾。可水笙有多麼厭煩強上,白家人都有目共睹,他也不想勉強她,他希望她接受他是因為喜歡他,愛慕他……
  「瑾塘,」水笙忽然停下來看著他。
  「嗯?」他也站定。
  「要不,」她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口:「要不我們圓房吧!」
  什麼什麼?
  白瑾塘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口中胡亂搪塞著卻是不知說些什麼才好了。
  「我、我不會呀。」
  「沒事,我會。」
  水笙下了決心,拽著還處於呆傻模樣的他就大步走起來,她想好了,她憐惜他,還是在他走之前,與他成事,作為妻子也算盡了全心。
  平日都是他挖空心思想,這會她先提出來,白瑾塘倒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反覆想著剛才說的不會,覺得自己很糗,臉紅耳赤著,幸虧她在前面一直走沒注意。
  回到家裡,短工們收拾好了傢伙只留下兩個看家的在後院住著,水笙逕自奔向自己的屋裡,她給白瑾塘按在床邊,自己去打水。
  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坐著還是躺著好,坐下了又站起來,站起來又覺得不妥,只在屋裡反覆忐忑,水笙去另一間空屋子大略清洗了下自己,因為天冷她不敢多呆,打了盆熱水就回來了。
  他還在糾結,不敢抬頭看她。
  她把水盆放在地上,自己跳上床,飛快地鋪被,脫衣服鑽到了被下。
  屋裡還沒準備炭盆火龍什麼的,其實還很冷,白瑾塘的心砰砰狂跳著,簡單洗了洗,深深呼吸了兩口氣,這才倒水返回床邊。
  水笙這時還很冷靜:「吹燈嗎?」
  他是想看著她的,搖了搖頭翻身上床。
  她掀開被子露出赤裸的胴體,他只見一片白光,正瞪大眼睛看著,冷不防她柔軟雙臂如蛇般纏了上來。
  白瑾塘大腦嗡的一聲,下身立刻挺立了起來。
  水笙今天是豁出去了,她一下把他撲倒,順手拽了被子蓋住二人。
  他的衣衫還脫,涼涼的貼在身上有點不適,她側身歪在旁邊,一手解著他的腰帶,他忽然懵住,只等她伸手拽了下去,自己赤身了,偏又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白瑾塘老實地躺著,水笙把他剝得個精光,她也是面紅心跳,第一次主動做這個事其實心裡根本沒有底。
  他這時候還忽然按住了她的手:「水笙,你真的要和我圓房嗎?」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下發力掐了他一把:「廢話,你不想了?那不做了……」
  他一下翻身上來又把她壓在身下:「不行!」
  皮膚摩擦之間,他身下那變大的傢伙火熱地頂著她的腿。
  然後,他憋紅了臉,嘗試著往前送了送,水笙按著他的腰急忙叫他別動。
  這要是白瑾玉,他會先撫摸她逗弄她情動,等她受不了了再給她,這要是白瑾衣,他同樣會做點前戲……
  男人和女人不知道一樣不一樣,水笙的經驗都來源於白家兄弟,她推開白瑾塘,讓他平躺在床上。
  緊接著湊過去,他老實躺著,想快點進去她的身體還不敢說。水笙一手在他胸膛上面緩緩移動,因為袒露在外,白瑾塘胸前兩朵紅果尖尖立著。
  她探頭過去一口咬住一個,伸舌舔了舔,他果然顫了顫。
  水笙覆身過去,壓住他半邊身子,伸手摸向他身下那物,意外的,小小白早就堅硬如鐵了,她還以為要逗弄一下才這樣,硬著頭皮握住,只聽他滿足的輕吟出聲。
  他自己就著她的手緩緩動了動,她猛然意會過來,上下套弄。
  快感直衝頭頂,白瑾塘急忙抱住她的腰:「我難受。」
  水笙想起穿越前偶爾聽說過的,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他:「要不,我親親?」
  他想說你過來讓我進去就好了,但見她一副很認真的模樣,只得點頭。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小小白挺立在他兩腿上,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水笙的臉越來越熱,抓住小白撫了撫,狠了心,過去張口含住。
  一股有點腥甜的味道竄入鼻尖,白瑾塘繃勁了身體,她舔了舔,他不由得向上弓起腰送往在她口舌之間。
  水笙喉間不適,想快點結束,他這會嘗到了甜頭,一手撫著她的乳尖,一手按住她的頭不斷抽送,她含不進去太多,索性咬住小頭反覆啃噬。
  白瑾塘初嘗情慾,哪受得了這個,他嗯嗯兩聲,只覺得神經一鬆,快感噴射而出。
  她躲閃不及,口裡到底還是沾了些,趕緊爬到床邊乾嘔。
  他癱軟在一邊,對自己堅持這麼一會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水笙漱了口,回到床邊給他的髒污東西擦個乾淨,這才躺回他的身邊。
  白瑾塘一把抱住她的腰:「這就算圓房了?」
  她下意識回答:「當然不算了。」
  他笑嘻嘻地掐著她腰間軟肉:「那我還要。」
  水笙這才反應過來他故意這麼問的,她伸手摸了把軟小白調侃道:「它這個樣子你怎麼要啊!」
  他纏著她不放手:「好水笙,你再摸摸它,親親它,它就起來了。」
  她不了聲,瞪著他沒好氣道:「現在我嘴裡還都是你的味兒呢,我不。」
  他貼近她,冷不防張口咬住了她的唇,她剛開口,他柔軟小舌就鑽了進來捲住她的,口腔中所有角落都被他糾纏著舔舐了一翻。
  關於女人,男人是有本能的,白瑾塘一手撫著她的後背不斷游弋,一手在她前胸作怪,不多一會兒,等他放開她的唇,她已是氣喘吁吁,情動了。
  他的身體緊緊挨著她的,身下還不斷磨蹭著她的:「公平了,現在我嘴裡也都是你的味道了!」
  她瞪著他嬌羞無限。
  她兩腿間已經濕潤,水笙不由得摸向小小白,它許是精氣十足,只這麼一會兒功夫竟然又抬起了頭。
  白瑾塘把她壓在身下,欺身過去擠開了她的兩腿,只是初嘗,他有點找不到門路。他頂了幾次,都不對,水笙只得將兩腿分得更開了些,她抓著他的手,引導著摸向玉門。
  「這……嗯!」
  話未說完,他興奮之極,已然衝了進來!
  她的內壁緊緊鉗著他的,他埋在她的身體裡,覺得自己差點又要繳械投降,只得穩住了氣息,伏在她身上微微喘息。
  水笙難耐地在身下扭了扭:「怎麼了?」
  白瑾塘在緊致中緩緩抽動,他覺得自己又有了無限的力量,彷彿置身在情慾的海洋,就是一直衝沖沖,試圖將自己頂到她的最深處……
  他想叫她舒服,忍著自己的輕哼只看著她:「舒服嗎?」
  他太用力了,水笙被他撞得頂到了床壁上,他火熱的力量在她身體裡反覆衝擊,她抑制不住的嗯啊嗯啊哼哼著,聽見他問她偏了頭不想叫他看見自己通紅的臉。
  他停下自己:「舒服嗎?」
  她喘息了下,不說話。
  白瑾塘緩緩往裡面送了送,她弓著身體,緊繃著身體迎接他。
  他開始在邊上畫圈圈:「這樣呢?舒服嗎?」
  水笙一把抓緊了他的拄在旁邊的胳膊:「舒服舒服……行了吧!」
  他這才得意地低頭親了她一口,用力將自己埋入她的身體。
  兩個人都滿足的輕吟出聲,她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白瑾塘只覺得此生圓滿,他看著她迷離的雙眼,身下動作不禁加快,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到兩個人都到達頂端,才釋放了自己在她裡面。
  他再次伏身在她上面,輕輕撩開她額角碎發,露出她飽滿的額頭。
  白瑾塘啃了口她的唇:「水笙你是願意的是嗎?」
  她伸臂抱住他的脖頸:「當然,我是自願的。」
  他猶在夢中:「可我感覺怎麼像做夢呢?你是自願當我妻子的嗎?」
  水笙只好按著他的頭自己上去反咬他唇一口:「疼嗎?知道疼就是真的啦。」
  他看著她,傻笑:「不疼。」
  她再咬一口鬆開他:「現在呢?疼嗎?」
  他猛然低頭咬住她的,兩個人唇舌糾纏……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肥不肥?
  有沒有肉?
  妖看見下面有好多人都在覺得女主矯情,其實我很想說,若是女主穿越過來和白家三兄弟就立刻一個個相親相愛的,那還有什麼看頭?
  代入一下,她有點小矯情是正常的。
  至於柳臻,有些人為白家兄弟打抱不平,其實水笙是因為白瑾塘去當兵求了義賢王,並且發誓跟隨他,從此做生意與共這樣子的……
  所以柳時常試探她都是很正常的,至於內情什麼的,還要在後面寫到。
  白瑾玉和白瑾衣馬上就出來了不要著急,先送走白老三再說!
  水笙在這章也說了,她就想先冷卻一下他倆,然後……你們懂的,她對白家的確是有感情的,她對柳臻說的話也是真的,她對白瑾塘說的話也是真的, 她對柳臻是沒有想法的……
  好了,妖一口氣碼了這麼肥的一章,你們能不能給妖個小花呢,其實重要的,是讓妖知道你們還是支持我的。

☆53、共妻守則五三

  第五十三章
  他只當這個最後的告別,白瑾塘一遍一遍地要著她,他連番作戰,到了後半夜已是筋疲力盡,水笙更是腰腹酸軟,渾身無力,這小子是嘗到了甜頭就不鬆口,歇歇再戰,戰戰再歇……
  許是少年陽剛,這是第幾次了?
  她身上都他的吻痕,青紫一片一片的,休息的時候,他就抱著她細細品嚐,從頭到腳,一一全都啃噬一遍。
  白瑾塘的陽根還在她的身體裡,他恨不得一直做到亮天,可連番幾次下來,他也是實在無力進行下去了。
  水笙又累又乏,兩腿因為長時間打開也微微抽搐著,他伏在她身上輕輕喘息。
  她無力地掐著他的腰,屈膝頂著他的後臀:「完事了嗎?」
  他不自在地啜著她的唇,身下使勁頂了下昭示一下自己的有力:「沒有。」
  她幾乎要哀嚎了:「這次時間怎麼這麼長啊……」
  白瑾塘歎了口氣,見她臉上疲乏這才說了實話:「好像……好像出不來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他懊惱地埋首在她雙峰之間:「是不是我很差勁?」
  水笙無語地摸著他的頭:「還、還好啦。」
  她情漸退,內壁竟有點乾澀,他試著動了動,她趕緊按住他的腰拍著他讓他先出來,白瑾塘聽話的退出自己,在她身邊老實躺著慢慢吞吐呼吸,想化解一下尷尬的局面又不知如何開口。
  她兩腿動了動,幾近麻木的腰酸澀難忍,幸虧不是第一次,要是第一次就這樣過一夜,還不得出人命啊!
  水笙蓋好自己,見他半瞇著眼睛一直偷偷瞥著自己,側身過去讓他大方地看。
  他羞得差點鑽到被裡去:「是不是很糗?」
  他表情認真,臉色紅白交加,竟是真的在懊惱糾結。她不禁撲哧一聲笑出來,眼見著白瑾塘就要轉身過去趕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怎麼會這麼想啊?」水笙湊近了身體,附耳道:「你大哥都沒這麼折騰過我,誰像你這麼賣命啊,差點要我的命才是!」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她,她揉著腰,嬌嗔著還捶了他一下。動作之間雙乳劃出被面,雪白的肌膚上面都是他留下的紅痕……
  白瑾塘不禁動容,伸臂把她抱在懷裡,她嬌嫩的肌膚緊緊貼著自己,他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地越來越快,摩挲著她的臉,他感動得不能
  自已。
  「謝謝你……」
  「說什麼呢?」她嗔道:「小丈夫!」
  他這會兒也覺得自己夠可以的了,半硬半軟的傢伙還在她腿邊,賣力動了動打在她的腿上,白瑾塘不懷好意地貼近她:「小嗎?」
  她知道他不過是虛張聲勢,好笑地白了他一眼:「還想來一次麼?」
  他立時後退了些:「我怕再來一次會精盡人亡……」
  話未說完,水笙一把把他口唇捂上:「胡說什麼!」
  他即將要走,上戰場可最忌諱死忘兩個字的,白瑾塘一時嘴快,被她這麼一截話頭倒有點感傷了。
  他緊緊擁著她,默不作聲地瞪著雙眼。
  桌上燭火已快燃盡,水笙伸手覆上他的眼睛:「你睡一會兒,我早早叫你。」
  歡愛過後,其實男人都極其容易疲倦,但是他不想睡,只想享受著最後的溫柔。他一吻印在她的額頭:「一起睡。」
  水笙也很困乏了,她點點頭窩在他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潛意識裡,她只想打一個盹,想歇歇緩緩神。可畢竟體力有限,她的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聽著聽著,她慢慢淺淺入眠。
  白瑾塘卻是徹夜難眠,此時大概也有丑時兩三刻了,他輕輕摩挲著她的長髮,想起曾有一次帶她上街,一個算命的說她是富貴千福之命,一生和順安樂。
  不知他說得準不准,他低低歎息:「你要是真的有福,那我就有命回來見你。」
  她似乎聽見了嗯嗯兩聲還砸吧砸吧嘴,他垂目見她模樣,竟已睡著,柔順的長髮在手臂上流淌,他抓過一綹纏在指尖,低頭聞著淡淡的女人香味,覺得就算戰死沙場,此生也十分圓滿。
  正是感歎,燭火一閃,燃落了最後一點火光。恰在此時,外面斷斷續續傳來了雞叫聲,原來時間過的如此之快。
  難捨之情,油然而生。
  水笙不適的動了動,許是被子沒蓋好,她光著身子感到了陣陣的涼意,白瑾塘在的時候他肌膚正是陽剛,溫暖得很……哪裡有冷的感覺!
  她心裡一驚,頓時醒了過來,身邊已經沒人了,水笙看向外面,初露陽光,似乎還早的樣子,他沒叫她,定然是自己先走了,幸虧時間不算太晚,她一骨碌起來,趕緊地穿衣下地。
  院子裡靜悄悄的,她抱著慶幸的心理呼喚了兩聲,一個看門的短工說白瑾塘走了有一會兒了。是了,他定是回去和大哥二哥告別,水笙不顧一切的奔了出去。
  雁北湖邊,第一個出船的艄公剛到,她抓出碎銀塞到他手上只說去湖中佛塔,因為水路不遠,很快就到了,水笙讓艄公在水榭邊上等候,自己則一路小跑跑上百層佛階,走進大堂,她已累得氣喘吁吁。
  小和尚擺好蒲墊,她拿著籤筒使勁搖了搖,馬上飛出一簽。水笙趕緊拿到旁邊高僧處讓他解籤。
  大師問求什麼,她說求家人平安姻緣美滿。她形色匆匆,來此只說家人平安,這和尚抬眼看了看就猜到了三分,他看了籤文,低低念了一遍:
  旱時田里皆枯槁謝天甘雨落淋淋
  花果草木皆潤澤始知一雨值千金
  水笙忙道:「怎麼樣?」
  他在簽紙上寫下幾行字,姻緣——萬合,出行——和順,家宅——平安,六甲——得女。
  她喜上眉梢:「這是吉簽嗎?」
  他遞給她解釋道:「雖有小磨難,但無礙大局,總有美滿。」
  她連聲道謝,抓緊了籤文趕緊出了佛塔,離開雁北湖,水笙大略估摸了下時間,又雇了一輛馬車直奔書院,待從書院接回小米,已是日上三竿。
  白瑾塘說過大概辰時集合,午時領取短衣兵褂出發,她到了縣裡,因為都是送行的人,到處都是哭天抹淚的老百姓,馬車根本不能行,水笙拉著小米的手心急如焚,縣城的城邊是必經之路,她拉著他剛站穩了腳,遠處一陣喧嘩,只見鳴鑼在前,一對人馬緩緩走了過來。
  老百姓更是人頭攢動,水笙個子不高,勉強擠著在中間看個大概,可他們都穿著一樣,想在其中找到白瑾塘,她一點也不敢含糊。
  小米緊緊抓著她的手什麼也看不見,他擠著向前卻因人小力薄總不能上前。
  「水笙你看到了嗎?」
  「沒有!」她飛快地巡視出老遠都沒發現白瑾塘的影子。
  小米著急得直蹦躂,水笙眼睛盯著遠處的,伸臂一把把小米抱了起來,她攢足了力氣大聲喊道:「咱們一起找!」
  白瑾米今年十歲了,他雖然瘦但也有些份量,她抱著十分吃力,兩個人四隻眼睛正是使勁瞪著看前面走過的人,後面擠過來一人接過了小米,他回頭一看,喜道:「大哥!」
  白瑾玉尋了她半晌了,這會兒把小米抱在身上,又伸臂攬住水笙不讓她受人流湧動之苦。
  水
  笙急忙扯住他的袖子:「你看到瑾塘了嗎?」
  他看著她額角的汗欣慰不已:「他還在後面,頭髮上帶了紅髮繩。」
  還好他們做了點準備能在人群中找見,水笙鬆了口氣,因有了白瑾玉的力氣推動,也終於擠到了前面。
  三個人一直焦急等著,不多一會兒,水笙遠遠的看見一紅髮繩的,正是白瑾塘,雖然和別人穿的一樣,但在她眼裡,就是覺得他英姿颯爽,沒有比他更好看的了!
  她急忙揮袖喊道:「白瑾塘!」
  他遠遠的也瞧見了她,因為隊伍走得很慢,只覺得這一刻無比漫長!
  旁邊的百姓都尋找著自己的親人,都是喊叫聲,水笙舉著籤文盡力向前:「我今天去靈佛那求的,我是有福的,你一定要回來!」
  他聽不真切,她只有一遍一遍的喊,等白瑾塘到了跟前,斷斷續續的聽得明白不禁紅了眼眶。水笙大力伸著胳膊,他探身一把抄了過來抓在手裡,看向她的旁邊:「小米呢?」
  白瑾玉這時也擠了過來,小米在他身上大聲喊著三哥,白瑾塘邊走邊回頭張望,水笙等人擠著向前跟去,只人太多,寸步難行
  儘管不捨,儘管再不想面對,白瑾塘還是離開了她們的視線。
  等白瑾衣擠身過來找到她們,幾個人站在一邊看著漸行漸遠的隊伍,都不忍離去。
  水笙更是早落了淚來,她想起剛到了金元,白瑾塘教她開口說話,雖然年少心性難耐,又總捉弄她胡亂教她,可第一次帶她上街玩耍的是他,第一次能交談的人也是他,從只對她做惡作劇到現在成了她的男人……
  她不知自己經歷了這角色的轉換後,在每有他的日子裡,會不會一直想他,她站在街邊,站在人群裡,被他吻過的耳朵不知能聽進去什麼,被他看過的雙眼不知還能看見多遠,被他抱過的雙臂不知該放在哪裡,白瑾玉放下小米,伸臂拉住她,一串串的淚珠滑落在地,她哭紅的眼睛,這才意識到,白瑾塘,他真的走了。
  白瑾衣過來也握住了他倆的手,小米顫抖著也伸手到其中,白瑾玉堅定地說道:「別哭,他會回來的!」
  白瑾衣也仰面道:「是,瑾塘一定會回來的!」
  水笙閉上了眼睛,但願如此。
  此為一家人相擁在街頭,為白瑾塘送行。
  是的,都相信著。
  他一定會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面對很多的質疑,妖更堅信,還有人一直陪著我,是的,有你們,就已經足夠。
  白老三暫時退到一片,換別個兄弟上來,其實到現在丈夫們大略已定,此文必定NP,從現在開始就是實行婚姻保衛戰的時候到了,水笙是遲鈍型的,她會一心一意的做著她的生意,有自己的原則,對其他男人,其實不大會有別的感覺,但是要是有人打她的主意了,那麼白家兄弟就要……
  容我賣一點關子吧!
  最後一句,愛你們……
  還有科普一下哈,男人的第一次,通常都會很短,然後因為初嘗情事,那幾天都會極其興奮一夜幾次郎都是正常的,像白瑾塘這樣,最後都弄不出來了,也是真實存在的……
  什麼?你問我怎麼知道的?
  捂臉,我也不知道我怎麼知道的我是不會說啥啥啥的……


☆54、共妻守則五四

  第五十四章
  送走了白瑾塘,白家人的心情可謂五味雜陳,其實不得不說,白瑾玉是欣慰的,開始的反對,是因為小弟的魯莽,他也期盼著弟弟們能獨當一面,自己也少操點心,可一旦他們急於脫離自己的時候,他又莫名的憤怒。
  雖然戰場十分殘酷,但是他同時也為瑾塘感到驕傲,看著水笙還想著去接了小米,他更是欣慰,她像是一個白家人了,當然前提是如果她已經不想著離開他們了。
  他和她有三個月之約,水笙爭取在這三個月之內做好開始,等她的事進入了正軌,馬上回歸到白家,做妻子的本分,那就是傳宗接代。
  她鄭重答應了他,說願意孕育孩子。
  白瑾玉願意相信她,給他們彼此一個信任的機會。
  義賢王答應給布店的分紅,按照水笙的要求在第三期需要加倍,她為此提供了部分染料樣本,當然這讓白瑾玉也大掙了一筆。從此,他白家專為官染送貨這也是後話先不提。
  她要準備好最後的顏色調配,想在被官染識破前做個最完美的收場,柳臻要求她最少送去省裡,分成加三倍,然後不再踏入此行業。
  她答應了。
  幾日沒見白瑾衣,他似乎又消瘦了些,水笙先回到白家,白瑾玉讓灶房加了兩個菜,她哭紅了眼睛只覺得十分疲憊,昨夜幾乎是徹夜未眠,只打了那麼個盹,歪在床上就不想起來。
  白瑾玉兄弟也是知道她心裡不好受,都各自在自己屋裡舔舐傷口,水笙惦記著染布的事,閉了眼睛竟也睡不著,她懶洋洋地閉目養神,在腦中勾勒著大自然最美的顏色。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房門吱呀一聲,豎起耳朵一聽,一個輕輕的腳步在門口打了個站,即刻向自己走了過來。
  他腳步很輕,一直走到床邊,水笙還在心裡猜著是白老大還是白老二,她只覺得身上柔軟的薄被動了動,他輕輕地拉起被子給她蓋了個嚴嚴實實。
  她想忽然睜開眼睛,卻因為這個動作頓住了。
  他在邊上,輕輕一聲歎息。
  只這一聲,她知道這個人是白瑾衣。
  他從進來開始就一直小心翼翼地,確切的說,自從上次誤會她要離開白家強要她開始,他面對她時候就一直是這麼小心的。
  其實水笙也不知如何面對他。
  如果說白瑾塘從來到這個世界上就給她帶來了新奇和
  賦予說話的能力,那麼,白瑾衣從一開始,從最初見面在牆下接住她,從每日的寵溺到縣衙的相救,從坦誠心事到細微對待,從喜歡她到騙她背棄她,再到這麼小心翼翼的對待她,這麼個溫和的男子,她從感動中曾經的喜歡,她從異世的恐慌到感覺到愛……
  不得不說,白瑾衣在她心中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可既然相互喜歡,又為何到了如此小心翼翼的地步,水笙也不得而知。
  他逐漸靠近的呼吸吹拂在臉上,她一動不動,猜著他的心事。他俯下身子,輕輕的吻落在她的額頭。
  白瑾衣伸手摩挲著她的臉,他跪在床邊,執著她的手在兩手心在自己唇邊。
  他胡亂的吻著,伴隨著淺淺的呼吸聲,竟還低低的啜泣著。
  他的淚落在自己的手上,水笙再裝不下去,睜開眼睛看他。
  白瑾衣長髮披肩,他臉色蒼白憔悴的很,她定神看著他,他只低頭哭泣,淚水一滴一滴都落在她的手上,再從手上落到地上,消失不見。
  她的心狠狠揪緊了,也曾……也曾想和他好好修復一下關係,卻因白瑾塘終是淡了些,水笙只恨自己終還是不能在兄弟幾人當中遊走,就算是接受了共妻,她也始終不能公平對待,因她是個傻的,撿起一個總要掉下一個……
  她指尖微動,白瑾衣抬眸,連忙抹了把臉。
  「我是不是很傻?」他哭笑道:「先前盼著你接受大哥和小弟,可等你心裡剛有了大哥我就又受不了了,家裡要是和睦的話瑾塘也不一定要走,都是我的錯。」
  水笙伸手擦去了他臉色猶自掛著的淚珠:「不是你的錯。」
  他搖頭:「我心裡好苦……」
  她心裡碎成了千萬片,他以前是個多愛笑的人啊!
  白瑾衣跪在床下,緊緊握著他的手彷彿她就是自己的救贖一般,她坐起來伸手拉他讓他坐到床上來,他不肯失魂落魄地樣子看得人心疼。
  水笙連忙下地,她跪在邊上伸臂抱住了他。他怕涼著她,這才起身拽著她一起坐在床邊,弟弟要去當兵,他昨晚也是一夜未睡的,此時哭了一會兒更是精神處在崩潰邊緣,她見他臉色不好,扶了他在自己床上歇著。
  白瑾衣躺在她躺過的地方,才覺得好受了一點,她披了外衫,反過來照顧他。
  水笙拿手巾給他擦了臉,想說點正事和他商量,借此衝散一下他抑鬱的心情。
  柳臻就是個冷血的,他藉著義賢王的名義,
  讓白家自己送染坊的資料去省裡。這件事必須要可以信任的人去做,水笙的第一人選就是白瑾衣,她將寫了滿滿十幾頁的資料,包括礦物染法,植物染法,以及蠟染還有調色,圖案等等細細寫在其中,現在只差整理一下,等她回去分好類別以及填好白家能提供的材料就可以出發。
  這必須是信得過的人去,白瑾衣聽聞她想讓他去,竟然激動起來。他當然是全全應下,水笙仔細囑咐了,讓他明天回布店交代一下,就去秋法縣取了資料就走。她也是想讓他出去走走散散心,白家需要一個值得人高興的契合點,若是他去了省裡領了三倍的分成,好幾十萬,也許能心情好些。
  她讓他先睡,自己到桌邊些日記。桌下的暗格裡,日記還在,水笙拿出來百般無聊的翻著,她從開始來,到後面能寫出流利的金元字體,翻著翻著到了後面,竟有白瑾塘的字跡。
  他在最後的空白頁處寫了一句話,她不由得撫上摩挲著。
  ——這裡怎麼沒有我?
  水笙輕輕摩挲,只在心裡暗暗感傷。
  天逐漸黑了,等她感覺到了涼意,不知不覺竟發了很長時間的呆,白瑾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她添了炭盆在床前,脫衣上床,動作之間他都沒有醒。
  他睡得很香,手還露在被外先前拉著她的模樣,水笙也是冷了,掀起被子自動挨著他躺下了。白瑾衣這才似有了點感覺,他側身過來伸臂攬住了她的腰身,一手還展臂伸到她頸下用力一兜,她整個人都挽在了懷裡。
  他閉著雙目似乎還在夢中,所做的動作都是下意識的,水笙窩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抱住他的腰,想著以後的美好未來,竟也沉沉睡去。
  等她佈置好了新家,把小米也接了過來,打算開始和白家商量在雁北湖邊開一個專做藥膳的館子時候,距離白瑾塘離開已經整整過去了二十五天,彼時白瑾衣去省裡也有二十多天,該是回來的時候,金元下了第一場雪。
  雁北湖還沒有結冰,讓她意識到時間過了這麼快的是白瑾玉,這一天他帶了些調理身體的中藥突然到來。
  水笙正在後院和小米燒地龍,因為下雪了天氣特別冷,她早前緊趕著改造的簡易地龍還沒試驗過,小米從書院回來後就嫌冷,她轉了一圈,似乎就他的屋裡不通熱氣,急忙出來查看,這些日子也是忙得狠了,剛一閒了些竟覺得動一動都頭暈眼花。
  小米要跟著添火幹活,被她一把拽到了一旁,前世對
  暖氣什麼的也沒在意過,這會這地龍原理和暖氣也差不多,不同的是這裡主要是要燒木材的。恰巧完工了短工都被辭退了,幸虧做了木塊的準備,否則倆人在這還不知怎麼遭罪呢!
  這場雪下得十分突然,白瑾玉也是不放心她和小米這才來看看,他走進後院,看的景象就是小米在一邊乾著急不停地幫忙抱木塊扔木塊,水笙則蹲著不停地扇風點火,她重新在小米的屋裡透了透,也不知能不能點著。
  小米的戴著帽子不停跺著腳,水笙長髮在腦後簡單地挽著,她臉很白,白得似乎有些病態,他趕緊上前:「小米?」
  目光卻一直盯著水笙的反應。
  小米歡呼著迎了上來,白瑾玉把手裡的藥材遞給他讓他先送屋裡去,他歡快的跑了,水笙呆呆地蹲著,許是他俊秀的模樣在這白雪的映襯下更顯英姿,許是他從來給她的都是沉穩的感覺,也許是他來的剛剛好,總之她就像是被遺棄的小狗忽然找到了狗媽媽的那種安全感,忽然就濕了眼眶。
  他可真是狠心,這些日子以來,從來沒看過她,即使有三月之約,那、那也不必這麼死板,她不只一次懊惱,這會在小米面前,她又當爹又當媽,還說什麼也點不著柴火了,樣子是不是很窘?
  她很想大聲問他,不是不管了她了嗎?
  又怕他輕描淡寫地反問,自己作得歡心裡難受。
  白瑾玉大步走過來:「我來!」
  水笙下意識問道:「你拿的什麼?」
  他蹲在了她的身邊,老實答道:「給你調理身體的藥,等葵水乾淨了一天一包。」
  他還計算著她的葵水,真是天天想著孩子的事!
  她都沒計算得那麼清楚過!水笙憤憤站起來,卻突然想起自己的確是到了大姨媽到來的日子,她偏偏卻沒有到訪……
  她真是忙得懵了,想起這要命的事,水笙腦袋嗡的一聲!
  「白、白瑾玉……」
  「嗯?」他聞言抬頭,見她白著臉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不知是不是起的猛,她覺得眼前開始旋轉,甚至是兩眼一黑控制不住自己向後倒去。
  她最後的念想就是那些被她遺忘在白家的避孕藥,丸以及白瑾玉驚慌失措的臉。
  「水笙!」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現在解釋一下為什麼緊鑼密鼓的在白瑾塘走前,安排了三場0X,那就是為了今天的到來啊!
  白天累了一天,晚上過來碼字一看有讀者在等心裡那絕對不是一般的美啊!

☆、55共妻守則五五

  第五十五章
  她的身體還沒這麼虛弱過呢,水笙在把脈的時候迷迷糊糊醒過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自己,定然是有了孩子的。
  果然,大夫轉身就對白瑾玉說道:「恭喜白老闆賀喜白老闆,夫人這是有喜了。」
  他本來以為她是最近忙的,聽見大夫這麼一說,只不敢置信地一屁股摸到了床邊坐下,待對上水笙睜開的雙眸即刻欣喜若狂地抓住她的手。
  「水笙、水笙!你聽見了嗎?」他大聲道:「白家有後了!」
  那大夫笑呵呵地叮囑著:「現在才剛剛到月,白夫人身體血氣欠虧,還是靜養些日子才好。稍後我寫點補氣養胎的方子,白老闆抓點藥小心些才最好。」
  「好好好!」白瑾玉連聲道:「好,我一會就去,補,必須補!」
  「補什麼啊?」水笙不依地瞪他:「我自己身體我知道,好著呢!」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難得露出淺淺笑意:「聽話,從今往後不許再鬧了。」
  說著撇了她到一邊看大夫開藥方子。
  水笙心裡還十分混亂,作為現代人,她深知安全期的道理,用腳趾頭想,這孩子也很可能是白瑾塘的,白瑾玉的那次月信剛乾淨,輕易都不能懷孕,白瑾衣因喝酒大醉她吃了避孕藥丸,等白瑾塘這次,她計算了下,剛好在容易中彈的日子裡……
  可古代沒有dna檢驗,作為常識,只要愛愛就有可能懷孕,只不過白瑾塘的幾率大一些,也不知那避孕的藥丸准不准,她心裡沒有底,所以叫她說百分百是誰的孩子她也不敢說。
  白瑾玉讓她老實躺在床上,趁他出去送大夫的時候,頭疼的想了想,一會該怎麼說,或者對於和白瑾塘圓房的事,是說還是不說。
  他很快就回來了,這人從來冷厲沉穩,水笙眼看著他歡喜得像個孩童三兩步跑到跟前,他低頭在她臉上胡亂親了兩口,高興得不知所以。
  「等等等等!」她急忙叫停,推開他的臉,忍不住先打一針預防針:「先別高興先別高興,這孩子我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白瑾玉怔了怔,繼而坐在床邊給她蓋好被子:「怎麼說?」
  不得不說,他十分渴望這個孩子,更是希望是他的,從他略顯失望的臉上,到為了掩蓋失望而垂下眼簾,她的話到了嘴邊就變了。
  本來是想說,這孩子十有八九是白瑾塘的,然後後面再直接告訴他說在老三臨走前和他圓房了。但是看著他的臉,水笙竟然說不出,她的直覺又告訴她,那麼否定他,他心裡定然傷心,斟酌了一番,她想了想轉了彎說道:「上個月,就是瑾塘要走的那時候,瑾衣也來過我房裡,瑾塘臨走時候,我、我倆也圓房了,現在這孩子怎麼判定是誰的啊?」
  她這麼一說,白瑾玉也有點茫然,兄弟共妻,他的弟弟去水笙房裡,這是很正常的事,無需介懷,至於瑾塘,他出征之極,小夫妻倆圓房也說得過去,也就是說兄弟三個人,他的思緒立刻被是誰的孩子引了去,這樣總還比直接說否定是他的強。
  水笙拉起被子蓋住臉:「這可怎麼辦啊?羞死人了!」
  其實她是不想欺騙他,她向來老實,真怕被他凌厲的目光一盯,就全說了。
  白瑾玉好笑地把她從被子裡解救出來:「有什麼羞的,不管是誰的都是白家的孩子,不過我猜呢,女人家剛到月就有了這麼厲害的反應,那一定是早早有的,十有八九是我的也說不定!」
  他言語間說是說不定,臉上卻有著七分肯定。
  懷孕這個事,不是這麼算的,水笙閉緊嘴巴,不忍打斷他的遐想。
  他想著孩子將來出生的樣子,是男孩是女孩是白的還是胖的……白瑾玉索性挨著她也躺下了,他的大手順著她的衣襟下滑一路到小腹,十二分平坦的地方根本還沒有一點跡象,可他就是輕輕地覆在上面,不時還細細摩挲著。
  水笙有點躺不住,拍了他的手:「現在也就是一小點肉,能摸到什麼啊!」
  白瑾玉頂著她的額頭,不理會她的話:「這可是我白家的第一個孩子,你說叫什麼名字好呢?」
  他的模樣和每一個初為人父的男人一樣,十分渴望著這個小生命,她想了想,因為想不到可心的只好放棄:「我不會給孩子起名字,還是你來吧。」
  白瑾玉嗯了半天終是也沒說出半個好的:「我也想不起什麼太好的,等瑾衣回來叫他去想。」
  他不說則已,一提起白瑾衣,水笙登時沉默了。
  這個還處於極度興奮當中,直以為是自己的孩子,那個回來怎麼辦?
  兩個人緊緊挨著,真是各有心事。
  不多一會兒,門口傳來咕咚咕咚的腳步聲,白瑾米跑了來,白瑾玉剛叫他去抓藥了,這小子還以為水笙怎麼地了跑得飛快。
  水笙趕緊推了白瑾玉一把,他趕緊起了身,端端正正的坐在床邊,小米探頭進來,提著藥對大哥喊道:「我抓回來啦!」
  白瑾玉招手叫他進來,回頭問水笙這裡有沒有小廝,他一向都是做決策的,什麼事親自動手的少,恐怕做不好。
  她當然說沒有了,這個家剛裝潢完事,是想搶在入冬前修好地龍,以後後院住人,前院用來做大堂的。
  短工剛好都走了,白瑾玉無法只好親自去熬藥,他叫小米看著水笙,不許她下地,先修養一天,然後打算把人帶回白家好生照料。
  小米盡職盡責地坐在床邊大眼瞪小眼地看著水笙,他氣息還不穩,這時還有點擔憂她的身體。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昏倒了?」
  「嗯?你沒聽見大夫說的話啊?」水笙顯然有點心不在焉:「沒事,就是我有孩子了,你要多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話未說完被他怒視一瞪:「誰弟弟妹妹?」
  一下把她未說完的話嚇回去了,她一拍腦門改口道:「哦不對不對,是你大侄子。」
  一直把他當成兒子養的,說是他弟弟妹妹的確是脫口而出的,她改了口才鬆了口氣,可白瑾米顯然是仍舊不滿意這輩分。
  他小臉一團巴:「什麼大侄子?我們這,只有不被承認的丈夫被人瞧不起看不上,孩子才叫叔叔的,哼……」小米指著她的肚子脆生生道:「她要是女孩就是我閨女,男孩也是我兒子!
  」
  這……他才十歲好不!要不要這麼認真的!
  水笙膛目結舌地看著他還有些氣憤的臉,趕緊安撫:「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你太小了,你想啊,就相差不到十歲,等你還沒長大,他也大了,這樣子帶出去會不會很怪……」
  「我過年就十一了!」他堅持道:「金元裡丈夫比兒子小的還有呢,你知道嗎?」
  「額……」
  她實在不想繼續和他這麼糾結下去,一想著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後,他/她學說話的時候,十一二歲的小米成天抱著他/她逗弄,叫爹叫爹的……啊啊啊啊啊啊,這小丈夫實在太小了啊!
  他也不知想到了哪裡,嘴角還微微抽了抽。
  這會兒外面傳來柳意的聲音,她喊得十分歡快,大嗓門就在院裡。
  「白瑾米!白瑾米!快出來堆雪人啊!」
  「白瑾米!白瑾米!快點出來啊!」
  小米向外張望了下,小大人一般回頭囑咐她道:「你別起來啊!」
  說著大步向門外去了。
  水笙覺著自己沒什麼虛弱的,這會想起來叫他這麼一吼,還真老實地躺著了。
  他倆這是下雪的受惠者,書院放假三天。小米出去和柳意也不知說了什麼,片刻之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柳意今天穿著件粉嫩的黃色小薄襖,下面配色的可愛棉裙,腳下一雙輕巧棉鞋看樣子也新的,這一套行頭襯得她小臉白白淨淨的好看。她剛要大聲說話被小米示意噤聲,有點懊惱地捂著嘴。
  水笙下意識看向小米,他身上穿著還有點單薄,只今日在外面多穿了層裌襖,她不由得先從還是女孩打扮起來好看轉到了自家孩子沒照顧好的感慨上去了。
  她正尋思著小米穿什麼樣的新衣好看,倆人一前一後到了跟前。
  柳意托著小巴好奇地看著她:「姐姐,小米說他要當爹了,是真的嗎?」
  囧,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
  水笙噎了下,不知怎麼回答她才好。
  白瑾米也有點不自然地看著她,她只好含糊地應了聲。
  柳意糾結極了:「那以後這小孩兒生出來,要管我叫什麼啊?是姐姐姑姑還是姨?」
  額,水笙無語地抓著頭髮:「我不會排輩分吶。」
  白瑾塘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笨,當然是叫姐姐了!」
  柳意顯然很高興:「是嘛?那我還能帶她出去玩是嘛!」
  她一定是覺得一個輩分的百無禁忌……
  水笙看著小米,心裡有點慼慼然,她還想著讓柳意和白瑾塘青梅竹馬長大,然後順理成章的長大有了感情,她再撮合撮合,準備好聘禮,送嫁去柳家……
  正歎著氣,外邊又有聲音,她以為是白瑾玉熬藥回來了,可門一開,只見白瑾衣氣息不穩,正呆傻狀看著她。
  他站在門口目光像是定在了她的肚子上一樣:「大哥、大哥說你有身孕了?」
  水笙默然點頭。
  小米歡呼道:「二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白瑾衣一步一步走過來,他覺得腿軟,彷彿走在棉花上一樣。
  白瑾米可是有眼力見的,趕緊抓了柳意跑出去玩,水笙很想也給白瑾衣也打個預防針,但是顯然他已經語無倫次了。
  他剛從省裡回來 ,身上揣著三十七萬銀票,風塵僕僕的,直奔水笙而來,剛一到這裡大哥就告訴了這個好消息。
  他走到床前,興奮已然掩蓋了臉上的疲色。
  白瑾衣俯身抱住了坐著的她,他吻著她的側臉,激動道:「我的,一定是我的!」
  多少次,他都在出門之後,風塵僕僕的趕回來見她,多少次,他都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只為早點見到她,他狂跳的心就在耳邊,推開了些,與她四目相對。
  「是嗎?是我的吧?」
  解救她的是白瑾玉,他端了藥來,這人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也不知做得顛三倒四的,藥是怎麼熬成的,水笙示意瑾衣讓開些別燙到,白瑾衣卻從大哥手裡接過藥碗,他無比自然的拿了湯匙吹藥是要餵她的樣子。
  她趕緊出聲:「給我就行了,不用那麼誇張的,我好著呢!」
  「不行!」
  兄弟二人是異口同聲,白瑾衣急著先道:「我得看著你喝。」
  水笙只得老實等著他喂。
  白瑾玉站在床邊,看著弟弟喜上眉梢的模樣嚥回了要出口的話。
  兩個丈夫都在邊上,就這樣被兩雙眼睛看著,實在有點窘迫的感覺。
  她堅持自己喝,自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喝掉,白瑾衣吹了吹只好給了她藥碗。他從懷裡拿出貼身放著的銀票,放在她的枕邊,回頭對白瑾玉說道:「大哥我此生已經圓滿,布店本來就是給水笙的,我什麼也不想要,以後她在秋法縣落戶的話,處理了布店,就跟在她身邊照顧她和孩子,行嗎?」
  白瑾玉立時垂目,他背在身後的兩手握拳鬆開,鬆開握拳,如此反覆幾次,尚存的諸多理智讓他時刻要保持住當家大哥的立場:「她的確需要人照顧。」
  水笙驚訝地看著瑾衣,他竟然只想照顧她和孩子,什麼都不要,事業家產什麼都不要……
  白瑾衣殷切地看著她,這時候忽然有了說笑的心情:「就要水老闆賞口飯吃就行,不會連飯都沒有罷?」
  她看向白瑾玉。
  他目光如水。
  作者有話要說:白瑾衣的話,你們聽見了嗎?
  都覺得是自己的,怎麼辦,你叫她怎麼回答?

☆、56共妻守則五六

  第五十六章
  白佳音,白佳信,這是惦念白瑾塘嗎?水笙就差拍手叫好了,白瑾玉也覺得這兩個名字不錯,他倆又是一個想跟著水笙照顧她,一個想全家人住在一起回白家。
  白瑾衣和白瑾玉都看著她,水笙表示她很有壓力,她買的這塊地就想有個自己的立足之地,不依附任何人,白家也是她的家,白瑾衣能放棄自己的一切,白瑾玉卻不可能也搬過來,她深呼吸了口氣,把自己放在他們兩人的妻子角度上想了想,這才開口。
  「我還是在這養胎吧,」她看著白瑾玉抿著的唇趕緊說道:「也就一兩個月,等前面的事情了了,都進入正軌之後,我再回白家,然後就兩邊跑吧,你們倆一起照顧我互相還有個幫襯。」
  她認為這樣已經是兩全其美的了,果然,白瑾衣很高興地握住她的手,直說能一直照顧她和孩子,其實白瑾玉也想這麼說,但是弟弟已經在煽情了,他不是愛說情話的人,只站在一邊看她。
  她知道他是同意了,又說想和他倆商量這個店的事,總要先給店面起個名字,這個水笙已經想好了,說叫千金養生堂。
  白瑾玉不想打消她的積極性,只得同意了,他囑咐了瑾衣幾句匆忙回了白家。白瑾衣這次從省裡圓滿完成任務回來見了她,總覺得是上天給他的賞賜。
  水笙只怕他到時空歡喜,也將和白瑾塘圓房的話說了,他的反應和白瑾玉差不多,一遍遍堅持說這孩子是他的。
  她哭笑不得,反正話是都說了,孩子的事以後再說吧,就像他倆的話說的那樣,反正是白家的孩子這錯不了。
  兩個人商量著先雇一個廚娘。就是要做藥膳調理身體,養生的,這樣的廚娘就是難找了點。
  藥膳的資料水笙還要準備一點,前世她是家裡最嬌慣的女孩,自小身體就弱得很,幾乎是吃著藥膳長大的,她爸爸媽媽為了她可謂是費勁了心思,雇了個保姆專門在家伺候她,就連喝茶都要有講究。
  所以水笙雖然不會做菜,但很會品嚐的。
  她吃過的藥膳也能羅列一大個清單,這個千金養生堂她想了很久一直在打孩子的主意,在金元子嗣很重要,這也是之所以佛塔會長久不衰的原因。
  多少善男信女不管春夏秋冬都慕名而來,這幾間漁家院她相中的是地理位置以及他新翻修的房蓋,房子堅固,裡面裝潢一翻,大堂明亮寬敞,之後在這專做調理身體的藥膳,以及育兒藥膳之類的,等有了名氣或者效益好的話,水笙再做翻修打算。
  因為她對金元的藥劑不是十分的熟悉,生怕有混淆的藥性弄錯,白瑾玉也是為了調理她的身體,特意將縣裡相熟的大夫請了來,讓他幫忙整理藥膳的名單。
  水笙給包了大紅包,有這老大夫的幫助,藥膳的菜譜總算進展得順利了些,白瑾衣白日則去市上牙婆處一口氣買了四個奴隸長工,一清水的少年。
  他知水笙喜歡眉清目秀的,竟撿樣貌好些的買,尋思在跟前晃悠的話,她心情也能好些,當然這件事被大哥嗤之以鼻,若是換做他去做的話,定然挑不出挑的,幹活利索就行,那些個樣貌好的,還怕水笙看上呢!
  一時間廚娘物色不到,他往市上跑了好幾次,又在秋法縣裡雇了兩個普通廚娘。等這些事情全部安排妥當,水笙也已經喝了好幾日的保胎藥。
  大夫終於說她沒有大礙了,還主張讓她活動活動,她很高興,這時候白家的布店已經完全交成了交接,柳臻終止了布店的所有運行,在縣裡作為新布樣的中轉站,從此白家再不得入行,而每一季度,都會有官染的分成送來,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柳少謙和小六子也來投奔水笙,他倆本來就是一直跟著白瑾衣的,布莊關閉之後,白瑾衣給了他五萬倆安家,兄弟兩個人一時間不知去什麼地方安身,思來想去還是來了秋法縣。
  白瑾衣和水笙直勸他,他不是白家人,五萬兩銀子可以開了小染坊了,掙錢了買房也能和小六子有個家,不知為什麼,他吶吶地卻是不願,非要來養生堂幫忙。她倆又商量了下,讓柳少謙在前櫃做賬房再幫忙管些零事,工錢麼,雖有些為難,但還是給了三十兩一個月,另外到年底還有大紅包。
  柳少謙是不在意這些的,他跟著白瑾衣已成了習慣,以前日子苦的時候還經常領不到工錢,如今懷裡揣著銀兩倒沒有安全感了。
  他想在秋法縣買個小院,當然這也只是個想法。
  人一多,就需要管理,買下的四個少年都是鄉下窮人家父母賣孩子養閨女的,有的甚至都沒有名字,他們簽了十年契約,為了好區分管理,白瑾衣給重新取了名字。
  他倒是記得新布出來時候的美麗顏色,兩個十四歲的一個叫天藍,一個叫天青,最大的十五歲的叫天紫,最小的十二歲個孩子叫天白。
  說起這個天白,其實他沒打算買這麼小的,當時他就站在那幾個孩子邊上,樣貌是最好的,卻是最髒的,這麼小也不會做什麼更不會伺候人,帶回去怕是麻煩,但是就在他挑了三個孩子臨走時候,那孩子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的手還算乾淨,可還是在他白色的衣角上留下了些許印子,白瑾衣一時心軟,想起自己小時候有一次出門回來,老三看著老四,那時候老四弄了一身的泥,老三不知道收拾還滾在泥裡打滾,氣得他差點要動手要揍他,結果老三抓著他的衣角,也是這副模樣,因為在他衣角上印了個印子慌忙鬆了手,然後他就哭了。
  那孩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他沒忍住氾濫的同情心就買了回來。
  在金元,很多窮人家裡男孩子多都要賣的,大多數都是等他們二十四五歲了有養活自己的能力了,再回去家裡與兄弟共妻,一起負擔家裡。
  當然,也有很多不回去的。
  水笙一看這天白也是同情心氾濫,她親切的叫他小白,一天也沒什麼事讓他做,就是收拾收拾白瑾米的屋子,在他屋裡放了小榻,還能和他做伴。
  小米是真的很興奮,他有了自己的小跟班,有一段時間的尾巴總是翹得老高。
  養生堂就差一個正經的會做藥膳的廚娘,可縣裡根本尋不到。
  白瑾衣只好親自下廚,天藍和天青負責所有院裡的零活,天紫則更傾向於做屋裡事,等養生堂正式開了都要去前面幫忙的。
  幸好兩個廚娘也是機靈的,和他配合著倒也將藥膳做得有模有樣。
  水笙心裡沒有底,先請周景春和她姑母以及義賢王柳臻還有秋法縣的縣官柳大人來試菜。
  養生堂裡將要開發的飯菜酒水類別很多,從飯開始講的話,大多以稻米糯米小麥麵粉等為基本材料,加入具有補益且性味平和的藥物製成的米飯和麵食類食品。分為米飯、糕、卷、餅等種類。
  例如山藥茯苓包子,可謂益脾胃、澀精氣。有例如芸豆卷,健脾利濕。
  這滋補膳食也分很多很多類型,水笙和老大夫共同研究了一翻,詳細地列了個名單,菜譜的每一道菜後面都標記著藥膳的益處,簡單明瞭好記。
  總體上說,養生堂分為養生保健,治療疾病和調理身體三個部分的菜,從中又挑揀了許多太過於簡單的除去不做,只單有個標記,最後選定了一百八十道菜色,先後嘗試,分別做到色香味美時候再添入菜譜名單。
  這才有了第一次試菜,這時候水笙已經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了,金元也進入了寒冬時候,正值年關。
  義賢王一點也沒有要回京城的意思,即使過年好像也要在柳家度過一樣,水笙給請了過來,白瑾衣準備了一翻和兩個廚娘先後做了三十二道藥膳,大家圍桌而坐,細細品嚐,都誇讚不已,只有這朱少君有點不以為然。
  水笙並不在意,有他們這些人來試菜,就是最好的廣告了。
  這一個冬天的準備,只為春天的開業。
  希望到時能順利,她的肚子已經開始隆起了,白瑾衣再不讓她穿緊一點的衣裙,他叫柳少謙特意為她做了幾套寬鬆款式的裙子,因為他獨特的手法,倒也十分好看。
  因為早前說好了要輪番照顧水笙的,她只得先回白家,白瑾衣還在養生堂做著最後的準備,他和小米在一起也有個照應。
  白瑾玉親自來接,他閒時候也總來看她,這會要與他一起回白家自然是高興得緊,等到了年底,白瑾衣終於將兩個廚娘培養成合格的藥膳師傅了,為了迎接新年,養生堂只留了幾個少年看家護院,就連柳少謙和小六子也一同帶到了白家。
  水笙是第一次在金元過年,不由得感傷起來,白瑾玉貨店很忙,但還是盡力陪著她,倒是瑾衣從臨縣回來之後,幾乎是貼身伺候著,生怕她出一點的差錯。
  這一日,過大年,白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義賢王朱少君帶著小鹿在一隊侍衛的陪同下,來白家過年。
  白家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寫來寫去這章變成了過渡章節……
  無關緊要的情節就是快進快進啊!
  怕浪費你們的錢,不敢在文中寫太多藥膳的事啊,貼在下面吧。
  、燉類:此類藥膳是將藥物和食物同時下鍋,加水適量置於武火上,燒沸去浮沫,再置文火上燉爛而製成的。
  2、燜類:此類藥膳是將藥物和食物同時放入鍋內,加適量的調味品和湯汁,蓋緊鍋蓋,用文火燜熟的。
  3、煨類:此類藥膳是將藥物與食物置於文火上或餘熱的柴草灰內,進行煨制而成。
  4、蒸類:此類藥膳是將藥膳原料和調料拌好,裝入碗中,置蒸籠內,用蒸氣蒸熟的。
  5、煮類:此類藥膳是將藥物與食物放在鍋內,加入水和調料,置武火上燒沸,再用文火煮熟的。
  6、熬類:此類藥膳是將藥物與食物倒入鍋內,加入水和調料,置武火上燒沸,再用文火燒至汁稠,味濃、粑爛的。
  7、炒類:此類藥膳是先用武火將油鍋燒熟,再下油,然後下藥膳原料炒熟的。
  8、溜類:這是一種與炒相似的藥膳,主要區別是需放澱粉勾芡。
  9、鹵類:此類藥膳是將藥膳原料加工後,放入滷汁中,用中文逐步加熱烹製,使其滲透滷汁而製成的。
  0、燒類:此類藥膳是將食物經煸、煎等方法處理後,再調味、調色,然後加入藥物,湯汁,用武火燒滾,文火燜至滷汁稠濃而製成的。
  、炸類:此類藥膳是將藥膳原料放入油鍋中炸熟而成的。


☆、57共妻守則五七

  第五十七章
  街道兩側站著兩排侍衛,柳臻在馬車的前面站得筆直,與往日不同,他手裡還提著細細長劍。白家人出來迎接,白瑾玉帶著弟弟妻子以及來白家做客的柳少謙兄弟都下跪迎客,瑾衣挨著水笙他先一步跪下,在她跪下前伸手墊在她的膝下。
  因為已經跪下不能再動,水笙只能盡量不用力跪著,可即使這樣,他的手還是被她壓得死緊,地上的涼氣可想而知。
  柳臻的目光似漫不經心劃過她夫妻二人:「先起來吧!」
  話音剛落小鹿便從馬車裡鑽了出來,她小小身子被嬤嬤抱了下去,之後朱少君冷著臉從車裡緩緩走了下來。
  柳臻伸臂示意他先走,他昂首走過去,目光竟沒在白家人身上留下半分。
  白瑾玉趕緊吩咐白家人噤聲,看得出來這義賢王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白瑾衣和水笙走在最後,他伸臂攔著她,生怕摔到,她則還在心疼著他的手,他不以為然地握了她的手在掌心。
  朱少君只見水笙一人,他佔據了白家的書房,柳臻來傳話,小鹿被當成貴賓一樣對待著,顯然她對同齡人更有興趣,只圍著小米和小白轉悠,倒是小孩兒心性,三個人在一塊,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水笙跟著柳臻到了書房 ,朱少君正在白家書房裡尋書看,他邊看邊走,她猜著他的目的,柳臻幫忙拽開了椅子讓她坐下 。
  她看向小王爺,他卻像什麼也沒看見一樣,對他倆不管不顧的。
  柳臻自顧著坐在旁邊,他輕咳了聲,朱少君仿若未聞。
  水笙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那個:「大掌櫃的,有什麼事嗎?」
  他淡淡地瞥著她,指尖在桌上輕輕點著:「自古以來男人主外,女人主內,傳宗接代,維繫家庭,孝敬公婆,像是女人家應該做的本分,對嗎?」
  她不知他為何有這麼一問,只好老實回答:「是吧。」
  柳臻目光坦然:「那為何白夫人三番五次地想要離開白家自立門戶呢?」
  水笙實話實說:「我不是非要離開白家,就是想有個自己的家不依靠白家也能立足於世的地方。」
  他繼續問道:「男人養家,女人生育,這不是很好嗎?依靠男人怎麼了?千千萬萬的金元人都是這麼生活的,自古女子多嬌貴,拋頭露面也不是不可,只是這奔波勞累或者操心瑣碎以及生意風險,還不如在家裡享福好吧?」
  這是什麼思想,她想了想反問道:「我為什麼要依靠男人?如果有能力的話還是盡量要依靠自己,嬌貴不嬌貴我沒什麼感覺,只是什麼叫做享福?就是什麼都不做靠著男人養活自己和爹媽,做吃等死和不斷生孩子?我覺得自己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追求,那哪怕是不成功,就在追求的過程中,也是幸福的。」
  柳臻下意識看向朱賢王,他背對著他們,站在書架前面拿著本書似乎看得很認真。
  水笙心中不安,索性開門見山:「不知小王爺今日來我白家有什麼事?」
  朱少君隻字不言,柳臻輕咳兩聲悄然擺手示意她別問:「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
  她摸不著頭腦,只好規規矩矩地坐著。
  他略有些不自在地又咳了咳,這一天恐怕是他說話最多的一天了。
  柳臻:「不知白夫人嫁進白家的時候是自願的嗎?」
  水笙頓了下歎息道:「說實話我嫁的時候以為只嫁給白瑾衣一個人,我的家鄉都是一妻一夫制,所以不算自願。但是白家對我有恩,瑾玉兄弟待我如命,我現在覺得很幸福也算心甘情願了吧。」
  柳臻有點意外的看著她:「那請問白夫人,如果你現在並未成親,生意蒸蒸日上,原本有人疼你愛你護你卻都為了錢財,他欺你騙你負你,你該當何處?」
  水笙假設了下自己,覺得這個想法不成立,但還是按照自己的性格不在意道:「男女情愛,真真假假若是一直疼我愛我,他又怎知沒有半分真情意?能在一起的是緣分,注定分開的那就是命中注定,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吊一棵樹,我想我傷心會難過,但仍舊會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不會沉浸於過去。」
  朱少君手中的書半分聲音也沒有發出,柳臻再接再厲:「那若這人有半分真情,白夫人可會留戀舊情?」
  她微微笑道:「人非草木,怎能無情?他有心無心,我都會留三分情面……」
  柳臻忽然重重咳嗽一聲,水笙詫異地看著他,不知所以。
  他想了想換了個問題:「白夫人云英未嫁,若是……嗯若是有人強娶入門,那又當如何?」
  「啊?」水笙傻眼:「這個……」
  「你想好了再回答,」他目光灼灼:「換句話說,強權之下,娶入家門,這女子可有對夫君上心的可能?」
  她想起自己從開始的抗拒到接受共妻,從沒有那麼多的感情到對白家兄弟的各種情緒……只覺得這情況不同應該是例外,只斬釘截鐵拍桌道:「若是有心,為何要強娶?要知強扭的瓜不甜……」
  話都沒讓她說完,柳臻站起來大聲問道:「我只問你有無上心的可能!」
  水笙立刻改口:「只要不斷磨合,柔情待她,必定上心!」
  朱少君將書還到架上,柳臻假意向他鞠躬:「小王爺怎麼?」
  他臉色不大好,仍舊是高傲狀,從書架處走過來直視水笙:「你說的,可都是實話?」
  水笙忙點頭稱是,他垂目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低得似在說給自己聽一般:「本王沒有耐性了……」
  柳臻試探道:「那咱們回去過年?」
  他神情落寞抬眸卻是歎息:「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從書房走出,院裡侍衛另立在旁等候,嬤嬤去叫回了小鹿,這一行人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白家人自然又是列隊相送。
  到了門口,水笙耳尖的聽見柳臻似在抱怨:「我的賢王殿下啊,你叫一個武將又是跑生意的又是打探女兒心思的……」
  後面的輕輕不可聞,只這些人走得極快,更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白瑾玉趕緊把她拉了回來,細細詢問,可她覺得這些問題和她本身沒有什麼關係,只大略學一遍,都疑惑不解。年節太忙,義賢王又再沒出現過,這件事很快就被一家人拋之腦後了。
  等大年過去,全家人都閒了下來,柳少謙帶著小六子去了養生堂看家,白家人總算都能歇歇了。
  這個時候水笙的身孕已經四個多月了,這孩子從未難為過她,她既沒有孕吐,也沒覺得有任何的不適,就是飯量大了些,身子更豐潤了些。
  白瑾衣可是瘦了些,這天晚上他利用新學的藥膳,給水笙做了兩樣藥粥,一個是糯米山藥粥,一個首烏養生粥。
  一個有健脾補腎的功效,一個是專為她手腳發熱發脹而做的,他忙了小半天,做出來的粥果然味美,水笙也是不想糟蹋他的心意,一樣喝了兩大碗,還直呼好吃。
  白瑾衣陪著她,只覺得她吃得越多越好,吃得越多孩子就越健康,見她吃這麼多,很是高興,等他收拾去了,又拿了幾個蜜餞逗弄她吃。
  她實在是撐了,口裡含著一個在屋裡走來走去。
  他恨不得每一時每一刻都沾在她身上,拉了她的手陪著她一圈一圈的走。水笙好笑地推著他讓他歇歇,他一手按在她的肚子上面,隔著棉裙輕輕撫摸著,覺得幸福滿溢。
  她只好任他摩挲,白瑾衣好奇地輕輕揉著:「你說這孩子怎麼不愛動啊?」
  水笙伸手按在他手上:「可能是還有點小吧,等他大了就會動的。」
  他呵呵傻笑著又揉了揉:「好孩子,跟爹打個招呼!」
  她撲哧笑了,引得咳嗽出來,只覺得腹中更脹了些,連忙抽回手扶住後腰。白瑾衣則飛快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肚皮上面,他欣喜地叫道:「剛才他動了!」
  水笙剛才咳嗽著,根本沒注意,更確切的說,她更認為是她咳嗽引得肚皮的輕顫根本不是孩子在動:「是我咳嗽的吧……」
  話未說完,猛地看著他,他亦是驚喜地瞪著她,就在剛才,雖然是若有若無 ,但是,這孩子的的確確是動了動,白瑾衣激動得按著她的手在她肚皮上輕輕移動。
  「好孩子好孩子……」
  這生命多奇妙,水笙第一次有了身為人母的真實感,兩個人站在一起,他結結巴巴地和孩子說著話,自言自語地沒完沒了,她想,這個孩子是誰的已經不重要,如果出生之後能確定生父,那麼她就為其他爹爹再生一個好了。
  當母親,原來是這麼的幸福。
  因為親手感受到了這個生命,白瑾衣激動得一直睡不著,他更加堅定這個孩子是他的,因為他對自己的呼應就像是親生父子一般有著天生的感應,他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水笙卻是有點漲肚,難受得緊。
  到了後半夜,白瑾衣淺淺入眠,她忽覺得手心冒汗,肚子沉得厲害,本來就是仰面躺著,身子不便,趕緊叫他。
  剛喚了兩聲,他就醒了,見她臉色蒼白,直冒虛汗急得心慌如麻。
  白瑾衣剛把她扶起來坐好,水笙胃裡酸水直冒,她向床下爬了兩下,沒等到邊上一口忍不住吐了出來!
  她吃下去的粥一點沒糟蹋都吐在了她倆的被上,水笙忍也沒忍住,覺得自己這副樣子恐怕又要折騰白瑾衣了,一下急得哭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細水長流溫馨兩天,明天上點肉渣渣……
  話說義賢王就是心情不好去打探一下水笙這樣的女人是個怎麼樣的心思,他那什麼,對花家女求而不得嘛!

☆、58共妻守則五八

  第五十八章
  又將相熟的大夫找了來,因為床上都是嘔吐物,白瑾衣幫她穿上外衫,披了斗篷送回了她自己的屋裡,大夫把脈一看,也沒什麼事,就是內息有點不穩,他詳細問了晚飯吃的是什麼,瑾衣趕緊給這兩樣粥說了,大夫只說是藥性相沖,幸好並無大礙,只要不繼續吃下去就沒事。
  折騰了快一夜,等到了早上,水笙才覺得脹肚好了些,白瑾衣更是折騰了一夜,兩個人都疲乏得很,誰也沒吃東西一起窩在床上補眠。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藥膳中藥性的相抵相沖,或者相輔相成,做一些套餐,這東西可真不能亂吃,和瑾衣說了,他也很慶幸及早發現了這個問題,這又成了新的課題,兩個人討論一番竟是都睡不著了。
  屋裡地龍燒得暖暖烘烘,水笙穿著貼身的棉布小衣,因為懷孕的緣故里面則什麼都沒穿,已經明顯隆起的肚子佔據了一大部分佈料,身下是薄棉褲子,她光著腳蜷縮在瑾衣的懷裡,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
  他同樣穿得很少,本來是面帶疲色,這會說著閒話竟也有了點精神。
  白瑾衣摟著她,一手輕輕按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滑動,肚子裡的孩子自從半夜動了動之後一直沒有動靜。
  他有點擔心地撫摸著:「他會不會被藥膳藥到啊?」
  他老是在她肚皮上摸來摸去的,水笙身上癢癢肉挺多的,她不耐地按住他的手,好笑道:「剛才大夫不是說了嗎,以後別亂吃,沒事的。」
  他想了想,似乎也覺得孩子不會有問題,伸手要去摸肚子卻被她格了回來,白瑾衣剛一探手就被她逮個正著。
  動作之間滑到了她腰間的軟肉 ,他捏了捏,忍不住向上摸到了她的乳尖,水笙的身體本就敏感,他還故意揉了揉,她一把抓住作祟的大手,沒好氣地撇嘴。
  「幹嘛啊?別亂摸。」
  「沒亂摸……」
  白瑾衣掀開了點被子,他一直做牛做馬的伺候著,一時間都忘記了男人的本能,這會她欲拒還休的樣子,讓他一下衝動起來。他索性一把拉開了她的衣帶,隆起的肚皮,像個小小山丘,他有點激動得貼上耳朵,只聽見她腹中咕嚕咕嚕有一點聲音,偏偏就聽不見半分孩子的動靜。
  水笙只當他孩子氣,不想他離了她的肚子,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的雙乳上面,因為有孕,她胸圍漲了些,此時在他眼裡自然是美不勝收。
  從潔白如玉的肌膚顏色,到柔軟的兩團自然尖挺,她剛覺得有點涼,只覺得乳尖一熱,他竟然上前含住了一個待放花蕊。
  幾個月來她和白瑾玉兄弟一直過著很純潔的事,若不是他這般一口,她幾乎是忘記了歡愛是什麼滋味,白瑾衣反覆啃噬,另一個也不忘記又揉又捏,她躺在他身邊,只覺得身上逐漸熱了起來。
  白瑾衣撐起身體,拉過被子給她蓋上,他微微喘息著,在她頸邊細細啃噬,忽又身子一栽又躺倒在她的身邊。
  水笙臉色微紅,不解地問他:「怎麼了?」
  他不確定地看著她:「可以嗎?」
  她臉更紅了,本來是有點想,但又不好意思了:「你想了啊?」
  他當然想!
  白瑾衣抓住她的手往身下按去,那挺起的陽根正是堅挺,她遲疑了下還是探入褲內握緊了。
  他舒服地低吟了聲,鑽入被底更加靠近她的身體,水笙看著他的眼睛,發現情色更濃,她一下一下來來回回地弄著,他緊繃的身體不斷挨著她摩挲。
  她鬆開手披著小衣坐起來:「要不,我幫你?」
  白瑾衣驚喜地看著她,老實地躺著:「怎麼幫?」
  她想起白瑾塘的那晚,不確定地看著他:「我試試?」
  他猛點頭,她嘗試坐在他身邊低頭,卻發現自己肚子礙事根本不能,水笙只好跪在他身邊,她雙膝跪好傾身含住了小衣衣。
  白瑾衣渾身一震,她輕咬一口吞吐了下,他忍耐不住嗯了聲,她再次入口,上上下下著……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身上,她跪在那裡,隆起的肚子前面,是兩團白嫩酥胸,隨著她的動作不停地輕輕晃動,她身上雖然穿著褲子,但是這麼撅著,前後上下動作著,就這麼個像是邀寵的姿勢更讓他血液都衝到一點去!
  他受不住這視覺衝擊,伸手在她身上輕輕撫摸,最後竟是探到了褲裡,她兩腿夾得很緊,白瑾衣食指一分就滑到了中間去。
  水笙扭動了下,他更是趁勢滑了進去,她柔軟緊致的內壁緊緊包容著他的手指,她的口舌不停地侍弄著那處,他閉上眼睛想像著自己在她體內衝刺,加快了指下的速度……
  難以抑制的快感衝擊著二人,她身下失守,更是喘息著,不能再顧其他。
  白瑾衣更是,他在雲端的邊緣總不盡興,更是用力在她體內畫著圈圈,水笙身子一軟倒在了他的身邊。
  小衣衣還挺立著,白瑾衣側身過來摟住她:「水笙?大夫是不是說過過了三個月就可以了?」
  水笙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她渾身燥熱老實答道:「只要不太刺激的話沒問題的。」
  這一句話像是得了赦令一樣,他起身把衣衫褲子都脫了個乾乾淨淨,回頭瞧見自己的愛妻規規矩矩地躺著一副任他採擷的樣子更是血脈賁張,他過去伸手扯下她的褲子,沉入埋入她的兩腿間剛是蓄勢待發,看著她的肚子竟是不敢再動。
  他生怕自己傷到她,猶豫著在玉門處試探著進入了點:「要不,你在上面?這樣對孩子好些吧?」
  他在門口處摩挲著,剛進來一點就退出去了,水笙緊抓著被褥的手立時鬆開了,他到這個時候還想著孩子,她不禁動容,起身道:「我來吧。」
  白瑾衣就勢躺好,她坐在他邊上伸手摸了摸,他急著要她,啞著嗓子懇求著:「來呀……」
  她咬唇起身,到底是分開雙腿跨坐在他身上。
  他扶著她的腰:「別折磨我了水笙~」
  她起了點身,對準玉門剛是猶豫著,不想他大力按住自己身子一挺,竟是一下子填滿了她!
  白瑾衣哦了聲,按著她的腰差點一瀉千里,水笙也是覺得空虛被填滿,一時間一動不想動。他挺著腰扶著她的腰已經是難受到了極致:「水笙~你動一動~」
  水笙輕輕起身,他再次按住她的腰,可他在她體內她根本沒有一點力氣起來,白瑾衣想起剛才她跪在自己邊上的模樣,商量著讓她先下來。
  他扶著她讓她重新跪好,她有點抗拒這個姿勢,可不等她動作,白瑾衣在她身後已經衝了進來!
  「高點……水笙……高點……」
  她下意識伏低身子翹起後臀。
  他扶住她的腰,讓她不被自己撞到趴倒,她跪著背對他玉門大開,他在她體內不斷衝刺,每一次都想收斂些卻又忍不住想要進去更深一些……
  因為顧及孩子,饒是白瑾衣再想,也只做了一次,好在他憋著自己,堅持了好久,直到她癱軟一團才鳴鑼收兵。
  然後兩個人交頸而眠,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水笙是餓醒的。屋裡依舊暖和,可旁邊已經沒有人了,白瑾衣不知做什麼去了,她高聲喊了兩聲,不多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她以為是白瑾衣,不由得嬌嗔著看向門口。
  「我餓了~你幹什麼去了?」
  她的聲音裡都帶著些許嫵媚,這是女人歡愛過的明顯細節,可進來的不是白瑾衣,是他大哥白瑾玉。
  他掩好房門,大步走到床前,水笙還是睡前的模樣,被底的她是赤裸的。她一想起剛做完的事就有點心虛,不由得往被底鑽了鑽,只露出半張臉來。
  白瑾玉是過來人,他何其眼尖,又何其敏感,她的小衣就胡亂扔在一邊,剛才那驚鴻一瞥,白玉一般的頸子上面的斑斑紅痕都映在了眼底。
  他坐在床邊,定定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水笙想起瑾衣心裡有了底氣,挑眉問他:「怎麼了?」
  他眸子裡流過一點複雜的東西沒頭沒腦的說了句:「瑾衣在灶房給你做吃的呢。」
  她哦了聲,為瑾衣的體貼感到窩心。
  白瑾玉看著她的眼睛,他緊緊盯著她,緊緊盯著她。
  她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在被底握緊了拳頭動作之間拳頭碰到了自己的身體,再不敢動,生怕讓他瞧出端倪來。
  他忽然問道:「你想我了嗎?」
  水笙怔了怔,其實瑾衣時刻在身邊她真是沒怎麼想他,但是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不信道:「真的嗎?」
  她垂目不語。
  他忽然伸手摸入被底,水笙低叫一聲卻被他按住身體不敢動,白瑾玉歎息著只摸了摸她的肚皮,她嚇了一跳,任他輕輕摩挲。
  白瑾玉看著她:「我聽瑾衣說孩子會動了?」
  水笙老實回答,他在她的肚皮上停留了一會兒,懊惱道:「怎麼不動?」
  他神情低落,她只好安撫他:「也就是半夜的時候能動一兩下。」
  他這才離開她的肚子,水笙剛鬆了口氣,白瑾玉的手卻是順著肚子向上探來,她耳根發熱,真覺得這共妻就不是人幹的事!
  意外的是他的手卻沒停留在她的乳間,水笙詫異地看著他,他卻站起身來一把掀起了被子,被底她的裸身一閃而過,他怕她晾著立刻又將她蓋好。
  「白瑾玉!」水笙是又羞又惱!
  「剛做完?」他愣神看著她。
  「不知道!」她賭氣地瞪著他,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白瑾玉重新坐好,他溫柔地拉上被子,又將她整個身子都蓋住,水笙以為他順了自己不會在彆扭,不想他卻是滑到了被中又撫摸她的兩腿。
  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並著腿一動不動。他並不著急,雖然看不見她的身體,但指尖似乎自己認得一般,從頸子鎖骨前胸繞過肚子,到大腿……
  水笙忙喊:「不行!白瑾玉你幹什麼?」
  他手下不停一路在她身上的敏感點輕輕滑過,直到兩腿之間:「瑾衣就可以是吧?」
  他這有點醋意的話讓她動也不能,白瑾玉表情淡漠,絲毫沒有情慾的意思,指尖卻微微發熱,所經之地,無不點火。
  他探到門口,在外面輕輕揉捏流連不去。
  水笙渾身發軟,只得告饒:「別這樣。」
  白瑾玉看了她一眼:「放心,我不碰你。」
  話雖這樣說,手指卻是打著圈圈進入了她,他捻著她的珠玉時而進去,時而出來,先還是一指,水笙漸漸不支沉吟出聲,後來他更是伸了兩指打著鑽……
  沒有這麼折磨人的!
  她嬌喘不已,又怕叫出聲來讓他得意,只強生忍著低聲吱唔著,身下濕潤一片。
  「白瑾玉……你個混蛋……」
  「對,」他更加賣力:「我是混蛋,可你也樂在其中不是嗎?」
  她說不出整段的話來,再忍不住懇求他:「你……走開……一會瑾衣……一會就回來了……」
  正說著外面真的傳來了腳步聲。
  「他纏你纏得太緊了,你多長時間沒去我屋裡了?嗯?水笙?」
  白瑾玉霍然收回手,他舉手讓她看著指尖抻出來的銀線,拿邊上的手巾擦了擦,啪地扔在了她的耳邊。
  他定定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見她還躲著自己的目光,赫然轉身。
  水笙真想鑽進地縫裡,他一離開自己的身體她竟然立刻就難耐地想要,她羞憤得不敢看他,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還有些失落。
  他說得對,瑾衣的確是纏得緊了些,這兄弟倆人性格不同,白瑾玉這悶騷的,要是不說你絲毫感覺不到他的不滿,平日裡兄弟友愛,他對她也十分關愛,因為一直都做著純潔的床伴,她的確是將他忘記個乾乾淨淨。
  要不,跟瑾衣說說,去安撫下這孩子他大爹爹?
  兄弟倆人在門口打了個照面,白瑾衣從外面端著食盒走過來,白瑾玉煞有其事地還解釋了下。
  「我聽見她一直叫你,來看看。」
  「啊,」白瑾衣急著進門:「一定是餓了。」
  「嗯,」白瑾玉側身讓開道路:「快去吧。」
  白瑾衣趕緊進來送粥,他這次做的是簡單的稀粥,裡面只放了點紅棗花生,就這樣還弄了半天。
  急急奔到床邊,水笙已經穿上了小衣和褲子,他見她臉色紅潤似乎紅得有點……有點紅得厲害。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她無言以對。

☆、59共妻守則五九

  第五十九章
  碗裡的粥還冒著熱氣,水笙穿戴整齊坐在桌邊端著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白瑾衣看她吃得很慢,臉上好像還有些許遲疑的愁容,趕緊在食盒裡盛了一點輕啜一口砸吧砸吧嘴疑惑不解:「味道還可以啊,怎麼你不喜歡這個味道嗎?」
  「啊,不是,」她趕緊撇清解釋:「挺好吃的,就是有點漲肚吃不下了。」
  「哦,那沒關係,先少吃點,一會你餓了我再去做。」
  「嗯,不想吃了。」水笙看著他收拾碗筷,動作利落,真像是一個全能的丈夫。
  他快去快回一會兒功夫就跑了回來,她剛好口渴,白瑾衣像是早有預見似的已經端了水來,這的確是個細心體貼的丈夫,她喝了兩口水,起身在屋裡轉圈。
  外面早就黑了,其實她有點懨懨的是因為白瑾玉,他說瑾衣纏她纏得太緊了,這是事實,但是作為大家長,他絕對不會和弟弟爭奪妻子,估計是到她面前提一下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
  這應該是她的責任,所謂維繫家庭的和睦,就是她作為妻子在中間調節。她在屋裡轉了兩個圈,忽然明白過來白瑾玉的用意,頓時住腳。
  白瑾衣一直在她身後,冷不防她站住身形,差點沒撞在她身上。
  水笙轉身過來溫柔地看著他:「瑾衣,謝謝你這麼細心的照顧我。」
  他好笑地擁了擁她:「說什麼呢!」
  她窩在他懷裡低聲道:「前段時間身體不好一直是你陪著,那時候瑾玉很忙我也沒想到,現在過了年,他一有時間總想看看我和孩子,我尋思著,是不是也應該讓他照顧照顧我?你也歇歇?」
  她說得很委婉,白瑾衣似是怔了怔,繼而乾笑道:「讓大哥陪陪你,應該的應該的,都怪我,一直覺得怎麼伺候你娘倆也覺得不夠,都怪我,差點給他大爹爹忘了!」
  水笙在他懷裡圈住了他的腰身,因為肚子的緣故,也只能輕輕環著。
  「謝謝你,瑾衣。」
  「別再說這話,」他輕啄著她的唇:「我該謝謝你才是。」
  ……
  一夜無話,水笙習慣了早起,也許是連續睡了一日一夜的好覺,她精神好得很。
  也不知貨店裡面有什麼事,白瑾玉一大早就走了,她並未見到,白瑾衣也說要去秋法縣裡看看,養生堂準備了一冬,就是為了春天開業,經過她吃藥粥一事,這藥性還需要謹慎以對,他想請個大夫去養生堂坐堂看病,對症做藥膳也是需要的。
  她覺得這個想法不錯,這縣裡相熟的大夫年紀大了不想離開妻兒,兩個人商量著只好在秋法縣裡雇一個。
  他說去住上幾天,還笑談說有大哥照顧她娘倆他放心得很。
  水笙不禁動容,很明顯,白瑾衣這是在為大哥製造機會,他甚至怕她難心,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離開。
  他走之後,她坐在屋裡覺得氣悶,叫了天紫,出去雇了馬車,她想去看看周景春。
  白瑾米還在放假,他人小鬼大,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趕緊去告訴了大哥白瑾玉,這暫且不提。
  水笙坐了馬車到了西大街周景春小院,天紫上前敲門,不多一會兒,小葉子葉之夏出來開門,一問,周景春在家呢!
  正好,她心情大好,趕緊走進院裡,周景春家裡院小卻十分乾淨,顯然都是小葉子的功勞,葉之秋不在家,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水笙進了屋,周景春正躺在小炕上哀嚎,這小院裡只有這個屋子有個小炕,她一冬天都沒離開過。葉之夏端了水讓她漱口,勉強撐著坐了起來,她肚子很大,整個人卻瘦了下來。
  「水笙!你可算想起來看我了!我要死了!」
  「呸!」小葉子怒視她:「好好的幹什麼又提死字!」
  周景春也呸呸兩下,親熱地叫水笙坐過去些,炕邊有個小木桶,裡面還有些污穢嘔吐物,小葉子收拾了去,招手叫天紫去外面說話。
  天紫看向水笙,水笙好笑地叫他倆出去,說兩個孕婦要說會話。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去了,周景春握了她的手差點淚流兩行,她急切地想要和別人分享這種做母親的不易,辟里啪啦地說了一堆兒。
  原來她原先身體好,自從懷孕之後一直嘔吐,一直吐,這孩子在她肚子裡面變著法地折騰她,聽見大一點的聲音想吐,看見不喜歡的顏色想吐,看書吐,吃東西吐,走動吐,總之她什麼也做不了,動一動都想吐。
  相比較她而言,水笙就幸福很多,孩子幾乎不折騰她,她一直都和以前一樣,只肚子大了些。她下意識看向周景春的……大肚子。
  「你這,六七個月了吧?」
  「剛六個月,」周景春哀嚎道:「這什麼時候是頭啊!」
  「改日我讓大夫幫忙看看,給你做點藥膳改善一下呢?你覺得怎麼樣?」
  「能行嗎?」
  周景春是被這個孩子折騰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我一聞怪味就吐,做什麼也吃不下啊!」
  水笙摸了摸她的肚子疑惑道:「一般就算孕吐也就兩三個月的事,你這都六個月了怎麼還吐啊!」
  她也好奇地摸著水笙的肚子:「誰知道啊,我真羨慕你啊,還有力氣四處走動。」
  水笙撲哧笑了:「吐歸吐的,你也不能總歪在床上啊!老這麼躺著,好人也躺壞裡,沒事就出去走走唄!」
  周景春大嗓門一下子就激發出來了:「什麼?出去走走?前兩天去茅房,我走得快摔了一跤,二秋罵了我半天!」
  水笙被她委屈的模樣逗得笑不停嘴:「那是你走得太快了,冬天雪滑,總要小心些的。」
  她學著葉之秋的樣子,有點洩氣:「我是孕婦啊孕婦!有他那樣的嘛!」
  水笙忍俊不禁:「他也是擔心你嘛!」
  周景春嘀咕兩句,忽然對她的藥膳養生堂有了興趣:「你要開的那個店怎麼樣?都有什麼好吃的啊?」
  她實話實說:「都是藥膳,調理身子為主的。」
  「調理身子幹什麼?人活著就應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心沒肺就能活得長久!」
  水笙無語道:「這是你的想法還是誰告訴你的?」
  周景春得意的咧嘴:「我沒爹沒娘,沒人教我,就是我自己悟出來的!」
  水笙看著她眉間儘是開懷的得意,心裡微微動容,做人嘛,偶爾就應該向周景春學習,
  難得糊塗。
  她跟周景春說了自己現在的心境,也提到了白瑾玉吃醋的事,當然她沒說他是怎麼提醒她的,周景春與她分享了自己的經驗,當然,其實她的經驗也都是浮雲,她家裡這兩個人完全能掌控她的人生……
  兩個人嬉笑一番,因為好友到訪,周的精神竟是難得的好,她直挽留水笙留下吃午飯,水笙到是沒事,但是她怕白瑾玉臨時回來不見她再心急,也只好告辭。
  也是巧,葉之夏迎來了周家的第二位客人,正是尋來的白瑾玉。
  因為門口的動靜,兩個人都看過去,門一開,一男人昂首走了進來,他今日穿著黑色的長袍,傾長的身姿,冷清的眉目只顯得俊秀不已。
  其實也就是一日不見,卻彷彿是上輩子都沒在一起似的,水笙的目光貪婪地盯著他,他一甩袍角,正身走入,姿態間目光柔和,不似往日冷厲,她不由得彎起一點嘴角。
  「路這麼滑出來怎麼不叫我一聲?」
  他對周景春微微點頭,她用胳膊肘一拐水笙揶揄道:「你看你們家白老大多緊張你!」
  她心間甜蜜,笑不攏嘴。
  水笙這就起身告辭,夫妻二人出了周家,天紫生怕白瑾玉說他,低著頭不敢吱聲,自從入冬以來,她開始懷孕就一直調理身子,其實很想在外面走走。
  她叫天紫先回去,自己想和白瑾玉走走。
  他同意了,像變戲法似的在懷裡拿了個薄棉貂絨帽子給她戴上,帽子兩邊還有兩個絨球,顯得十分可愛幼稚。
  白瑾玉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下意識看向她的肚子,想要是沒有這個肚子,真像個青澀少女。她嫌冷,雙手伸入袖口,他攬著她的肩頭護著她怕她摔到。
  想起他吃醋捉弄她的事,水笙還有點惱意,她自己出門的事他都能知道,恐怕白瑾衣去養生堂的事,他也能知道了。
  這麼溫順著,莫不是以為她像他妥協,老老實實等著他臨幸了吧!
  她提前打著預防針,慢慢走著一本正經告誡道:「以後不許那樣了啊!」
  他面不改色:「哪樣?」
  水笙斜眼瞪他:「你說你能幹什麼好事?別以為我就能只能受著你的份!再逗我我以後就真的把你忘個乾乾淨淨不理你!」
  她扭著臉看他,表情十分認真。
  他被她的樣子逗笑,大力攬著她:「嗯,都聽你的。」
  她滿意的看著他,這才展顏一笑。
  兩個人慢慢走著,不時在街邊逛逛,走到縣衙附近,發現好多人都擠著往裡沖,縣衙衙役都在大門口鎮壓,兩個人疑惑地看著彼此,白瑾玉抓住一個老漢,他扶著不斷滑到在地的老婦,使勁勸著她,那婦人則哭嚎不已。
  「大叔,這是怎麼了?怎麼都去縣衙了?」
  「哎呀,」老漢搖了搖手中的錢袋:「這不是來通知了麼,小三死在戰場上了,來縣衙領銀子……」
  話未說完,那婦人跳起來一把拽住錢袋就往地上扔:「你還笑!你還笑,你兒子死了一個你還笑得出來!一天到晚的有酒喝就行好好的兒子都送去打仗你個王八蛋!」
  老漢一把推開婦人,抓起錢袋,兩個人揪打起來。
  白瑾玉已經顧不得他倆了,他看向水笙她也臉色發白,站在街邊瑟瑟發抖。
  他大聲吼她:「你在這裡等!我也進去看看!」
  水笙腦中嗡嗡作響,白瑾塘走了五個月了,才打仗就有這麼多死人嗎?縣衙門前被死者家屬圍個水洩不通,還有些是擔心來詢問的,她這個樣子自然不能進去擠……下意識撫住肚子,也聽不見他說什麼,只茫然點頭。
  白瑾玉頭也不回的衝進去了!
  她獨自站在街頭,只覺得渾身發冷,面前的哭天抹淚面前的冷暖人生,都彷彿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她使勁按著肚子,反覆在心底說著,孩子,保佑你爹爹保佑你爹爹,保佑你爹爹平安回來!
  正心急如焚,不知所措地站著,身後傳來了天紫不確定的呼喚聲:「夫人?」
  她艱難轉身,只見他拉著白瑾米的手就在後面。
  「小米?你怎麼?你來這幹什麼?」
  「水笙!」他哭著撲向她:「縣衙來人通知說三哥死了,要人來領撫恤金!」
  她被他小小的身子一撞,差點摔倒,只他這話一出口,她眼前一黑,差點就這麼暈過去,只不過懷裡還有一個孩子,肚子裡也有一個,她揉著額頭站穩了身體。
  白瑾米緊緊抱著她不肯撤手 ,哭得極其大聲,很是刺耳。
  水笙的淚水也毫無預警的落下,她抹去眼淚,堅定地拉開小米:「不許哭!你大哥進去打聽了,你三哥不會有事的,他答應我了會回來的!」
  天紫怕小米傷到水笙,趕緊將他拉開了些,可這小傢伙就是不肯離開水笙的身上,抓著她的衣角還差點拽得她一個趔趄。
  水笙伸手圈住他小小身體,安撫地拍著他:「沒事沒事,一會你大哥出來咱們就回家。」
  小米哭嚷道:「那我三哥呢?」
  她頓了下,咬牙道:「你三哥也不會有事,你放心!」
  正說著,白瑾玉擠出人群大步走了過來。
  水笙和小米兩個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他臉上還帶著笑意……她剛放了點心,卻一眼瞧見他手上也拿著個錢袋,她腦袋嗡的一聲,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小米抹著眼淚抓著水笙的手看他:「大哥?我三哥是死了嗎?」
  白瑾玉張開雙臂將兩個人圈在懷裡,無比慶幸的大聲道:「不是他。」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白瑾塘,幸好不是他。
  他見水笙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錢袋上面只好低聲解釋:「瑾塘他沒事,這件事不方便在這說,我們先回家。」
  她見他一直強調說白瑾塘沒有事,終於放心了些。
  白瑾米抹著眼淚,一手拉了一個:「走!咱們先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停在小米過來說白瑾塘死了的地方,但是怕你們擔心,所以只好又碼了一段,放心他沒有死!
  他現在叫趙武你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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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共妻守則六零

  第六十章
  原來是虛驚一場,白瑾玉擠進縣衙,周大人對他很是另眼相看,仔細說了原委,原來白瑾塘第一次報名的時候,名單已經交了,她找了人頂替他的名字,結果這個人戰死了。
  而白瑾塘,他則是頂替趙武去的,名單裡沒有這個名字,想來應該是安全的。
  白家瞎急了一回,可也沒因這個消息開懷多少,戰爭一動,死傷無數,他在前線,家人遙不可及,總不能安心。
  水笙經過這麼一驚,幾天都沒有心情吃東西,白瑾玉急得不行,偏又嘴笨不會哄人,只得派人給瑾衣叫了回來,他做了點開胃的小菜,兄弟兩人圍著她,她心裡感動,只得勉強開懷。
  其實她擔心得不能自已,多少夜裡每每入睡,就能夢見白瑾塘渾身是血,也是孕婦心嬌,這一熬就又是一個多月,等水笙六個多月時候,已是初春,養生堂正式開業了。
  她在白家養胎,白瑾衣在秋法縣裡混得有聲有色,養生堂一經開業也因義賢王早先的活招牌而得了滿堂彩!
  白瑾玉的貨店也忙了起來,這一冬天還沒全部過去,早春的風更是冷冽,因此炭火生意格外的好,他為了方便照顧水笙,特意請了個嬤嬤成天跟著她。
  這嬤嬤姓許,他白日在貨店,晚上回來貼身陪護,天紫則被送回了秋法縣幫忙跑堂。
  小米和天白也在養生堂的後院住,他和二哥在一起彼此還有個照顧。
  水笙七個多月的時候,腿腳浮腫得厲害,她吃得越來越少,身體越來越瘦,肚子卻越來越大。白瑾玉這個大灰狼卻變成了吃素的,他雖然對她和弟弟歡愛一事嫉妒吃醋,但即使和水笙在一起,他也是極其的小心,不敢碰她。
  他對這個孩子的愛,絲毫不遜於白瑾衣,雖然他動作笨拙,雖然他少說溫情的話,但是水笙也體會得到,她幾次提起孩子的歸屬問題,白瑾玉都說白家子不分你我,他就是大爹爹,依次排序到瑾塘,至於小米,因為他太小不能定數,所以可以叫叔叔。
  為此白瑾米可是撅著嘴巴抗議了半天,後來被大哥教訓了一頓才不鬧彆扭的。
  因為懷孕,初為人母,水笙注意到的都是和孩子有關係的事,一時間竟是把養生堂的事忘了,白瑾玉見她一心養胎,欣慰不已。
  這一天,天氣晴好,難得他有時間,揣了賬本到房裡去。水笙拿著針縫製著小玩具,見他進門只當他閒來無事。不想他拿出賬本一一擺在她面前,非要她看。
  以前,莫要說水笙和白家不一心,白瑾玉對她也是留了一手的,白家的所以產業,白瑾衣只給她看過部分,也絲毫沒有處理權利。
  而今,她從裡到外,都是白家人。
  真是是處處為白家著想,現在連孩子都有了,他一一指著給她看。
  「這是貨店的,這是田產的,這是白家地契……」
  「你這是幹什麼呢?」說實話水笙真沒什麼興趣看這些。
  「過來,」白瑾玉抓了她的手不讓她動:「看看,這都是我們家的,以後都給你管。」
  「啊?」她擺手道:「我不行,還是你來管吧!」
  「不行也得行,」他斜著她:「你是女主人,你不管誰管?不給你事做你就覺得一天到晚的都沒事了!」
  水笙知道他是想自己徹底融入白家,他這麼徹底的交給自己,也是一種信任。她只好拿過來一一看著:「都是我說的算?」
  他盯著她的肚子:「嗯,都聽你的。」
  她掩口笑了:「你不怕我給你的貨店賣了?」
  他白了她一眼:「你要是能賣掉我就輕鬆了,以後可能天天陪著你了。」
  她伸手拍他一下,含笑收下了所有賬本。既然要看,那就細細的看,細細的琢磨,白家需要完善的地方還有很多不是?
  兩個人說著話,外面小廝來報周家小郎君過來找水笙。白瑾玉趕緊叫人給引了過來,葉之夏一臉擔憂之色,只說周景春已經兩天沒有正經的吃東西了,她也不知怎麼弄的怎麼哄著心情都不好,總是哭,不是哭爹就是喊娘的,要不是就是想他死去的大哥。
  他想叫水笙去開解開解,水笙當然是義不容辭的,白瑾玉親自雇了馬車,載著她和葉之夏走一趟周家。
  因為周景春不見他,他只好和葉之夏在別的屋裡呆著。水笙自己去見她,春天已經到了,周景春穿得很多,還裹著薄棉被在火炕上面,周邊都是她扔的破爛東西,包括糕點。
  水笙站在門口,看著她像個瘋婆子似的,心裡酸澀:「景春~你怎麼了?」
  周景春裹著被可憐兮兮的看著她:「水笙……我害怕嗚嗚……」
  她趕緊走過去,周撲過來,礙於肚子兩個人不能相抱,水笙只得安撫著她,在袖子裡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周景春摔了會東西,沒有力氣了歪在一邊。她奇大無比的肚子側身看去圓圓的很是嚇人。
  水笙開始著手收拾旁邊的東西:「這是怎麼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帶著孩子要心情好點嗎?你發脾氣的話孩子也感覺得到會不高興的。」
  周景春嗚嗚哭著,不說話。
  她生性爽朗,不知什麼事竟然這麼折騰人,水笙撇了手裡東西到她跟前。
  「什麼事和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你,」她輕輕拍著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麼!」
  她聞言更加沮喪:「水笙你不知道,我快死了,不光要死了還要帶著孩子死……」
  「胡說什麼呢!」水笙驚道:「好好的怎麼就要死了?」
  「真的,」周景春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穩婆跟我說的,她說我孩子大下面骨骼窄怕要難產,現在還有一個月就到生產的日子了,我害怕……」
  水笙詫異的看著她:「她怎麼說的?」
  她重新複述了一遍,前兩天葉之秋請了個穩婆給她檢查身體,結果這老穩婆看了她之後面露難色,不接她這個接生的活,說她雖然身子壯實,但是下面骨骼狹窄,按照她的經驗來說,怕是要難產。
  而且弄不好還會是大小不保的,葉之秋全然不信,只說提高價錢,那穩婆卻再三拒絕了。
  也難怪她會害怕,在古代,難產就是要人命的啊!
  水笙默默給她擦著眼淚,心裡卻才想到,周景春在家裡養胎,前兩三個月因為嘔吐幾乎是足不出戶,後來好了些,小葉子又是做好吃的給她補身子,葉之秋對她更是嚴加看管,總不讓她出門,吃的好,孩子大,運動少,難產的可能性真的不小。
  周景春大受打擊四處摔東西,葉之秋出去找穩婆了,小葉子這才來找的水笙,水笙也似大夢初醒,才想起古代難產這個事,幸虧白瑾衣一直在秋法縣裡忙著,她還不至於大補特補,現在突然發現了這個問題好像還有救。
  她的精神受到了強烈的打擊,這個孩子就是她的命,葉家兄弟倆也是多麼期盼著的,水笙可以想像,若是這娘倆有個三長兩短,那這兄弟倆……
  她抹去了周的淚水,堅定的說道:「別害怕,景春你相信我,在我的家鄉難產都不算個事,有辦法的!」
  周景春看著她,不知為什麼,她覺得水笙和一般人不一樣,她相信她!
  「我相信你,但是能不能跟我說說怎麼個回事?」
  「聽我說,」水笙定了定神,回想了下,她的爸爸媽媽都是大夫從小耳目渲染總是會很多東西,關於婦產的她一時還真想不起什麼來,只好細細叮囑:「你每天記錄下孩子的胎跳……」
  周景春疑惑問道:「什麼叫胎跳?」
  她解釋道:「就是他每天都要動來動去嗎?大約記著每天都什麼樣子的,若是有激烈的動作或者乾脆沒有動靜了那趕緊找大夫。現在你幾個月了?距離生產還有多少時間?這些天你盡量多吃幾頓……」
  「啊?」周咋舌道:「我都這樣了還多吃幾頓?」
  「耐心點,」水笙道:「要多吃幾頓,但是沒一頓都盡量少吃,然後叫你丈夫陪著你在地上或者外面走走,飯後運動一點,別吃了睡睡了吃,這樣對孩子也好。」
  「嗯,我相信你,」周景春猛點頭:「我現在接近九個月了,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吧,(古代二十八天為一個月)孩子很活潑,每天都踢我活蹦亂跳的!」
  「就這樣你先堅持著,」水笙只能盡力而為:「我還得和大夫研究一下,實在不行你生的時候我也來。」
  「水笙~」周景春動容道:「你真好……」
  水笙安撫了她,這才讓葉之夏進來收拾東西,他年紀小點,也是有點害怕了,周景春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著,他更是紅了眼睛。
  他每日都給周做好吃的,水笙趕緊叮囑些伙食上需要注意的事項,他一一答應了感激不已。
  不多時候,葉之秋回來了,他見家裡這多人有點詫異,葉之夏說了周的哭鬧,他皺眉不展。
  水笙趕緊說了自己的想法,他這次出去找了另外的一個穩婆,還沒過來查看,她說最好還是找先前那個,雖然話說的難聽,但這婆婆卻是說的真話,看出來這是個負責任的人。
  她鄭重交代了葉之秋,周景春需要運動,否則那婆婆說的就會變成事實。水笙還說生產時候她會過來,周景春的情況也需要個大夫在旁邊,一切都準備就緒了,才能確保孩子大人安全。
  她和白瑾玉從葉家出來時候,很是疲乏,主要是心情不好。
  在金元,女人的生命也極其脆弱,其實這個也多因難產之故,人命,天大的事,卻毫無辦法。女人數目逐漸的越來的越少,女子嬌貴,有孕之後大多更加金貴的養著,然後嬌弱的身體,偌大的孩子,狹窄的骨盆,難產致死變成了詛咒一般。
  白瑾玉也是十分擔憂,水笙長得瘦弱,唯有肚子很大,也不知生產的時候,會不會有什麼劫難……
  坐上了馬車,他一直恍惚看著她的肚子,水笙只握緊了他的手,兩個人無言相對。
  回到白家,她無心下飯,回想著前世的記憶,難產能怎麼辦,大抵就是手術,可這是古代,手術是幾乎不可能的,她也不會這個。
  讓白瑾玉請來了老大夫,她看茶相待。
  老大夫還以為她身體不適,急著把脈:「夫人那裡不舒服嗎?老夫還是先給夫人把脈吧!」
  水笙想了想問他:「老先生,會縫合術嗎?」
  老大夫驚詫地看著她:「白夫人還知道縫合術?這個在我們行裡都是禁語,以前為了救人行醫總有人偷用縫合術,但結果救不了人,最後總還傷及性命,所以現在禁用。」
  她暗暗想,縫合對於大夫來說簡單得很,它本身沒有錯,但是傷者感染就能致死了,這需要消炎藥,若在現代就是簡單的事,可在這金元……
  「那不知老先生知道哪些麻藥呢?」
  「麻藥?」老大夫哭笑道:「若不是老夫行醫多年見多識廣,都要笑夫人了,在我們金元的確有麻藥,但這哪裡是普通人能用得到的呢?只有宮裡才有。」
  水笙黯然低頭,現代知識完全用不上,就連藥名都不相同,就算實驗都來不及。
  老大夫見她面色失落,又委婉說道:「不知夫人想做什麼或用老夫幫忙,縫合老夫總還能行,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此法。」
  她只好點頭,又細細詢問了些中藥名字,和他相對了些,想趕在一個月之內配出有效的消炎藥,若是真的動刀,希望能保住周景春娘倆性命,也為自己生產做好準備。
  這老大夫對她很是讚歎,對她詢問的事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水笙心裡感傷,先前那些掙多少錢的事竟是看淡了些,她穿越而來,落在這個奇怪的地方,她原來覺得就是個偶然,可現在這裡是她的家,有她的朋友和家人,她也想守護這裡。
  想著多少人都死於難產,周景春也將面臨這個難題,她難以平靜,再三考慮之下,對老大夫雙膝跪下。
  只嚇得這老大夫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白夫人這是幹什麼?」
  水笙堅定道:「先生,請收我為徒,我要學醫!」
  是的,她要保護自己保護朋友,也保護所有的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水笙會成為一個xx的人……
  會不會有人討厭這個設定啊,好吧,她從開始的不完美,慢慢改變,會變成一個令人尊敬敬仰的人。
  更新的又早了點,o(∩_∩)o~


☆、61共妻守則六一

  第六十一章
  老大夫趕緊將她扶起來,他本有個學徒現在已經能獨立出診了,現在年事已高,是真的不想勉強自己了。
  和白家本來就有點交情,他深知白瑾玉的脾氣,當然不肯收徒,只盡力相勸。
  「白夫人這不是折殺老夫麼?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老夫可以,但是收徒一事萬萬不可!」
  「怎麼我……」
  她話未說完,老大夫已經搭指上脈:「夫人你看,你的身子現在都有些虛,還是盡量少煩一些瑣事吧。再說學醫也不是三兩天三兩年的事,夫人實在不適。」
  水笙黯然:「我也知道我不是這方面的材料,但這藥醫博大精深,既然開了養生堂我想多學一點調理身體的東西,到時候希望也能幫到初為人母的女子。」
  他微微點頭:「老夫家裡有點書可以借給夫人看看,想來還是能幫到你的。」
  她只好滿口謝意,送走老大夫,也覺得自己衝動了,重新規劃一下自己的未來,去懸壺救世那的確不大現實,自己本來不是學醫的,半路去學也怕學不來。但是她想著自己的養生堂,又想盡力幫助一些像周景春般無助的……
  想著心事,水笙有點食慾不振,次日老大夫就帶來了兩本醫書,他給她細細講解了一番,也算盡力相教了,她勉力記下幾點重要的,趁老大夫在的時候特地幫助周景春制定了營養科學的三餐。
  在這個時候,食物必須要多元化,葷素搭配。吃太多和太少都不營養,按照周景春來說,她過胖或者一下瘦下來更是不行,藥膳這個東西,若是搭配不好吃下去是有害無益。水笙前思後想,還是盡力讓她多一點運動,多一點生產的準備。
  她特意告訴葉之秋生之前一定要知會她一聲,然後一頭鑽進醫書裡去了,水笙用了十二天的時間,先是整理了消毒用的藥物,再三和老大夫確認之後,從良方中尋到一味桐子大,拿去配以雄黃燒煙熏了幾套準備入室的衣物,做消毒準備,然後讓葉之秋預備好灶膛新鍋搭在生產的屋內,全了黃□、川芎、當歸幾樣,一切就緒,才鬆了心特意準備了一套專為孕婦設計的藥膳,她以孕婦不同時期需要的不同營養為準,建議搭配食物做為套餐。
  當然,養生堂剛開業,這個還沒有普及,推廣也需要一段時間。她閒暇下來,趕緊去看周景春,周的精神不錯,水笙暗地裡跟葉之秋說,若是孩子下來之後怎麼也生不出來,她就幫她剪開產道,讓他放心,平日裡也多開解開解妻子,他自然是感激戴德。
  說是這麼說,水笙心裡一直很忐忑,要是有了炎症那就麻煩了。不到最後一刻,她絕對不會動手,當然還要做最壞的打算,那就是不下走,必須剖腹……如果命苦,弄不好就會出人命。摸著肚子,她也暗暗祈禱,但願一切都順順利利。
  一大半個多月,她都難以入眠,腦子裡煩亂得很,在古代沒有抗生素,一旦生病就是感冒都能死人,也正因如此,人的平均笀命很低,水笙一下子憂鬱起來。
  白瑾玉將貨店的事都交給了爾傑,他察覺出她的異狀來,計算著她的生產日子,也先去尋了兩個穩婆,這兩個人是親姐妹,長得慈眉善目的,是鄉下的偏親,他將二人接到了府中,先帶水笙過去認識一番。
  水笙正是煩悶,又不好發作,只得強顏歡笑,這兩個婆婆倒誇她一副好生養的模樣,白家兄弟很高興。
  白瑾衣是偷空回來見她的,他親自下廚給她做了個新菜,是店裡賣得熱的,水笙跟他在灶房呆了一會兒,做好之後只簡單嘗了兩口,他趁機說了養生堂的近況,讓她放心。
  柳少謙這個掌櫃的做得更加仔細,他將每一道菜色每一次客人的疑問都記錄在案,一邊學一邊解答,融入得很快。
  這也算是開門紅了,水笙看了賬本之後覺得自己總算有了一點自立的信心,她將賬本和白家賬本放在一起,打算有時間細細看,好好打理白家。
  因為養生堂還沒進入正軌,瑾衣不大放心,連夜回了秋法縣裡,臨別前擁著她呆了好一會兒,他親了摸了伺候她洗漱乾淨,磨磨蹭蹭到了戌時三刻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水笙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人,期期艾艾地披了外衫去找白瑾玉。她端了瑾衣做的糕點,晚飯沒吃什麼,生怕半夜醒了餓,想作為夜宵,帶過去簡單省事。
  他這個大哥做得非常盡職,瑾衣回來之後就像個隱身人一樣,天氣尚寒,她快步走到他門前,屋內還亮著燈火,水笙想也沒想大力推了開來,白瑾玉蜷在被裡猛得抬起頭,他敞著的衣衫露出精瘦的肌理……
  她也沒多想一拉住快要掉下去的外衫邊走邊叫道:「快去關上房門,太冷了!」
  他臉色表情複雜,看著她一動不動。
  水笙瞪了他一眼,急忙把糕點放在桌上回身去關門:「沒聽見我說話嗎?」
  白瑾玉錯愕道:「你沒去瑾衣那?」
  她仔細關好房門,披了衣衫返身而回:「他還得回店裡,你……」
  水笙掀開被子想要鑽進來,卻呆了一呆。
  他上身衣襟大開,露出的春色被她無視掉了,這個白瑾玉,她剛才還腹誹著也不知道幫她一下,這下就知道為什麼他不動了。
  被底,他下身赤裸,兩腿間那物高高昂著頭,她一掀開被,它更是彈了彈……
  白瑾玉也有點窘迫,自從她懷孕以來,他根本沒碰過她,其實多少次見她在旁邊睡得香甜,他上下其手之後,都要自己也動一下手的。
  不想這一次偏被她碰見。
  水笙一下反應過來他剛才在做什麼,她撇開披著的衣衫,先鑽了被裡,看著他揶揄道:「你繼續,我先睡。」
  他頓時有點火大,側身過來,伸手在她兩乳上不斷揉捏,她吃痛,用肚子頂著他喊道:「你再捏我試試?」
  白瑾玉頓時氣短,趕緊安撫妻子,輕輕摸著她的肚皮,她的皮膚那麼柔軟,她的氣味那麼香甜,他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壓在她身上的模樣……
  想著想著不由得就胡亂摸了起來,水笙也知道他的確是憋壞了,想自己在生產之前也應該讓他吃點甜頭,這陣子把他忽略了,就當是補償,更何況、何況這麼個俊男在旁是自己丈夫,其實她也有點心猿意馬。
  她老實躺著,任他大手輕輕滑過雙峰,他在身邊呼吸逐漸加粗起來,水笙咬唇動了動,他力道逐漸加重,甚至還拉開她的小衣衣帶,圓鼓鼓的肚子和未加半點遮掩的雪白玉兔霍然露在眼底,白瑾玉眸色頓時變深了些,上前一口含住了一邊,身下長腿一伸,下意識的反應就的頂膝過去分開她的雙腿。
  水笙嬌嗔著推了他一下,力道小得像是撓癢癢,他更是貼著她的身子輕輕摩挲,小傢伙就抵在她的大腿根上面,她伸手去抓,剛碰了它,他渾身一顫登時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不解地看著他,他皺眉像是隱忍著什麼,手下卻是攻城尋池來了,水笙瞪大眼睛,他像是上了癮,在她的小小珠玉上面反覆揉捏……
  她忍不住輕吟出聲,下身一熱,他一指已經伸了進來,身邊就是那火熱,挨著過去,半撐著身體跪在邊上,水笙兩腿不由得分開了些,她羞赧地閉眼等著他過來,結果半晌,等來的還是他的手指。
  白瑾玉再不挑逗她,只簡單的模擬抽送著,即使是手指,水笙也是有感覺的,可她身子燥熱,想要得更多,他悶哼一聲,她納悶地睜開雙眼,只見他一手在她身下,一手卻是在自己解決……
  她腦子嗡的一聲,全是的血液都衝到了一塊去,氣憤,羞赧,不甘,委屈,總之,水笙憤然伸腿,一腳將他踹偏了去!
  她臉熱得不像話,偏就心裡冰涼。
  白瑾玉嚇了一跳,情慾也淡了許多,他爬過來,扳著她的身體,她就是不理他。
  他歎氣,只好全心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挨著她的後背緊緊躺下,拉過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這才伸臂從她頭下過去,大手一攬,將她整個人都擁進懷裡。
  「好了好了,不氣了,你不願意的話我不碰你,我也知道這樣對孩子不好,這不克制呢嗎?別生氣了,嗯?」
  水笙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那物還在自己後臀處微微作怪,她頓時起了反擊的心思,慢騰騰地翻身面對他,她試探著問他:「你不想了?」
  「嗯,」白瑾玉生怕她生氣,只好違心道:「不想了不想了。」
  「真的?」她挑眉。
  「真的,」他在她臉上輕啄了口:「不早了,快睡吧。」
  這個笨蛋!
  平日裡就是個淫魔似的,這有了孩子之後就變成聖人了?水笙瞪了他一眼,低眉想了想,一下伸手握住。
  她柔弱無骨的小手輕輕套弄著,白瑾玉的身體頓時緊繃起來。他難耐的動了動,摸著她的臀尖艱難道:「別鬧。」
  水笙依言鬆開,他頓時鬆了口氣,又是悵然若失的感覺。
  她坐起來掀開被子,向前跪爬兩步,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候,又將那物一口含住!
  他還未受過如此待遇,差點坐起來,水笙偏頭看著他,舌尖輕輕滑動,引得他一陣陣的輕顫。
  「水笙……」
  她也不說話,只上下滑動,大口大口吞噬著,致命的快感衝擊著他的大腦,白瑾玉心神蕩漾,剛一緊,她又鬆開他。
  他頓時按住她,她毫不猶豫張口又將下面兩個小團團舔了舔,這才是最要命的,他不由得瞇眼,鬆開她:「謝謝你水笙……嗯……水笙水笙……」
  她鬆開他,狡黠地笑眼相對:「謝我什麼?」
  白瑾玉心中感慨萬千,自然是想謝謝她肯為他那什麼了,但是話還未出口,水笙已經躺倒在身旁了,她仔細給自己蓋好被子,純潔得看著他用十分誠懇的語調說道:「不早了,快睡吧。」
  不早了、快睡吧?
  他一下反應過來她的意思,狠狠咬牙:「水、笙!」
  她兩眼含笑:「嗯?」
  他呼出一口沉氣,斜眼看她:「你確定要睡了?」
  水笙只露出雙眼,看著他袒露在外的身體笑得十分開心:「不然呢?」
  白瑾玉額角直突突:「你是故意的。」
  她老實點頭:「對,我是故意的。」
  他恨不得這就撲過去把她就地正法,故意嚇她:「那就別怪我嗯……辣手摧花了!」
  水笙嘻嘻笑著,伸腳到他胯下輕輕佻逗,他知道她故意這般,定是也想與他歡愛一番了,偏就躲著她,扳著臉鑽進被裡,按住她胡亂動的兩腿,正色道:「那好吧,早點睡。」
  她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有什麼,你們知道嗎?解釋一下,不是我生病了,是我家親愛的,他一直在醫院裡住著……不過已經馬上就出院了呵呵。
  謝謝關心。
  明天接他出院,估計更新會早的。


☆、62共妻守則六二

  第六十二章
  夜空中星空爛漫,白家老宅院裡,兩個小廝並肩而行,忙完了一天的工作,終於可以去休息了,都扯著閒話,走過大公子屋外,只聽裡面傳來女子的嬉笑聲,男人隱忍的悶哼聲以及兩個人玩鬧的低叫聲音。
  二人相視一笑,只要夫人高興了,白家才有晴天,剛要離開,屋裡又是低叫一聲,緊接著,水笙才喊了兩聲瑾玉,就傳出了女人的呻吟,兩人都是少年,對於男女之事都好奇得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齊齊站在了院裡一動不動豎著耳朵偷聽,屋裡迷亂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正聽得來勁,身後一聲輕咳,倆人嚇了一跳,轉身過去,老白對他倆做了個舉手的動作要打的動作,趕緊一齊撒腿跑了。
  屋裡春意正濃,院裡的聲響根本沒有注意到,水笙側身躺著,白瑾玉緊緊挨著她從後面進入,不斷律動著。他一手扶著她的腿使之盡量張開,一手緊緊按住她的腰,每一下都頂到極致,她歪在軟褥上被他撞得蜜汁輕湧,因為放得開了,呻吟也是一聲大過一聲,嬌喘更盛嬌喘,他聽在耳中當然心悅。
  「舒服嗎?還想早睡嗎?」白瑾玉還不忘調侃她:「還敢不敢逗弄我?」
  「嗯……還是早點睡,」她偏不說舒服只哼哼著:「早點睡……啊!」
  他更是大力頂撞她,水笙只得告饒:「好了好了,輕點輕點……孩子踢我了。」
  白瑾玉趕緊剎車不敢再動,她的緊致緊緊包著他,水笙偏在這時動了動,絞得更緊,他繃緊的神經經此一絞竟然是要忍耐不住,他雙手使勁按著她的腰,深深埋入她的身體當中,抽搐著釋放了自己。
  其實,他這次時間是不像往日,水笙還未像以前那般盡興,當然,以前的時候,白瑾玉都是先取悅了她才釋放自己,現在他顧忌孩子,自然是早早收兵。
  她任他清理身子,之後被他摟在懷裡,雙臂頓時纏上他的頸子。
  男人做這種事之後,心思大多敏感,女人通常都用動作表現滿意不滿意,水笙的臉在他胸口輕輕摩挲著,手臂有意無意的還游過來游過去,雙峰更是緊緊貼在他的身前……白瑾玉低頭噙住她的唇,吮吸了兩口,在她小香舌捲過來之前及時退了出來。
  「怎麼?還想要?」
  「要什麼?」
  水笙裝傻,湊上前去吻他的唇角,意外的,他躲過去,按住她的頭在懷裡,緊緊摟住了。
  「還是早點睡吧,對孩子好。」
  「嗯……」
  她心有不甘,可也怕對孩子不好,只好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兩個人相擁而眠,竟也一覺天明。
  又過了幾日,白瑾玉得了消息,柳少謙在秋法縣裡買了個小院,請白家去吃酒,水笙月數大了,本來不愛出門,但是她想就算湊熱鬧也沒多少時間能霍霍了,還是打起了精神。
  因為春日陽暖,她的衣裙從大眠變成了薄棉,白瑾玉特地給她披了件白色貂絨的斗篷,水笙照著頸子,小繩上面也垂下兩個絨球顯得十分可愛。她頭髮挽著髮髻,不然這肚子一藏,還是青春美少女一枚!
  作為二十一歲的女人來說,相比較古代女子,她顯得年少不少,這也是白家男人納悶的地方,當然,更覺慶幸。
  柳少謙有錢了,他在養生堂幫忙,日日見小米學識長處,便生了讓弟弟柳少龍也去學院讀書的心,這小六子當然高興,他恨不得天天跟著小米才好呢!
  他在養生堂旁邊買了兩間小破屋,因地理位置多花費了不少銀子,柳少謙趁春日自己整修了一番,也像模像樣是個家了。
  所謂的吃酒,也都是白家人,柳少謙讀書時候性格孤僻,一直受白瑾衣照顧,之後就沒離開過他,自從水笙嫁給了白家,更是覺得就這麼生活下去,也有希望。
  他在家裡擺了一桌酒席,白瑾玉、瑾衣、小米和水笙連帶著柳家兄弟,就這麼幾個人,圍成一桌,說起往時沒有家的苦日子,都唏噓不已。
  白瑾衣喝了兩口小酒,想起自己和這個兄弟創業始初艱難 ,不由得感慨萬千,他已然成家,柳少謙卻還沒有妻子,他開口相勸,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最後都變成了酒。
  水笙不能喝酒,只吃了點菜,她肚子大腰疼實在坐不住,先離了席,想回養生堂看看。正好小米吃完了,他十分懂事的拉著她的手,白瑾玉也放心了些。
  兩人手拉手從柳家出來,外面暖陽高照,天氣特別好,養生堂距離柳家小院不遠,全當是閒逛。因這前身都是漁家,雁北湖邊都是小路,湖邊垂柳綠意盎然,映襯著湖面十分好看。
  到了養生堂門前,小米手心已經出汗了,他剛要抽出手,扭頭就看見了柳柳。
  水笙也看見了,她拉著柳臻走在前面氣呼呼的樣子,遠遠看去,柳臻竟然一身黑 ,也披了件黑色的斗篷。
  「快走!慢騰騰的煩死了!」
  「柳柳!」水笙連忙打著招呼。
  「呀!水笙姐姐!白瑾米!」柳意鬆開哥哥的手跑了過來:「可算見著親人了!」
  「怎麼了?」小米護在水笙面前,擋著不讓她撲身過來。
  「哎呀還不是那個什麼郡主嘛,事事都要依著她煩死了!」柳意過來好奇地看著水笙的斗篷,這樣貂絨的在這縣裡很少件,女孩子嘛,又很容易被絨球吸引,她一眼看見哥哥慢吞吞走過來了,趕緊抓住他拉到水笙面前。
  「大哥你看水笙姐姐的這件衣服好漂亮!你的不好看,我也想要一件小號的。」
  柳臻的目光頓時掃過來,水笙出門前照了鏡子,知道自己這副模樣看不著肚子,真的很漂亮。一個男人明目張膽的看著,她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柳臻抖著身上的斗篷,不屑道:「這貂絨是假的,兩邊披著也為了擋住她的肚子哪裡好看了?」
  柳意的好奇心頓時被吸引了過去:「啊?假的?大哥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水笙滿心的歡喜,從出門開始的好心情頓時變得奇差無比,她拉著小米對柳意勉強說先進去了,就大步走開。
  柳意拽著哥哥的手:「水笙姐姐先走了誒,大哥你快點走。」
  柳臻看著她的背影,心情愉悅。
  水笙只說累了,歇在了後院,小米個心細的,他察覺到了她的不快,也陪著她不肯出去玩,柳柳只好也到屋裡陪著她。
  她和小米有一搭沒一搭的訴說著苦悶,水笙在床上縫製孩子的小衣服。
  原來那義賢王過年之後就回到了京城,他是走了,卻留下了小鹿,這個什麼郡主簡直是目中無人了,柳家就像是她的家一樣,一點也不知道顧忌,也許是同性排斥的緣故,她和柳柳是互相看不對眼,幾乎是自己玩自己的。
  可唯一的一樣,兩人都愛纏著柳臻。
  柳臻路癡一般 ,小鹿就愛拽著他出去玩,兩個人都不認識路就愛玩冒險,柳意儘管憤然,但是大哥卻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她氣不過,今日是先拉著大哥,他卻還說小鹿要去學院讀書,雖然只是暫時的,但卻需要她時刻照顧著。
  只氣得柳意差點罵街。
  水笙好笑地聽著小米這個盡職的傾聽者偶爾發出的哦、啊、嗯,非常不厚道的笑出了聲音。兩個人頓時轉頭過來看她。
  小米更是疑惑:「怎麼了?」
  她連連擺手:「沒事沒事,你們玩你們玩。」
  柳意直央著他出去玩,因為哥哥們不在,白瑾米不肯離開水笙,她還有一個月左右就要生產,大夫說就算提前也非常有可能的,白家兄弟個個都非常緊張著的 。
  柳臻在前面吃養生茶,水笙還惱他破壞自己心情,不願意過去,她忙著縫製小孩兒衣服,直讓小米帶柳柳出去玩一會兒。
  小米以為她嫌棄小孩子鬧,趕緊領了柳柳出來。這剛出來,柳臻就尋了來,他左右看看,站在院裡不動了。
  柳柳正和小米拿石塊搭房子,見他杵在一邊好心道:「你要是著急去伺候人家小郡主你就先走。」
  她這哪裡是好心,柳臻要是先回去的話,估計得繞上一大圈子才能找著家,他反正也不著急,就垂目看著地上兩個孩子的影子。
  他身為武將,曾經和義賢王上戰場殺過無數人,那時只知殺敵衝鋒,回到京城之後厭倦了朝堂只想回到家鄉,不想這義賢王非要他幫忙,這一幫忙就從武將變成了商人,他從其中也找到了些許的快樂,但是商場如戰場,總令人疲憊。
  柳臻站得筆直,常年從軍令他身姿更加的挺拔,他一動不動,彷彿入了定。
  白瑾米好奇地看著他,柳柳不以為然地拽了他:「看他幹什麼,他要站能站十天都不動。」
  他更好奇:「真的嗎?」
  柳柳點頭:「他自己說的。」
  屁,他說的是趴著一動不動十天……
  柳臻垂目,耳朵卻微微動了動。
  房門吱呀一聲輕輕響起,水笙穿著裡面的薄裌襖,也沒披斗篷就出來了。
  外面日頭正高,她覺得刺眼,就舉了胳膊擋住。小米趕緊拍了拍身子跳了起來,趕緊過來扶她。
  水笙好笑地推他:「去玩吧,不用管我!」
  他不動,柳柳也過來神經兮兮的在另一側扶著她。
  她一邊推了一個:「快去玩吧,我又不是泥偶做的,走動走動沒事的。」
  柳柳好奇的摸著她的肚子,小米趕緊拍下她的手:「別亂摸!」
  水笙好笑地給兩個人都趕離身邊,這才看見木頭樁子一樣的柳臻。
  目光相遇,他坦然的看著她的肚子。
  她扶住腰,裝作沒看見他。
  柳臻道:「個子不大 ,肚子倒不小。」
  她勉強笑笑:「大掌櫃的好生閒情逸致啊!」
  他絲毫不笑:「怎麼?」
  水笙瞇眼:「還有心情陪妹妹出來玩……」
  他面色更正:「這跟閒情逸致有什麼關係?跟你的肚子有什麼關係?」
  這許是聽過他說的最長的話了,但是她只有對牛彈琴的感覺,當然,柳臻也是這麼想的。
  無法溝通,這是二人的共同想法。
  正覺尷尬,天白從前面跑過來後面還跟著個人,水笙搭眼一看,是葉之夏!
  她頓時想到,周景春一定是要生了!
  果然,葉之夏坐馬車來找她,急的不行了,周景春早上肚子疼,現在還在折騰,水笙趕緊讓小米去找白瑾玉,自己則趕緊跟著小葉子打算先去。
  她走得極快,腦子裡一片空白,腳下一崴差點沒摔到,一雙大手在身後及時扶住了她的腰,回頭一看,竟是柳臻。
  她順口謝道:「謝謝。」
  他點頭,只默默跟著她。
  白瑾玉兄弟還在柳家,這一來一去的……周景春也不知什麼樣了,水笙咬牙先上了馬車,小葉子坐在車轅上,叫她坐穩了,她撫著心口,安撫自己,忽見車簾一掀,柳臻竟也上了馬車。
  她瞪大眼睛:「大掌櫃的幹什麼去?」
  柳臻淡然道:「跟著你。」
  水笙無語:「我去幫人接生孩子去,你跟著我做什麼?」說話間馬車已經駛離了。
  柳臻脫下身上斗篷不管她掙扎按著給她披了:「幫白老闆照看一下他媳婦兒孩子。」
  這話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上,最悲催的是什麼?
  其實是,親愛的痊癒回來,精氣十足的還知道求歡,結果,悲催的告訴他:「你來遲了一步。」
  他不快:「怎麼?」
  某人淚:「大姨媽比你先到一小時!」
  這人絕對不是我,別亂想,千萬別亂想。


☆、63共妻守則六三

  第六十三章
  事實上,別看葉之夏那麼著急,周景春什麼事都沒有,水笙到她家時候,她正抱著大碗吃麵。穩婆給填著雞蛋,讓她趁沒生之前趕緊吃,她是卯足了勁吃東西,生怕一會兒沒有力氣生孩子。
  葉之秋還算鎮定的,他先去找了穩婆 ,按照之前水笙告訴他的,重新將衣物都用藥物熏了下,又讓周景春先在外間呆著,屋裡大鍋裡燒水放好黃□、川芎、當歸煮出蒸汽消毒,然後叫葉之夏去尋水笙,自己照顧著妻子。
  周景春出了汗,打了個飽嗝,穩婆拍著背幫她順氣,外面傳來低叫聲,屋內幾人齊齊抬頭,門光鐺一聲,一男人手臂推開房門,水笙抱怨著他的無禮絆絆磕磕闖了進來,他虛扶著,目光在屋內巡視一番,隨即 ,推退出去站在了門外。
  周景春還處於興奮當中:「水笙!你可來了!」
  她一時沒料到是這麼個情況,害的白擔心了一場,水笙坐過去,緊緊盯著她的肚子,鬆了口氣。
  「你嚇死我了,現在怎麼樣?」
  「沒事!」周景春一拍肚子:「孩子好著呢!」
  眾人汗顏。
  水笙著急:「那你現在肚子疼不疼啊,不說折騰半天了嗎?」
  她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疼啊,可就是這麼一點疼兒,我能忍呢!」
  穩婆忙做補充:「葉夫人現在剛落紅,看樣子這孩子多半要在晚間出生了。」
  現在還是中午,得晚上……
  葉之秋在內室裡消好毒了,水笙和穩婆都換了衣服,葉家兄弟給周景春扶了進去,原來天還沒亮的時候,周景春說肚子疼,驚起了葉家兄弟。
  可她也就是有一點疼,還想去茅房,想起穩婆告訴她的,說要是小腹下墜之感,有想去便便的感覺那就是快生了,那種感覺是假的,其實是孩子在往下走,很快就會出生。
  葉之秋說要去找穩婆,可天還沒亮,周景春怕感覺錯了打擾人家,她就真去了茅房,不多時一身輕鬆的對兄弟兩人說不用去找了,她便了,不是生產的預兆。
  三個人這就又睡下了,可沒過多久,周景春就騰地起來了,她說肚子還疼,葉之秋一骨碌爬起來,她又不疼了……
  如此反覆幾次,天色大亮,葉之秋趕緊去找穩婆,穩婆急忙趕了來,她肚子不疼了,跟好人一個,什麼事都沒有,穩婆是個有經驗的,說是陣痛,叫趕緊吃東西攢力氣,這會水笙就到了。
  幾個人移步到內室,周景春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站立不動,她驚恐地看著自己身下,感覺一股一股的暖流甭用而出。
  不僅是她,大家都看見了,水流順著她的大腿根部直到地面,形成圈圈的水漬,水笙看向穩婆驚呼:「婆婆!」
  穩婆鎮定道:「沒事,是羊水破了,快給夫人扶到床上躺好。」
  葉之秋趕緊一把將人抱起,平躺著放在床上,穩婆伸手解開她的褲子,讓她分開雙腿,周景春這時有點不好意思,兩腿僵硬地杵著,直勾勾的看著葉之秋。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沒事,我在這呢,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
  水笙也趕緊安撫她:「景春快讓婆婆給看看,一會兒孩子就快生了!」
  她這才聽話的分開兩腿,穩婆四周看了看,囑咐道:「再燒點水!有點涼。」
  葉之夏正手足無措的在一邊站著趕緊應聲而去。
  周景春雙目圓瞪,使勁盯著葉之秋:「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就領著小葉子……」
  話未說完,手被使勁鉗住了,她身下抽痛,手上也痛,也不知是說誰,只哀嚎一聲喊了句疼,他趕緊鬆了手。
  她一把抓住,穩婆探了,對幾人說道:「再等等,骨縫未開。」
  水笙心急,又幫不上忙,只站在一邊乾著急。
  周景春喘著氣,她使力抓著葉之秋的手,只覺得從小肚子到全身的骨頭都在疼,想起死去的大春,想起自己和這個孩子還要生死未卜,眼睛就濕了。
  「大春啊!」她低叫一聲,身下更疼了。
  「景春!你堅持住!」葉之秋緊緊握著她的手:「一會就好了一會就好了!」
  「二秋!」周景春抽著身體,試圖起來:「好疼!」水笙看著心疼就要過來。
  「夫人莫動!」穩婆趕緊按著周,回頭低喝。
  水笙不敢過來,只好站在一邊:「婆婆,她還得多久啊!」
  穩婆輕輕按著周景春的肚子,分神道:「產房本是污穢之地,夫人切莫上前,若是周夫人實在生不下來,再請夫人幫忙。」
  她點頭坐在桌邊,屋內大鍋裡藥材沸了又沸,葉之夏取了水,替換了泡剪刀的銹水,呆呆地看著周景春紅了眼睛。
  周景春瞧見了,一邊咬牙挺著,一邊安撫道:「你哭什麼!又不是你生孩子!」
  葉之夏平日裡都是牙尖嘴利的,此時卻是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她只好抽著氣瞪他:「老娘不會死的!別擔心!」
  水笙準備了棉布等物,拉了穩婆在一邊細細說了產道若是難開,需要剪開之類的注重事項,穩婆先還半信半疑,她只得擔了責任,站一邊不走專門看著。
  這穩婆也是見過世面的,只道水笙定然是有些斤兩的,不然也不敢在葉家坐鎮。周景春大叫一聲,實在忍不住了,她趕緊過去再次檢查。
  葉之秋只管握緊了周的手:「挺住!景春挺住!」
  周景春嗚嗚著:「二秋!太疼了,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他也是六神無主,難得的柔聲對她:「乖,不生了怎麼辦?再忍忍!」
  她疼得說不出話來,只狠狠掐著他,過了這股子疼勁才嚶嚶哭道:「我憋回去不生了行不行?」
  水笙差點笑出聲來,她上前一步拉過小葉子:「過了這麼一陣就好了。」
  穩婆扶住周景春亂蹬的腿:「夫人還是下地走走,還差點全開。」
  她本來骨縫狹窄,若不全開,恐怕難生。
  水笙也連聲相勸,周景春偏就賴在床上不肯下地:「我不動一動就疼太疼了啊啊!」
  葉之秋只得求救似的看向穩婆:「婆婆你看……她這麼疼了,是不是快了?」
  穩婆點頭:「是快了。」
  水笙在地下分散周景春的注意力:「景春你給孩子起名字沒有?」
  周景春凝神想了想:「沒有,還不知是男孩女孩呢!」
  葉之秋也趕緊插言:「男孩女孩都行,平平安安就行!」
  水笙用眼神示意穩婆推動,她趕緊揉了周景春的肚子,周景春皺眉,卻生生忍住了,想著腹中骨肉,竟也是一臉憧憬。
  「我希望是個女孩兒,」她擠出一點笑意:「女孩像爹,二秋長得好看,別像我。」
  「嗯,像我,」葉之秋順口道:「男孩女孩都像我。」
  「喂!」周景春惱道:「你這什麼意思……誒?好像不怎麼疼了?」
  穩婆笑道:「現在骨縫全開,當然沒那麼疼了,夫人養些力氣,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待會還要疼上一疼,可要忍住了!」
  周景春猛地點頭,穩婆準備好水盆棉布在旁,水笙這才捲起袖子上前。
  兩個人分工名確,穩婆在下面接生孩子,水笙在上面按宮位推揉。
  她拿著溫熱的棉布在她肚子上輕輕推著,也不忘調侃:「現在還要不要憋回去了?」
  周景春嘿嘿傻笑。
  葉家的外面偏房,白家兄弟兩人趕到了,柳臻先站在門外,他二人到時,三人這才移步到了偏房。
  白瑾玉對於見到柳臻很是意外,他與瑾衣忽視一眼,心裡微驚。
  白瑾衣則先生道謝,只說謝謝柳臻送水笙回來,言外之意是,大掌櫃的可以走了。
  柳臻定力非常,他在二人注目下淡然如斯,坦然收下這『謝意』,三人一時間相對無言。
  還是柳先引開了話題,這麼一家子,他其實是有一點好奇的。
  「不知白老闆是怎麼想的,白夫人臨產在即,怎麼還能讓她去幫助別人接生呢?」
  「呵~那不知柳大掌櫃的何意?」
  白瑾玉站在門口,隨時準備去迎一下水笙。
  柳臻想了片刻,坦然道:「女人嘛,還是在後院裡嬌貴著些養著才好。」
  白瑾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若是柳大掌櫃的娶妻,相比夫人是極其有福的了。
  白瑾玉點頭:「不知柳先生可有如意的人選了?」
  柳臻坐在桌邊,看向屋外:「我可是沒有白老闆這麼福氣的,哪裡有什麼如意的人選呢?」
  白瑾玉試探道:「柳先生可謂是貴人,許是眼高了些。」
  他勾起唇角:「不過是不想誤人年華罷了。」
  白瑾衣看向他:「這話怎麼說?柳大掌櫃的樣貌堂堂,怎麼就誤人年華了呢?」
  柳臻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想了想還是轉身過來,好言相告。
  「前段時間縣衙出了第一批赴死的名單,其中白瑾塘大名在裡,柳某還曾一再仔細核對,後來才想起,白夫人曾去義賢王處苦苦哀求,那時就留意過,白家三子瑾塘頂替趙武而去,這可是有罪名的。」
  白瑾玉怔了怔,拱手道:「謝先生指點。」
  他這話說得毫無誠意,柳臻挑眉:「白老闆就不擔心令弟的性命?」
  白瑾玉卻在想水笙苦苦哀求的事,正色答道:「家弟已故。」
  柳臻愉悅的笑了,看了他好半晌:「你們白家卻真的有趣,既然不承認那也罷了,但諸位不知,柳某原是跟隨義賢王的武將,上次戰事告敗,死了不少人,義賢王已然先一步回京 ,用不了多久,調令就會下來,到時,柳某就要去邊疆了。」
  他說得輕巧,白家兄弟倆人卻是心驚。
  柳臻負手而去。
  再說周景春,宮口全開,孩子卻總不見下來,水笙大力按著她的肚子,穩婆不斷教著周大力呼氣吐氣,用力,幾近黃昏的時候,總算見了孩子微黑的頭頂,可宮縮一下就立即回去了。
  水笙力氣用盡,按著葉之秋在周景春的腹部,指揮他推揉,穩婆說孩子下不來,時間長了怕不好,周景春在床上只剩哼哼了。
  葉之夏拿了參片讓她咬著,她呸了口吐出去咬牙挺著。
  孩子生不出來,水笙狠心拿了剪刀,想了想還是遞給了穩婆。
  只叫葉之秋按住,一陣宮縮,水笙上前進進按住周景春,穩婆眼疾手快,一下剪開了產道,周景春大叫一聲,孩子的頭全都露出來了!
  穩婆:「頭出來了!葉夫人憋住氣!」
  因早前說好不能剪得太深,她只能乾著急,水笙咬牙看著葉之秋:「用力!」
  兩個人一起用力,趁著孩子還沒縮回去,周景春憋住一口氣再次用力,她只覺得一陣輕鬆,好似重物從兩腿間劃過,然後挺屍一般躺著喘粗氣。
  穩婆一下抓住了孩子,她用力拍了兩下,只聽哇的一聲,響亮的哭聲傳到了屋外去。
  水笙差點脫力,踉蹌著扶住床邊才站住腳。
  葉之秋欣喜非常,看著周景春驚呼道:「景春快看!孩子好看像我!」
  周景春神智還很清醒:「男孩女孩?」
  穩婆這時已經擦洗了孩子,拿準備好的給孩子包好了抱過來放在她枕邊。
  「恭喜葉夫人!是小公子!」
  周景春一動不能動,水笙叮囑她一定注意清潔,因為沒有好用的消炎藥物,也只能讓她自身慢慢癒合。
  尿液本身就有消毒的功能,這樣應該沒事。
  水笙渾身都是汗,也不敢立時就出去,只靠在床邊歪著,看著孩子養養神。
  白家兄弟在外面急得不行,生怕她有個差事,葉之秋在外屋拿了她來時候穿的斗篷,她披在身上,跟他道別,只說歇歇再來看周景春。
  白瑾衣去雇了馬車,白瑾玉等在門前,葉之秋將人送出門口,自然是一萬個謝謝,水笙叫他好生照顧周景春,自己見了丈夫則有點撐不住。
  白瑾玉一把攬住她,目光卻滯留在了她的斗篷上面。
  很明顯,這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水笙抓著他的衣襟,忽然覺得除卻疲憊之外,肚子還有點疼,她虛弱的掐著他,白著臉驚道:「瑾玉,我肚子也有點疼呢!」
  白瑾玉頓時一個大力將她抱在懷裡,大步向院外走去。
  馬車就停在外面,他趕緊把她放在其中,瑾衣也急了,直接去找大夫!
  這距離生孩子還有一個月呢!
  作者有話要說:當然,你們也放心,孩子不會有事的,也幫葉家兒子起個名字吧!
  伺候我家親愛的去了,哎,真是富貴病啊!

☆、64共妻守則六四

  第六十四章
  只聽哇的一聲,屋裡傳來嬰孩的哭叫聲,白家上上下下都鬆了一口氣。
  水笙從周景春那出來就覺得肚子有下墜之感,白瑾玉趕緊帶她去了大夫那裡,老大夫號了脈開了保胎的藥方,要她回去靜養,也同時準備生產。
  白家頓時緊張起來,幸虧穩婆是偏親一直住在家裡,白瑾玉只準備了產房,這保胎藥還沒等熬好,水笙的身下就見了紅。
  瑾衣在床上穿了布環,她疼得死去活來,終於知道了周景春為什麼哭喊了,只咬牙挺著,這時已無意去追求誰的不小心,白瑾玉兄弟二人陪護著,穩婆在旁,因孩子是早產,身型尚還瘦小,竟然也十分順利的順產了。
  是個女孩,按照原來起的名字,叫白佳音。
  襁褓中的嬰孩皺皺巴巴的,唯一能看出的,就是還算白淨,她眼睛很大,眼臉處許是羊水泡的有點腫的感覺。
  總而言之,水笙扭頭看著身邊的孩子,一點也沒覺得她有多漂亮,也絲毫看不出長得像誰。不過,很顯然,白家兄弟並不這麼想。
  白瑾玉說這孩子臉型一看就像他,他得意至極,幸福滿滿,在孩子的小臉上親了好幾下。瑾衣只剩下樂了,他趁大哥不在的時候悄悄與她說,這孩子眼睛像他。
  她在葉家的時候就沒什麼力氣了,這生產之後更是疲憊至極。
  一折騰就折騰到了晚上,穩婆讓她好好休息。水笙乾澀的雙唇動了動,只看了白瑾衣一眼,他立時上前,湊到她臉上方。
  「口渴嗎?我去倒水!」
  「嗯。」
  她輕輕點頭,他趕緊去準備黃糖水。
  古代產後也要喝紅糖水的,不過這東西在金元叫黃糖。白瑾衣一離開水笙娘倆身邊,白瑾玉趕緊躋身過來,他兩手放在孩子身下,看向穩婆。
  穩婆趕緊過來教他怎麼抱孩子。
  他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在懷裡,小小的孩子輕飄飄的,白瑾玉既不敢用力,又不敢太大意,只靠著床壁輕輕搖晃。
  孩子黑瞳很大,睜著眼睛似乎看著他一樣,也不哭也不鬧。
  白瑾玉激動了:「水笙你快看,孩子看我呢!」
  穩婆掩嘴笑了:「她剛出生是看不到東西的。」
  他只當沒聽見,輕輕摩挲著孩子的小臉:「佳音呀,是不是在看大爹爹啊?嗯?聽得到爹爹說話嗎?」
  水笙好笑地看著他:「看把你美的。」
  白瑾玉唇邊笑意越來越大,俯身過來在她臉上也印下一吻。
  白瑾衣端了糖水過來,他看著大哥抱孩子到跟前看了下,這才坐在床邊,水笙下身撕裂的疼痛還很明顯,躺著不能動。
  他拿著湯匙一點點地餵她,她剛喝了點糖水,孩子突然哭了,穩婆從白瑾玉手裡接過去抱好,只說是餓了,可以先喂一點甘糖水。
  白瑾衣起身看了看:「我去。」
  他不想假手於人,將水碗遞給大哥,趕緊去給孩子弄甘糖水。
  白瑾玉的目光一直落在孩子身上,她一直哭著,他心急得不行,水笙也看著穩婆,她好笑地看著緊張的夫妻倆,解釋道:「無事,孩子是不會哭壞的。」
  白瑾衣手腳利落,不多時就回來了,穩婆喂孩子也有妙招,只拿湯匙倒著沾水,然後輕輕滴落在孩子唇上,如此反覆兩三次,孩子就知道尋找水源了,她小小的臉在襁褓中左右動作,小舌頭也伸出了砸吧砸吧著,可愛的模樣讓白瑾玉一邊餵著水笙,水灑在被上都看直了眼。
  自然是又一番手忙腳亂,白瑾衣看不下去了,主動要求和他換換,這才讓他鬆了口氣。白瑾玉一邊抱著孩子一邊抱歉地對水笙笑笑:「瞧我笨的……」
  水笙瞪他:「你就是有了孩子就忘了我那樣的……」
  他嘿嘿傻笑,難得露出這樣呆樣,她也就笑了。
  她喝了點水,瞇著眼睛看著兄弟二人哄孩子,心裡忍不住有了些許酸澀。其實,這個孩子在水笙的心裡,多半是白瑾塘的,可他走了這麼長的時間,連個音信都沒有,她如今產子,自然是更加掛念。
  可是她不能說,她不能。
  本來是很累,穩婆也讓她好好睡一覺,可她睡不著,一直看著孩子,彷彿閉上眼睛,就會有人把她偷走一樣。
  初為人母,都是感情複雜的,穩婆讓白瑾衣抱著孩子,叫了白瑾玉到床邊,因怕受了風氣,拉嚴了幔子,兩人鑽到裡面,她解開水笙的小衣,讓他輕輕按著她的雙乳。
  因有外人在,兩個人都覺得十分尷尬,尤其白瑾玉,耳根處竟還飄過一絲紅暈。水笙兩手更是拉緊了小衣不讓他伸手過來。
  穩婆憋不住笑,只好生勸著,說這是為開奶做準備,在未脹奶之前按摩各處穴位,乳腺周邊都要好好的揉,這樣等脹奶之後就不會太疼,否則會疼得厲害,還不利於哺乳。
  水笙閉了眼睛終於是鬆了手,白瑾玉輕輕咳了兩聲,在穩婆的指導下撫上了她的乳尖。
  她頓時低叫一聲:「你摸哪裡啊!」
  穩婆也指著正確地位低笑道:「錯了錯了,是這裡。」
  白瑾玉只好重新揉撫,穩婆說了幾次,才記住如何按摩,她退出帳外去看孩子,水笙這才瞪著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眼底含笑:「說什麼呢!」
  她白了他一眼:「揉兩下就行了,現在也不疼,什麼感覺都沒有。」
  他回頭看了一眼,帳外白瑾衣的身影模模糊糊,白瑾玉大手在她身上摩挲按摩,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啃咬。
  「水笙,謝謝你。」
  「謝我什麼?」他的手規規矩矩的按著,到底也是正經的,水笙順口問著,閉上了眼睛。
  他看著她雪白肌膚,肚子上面還有明顯的孕育過痕跡,心中動容,千言萬語都不能言表。
  水笙也是乏了,先前睡不著,這會被他揉著揉著竟然有了睏意,也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等她醒來,已經是第二日下午了。
  白瑾衣為了照顧她和孩子,特意將養生堂的事宜都交給了柳少謙,因為沒有下奶,他特地去請了個奶娘幫水笙開奶,自己則變著花樣做清淡的飯食,總之是想盡快的將水笙養得奶水足足,孩子胖胖。
  葉之秋聽聞水笙也生了,趕緊來道賀順道表達一下感激之情,周景春這個大條的,因為和她同一天生產還直呼好,說什麼做兒女親家的,他言談中不小心流露了出來,白瑾玉直說好,兩個人初為人父的在一起,平日都是話不多的,這會卻是怎麼說都說不完似的,甚至還交流起來怎麼哄孩子的經驗。
  也難怪小米偷偷翻白眼,孩子和水笙,一直是二哥照顧的好不好!
  他下學之後帶來了柳柳,她聽說水笙生寶寶了,非要跟來看看,因為都是孩子百無禁忌,水笙就讓兩人在床前坐了矮凳,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話。
  小佳音很省事,她最喜睡覺,從來都是吃了睡睡了吃,除了拉尿基本不哭。白瑾衣雖然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但他學得很快,包孩子比穩婆包得還穩,做什麼事情都是自己親自動手,每天忙得不亦樂乎。
  柳意好奇的輕輕戳著孩子的小臉:「水笙姐姐,她好小啊!」
  小米鄙視地看著她:「你小時候不也這麼大?」
  小佳音不適地動了動,水笙輕輕拍了拍。小米頓時瞪著柳意示意她別亂動,柳意只當沒看見,越發的向前傾身,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直盯著孩子看。
  水笙好笑地逗她:「柳柳多看看她,長得好看的人一直看她她就變得好看些了。」
  柳意雙眸明亮:「真的?」
  她點頭:「是啊!」
  這間接的誇讚讓小姑娘很高興,她的一雙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低著頭可勁的看孩子,恨不得讓這個孩子這就變得漂漂亮亮的。
  白瑾米半信半疑地看著水笙,他摸了摸臉,見柳意佔據了大面積的地方趕緊躋身過去,兩個人緊緊挨著,小佳音卻不合時宜的大聲哭了起來。
  白瑾衣有事出去了,水笙只好撐著身體坐起來,可沒等她抱起孩子,他就推門而入。小米趕緊讓開,白瑾衣抱起孩子去餵奶,他又跟了去。
  柳意頗有些煩惱地托著兩腮:「要是我大哥在就好了。」
  水笙好笑地躺下,伸手撫著她的辮子:「怎麼?他在怎麼就好了?」
  她正色道:「我大哥長得好看啊!叫他幫你帶孩子,準保叫你家白佳音長得漂漂亮亮的!」
  水笙無語,只好錯開這話題。
  「他不在家嗎?看護小郡主去了?」
  「不是!」柳意更添惱色:「是去打仗了!」
  「打仗了?」水笙想起白瑾塘,順口問她:「是去邊關嗎?」
  「是吧,」小姑娘有點不確定:「好像那個什麼義賢王小王爺的去邊關打仗,我大哥也去了。」
  去邊關了?
  那白瑾塘,能不能有消息呢?
  水笙連忙問她:「小郡主呢?到時候是回來接她還是先送走了?」
  柳意老實答道:「我大哥和她一起走的,這下我家又清淨了。」
  沒有這小郡主在這,恐怕義賢王也不會回來,那……
  她有點失望,正躊躇著,不知所想,柳意忽然從懷裡拿出一個腰牌來遞給她,這黃銅腰牌上面有兩處小印,她拿過來仔細端詳,還沒等看清,小姑娘得意解釋道:「這是我大哥的,他叫我送給你,說等京城那邊有消息了,可以去找他。」
  找他幹什麼?
  水笙一下子意會過來,欣喜若狂。

☆、65共妻守則六五

  第六十五章
  白瑾衣抱著孩子回來時候,水笙正拿著個物件傻笑,他放下熟睡的孩子,接在手中一看,是個腰牌,上面一行小字,正反兩個小印,仔細看看……
  「是柳臻給的,」她喜道:「我今個才知道原來這柳大掌櫃的是武將,現下已經跟著義賢王去邊關打仗去了,他叫柳意拿來這個腰牌,說是若無瑾塘消息,可以去京城尋他。」
  他捏在手中,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妥,但是又一時想不到怎麼個不妥,只好將腰牌還給水笙讓她收好。
  水笙心一寬,吃飯時就多吃了些,白瑾衣仍舊給做了催奶的魚湯,她也是比平日多喝了些,等到了晚上,正睡到半夜,稀里糊塗覺得身上濕漉漉的,起來一看,身上全是淌出來的奶,她一邊乳房高高脹起,沒等天亮 ,兩邊都一樣了。
  沉甸甸的,都是奶,這給白瑾衣樂的啊,趕緊抱了孩子過來,水笙抱著孩子,第一次正式餵奶還有一點忐忑,她很緊張,小傢伙卻是一口含住,咕嘟咕嘟就吮吸了起來!
  吃了一會兒,她又自動吐出了奶嘴,白瑾衣接過孩子小心直直抱著拍著她的後背,直到打出了飽嗝,他給孩子包好,放在床裡,回頭看見水笙另一邊奶水已經打濕了她的衣裳,趕緊拿手絹幫她擦拭。
  「下次你就讓她吃這邊,婆婆說這樣來回換省得以後一邊大一邊小。」
  「嗯。」
  「多揉一揉肚子,省得以後多長肉。」
  「知道啦,」水笙輕輕按著脹奶的一邊:「像個老媽子了。」
  白瑾衣又下地到櫃裡拿了乾爽的小衣,讓她換了。
  孩子吮吸過的乳尖像針扎似的有點疼,而另一個沒有動過卻脹得更疼,她換了衣裳,剛躺下,又是一股奶水溢了出來。
  水笙趕緊側身躺著,白瑾衣換了個手絹堵住奶水,她有點不耐煩地按著,直衝他喊,叫他去拿碗。
  他不明所以趕緊去拿了碗來,她用碗接著,擠了滿滿一碗奶,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穩婆讓白瑾玉一直給她按摩,兄弟二人是輪番照顧孩子和她,可白老大是笨手笨腳,除了揉奶還算可以之外,一抱孩子就僵著不敢動,更別提是洗換了。
  這會兒一忙就快到了亮天,白瑾衣剛閉眼,就聽見孩子哇唔地哭了,他一骨碌起來,趕緊先抱了起來,摸摸她的身底,小佳音是尿了,他動作嫻熟的在床裡給她換包,水笙也被驚醒,拿了尿布拿小包袱皮,等他包好了,這才接過孩子。
  白瑾衣提醒她:「換一邊吃。」
  她趕緊換了個胳膊抱孩子,小佳音吃了母乳,頑皮的在包裡拱來拱去,水笙動作之間,碰到了另一邊,她無語的發現自己又脹奶了。
  孩子不睡了,白瑾衣放在床的最裡側,讓她自己玩。
  水笙只說疼,他趕緊過來幫她揉,穩婆說疼兩三天就好了,夫妻倆依偎著,他輕輕在她兩乳圈上不斷揉著,不多一會兒,奶塊開了來,奶水噴射而出,她這才覺得緩解了疼痛。
  他怕她留下病根,還是先給她擦乾了身體。
  可真是苦了白瑾衣,忙裡忙外,到了晚上連一個安穩覺也睡不上。她也心疼不已,讓他叫白瑾玉和穩婆換換,好好休息休息,他還不願意。
  這一天兩天都不覺得怎麼樣,日子多了就受不了了。小佳音快滿月時候,已經胖乎乎的了,她頭髮也長了些還微微有一點卷卷,白白淨淨的臉上,,一雙大眼睛黑溜溜的,按照白瑾玉說的,高高的鼻樑,元寶的耳朵,含情美美桃花眼,就像個小公主。
  水笙也越來越這麼覺得,當然,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看,天下父母都一樣。
  白瑾玉準備擺滿月酒已經妥善了,他一有空就來看孩子,白瑾衣終於能喘喘氣了,這幾日,孩子也不知怎麼的,到了後半夜就不睡覺,抱起來就笑,放下就哭,無法,只得和水笙輪番抱著。
  他怕她累著,盡量抱著孩子哄她睡覺,可小佳音吃飽喝得的,就是不睡覺,白瑾衣在床裡靠床壁坐著,給孩子包好圍了被子抱在懷裡,先前還看著她哼哼呀呀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後來不知什麼時候竟睡著了,手一鬆,差點沒給孩子掉下去。
  他一下驚醒,忙抱緊了孩子,低頭一看,小傢伙還沒睡,也不知是不是覺得好玩,竟還衝著他笑呢!
  婆婆說這是孩子做夢時候笑的,他不大相信,越發的覺得自家閨女是聰慧萬分的。
  如此幾日,小佳音終於滿月了。
  因為和葉家孩子一日生的,兩家滿月酒是一起辦的,那小子叫葉凡,聽聞是葉之秋給起的,希望孩子健康平凡就好。
  水笙剛剛滿月,還不宜太過於勞累走動,白瑾玉只讓她抱著孩子露了一面,這就給趕回了房裡。
  此時已經是七月,天氣逐漸熱了起來,她在房裡憋了一個月,實在是氣悶,外面吵嚷著,客人的恭喜聲,吵鬧著喝酒聲,斷斷續續的都傳入房中。
  小佳音大體已經能看見東西,聽見聲音了,水笙聽見鞭炮聲,掩了她的耳朵,等過去一會兒,又有女客來看孩子。
  她屋裡早有預備好的喜糖茶水,小廝天紫被調回來幫忙,屋裡也熱鬧起來。
  也許是這一個月的安靜讓她習慣了,水笙覺得微微煩躁,幸好大家都是看看就走,無非是說一些客套的話。
  過了晌午,柳家也送來了禮物,柳意和白瑾米下學了一起過來看孩子。
  她只說白佳音越長越好看,惹得水笙低笑連連。
  她惦念白瑾塘,便問柳意可有柳臻的消息,柳意只說剛到邊關,估計也就是才和邊疆的兵剛碰上,她大哥並沒有任何的音信。
  水笙微微失望,讓她有消息就知會一聲,柳意自然是應下不提。
  白佳音滿月之後,白瑾玉給穩婆家送去了些米面,提出讓她繼續照顧水笙的想法,留下了其中一個。
  這白婆婆可真是盡心盡力,白瑾衣不在的時候,對孩子對水笙都是一萬個小心,白瑾玉鬆了心,逐漸忙了起來。
  養生堂也不能總不去,白瑾衣也為難起來,水笙不用說,更是想快些去配藥膳,一家人商量了下,只得兩邊跑,白瑾玉在貨店連照顧白家。
  小米跟隨白瑾衣住在秋法縣裡,水笙帶著孩子輪番住。
  養生堂的後院沒有太多的地方,因為有白瑾衣照顧著,穩婆只能留在白家。
  白佳音兩個多月的時候,她已經變得有點超級胖乎乎了,正值夏日炎熱,許是肉太多了,下頜處起了點點的紅疹。
  白瑾玉急得不行,大夫卻說是熱的,小傢伙太胖,下頜和前胸上面的肌膚一經觸碰,就變成這樣了。
  水笙只得重新安排膳食,開始減少吃食,注重營養,但也不能叫孩子過於肥胖。
  這又制定一番菜單,她全都記錄在案,打算再出一套孕前孕後產前產後分別各不相同的菜譜。
  偏在這時,省裡下了邀請。
  說是省裡要舉行一場廚藝大賽,這是打名號的好機會,這原創的藥膳就是有優勢,任何的差池都不會有太大的異議,水笙想讓白瑾衣帶著自家的兩位廚娘去參加,但是養生堂還不能停業,這就產生了分歧。
  本來,她還未走出過這兩個縣城,想帶著孩子也去湊湊熱鬧,但是這想法遭到了白家兄弟的否定,白瑾衣更是想放棄這個機會,她一時急了,爭論起來,最後不得不為了孩子退步,讓白瑾衣帶了其中一個廚娘去,而她帶著孩子去養生堂幫忙。
  柳少謙此時已經能上手了,後廚廚娘更是磨礪了出來,二人搭配養生堂倒也安靜。小六子不喜上學,算盤倒是打得很響,大哥不在的時候他就在前櫃上收錢。
  白瑾衣走之前,一直囑托柳家兄弟照顧水笙和孩子,二人在養生堂做的是有聲有色,白瑾玉沒辦法顧及兩邊,有他們兄弟二人在多少也放了心。
  水笙心存感激,對待小六子更加親切。
  柳少謙對養生堂也十分上心,她更是在前堂開設了一個小前台,若有前來佛塔求子的,到了養生堂,她總要幫助調配一下藥膳,幫助受孕。
  這個時候,天氣若好,小佳音總要抱在前堂的,柳少謙兄弟倆人小心翼翼的照料,總有不知情的,以為他倆和水笙是一家的,惹出不少笑話。
  水笙覺得不好意思,總要解釋,柳家二人卻是不以為意,久而久之,這閒話倒也傳了不少。柳少謙在傳言中與她是同吃同住,有的人以為他們是夫妻,有知情的為白家兄弟氣不平,當然這個是後話,她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柳少謙可謂是盡心盡力,白瑾玉來過幾次,對瑾衣這個好友也是讚不絕口。
  這天,水笙在後院帶孩子,前面來了一對夫妻,到了養生堂直言說想讓她幫忙配點調補身子的藥膳。柳少謙叫小六子照看著,自己親自來後院尋人。
  這些日子以來,水笙餵奶都在後院,他在前面也沒太注意,這會房門緊閉,他聽著沒有孩子的哭鬧聲音,以為倆人在裡面睡著了,輕輕推開房門,他大步進去,發現她抱著孩子就坐在桌前看他。
  「啊,那個……前面有人……」他的目光停在了她的身上,然後像是猛然驚醒一般飛快轉過身去。
  「有人怎麼了?」水笙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這兩個月以來她已經習慣了餵奶,多半也沒有打擾,柳少謙一轉身她忽然想起不妥,趕緊抱了孩子也背過去拉低了小衣。
  因為夏天炎熱,她衣服拉得老高,兩邊乳房都袒露在外面,小佳音口中叼著一個半邊都露在他的眼底,另一個帶著小小紅蕊也赫然在列。
  柳少謙微微喘息平復著尷尬:「有個夫人想叫你幫忙調配一下藥膳。」說完也不等她答話大步去了。
  水笙讓小佳音吃足了奶,抱了到前面,因為快到三個月了,孩子頭剛能抬起來,前面不忙的小廝都能幫忙抱著,她過去幫那夫妻調配藥膳,這邊柳少謙見了她臉色十分的不自在,主動抱過了孩子就躲到了一邊。
  小六子在櫃上算盤打得稀里嘩啦的,這夫妻拿著配方,在養生堂叫了幾個藥膳,這才離開。
  過了晌午,小米下學了,天白伺候著洗了手換了柔軟的棉布短褂子,這才到前面來。
  天有點悶,他現在被水笙慣得,已經有了小少爺的風範,除了讀書幾乎是什麼事都不做。他到前面尋水笙,也只為在賬上支一點銀錢,想重寫買墨寶。
  水笙叫小六子記下數目,拿給了他。
  小六子自然是照辦,他們都是臉熟,自然是拿了話頭逗弄他,兩個人年紀相仿,心性卻不一樣,白瑾米接了銀子,心裡卻有點不舒服。
  水笙在前面寫著藥方,柳少謙一邊抱著孩子逗她玩,這邊小六子像模像樣的在櫃上做著二掌櫃的,他一時間有點氣悶,到了小佳音邊上逗孩子玩。
  小佳音才不到三個月,不認人,白瑾米伸手要抱,柳少謙怕他抻了孩子,就推脫了,讓他出去玩。
  正巧有人算賬,到了櫃前直誇小六子這個二掌櫃的算得精細。
  水笙抿著嘴笑,直說我們家小六子如何如何的,他聽在耳裡,更覺得氣悶。
  柳少謙也是幫忙幫得習慣了,小佳音一會兒功夫就尿了,他跟水笙說了聲就抱了孩子到後院她屋裡找孩子尿布去換。
  生怕他敷衍孩子,白瑾米不覺跟上了腳步,走在門口剛想進去卻只拉開了個縫隙在門口偷看。柳少謙將孩子放在床上,急忙找了乾淨的尿布給她換了,他重新將孩子包好,放在床上逗弄她。
  床裡一摞都是水笙和孩子的常用衣物,先前他也沒在意,點著孩子的鼻尖只覺得小傢伙哼哼啊啊的越來越可愛。
  她只穿了小褂子,下面墊了尿布,小手小腳胡亂揮舞著,啊啊的胡亂說著屬於她的話。白瑾米鬆了口氣,剛要推門進去幫忙看孩子,柳少謙卻是拿起了床裡的一物,他仔細一看,隨即握緊了拳頭,他要告訴大哥去!
  這東西,其實是水笙白日裡脹奶時候換下來的小衣,上面還有奶漬,帶著些許的奶香,柳少謙拿在手中,腦子裡忽然閃現了那餵奶的一幕,鬼使神差的,他拿起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身下千年不動的那東西,竟然一躍而起!
  就在這時,只聽門光噹一聲響了……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還有一點進度緩慢,下面進入婚姻保衛戰!
  話說,提下啊,在金元,女孩子不管在哪,是沒有給人做丫鬟什麼的,都是小子出來伺候人的。

☆、66共妻守則六六

  第六十六章
  柳少謙心神蕩漾,正拿著水笙的小衣低頭嗅著,只聽光噹一聲,門從外面被大力推開,他下意識揣進懷裡,耳根卻逐漸熱了起來。
  白佳音揮舞著小手,他伸出一指,她立刻抓在手心,無意識的哼哼唧唧的。
  白瑾米反身關好房門,走到床前,四處掃了兩眼,坐在床邊假意看著孩子。
  「柳大哥,我看孩子吧,你快去前面吧,客人越來越多了。」
  「哦,好。」柳少謙心虛得緊,竟是不敢抬頭,只搭手拽過來被單給小佳音的肚子蓋住,說尿布才換完,過一刻還需注意別再尿了之類的。
  小米應了,他這才起身離去。
  他的確有點不對勁,白瑾米在柳少謙走了之後,在床上四角都看了看,結果也沒發現什麼東西,剛才遠遠的,看見他似乎拿了水笙的什麼東西在鼻子底下聞,還一臉陶醉的樣子。
  他腦袋一熱,光噹一聲就推開了房門。
  這會也沒發現什麼東西……
  小佳音胡亂瞪著小腿 ,小米湊過去親了口,她竟是咯咯地笑了,他爬到床裡翻了翻,發現都是孩子的小衣裳和小被單之類的。
  還是什麼都沒找到,他毫無發現,覺得自己也有點多心。思來想去,總覺得這柳少謙不得不防,小米這小屁孩子在屋裡呆了半個多時辰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來。
  白佳音肚子餓了,唧唧歪歪的帶了些許哭調,他趕緊去叫了水笙,水笙本就打算回來喂孩子,正好迎上。
  她跑回屋裡抱起孩子,小佳音一到她懷裡就迫不及待地努著嘴找著奶,她坐在床邊趕緊打開了上衣的盤扣,掀起小衣,孩子一靠近乳頭就張口含住大口吸吮了起來。
  差點餓到孩子,幸好回來的及時……水笙單臂抱著孩子,微微鬆了口氣。
  一邊白瑾米看得目瞪口呆。
  她這才緩過神來,微微避開了他的目光:「小孩子家家的看什麼看。」
  小米也有的確是點不好意思了,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跑到桌邊坐著。
  「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我小時候又不是沒吃過!」
  「……」
  水笙想起他先前說要銀子買墨寶的事,立刻想支開他:「你不說出去買東西嗎?快去吧。」
  他滿腦子都是柳少謙的事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躊躇著試探著問她:「你覺得柳大哥這個人怎麼樣?」
  她想了下:「挺好的呀,你二哥托付給他的事,看得出來他都十分用心。」
  就因為是二哥的朋友,他才不敢亂說,小米心事重重,見她對柳少謙印象不錯,心裡就犯了嘀咕,想起小六子在櫃前那得意的模樣又氣悶。
  「那小六子呢?」他眼巴巴地看著她:「你覺得他好還是我好?」
  「小六子啊?」水笙笑了:「倒是個機靈鬼……」
  話未說完,小米急道:「我就問你他好還是我好?你比較一下。」
  她責備地看著他:「說什麼呢?比什麼啊?我不能說人家孩子不好,但你知道你自己在比什麼嗎?我讓你去讀書,是要有自己的目標,有個完整的人生,而不是渾渾噩噩的活一輩子,你明白嗎?」
  白瑾米多少明白一些,聽她這麼一說,心裡可是樂開了花,看來在水笙的心裡他將來是要有大出息的人,小六子沒有可比性?呵呵哈哈,他心裡傻笑不止,只說自己要去買東西,趕緊跑了。
  天白就在他屋裡寫他教的大字,小米過去囑咐他出去給他買東西,並且『順便』通知一下白瑾玉,說這幾天養生堂太忙,水笙身體累得身體有點不舒服了。
  天白自然是領命而去,他哼著曲在屋裡開始收拾衣服,養生堂一到晚上客人逐漸變少,水笙都要和柳少謙對賬,因為孩子的緣故,偶爾兩個人也在她屋裡核對,原本沒覺得怎麼樣,但小米這個人天生敏感。
  他覺得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大哥二哥不在,他有保護白家的責任。
  吃了晚飯,水笙果然要和柳少謙對賬,白瑾米好心上前說幫忙帶孩子就順便留在了屋裡,他爬了床上去,和小佳音玩耍,耳朵卻豎起來仔細聽著她二人說的每一件事。
  前面客人沒有兩桌了,小六子和天紫天青就能忙得過來,柳少謙本來想在前面對賬的,但是水笙的確是有點累了,還不放心孩子,就又隨著她到了屋裡去。
  經過白日裡的那件事,他有點心不在焉,那件小衣就在懷裡揣著,水笙坐在他的對面整理著藥膳的材料名單。
  她髮髻高高挽起,稍有碎發也被掖在耳後,一直以來都出奇白靜的肌膚似乎吹彈可破,柳眉杏目,低頭寫著名單時而皺起的眉頭讓她整個小臉看起來都緊湊。
  她微微抿起的唇……
  她低垂著的眸光……
  她白玉般的頸子……
  不知什麼時候……
  他心跳忽然變快,看著水笙微微出神。
  白瑾米忽然狠狠咳嗽兩聲,對他倆叫道:「水笙我肚子疼!」
  水笙驀然抬頭看向他:「好端端的怎麼還肚子疼了?還咳嗽?是不是哧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他看著柳少謙尷尬地扭過頭去,不好意思地對走過來的水笙笑了笑:「耶?忽然又不疼了誒!」
  那她也不能放心,趕緊過去摸了他的額頭:「要不叫大夫來看看吧?」
  小米趕緊搖頭:「不用不用,可能是剛才岔氣了!」
  她反覆詢問,這才放心,回頭又去對賬。
  柳少謙再不敢多想,和她仔細核對了賬目之後,逃一般地離開了她的屋子。
  水笙絲毫沒感覺到有任何的不妥,她簡單洗漱了一番,到床邊一看,小佳音吃著手指正玩得不亦樂乎,一點沒鬧。
  白瑾米還跪在旁邊扮老虎逗孩子玩,他逗得賣力,小佳音不時爆發出一點笑聲,麻溜又將手指放在口中含著。
  水笙抻了個懶腰,坐在床上:「快回屋去吧,我要睡了。」
  小米跪著不動:「我今晚要跟佳音住!」
  她好笑地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幹什麼?你想幫我看孩子啊!」
  「喂!」
  白瑾米捂著屁股立馬跳了起來:「你這是在調戲我麼!」
  水笙笑得更歡快了:「你才幾歲啊我就調戲你?你懂得什麼叫調戲……放心吧哈哈,姐姐掙多了錢給你娶個好媳婦兒!」
  他鄙視地看著她,小聲嘀咕著:「別瞧不起人,我什麼不懂啊哼……」
  想起她說的最後一句,又是梗著脖子叫道:「你就是我媳婦兒!別打我的主意,想給我掃地出門,門都沒有!」
  她一指點在他的眉心,說了句小大人,覺得無法和一個小屁孩子溝通,就不管他了去鋪床。說是這麼說,心裡卻是合計著,看來對於白家老四和柳柳的感情還需要強力的促進才好。
  白瑾米見這是默許了,抿嘴笑了,他抱著孩子到地上,讓她收拾床。水笙只當他是孩子,根本不想與他紛爭,願意住就住唄,抱過被褥剛要鋪上,頓時想起白日裡隨手扔在床上的小衣來,她找了找,沒找到。
  把孩子的小衣裳翻了開來,還是沒有,奇了怪了,她回頭看小米,想了會問他:「有沒有看見我扔在床上的小衣?」
  小米恍然大悟,原來那一團東西是她的小衣!他生怕她追問,趕緊低了頭躲開她的目光,只大聲說沒看見。
  水笙繼續翻找,但怎麼找也沒找到。
  正心急,院裡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她趕緊先鋪了床,聽見看門的大叔吆喝兩聲,叫小米看孩子就走了出去,誰像剛一開門,一個人影已經到了門前。
  水笙嚇了一跳,男人拉著她進屋關門,卻是白瑾玉。
  他身上穿的衣衫還帶著些許灰漬,看樣子是剛忙完直接從貨店來的,她心裡一暖,牽了他的手。
  藉著燭光,白瑾玉見她臉色沒什麼異常,這才多少放了點心。
  他擁著她,將她身上上上下下仔細看了個遍。
  「你怎麼了?累著了?」
  「沒有呀!」
  水笙抬手摩挲著他的臉,疑惑地問他:「你怎麼來了?」
  他抱住她,目光從她兩肩處看向了床邊的小米,後者則拚命跟他眨眼睛。
  正巧白佳音憋屈地哼唧了一聲,白瑾玉趕緊過去抱孩子,小佳音見了他好奇地止住了扁嘴。他大笑一聲我的好女兒,趕緊抱在懷裡。
  小米趁機偷偷戳了大哥一下,說回自己屋去住就跑了。
  白瑾玉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先放小米走了,水笙拿手巾撣了撣他身上的灰,見他父女氣氛融洽,心裡也倍覺溫馨。
  白瑾玉逗了一會兒孩子,這才又回身抱住水笙,她推他脫衣服洗漱,他也不肯,只一味抱著上下其手,說想她想她。
  她也是,自從白瑾衣走了之後就一直在養生堂裡忙著,有時孩子吃奶,她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白瑾玉是如何吃她的……
  空曠了許久的情慾是一觸就發,白瑾玉更是心急,抱了她就去扯她的盤扣。
  因是夏日炎熱,水笙上面只一件薄薄矮領外衫,裡面就是貼身的小衣,他大手嫻熟地解開扣子,伸手一拉,小衣帶子也開了來。
  他向前一步,將水笙抵在床壁上,這就迫不及待地尋了她的雙唇不斷啃噬,直到她嗚嗚告饒,白瑾玉輕輕撫摸著她腫脹著的雙峰,在她耳邊低語:「想我了嗎?想要嗎?」
  水笙自然也是想的,她衣衫大開,雪白肌膚袒露在他的眼底,可謂春色無邊,可她顧忌孩子,只像床邊努了努嘴,白瑾玉就明白了,他到底也是顧忌,親自將她小衣帶子繫好,壓著她在床壁上粗喘了幾口氣這才放開她。
  其實他很累,但是妻女更讓他想念,天白去說的那番話更讓他心神不寧,從貨店忙完之後就直接來了養生堂,幾乎是馬不停蹄,身心俱疲。
  小佳音到了晚上精神很好,不到半夜是不會睡的,水笙讓他先睡,也心疼他的黑眼圈,伺候著他換了乾淨的衣褲,洗漱一番這才罷手。
  白瑾玉先還強打著精神,後來實在困乏就先睡了,等小佳音睡熟了已是半夜三更,水笙忙了一日靠在他身上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許是因睡前他強勢的吻,也許是男人的呼吸就在身邊,更或許是白瑾玉熟睡時候無意識地撫摸,水笙這一覺只睡了半個時辰就醒了。
  他父女二人睡得香甜,恐怕一早,白瑾玉還得趕回貨店,真是小別勝新婚,她分外的想念他,也想念他的身體……
  作為一個正常的已婚女子 ,她有點睡不著了,在被底翻來覆去的數羊,也只能懊惱地捂臉。
  他也是想她的,這一夜,那硬邦邦的東西都抵著她。
  孩子在裡側睡得很熟,水笙翻了個身側身面對著白瑾玉,他立時動了動,大腿一伸就將她兩條腿都壓在下面。
  她咬唇想了想,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瑾玉?瑾玉?」
  「嗯?」白瑾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怎麼了?」
  水笙小聲道:「你腿壓著我了……」
  他哦了聲趕緊撤了腿,復又閉上了眼睛。
  這人……
  她動了動,躺平了身子,到底還是不好意思求歡。
  誰知白瑾玉忽然又睜開了眼睛,猛得撲身過來壓住了她。
  他目光灼灼,竟是一絲疲憊也不見:「孩子睡著了?」
  她羞澀點頭:「嗯……」
  他雙唇微勾,順手褪去了她的褲子,只扯兩下,水笙便是赤條條的躺在身下,白瑾玉飛快也除去了自己的衣服,精瘦而又火熱的身體緊緊貼上了她的。
  她嬌喘一聲,怕擠著奶,連忙推開了些許。
  他低頭下去,水笙兩邊白兔因餵奶的緣故分外的大,想要親上一口,又怕出了奶水,白瑾玉輕輕摸了摸,不由得歎道:「這可我兒的糧倉啊!」
  水笙見他低頭過來,喘得更是快了些:「別……」
  說話間他已含住了一個,奶水頓時噴了出來,白瑾玉舔了一口趕緊躲開,弄得兩個人一身都是。
  她低叫一聲,蜜意連連。
  聽在耳中全是催情的毒藥,白瑾玉伏在她身上,摩挲著她的身體,苦於乳房有奶卻不能過於含弄更不能擠壓,他習慣了先讓她求之不得,只沾了些許奶水,摸到身下,順著水笙的玉門就探了進去。
  水笙哪裡受得了這個,只夾著腿扭動,抽動了幾次,他也是禁慾太久等不得,提槍就衝進了體內!
  她深陷的乳溝,精巧的鎖骨,白裡透紅的肌膚,緊湊的翹臀……
  白瑾玉眼底儘是春色,諸多想念夾雜著慾望全然變成了不停的衝擊……
  她咬唇承受,只敢低低的輕吟,孩子還在旁邊,這屋子隔音也不好,要是被別人聽了去,那還不羞死?
  白瑾玉沖了一陣,見她雖有媚態,但毫無動情難止的樣子,以為她並未到達高處,伸手將她拉坐起來,抱在懷裡。水笙不知他要做什麼,只任他擺佈,直到坐在他的身上,被分開雙腿,這才明白過來紅了臉。
  他二人對坐,這人總不知哪裡學來的東西都要用在她身上 ,水笙雙臂環住他的頸子,貼了他的身子在他耳邊低喘。
  「是想趁你年輕多折磨折磨我嗎?看你什麼時候變成老白了還有力氣這麼抱我?」
  「哧……」
  白瑾玉按住她的腰下沉低笑出聲,回答她的是更用力的進入……
  作者有話要說:肉什麼的,太不好意思寫了……
  什麼?下章還是?
  妖捂臉遁走!反正不撒花我是不會寫的!


☆、67共妻守則六七

  第六十七章
  白瑾米跑回自己的屋裡,天白正和小六子一起寫大字,他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沒回家?」
  「啊,小米你可回來了,我問小白他都說不清楚。」小六子湊過來拿了自己寫的字遞給他讓他檢查。
  小米接過來一看,都是他以前教他的:「嗯,寫得不錯。」
  小六子嘿嘿笑了:「謝謝你啊,我不願意去學院,那學費太貴了,本來就學不好,浪費銀子。」
  白瑾米無語地抽著嘴角:「那有什麼好浪費的,花了銀子學到了東西以後能做的事情還很多啊。」
  小六子學著他的模樣背手走了兩步:「我跟你不一樣啊,你家白老闆什麼都依著你,我和大哥才剛有了個家,就已經沒有多少銀子了,還去上學,那我哥還不是甭想娶媳婦兒了?」
  「啊,這樣啊?」小米有點同情他了:「因為這個你才不去的書院?」
  「嗯啊,」小六子突然蹦到他面前:「以後只要天氣不冷我就住在櫃前那地方,搭兩個凳子桌子就是床,然後你能不能教教我?」
  他歎了口氣:「好吧,如果你能堅持住的話。」
  小六子聽了他的答覆,很是高興,他用很崇拜的目光看著小米,這讓小米有點飄飄然。等他離去之後,小米有點動搖了。
  柳家兄弟其實一直都和白瑾衣在一起,二哥一直接濟他倆,他倆也一直以布店為家,他要是告訴大哥說柳大哥對水笙好像有點想法,那按照大哥的脾氣還不得直接將人趕出去?
  那……
  他想著如何對大哥說這件事,怎麼也睡不著,直到半夜了才稀里糊塗的閉上了眼睛。
  白瑾玉的確精明,本來在白瑾衣走的時候,他就想把水笙娘倆接到家裡去住,方便照料。他本性多疑,又不放心柳少謙在養生堂獨當一面,這才依著水笙讓她過來。
  也曾多心,只每次過來探望,都發現不出一點端倪這才放下心來。
  自己的弟弟什麼樣的孩子他知道,沒有事的話也不會傳話給他,他情慾漸歇,摟了水笙在懷裡,此時已是快要亮天。
  本來是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嬌妻愛女都在身邊,白瑾玉直想永遠都這樣下去。可惜小佳音不合時宜的哭了起來,他心疼水笙,自己起身看孩子。
  原來是尿了,他笨手笨腳的拽過來尿布,卻是不知道怎麼換才好,抱了孩子又手忙腳亂,孩子越哭他越笨。
  水笙好笑地看著他,趕緊將孩子接過來重新拿了乾爽的尿布包好。小佳音努著小嘴四處尋著奶嘴,她索性坐起來,抱在臂彎了餵奶。
  白瑾玉什麼都做不好,懊惱地看著她,她身上只穿著小衣,兩邊臂膀都露在外面,他拽了自己的外衫給她披上,兩個人依偎著一起看孩子吃奶。
  「還是叫婆婆過來幫你帶孩子吧,你這樣太累了。」
  「不用,」水笙撫摸著孩子的小臉,母愛滿滿:「我倒寧願少忙一點,親自帶孩子,這樣全心的對待孩子,以後也不會覺得有遺憾。」
  他拉過她的手在掌心摩挲:「謝謝你。」
  她好笑地掐著他的手心:「老說謝謝謝謝的,煩不煩啊!」
  白瑾玉勾起唇角:「可真的是想謝謝你,謝謝你來到白家,謝謝你不再嫌棄我。」
  水笙想起往事,也唏噓不已,她垂目看著小佳音,隨即又想到白瑾塘,心裡一陣陣的抽痛。
  「以前的事都不想說了,既然走到這一步,還是好好過日子要緊。」
  「嗯。」
  他大手攬過她的肩頭,讓她靠在懷裡。
  小佳音吃飽了奶,終於甜甜的睡著了,水笙放下孩子,一轉身,他又重重將她抱住。
  「聽著,」白瑾玉在她耳邊說道:「這話我只說一次,你這個奇怪的姑娘,從掛在樹上被我看見開始,就應該是我的人。」
  他別彆扭扭地放開她,第一次覺得想說一點動聽的話是那麼的難:「我白家以前在縣裡是數一數二的人家,就因為常老闆對我有恩,與我定下親事,這才引來了禍端。我娘捉姦在床直接引發了心病,我只能把這件事壓在心底,等爹娘和離之後也退了婚事,為此,常璐去縣衙告發白家騙婚,我都忍了。後來媒人保媒,又認識了個姑娘,她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女子,我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給弟弟們找一個穩妥的就好了,從此圓滿。可常璐為此又大鬧一場,常老闆又是病重在床,就這麼又錯過。之後救下你,我沒覺得你能是一個合格的妻子,可很多時候看著你在白家後院裡都不放心……」
  水笙詫異地看著他:「不放心什麼?」
  白瑾玉看著她目光複雜:「覺得你要是嫁給了別人家一定會吃苦,好像白家姑娘的感覺。」
  她聞言低笑出聲:「什麼想法啊?難道我嫁給別人家就真的一定吃苦?」
  他也有了一點不好意思:「誰知道是怎麼想的,總之從貨店回來以後總要先去看你,要不就什麼都做不下去。誰能想到我這撿了塊寶呢,即使不靠我們,鬼主意也一堆一堆的。」
  水笙推了他一把,在他身上笑成一團:「才知道是塊寶啊!」
  白瑾玉按住了她不讓她滾來滾去的,直勾勾地看著她。
  她長髮都披在身後,素顏的臉色連一點痘痘或者坑坑窪窪什麼都沒有,對著他做著鬼臉哪裡像是孩子她娘……
  他開始慶幸了,慶幸用強硬的手段留下了她,不然,兩個人哪裡還會有交集呢?
  低頭噙住她的雙唇,看見她脖頸上面的吊墜,有點好奇的捻起來,每次歡愛過後他都很想問她的過去,但總開不了口,這一次,白瑾玉摩挲著她的肌膚,終於鼓足了勇氣。
  「這是什麼東西?你以前生活在一個怎麼樣的環境呢?」
  「怎麼?開始對我過去有興趣了?」
  水笙斜眼:「我可不像你還有過去,我的過去就是學習學習學習……」她才不會傻的什麼都說的。
  一聽她提及過去,白瑾玉急忙澄清:「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樂不可支:「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他看著她雙唇動了動,想了想卻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水笙知道讓他反反覆覆的解釋也沒什麼意思,他就是這樣,嘴笨,但是他的意思她明白了,他在向她表白,在向她剖析自己的心,在向她講訴自己的心裡話。
  她抱了他的脖子來回拉扯:「好了啦,知道你的意思了啦!」
  白瑾玉被她搖得生疼,心裡卻是甜蜜。
  兩個人說了一會的話兒,天就亮了,白瑾玉早早起了,到小米屋裡一看,他抱著被子睡得正香,小白說他半夜才睡,他摸了摸他的頭,不忍心叫弟弟起來,回去幫忙帶孩子。
  水笙也起了,小佳音依依呀呀地蹬著小腿,白瑾玉伸指逗著她,她試圖抓著他的手指,因為力氣小而屢屢失敗,他不斷點著她的小手,父女倆玩在了一起。
  院裡已經有小廝動作的聲音,天紫天青都開始忙了起來,水笙洗了把臉,疊被子收拾衣服,她特地在床角四處找了找,依舊沒找到自己先前脫下來的小衣。
  雖然有點疑惑,但她以為自己或許是記錯了,隨後就拋之腦後了。
  前面廚娘動作很快,水笙夫妻趁小佳音睡著的時候過去吃飯,小白說白瑾米懶床了,她看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想過去叫他吧一尋思還有小白呢就忙著櫃前的事去了。
  白瑾玉也沒當回事,結果白家老四,小米他差點遲到,等小白第十二次叫他時候,終於爬了起來,兩個人自然是一番手忙腳亂,等他拿了個饅頭跑出去時候,他大哥已經在回貨店的路上了。
  他說晚上再過來,水笙心疼他來回奔波,想叫他回家裡去休息,等她忙過了這一陣,就回白家住上一段時間。
  白瑾玉哪裡能放心,當然是不肯,只叫她晚上洗白白等他。
  水笙好笑地送走了他,養生堂來了第一批客人,忙碌的一天又開始了。
  柳少謙依然是八面玲瓏,哪裡有空缺都能夠補上去,省了她不少的心,小六子在櫃前也是越來越熟練,她忙裡偷閒還回院裡洗了白瑾玉換下來的衣服。
  小佳音哭了的時候,幾個小廝輪番看著,柳少謙不放心,還特地幫她帶了一會兒孩子,她自然是感激在心。
  等到小米下學時候,水笙甚至還有時間檢查他的課業。
  白瑾米還記掛著柳少謙的事上課的時候心神不安,還被老師教誨了一番,他回到養生堂,就迫不及待的要幫水笙看孩子,生怕他又趁屋裡沒人做什麼奇怪的事。
  水笙如他所願,叫他看著小佳音,自己則檢查了一下這些日子學的課業,因為她這外來戶,是名符其實的文盲,好多深一點的東西都不太懂,也就是意思意思。
  柳少謙也是趁機回家一次,說是拿些東西。
  到晚飯時候,一天算是結束,她總結了下叫座的藥膳,先回屋裡換了小米去吃飯,自己則抱了孩子餵奶。
  不多一會兒,柳少謙回來換她,水笙也是麻煩的習慣了,給小佳音交到他手上就放心的去吃飯。
  白瑾米一聽是柳少謙在她屋裡看孩子是吃得飛快,水笙剛坐下,他就放下了飯碗跑回了後院。
  她不明所以,還以為這孩子著急去玩也沒在意。
  吃了晚飯還要核對賬目,水笙用了飯,讓天青天紫兩人收拾,自己則在櫃上拿了賬本,想就在屋裡對一下算了。
  柳少謙和小米都在孩子邊上逗孩子玩,水笙剛進屋就聽見倆人搶著給孩子換尿布,她趕緊過去,小佳音玩著玩著就尿了,她好笑地給倆人都趕了一邊,親自拾掇孩子。
  孩子的衣物尿布就在床裡放著,她隨手拿了一個剛要包孩子,卻見一個熟悉的東西也掉落下來,正是她不見了的小衣,乾乾淨淨的……
  水笙頓時皺眉,回頭看著對賬的柳少謙是目光閃爍。
  小米是絕對不會洗衣服的,這屋子裡天青和天紫從來不敢私自進來,原來以為遺失在哪裡了,但是就算她記憶力再差,她脫下來帶有奶漬的小衣她也不會忘記是根本沒有洗的。
  她心不在焉地包著孩子,越想越覺得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肉什麼的,太不好意思寫了……
  所以你們懂的,來日方長嘛!
  妖捂臉再次遁走!還是雙更一下補償你們好啦!

☆、68共妻守則六八

  第六十八章
  柳少謙仔細核對了一下所需要的藥材,養生堂雖然紅火,但是才藥材上都是選得精細,生怕吃出一點紕漏。他坐了一會兒,發現水笙抱著孩子在床邊輕輕晃著,以為是小佳音又要吃奶,連忙側身避了開來。
  水笙看在眼裡,拍著孩子走了過去:「少謙先看一下,我等孩子睡著再核對。」
  他點頭應下,一邊默不作聲的小米忽然插話道:「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啊,我幫你看看賬啊?」
  她白了他一眼:「要不你來看孩子?」
  小米撇嘴:「不。」
  她向門口努嘴:「那去看看你自己的課業吧……」
  小米炸毛:「不行!」
  水笙對他的反應感到奇怪:「怎麼不行?」
  白瑾米下意識看向柳少謙:「反正不行……」
  她心裡頓時驚了驚,這孩子莫不是?把小佳音放在床裡,水笙強制按著小米給看孩子,自己則走到桌邊對賬,柳少謙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掃了一下,迅速移了開來。
  她看著他的眼睛,他耳根泛紅,不敢對視。
  水笙伸手去接賬本,故意抓到了他的手,只嚇得柳少謙一下失手將賬本掉在桌上,他輕咳了兩聲故作鎮定,她看著他,假裝不經意的撩了撩耳邊的碎發。
  柳少謙垂目不敢抬頭,兩隻眼睛緊緊盯著手裡的本子,水笙恍惚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回頭看看探頭探腦的小米,更是跟明鏡似的。
  小米迴避著她的目光凶巴巴地對她喊道:「快點!我還要睡覺呢!」
  柳少謙也覺得不安,他飛快的講了一遍賬目,水笙默然對了對,發現一如既往的乾淨,他做的賬本日日無錯,絕對的讓人放心。
  她心緒千萬,這才驚覺有些不妥。
  這件事原本就很不妥。
  白瑾衣在布店的時候對柳少謙就如同兄弟,到了養生堂,更是直接將她母女托付給了他,他做事細心,更是盡心盡力找不出一點不是,她感激萬分。
  可她也是遲鈍,竟是後知後覺,丈夫不在,這古代的女子和現代不同,講究這個孤男寡女之類的,她沒有太多的顧忌,卻也忘記了這是在古代,可能是她對他親人般的些許信任和依賴讓他產生了別樣的想法?
  她開始在自身上面找問題,覺得這件事可小可大,更確切的說,白瑾衣在她心中很重要,她不想讓他受到雙重的傷害。
  小米這兩日也有點異常,他這是在看著她倆?
  水笙開始懷疑起來,送走了柳少謙,更是心神難寧。
  不知道白瑾玉這次到來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她一邊收拾床鋪一邊苦想,柳少謙若是對她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白家會有什麼動作?
  白瑾玉,必定是遣離柳家兄弟。
  白瑾衣,必定是對柳少謙傷心無比。
  而,柳少謙,他也必定是尷尬非常。
  他從未做過對自己有一點逾越的事情,只除了這小小插曲。水笙捫心自問,也從未對他有過一點曖昧的想法,但他若是走在曖昧的邊緣,這件事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為好。
  她到了床邊,小米假裝逗孩子也不看她。
  水笙則一直盯著他看。
  白瑾米受不了她的目光狠狠瞪了她:「幹什麼這麼看著我?」
  她好笑地反問:「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
  他結結巴巴張嘴:「誰、誰看你了!」
  水笙挑眉:「你很不正常啊小米?說吧?做什麼心虛的事情了?」
  小米怒道:「我哪裡不正常!有人不正常!」
  她想了下,突然問他:「那你叫你大哥來幹什麼!」
  他驚恐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我叫……你詐我!」話說到一半水笙就笑的得意,小米突然意會過來她這是在詐他,可為時已晚,她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緊緊抓住不放。
  水笙大膽猜想,另手一把拽過洗乾淨的小衣拿在他眼前晃了晃:「說!是不是跟這個有關係!」
  小米揮手躲開她的鉗制,更是一把將她的小衣搶了去扔在一邊,直嚷嚷著不知道不知道的,水笙看他這副模樣,料定了是他知道的模樣,非是抓住了他。
  「你大哥臨走前還去找了你,是不是你去打什麼小報告了快說?」她緊緊盯著他的雙眼,正色道:「我不知道你叫他來幹什麼,但是多少也猜到一點,現在這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就連我都不能確定是怎麼回事,你還是別亂說才好。」
  白瑾米默然掙脫,揉著手腕低頭不語。
  水笙平靜道:「我先給你吃個定心丸,除了你哥哥們我對其他男人沒有一點的興趣。說實話就你們幾個我還嫌多,所以你的小腦袋瓜子裡少裝點亂七八糟的事,柳少謙是怎麼個回事我自有定奪,你都知道什麼也把嘴閉嚴,要是你大哥攪進來,這事弄假成真了,柳家兄弟就得走,不帶這麼做人的,人家可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白家的事,你想好了再說!」
  小米點了點頭,目光觸及那件小衣,小聲說了:「那天我看見他拿著你的衣服聞……」
  他未說完,水笙就明白了。
  「他這人……」她長長的歎了口氣:「也許是一時糊塗,你別往心裡去,我只當不知道,忘掉算了。」
  「我看他總是偷看你呢!」小米繼續撇嘴:「也許是看上你了也說不定……」
  「你想得可真多!」水笙斜眼:「哪那麼多的人能看上我?小孩子家家的成天不想著老師教的都想些什麼啊!」
  他瞪她:「總之你也得小心點。」
  她無語,伸手將小衣遞給他:「那,這件事交給你去做,衣服我不能穿只當是丟了,去偷偷燒掉,也別跟你大哥說,作為我和你的秘密怎麼樣?」
  白瑾米接過來放在懷裡,默默答應了。
  水笙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去吧,你個小機靈。」
  他幽幽看著她:「那柳大哥……」
  她一指點在他的唇上:「從今往後你就忘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放心。」
  他這才起身離開,走到門前還不忘回頭看她,她好笑地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快走,小米卻是惦記了另一件事了。
  他抓住房門的門閂,想了想還是覺得問一下才好:「你覺得我們家兄弟四個人有點多?」
  水笙怔了怔憋住笑悶聲道:「是啊,太多了,最好是少一個人剛剛好。」
  他緊緊握緊拳頭,一頭紮過來就跑回了床前!
  白瑾米大大的眼睛裡盛滿了淚水,,臉上的表情從不甘恐慌失望到憤怒,總之是轉了一圈氣得竟是指著水笙,怒火爆發了一般喊道:「你是不是一直想給我嫁出去?不要我了?」
  水笙愣住,這孩子……
  她只好過去抹去他眼底的淚水,摸著他的臉好笑道:「這不是不要你了,就是親人一樣,等你長大了有了喜歡的人就會明白,我是為你好。」
  他的淚水像下雨一般滾滾落了下來:「我小時候我娘不喜歡我,我長大了我三哥厭煩我不帶我玩,現在有水笙了水笙也不想要我……」
  哪有這麼嚴重,水笙趕緊安撫他:「沒說不要你……」
  他哪裡相信,一頭扎進她的懷裡緊緊抱住了她的腰:「說也不行!我長多大都不離開大哥葉不離開你!」
  白瑾米才十一歲,水笙一直相信等他長大了就會有自己的人生,她可以把他當成弟弟,更甚至是兒子,但萬萬不能是丈夫,她說這樣的話也不是第一次了,更甚至是很多次,都是發自內心的……
  她默默摟著他撫摸著他腦後半長的頭髮,正是糾結如何解釋,門口傳來一聲輕咳,白瑾玉來了。
  他一進門見這二人抱在一起就愣住了:「這是唱的哪一齣戲啊?」
  白瑾米有點不好意思的抹了眼淚,只說沒事扭頭就跑了。
  水笙只得又跟他解釋了一下,說她想要等小米長大,等他有了喜歡的人再送他出門。結果小米以為白家遺棄他就哭了……
  白瑾玉對於她的想法感到可笑,笑笑不做評論。
  金元也有老妻少夫的,也有少妻老夫的,當然也有離開家門單門獨戶的娶妻生子的,但是為了家庭利益,其實很少有脫離家族的。
  他不置可否,一進門就直奔孩子,小佳音對於他的到來顯然很興奮,水笙忙打了水想讓他洗漱一下,可剛抬眼卻是愣住了,白瑾玉明顯是拾掇了乾淨才過來的。
  他頭髮束得利落,臉上毫無疲色,英姿勃勃的俊容上甚至還還煥發著十足的精神,白瑾玉穿著件黑色長衫,袖口袍角處都有光亮的金色絲線點點映飾,顯得他特別英俊。
  水笙不由得讚歎一聲:「不錯啊!」
  他挑著眉,抱著孩子輕輕舉高:「那是當然。」
  她忍住笑意,一本正經地誇讚起來:「看來這官染髮展的速度還真是快啊,衣服都能做出這樣帶感的來,估計用不了明年蠶絲一上市,那前景可謂是一片光明啊!」
  白瑾玉舉高的雙手頓時頓了頓,小佳音咯咯的笑著,他無奈地將孩子抱在懷裡親了親,對著她小聲抱怨道:「爹爹今天好不好看?你娘全沒看見哩!」
  水笙掩嘴笑了:「她娘看過更好看的人呢!」
  他扭頭看她,目光淡淡流轉,她忍不住在他臉上掐了一把:「好吧,你好看,你好看你最好看行了吧?」
  他吁出口氣,扭身到床邊坐下了,水笙見他故意不理她 ,知道這人總愛悶著彆扭,趕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才接過孩子。
  白瑾玉歎了口氣:「我怎麼一點真實感都沒有呢?」
  她撲哧笑了:「別這樣啊!我故意逗你呢,真的,剛才可是讓我的小心肝顫了顫呢!」
  他這才勾起雙唇:「真的?」
  她狠狠點頭,再不敢猶豫,他張臂攬過她娘倆,心裡滿滿的都是滿足。
  水笙還要哄孩子先睡,白瑾玉只說要檢查一下小米的課業,就轉了出來。他從她屋裡出來,長長地吁了口氣,其實他來了好一會兒了。
  今日貨店不忙,他備足了染坊的材料,早早地換了新衣,準備到養生堂給水笙個驚喜,可到了前面,水笙不在,小六子說他大哥在後院與她對賬。
  顯然,這不是第一次。
  他覺得不妥,趕緊走到後院,卻正遇見柳少謙從屋裡出來,他低著頭十分慌亂的樣子,二人撞到一起還嚇了他一跳。
  抬頭見是他,柳少謙的臉都白了。
  他這分明是心虛。
  白瑾玉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跟他到前面又扯著他說了會兒話,起初他是語無倫次的,過了一會兒才好了些,前面還有兩桌沒有結算的,甚至還有人喊柳老闆,起哄問老闆娘的。
  他面無表情,冷眼瞧著客人們嬉笑一團,柳少謙則微紅了臉,拉了他鄭重介紹說這是白老闆之類的……
  養生堂客人幾乎是日日爆滿,名氣也逐漸有了些,而這些客人知柳老闆而不知白老闆。知他柳少謙而不知他白家才是水笙的夫家,這可是大大的不妥,絕對的不妥。
  到了小米的屋子,小白在屋外探頭探腦的,一見他就往屋裡鑽,白瑾玉大手一拎就逮住了他的後衣領。
  他剛要說話,更是被點住了唇。
  白瑾米在屋裡不知搗鼓著什麼,白瑾玉心知這小白是在門口給放風,也不打招呼直接撇了他就推門而入!
  小米嚇了一跳,地上的火盆還跳躍著火焰,他見是大哥趕緊兩手虛捂了下,白瑾玉卻是眼尖已經看清了,是水笙的小衣!
  他怒氣頓生,過來一腳踹翻了火盆:「小米你在幹什麼!」
  小米嚇了一跳,這會更是害怕極了。
  白瑾玉瞇起雙眼 ,冷厲的臉上已經帶了陰霾:「說!」
  他再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全說了。
  包括水笙對他說的每一句話,全說了。
  白瑾玉在屋裡走了兩圈,心情逐漸平復了一些,白瑾衣還沒回來,這件事的確不宜張揚。他是過來人,心想這柳少謙恐怕也是剛有了那麼一點心思,還未做出過分的事,這家庭保衛戰最好是讓他的想法扼殺在想法裡。
  水笙的做法也讓他安心不少,這賊心的確難防,但只要她沒有多餘的想法那就好辦。他囑咐小米時刻看著柳少謙,又讓他別告訴水笙,只讓她覺得別人還不知道一樣。
  小米感到壓力很大,白瑾玉卻一再叮囑,萬萬不讓水笙知道。
  好吧,這轉了一圈,全是他一個人的秘密,白瑾米只能硬著頭皮應了。
  水笙對別人抗拒的姿態讓白瑾玉放心不少,他讓小米繼續觀察,自己則回到貨店做足常跑養生堂的準備,爾傑對加大的工作量感到有心無力,他招了兩個短工幫襯著,這才有了更多的時間去秋法縣裡。
  從此養生堂的客人們,都注意到了,這養生堂老闆娘的夫家可是臨縣白家的,這白老闆樣貌堂堂,經常在院裡院外出沒,而嬌美的老闆娘卻是露面越來越少了。
  櫃前,再看不見小六子那小屁孩的身影,他多半都跟著天紫天青跑堂,那柳少謙,卻在櫃前越發的沉默,沒用多久,許多常來的都和白瑾玉打成一片稱兄道弟起來……
  如此又過了一個多月,小佳音四個多月的時候,白瑾衣來了信,省裡對於養生堂很是看重,一時間將他留在省裡想交流一下,估計沒有月八的是回不來。他在信中興奮地對水笙說可以去省裡開分店,希望她好好考慮一下。
  水笙一有閒暇就很想念白瑾衣,他在的時候對她總是有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不在了,難免澀手。孩子依依呀呀的竟然吐出一個半個的字節,這讓白瑾玉特別的驕傲,認定了這是個神童一樣的孩子。到現在還不知是誰的孩子,他也不想深究其因,這一點倒讓她很窩心。
  省裡的賽制也特別點了養生堂的名號,越來越多的人遠道而來,特別點一點調理身子的藥膳,水笙可是忙不過來,到底還是將白婆婆接了過來幫忙帶孩子,只讓小米跟她住,他的屋讓婆婆跟小白住了。
  白瑾玉來的次數也逐漸少了起來,就這麼,她日日等,夜夜盼,就想著白瑾衣有一天會突然出現在養生堂的大門口,就像以前那些次一樣,他風塵僕僕的,就為早點見她一面,日夜兼程的,永遠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一樣……
  可沒等到白瑾衣,卻等到了另一批人。
  省裡八大染坊的掌櫃,來了三位,他們帶了各自名下的不同賬目,來尋水笙。
  她驚嚇不小,還不等做出任何反應,眾人在養生堂已經是對她畢恭畢敬地躬身。
  「請大掌櫃的回省裡主持大局!」
  這……這省裡的大掌櫃不是柳臻嗎?
  水笙忽然想起了他送來的那塊腰牌,還說是將來到京城去尋白瑾塘所用,這裡面明明是另有乾坤啊!
  大掌櫃、的?
  柳臻這是要做甩手掌櫃的嗎?
  指定她了,可她行嗎?
  不過去省裡的話……能見到白瑾衣……
  她動搖了,要不,向前走著,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柳少謙的事情還沒完,這又有事了,不過一想起水笙要去省裡和白瑾衣會和了你們心裡是不是好受一點?
  有時候我剛更新完之後會小小修改一下,看見有最新更新的還是那章的話就重新看一次哈!
  最近有沒有感覺到我的勤奮?一章都好多字的,求撫摸啊!


☆、69共妻守則六九

  第六十九章
  省裡八大掌櫃的來了其三,小小養生堂前面站了七八個人齊齊對水笙一躬身,她一下就懵了。柳臻留給他們的書信中曾提過,等染坊到了與京城花家有一拼的時候,他若不回來,就來秋法縣裡尋水笙。
  這三位掌櫃的都是男人而且都是四五十歲的叔伯樣的,人家對她畢恭畢敬,水笙哪裡受的起,全都帶到後院小米的屋子,她這才知道柳臻是擺了她一道。
  他走之後,官染如日中天,官稅不停上漲,已經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京都花家頓時有了競爭力,可惜義賢王柳臻都不在,頓時群龍無首,期間,這八大掌櫃來自各省,又相互牴觸,全然不服。
  水笙聽了他們的請求,心底頓時就範了難,她哪裡能勝任這大掌櫃的呢?
  他們之所以對她認可,恐怕也是因她在金元創造了蠟染以及花染,顏色的調配讓他們心裡對她敬重,或許也是因為這個,柳臻才預見似的將這攤子甩手給了她。
  她猛然想起,白瑾塘說去當兵,那日去求義賢王,柳臻要求她自願加入官染,以後有任何的調配都需要配合,她以為只是他顧忌她染布秘方流出去,自己還特意結束了白家布店,原來他的意思竟然是這樣……
  養生堂現在還離不開她,瑾衣在省裡分不開身,瑾玉也不知能不能幫忙,水笙思量了下,先是推辭了下。
  柳臻一介武將,先是這廣東省的掌櫃,後來成了八大掌櫃之首,也不是毫無手段,現下即使她去了省裡,其他還有四家,她根本不能確定人家是不是認她。
  這三位掌櫃的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擁護她,但是也說了,如果其他四位不同意的話,那就得重新選擇一位暫代大掌櫃的職位。
  也就是說,水笙被柳臻臨時按在了他廣東省的位置上面,以後的路怎麼走下去,還得靠自己。這蠟染本就是她推行的,她花費了多少心血,後被常家破壞,最後被收入官染,她怎麼不委屈,只知道古代有太多的不得已。
  她曾經屈服於義賢王的權勢之下,這時忽然不甘起來,他若有意栽培她,那麼她就要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他護航,也不至於磕磕絆絆。
  水笙只說身體不便,推脫不已,三位掌櫃只說回省裡等待,各個都是老滑頭,恐怕他們也都是先做個樣子將她請回去,然後趁柳臻不在重選大掌櫃的才是吧?
  她要是信了他們的話可就傻了,但是恐怕他們內部不合,想要選出新的大掌櫃的也需要她的一分,柳臻既然這麼安排也一定有他的道理,省裡是要去的……
  即使是不知前面是什麼……
  她打起精神來,這就真的開始準備起去省裡的準備。
  白瑾玉得了消息,從縣裡過來,他先是不同意水笙離開秋法縣裡,覺得她越走越遠越飛越高,恐怕以後姻緣有變。
  她執意要去,他下了狠話,如果她離開,他打死也不會去,白家永遠留在這小小縣城,兄弟幾個都要回來,讓水笙看著辦。
  水笙給白瑾衣去了封信求助,回頭又招了一個廚娘幫忙,養生堂還得繼續,不留下坐鎮的根本行不通。
  可藥膳不同於任何一種食物,根本不能馬虎,她若離開,若是去了省裡,那就意味著放棄。
  這又讓她心疼。
  送走了三位掌櫃的,她陷入了兩難當中。
  白瑾玉的話也不能全然不聽,水笙請來了老大夫坐堂,讓柳少謙與他一起,將菜譜重新確認,以後就用固定的菜式,以免出錯。
  這樣一來,她就閒下來了。
  正趕上周景春聽聞她要去省裡抱著孩子來看她,姐倆將葉凡和小佳音放在一起,他倆都胖乎乎的,葉凡更老實一些,小佳音總是好奇的抓他。
  看著孩子們玩在一起,水笙倒了茶給周景春,倆人都坐在床前。
  葉凡長得虎頭虎腦的,他拿著一件東西都能玩上好長時間,不像白佳音,拿了這樣扔掉又撿別的,還總是搶他的……
  周景春已經很久沒有去衙門了,她悄悄跟水笙說夢見大春了,他很喜歡孩子之類的,水笙對於她的執念感到動容。
  可是問她,她卻說打死也不會告訴二秋,大春已經不在了,即使她再喜歡再喜歡也不能因為他,讓其他兩個兄弟難過。
  她說這是責任,水笙感歎不已。
  是的,如今,她也感受到了一點,白家四個兄弟,除卻小米之外,其他三人對她的感情和佔有慾也都不一樣,她自己更是,對於三人,她更是已然分不清什麼是愛。
  就像是一家人一樣,她感受到了自己的重要性,也盡量在其中調和。就比如說這個孩子,她一直認為是白瑾塘的,但她不能因此再三強調,惹其他人不快。
  白家人都不追究的真相,她也稀里糊塗的過。
  她跟周景春說了與白瑾玉的爭執,周也勸說了一番,只說女子還是盡情享受才好,走那麼遠多彷徨。
  這是第一次,水笙覺得自己的思想和金元大不相同,似乎全世界都在反對一樣,可她認準了,偏要去。
  這不光是證明自己,還是對白瑾塘的一種保護。
  周景春走了之後,很快,白瑾玉就來了,他只默默的看著孩子不說話,兩個人因為早前的爭執也覺得有點尷尬,水笙拉不下臉來,到前面幫忙也不理他。
  他一個人在屋裡呆了一白天,只管看孩子,話也不說,水笙這才覺得周景春就是他讓來相勸的。可她去意已決,也不知道面對她的將來是什麼,總覺得按照柳臻的路走下去,最起碼,白瑾塘能更多回來的可能。
  到了晚上,她本想對白瑾玉再好好解釋一下,可她剛一抱起孩子,白瑾玉轉身就出去了,本來以為是外面,不想,小米寫完課業過來睡覺時也沒見他回來,一問才知道,竟然是自己回縣裡了,就連個招呼都沒打。
  他心底不滿,甚至是生氣憤怒……
  水笙明明知道可卻無法溝通,她不能做太多的承諾,即使做了他也不一定相信,自始至終,他們都是毫無安全感的。
  她心知肚明,可設身處地的想,她若是白家人,也定然不許她出省的。幸好白母已經不在了,不然還不氣個好歹?
  小米早早睡著了,她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天氣逐漸涼了起來,小佳音也終於有了早睡早起的習慣,水笙想著自己的過去現在以及未知的將來,披了外衫走到外面,星空當中昏暗無光,天氣陰沉得厲害,彷彿她陰霾的心情一樣。
  涼風習習,她不禁抱了雙臂,呆呆地站著,直到屋裡傳來孩子的哭聲,這才回到屋裡,小米已經被吵醒,正抱著小佳音輕輕拍著,水笙趕緊放心心思,全身心的帶孩子。
  豈不知一大早就起不來了,這病來得十分洶湧,水笙沒等天亮就渾身酸痛,甚至是頭昏腦熱的睜不開眼。
  小米一早起來就發覺了她的不對勁,每日她都先起來幫他打水洗臉,可他起床時候,水笙牙關緊咬,在床邊縮成一團抱著被子還瑟瑟發抖。
  他以為她冷了,給她蓋被子時候又驚見她臉色通紅,摸了摸,額頭滾燙滾燙的,他趕緊拍她的臉想先叫醒她,可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卻無力地看著他,然後想起來一下子又栽倒在床上。
  小佳音這時候偏還醒了來,她扁著嘴不見娘親來抱就要哭,小米抱了起來卻是尿在了他的身上,他手忙腳亂的,孩子就使勁哭了起來。
  水笙掙扎著坐起來,他趕緊將孩子塞到她懷裡,拿了乾淨的尿布,兩個人勉強給孩子換了乾淨的,她又躺下給孩子吃奶,這才得空去叫白婆婆。
  小白去找了大夫,白婆婆生怕病氣傳到孩子身上直接給抱到小米的屋裡去了,小米還得去上書院,只好讓他們誰得空去通知下白瑾玉。
  他走了一會兒功夫,大夫就來了,他說是風寒,開了藥方讓去煎藥。
  水笙渾身無力,起都起不來了,她讓天紫去買藥煎藥,自己則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來,天紫抓了藥回來就犯了難,他根本不知道怎麼熬藥,幸虧是雨天,養生堂的客人很少,柳少謙讓他在前面幫忙顧看,自己則拿了藥去灶房煎熬。
  熬藥也個費工夫是活,他先燒了個開,等冷卻之後再反覆煎熬,天氣不好,熬藥也十分費力。他怕她燒壞了,打了洗臉水到她屋裡,水笙睡得很熟,偶爾還發出一點難受的囈語。
  他拿手巾沾水擰了到她跟前,她臉色通紅,一臂橫在臉邊淺淺呼吸中都聽得到濁音。
  柳少謙站在床邊猶豫了下,到底還是輕輕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放置一邊,拿手巾擦拭她的紅臉蛋和額頭。
  水笙頓時驚醒,她瞇著眼看著他,模糊間還以為是白瑾衣突然回來了,頓時委屈得想哭:「瑾衣你回來了?」
  柳少謙手一頓,讓出了自己的臉。
  她閉著眼睛,淚水已經從臉上滑落了下來:「瑾衣……我難受……」
  他心一顫,拿手巾又擦了她的淚。
  水笙手一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柳少謙手一哆嗦,手巾立時掉在了床邊。
  外面雨聲越來越大,她燒得迷迷糊糊的,一心覺得是白瑾衣回來了,抓住就是不放,她力氣不大,他本來能掙脫,鬼使神差的,竟是坐在了床邊,反手一握,就把她的小手握在了手心。
  許是風寒發燒的緣故,她的手也熱熱的,他坐在床邊,微微歎了口氣。
  柳少謙垂目坐了一會兒,猛然想起藥還在灶房這才放開她的手放在被底,他起身離開,熬了藥,把她叫醒,稀里糊塗的餵了藥,她又睡著了。
  他坐在床前,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心裡微微酸澀。
  水笙還有著熱,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搓著她的手心,希望能減些熱。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柳少謙一直在床前照看,等她退了熱時,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小佳音吃了些清粥,白婆婆也不敢抱過來。
  他看著,看著她逐漸恢復白皙的臉恍惚不已。
  她蒼白著的唇,逐漸有了血色,她安安靜靜地躺在身邊,彷彿是觸手可及。
  是的,觸手可及。
  心裡的魔怔好像在鼓吹他一樣,柳少謙心如搗鼓,索性站起來走了開來。
  可是打定主意要離開,卻是不甘也不捨。
  緩緩走回床邊,他蹲下身去……
  她就在面前……
  兩個人的距離是那麼的近……
  她病得稀里糊塗……
  他的腦子裡出現的,是她那脫下來的那件小衣,鼻尖彷彿還有她的奶香味道,柳少謙直直地盯著水笙的臉,他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越靠……
  他的眼裡,只有她的唇,微微抿著的,飽滿的,像誘人的果子……
  而她的臉,她的眼……
  柳少謙呼吸加快,他胸腔裡那顆心像是要飛出來一般砰砰亂跳著,可他停在她的唇邊,只一抬眼,就頓時驚住。
  水笙睜著雙眼,正平靜地看著他。
  他猛得後退,差點跌倒在床邊,踉蹌著站直了,她已經揉著額頭坐了起來。
  柳少謙頓時面紅耳赤:「水笙……我……」
  她目光清澈,只淡淡地看著他:「剛才是你一直在照顧我?」
  他尷尬至極,耳根發熱,只不敢看她:「是。」
  水笙懇切地放軟了聲音:「少謙,謝謝你。」
  他像是得了鼓勵,滿是希翼地看著她。
  她歎息一聲,裹緊了被,靠在床壁:「從我嫁給瑾衣開始,就知道你,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信任的朋友,他將我娘倆托付給你……」
  她話未說完,柳少謙呼吸錯亂,像是受了打擊一樣踉蹌著揮手打斷了她:「別說了別說了,水笙我求你。」
  水笙沉默地看著他。
  他張口欲言,卻終是什麼都沒說出來。想走,腳步卻似釘住了一般,走也走不動,只淒苦得看著她。
  她毫不躲閃,就像是第一次見面那樣,一點都沒有變,什麼都沒有變。
  直到門外響起慌亂的腳步聲,這才像破除了魔咒一樣,柳少謙端起藥碗,逃一樣飛快地大步離開了。
  是小米,他不放心水笙,請了假早早回來了,他正遇見柳少謙從水笙的屋子裡出去,臉色頓時不好了,一見他這樣兒,柳更是無地自容,投身到了大雨裡去。
  他進屋一看水笙還病著,大哥還沒到,頓時就急了。
  可他又能做什麼,無非也就是幫忙帶帶孩子,水笙說需要安靜,直接將他趕了出去,她一個人在屋裡歇著,一個午後直接這樣耗費掉了。
  她已經無力思考太多的東西了,到這時候除了脆弱還是脆弱,白瑾衣不在身邊,白瑾塘征戰在外,白瑾米還是個孩子,白瑾玉不理解她……
  她披了外衫,在窗前聽了會兒雨聲,更是想念以前自由自在的日子。孩子不在身邊,剛好能喘口氣,水笙緩緩走到屋外,辟里啪啦的雨聲像是她想哭的心情,她抱膝蹲在屋簷下,伴隨著雨聲默默哭泣。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眼底忽然出現了一雙鞋,水笙驀然抬頭,可還未站起身就被他緊緊抱在懷裡。
  「你可讓我拿你怎麼辦才好?」
  「……」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馬上就要進入正道上去了耶!
  敬請期待,很快,白瑾衣相會,也很快,白瑾塘強勢歸來!


☆、70共妻守則七零

  第七十章
  灰濛濛的天空中不斷掉落著淚,雨滴一大滴一大滴地落在他的肩頭。水笙無助的抱緊雙膝,那模樣深深地觸動了他,白瑾玉走到跟前,手中的傘早掉落在了地上,他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第一次覺得二十年多年裡,有那麼多的美好渴望需要呵護。
  「你可讓我拿你怎麼辦才好?」
  「瑾玉……」
  她呼吸著熟悉的味道,環住了他的腰,更是徹底的投入到他的懷抱中去。他擁著她,後背頓時被屋簷下的雨水打濕。
  水笙更是在他身上抹著眼淚,先還是哽咽著,後來越哭聲音越大,白瑾玉推開房門,將懷中人直接抱到床上,反身關好門,這才無奈地看著她。
  她髮髻亂糟糟的,淚眼朦朧,規規矩矩的坐在床邊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看著他。
  他歎息著,在床前站定。
  他臉上還滴著水,濕漉漉的髮絲緊緊貼在他的額頭兩邊,雨水沖他的衣衫下擺淺淺落在地上,明明是這麼狼狽,明明溫柔地看著她,可她就是感覺到了他強大的無奈氣場。
  她鼻子一酸,開始自我辯白:「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就是想賭一下!」
  白瑾玉站立不語。
  她淚意更濃:「瑾塘去當兵的時候我就去求了那義賢王,可是答應了我盡量保全他的性命,作為交換,我已經入了官染,任其調配。以前也沒多想,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用人家不會在意,現在柳臻明顯就是讓我去省裡,我不能不去。」
  他手已成拳:「為什麼不早說?瑾塘走的時候為什麼不說?他做的決定自己應該能承擔,你……你這是……你這是……」
  他說不出來,若是他有能力,何嘗不想讓弟弟安全回來,他若有能力,何嘗不想……
  水笙跳下床,猛的衝他撲了過去:「布店是我的,是瑾衣給我的,你知道我關掉時候有多難過嗎?蠟染是秘方已經傳了出去,可我更願意大家隨便染也不想讓官府介入,現在官染領去,我所有的心血都交了出去,這不公平,一點也不公平……」
  他被她撞得一趔趄,忙伸手擁住她:「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公平可言,你只知柳臻是想你去省裡,可想過他為什麼這麼做?那義賢王是如何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又是他跟前大將,如何就回到這小小的縣裡來尋你?這分明是有隱情有別的在其中啊!」
  她抱緊他的腰身:「我知道!我都知道,可現在也只能按著這條路走下去,一切等瑾塘回來再說好不好?」
  白瑾玉閉上眼睛,雙唇開了又閉,反覆幾次才按住她的腰:「那我呢?你想沒想過我?養生堂怎麼辦?它好歹還離我近些,即使你願意留在這裡不願回到白家,我也夠得到摸得著,想來就來,想看就看,可你若去了省裡,白家怎麼辦?以後我們一家人都怎麼辦?」
  水笙不知道,她只有抱緊了他。
  他卻是啞了聲音:「除了瑾衣,你現在對我有一點點的喜歡了嗎?除了孩子,你現在是真心的留在白家嗎?除了那救命之恩,你心裡有我了嗎?」
  她抬眸,他眼裡竟有著濕意。
  「有的,」她直直看著他的眼睛,咬唇道:「都是你害的,都是因為你,原來我想離開白家,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你這混蛋不知怎麼就到了心裡去……那次和瑾衣圓房,我也是當成了你……」
  她話未說完,白瑾玉雙唇已然落下,他動情不已,捲住她的香舌就不願放開。
  直到二人都氣喘吁吁,他這才鬆開她,水笙更是軟了身子,用力抱著他攀附著身體才差點沒摔下。他知她尚在病中,趕緊給人放倒在床上,仔細蓋了被子,才起身擦拭臉上的雨水。
  她的衣櫃裡有瑾衣的衣衫,他自己尋了來趕緊脫去了濕的擦了身上又換了乾爽的,水笙默然聽著他衣服窸窣的聲音,只覺得雲開霧散。
  白瑾玉一身清爽,卻也打了個打噴嚏,他忽然想起水笙的病,大步過來問她吃了湯藥沒有,她只老實說吃了。
  他反覆叮囑她要保重身體,念及心事,也只得妥協一步。
  「若要去省裡,也不是不能,」白瑾玉歎息道:「你得答應我,永遠不能離開白家,做白家的妻子總不能再稀里糊塗,我要你學著做一個完完全全的白家人。」
  她愕然點頭。
  他瞥著她:「以後去了省裡要是忘了我……」
  她趕緊捂他的嘴:「又不是生離死別,幹什麼總說這樣的話?我先去看看,還不一定就落在那呢!」
  他抓下她的手:「你就說你會不會將我忘得一乾二淨?」
  水笙咬唇:「你不會去看我嗎?」
  白瑾玉淡淡瞥著她:「我不去。」
  她頓時沉默,想了想才小聲道:「那我回來看你。」
  伴隨著默許,是兩個人的歎息……
  二人在房裡又商討了下養生堂的問題,這剛剛起步的藥膳不能斷,介於白瑾衣還在省裡,也只能想辦法延續著,等到了省裡,若是真的能開分店,那再議。
  到了晚上,水笙又起了熱,白瑾玉讓婆婆帶著孩子,自己跟小米一起照顧她,她喝了湯藥,可許是藥力沒到時間,她身上熱得很,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一會兒哭一會笑的,偶爾還喊著瑾衣的名字。
  他只得脫了她的衣服,打水給她擦拭,小米在旁邊幫忙擰水,她燒了起來,無力躺在被底,白瑾玉掀開被子一些,露出她的上半身。
  小米頓時臉紅了,他低著頭不敢再看,卻因此錯過了大哥的手,白瑾玉一指戳在他的的腦門上,還嚇了他一跳。
  「快點擰水!」
  盆裡放著三條手巾,小米心無旁貸,趕緊幹正事。可他的目光總在水笙的邊緣打著怵,只小心翼翼地避開目光。
  白瑾玉當然是不以為意的,他甚至是鄙視地看著他的頭頂的。
  「躲什麼?她遲早是你妻子,伺候著也是應該的。」
  「我沒說不應該,」他紅著臉小聲爭辯:「可水笙知道了要生氣的,幹什麼非拉我下水啊,她不想叫我看的!」
  他更是鄙視:「她不想叫你看你就不敢看了?等你長大那還不得真被她送出家門?」
  小米頓時惱然成怒:「她說了不趕我走!」
  他用這話你也信的目光看了弟弟一眼,二人開始互不理睬。
  白瑾玉輕輕擦拭著水笙的兩臂,可能是藥裡有助眠的藥物,她睡得很熟。擦了前面又擦後背,期間她也稀里糊塗的睜開眼看他,見是他也任他折騰去擦身穿衣,只管閉眼睡去,這讓他心中甚安,少了些許的苦澀。
  晚上,柳少謙依舊來對賬,因是白日裡大雨,客人稀少,賬目也十分簡單。水笙還病著,白瑾玉留在房中,他故意叫柳到了屋裡對賬,二人很快就是將賬目過了一遍,還說起了水笙想去省裡的事。
  柳少謙沒順著他的任何一句話說下去,他不傻,白瑾玉對他是已有所防範,想必也多少知道了些,養生堂也不能繼續做下去了。
  他將賬目對好 ,簡單記好藥膳中需要注意的名目,這才一起交給白瑾玉。
  後者淡淡瞥著他,他卻透過他的目光,側身看向了床裡的水笙。
  她呼吸淺淺,睡得很香甜,看起來病已經沒有大礙了。
  柳少謙坦然的看著她,頭也不回:「我對不起白兄,有負他的囑托,實在不能在養生堂繼續下去了。等水笙病好了,不會在耽擱下去的。」
  白瑾玉挑眉,手中的賬本猶如千金,他看著柳少謙,發現他的目光還在水笙的身上。
  「柳兄弟既然是瑾衣的至交好友,也就是我白某人的兄弟,只窺探水笙一事,實不能容。養生堂是她的心血,瑾衣也在省裡,還希望你別讓她們為難。」
  柳少謙這才轉身面對他:「想我柳少謙,帶著兄弟一十三載,多少苦都吃了,以前和瑾衣在一起求學的日子如在眼前,我顧忌兄弟情深,也不想傷害任何人,所以也請白老闆放心,我說的都是真的,一定會離開這裡。」
  白瑾玉還未搭話,水笙卻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咳嗽一聲,啞然道:「不行!」
  柳少謙愣住,白瑾玉卻是皺起了眉。
  她看著二人,掩住口舌狠命的咳了幾聲,這才平緩了胸口的這口氣。
  「瑾衣不在,你不能走。」水笙目光誠懇:「少謙你不用自責,既然沒做過任何逾越的事,為何要離開?等我見了瑾衣要怎麼與他解釋?在白家布店,你盡心盡力,到了養生堂,更也是傾注了心血。小六子在我跟前就和小弟弟一樣,你也是,我一直拿你當成親人,你感覺不到嗎?」
  白瑾玉眉峰更深,卻是默不開口。
  柳少謙兩眼微紅,心裡更是愧疚:「水笙……我……」
  她堅定地看著他:「我在金元毫無親人,除了白家,你也算親近之人了,不若我拜少謙為兄,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怎麼樣?」
  他愕然,更覺相對於水笙的胸懷自己是自愧不如。
  白瑾玉這時說道:「如此也好,少謙不必推脫了,水笙多一個親人,我也為她高興。」
  柳少謙張口想說不,卻是說不出來。
  她蒼白的臉映在眼底,像是惹人憐愛的小蘭花,他喉中一口酸澀上不來也下不去,噎得難受。可即使這樣,他還是點了點頭……
  兄妹。
  從此。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感冒了,作者沒話說。

☆71、共妻守則七一

  作者有話要說:妖妖來解釋一下這章節的字數問題,原來榜單是一萬多字,結果爸爸心梗突然住院妖妖在醫院呆了幾天沒有生命危險了才回過頭更文,因為晚上要看護爸爸的滴流所以碼字提神,結果這一萬多字,我是越改越多啊,VIP只能加字數不能減少,所以先買的親還是便宜的,因為妖妖的字數會修改更多,而你們雖然花了點數多,但是其實是贈送了更多的字數。
  現在爸爸已經出院了,會逐漸恢復更新的,大家久等了啊!

  第七十一章(一)
  因為白瑾玉的妥協,水笙決定準備去省裡一趟,她請老大夫坐鎮,留下廚娘兩人,讓白瑾米在秋法縣看顧看顧,這就帶了柳少謙和白婆婆,白瑾玉不放心她和孩子,非要送她出門,這才一起離開了縣裡。
  白佳音隨著馬車的顛簸有一點不適,也好在白瑾衣出來迎接,兩隊人馬在半路就遇見了。兄弟二人都十分緊張孩子,水笙更是心存愧疚,常常是抱了孩子半天也不吭一聲。
  白瑾玉雖不抱怨,但臉色一直不好,倒是瑾衣時常寬慰,向她講到了省裡的房子和風土人情之類的。她這才逐漸展開了笑顏,一行人很快到了省裡,由白瑾衣引路,到了他們的新家。
  他在省裡買下了一個四合的小院,白瑾衣想得十分周到,白家幾個兄弟都考慮到了,因是舟車勞頓,水笙帶了孩子就先去歇著。安頓了柳少謙,白瑾玉兄弟二人在院內轉了一圈,因為住得倉促,還沒有僱人,這越走越遠,越走越寬的路絲毫沒讓白老大有一絲的喜悅,其實他更嚮往平淡的生活,最好是妻子在內院安享,男人們在外面打拼。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兄弟分離,妻子孩子也四處奔波。
  可他生來內斂,也只在心裡不滿而已,這小院遠離鬧市,雖然有點偏遠,但這份寧靜還是比較滿意的。
  柳少謙逐漸的沉默,他對水笙止乎於禮,也是有目共睹的。白瑾衣對他十分的信任,白瑾玉生性多疑,卻是不能完全放心,叫了弟弟走了一大圈,也不說話,卻顯然是滿腹心事的模樣。
  他這麼明顯,白瑾衣自然察覺了,他也是摸不清哥哥為何這般模樣,特別是水笙到了省裡,又怕他因此心裡難受,也不敢問。
  白瑾玉也不提回去的事,猶豫再三還是留在了省裡,想住上兩日再回去縣裡。到了晚間,白婆婆看著孩子,她可是有時間出了院子轉了轉。白瑾衣和她說了省裡幾個掌櫃的大致情況,果然不出所料,官染正在鬧內訌,因是誰也不服誰,現在正是焦頭爛額。
  水笙也不管他,只要她到了省裡,想必就會有人來請。柳少謙連晚飯都沒吃,只說出去走走就離開了宅院。白瑾玉先去了水笙屋裡,白婆婆剛將孩子放下,小佳音仰面躺著,他坐在旁邊,輕輕一拍手,她頓時興奮地揮舞起小手討抱。他頓起笑意,一把將孩子抱起來高高舉起,她呵呵笑了起來,咿咿呀呀說著自己才能聽懂的話。
  白婆婆在一邊見了也抿嘴笑了:「瞧這孩子越長越俊,多可愛!
  」
  白瑾玉抱在懷裡對孩子笑道:「聽見了沒,婆婆說你越長越好看呢,讓爹爹看看,真好看了嗎?」
  他逗了又逗,忽然想起什麼似得回頭對白婆婆說道:「婆婆你看我們小佳音,長得更像誰一點?」
  白婆婆忙湊過來端詳,孩子平常都認識她,這時笑得更加燦爛。她這一笑,眉眼間似乎有些瑾衣的影子,她想了片刻,老實答道:「看這小模樣挺像瑾衣的,不過要是不笑時候還是像你多一點。」
  白家兄弟樣貌本來就有相似的地方,她這麼說不足為怪。白瑾玉放了孩子在床上,也細細看了起來。
  小傢伙有點不願意躺著,小嘴一扁就要哭,他趕緊又抱了起來。冷眼一看,還是像他多點,他下了結論只管一心哄孩子。
  白婆婆趁機出去洗衣服,留他父女在屋裡共處。
  水笙和白瑾衣兩個人則已在街上轉了一圈,他給她詳細介紹了一下省裡的各個酒樓,也帶她去看了自己租下的三層樓面。二人走了能有半個時辰的功夫,她有點惦念孩子這就往回走。
  要說記憶力,水笙不算特殊好的,但比起那個路癡柳臻來,也算不錯。她心急走在前面,那也找到了自家的小院,門口上掛著大紅燈籠,剛到轉角暗處,忽然發現白瑾衣沒有跟上她的腳步。
  回頭看去,他就站在暗處,定定看著她。
  「怎麼了?快走啊!」
  水笙疑惑地走到他跟前,他一動不動,只目光灼灼看著她。
  黑暗當中,昏暗卻可見他的眸光帶著急切和笑意,她更是被他看得摸不著頭腦。
  「瑾衣?」
  白瑾衣笑意吟吟:「水笙,你不抱我一下嗎?你不想我嗎?」
  他不說還好些,這麼一提,她鼻尖微酸,頓時上前一把將他抱住。
  他好笑地將她擁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我還以為你不想我呢。」
  水笙吶吶道:「怎麼不想?你不在我的日子可不好過呢!」
  白瑾衣得到滿意的答覆,更是熱切地以指挑起她的下頜。她仰頭看他,他火熱的雙唇頓時壓了下來。
  灼熱的呼吸讓她感受到了他的思念,白瑾衣將她的話全都吞進腹中,二人緊緊相擁就在這無人的暗角……
  直到慢慢緩和了呼吸,這才鬆開彼此,牽著手走進小院。當大門緩緩關上,這才從暗處走出一個人。他靠在牆壁上站了半晌,這時單臂倚著,腳下已經發麻
  。
  柳少謙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心涼如水。
  水笙直奔屋裡,白瑾衣一把拉住了她,問了白婆婆才知道大哥在屋裡看孩子,他想念孩子思念妻子,這會兒拽了她就到了隔壁的屋子,他抱著她在床上折騰了一會兒這才放她離開。
  她不敢鬧出大動靜,只任他上下其手,摸了又摸,依靠在一起說了會兒悄悄話。等到聽見隔壁屋裡有了不耐的腳步聲,趕緊扔了他回去。
  孩子已經睡著了,白瑾玉坐在窗邊怔怔看著窗外。
  她走過去,他動也未動。
  水笙看了眼孩子,也坐了他旁邊。伸脖看了看,窗外什麼也看不到。
  桌上有茶水,為了掩飾下惶惶不安的心,她獨自倒了碗,端起來慢慢抿著。
  白瑾玉緩緩轉過身來看她,她臉色微紅,垂眸喝著茶。
  「和瑾衣出去了?」
  「嗯。」她答應一聲,差點嗆到。
  他細細看著她的臉色,試探道:「他離開你這麼久了,一定很想你,讓他過來吧。」
  水笙詫異地看著他:「那你呢?」
  白瑾玉緊緊盯著她:「我明日就回縣裡。」
  她暗自歎息,他這悶騷,明顯是像留在屋裡,非要她來挽留。誰說這共妻世界妻子好當了,誰說他們沒有私心了?不過是掩藏得深了些罷了。
  還需要她自己來評判斷定,以及調節。
  好吧,她還是順著他的心意吧。
  水笙假裝不願意的樣子嬌嗔道:「明天就走了啊?那還是多陪陪我吧。」
  他暗自鬆了口氣,只微微點頭,這才起身脫衣上床。小佳音在裡側睡得很香,水笙下意識看了眼門口,也湊到床邊,白瑾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她就勢坐下。
  四目相對,他舔了下下唇:「睡吧。」
  水笙沒有錯過他這個小動作,解了衣扣上床爬過了他的身體到了他和孩子中間,他頓時翻身過去伸臂將她攬在懷裡。
  水笙動了動,尋了個舒適的位置窩在他臂彎中。他大手一探順著小衣的下擺就摸到她的後背,她滑嫩的肌膚在他掌心引起輕顫,她伸臂摟住他的脖頸,壓低他到自己的唇邊小聲低語。
  「你想要了?」
  「你說呢?」
  他撫過她的背脊,緩緩游弋到緊俏的臀尖,她順著他的手分開一腿跨在他身上,低笑連連。
  白瑾玉托住
  她的後臀壓向自己,指尖還輕輕摩挲著:「你這是在引誘我嗎?」
  水笙伸腳向上,正碰到他那堅硬的部位輕輕點著:「你都要走了,以後我想你時候就回味回味。」
  他兩手用力,一下將她掐到身上跨坐:「跟誰學的,都學壞了。」
  她更是坐在他身上不斷磨蹭:「都跟你學的。」
  白瑾玉輕笑出聲,兩臂交在頭頂,看著她笑道:「那你來吧,讓我瞧瞧你都學會了什麼。」
  她用你確定的疑問目光看著他,他配合的向上抵了抵,水笙從他身上滑下,玉手一下探入他的褲中……
  他呼吸一緊,可等不得她這麼折騰,按住她的手使勁套弄,不等她動彈已是先扯了她的衣帶,水笙低叫一聲,兩乳隱約暴露在他的眼前,他眼裡冒火,她嬌羞無限,也主動拉著他的褲子,這一舉動徹底引燃了他的熱情,白瑾玉再不等待,撲了她是提槍就沖……
  什麼姿勢都不是重要的,白瑾玉心心唸唸的就是一個沖沖沖,水笙先還忍著,後來禁不住他猛烈的撞擊聲音是越來越大,倆人到了後半夜才消停。
  這可苦了白瑾衣,他在隔壁屋子聽著斷斷續續的呻吟心頭就像是點了一把火,可他只能忍耐,大哥就要離開省裡,估計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見,這最後的一晚,的確不應爭搶。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白瑾衣到底還是自己解決了下生理需求,這才有了睏意,慢慢進入了夢鄉。
  次日一早,他剛剛起身,小院的大門就被敲得震天響,因為沒有小廝,他只得親自去開門,門外站了個小夥計,見了白瑾衣微微欠身。
  只說幾個掌櫃的也趕在了省裡,商議爭奪皇商的事情,請白夫人過去聚賢樓議會議會。
  白瑾衣趕緊叫起了水笙,她睡眼朦朧,正側身給孩子餵奶,白瑾玉早早起了,在屋裡洗臉洗漱,三人合計一番,這才商定去聚賢樓一趟,會會那其他七位掌櫃的。
  白瑾衣去早市上買小廝和看護家院的,這就由白瑾玉柳少謙陪著水笙去酒樓,白婆婆看顧孩子,三人坐了馬車一路疾奔過去。
  既然都說等了,她一個晚輩不大好太遲,早有小夥計在樓外等候,水笙走在前面,他引路上了二樓雅間,裡面很靜,拉開房門,可見幾位大掌櫃的各自帶著自家的小算盤夥計,她的目光在眾人面前一一掠過,不經意間看見角落裡的美人,卻是微微
  驚訝。
  白瑾玉也怔了怔,不過臉色馬上就恢復如常。柳少謙下意識看向他夫妻二人,跟著水笙走到了裡面。
  水笙站定,不等她開口,一位年紀六十上下的老者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白夫人請坐吧,如今我們八省掌櫃的也算到齊,該是商議一下重選大掌櫃的事宜了。」
  她不語,只走到空著的位置坐好,白瑾玉腳步頓了下,到底還是和柳少謙站在她的身後。
  旁邊有人開始附和,水笙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也不搭話,果然,人家拿她湊數,根本也無意於她。
  她更是淡然看戲。
  只戲中人都是年過半百的老掌櫃的,她眸光流轉,疑惑的目光輕輕飄過去落在美人身上。
  常滿如今地位顯然不一樣了,她穿著考究華麗,在眾人中可謂是一道風景線。水笙的目光剛轉過來,她立刻起身。
  「眾位老掌櫃的不必相爭,柳大掌櫃的在離開之前不是有所保留嗎?我家小王爺對白夫人也很是看重,她既是蠟染的創始人,也開闢了我朝桑蠶的文化,常滿只薦她一人,如何?」
  白瑾玉狀似無意地碰了下她的後腰,水笙這才緩過神來,她定定看著常滿,曾經的常璐,只覺得有些手足無措,趕緊起身推辭。
  「水笙何德何能……」
  話未說完,下面已有人拍案而起。

  第七十一章(二)
  兩年後
  女人光裸的小腿露在被外,她越發柔媚成熟的臉窩在男人的胸口不耐的動了動,他攬著她的腰肢,一腿還壓住她的不斷摩挲,下意識地還握著她的酥胸不時的揉捏兩下。
  水笙真的是被白瑾衣捏醒的,昨天晚上她從染坊回來的時候有點晚了,他已經睡著了就沒叫他,這天色剛亮,她剛要起身,身體的接觸讓她從酣睡中驚醒。
  許是他憋得久了,她這段時間有點忙,總是委屈他和孩子,想起小佳音更是滿心的柔軟。
  翻身轉進他的懷裡,正對上白瑾衣情慾滿滿的眼睛。
  白瑾衣伸臂摟緊了些,雙唇貼在她的額頂。
  「要起了嗎?」
  「嗯。」水笙忍住笑意,伸臂抱了抱他的腰身。
  「那塊起吧,染坊還有不少事情吧?」他絲毫不挽留,閉了眼微微平復內心的躁動。
  水笙看著他,心裡感慨萬千。時間過得很快,自從白瑾塘離開,已經快三年了,小佳音整整二十個月,而她落戶在省裡也快年了,在這期間,白瑾玉的貨店也從縣裡做到了省裡,她染坊的材料被他全權包攬,白家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可夫妻三人也越來越忙,總不能盡情的在一起。
  兩年前,八大掌櫃聚首在省裡,本來是起了內訌各不相讓,可常滿帶頭認了水笙之後,幾位抱著各種心態也都附議了。
  她以一票之差贏得了個虛名,之後得了柳少謙和常滿的幫助,自己也在磨礪中迅速成長了起來。短短兩年的時間,絲綢已經普遍在了大江南北,這官染的大掌櫃的,白夫人也赫赫有名,並且贏得了皇商的代理權。
  每一個消息都是好消息,就連邊疆打仗都是節節勝利,義賢王已經先一步回來了,他甚至送來了白瑾塘平安的消息,只等他轉回京城相見。
  知道她一天很累,白瑾衣從來不會勉強,水笙伸手撫上他的臉,看,這就是白瑾衣和白瑾玉的區別,若是白瑾玉,管你累不累,你若忽略他,他是抓過來就做,瑾衣就從來不會,他顧忌她很多,總是那般的貼心。即使在睡夢中半推半拒的讓他脫下了衣褲,赤身在他懷裡摟著,也會依從她的心意。
  可情愛之間,哪有那麼都理智,偶爾白瑾玉堵住了她,她還特別的興奮。這會兒白瑾衣鬆開了她,更是有一點點的失落。
  「瑾衣?」她一手覆在他的眼皮上,胸前兩團擠壓在他的胸膛,可是柔聲說道:「是不是想要?」
  白瑾衣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她嘻嘻笑著上去咬住他的臉,不輕不重的啄了一口。
  他眸色轉暗:「你不忙?」
  她嗔道:「怎麼忙也沒有你重要啊?」
  一聽她的聲音,白瑾衣頓時壓了過來。他扯過被將二人蓋在身上,灼熱一下就抵在她的兩腿間。
  「你說我想不想要?」
  「我哪知道啊?」水笙在他後臀上掐了一把:「不過我很累了,可是不會動上一動的。」
  這就是默許,白瑾衣忙不迭的脫了褲子,她還要去染坊,他吻著她的唇角,身子一沉就分開了她的雙腿,水笙在下面輕輕喘息,兩腿勾上他的腰剛要說話,他就衝了進來。
  他不斷聳動,大力的撞擊,只叫她嬌喘連連……
  白家的小院已經很滿了,白瑾衣將養生堂直接養在了省裡,秋法縣裡只做固定的幾樣藥膳,白瑾衣想做一家唯一的
  養生堂,只在省裡逐漸擴大了規模。
  之後,以藥膳為主的酒樓飯店猶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他更是鬆了心思照顧水笙母女,白佳音已經會說一點話了,白瑾玉到省時候給白瑾米也帶了來,如今他已經十四歲了,樣貌更是融合了幾位哥哥的長處,儼然是一個翩翩美少年。
  柳臻家中只有柳意這麼一個妹妹,她死活非要跟著,水笙一是為了籠絡柳臻,二是為了培養小米的竹馬情節,也給帶了過來照顧在身邊。因為住不下,又耗資買了個大宅院,白瑾玉帶他倆住著。
  柳少謙在省裡立足之後也買了個小院,小六子再不是從前的小六子了,他進省之後也發奮讀書,柳家有了銀兩,他通過這三年的學習也勉強斷文識字,總算是過上了好日子。
  新的養生堂有了新的夥計,一下子天紫等幾個小廝都閒下來留在了家裡,白婆婆回了老家,白瑾衣也同樣雇了個嬤嬤,姓周的看護孩子。因是小米參加了鄉試有假,這會兒正閒來無事天天都跑來跑去的。
  他身後總跟著哥小尾巴,柳意如今已經是稚嫩的小小少女了,女孩兒總比男孩兒發育得早一些,她越發尖巧的臉蛋,羸弱的腰肢都標誌著一個女孩兒的成長。
  她總喜愛穿著粉色的羅裙,頭髮擰著辮子,因樣貌柔美,又愛跑來跑去的無半分矜持模樣,一動起來羅裙輕輕飄起來,就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總引人注目。
  這不,白瑾米回了小院,她又跟著來了,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小院直奔白佳音和嬤嬤的屋子,屋裡已經聽得到周嬤嬤哄孩子的聲音,小傢伙這時候已經蹣跚學步,更甚至是一走起來就小跑起來。
  白佳音皮膚白皙,圓圓的臉蛋上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分外有神,她兩眉彎彎乃天生,一笑起來特別可愛。
  白瑾米推門而入,柳意趁他關門時候搶先一步衝到了孩子前面,小佳音正站在床邊擺弄床幃下擺玩耍。
  她蹲下身子,拍手道:「寶貝兒,姐姐抱抱啊?」
  小佳音和她很熟,見她伸手,頓時伸手討抱:「抱、抱。」
  簡單的字眼這孩子已經會連續說上三四個了,例如爹爹抱抱之類的,是張口就來,白瑾衣總說小傢伙有神童的資質,不時還教她背三字詩歌什麼的。
  周嬤嬤見她二人來看孩子,趕緊到床上收拾東西,趁機打水給小佳音洗臉。小米大步走過來,白佳音遠遠就瞧見了,大力在柳意身上掙扎著。
  柳意趕緊抱住了:「喂喂喂,我抱你出去玩,別理他!」
  白瑾米只當沒聽見,到她跟前伸手接孩子,白佳音咧嘴笑:「叔、叔叔,抱、抱抱。」
  他笑意頓現,一把將她接過來舉得老高,逗得她咯咯直笑。
  柳衣撅嘴湊過來,一指點在小佳音的鼻尖:「你偏向!你就讓他抱不讓我抱!」
  白瑾米卻在糾正著小佳音的發音:「臭寶子,叫爹,爹爹,不是叔叔。」
  白佳音被他一本正經的臉色吸引,隨著他的糾正堅持已見:「叔、叔叔。」
  「叫爹爹。」
  「叔叔。」
  「叫爹爹,爹、爹爹……」
  「……」
  白佳音小嘴一扁眼淚汪汪,水笙教過十萬八千次了,她潛意識裡就知道小米是叔叔,所以從不改口。
  柳意一把掐在他的腰身,趕緊上前拿出糖果逗弄她:「哦哦,小寶貝兒不哭不哭啊,給你個好東西兒。」
  白瑾米推開她的手:「拿一邊去,別總拿糖逗她玩。」
  柳意頓時不樂意了:「什麼叫逗她玩啊?你一來就給小寶貝兒弄哭還不行我哄了?」
  二人正說著,院裡傳來一聲大喝:「小米!」
  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小六子柳少龍,周嬤嬤趕緊開門應了聲,這半大小子三年來的變化還是很大的,從虎頭虎腦也成了個英挺少年,本來就是來找小米二人的,見他倆都在逗弄孩子,嘻嘻笑著湊了過來。
  柳意搭眼一看,他穿了新衫子,懷裡鼓鼓的還有蟋蟀叫聲。她想起昨天作弄他的事情得意的哼了一聲,頓時又撇過了臉去逗孩子。
  小米趕緊將白佳音交給了周嬤嬤,回過頭來,柳少龍正獻寶似地從懷裡拿出一個大盒子,裡面蟋蟀的聲音叫個不停,他立刻喊停:「誒,小六子快拿出去,一會要放出來嚇著我們家白佳音可不行!」
  「哦對對,」柳少龍趕緊捂嚴實了,他神神秘秘地對柳意小聲說道:「咱們去院子裡玩?這裡面裝了八十一隻蟋蟀,你看看,是真的!」
  柳意忍住笑意:「真的是八十一隻?」
  他立刻點頭:「當然!都是我昨天抓的!」
  她只當沒聽見,轉過頭去掩嘴笑,正被小米看個正著。柳少龍更是湊近了些:「怎麼樣?能送我一個香包了嗎?」
  柳意回頭瞪他一眼:「我還得再想想,
  以後再說吧。」
  「別呀……」柳少龍拿出大盒子就往她手上塞,嚇得她一下就鑽到了小米的身後抓住了他的下擺。
  白瑾米站在二人當中,柳少龍隔著他抓著柳意,柳意則不斷拽著小米躲避,小米攔住前面的抓著後面的一起拉扯著送出了房門,屋裡周嬤嬤還拽著異常興奮的小佳音,防備她跟著跑出來。
  三人到了院裡,小米懶得理會他倆獨自要離開去尋水笙,柳意剛被他拽疼了,眼淚汪汪的站院裡喊他:「白瑾米!」
  他額角突突直跳,也不轉身:「鬧得慌!」
  說著大步離開了。
  柳意的淚水一下從眼中掉落,偏又這時候,柳少龍湊了過來,他一舉盒子:「柳柳,別生氣了啊,他就那樣沒別的意思。」
  「用你說!」柳意一把將他手中盒子打掉在地,一扭身就跑了。
  柳少龍看著她的背影,頓覺失落。盒中蟋蟀叫得更歡,他只好拿了去放生,心裡跟明鏡似得,又被她捉弄了……
  白瑾米離開院子,才覺得頭不那麼疼了,小六子從小心眼就多,偏就對柳意毫無辦法,她所有的要求他都不會拒絕,哪怕是捉弄,哪怕是故意的,他也甘之若飴。
  他本就喜愛清淨,這倆人到了一起就鬧起來實在不喜,小米想跟水笙要些銀子,他相中了副書畫,價值不菲。
  從小時候他練字開始,筆鋒就別具一格,這少年時候,更有潛質,水笙雇了名師教誨,在當地白瑾米的字也小有名氣。自從水笙當家了之後,白家所有的支出都要經過她的允許,尤其是他,還沒有自制力,總要知會一聲,賬房才給。
  小小的四合院,繞過了中間的磨盤就到了水笙的屋子,還未走到就聽見裡面有低低的說話聲,白瑾米輕輕咳嗽了兩聲,這才過去敲門。
  「水笙,起了嗎?」
  「小米啊,進來吧。」
  水笙立刻應聲,白瑾米推門而入,發現二哥在床邊說著話,她卻是趴在裡側閉著眼,光裸的肩頭就露在被外,白玉般的肌膚頓時現在眼底。他剛掃了一眼,她似感應到了立刻縮了縮身子,將自己埋入了被底。
  白瑾衣看了小米一眼:「你怎麼來了?」
  小米偷偷瞥著水笙的眉眼:「我想要買一副畫……」
  話未說完,水笙已經抬眼:「前個才買了畫今個又買,倒不是心疼銀子,省裡能有幾幅名畫,照你這麼買下去
  ,賣假畫的還不都呼上來了?」
  小米知道自己最近花銷有點太大,因此大哥都說了自己,這才跑了水笙這邊討要,從小她對他都是寵愛的,想要什麼東西就有什麼東西,不想這會兒卻是碰了壁,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就覺得心裡酸酸的,很是難受。
  白瑾衣起身讓開地方,勸道:「那庫裡的畫還少了?要是有一副是真的我和你大哥也不攔你……」
  小米頓時爭辯道:「我知道是假的,可從中學到很多東西呢!」
  兄弟二人四目相對,小的就有點委屈了,白瑾衣歎息一聲,剛要再勸,水笙卻伸臂在枕下拿出一個小印來。
  她從被中伸出玉臂遞到小米身前:「拿去吧,我早就準備好了,一個月的月銀可是有限的,你要省著些花。」
  白瑾米立馬接了過來,小印上面刻了個米字,顯然是水笙特意為他準備的,賬房那一定是說好了,他激動不已,就差歡呼一聲了……
  他的目光從來都是坦蕩蕩的,這是最讓水笙欣慰的地方。白瑾米拿了特赦令急忙從屋裡出來,正遇見唉聲歎氣的柳少龍。
  他蔫蔫的拿了盒子,呆呆站在院裡。
  白瑾米過去攬著他的肩膀大聲道:「走!跟我去買點東西!」
  柳少龍也不掙脫,隨了他去:「不去找柳柳一起去嗎?」
  白瑾米鄙視地瞪著他:「你真想要她做的香包不如把我這個給你。」
  他切了一聲,用你不懂的眼神看著小米:「我就想要她做的……」
  兩個人哥倆好一般的一旋風去了。
  白瑾米從屋裡出去之後,白瑾衣頓時又坐回了床邊,他看著水笙從被底鑽出來,立刻遞過去了小衣,她打著哈欠接過來,偷眼瞥著他的反應。
  白瑾衣是一發不可收拾,做了又做,折騰得她腰酸背痛,剛穿了衣裳這過來摸了又摸,趕上小米叫門,水笙才特意喊了他進來,中斷一下。
  她想的是小得意,偏白瑾衣卻是覺得她過於溺愛,對於小米的花銷有點控制不住,這讓他有點擔憂。
  「小米才十四,可你這就將小印給了他,是不是早了點?」
  「不是對他說了有限額的嗎?」
  水笙穿著衣裙毫不在意。
  白瑾衣撫額:「我懷疑真的有限額這個事嗎?」
  她坦然笑道:「當然沒有了。」
  他無語的看著她,後者則嘻嘻笑開了。
  「小米就像是我的兒子,現在有條件自然要鍛煉他辨別真偽,這件事我有譜的,你放心吧。」
  白瑾衣只好點頭,見她玉腿一閃而過更是覺得甜蜜如斯,水笙,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白家人了……
  正是感慨,忽聽外面又傳來了叫門聲:「水笙姐姐!水笙姐姐!」
  這帶著些許哭腔的,正是柳意。

  第七十一章(三)
  水笙忙下床鋪床疊被子,白瑾衣已經去開了門,柳意一頭紮了進來,撲過來就撞在了她的懷裡,她趕緊使了個眼色,他出去關好門就再沒回來。
  懷裡少女抽泣著聳動的肩膀,水笙不知什麼事情又惹到她了,只能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
  「柳柳啊,」她柔聲道:「這是怎麼了?」
  「水笙姐姐你是不是騙我了?」柳意嗚嗚道:「小米他總嫌棄我,我看他對我就沒意思!」
  額……
  這個……
  水笙說不清,她拉了小姑娘的手坐在床邊,當初她的確是打了這個主意,等白瑾米長大了找個姑娘多給一些嫁妝直接嫁出去。尤其是柳臻的妹妹,那更是讓她看見了希望一般,她總是有意無意的培養著他倆的感情,不想這小米脾氣特殊,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姑娘長大了些,對小米的感情也與日俱增,她這才偷偷與她說了,白家小米是可以嫁出去的,她還會給很多很多的嫁妝之類的。
  當然,她說的十分含蓄,柳意對於別的事都稀里糊塗,專門就對白瑾米可是執著得很,還跟著到了省裡,可這小米對她也不錯,雖然照顧有加,但總是缺了那麼一點感情,讓人捉摸不透。
  這不,小姑娘傷心了,跑來跟水笙哭訴。
  水笙也有點摸不準小米的心思了,她再不敢妄下決斷,只想了又想,拉過柳意,附耳說了這般那般,柳意只一個勁的點頭,二人又閒扯了一會兒,這才分開。
  其實,她的主意也都是些電視上看來的經驗,不得不說,水笙對於白瑾米的安排是急切的,她現在有三個丈夫,現在又有了女兒白佳音,雖然不盡完美,但也知足。即使這樣,白瑾玉還嫌她陪他們的時間太少。
  她不分辨,心裡卻是無奈的歎息,三個人分,能不少嗎?
  柳意走了之後,白瑾衣又折身回來,這些日子忙得昏天暗地,想叫柳少謙喝上兩杯酒,他這就要去養生堂了,想了想還是讓水笙去帶個話。聽聞她拜了義兄的時候,他可是嚇了一跳,柳少謙兄弟二人也是過得很苦,若與他這樣成為一家人的話,其實還真不錯。
  水笙當然是應了,去了嬤嬤屋裡抱著小佳音親了又親,戀戀不捨的交給別人看護,這才用了早飯,趕去染坊。
  官染髮展至今,在她手中已經翻了一個倍,絲綢的遍及讓大江南北的布藝事業都提升了一個高度。她這幾天一直做著彩色絲綢紡織的實驗,柳少謙的身份便是她手下的大掌櫃,為她分擔不少事宜。
  柳少謙住的地方距離內街很遠,水笙計算著時間,估計他還沒出來,這就在街上轉了轉。來這裡生活已經有快兩年的時間,她習慣了很多當初不習慣的,甚至,幾日不見白瑾玉,心裡可是十分惦念。
  白瑾玉這個人,當初讓他與她們一起住進小院,他就是不肯,因為貨店也特別忙,經常看不見他的身影。偶爾水笙見了他他也總是抱住求歡,很長時間都沒好好的在一起說說話,他越發的沉默,怎麼叫他過來住也不來,只讓她閒暇時候去尋他。
  為此,白瑾衣自然是最受益的。水笙拋開心中雜念,直接走向白家省裡的貨店,這貨店可有縣裡的十幾倍,裡面囤積的大多是染坊用品,他因染坊可是掙到了不少,儼然已經躋身到了上層名貴。
  省裡人多半知道白家與染坊的關係,她走過一條街,前面不遠處閃閃的大牌子,白家貨店,她如往常一樣惡寒了下這通俗的名字,快步走過去。
  門口站著小廝遠遠的瞧見她了連忙迎了上來。
  「夫人您來啦?」
  「嗯,瑾玉在嗎?」
  「在的在的,白老闆昨晚住店裡沒有回去。」
  「哦,你忙你的吧。」
  水笙撇了他,自己從偏門進去,白瑾玉住在貨店的次數還不多,他偶爾忙得點貨沒有空就就近住在店裡。她聽見內院裡他點貨的聲音是那般沉穩,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通往後院的後門,上面一張布簾子,聽著他的聲音越來越近,水笙忍住笑意,站在了布簾邊上。
  「事實上這顏色和預留的不一樣,你最好檢查一下貨源,等布匹染出來之後那就來不及了。」
  一個熟悉的女聲忽然在前面響起,她閃身靠住牆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頓時湧
  在心頭。是常滿。
  「嗯,這批貨源是爾傑負責的,回頭我讓他去查查。」
  「好吧,其實是我想提醒你一下,畢竟過去你幫過我不少。」
  「謝過,」白瑾玉的語調顯得輕鬆不少:「改日做東請客吧。」
  「改日?」她聲音由遠至近:「擇日不如撞日,小妹我今天早飯都還沒吃呢,你說呢?」
  「好,我交代一下。」
  「……」
  常滿,也就是當年的常璐,她一直迴避著當年的那些事,平日裡雖然幫襯著她可一句閒話都不曾說過,白瑾玉更是,他搬到省裡之後,二人見面時候也時有發生,水笙曾經有過顧忌,可他卻說二人私下裡不曾聯繫,無半分的干係。
  畢竟按照她們的關係,不應有半分的親密。
  她按住碰碰亂跳的心臟,轉身回到前堂坐在了長桌邊上。前面小廝疑惑的見她去而復返,趕緊端了好茶來小心伺候著。
  水笙並無一點想喝茶的想法,也只好裝模作樣的端著茶碗,不多一會兒,聽見常滿時不時說著三兩句話,多半是囑托他如何採選材料的話,白瑾玉時而應上一聲,二人到了前堂,看見她都愣了下。
  水笙點頭致意,常滿頓時失了笑臉,僵硬的走到她面前福了一福,這就要告辭離去。白瑾玉欲言又止,狀似隨意的坐在了大桌的一邊。
  「你怎麼來了?」
  「路過,就來看看你。」她心裡窩著口氣,看著常滿的身影就要走出前堂,立時喊道:「常小姐留步。」
  常滿站定,背對著她。
  水笙走過去到她面前,想了想柔聲笑道:「這幾日染坊是挺忙的,不如一起去喝口酒放鬆放鬆?」
  常滿眼底染上一絲笑意:「不必了,謝謝大掌櫃的。」
  說著,她點點頭,快步離開了。
  在他面前俏麗如斯,見了她就刻意裝成這個樣子,水笙實在氣悶,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心底猶如灌注了點點冰水,逐漸讓她思念白瑾玉的心冰冷下來。
  門口小廝還彎著腰:「夫人?」
  扭頭看去,白瑾玉端著茶水正要喝,她輕哼一聲,甩袖離去。
  白瑾玉抿了唇,茶水的熱氣渲染了慌亂的心。他本是問心無愧,但常滿的曾經和他干係甚重,他不想節外生枝,全憑自然,他生怕水笙知道他倆還有些許往來會惱怒,可這也是遲早
  的事情。
  有時候,她倔強,他怕解釋不能,這才淡化。常滿偶爾露出小女兒的嬌態,他看也不敢看,早就說了要點,她為此也曾發過誓願,只她這般躲避,怕是入了水笙的眼,更為慌亂。
  連著他,都慌了三分。
  他端起茶碗剛要掩飾般喝口茶,她卻是站在門口張望,隨即走了。
  爾傑正撞見她,偏就她笑得隨和,看不出一點端倪。白瑾玉揉著額頭,只覺得額角跳的突突的,疼痛不已。
  他站起來,爾傑已到了跟前。
  「老白你怎麼還在這喝茶啊?後院的囤積處理完了嗎?」
  「你先看著,我出去一趟。」
  白瑾玉哪還有心思處理這些事情,他叮囑了一番,趕緊追愛妻而去。
  水笙從貨店出來再不猶豫,直奔染坊佈局而去,在貨店耽擱了一會兒,估計柳少謙也能到了,她出門沒有帶小廝的習慣,自己心思沉沉,只覺得整個人都有點疲憊。
  柳少謙果然是到了,他在前面櫃上與小掌櫃對賬,見水笙進來就衝著軟座過去連眼皮都沒抬,臉色不怎麼好的模樣頓時拍了小掌櫃的肩頭,示意他稍等一會兒,這就從櫃前繞了過來。
  水笙癱軟坐在軟座上面,看著地面出神。
  他從後面過來,拍了拍她的肩頭:「水笙……」
  「啊?」她嚇了一跳:「少謙?怎麼了?」
  「你怎麼了?」柳少謙不無擔憂地看著她:「看起來臉色不好,發生什麼事了嗎?」
  當初她提議做兄妹的時候,柳少謙同意了,但是他卻不想讓她叫他大哥,只延續以前的稱呼,喚他少謙。
  水笙揉著額角,靠在椅背上面微微歎息:「沒事,就覺得世事無常而已。」
  他走到她前面蹲下了身子,仰面看著她緊皺的雙眉也是歎息:「突然的,怎麼就說起這個來了?女人麼,還是少想一點煩心的事情才好,這樣才不會老。」
  他就在腳邊,姿態是無比的虔誠。
  她垂眸看著他,覺得他眼底深情太多背負不起。
  水笙連忙閉了眼睛不去看:「起來吧,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呆一會兒就好。」
  柳少謙還未起身,忽聽外面一聲輕嗤:「柳掌櫃的,怎麼這麼閒?」
  他扭頭看去,是白瑾玉。很明顯的,白家老大衣衫皺皺巴巴,臉色也十分的
  不虞,想來是看著自己和水笙在一起的場面有點消化不了。
  經過這兩年的沉澱,柳少謙已經不再是當年那麼單純的男人,他淡然起身,對白瑾玉點點頭,拍拍水笙的肩膀說好好休息,自己先去對賬。
  鬼使神差的,水笙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脫口而出:「晚上來家裡,聚一聚吧。」
  柳少謙慢慢勾起雙唇,也不回頭:「好。」
  他大步離開,白瑾玉則沉著臉越走越近。
  水笙抬眸,彷彿是往日見他時候一樣輕笑:「你怎麼來了?」
  這也是他見她時候的問話,她輕易的就問了他,隨隨便便的,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白瑾玉可當不了什麼都沒發生,他走到她面前,她揉著額角穩穩坐著,絲毫沒有想動的意願。他想蹲身下去,想起剛才柳少謙就蹲在這裡,頓時挺直了背脊,只垂目看著她。
  壓下心頭惱怒的火氣,他盯著她的眼睛猶豫道:「你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剛才見了常滿心裡不痛快了?」
  水笙懶洋洋地看著他:「什麼時候不痛快了,我今天有點頭痛而已。」
  他看著她:「今晚過去嗎?」
  這是在邀請嗎?她輕笑出聲,直笑不語。
  這時候小掌櫃的拿賬本過來交予她,她翻看了幾頁,知道柳少謙做事是一絲不苟,向來少有出錯,大略看了幾眼就蓋上了小印。
  白瑾玉走到一邊軟座上也坐了下去,他也同樣揉著額頭,靠在椅背上面。
  他昨晚點貨到後半夜,本來就休息不好,一大早常滿又來提示顏色的偏差,根本就沒歇到。
  水笙一連批了幾本賬本,頭疼得更加厲害。她知道白瑾玉是挨著軟座坐下了,先也沒注意,等小掌櫃的走了,回頭一看,他已經睡著了。
  身上的衣衫已經皺皺巴巴,顯然是昨晚忙了大半夜。她幾乎是貪婪的看著他,其實心裡明白,常滿跟白瑾玉,其實什麼事都不能有,但是對於他們私下裡的見面,她還是有一點介意。不是沒問過,也不知是這兩年怎麼了,她越來越在意這些細節,感覺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
  他呼吸平穩,淺淺入眠,她定神看著,煩躁的心情總算能平靜了一些。
  ……
  白瑾米相中了一副畫,省裡最有名的千畫堂是他最喜愛的地方,他支了銀票,叫了柳少龍陪同著一起跑來看畫。
  堂裡擺放著許多的畫作,他拽了柳少龍挨個看著,最後還是停在了一副仕女圖前,撞了下他的肩頭,白瑾米小聲道:「你覺得這畫怎麼樣?」
  柳少龍抬頭一看,畫中一位女子正在花樹前面剪花,這副畫有花有樹有美女,他滿意的點點頭,嘿嘿笑道:「挺好,這位小姐長得挺好看。」
  白瑾米白了他一眼:「挺好挺好你就知道挺好,這是人家畫工畫得好。」
  他不服的分辨:「還是人家長得好看,才畫出這樣的。」
  白瑾米微微點頭,眼睛卻是一點沒離開過畫作:「這副畫用筆圓潤自如,設色典雅秀逸,寫意氣旺神暢。看畫中花畫中樹,畫中人,虛實不同,主次分明,實在是筆墨華滋,渾然天成,也是相映成趣,難得難得啊!」
  柳少龍有點不懂,兩隻眼睛一味盯著畫上女子猛看,這一看,卻真的看出一點門道來。他揉了揉眼睛,使勁拍了白瑾米,大聲嚷道:「小米你看,她長得像不像水笙姐!」
  白瑾米沒做聲,仍是盯著這副畫,何止是像,因水在他的印象中,水笙不曾穿過這麼美的衣裙做少女模樣,所以他原本也就覺得眼熟,這會柳少龍一說,他頓時覺得畫上的少女就是水笙。
  他捂緊了懷裡的銀票,戀戀不捨的看著上面畫作。
  其實他喜歡的山水畫在內室裡根本就沒到,正覺為難,忽聽脆生生的一聲呼喚。
  「小六子!」
  柳少龍聞聽在耳,趕緊轉身,只見粉衫少女俏生生的就站在千畫堂的門口,不是柳意又是哪個?
  他剛要過去她已經笑呵呵的走了過來:「你們幹嘛呢?」
  白瑾米也不看她,微惱道:「小點聲,也不看是什麼地方!」
  她頓覺委屈,紅了眼圈。
  柳少龍將白瑾米擠了一邊去:「沒事,別聽他的。」
  柳意看著白瑾米,伸手拉了柳少龍:「你不是想要香包嗎,走,我這就給你做去!」
  他興奮的差點跳起來:「真的?」
  柳意拽著他就要走:「騙你幹嘛!快走!」
  回頭一看,小米還在神遊,轉身又折到他面前:「沒有樣兒,把你的拿來!」
  白瑾米看著她:「什麼東西?」
  「香包!我送你的香包,給我,我當樣子再給小六子做一個!」
  「哦,」他立刻解下了腰間的香包,塞到她手中。
  柳少龍美滋滋
  的拽著柳意:「好了,快走吧!」
  柳意則站著沒動,她想了千百次,可也沒想過白瑾米會是這麼隨便的……
  她恨恨的跺腳,眼淚刷的一下不爭氣的就落了下來。
  「白瑾米,我討厭你!」

  第七十一章(四)
  柳意從千畫堂跑了出來,柳少龍趕緊就跟了出來。她臉上淚珠不斷掉落,一手抹著淚花一手抓著香包是越走越快。他步子大,三五步就追上了腳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她使勁掙扎著,對他是又打又踹,兩個人拉扯著到了街邊,見多有行人議論才都住了手。
  好多人都回頭張望,柳意凶巴巴的瞪他:「你拽我幹什麼!」
  柳少龍結結巴巴的看著她,平日的伶牙俐齒都彷彿拋到了九天雲外去一樣:「你、你別生氣,小米他有什麼錯你都算在我身上好啦!不解氣你就打我!」
  她惱怒地瞪著他,一聽他這麼說,頓時在他胸前捶了一拳:「打你就打你!」
  柳少龍腰板站得溜直:「對,你生氣就打我出氣,沒事我不怕打!」
  柳意杏目圓瞪,伸手又去捶了下:「打死你個混蛋小王八蛋!」
  他緊張得盯著她:「小心點,別傷了手哈!」
  她氣呼呼的看著他,懷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拳頭,試探著又捶一記:「疼不疼?」
  柳少龍傻傻笑著:「不疼!」
  二人這番模樣,看在別人眼裡那自然是打情罵俏一般。她也知自己都是下了力氣,他連著挨了幾下不能不疼,鼻尖頓時就酸了起來。
  柳意想起白瑾米和柳少龍倆個人對她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心裡委屈得不行,看著他還呵呵傻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不是傻?啊?」她一指戳在他的腦門上:「柳少龍,你是不是傻!」
  她平常對他呼來喚去的都叫小名小六子,這時候可是第一次叫他柳少龍三個字,他更是眉開眼笑,湊近了些,挺了胸膛迎上去。
  「再打兩下再打兩下,我都不疼,你氣也沒消……」
  「傻瓜,笨蛋!」柳意將香包摔在他身上,憤憤道:「我不喜歡你這樣的你不知道嗎?」
  他怎能不知道,三人年紀相仿,柳意成天粘著小米,他每次看著都羨慕不已。小時候見了柳意就覺得她嬌俏可愛完美無比高不可攀,好吧,其實他只能說出這麼幾個形容她的詞來。現在好容易家裡攢了些銀兩
  ,大哥完全沒有娶親的意向,他就動心了,小六子跑慣了鬧市,本來就早熟,女子一般二十才成親,也就是說他還有幾年的時間可以追趕,這就一心一意的追趕著……
  小米不知怎麼想的,他腦袋裡不知道裝是什麼玩意兒,柳少龍一直覺得他總讓柳意哭是有眼無珠,多麼好的小姑娘,從小培養的媳婦兒和媒人介紹的能一樣嗎?
  想著心事時候,她鼻子一抽一抽的已經止住了眼淚。
  柳少龍趕緊從懷裡拿出了手帕,想要給她擦擦又覺得不配,只遞到她跟前,柳意一把拽了過去使勁抹了把淚水。
  「你那麼想要那香包我就給你做一個。」
  說著,她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個重新揣在了懷裡。柳意向前走了一段路,回頭見他還傻站在原地看她,頓時皺眉叫道:「不想要了?快點走!」
  「誒誒!來啦!」
  柳少龍趕緊跑過去,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臉色,心裡簡直是樂開了花。
  再說白瑾米,左思右想,還是打算將這副美美的仕女圖買下來,結果一問,千畫堂的掌櫃的說此畫是非賣品,上面連落款和小印都沒有,只是客人隨手畫的又忘記取走的一副畫而已。
  他再三打聽,那掌櫃的卻說不出是誰畫的,他只好作罷,隨即,連買別的畫心思都沒有了。出來大半天也是肚子餓,一轉身又沒看見柳少龍,更是無精打采的就往回走。
  白家新的大宅子距離前街很近,是白瑾玉特意花大價錢買下的一個落末的商戶人家,有二十多間的屋子,和一座小樓。冬暖夏涼,院裡還有荷花池子小亭假山,風景沒的說。小米和柳意樓上樓下的住在小樓。
  白瑾玉則在後院書房旁邊,其餘多是空屋子,家裡只有看家的老白,縣裡的老宅雖然沒有賣,但裡面只有一個打掃護院的長工了。老白仍舊跟著他到了省裡,他在大門口住了,連幫忙看門。
  剩下除了灶房做飯的,就是一直跟著白瑾米的天白和伺候白瑾玉的兩個小廝,也大多是做灑掃工作。偌大的院子一直都空曠的很,也正因為如此,水笙才不願回去。
  白瑾米神情低落的回到家裡,草草吃了點東西,發現寫字的時間到了,他一向自律,撇了心思就去書房練習打字。也正因為如此堅持,後來他的字體受到了追捧,當然這是後話。
  日頭逐漸偏了西,正當白瑾米在書房寫字
  的時候,老白一開門,迎回了自家的主人白瑾玉,他臉色蒼白疲憊,與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樣可相差甚遠。若不是夫人在一邊站著,他是真的以為是兩口子鬧彆扭了。
  他作為白家一位資深的老人,他覺得白家老大比起白老二的脾氣要吃虧的多。人家白瑾衣嘴甜手也勤快,這白瑾玉什麼話就愛悶在肚子裡,對夫人的好也都是含蓄的表達,有時候夫人總不回來,他都替老大著急。
  目送著二人走回院裡,老白微微歎了口氣,雙手合十念了幾句阿彌陀佛才罷休。
  水笙走在前面,白瑾玉慢慢晃著步子跟著她,兩個人一前一後回了他的屋子,一時間相對無言。
  晚飯還沒有吃,她先叫小廝打了兩盆水來。白瑾玉坐了床邊,她端水過來示意他起身洗漱。他怔了怔,又怕她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站起身來任她伺候著洗漱一番。
  兩個人也算默契,不過一刻是功夫,水笙拿了新衫子就給他打扮了清清爽爽的個人。白瑾玉照了鏡子,只覺得有點詭異。
  按道理說,水笙應該是惱了怒了,但是她的反應就起初時候有點異常,後來跟沒事人似得,這更讓他有些疑慮,甚至產生了些許的不安。
  伺候了他洗漱換衣,水笙自己也要去拾掇拾掇。因是多日勞累,她讓小廝打來了熱水,直接在屋裡屏風後面擺了浴桶,先推了白瑾玉出去用飯,自己則脫了衣服泡在水裡洗澡。
  她一點不餓,心裡堵得很。
  溫熱的水將她赤裸的身體緊緊包圍,水笙沉浸在熱氣當中覺得有點恍惚。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身子,最後舒展了兩下身體,伏身趴在了浴桶邊上……
  白瑾玉從書房抓住了白瑾米,兄弟二人一起吃了晚飯,他一直不喜歡死讀書,也不願意弟弟變成個書獃子,平日裡還要問上一問他白日裡都做了什麼,結果卻因水笙是心不在焉。這小米更是,他一直惦記著那副畫,吃東西也有點低落。
  柳意是最後進家門的,飯桌上面氣氛低悶,她本來也無心下飯,可見了小米落寞的樣子,頓時就有了精神頭,她飛快的吃了點東西,強忍住唇邊逐漸擴散的笑意離開了長桌。
  白瑾玉也只吃了一點,他特意讓灶房留了飯菜,等會水笙若是餓了可有熱乎的下飯。他惦念水笙,連書房都沒有去,直接回了房裡。
  輕輕推開房門,屏風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怔了怔,輕輕走過去,浴桶裡熱氣飄渺。其中水笙裸
  背若隱若現伏在水裡,她趴在浴桶的邊緣,淺淺的呼吸看似已經睡著。
  潔白的肌膚袒露在眼底,他伸手過去撫上她的玉背,輕輕摩挲著。
  她迷茫地睜開雙眼,他關切問道:「擦擦身子去床上休息吧。」
  她點頭,他拽過一邊浴巾當她走出浴桶時候立刻將她緊緊包裹,水笙只覺得一絲涼意頓時打了個哈欠。白瑾玉索性一把將她抱起,她懶洋洋的窩在他懷裡,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大步繞過屏風,逕自到了床邊。
  床上已經放好了待換的羅裙小衣褻褲,水笙擦了擦身子直接鑽到了被底,春光片刻洩露也足以讓他失神。白瑾玉將一邊衣物推了去,整個人傾身向前,混熱的氣息頓時將她雙唇噙住。
  他大手探入被底在她身上不斷遊走:「你自己說說,你多長時間沒來了?」
  水笙漫不經心的嗯了聲,他靈活的指尖已經探到了她兩腿之間。她暈乎乎的任他擺弄,白瑾玉輕輕揉捻,覺得還十分乾澀,他上床脫衣,發狠心要賣命弄上一次,讓她舒舒服服的離不開。
  她定神看著他,片刻過後,他精瘦的身體已經一絲不掛,快速鑽到了被底,微涼的身體緊緊貼住了她。水笙被他壓在身底,白瑾玉迫不及待的吮住了兩朵紅梅,她動也沒動,當然也不能動彈半分。
  他的吻從飽滿的雙峰一路下滑,一點點的,直到平坦的小腹,修長的玉腿。水笙的身體對他已經毫無抗拒,她一腿被他抬在肩頭,身下芳草萋萋中蜜桃也被不輕不重的揉著,她習慣的低吟,甬道裡逐漸出了一點濕意,直至控制不住身體的痙攣,春水一片。
  白瑾玉一指在她身體內耐心插入,等待她到雲端。水笙一手抓著他的胳膊,目光朦朧……
  「想我嗎?」他非要逼著她說出口:「想要我了嗎?」
  「嗯……」水笙只管嗯嗯,她身體軟得不可思議,他身下卻是腫脹得難受,再忍不住思念的慾望,白瑾玉躋身到她兩腿間,輕車熟路地頂入了進去。
  她的腿還扛在肩頭,他每一記都頂到最深處,從輕到重,她緊致的內壁緊緊鉗著他,他許久的渴望都化成了力量,直到將兩個人都送上最高處,這才虛脫一般倒在她身上。
  水笙平息了不穩的呼吸,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白瑾玉操勞過後還得清理清理,他連日疲乏,實在有心無力,也想歇歇再戰。他起身拿了布巾簡單擦了擦二人私密的地方,尤其是她的,他反覆摸了才清理乾淨,繼而蓋了被子又攬住她的腰身緊緊抱在懷裡。
  她倆眼緊閉,也不說話。他這才覺得異常,平日二人總要調戲一番才相擁而眠,今日她完全不在狀態,雖然承歡但沉默許多,就連歡愛時候隱忍的呻吟也是有氣無力的。
  他吻著她的唇角,輕聲問她:「怎麼了?」
  水笙抬眼看了他一眼,再次閉上眼睛:「沒事,想睡了。」
  她知道他想叫她來人就來了,她知道他想念她的身體也想她也隨他做了,可這種順從讓他不禁皺了眉。
  他想起在佈局裡見到的畫面,柳少謙蹲在她身邊那深情目光,心中堵得緊。仔細過了一遍白日發生的事情,轉念一想她說過的所有話,包括說要請常滿去喝酒,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這情景多麼的熟悉,他作為一個商人,時常是假面待人,可這件事對誰都可以,偏若對了常滿……他摟緊了懷中愛妻,在她耳邊說道:「這次倉庫裡的貨出了點問題,幸虧常滿來提醒我,生意上的事以後多半要交給爾傑的,我還是多陪陪你。你看看你一出現,給常滿嚇得,她可怕你誤會一溜煙就走了呢!」
  水笙眼未抬:「什麼逾越的事都不做,怕的什麼呢?」
  白瑾玉咬住她的唇角:「其實她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不是?我白瑾玉至始至終,可從未動過一點別的念想,外面千般好,也不及愛妻一個身。」
  他鮮少說這樣的話,她驚訝地抬眸看著他:「哪學來的?」
  他一手又捏住她一邊渾圓:「這些無用的東西還用學嗎?你只記得我對你的心意就行,什麼都是假的,就你是真的,就這事是真的……」
  說著翻身又將她欺倒,精神一抖就要繼續征戰。
  水笙忙按住他的腰:「你這是心虛嗎?」
  他臉上紅潮未退,卻像受了打擊一般一下從她身上滑落下來。
  「你不信我嗎?」
  「你信我嗎?」她不答反問:「柳少謙對我有一點的關心被你撞見你都要惱上一惱,我問你,你信我嗎?」
  「好,我發誓。」白瑾玉定神看著她,忽然想通了關鍵,一手舉過頭頂:「我白瑾玉再不見常滿,若違此誓,不得……」
  好死兩個字還沒說出來,被她察覺一下摀住了嘴:「發誓有這麼發的嗎?以後難免相見,到時看你怎麼辦?」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若沒有你,絕對不見。」
  其實哪有那麼嚴重,只不過水笙是將他放了心裡這才介意,就這麼點事。白瑾玉想先安穩了內戰,再琢磨柳少謙的事。
  可儘管他再三的解釋,水笙還是懨懨的,後來更是直接睡著了……
  他一夜難眠,覺得女人的心思實在難猜。

  第七十一章(五)
  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提醒著水笙身處何方,白家在省裡買的大院子絕對是設計出彩,庭院內假山池塘小樓花林是應有盡有,她睜了眼睛,伸手挪開腰上的大手,剛要起來又被白瑾玉按了回去。
  他擁著她,眼也未掙:「陪我躺會兒,好容易回來一次。」
  水笙只好老實的躺著,她睡不著,看著帳頂出神。
  院裡清掃的小廝已經有了輕快的腳步聲,她側耳細聽,聽見了柳意歡快的晨曲,忍不住動了動。白瑾玉驀然抬眼,他湊上去吻在她的唇角,水笙受了這一記,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
  他心思敏感,忙摟緊了些:「怎麼了?跟我說說。」
  水笙似是無神:「沒事,就是有點心煩。」
  她若是哭鬧,他還能發渾弄上一弄,因著昨個見了常滿,言語之間被她聽見怕有誤會解釋不聽,白瑾玉心中微微忐忑。水笙這個人脾氣有點小古怪,她的小心眼若是發作了,就有點難辦。
  就是不愛搭理他,他心知肚明,卻不露聲色翻身起床。果然,穿衣服的時候又聽見她在身後微微的歎息,他手一抖,假裝沒聽見。
  院裡沒住別人,只是小樓到前院要途經此地,因此偶爾聽得到白瑾米和柳意的交談聲。白瑾玉默默起身,像往常一樣先到窗口處給花盆澆了點水。
  床邊傳來穿衣的窸窣聲,他不必回頭也知道水笙隨後起床了。
  推開窗格,能看見遠處少年和少女的身影,白瑾玉隨意瞥了眼,只道奇怪,故意大聲招呼水笙。
  「快過來看看,小米和柳柳是不是又鬧彆扭了?」
  「在哪?」
  水笙忙穿了鞋子塔拉著快步過來,他擁住她,指向遠處一叢花樹:「剛才還在那,這會兒不見了。」
  她左看右看也沒看見人影,剛要俯身穿鞋,白瑾玉先一步彎下了腰身。他一手托起她的腳,另一手精準的抓著鞋面套過來,水笙愣愣的看著,他捏了捏她
  的腳這才緩過神來。
  穿了鞋還跺了跺腳,水笙看著他的眼神就有了點笑意。他趁機又親又抱,她終於有氣無力的捶了他一記,兩個人撕扯了陣這才一起走出屋裡。
  外面陽光大好,甚至是有一點刺眼,水笙揚臂遮眼。其實她是恍惚了,先由小心眼開始,她猛然驚醒一樣,想起這四年來的遭遇,從一開始的拒絕到妥協,從最初的抗拒到令人恐懼的習慣,從堅持一妻一夫到接受共妻,天哪,也就這麼四年的時間,她將自己交給了白家兄弟,並且還生下了個可愛的孩子。
  若不是遇見常滿,一時犯了小心眼,水笙還不見得多想,這會突然有點惶恐。
  那麼她對於丈夫們,或者說,丈夫們對她,是什麼樣的感情,這個問題忽然很想知道。
  所以她有點想不通順,精神上有點萎靡不振的樣子,其實跟常滿已經毫無關係。只不過白瑾玉不這麼認為,他甚至覺得她這口醋吃得好,這口醋吃得妙,這起碼證明自己在她心裡的地位高高的,絕對的有優勢。
  他是哄了又哄,愛妻卻一直心不在焉的。
  二人出了內院,正遇見要出門的柳意,柳少龍穿了件白衫子,白得一看就是件新衣裳,他站門口正是進退都不是。
  白瑾米站在門裡,柳意站在大門邊上,她歡歡喜喜的打量著柳少龍,卻偷眼瞧著這邊少年的動靜。
  「柳柳?小米也要一起去嗎?」他撓撓頭髮,有點不自在的看著小米,心裡忐忑不安著。一邊是自己喜歡的姑娘,一邊是自己的好朋友,若是因此傷了誰的感情都覺得愧疚。
  「我不去,」小米已經後退了些:「你們這是要去哪?」
  「關你什麼事!」柳意回頭瞪他:「今天我答應了小六子出去玩,去看大鼓戲的,你也想去?」
  白瑾米沒心情去看什麼大鼓戲,他還惦記著畫店的那一幅畫,心裡總覺得這裡面有點門道,始終是有個看不著的人注視著水笙。這樣的想法讓他有點緊張又有點好奇,心底裡那些對於她有著將來也是他妻子的想法,於是很在意。
  他想去畫店蹲點,可自己有點勢單力薄,想拉攏個人幫忙看著。顯然,這件事柳少龍是合適的人選,這麼一來,小六子一到白家他就追了出來。
  不想人是接柳意來的。
  真是可惜。
  不禁的,他就流露出了一點不滿來:「小六子你確定是要
  跟她聽什麼大鼓戲?不如和我去畫店,咱們去破案。」
  柳少龍為難的看著他:「可我跟柳柳說好了……」
  柳意得意的也看著他,白瑾米申請更是低落,只下意識對她二人點點頭,又擺了擺手,這才回去院裡。她心情大好,可轉頭看少年的背影都沒有了,又有一點失落。
  柳少龍伸手去拉她:「快走吧,咱們去看戲。」
  柳意有一瞬間的後悔,可想著水笙的話,咬了牙要徹底讓小米認清自己的念想,她錯過柳的手,勉強笑笑,二人這就並肩離去。
  白瑾米從外面回來,打定主意要去畫店蹲點守候畫者,他只管低頭走路,一時沒注意撞了人。
  他摀住口舌,剛才這一下子啃到了柔軟的地方,猛然抬頭,水笙揉著額角,也是一臉恍惚的樣子。
  「哎呦,」她長長呼了口氣:「你這樣是幹嘛呢?」
  他剛才咬到了舌頭,這會也很鬱悶:「疼的是我好不好?」
  水笙剛才也是走神,二人撞在一起了才緩過神來。她見這孩子神不守舍的樣子,只當是自己給柳意出的點子有了成效,一時間偷笑不已。
  二人簡單打了招呼,這才錯身而過。她要去佈局,然後回去小四合院,白瑾米回屋裡收拾了一通,叫了天白,倆人帶了些許糕點這才一起去了畫店。
  畫店的老闆已經認識了小米,他讓天白守在那副仕女圖不遠的地方,自己則在一邊練習學畫不提。
  佈局當中,水笙懶洋洋的躺在搖椅當中,她靜靜的躺著,無神的看著前方。忽然間很想念白瑾塘,他對於自己的感情是火熱的,不像兩個哥哥那樣,甚至還帶有著佔有慾的,這個人任性的糾纏著了她,卻是走了三年了無音信。
  也許,當初的感情都是那樣火熱……他若在的話,他若在的話呢……她開始胡思亂想。因為想得入神,連身後走過了一人都未曾注意。
  一雙手搭在她的肩頭,她繃緊的身體頓時因他輕輕的揉按放鬆下來。
  「你到底是怎麼了?」他輕聲問道:「是前幾日累的嗎?」
  水笙再次繃緊身體,有點不自在的坐直身體:「我沒事,少謙。」
  若是往日,她一個不經意的躲避,他意會過來就會立刻規規矩矩,但是柳少謙今時不比往日,他執念已深,索性豁開了去。
  輕輕使力按住她讓她
  靠在椅背上,他繼續揉捏著,希望能讓她放鬆一點:「別動,」他沉聲道:「這又沒有別人,幫你按兩下解解乏兒。」
  這……這不是有人沒人的事……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水笙不自在的輕咳兩聲,扭了兩下肩膀也沒掙脫,只好作勢起身的樣子。
  柳少謙淡定的按著她,耳根處卻飄了一朵紅雲,她扭頭看他:「柳大哥,別這樣。」
  這句話和兩年前說的如出一轍,他心裡冰涼,卻為自己始終邁不出這一步感到悲哀。柳少謙經過這兩年的磨礪,顯然已經不是當初的模樣,大膽的回視著她,他甚至還動了動大拇指,在她肩頭摩挲。
  水笙剛要動,只聽門口一聲低咳,一女聲低低道:「看來我來的有點不是時候。」
  是常滿,柳少謙若無其事的收了手對她點頭示意。
  水笙也站了起來,莫名的還有點心虛:「你怎麼這麼閒?」
  她嬌笑著走近,掩不住心裡的喜悅之情:「常滿是來告別的。」
  柳少謙大步離去,水笙看著他的背影走遠,這才回頭注視她:「你要去哪裡?」
  常滿竟然披著一件雪白的斗篷,她精緻的容顏就像是盛開的花朵,被那兜帽掩住一半若隱若現更覺致命誘惑,就連水笙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逕自走到她身邊,深深鞠了一躬:「自然是要回京裡,小王爺傳來口訊,讓我回去伺候著。這一切也都要感激你,我念你救命之恩,此生難忘。」
  水笙了悟道:「所以你一直幫我?」
  她點頭:「常滿最感激的,是你給了我一個不一樣的人生。若不是你出言相救,我又怎麼可能去小王爺身邊?他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如能一生侍奉,也是美滿。」
  「那人富貴非常,你我之流怕是不能入他法眼,聽我一句勸吧,」水笙歎息道:「嫁人生子,做普通婦人有時也不失是一個好選擇。」
  常滿嬌笑:「小王爺的確是高攀不起,我知他心中有人,可就是日日見著,心裡也滿足了。我來是想告訴你一聲,聽那傳訊的還提起了個要回京的小趙將軍,聽那描述,多半是你們家白瑾塘,也恭喜你了。」
  這一句話猶如驚雷,炸得水笙差點跳起來:「真的?」她一下子抓住常滿雙手:「他是怎麼說的?」
  常滿難得一直笑,平日裡給其他掌櫃的都是冰涼模樣,水笙似乎也感
  受到了她的好心情,心是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那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回京之後會跟你保持聯絡的。」她反手握住水笙兩手:「現在我的心事也全都對你說了,希望以後你別再為難我白大哥了,他的心裡的的確確是只有你一個人的,可要珍惜,莫辜負了他一片真心才好。」
  哦……這才是她今日來的目的,水笙了然笑笑,還是記掛著白瑾塘的事。
  「多謝你特意來告訴我,既然有了白瑾塘的消息,近日我也會跟他們商量下進京的事情,去了京裡,再請你吃酒。」
  「好說,」常滿俏皮的眨眼:「今天的事我也不會說出去哦,柳少謙這個人其實也不錯……」
  「……」
  直到她走了之後,水笙才反應過來,在金元這個見鬼的地方,因為共妻現象太過於普遍,其實情人這東西也是真實存在的,有一些不嫁進家裡的男人多半都被睜一眼閉一眼對待,是稀鬆平常的事。
  柳少謙對她的態度又有了改變,也難怪常滿玩笑,他這舉動的確是逾越了些。幸好沒被白瑾玉撞見,不然又得一番口舌。
  她一邊想著白瑾塘的事,一邊苦惱著柳的舉動,白瑾衣還約了他去家裡吃酒,真是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水笙在是否告訴白瑾米的問題上又糾結了一會兒,櫃前的小掌櫃的又來對賬,一時間拋到腦後就不在意了。
  沒到黃昏,白瑾衣就來接她和柳少謙,只說家裡做好了酒菜,要慶祝一番。她這才知道,原來是柳的生辰,他已經快三十了,卻還未成家,想到此處有點心酸,打定主意了是要幫他找一個賢惠淑良的好妻子。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白瑾米親自下廚做了八個菜,他和柳少謙多年交情猶如兄弟,水笙藏了心思是不打算說出去,柳少謙更是感慨萬千,一個勁的勸酒喝酒。
  三人坐在一桌,席間酒杯交錯,提及往事更是不堪回首,那些苦日子都過去了,柳少謙如今已經自成一家,再不似當年落魄。
  水笙酒量小,不敢喝酒,白瑾衣卻是不管那個,誓死要一醉方休。柳也是不顧她良言相勸,只管倒酒飲盡,她說了這個管不了那個,後來索性先離席離去。
  白瑾衣其實是想要勸他成家的,柳少龍長大了,柳少謙都快三十了還不想成親,這豈不是要耽擱了嗎?
  可他提了幾次,都被柳
  少謙搪塞過去,二人從小杯到大碗,話沒說多少,酒卻沒少喝。到了酉時三刻,水笙忍不住回來查看二人的時候,白瑾衣已經半趴在桌上敲碗醉笑了,柳還算好一些,卻也是敲著碗和著小曲哼著小調,倆人儼然是喝多了……
  她無奈,只好叫小廝準備客房,這邊先安頓了白瑾衣,那邊自然是叫小廝將柳攙扶過去,聽著滿口的胡話,水笙拿手巾擦了白瑾米的臉,幸好他不耍酒瘋,喝多了就是睡覺,她端了水盆伺候著他睡下,這就出門倒水。
  天紫在門外等著,見她出去急忙小聲說道:「柳大爺直嚷嚷著叫夫人過去一趟呢!」
  水笙皺眉瞪他:「什麼時候了?我去合適嗎?你就去看看缺什麼少什麼添置下伺候著睡下,等他醒酒就沒事了。」
  他為難的看著她:「我們三個人都按不住,柳大爺從床上跳下來還踢了我一腳,這不說來找夫人你,他才回去等著……」
  她咬牙歎息,猶豫片刻,到底還是不敢冒險過去,只無奈的擺了擺手:「別管他任他鬧去,我去灶房看看能不能做點醒酒的湯一會兒給他喝點再說。」
  天紫趕緊領命而去,水笙只好撇了水盆在外面屋簷下,去灶房做湯。經過這兩年白瑾衣的熏陶,她多少已經會做了不少的菜式。
  灶房裡一個人都沒有,她尋了火點著,正蹲了身子添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水笙站起身子,沒等回頭看清來人,就被他一下從後面抱住。
  帶著酒氣的呼吸就吞吐在耳邊,柳少謙緊緊抱著她,恨不得將她就著酒喝到肚子裡面去。
  「水笙……我難受……」
  「快放開我!」
  她急忙去抓他兩手:「柳少謙!你喝多了!」
  他哪肯鬆開,更是抱緊了,踉蹌著推她到牆邊,水笙掙扎著用手肘拐他,他更是將她翻身過來死死抵住。
  溫熱的心逐漸升溫,柳少謙只覺得心都要化了,這一切都像是在夢中一樣,他大力將她按在身下,忍不住湊過去胡亂親著,口中還不時叫著她的名字,水笙,這兩個字,儼然已經成了他的魔障。
  水笙勉強躲著,她強抽出一個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臉頰,只聽啪的一聲,他怔住,呆呆的看著她。
  她低叫道:「柳少謙!你瘋了嗎!」
  他怔怔的捂著臉,這才鬆開她,水笙連忙推開他飛快說道:「我念你和瑾衣多年情
  意不忍傷及兄弟感情,你看看你在幹什麼?我這就告訴你,」她一字一句放慢了語速:「你這樣我看不起你,也永遠不可能接受你。」
  說完,更是一把將他推得更遠了些,頭也不回的離開。
  柳少謙酒意全無,看著她飛快的消失在視線當中,踉蹌著差點摔倒。這時從暗處走進一人,天紫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臉上半真半假的擔憂對著他輕輕皺著眉頭。
  「柳大爺?你怎麼跑這來了?看見我們家夫人了嗎?」
  他忽然無言以對。
  水笙從灶房一路跑回房裡,白瑾衣正趴床邊乾嘔,她心中窩著火氣,到了跟前沒好氣的拍了他的後背,一聲不吭。
  白瑾衣將污穢之物都吐到盆裡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酒意也消退了許多,他接過眼前的水碗漱了口,抬眼一看是水笙,左右打量打量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屋裡,更是疑惑。
  「少謙呢?」
  「不知道!」
  她將水碗光噹一聲放在了桌上,只覺得怒火一點點膨脹,又無處宣洩。
  他躺回床上,還惦記著自己的好兄弟。
  「你既然已經和他結義成了兄妹,更應該幫他尋門好親事,今日是他的生辰,」白瑾衣慢慢歎息:「眼看著他一年年的虛度年華我都為他著急啊!」
  水笙衝到他面前坐下,一下就紅了眼睛:「你那麼惦記他沒有媳婦兒的事,是不是恨不得給自己的也給了他?」
  白瑾衣本來是酒後頭疼,剛要閉了眼睛,聽她這麼一說,頓時睜開雙眼。他定定的看著她,半晌才皺了眉峰,輕斥道:「胡說什麼呢?」
  她伸臂捶了他大腿一下,淚水已經哽住在喉。話還未說出口,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誰兒?」
  「啊夫人是我,」天紫不慌不忙道:「柳大爺醒了酒非要回家,我讓天青去送他了。」
  「知道了,」水笙看著白瑾衣越來越深的眉頭咬唇道:「你下去吧。」
  白瑾衣坐起身子,一直盯著她的雙眸從醉意微醺到清醒,心裡已經轉了幾道彎彎兒。
  她索性讓他看個夠,這兩天以來的煩躁忽然爆發了出來:「看什麼看,非要等我說嗎?你這個好兄弟想翻你的牆呢!」
  他揉著額頭,頭疼不已……
  他的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傷心,甚至都不是詫異,水笙心中涼了一半,第一次對白瑾衣的感情產生了懷疑。
  那麼自己對於白家兄弟而言,到底算什麼,是守住的一個生子玩具,還是心尖尖上的愛人,恐怕在這個共妻的世界裡,想找到答案有點困難。
  她忽然心灰意冷,直接爬了床裡,合衣鑽了被底躺好就再不想動。
  白瑾衣這會兒就早早清醒了,他被這個消息震得有點不知所措。本就是玲瓏個人,他如何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來,柳少謙……少謙他若是真的有了這個念頭……這可如何是好?
  他湊過來從後面環住她的腰,剛要開口,聽她幽幽說道:「剛才他就在後面這麼抱住我,嚇了我一跳……」
  他霍然握拳,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72共妻守則七二

  第七十二章
  幾乎是一夜未眠,水笙這樣下猛藥也是想讓白瑾衣做一個抉擇,然而,他越是沉默便證明他考慮的事情越多。他還顧忌著兄弟情義,前日在白瑾玉那已經有了些許的厭倦,此時更覺得傷心。
  她已經哭不出來,閉了眼就是柳意活潑的樣子。
  是了,什麼時候起,她已經失去了少女的心性?從少女變成女人,現在作為小佳音的娘親,四個兄弟的妻子,水笙有點迷茫。
  臨走前,白瑾塘與她也是倉促行房。之前更早一些,只有他感情熱烈,她想著他離去時候的模樣,越發的想念。
  天亮的時候,她迷迷糊糊聽見白瑾衣深深的歎息。
  水笙更是懶得動,直到日上三□了才起身洗漱。周嬤嬤抱了小佳音來,孩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趴床邊上掐她的臉,一聲聲叫著娘娘的。
  她伸手抱了起來,小佳音圈住她的脖頸,認認真真的在她臉上親了兩口這才心滿意足的窩進她懷裡。水笙母性大發,當然也摟在懷中是又親又啃,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周嬤嬤趁機說道:「這孩子可能是有點想你了,夫人我瞧著你臉色不大好的樣子,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
  水笙拍著孩子的小屁股,這才提起了些興致:「沒事,我一會還要去佈局,晚上回來給孩子送過來我帶她睡吧。」
  周嬤嬤趕緊擺手:「不用不用,還是我帶吧,等你回來她早睡著了。」
  開玩笑,怎麼能讓夫人帶孩子,那那兄弟什麼時候能再生一個,她這也就是幫白瑾衣探探口風而已。
  一見水笙沒什麼大礙的模樣,當然是扯了個話領孩子先走了。水笙這才起身,天青端水過來伺候著,她心裡有點煩,想一個人呆一會兒,接了水盆就讓他出去。
  他應了,卻是躊躇了會兒沒動地方。
  她心知有事,挑眉問他:「怎麼了?」
  天青趕忙湊近了些,小聲道:「大爺過來了,天紫好像跟他提起了柳大爺的事,我聽見了個話頭兒。」
  水笙臉色頓時不好了,她對他擺了擺手讓他繼續看著,有什麼事趕緊回來告訴她。
  她無心下飯,又躺回床上歪著。
  白瑾玉清早起來心情大好,常滿已經連夜離開了京城,他更是再無後顧之憂,不用怕水笙誤會只這一點就值得慶賀一番。
  隨著年紀的增長,他越發的覺得自己有點累,就想過一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現在白家還只有了一個女兒,這可不行。
  當然,當務之急是讓她有足夠的時間還面對他們兄弟。他騎馬去了郊外,特意摘採了一大把野花,從中挑了顏色好看的,白瑾玉親手編製了一個花環,這東西可有十幾年沒做過了,他就像是一個毛頭小伙子一樣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期待。
  計算著時間,白瑾玉特意錯開了瑾衣早起的功夫,早早的就到了小四合院。本來聽說愛妻還未起床,想趁機摸把混,可天紫拉住他卻說了柳少謙的事,只氣得他渾身發抖。
  叮囑了他隨時看著柳少謙和瑾衣的動靜,他平息了怒火這才捏緊了花環,緩和了臉色。看著周嬤嬤領了小佳音從她房裡出來,他上前抱了抱女兒,問了問水笙的情況,周嬤嬤是個有眼力見的,她只說夫人有點累可不敢胡說。
  白瑾玉也不多問,這院裡的除了天紫對他是一心一意,其他人可都是瑾衣邊上的,他親了女兒的小臉蛋,白佳音看著他手中的花環好看非胡亂扯著。
  他低笑著拔下一朵小花放在她的掌心,小姑娘頓時在他臉上大力的親了一口甜甜的叫了聲爹爹,只哄得他笑聲連連,又是將女兒舉起來拋得高高的,玩了小陣兒這才放倆人離去。
  這個家裡,萬萬不能再出一點事情,白瑾玉看著小佳音遠去的小小背影重新漾出一絲笑意。他再不猶豫,大步走到水笙門前。
  屋內一絲動靜也無,他敲了下門才推開房門。
  走到床邊,水笙合衣躺著,眼皮都沒抬。
  白瑾玉從背後拿出花環,他輕咳了聲見她仍不睜眼,輕輕戴在了她的頭上。
  水笙伸手扶了扶,抬眼向上瞥了瞥:「什麼啊?」
  他好笑的扯了扯:「看不見嗎?是個小花園。」
  她伸手拿下來在眼前擺弄,其實一點也笑不出來:「挺好看的。」
  他目光灼灼,一直看著她:「怎麼了?還這麼沒精神?昨個不是說要請柳兄來嗎,瑾衣那性子還不使勁喝啊,怎麼這麼早就出去了?」
  她嘲諷的笑笑,也看著他:「不是都知道了嗎?還這副樣子給誰看啊?」
  白瑾玉怔了怔,想從她口中聽到怕是不能了,想必是哪個多嘴的見了天紫拽他的事……他立即點頭承認:「我是知道了,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你打算怎麼辦?柳少謙雖然和瑾衣是形同兄弟,但那不是真正的兄弟,他想要進白家的門,決計不可能!」
  水笙白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想讓他進門了?」
  白瑾玉傾身擁了擁她的身子,歎息道:「兩年前你就是太優柔寡斷了,現在扶持了他,坐穩了八省大掌櫃的副座,平日你又多多依仗他,現在怕是不好打發了。」
  她揉了揉額角,推他起身:「以前的事現在說還有什麼用,瑾衣去找他了,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別個我不怕,就怕傷了他的心,柳少謙這麼一來恐怕兄弟反目啊。」
  「兄弟反目?」白瑾玉冷笑:「你來了金元幾年?難道還不知道兄弟之間唯有共妻,可看見誰家反目了?」
  「……」
  水笙愕然看著他,她簡直不敢相信,根本不能相信,猛地坐直了身體,花環一下從頭上掉落了下來:「你、你說什麼?」
  他伸手接住,將花環放在床邊不說話。她伸手按住,白瑾玉這才抬眼看她坦然道:「兩年前你不願驅逐柳少謙,認他為兄,可他一直不情不願,他從來以瑾衣兄長自稱你就從來沒想過為何?我道你明白其中關節,可現在才知道你還什麼都不知道。」
  他微微歎息:「我不想讓瑾衣知道不是怕他顧忌兄弟情義,傷心崩裂,只是多少家庭,只要願意上繳所有家財義兄共妻也為數不少。他與那柳少謙自小要好,我就怕他太顧忌了會招其進門,他倆可謂兄弟,可不是我的兄弟,若想進門,我白家不能容忍。」
  原來是這樣……
  水笙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怪不得白瑾衣昨晚那般糾結,怪不得……
  一陣悲慼從心底而發,這個世界可謂荒誕離奇,她涼涼問道:「男人想進門就進門?若是妻子不願,難道丈夫們還要強迫不成?」
  白瑾玉解釋道:「這個按情況而定,妻子願意,丈夫們不願意的,只要繳了家財可另置外室。若是妻子不願,丈夫們願意,那只要其中多半通過,他也可進門。」
  她咋舌:「也就是說只要夫妻雙方有一方願意,那男人就可以隨便進門?」
  他點頭:「是了,尤其是以前的村鎮,女子甚少,為了生計一個家庭裡面的男人數目通常都要超過六七個。」
  「六、六七個……」水笙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以前從未說過,怎麼沒人和我說過這樣的事?」
  白瑾玉難得難心解釋:「現在不比以前了,生活好了一點,家庭和睦,日子有了保障,誰家不願意妻子都給自家開枝散葉呢,所以他姓進門也不是那麼多了。」
  他頗為不好意思的看著她:「再說你在金元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可怕你別別人騙了去,要是知道這麼回事還怕你在外面另立家室。」
  她被這個消息驚得是心神難安,水笙再也坐不住了,她拉住白瑾玉,忽然想到瑾衣的性格,實在是不放心:「瑾衣該不會許他進門吧?」
  白瑾玉挑眉看著她:「只要你和我不願意,他願意也不可能。」
  水笙卻是有點失神,重要的不是這個,重要的是她心底對白瑾衣的失望。感情難道是這樣讓來讓去的嗎?他對她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所以她的心逐漸苦澀起來,實在對這個世界涼了大半顆。
  她怔怔出神,本來前兩日對白瑾玉就有所顧忌,這麼一來更覺白家無趣,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糾結這個問題根本不解決任何問題。水笙心知肚明,現在自己只能仗著還僅有的那些感情和白家兄弟好生過日子。當然,這前提是他們也不起任何的蛾子,比如白瑾衣,他若敢跟她提柳少謙的事,就怪不得她跟他翻臉!
  打定主意了,她心裡還好受一些。白瑾玉見她心神恍惚,生怕她想不開,撇了花環在桌上,人就在她跟前坐著不走了。
  她見他這樣子,心底多少有了點暖意。水笙推了他讓他去忙,白瑾玉可哪敢離開,只坐了床邊看著她,他不善於講笑話,也不善於哄人,最多也就放低了姿態看著她眼巴的看著,說上幾句好聽的也無非是那幾句翻來覆去的說。
  水笙懶懶看著他,竟然感覺腹中飢餓了,她肚子咕咕直叫,就連他都聽見了,夫妻二人相視一笑,白瑾玉更是抱了她在懷裡。
  「沒事,你什麼都不要想,柳少謙的事交給我去做,你搬到大宅院去幾天,只管養好身體就行。」
  她不想面對瑾衣,一想也只好如此。
  且不說白瑾玉叫天紫知會了白瑾衣,自己帶了水笙和女兒回了大宅院。大宅院裡可是靜悄悄一片,平日裡總能聽見柳意和小米的吵鬧聲,這會兒難得的清淨可真是稀奇。
  其實白瑾米這兩日是一直都在畫店留守的,他一直想看看是誰畫的那幅仕女圖。一來呢是好奇誰對水笙這麼傷心,二來呢是想討教一番。
  柳意接連兩日都與小六子出去聽大鼓戲,他失去柳意和小六子這兩個朋友的陪伴也是有點不習慣,自己帶著天白總覺得缺一點什麼似的。
  柳意更是,她本來的目的根本也不是想看大戲,只不過想讓白瑾米嫉妒一下,可他的確有那麼一點失落,卻也沒表示出什麼來。
  小六子倒很興奮,一直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她期待白瑾米能跟自己說兩句話,可即使怎麼假裝了不在意,他也沒叫過她一次。
  這讓她有點看不下去了,大鼓戲在台上聒噪,小六子在身邊煩躁,柳意沒到晌午就挨不下去了。
  她一拉下臉來,柳少龍頓時察覺了,其實他哪裡是在看戲,一直就看著她來著了。
  柳意唉聲歎氣的起身就走,他趕緊在後面追上:「柳柳兒!你怎麼了?不看了嗎?」
  她走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不看啦!真沒意思!」
  他快跑兩步,追上她齊肩而行:「怎麼突然又發脾氣啦?誰惹了你你告訴我,我給你出氣!」
  她本來是毫無目的的走,聽他這麼一說,委屈頓時上了鼻尖。酸澀一湧上來,眼淚就差點落下。
  「你說誰惹我?除了小米誰不把我放在眼裡?偏就他……」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掉落出一雙淚珠來,就再也說不出別個話來。
  柳少龍一下意會過來,他不傻,他知道柳意喜歡小米,自己也努力想讓她對自己有點好印象。可這件事恐怕真是勉強不了,其實他也想幫她,想叫她痛痛快快的活著……
  但是他忽然發現自己無能為力,小米是他最好的朋友,柳柳是他最喜歡的女孩兒,所以他只能乾巴巴的說:「你別哭了,實在不行我給你問問他去。」
  「你別問!難道除了他白瑾米,就沒有人願意入贅了怎麼地!」
  柳意捂了臉,飛快跑開了。
  柳少龍呆呆站在街頭,好半晌才動了腳步。他只想回家,想問問大哥,他能不能,能不能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兒,更或者說,自己喜歡的女孩想要一個上門的女婿,讓不讓他去……
  越想越覺得可行,他這是范了執念,平日的鬼心眼全都被少女迷住了,一口氣跑回家裡,大哥竟然真的在家。
  可惜他和白瑾衣白大哥好像在商量事情,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柳少龍趕緊從屋裡退出來,他閒極無事去了書房練習大字。
  平日都不愛寫字,這會兒心裡奇怪的越發平靜,他研了磨,可沒等坐下來寫上一個字,忽然在桌上發現了一副新作的畫,畫還未上色,分明是水笙的模樣。
  柳少龍拿起來看了看,再三確認是她。他四下找了找,又在書架上發現了捲起的畫軸,裡面都是大哥平日的畫作,打開一看,全是水笙的模樣。
  只不過大哥的畫上,給她添置了很多新鮮衣裙的款式,明顯是自己想像的……
  柳少龍想起小米說的話來,他恐怕還在畫店等那畫畫的人,那就是說大哥……大哥分明對人家有別的心思。
  他將畫軸放回原處,坐了桌前想了又想,不知該不該告訴小米才好。
  正是煩惱,忽聽院裡廂房房門被大力推開,刺耳的吱呀聲彷彿就在耳邊。
  柳少謙站在院裡大聲說:「我所有的家產都可以上繳,白兄還猶豫什麼?少謙對水笙乃是真心實意,對你白瑾衣從來也是結義之情,如今只想守在她身邊而已,如何就這麼難心?」
  白瑾衣的聲音相比較而言就小了很多:「柳兄此言差矣,這件事非同小可,我怎麼能這麼就做了主?水笙尚還不願,我怎麼就不顧念兄弟情義,若是別人,早就打走了去。」
  柳少龍腦袋嗡的一聲,他就像是被拋棄了的小孩兒一樣。是了,大哥打的是水笙的主意,他想上繳財產去巴結白家,可自己呢?
  他聽不清二人又說了什麼,只覺得人生無望。也不知過了多久,書房的門開了,大哥柳少謙推門而入,見了他還十分詫異。
  「少龍?你怎麼在這?」
  「大哥,」他第一次這麼正色的,沒有嘻嘻哈哈的對待哥哥。柳少龍小聲問他:「你自己想要去白家,那我呢?我怎麼辦?」
  「少龍……」
  作者有話要說:柳少謙,其實他的確是男配,而且是徹底的男配,他不會進白家這個是肯定的。
  下章或者下下章,白瑾塘就回來啦,期待吧哈哈哈!


☆、73共妻守則七三

  第七十三章
  柳意紅著眼睛從外面跑回來,正撞上水笙一家人,她連忙將小佳音交給白瑾玉,將少女攬進懷裡問是怎麼了。
  小姑娘一五一十說了,水笙有點無言以對,她出了這麼個主意完全是因為篤定白瑾米和柳意從小玩伴青梅竹馬是有感情的,不想這小子是半分不願也沒有。
  她安慰了少女一會兒,打定主意是要對小米問上一問。
  白瑾米自然還在畫店,他逐漸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了,一心跟著店主學寫意作畫。
  柳少龍找到他的時候,他正陶醉在自己的新作當中。天白叫他回家吃飯喊了幾次都被他無視掉了,簡直就快到廢寢忘食的地步了。
  見了好友,自然是一番講解,這筆法那筆鋒的,柳少龍心事重重,只給他拉到一邊,湊了跟前告訴他:「你不是在找那副畫的作者嗎?我知道是誰?」
  白瑾米怔住了:「誰兒?」
  柳少龍低了頭,萬分的不好意思:「是我大哥。今天白大哥都找來家裡了,我大哥想進你們白家的門,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了呢!」
  小米頓時想起了兩年前的那件小衣,他心裡升了股子無名怒火,看著柳咬牙恨道:「你大哥怎麼就賊心不死呢!」柳少龍羞得無地自容,吶吶的手足無措。
  心中明明知道是遷怒於好友了,可小米就是壓不住火氣,他恨柳少謙窺探白家妻,和白瑾玉是一個想法的。雖然白家老二與你柳少謙是情同兄弟,但若想共妻,那也要問問其他人願不願意!
  白瑾米一心維護白家利益,他扔下銀子不顧阻攔直接扯下了牆上的仕女圖,撇了柳少龍叫他回家自己則直奔小四合院。白瑾衣正是坐在前堂發呆,他衝了過去將水笙的畫塞到他手中叫他細看。
  白瑾衣不用細看也知道是水笙,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頭,只覺得疼痛不已。
  少年小米回頭掩了房門,大聲質問於他:「這算不算引狼入室了?你真的想讓柳少謙進我白家門嗎?」
  白瑾衣看著畫上的水笙:「二哥有二哥的難處,這件事你別管。」
  小米:「水笙呢?那你問過她沒有?」
  他苦澀道:「她去大宅院了……」
  他滿臉疲倦,小米張口想說他幾句,還是心疼自家哥哥,到底還是扭身跑了。
  一口氣跑回大宅院,還沒等他去找水笙,她就先找上門來。因他住在樓裡,周邊清淨除了天白並無他人。
  此時這小白又去灶房端飯菜,他剛是要歇歇,水笙就過來了。
  她先在他屋裡看了看,桌上有他新練習的畫作拿過來瞄了兩眼,回頭沒等誇上兩句呢,他就不耐煩了。
  「來幹嘛?」她一向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明顯不似小時候那麼可愛了,水笙歎氣。
  「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她挨著桌子坐下了,可話未說完就被他惡狠狠的眼神嚇了一跳。白瑾米瞪著她嗤笑出聲:「我是不會同意的!」
  水笙好笑的看著他炸毛的樣子:「我滴乖乖,我話還沒說完呢……」
  他輕哼了聲,送了白眼給她:「我知道你說什麼事。」
  她咋舌:「我還沒說什麼事你就知道了?」
  白瑾米好看的雙眉都快要皺到一起去了:「你是誰我是誰,那事你也不用問我,我大哥都不會同意的!」
  他送給她第二記白眼,心裡對水笙顧忌柳少謙的感情問題感到怒意沖天。
  水笙有點糊塗了,她是想問問小米對柳意是怎麼想的,可剛一開口被打岔打了不知哪去,也就順著他來了:「你大哥為什麼不同意?」
  白瑾玉對於小米的安排是放縱的,隨著他自己的意願的 ,當然,她也不能勉強將人趕出家門不是,一切都得採取自願。
  看這樣子水笙的想讓姓柳的來白家了?
  他兩眼一立,更是惱火:「別管我大哥了,反正我不喜歡他!他愛哪哪去,就別進白家!」
  這下子不光是水笙聽的清了,門外的柳意也聽到了,她如遭雷擊,淚花猶如雨滴一下大滴大滴的落下。再也不能呆下去,茫茫然的撒腿就跑……
  水笙更是錯愕:「你就那麼討厭柳柳兒?」
  白瑾米也愣住了:「什麼柳柳兒?我說的是柳少謙!白家就我你還總想要趕出去呢,你不是說嫌我們兄弟多嗎?要是有了別人進來那不是更沒我的地兒了嘛!我可跟你說,我不離開我大哥我不離開白家我就在你跟前呆著一直呆到死也不走!」
  她這才理清了頭緒,可笑這小米的腦子裡竟然一直惦記著柳少謙的事。水笙伸手戳了他的眉心,好笑地看著他:「胡思亂想什麼呢!柳少謙和你離不離開白家那是兩回事兒!我今天就是想問問你喜不喜歡柳柳兒?」
  喜、喜不喜歡柳柳兒?
  白瑾米有點臉紅了,他也不作回答,只小聲哼哼著:「反正我不離開白家。」
  水笙走到他跟前,伸手按住少年的肩膀好聲氣的哄著他:「你現在還小了點,可人家柳柳都開了心思一心惦記著你,你怎麼不開竅呢?我比你大九歲,等你長成了男人,那我都要老了不是?當然我一直是將你當兒子養大的,對你對佳音都是一樣的親情你懂不懂?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不是要趕離你出白家的大門,只不過我想對你的將來負責。人家柳柳那小姑娘多好啊,你一點感覺沒有?」
  他砸吧砸吧嘴,說不出話來了……
  其實他還不知道喜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白瑾米的記憶裡,他喜歡白家喜歡三位哥哥,當然也喜歡水笙,這種喜歡是建立在她對他的友好照顧上面。
  他以為他有捍衛家庭和睦的責任,也以為自己是喜歡她的。
  可一旦涉及到了柳柳兒,他又說不清這種感覺了。
  不管她怎麼問,白瑾米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水笙也只當他年紀還小,先放過了他。
  柳少謙的事在她心目中不是大,而是白瑾玉對她說的那些話讓她覺得震撼。原來這世界上義兄也能共妻,她對白瑾衣的反應是翹首以待。
  也下了決心,他將自己推給白瑾玉也就算了,經過那一次,他現在要再給自己往外推,那她對他可真是心涼了……
  她沒問出個所以然也就回了屋裡,白瑾玉難得將娘倆都接了回來,這會兒正忙於逗孩子玩。小佳音在他身上扭來扭去的,他拿著一塊玉提著繩在她鼻尖來回滑動。
  孩子一手撐在他的胸膛,一手不斷抓著,口中還不停的喊著:「爹爹、爹爹……」
  水笙進屋的時候,剛好小佳音不耐煩總被逗弄,她撇下玉珮,直直爬了白瑾玉的脖頸上面,伸手就是一抓!
  他的臉上頓時現出紅紅的抓痕……
  白瑾玉偏還在笑:「喲,你看這小傢伙生氣了……」
  白佳音伸手又是一下,他躲了開來,她更是惱火口中直喊著打打的兩手都去啪啪他的臉。
  白瑾玉躲得不亦樂乎,一點也不生氣。水笙在門口見了,急忙低喝道:「白佳音!幹什麼打人呢!」
  小佳音回頭看見了娘親,她更覺得委屈,小嘴一扁哇的一聲就哭了。
  水笙瞪了白瑾玉一眼:「你就愛逗她……」說著過來雙手接過孩子,小佳音摟緊了她的脖子哭得更加賣力。
  她拍著孩子後背,白瑾玉對她的話不以為意又過來逗孩子 。可白佳音說什麼都不回頭看他,只叫他有點懊惱。
  結果這一夜多半夜都在哄孩子逗孩子當中度過的。白瑾玉本來還想跟愛妻親熱一番的,可笑佳音對聲音實在是太過於敏感,不管她是不是睡著,只要他轉過來抱了水笙,剛動手摸了摸,即使是衣衫被褥的窸窣聲音她也會驚醒,然後哭鬧不休。
  甚至,還會喊二爹爹……
  真的繁忙的一夜啊。
  到了次日早上,夫妻二人又被孩子的笑聲弄醒,這一日又開始了看孩子的日程。因為與柳少謙一起做事尷尬,水笙叫人送了話去,自己在家休假。
  早飯時候,柳意屋裡的李嬤嬤說柳意不見了,起先,誰也沒有注意。還以為又出去和柳少龍玩了,可到了下午這孩子還一直不見人影,白家這才急了。到柳家一問,柳少龍根本沒有出過房門,大家在大街小巷平時她愛去看的戲院都看了,也沒找到。
  白瑾米更是著急,他認為一定是柳意生他的氣回縣裡了。
  水笙懊惱不已,昨日問小米的時候,恍惚是看見一個人從屋外跑了,她也惦記著晚上去柳意屋裡再寬慰寬慰她,可回屋一看見那爺倆就給忘了。
  找了一天,柳意仍是沒有音信。
  白家出動了所以的人去尋找,可依舊是沒找到半個人影。
  水笙更是心急,小米說她一定是去了縣裡,雇了馬車非要連夜回去,她有點猶豫,白瑾玉卻是應了,因不放心還叫老白跟車去了。
  到了晚上,誰也睡不著。她到柳意屋裡轉悠,李嬤嬤是柳意從家裡帶來的,她急的哭紅了眼睛,也跟著白瑾米去了。
  水笙仔仔細細的在柳意屋裡查找線索,發現這孩子收拾了幾件衣服,她平日都有碎銀隨便花的,想來是自小養生的習慣,柳臻對妹妹一向像放養似的從不缺錢。
  這讓她放心不少,又在屋裡轉了轉毫無所獲。
  可白瑾玉卻來尋她,是柳意。
  她還留下了一封書信,在信局晚上才送了來。水笙打開一看,這小姑娘說常滿臨走前曾說過她大哥柳臻回了京城,她沒臉在白家呆了,這就上京尋哥去了。
  她真是好大的膽子,水笙驚了一驚。
  獨自上京,估計也會僱馬車什麼的,她讓白瑾玉去車行打聽去京城的車,查到柳意果然花銀子雇了輛馬車在早上離開了省裡。
  真是去了京城,她不能讓這孩子一個人走,水笙立刻決定,連夜追趕柳意。如果柳臻真的在京城,她也務必將孩子送到人家裡去。
  她有柳臻的腰牌,又想趁機找一找白瑾塘的消息,主意已定,水笙也連夜雇了馬車,白瑾玉當然不放心。
  他將周嬤嬤和小佳音送了瑾衣處,囑咐他處理好柳少謙的事也照顧好家裡。貨店的事都交給了爾傑,白瑾玉收拾了點東西,這就跟水笙一同進京尋人!
  因為距離柳意出發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所以想尋找到她可謂難上加難。
  二人是日夜兼程……
  柳意一直沒找到,水笙愧疚得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下,從省裡到京中她逐漸消瘦,日漸沉默。白瑾玉也是同樣的擔心。
  柳臻臨走的時候,其實是將妹妹托付給他們白家的,現在人沒了,他怎能不急?
  其實他倆不知道的是,這件事誤打誤撞,還無意間找到了白瑾塘。
  而此時,他距離離開白家已經三年過了了無音信。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過渡章節,下章白瑾塘出現。
  準備好了嗎,白老三回來啦!


☆、74共妻守則七四

  第七十四章
  金元的京城設立在長安,當水笙夫妻一路風塵赴赴的到達京城之時,仍舊沒有柳意的半點消息,這讓二人既是擔憂又是欣慰。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說不定這孩子已經先一步到了,擔憂的是若她不在柳臻那,那可如何跟人家哥哥交代啊!
  她一個才十五歲的姑娘,從他們白家給丟了,先不說責任,她的人身安全是最令人擔心的。長安城繁華如斯,水笙根本沒有心情看風景,二人先投宿了一家客棧,隨便在樓下吃了點東西,又像小二打聽了柳臻這個人。
  一聽是問柳臻柳大人,小二馬上像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不已。
  「你們問柳大人啊!」他站在邊上一搭抹布:「那你們可算問對人了,上個月柳大人可從邊疆回來了,我們義賢王小王爺又打了勝仗,其中柳大人可功不可沒啊!」
  水笙有點想扶額:「那敢問這柳大人現在是什麼官位?」
  那小二嘻嘻笑著,低頭在她二人面前小聲道:「我們柳大人若不是有個犯呆的毛病這會早就是個大都督了,可惜他是個路呆,行軍打仗總愛犯迷糊,所以還一直是個參將。」
  她還是有點迷糊:「 我們是柳大人老家的親戚,不知他現在住在哪裡啊?」
  小二笑得親切:「想找柳大人還不容易,不用去他住處,每天晌午,你就去西廂大院看戲,準保能找到人!」
  水笙還待要問,那邊又來了客人,這小二收了銀兩,還好心的指點了一番戲院在哪,趕緊去招呼別人了。
  她和白瑾玉商議一番,自然是去戲院等人。
  水笙腰間還帶著柳臻的腰牌,二人從客棧出來直奔戲院,這西廂戲院客人不多,到了才知道,裡面的戲角是男的,也就是所謂的小倌。
  她有點窘迫,這許是上流貴人們打發時間的地方,四處看看,真的不乏貴婦在。其餘也有男人觀看,夫妻二人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警惕的看著入口處,默默等著柳臻出現。
  果然,沒用多久,柳臻真的出現了。
  水笙是被一個美貌女子先吸引了目光的。她排場很大,前面先有侍衛開路,丫鬟八個中間扶持著,其中這女子年約二十多歲,身上穿著的是最流行的蠶絲錦裙,最引入注意的不是她頭上艷美的髮飾,也是不是她傾國傾城的臉蛋,而是這人梳著未婚的辮子,小腹卻已微微隆起。竟然公然出入在公共場合。
  這讓她有點詫異,金元還是很注重出身的,所以私生子什麼的簡直逆天。更讓她驚訝的還在後面,這美貌女子在前面走,後面竟然就跟著柳臻。
  柳臻臉上毫無表情,只機械的跟著那女子,簡直是亦步亦趨。
  水笙剛要打招呼,立刻閉了嘴。她只默默看著柳,後者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微微詫異過後,對身邊女子說了句什麼,先安頓此女進了雅間,這才轉身出來相見。
  白瑾玉連忙起身,水笙也急忙上前迎過去問他:「柳意不見了,她是不是來了你這裡?」
  柳臻對她這麼心急的樣子有點感到費解:「她是來找我了。」
  水笙這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真怕找不到這孩子。」
  柳臻看了眼她身後的白瑾玉,像是解釋又像是炫耀:「柳意八歲時候就能自己坐車來京城了,這有什麼好擔心的?」
  什麼!八歲?
  她驚詫的看著他:「你……你都不擔心嗎?」
  柳臻稀奇地瞥著她:「我去哪還得她領路,我擔心什麼?」
  ……
  十分無語,白瑾玉與柳臻寒暄幾句,水笙剛放了心,柳臻又扔出了個炸彈,他說柳意跟他哭訴說白瑾米厭煩她,是趕她出來的。
  這,哪有的事啊!
  白瑾玉趕緊解釋,水笙這才心急了,知道柳意是偷聽了她和小米的對話誤會了,想要仔細解釋一番,又不是地方,還好柳臻是不大在意的樣子,叫了個侍衛送她倆去義賢王府上。
  她說自己住在客棧,柳臻完全忽視掉,扭頭走了。
  他去了那女子雅間,水笙只好跟著那侍衛到了王府。柳意就住在府裡,她早到一日,此時正陪著小郡主說話,一聽是水笙到了,小鹿可是很高興的樣子。
  柳意腫著眼睛倒有點不願意見她,白瑾玉被小王爺叫去相見,水笙也陪了小鹿玩鬧了
  會兒這才拽了柳意出來解釋。
  可這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解釋清楚的事,還涉及到柳少謙,她又不知怎麼說才好,最後是再三跟水笙保證,白瑾米說的不是她,又淺淺提了點白家煩惱著柳少謙的事她這才多少相信了些。
  可這孩子仍然不肯回去,甚至對小米已經失望到底了。感情這樣的事是不能強求的,水笙也知道,一時間也想不出來怎麼安慰她,只好陪著她歎氣。
  令人驚喜的是,白瑾玉從小王爺那得到了個好消息,那就是白瑾塘也在京城!
  原來邊疆戰事已了,柳臻一行人回來之後,白瑾塘也就是趙武,因為義賢王照顧,也被調回了京城。
  因小有戰功,又深得他頭上梁大將軍看重,現在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小將軍了。
  水笙連念了幾次阿彌陀佛,也不枉她給染坊做牛做馬,白瑾塘到底是平安回來了。她面見義賢王,求他幫忙想見瑾塘一面。
  這小王爺卻是知情的,他知道白家三子是替名而去,當初若不是他一手推動,其實白瑾塘已經錯過了當兵這件事。他為了拿捏水笙,也是當時心情太差就將人弄走了。
  現在白瑾塘以趙武的身份成名回來,他也不得不謹慎對待。一旦暴露,那就是欺君的罪。因是剛回到京城,現在還住在人家梁大將軍府上,他答應下來,準備讓水笙夫妻見一面。
  水笙自然是感激萬分,這邊話未說完,外面傳來了喧鬧聲,她坐在王府的前堂,瞧著柳臻一臉不情不願的先回來了。
  義賢王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她聽見他分明是咬了牙的話透露著涼涼的冷意:「人呢?」
  柳臻油鹽不侵,呆立在堂,老實答道:「回錦園了。」
  這小王爺一揮袖,桌上茶碗頓時掃落在地:「今個怎麼連戲都沒看完就走了?」
  柳臻眼也未抬:「回王爺,錦瑟小姐說她身體有點倦,直接回去了。」
  「……」
  堂前一時間沒人說話,只有義賢王惱怒的臉分外清晰。他揮袖離去,因氣氛實在有點詭異,水笙也沒敢繼續剛才的話題。
  柳臻對她扯了扯唇:「小王爺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是別惹他。」
  水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我聽說瑾塘哦不,就是趙武他回來了,能不能幫我安排下讓我和瑾玉見他一面?」
  柳臻不理睬她,隻身就往外走。
  水笙急忙跟上他的腳步:「柳大掌櫃的,柳大人,柳大爺行不行?」
  柳臻突然停住,她一頭撞在他的後背。
  他木然回頭:「白瑾米是怎麼回事?你們白家是怎麼回事?」
  水笙知道他也是誤會了,這才一五一十的全說了,細細的解釋了一番白瑾米說的話都是針對柳少謙而非柳意的,他臉色依然很臭。
  她是有求於人,萬不得已也只能低下姿態,心裡早已對這些有權勢的人厭上了三分。柳臻在院裡站了一會兒,看著她的目光有點冷,讓她心生忐忑。
  水笙心裡歎息,剛要躬身,卻被他一手架住。
  她不解地看著他,他莫名其妙的說她:「不必惺惺作那低頭姿態,你們白家的門檻不是挺高的嗎?」
  她不知如何以對,他又是揮袖將她拂開,臨走時候說叫她去錦園求那花錦瑟比較快。雖然有點不解,水笙還是去找了白瑾玉。
  他留在義賢王府裡等待小王爺相助,她則出門去那錦園。水笙也不敢貿然前往,只輾轉打聽了下這花錦瑟和義賢王的事。
  卻不知百姓皆知,義賢王求娶花家女而不得,都快魔怔了。
  她知道些這花家女的事,還是當初小王爺與她說的,記得那時他說的是不喜此女了……打聽了一番錦園的地址,水笙拿了柳臻的腰牌,前去求人。
  錦園,顧名思義,其實就是花錦瑟的家。因是京中大戶,又歷年都是皇商,花家園林可謂是京中第二,第一的自然是皇宮中的御花園,且說水笙到了錦園門前,交了柳臻的腰牌,報了名號,不多時候,花錦瑟見了她。
  仍舊是晌午時候的模樣,花錦瑟扶了隆起的肚子,翩翩而來,水笙不知貴人怎般,想要直接跪下求人吧,又有點彆扭,可這話卻是不知如何開口,又不能直接將實話全說了。
  花錦瑟卻是讓人看了座,對她有點好奇:「早有聽聞這官染中有一奇女子,不得相見,卻不想今日還有這點緣分,白夫人請坐。」
  水笙連忙躬身:「不敢,水笙今日前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花錦瑟非讓她坐下說,水笙一時間也說不清楚,只說義賢王本來對白家有恩,現有一事本來安排穩妥的了,卻是因她心情不好全全打發了。
  花家女聞言輕笑,全然避開義賢王這三個字,只問了她些許生意上的事。水笙不敢馬虎,小心應對,一聽說人家喜歡蠶絲裙子,臨時想了幾個現代一些的款式。她想這花小姐大膽行事,估計是喜歡忤逆些的。
  果然,花錦瑟十分嚮往,她叫水笙回去告訴小王爺,說身體不適才沒去王府,現在更有點乏倦,讓他過來錦園接她。
  水笙也不多問,回了王府依然對這小王爺說了,他頓時喜笑顏開,讓柳臻找了個名目設立家宴,宴請梁大將軍以及幾個名貴。
  然後親自去錦園接花錦瑟。
  柳臻忙著去準備,水笙與白瑾玉卻是心急如焚。三年了,白瑾塘走了三年了,一想到一會就能相見他二人都惶惶不安。
  不多一會兒,客人還未到,這小王爺接來了花錦瑟。只見他小心翼翼的扶了佳人,讓園內丫鬟小廝全都退避兩邊,這才走過。
  水笙就站在一邊,看著這小王爺不可思議的低聲下氣的哄著話,花錦瑟則有一言沒一語的搭著腔,路過她時候還對她淺淺一笑。
  她點頭示意,旁邊眾位下人對於自家王爺這副模樣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到了下午,她才從小鹿口中知道,她爹義賢王非要娶人家花家女,人家就不待見,這下也不知什麼時候孩子都有了,這位後娘還遲遲不肯點頭進王府,可是急壞了小王爺爹爹。
  因為她爹爹還在四處遊歷,這位花大小姐非要招婿入贅,可是愁壞了小王爺。不過小鹿還不算全知道內情的,一點干係沒有,一點想法沒有,不想嫁入王府,還懷了人家的孩子,總不能全是勉強吧?
  若是勉強能得到,估計這小王爺也早就得手了。
  不過也不一定,情之一字,又豈是勉強就能得到的嗎?
  水笙想起白瑾塘走之前對她孩子氣的依賴,更是想念。
  到了晚上,客人陸陸續續的來了,白瑾玉被柳臻叫走,水笙打扮一番則跟著小鹿四處遊蕩。梁家人到的時候,她剛好錯過。聽著院裡小廝偷摸的對梁大小姐的談論時候,她這才後知後覺。
  客人們都被請到了前堂席上,她在外面偷偷看了,果然在其中見到了久違的白瑾塘。此時他穿著華麗,因其樣貌俊挺,三年未見,可著實讓她驚艷了一把,進而心如搗鼓,使勁的跳了起來。
  小鹿這小姑娘尤其古靈精怪,她知道這個趙武,得意的叫水笙在外面等,說進去給人叫出來相見。
  這不是難事,水笙只道時機已到,去了院裡樹下等待。
  不多一會兒,只見門口出現了一抹傾長的身影。她細細打量,三年不見,他竟然還長高了些……
  顯然,小鹿已經對他說了她等他的事,白瑾塘大步走出來,一眼就看見她。他臉上表情是驚喜交加,快步過來就到了她的面前。
  「水笙!真的是你!」
  「瑾……」
  水笙見他雙臂過來,不禁動容。剛要借勢抱住他,忽聽一聲嬌呼,只見門口站著一女子身影,在光亮的掩映下可見曼妙身姿。
  「小武子!你幹嘛呢!」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四夫,你們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不然等我真的寫出來了改都改不了了……所以啥啥啥都是未定的……
  不過,別人我不知道,白老三指定是不能給別人的!

☆、75共妻守則七五

  第七十五章
  白瑾塘見了水笙是驚喜交加,他激動得伸出雙臂去抱她,只想在這一刻感受到她的柔軟和溫暖,才能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正是這時,只聽一聲嬌呼,梁真站在了門口。
  「小武子!你幹嘛呢!」
  「我……」
  他剛要答話,水笙急忙悄悄扯了他的袖子並且大聲回道:「我夫妻是王府的客人,以前認識趙武在這遇見可真是巧了。」
  正說著院裡出現了白瑾玉的身影,她更是高呼道:「瑾玉!快過來看看這是誰?趙武呢!」水笙刻意咬緊了趙武這兩個字,白瑾玉如何不知其中關鍵?
  他掛念弟弟,大步過來,胸前起伏不定。白瑾塘越發壯實的身體,從上看到下,他激動得不能自已,只咬著牙抑制著想衝上前抱住他的慾望。
  梁真走過來拉老三白瑾塘:「快進去吧,我爹正找你呢!」
  白瑾塘摔開她的手,實在不願離開水笙和大哥,可他想不出什麼名目來,只耿直地站在原地不動。
  梁真錯愕的看著自己被摔開的手,嬌嗔著瞪他:「怎麼啦這是?幹什麼好端端的給我甩臉子啊!」
  她是梁將軍的掌上明珠,從來都是發脾氣給別人看,還未受過如此待遇。白瑾塘那是下意識的動作,就看在大將軍的份上也是萬萬不該。
  可他生性易怒,在水笙面前要低頭去哄別的姑娘那種事更是萬萬做不來!
  梁真更是倔強,也不管面前站著多少人或者什麼人,她只站了暗處吼他:「我就問你,我爹叫你過去呢,你是去還不去?」
  白瑾玉在背後推了瑾塘一把:「小武你既然有事就別管我們了,快去吧。」
  水笙也使勁給他使了眼色:「去吧去吧,有事回頭再說。啊。」
  白瑾塘一想自己現在用著別人的名頭,不好張揚,這才嗯了兩聲,走向前堂屋裡。他自始至終沒有回頭,那姓梁的姑娘在他背後還不綴的揮了揮拳頭,模樣甚是可愛。
  兩個人走進去之後尚還聽得到眾人的調侃聲和嬉笑聲,柳臻請的多半是武將,對男女大防什麼的根本不怎麼在意。
  二人眼巴巴的看著白瑾塘從眼前走遠,都恨不得也跟過去拽住問個明白。這三年來他有沒有受傷?吃了多少的苦?現在又有什麼打算?
  可惜不能去。
  白瑾玉攬著她的肩膀,時間帶著她走動:「走吧,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她知道也只能如此,不甘不願的邁步離開。
  這梁大將軍對白瑾塘還很看重,這一席一直是在帶著他四處介紹,柳臻也得了空隙要下人,他想起妹妹提及小米的咬牙樣,其實也不十分用心。
  本來這義賢王的囑咐是讓他巧立名目將白瑾塘留下,讓他夫妻團聚,之後的事情就另當別論了。不過柳臻自由發揮了下,就是讓水笙夫妻在院裡見了一面,之後完全沒機會,作為義賢王的客人住在府裡,她們又不好真的出去幫忙送客。
  因此當梁大將軍帶著白瑾塘和女兒離席之後,白瑾玉和水笙就沉默了起來,偏偏花小姐在府上,小王爺是不許任何人去打擾,柳臻這不出力的,也只說日後再安排見面,就再無下句了……
  王府的後院裡很是靜怡,這種安靜甚至都有一點點詭異,水笙哪裡睡得著,留了瑾玉在房裡她獨自出了屋裡,天空中星星點點的光亮讓她想起白瑾塘的眼睛。
  他喜怒於色,雙眼中總愛冒點小火苗,水笙細細回想之前兩個人的互動,這時候感到了溫馨的留戀。
  得知他平安的消息就已足夠讓她滿足,之前還一直擔心……
  走著走著走到了前院,偶爾有做事的小廝從面前走過,對她的遊逛表示詫異。大宅院裡可能有規定什麼的,水笙什麼都不懂,被人用這種眼光看著心裡頓時就窘迫起來,到底不是自己的家裡,她歎息著轉身就走。
  還是回去老實的睡覺罷,剛這麼一想,前面一人又堵住了她的去路。定睛一看,是柳臻。他背著手杵在前面,仰著頭一副看星星的樣子。
  水笙冷不丁還嚇了一跳:「喲!大掌櫃的這是幹嘛呢?」
  柳臻輕咳了聲,揮了揮袖子站好身形:「看見白老三了?」
  她點頭,知道是他給的機會當然是感激萬分:「看見了,比我想像的要好的多。」
  他緊接著問她:「也瞧見梁家大小姐了?
  」
  水笙老實點頭:「看見了,梁小姐模樣長得好,家世也好……」
  柳臻挑高了眉:「我都能看得出來,梁大將軍看中你們老三了,梁真也中意的話那估計好事將近的。」
  她知道他說的意思,從那姑娘從門裡追出來,對白瑾塘的那一顰一笑嬌嗔惱怒都是對著他,一看就是動了心,怎麼就看不出來?
  頓時沉默無聲。
  柳臻更是湊近了些:「就這樣你還高興得起來嗎?」
  水笙無聲地笑了:「他年紀這麼輕,就算有了別的心思也屬正常,白瑾塘走的時候還未滿十八,現在二十多歲了怎麼的也是大人了。要是真的想離白家而去的話,很簡單,他就應著這趙武的名頭,不就是一個未婚男子嗎?挺好的。」
  是,挺好的。
  她勉強扯出一點笑意,可哪裡能達眼底。走之前二人若不是那場歡愛,她也不會下意識將他歸納為自己的男人。現如今白佳音都兩歲多了,他親爹還不知道她的存在呢!
  怎麼能不在意?
  壓制了心中漸起的酸意,水笙已無力跟他說別的,她繞過他想回內院去,不想柳臻身形一動,又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你這是幹什麼?」
  柳臻圍著她轉了一 ,忽然一指戳在她的腦門上,冰涼的指尖還帶了些力氣,一下將她戳得退了兩步才站定身子。
  他端端站在身前,背起手來:「我說你什麼好呢?感情你們白家大門是許出不許進?外面誰也不收,還巴不得將自己的丈夫都送出去,我若是白瑾玉就該懷疑你是否真心了?白瑾塘身為白家三子,從律法上講是你的丈夫,從道義上講是你女兒的三爹爹,一家人就應該生活在一起,怎麼能說捨就捨?」
  水笙捂著腦門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卻是有點惱怒,直說她不爭氣,最後在她面前轉了兩圈只說叫她這就去後門處等著好事,然後一甩袖子走人了!
  她是真的弄不懂,他跟著惱的是什麼,可聽著他咬牙切齒的叫她去後門處,卻也抱著一絲希望。說實話柳臻一直在幫她,水笙問清楚了後門的地方,這又怯怯的走了去。
  四下無人,她走到暗處,忽的一雙有力是雙手從黑暗中抱住了她!
  水笙低呼一聲,只聽那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動,是我!」
  她欣喜的抱住他的腰身,實在是意外:「真的是你,瑾塘!」
  白瑾塘微涼的唇點點落在她的額頭,已經比她高處一頭多的男子再不是當年的暴躁少年,他捧了她的臉,漆黑中只兩眼竟是隱隱有著亮光。
  「是我,我還想等封號下來再回去光宗耀祖見你們,沒想到你們竟然現來了京城。」
  「這件事說來話長,」水笙趁著短暫的時間安撫他:「別急著回去,現在你還是趙武的身份,莫要別有心人抓了把柄,若是捅到了皇上面前怕是有難啊!」
  白瑾塘重新又抱了她:「嗯,我知道。才找了個借口出來的,你們住上幾天明兒個我來找你們細說,這身份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全看這義賢王的意思。」
  水笙摩挲在他的胸口,只聽得見裡面心臟的跳動聲,想起那梁小姐來實在有點擔心:「那梁姑娘……」
  話還未說完,白瑾塘的唇已經壓了下來,他生澀的攪著她的口腔,胡亂捲了片刻才氣喘吁吁的退將出來。
  「梁大將軍對我有恩,但即使這樣我也與他說了家鄉有嬌妻愛兒,她的事你放心,我征戰三年哪有心思想別的啊!」
  「嬌、嬌妻愛兒?」水笙咋舌道:「你說了?」
  「嗯,」白瑾塘一本正經的看著她,昏暗中已經適應黑暗的她能見兩眸中閃閃的笑意:「也不是故意騙他的,就是為了讓她死心,約莫這兩日她爹會告訴她的。」
  「沒、沒騙他,」水笙忽然有點結巴起來,她想著腹中曾孕育著二人的孩子心就忍不住跳快了些。
  「什麼?恐怕我得先走了,柳大哥曾救過我的命是我的結義兄弟,有什麼事你就找他幫忙,晚點我再和你們聯繫。」
  他使勁在她臉上親了兩口,這就要走。水笙一下懵住了,結義兄弟?
  未等她轉過這彎來,白瑾塘忽然撣了撣身上的衣衫,站在了光亮處 ,淡淡的月色映在他的身上,他挺直了腰板,斜眼看她。
  忽然發問:「水笙,三年未見,你覺得我是不是又好看了些?」
  水笙老實點頭,他猶不滿意,背手走了兩步又回頭問她:「我二十了,這回我可不是小孩兒了,回去之後什麼事不能都聽你的了,你做好準備了?」
  她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鑒於哄他高興只好全應下來。白瑾塘嬉笑著湊近,咬著她的耳朵低聲道:「那回去可得給我生個娃兒,叫你看看我這身子可是今非昔比!」
  今、今非昔比?
  這詞也不該用在這上面,水笙被他打岔,聽他說起娃兒猛然想起自己剛才要說的話來。白佳音……你真的有孩子了……她揪住白瑾塘的耳朵靠近自己,歎息著又覺得不是說出口的好時機。
  「你就是八十也是我的小丈夫!」
  「誒呦……」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腰疼得厲害,碼字完全不在狀態,四夫的問題不要太糾結了,只要每天都來刷新一下很快就會知道是怎麼回事啦!
  四夫穩定了之後拿必須要爭寵的……


☆、76共妻守則七六

  第七十六章
  送走了有點得瑟的白瑾塘,水笙心情愉快的回了屋裡,白瑾玉心事重重,只在桌邊坐著看著空碗發呆。她趕緊過去說了瑾塘的大致情況,他略微放心了些,夫妻二人這才是第一次睡了個安穩覺。
  次日一早,夫妻二人求見義賢王,他讓柳臻陪護著去聽戲,爽快的見了她們。水笙組織了一番言語,這才來見。
  朱少君顯然是心情大好,想必這花家小姐是給了他好顏色的,他一早起來滿眼都是笑意。白瑾玉二人雙雙跪下,待他叫他們起身坐了這才從地上起來。抬眼看去,這小王爺錦衣華服真是和顏悅色啊!
  常滿站在他身旁伺候著,她用口型提醒著水笙,只說了一個字那就是花。她穩了心神,知道若是在這處碰壁的話,那就得在花家女那下工夫了。
  有婢女過來給二人上茶,白瑾玉沉住氣,見丫鬟等閒雜人等都退去了,這才開口相求。
  「小王爺也知道我的弟弟白家三子白瑾塘徵兵之際是與人換了名姓的,後來那人戰死,撫恤金都發了下來,正是瑾塘之名。現在他是趙武,如今境地尷尬,若是貿然改過來,又怕范了欺君之罪,可不改回來也對不住白家的列祖列宗。您看……」
  「嗯?」朱少君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白老闆什麼意思?」
  「還請王爺幫我們白家渡過難關,」白瑾玉再次起身跪下,水笙也跟著站了起來,接話道:「請小王爺看在官染奪得皇商之位,看在民女昔日曾為絲綢盡心盡力的份上……」
  她也款款跪下,朱少君輕咳了聲打斷了她的客套話:「說重點,白瑾塘怎麼了?他現在在梁大將軍手下吃香的喝辣的,前途無量,有什麼不好的?」
  水笙挺直了背脊,咬唇道:「瑾塘用了趙武之名,現在的確是受到梁將軍的重用,但我們不圖意他功成名就,不圖意他前途無量,只願他平安永順。這名姓不改,後患無窮,只怕將來有人拿此事做文章,只求王爺幫忙想辦法通融通融。」
  朱少君低吟道:「說得輕巧,本王拿什麼通融?」
  白瑾玉長跪不起:「我夫妻我白家都投入到小王爺門下,請小王爺給我們做主。」
  這義賢王高高坐在堂上,夫妻二人軟磨硬泡在跟前跪了小半天,可人家就是不吐口……
  ……
  將軍府內,正是其樂融融。
  梁大將軍撫著鬍子瞇眼看著橙黃的聖旨,每年的春天和秋天都會有一次選秀,皇帝甄選貴女進宮,如今這聖旨下了將軍府內,是要將愛女梁真加入了選秀的名單。
  如今距離選秀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他不得不好好想想。皇宮內院就是關押女子的牢籠,普通人家的女孩嫁為人婦,眾位丈夫寵著愛著,何等的幸福。可到了那皇宮去,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給皇帝生孩子,雖然是富貴榮華,可到底,還是連個知疼知熱的人都沒有。
  梁真也不願意進宮,此時更是摔了屋裡的幾個瓷器,躲屋裡不肯出來。
  雖說是進宮選秀也不一定就能選上,但是孩子都是自家的好,梁大將軍實在擔心不已。唯一的辦法那就是在一個月之內,給女兒尋一門親事成親,那樣的話就能躲過去。
  他思來想去,還是到了女兒的門前,隱隱還聽得見她在裡面的低低哭聲。只哭得他的心都要碎了,梁大將軍推門而入,他揮了揮手,裡面守著的丫鬟趕緊退了出來。
  梁真趴在床上,將自己埋入被褥中不肯露頭。他躲開地上的瓷片,拍了女兒的後背……
  她想起心事更覺心酸,霍然起身,抹了臉上的淚水就撲入了爹爹懷中。
  「爹爹我不進宮我不去!」
  「好好好,不去。」
  梁大將軍自然是心疼得緊:「還有法子的,真真莫哭。」
  一聽有法子不必進宮,梁真止住了淚水:「有什麼法子?聖旨都到了家裡了……」
  他疼愛地撫了撫女兒長髮:「你覺得趙武怎麼樣?平日裡看你對他呼來喚去的,可覺得他是良配?」
  說什麼良配,梁真在不濟那也是女兒心思,一聽臉就熱了。她嬌嗔著推開爹爹站起身來,偷眼看著他小聲嘀咕道:「那我也不知道小武子是怎麼想的呢。」
  梁大將軍一聽女兒這話知道她是有意,越發覺得她二人十分相配,笑著安撫了她幾句,這又來尋趙武。
  若是成親的話,趙武可算是好人選,他無父無母是個孤兒,還能入贅梁家。更何況他年紀輕輕前途不可限量,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女兒的福氣是滿滿騰騰的啊!
  越想越覺得靠譜,梁大將軍回了前堂著人喚來了趙武,他怕女兒聽見不好意思,這才換了個地兒。不多一會兒,趙武被小廝帶到,他看著這年輕人,心裡已經篤定這婚事能成了。
  不想他剛一開口提及梁真,趙武就低頭不敢搭言了。他只好開門見山地問他:「小武你覺得小女真真怎麼樣?」
  趙武的心砰砰亂跳,接旨的時候他也在,當時梁真就哭了。他還曾想過,這躲避進宮的法子就是成親,可沒想到大將軍問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實在忐忑,只好含糊回答。
  「真真小姐自然是賢良淑德,貌美如花……」
  「咳咳……」
  梁大將軍差點被噎到,自己的女兒什麼樣他還不知道嗎,賢良淑德那可是不靠邊的事兒啊!
  不過聽聞趙武誇讚,他心裡也是美滋滋的,輕咳了兩聲,頓時笑道:「那本將軍想給她許配給你,你可願意?」
  趙武心裡咯登一聲,吱唔著差點就跪在了大將軍面前。他牙一咬抱拳向上大聲道:「謝將軍厚愛,可惜趙武家中已有妻兒……」
  梁大將軍皺眉看著他:「前日你說你家有妻兒,可我已派人打聽了,你那縣中只有老娘一人,去年還沒了,如今怎麼又說起謊來?」
  這如何解釋?白瑾塘也就是趙武實在無法交代,說了白家的事,指不定還有什麼事在後面,不說,又逼婚在即……
  他只得跪下來,垂目道:「其實趙武是有未婚妻的,她如今也在京中,就在義賢王府上做客,那天我匆忙中見了一面,還未來得及向將軍引見。」
  梁沉吟道:「此話當真?」
  他狠狠點頭:「自然。」
  話音剛落,布簾一摔,只聽內堂遠去了瑣碎的腳步聲帶著一絲女聲。是梁真,白瑾塘低頭不敢言語,堂上梁大將軍更是黑了臉……
  水笙在義賢王前吃了點苦頭,跪了半晌兩腿酸疼,白瑾玉還在與王爺周旋,她被打發回來,實在是惦念得緊。
  小鹿來找她做大兔子,她哪裡還有心思做玩具,只敷衍的應承下來,送走這難纏的小郡主,獨自在屋裡唉聲歎氣。
  過了晌午,忽然有人來報,說是王府門前有人想要見她,她在京城裡是毫無親戚,更沒有別個熟識的人了。仔細問了,說像是梁府的千金小姐。
  她趕緊從裡院出來,到外面一看,果然是梁家梁真小姐。梁真兩眼通紅,見了她更是指了她問道:「你就是趙武的未婚妻?」
  水笙詫異的看著她,她湊近了些,上上下下仔細地瞪著她:「我問你,你是趙武的未婚妻?昨晚就見你倆鬼鬼祟祟的,怎麼不早說?」
  鬼、鬼鬼祟祟的?
  她汗顏……
  實在是無語,也不知白瑾塘說了什麼刺激到這姑娘了,水笙試探問她:「梁小姐找我有事嗎?」
  梁真更是聲厲:「我就問你你是不是他的未婚妻?怎麼我還看見你有別的丈夫?姓什麼來著?是姓白吧?趙武怎麼進了白家的門?你說你們成親了沒有?」
  水笙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才好,正是躊躇,遠處跑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只默默看著,不消片刻,白瑾塘到了面前。
  他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沉了臉擋在她面前,梁真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她真的是你未婚妻?」
  「是,」白瑾塘遮住她的目光,坦然道:「不僅是未婚妻,其實就是我妻子,我已經成親了……」
  「你這個大騙子!」梁真尖叫道:「起初你怎麼跟我爹說沒成親?」
  她在王府門口大聲尖叫,已然引來了路人側目,水笙在後面扯著白瑾塘的袖子,叫他別再刺激到她。
  白瑾塘也是愧疚,趙武的確是沒成親的,可到這時候,若不拿出已婚的身份,恐怕也難過這關。
  可這怎麼解釋?
  他不知道,正是難心,王府的大門打開了,一個小廝模樣的衝門口喊道:「白家三子白瑾塘可在?我們王爺有請!」
  他聲音很大,這句話更是震得水笙的心跳了好幾下。
  白瑾塘怔了怔,像是下了決心一般對梁真抱拳道「對不起。」
  說完竟是大步走進了王府。水笙沒有跟著過去,義賢王這麼一來,那就是說給出力了,她心中一寬,臉上更是帶了笑意。
  梁真呆呆地看著她:「白、白什麼?白家三子白瑾塘?你……你們……小武子怎麼進去了?」
  水笙微微歎息:「姑娘,事已至此無需隱瞞,我們的女兒都已經兩歲了……」
  等同於秒殺,梁真遊魂一樣回了家裡不提。
  卻說水笙她目送梁小姐離去之後,回到了王府裡面,卻是接到了一個驚雷一般的消息。白瑾塘得助於義賢王明日可進宮面聖,而白瑾玉做主,白家迎來了一個新的丈夫,那就是柳臻。
  ……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回事,且看下回分解。


☆77、共妻守則七七

  第七十七章
  看戲歸來,花錦瑟意猶未盡,她還想在街上轉轉,柳臻則面無表情的跟著後面。眾侍衛都緊張兮兮的圍著二人前前後後疏通著路人。
  京城百姓誰人不知這是義賢王小王爺未過門的未婚妻,雖然覺得未婚產子是驚天駭俗的事情,但自打這花家女每日都在各處戲院遊玩聽戲,看著日子多了,也就見怪不管了。
  她二人走在街上,一邊又有隨時準備攙扶的丫鬟婆子等人隨行,柳臻不過就是跟著打醬油的,他向來這樣,只一路隨行,也不言語也不見喜樂。
  花錦瑟走到一處胭脂水粉的店面,回頭瞧見柳仍舊是無所謂的樣子,率先走了進去。侍衛守在門口,丫鬟緊緊跟隨,柳臻抬頭看了眼店名,負了手也緩緩跟進。
  早有嘴甜的小子過來招呼:「呀!是花老闆啊,想看看什麼胭脂我給您介紹介紹新到了貨,光是香味就有好幾種,保準有讓您喜歡的!」
  花錦瑟嗯嗯了兩聲,跟著那小子走過去查看,柳臻本來不想過去,但她一個眼色他立刻也過去假意四處看看。
  她在夥計的指引下拿起一紙盒,擰開盒蓋,淡淡的蘭花香氣撲面而來。因是有孕在身,她不喜太濃裂的味道,偏過頭去躲了開來。
  柳臻伸手將蓋子蓋好,阻斷了香氣的飄散。她笑吟吟的伸手奪過來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個味道怎麼樣?你若是成親的話,總要送些聘禮和胭脂水粉的,不如咱們這就挑挑?趁著我閒極無事還能幫你參詳參詳。」
  他呆了一呆:「買胭脂水粉幹什麼?我也用不上。」
  花錦瑟白了他一眼,繼續挑揀著胭脂:「你不用你媳婦兒不用嗎?本以為是盼不著你的好日子了,沒想到千挑萬選的你相不中,怎麼就相中了個有夫之婦。雖然這白夫人長得白白淨淨,容貌也是姣好的,但一想到人家已經有了四個丈夫了我就心有不甘啊!」
  柳臻默默聽著她數落自己,既不搭言也不解釋,花錦瑟知道他做事有譜,只是都放在肚子裡也不強求。
  「不過不管怎麼說,找一個有夫之婦總比不找強,等生了一兒半女的,我那可憐的大侄子泉下有知也安心了不是?」
  他仍舊面無表情,她拿起一盒大的作勢要敲他的頭,柳臻怕她抻到了,趕緊低頭讓她打在頭上,老老實實的不敢動彈。
  花錦瑟見他如此呆樣更是歎氣:「回去收拾收拾你的地契田產,雖然小王爺是做主讓白家收了你了,但是樣子總要做足的,少不了給些聘禮,你呆頭呆腦的到時候別范小心眼,要是一分不給讓人家白家瞧低了,我遠在京城可管不了你。」
  他淡淡地看著她:「不用你管。」
  她長長的吁了口氣,緩解了下心中的惡氣,用手點了好幾樣的胭脂叫那小二全包起來,再沒有閒逛的心。
  那夥計喜滋滋的過來打包,柳臻見花錦瑟面露不快,難得解釋一句:「不用給。」
  她挑眉以對:「什麼不用給?」
  他更是風淡雲輕:「聘禮,一個子也沒有。」
  「柳小子!」花錦瑟一掐腰,圓潤的肚子立刻顯露出來:「你今年幾歲?還是小孩子嗎?你一日不成親我娘就要念一日,好容易有了一家人家,又是這般玩笑的嫁進去你以為我好受是嗎?一個子也不給人家能拿正眼看你嗎?日後就那白夫人也是厭煩你,到時候……」
  「姑奶奶,」柳臻斜眼:「你想的太多了。」
  「誒呦喂,」花錦瑟伸手推了他一把:「我想的怎麼多了?還不是我娘,你的老祖宗成天在我耳根處嘮嘮叨叨磨磨唧唧唧唧歪歪全是你的事?」
  他垂目看著自己的鞋尖,語氣平淡無波:「你再這麼操心就又長白頭髮了……囉嗦。」
  花錦瑟立時閉嘴,她前幾天發現自己的頭頂長了一根白頭髮,差點沒給小王爺折騰死。此人最喜美貌,整日對自己的容顏和腰段那是包養得體……直到一失足懷孕,惱死了義賢王朱少君。
  花家是柳臻爹的姑表親,按輩分來說,柳臻還得喚花錦瑟一聲姑奶奶,管她的娘則叫老祖宗。柳家只剩柳臻兄妹,義賢王早就對花家女上心,自然是當成一家人對待。彼時他跑到窮鄉僻壤的地方去不過是出來散心,因惱著花家女的拒婚才說不喜此女的。
  由此可知,柳臻突然想要進白家的門,義賢王如何不歡天喜地的幫忙?
  ……
  環顧四周,這義賢王府就是一座牢籠。水笙心有餘悸,實在弄不清楚柳臻為何突然想進白家的門,若說他對自己有情,那她寧願相信柳少謙有情有義,這人……這人不知打的什麼主意。可他既是白瑾塘的救命恩人,之前又幫過她的忙,白家又有什麼東西能人家圖意的呢?
  沒有,她心裡梗著口氣,難以嚥下。
  柳臻想進白家的門,白瑾玉僅僅是通知了她,他在義賢王那裡,早已滿口應下。
  如今這小王爺已經帶了白瑾塘兄弟二人進宮面聖,按照他信心滿滿的說辭,估計一會兒回來,就會全面解決。
  對於這件事,對於他朱少君來說,其實就是小事一樁。可他偏偏就拿了柳臻的婚事來要挾,柳少謙對她情深意切,她尚不能接受,這柳臻……她實在是覺得無福消受。
  小米還是個未知的,她現在已經無力矯情了,只是想能好好過日子,消停的,一家人歡歡樂樂的,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她悶在園內,心煩氣躁。
  不多一會兒,外院傳來低低的腳步聲,有小廝來回走動傳茶上水,她知道,是從宮裡回來了。
  站起來想了想,雖說是男人們之間的決定,但她還是想去聽一聽看一看。主意一定,水笙抬腳向外院走去……
  的確是小王爺朱少君從宮裡回來了,趕的也巧,花錦瑟與柳臻當街遇上,就一起都坐車回了王府。自然是先安撫了一番美人的心,小王爺將未婚妻送去了後院,這才回過頭來見他三人。
  而此時,前堂三人都各自坐在桌邊喝著茶,白瑾塘自不必說,他的理想生活就是征戰回來,屆時回去家鄉光宗耀祖。
  所以他是不貪心的,皇上誇讚了一番,賜他黃金千兩,府衙總捕頭一職。雖然是推翻了留在京城的高職位,但到時候一家人團聚,這才是最重要的。
  他十分滿意,自然是千恩萬謝。
  白瑾玉也十分滿意,弟弟的欺君之罪猶如玩笑一樣隨著皇帝的大笑三聲就那麼掀過去了。而且夫妻團聚,還能一起回去省裡。
  雖然中間出了一點小插曲,柳臻的婚事也不算什麼,他是白家的恩人。而且相比較柳少謙而言,無奈之餘,他更願意此人進門。
  只有柳臻臉色不算太好,他對著那心滿意足的兄弟二人,畸形的變態心理就佔了上風。他心裡不怎麼舒服,沒想到白家大門這麼容易就要進了去,同時又有點……小糾結。
  朱少君踱著小步慢慢走了回來,三人各有心事,見了他都起身相迎。顯然,幫助自己的女人達成了心願,這義賢王更是心情愉快。
  他輕咳了聲,回到主位上面坐好。
  「正好你們都在這,本王本來就是保媒麼,那就一保到底,」這小王爺臉色輕鬆:「白老闆,你白家對他可有什麼要求?」
  他自然是不能讓柳大掌櫃的拿全部身家投了來,即使投也不敢接啊!白瑾玉也不指望那些虛渺的,守住水笙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他知她不願,當然是柳臻輕巧的來輕巧的去才最好。
  有多少外來的兄弟,耐不住寂寞最後直接走人的?到時候別說白家欺負他就對了……
  白瑾玉放下茶碗正色答道:「柳大掌櫃的隨意就好。」
  「嗯,」朱少君滿意地看向柳臻:「你呢?你對白家可有什麼要求?」
  柳臻也放下茶碗直直地盯著白瑾玉:「自從跟隨王爺到現在,有人喚我柳大爺有人喚我柳大掌櫃的,還有喚大哥的,已經習慣了,不想改。」
  朱皺眉以對:「說重點。」
  白瑾玉瞇了瞇眼,也是回視著柳臻:「不知大掌櫃的何意?」
  柳臻暢言道:「進了白家的門,難道人要叫我五爺嗎?我不喜歡做小的,從來只做大。」
  這……白瑾塘看向他:「柳大哥……」
  話沒說完,已被他凌厲的眼神殺了回去:「沒你事。」
  白瑾玉定定地看著他:「自古以來,後進門者都是做小,從未聽聞誰家進門做大的。」
  柳臻嗤笑:「那就不進白家大門好了,另立外室。」
  外室,外室那更不妥了,到時候生了孩子都是人家的,白瑾玉心中暗自盤算。這柳臻打的好主意,甚至還得寸進尺……
  朱少君打著圓場:「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白瑾塘也算光宗耀祖了,白老闆總要想得開些。」
  他明顯是在提醒他白瑾塘的事,白瑾玉心路一轉,刻意將話題轉到了水笙身上。
  「外室的話我是不反對的,但小王爺也知道,自古以來立外室都必須是要妻子同意才去的。這件事不同於入贅進門,我白家是做不了這個主的。」
  朱少君的臉色頓時又點不好了,他耐心漸失,可白瑾玉句句又在理上,實在難以反駁,只拉了臉對三人冷哼道:「男人們的事,女人做的什麼主!」
  三人心中汗顏,據他們所知,花錦瑟的話在朱少君眼裡,那都跟聖旨一樣……
  柳臻跟本不在意水笙的想法,他也不待王爺驅逐自己站起身來準備告辭。臨行前還對著小王爺撣了撣身上些許的塵土,要他知道自己陪著花錦瑟走了多少的路。
  「剩下的你們自己決定,我有三點要求。一是另立外室,二是換親,白瑾米入我柳家門,三是馬上回去省裡準備成親。」
  說著竟是要轉身離去,不想正遇見水笙迎面而來。
  他頓了頓步子,再不停留。
  水笙聽到了一些,她對這個世界的婚嫁觀念實在理解不了,但是就這件事而言,裡面參雜了太多的無奈。
  可在這無奈中,又見她在白家兄弟心裡,雖然是妻子的地位但仍舊可以轉讓,這讓她有點接受不了。
  可正如前面說的,她已經無力再矯情,白瑾玉殷切的看著她緩緩走近,明顯是將問題推給了她。回頭看越發英俊的白瑾塘,水笙慢慢對小王爺福了福身子。
  朱少君輕輕撫摸著茶碗:「既然白夫人已經到了,那想必是聽到了柳臻的條件,你怎麼看?」
  事已至此,唯有討價還價。
  水笙昂首道:「我同意婚事,但其他還待商酌,且聽我一言。」
  門外柳臻剛走開兩步,詫異地停下了腳步。
  她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是成親啦,水笙第二次成親啦啦啦~柳臻現在對她還沒有太多的感情啦,別想太多啦……未知數未知數……
  感謝投地雷的孩子,我都看見了……


☆78、共妻守則七八

  第七十八章
  辟里啪啦的鞭炮聲之後,義賢王府響起了起哄的叫好聲,這王府的主人朱少君主持成親,水笙參加了人生的第二次婚姻。
  本來柳臻的想讓她回去省裡之後再談親事,他是想當即與白瑾米換親,不想水笙與其討價還價,最後二人清場,意見達成了一致,先在這京城成親,然後協同白瑾塘一同回去。
  至於白瑾米的事,那也得經過他本人同意才生效。雖然這意見坑爹了點,但水笙與柳臻再三保證幫助柳意擒拿白瑾米的心,二人密談了半個時辰,這才又同時現身。
  之後便是倉促的婚事,水笙第二次做了新娘。
  最高興的莫過於花家眾位表親了,新娘子在新房裡候著,柳臻則被一大群人問候著灌酒。因為他最終還是進了白家的門,所以在京的白瑾玉與白瑾塘都參加了儀式,並且送上了祝福。起碼言語上是說一起興家安國的,表面上一片和諧。
  柳意始終是悶悶不樂,她在新房陪著水笙坐了好一會兒,二人各有心事也無心聊天。前面一切從簡,等送走了宴客,到了晚上,在水笙等得腹中飢餓時候,柳臻終於醉醺醺的被人攙扶了進來。
  白瑾塘酒色微醺,扶著柳臻的步子也是有點踉蹌不妥。水笙這次蓋的蓋頭極其的薄,影影綽綽的可見他焦灼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她不由得輕哼一聲。
  柳臻第一次醉酒,還是在新婚之夜,當然是有人故意灌他。白瑾塘將他扶了到床上去脫去鞋襪,沒等伺候好,水笙已經一把掀起了蓋頭。
  四目相對,白瑾塘有片刻的錯愕。
  水笙柳眉杏目,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不禁的,他嚥了口水,聲音有些沙啞:「看什麼?」
  她是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成親,那時候白瑾衣多半就是他的模樣,瞞著她送自己的大哥進洞房。水笙微微一笑,伸手又將蓋頭蓋好,默不作聲。
  白瑾塘呆呆地看著她,床上柳臻翻了個身,他這才像是被驚醒一般大步走向門口。水笙在蓋頭下看著他的背影,鬼使神差的,竟是再忍不住開口:「瑾塘?」
  他頓住腳步,側耳細聽。
  她淡淡道:「你知道嗎,就是你走的那次,之後我懷孕了,可能你已經知道了,白家如今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叫白佳音。如今她已經兩歲多了,我想告訴你,她是你的女兒,千真萬確的,是我和你的孩子。」
  白瑾塘驀然回頭,映入眼底的,是一片的紅。他激動得不能自已,白瑾玉這幾天一直是煩著趙武的名姓之罪,根本沒和他提及孩子的事。
  此時在水笙口中說出來,他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你說什麼?我、我的女兒?」
  水笙輕笑出聲:「是的,她叫做白佳音,那時候大家都很掛念你,說好了男孩就叫白佳信,女孩兒就叫白佳音。」
  白瑾塘剛要上前,柳臻忽然揉著額頭坐了起來,他握著拳頭,終於還是抬起了腳。酸澀的心不斷湧動著苦,水笙閉上眼睛,忽然一雙淚珠就從臉上滴落。
  房門從外面給關得嚴嚴實實,屋裡再無一絲動靜。柳臻緩緩坐起身來,伸手撣了撣了鞋面,哪裡還有一點醉態?
  水笙看著他的動作,知道他裝醉聽見了她的話,心中惱怒,恨不得一腳將人踹下床去。他起身左右找了找,她沒等他動作一手將紅蓋頭扯了下來。
  柳臻低低嗤笑,走到桌邊,桌上八碟八碗大魚大肉是應有盡有。他端端坐了邊上,一眼掃見還有未喝的交杯酒。
  水笙索性將紅蓋頭扔在了床上,也走過來吃東西。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她捧起飯碗,拿起筷子就吃,他伸筷夾了口菜給她,她筷頭一偏,桌邊的交杯酒頓時歪倒在旁。
  她假意驚慌:「誒呀!怎麼倒了?」
  柳臻挑眉看著,伸手端過另一杯一仰而盡。
  她不屑地看著他:「又不是真的成親,不用做的那麼真吧?」
  他放下酒杯和筷子,穩穩坐了一邊。
  水笙也不看他,只顧著是大吃特吃,這人一身的紅袍,就那麼坐在旁邊,莫名的就像是穿了白衣一般。他就是有這種能力,不管什麼時候,誰有事誰著急他都不會急上一分似的……
  一頓風捲殘雲,她不雅的吃相在他眼底彷彿是什麼事都沒有,柳臻甚至還從懷裡拿出了個女人的絹帕遞給她,水笙毫不客氣,伸手接過來擦了擦嘴,然後啪地扔在了桌上。
  他這才帶些許惱意看她,她拍拍手卻留了個背影給他。
  看著女人好不避諱的在自己面前脫下喜衣,柳臻連忙垂目。水笙背對著他飛快地除去了外衫紅裙,伸手拽了紅被先是鑽進了被底。
  她伸手一摸,從中又摸出一把花生大棗之類的吉祥物,毫不客氣的都扔了出去,這又翻身轉過來看他。
  淺淺笑意浮現在臉上,水笙道:「不好意思了我先睡,勞煩柳掌櫃的住地下吧。」
  柳臻拿著那塊絹帕到一邊水盆洗了洗,知道她的用意也不搭言。他冷漠的可以,水笙心想 ,或者,這才是真正的柳臻,是那麼的無情又淡漠。
  不過她不想深究原因,關於他突然想進白家這種事若說對她有感情了,那誰信誰就是傻瓜。水笙問了他他卻什麼都不說,若說光只為了柳意與白瑾米的事,他萬萬不用做出這樣的犧牲,更何況是進白家的門。
  到時候連後代都要是人家的,他這種行為,更像是厭世。
  或者說,是對莫事的絕望賴了吧唧的活著……
  她認定此人小心眼還有潔癖,自己上了床,多半不會過來,水笙才脫了衣服大膽的鑽進了被窩。
  柳臻卻大大方方的去插上了門閂,回頭也當著她的面寬衣解帶起來。她瞪大眼睛真是不敢相信,只吶吶地小聲說他。
  「我說柳、柳大掌櫃的,裡面還有一床被,要住地上嗎?」
  「住地上做什麼?」
  他無辜地看著她:「今天不是洞房夜嗎?難到不是我和你成親了嗎?」
  水笙縮成一團:「我們說好了的,要做假夫妻,大掌櫃的不是忘記了吧?」
  柳臻面不改色,卻走了過來:「放心。」
  他脫去了大紅喜袍,裡面只穿著單薄的中衣褲。紅色的大紅喜燭火照映下,這人冷俊的容顏也柔和了許多,讓她不禁產生了做夢的感覺。
  這算是什麼事啊!
  水笙趕緊裹著自己滾到了裡側,然後伸手拽了被子遞給他面前。讓她鬆了口氣的是他果然是扯過去躺了一邊,離她是遠遠的絲毫沒有任何的逾越動作。
  她偷偷的鬆了口氣,他翻身過來與她對面側躺著。
  二人開始互看,目光都沒離開過雙方的臉上。
  她倒是大膽了許多,柳臻詫異的是這個總是出人意表的愛矯情的女人這一次沒有矯情得要死要活。
  他想起剛才她吃得油油的小嘴兒不禁看了一眼,可此時人家紅唇上面嬌嫩嫩的什麼都沒有,柳臻比較嫌棄地移開了目光。
  「你現在有兩位丈夫在廂房住,」他好心提醒她:「不用過去找他們?我不會攔你的。」
  其實這有男進門,若是不得妻子歡心,是丈夫們的主意,那她完全可以忽視掉這第二次的洞房花燭夜。
  水笙縮了縮脖子,,輕哼道:「你想去的話我也不攔你。」
  她當然不會去找白瑾玉兄弟,他們的出發點和目的是什麼她也不想再多想了。要是覺得她會從新房中跑出去找他們其中的誰,那可要失望了。
  最為傷心的是作為皮球的水笙,所以她卻是想既然他們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那就要承擔這樣的後果不是?
  成親之後,幾人就會動身回去省裡,到時候白家那其他兩兄弟再參合進來,好麼,就是他們的世界……她眸光閃動,竟是有了唯恐天下不亂的蒼涼笑意。
  他與她大眼瞪小眼,越來越覺得自己能攪得這白家亂七八糟了心裡才舒坦。看著她對丈夫們失望的目光,柳臻變態的心裡總算得到了一點慰藉。
  他似乎找到了同伴一樣。看著她嬌俏的容顏,不知覺的就將她想成了那個人,一顰一笑,一嗔一惱,雖然容貌不盡相同,但是性格上總有那麼些許相似的。
  按照妹妹說的,那就是她們都不像正常人……
  水笙更是睡不著,看著他臉色陰晴不定也是警惕。那日問了他幾次他都不說為何與她成親,這會兒又想起來,實在是心神難安。
  省裡還有個柳少謙白瑾衣,她同意婚事的目的其實也很明確,不管柳臻圖意的是什麼,現在他們的關係就是熟悉的陌生人,還是盟友。
  當然,這也歸功於她的現實。她不相信世界上有那麼多癡情的人,會一直圍著你轉,金元女人再缺少,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水笙自認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正常的,甚至在金元男子眼中都不怎麼正常的女人,她何德何能,讓柳臻仗勢婚娶呢?
  「喂~」看著他竟是要閉上眼睛,水笙不由得低叫:「柳臻?你還沒告訴我為何非要進白家的門?」
  他睜開半閉著的眼,鄙視地看著她:「你猜。」
  她差點撓牆:「我怎麼猜得到?我看你就是吃飽了撐的看我們家剛有一點消停日子非要攪合得永無寧日!」
  柳臻唇邊竟是扯出一絲笑意來:「嗯。」
  水笙乾瞪眼:「嗯什麼嗯?」
  他薄唇輕啟:「你猜對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嘛,等回去了省裡再來看這一家子!


☆、79

  第七十九章
  王府後院的大樹上,不知是什麼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著。新房內,新娘新郎各自站在大櫃前挑選著自己要換的衣衫。一起起了身,一起洗漱,昨晚是同床異夢、各懷心事、稀里糊塗的過了一夜。
  因為前面有了協議,二人默契的要扮演恩愛夫妻,都自覺的開始了角色扮演。柳臻到底是衣衫簡單,先一步穿戴整齊。一邊伺候著的小廝不時偷瞄著他的臉色,他卻只淡淡瞥著水笙,她更是慢條斯理起來。
  他也不著急,站著瞪她。
  是要去前面謝禮的,水笙對鏡梳妝,這是她第一次離開白家兄弟的身邊起來。恍惚著戴著比較貴重的髮簪,在鏡中看見柳臻的眼。
  她不禁嬌笑,頓時面若芙蓉:「好看嗎?」
  柳臻連忙垂目:「好看。」
  一邊的小廝在心裡暗暗記下,不動聲色的跟著柳。不多一會兒水笙打扮妥當,夫妻二人並肩而立,在彼此眼裡都看到了默契十足的警告。
  隨即是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柳臻率先而行,水笙在後。小廝連忙先一步開門,影影忽忽的瞧見外面有人,二人更是各自調節了臉上表情。
  水笙跟在柳臻後面,剛走到外面,就見前面人影一閃,她仔細看了才看清,是柳意一下撲進了哥哥柳臻的懷裡。
  她默默站在一邊,柳臻一手撫著妹妹的後腦,輕輕推了她起來。
  柳意兩眼紅紅,看著自家大哥弱弱道:「委屈了你大哥……」
  委、委屈?
  水笙差點吐血!
  委屈的是她好不了?看看柳意一雙大眼睛哭得紅腫,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強娶了柳臻並且強上了他呢!
  她心中有氣,偏偏柳臻還煞有其事的安撫著妹妹:「沒事,大哥總要擔待些的。」
  瞧瞧,這說的什麼話?
  她白了這兄妹一眼,斜眼間瞥見院裡站著一人,是白瑾玉,立時低下頭去憋氣。不消片刻,實在忍不住呼吸了一口氣,因為缺氧只覺得面上燥熱。
  柳臻也瞧見了他,他輕輕推了妹妹先走,這就回頭牽了水笙的手。她任他牽著前行,待走到白瑾玉面前時候,悄悄抬眸看了一眼,目光相遇,立時又垂目躲過,一副嬌羞的樣子。
  白瑾玉本來篤定的事現如今卻是不確定了起來,他站在院內,只直直的盯著水笙,她臉色微紅,萬般都是嬌媚之態。這讓他心裡咯登一下……
  柳臻與他春風一笑,他的臉色更差了。
  水笙只當什麼都沒看見,很快就與他擦肩而過。
  因是成親一事已了,這一家人很快就與義賢王告辭離京,柳臻本就是個閒職,若是不打仗的話他整日無所事事,這會更是拿著染坊做由頭,帶著妹妹柳意回了省裡去。
  一共雇了三輛馬車,本來是水笙和柳意一輛,白瑾玉兄弟一輛,柳臻自己一輛,可是他只在自己的車上呆了小半日,藉著吃晚飯就鑽進了水笙的馬車。
  白瑾玉冷眼瞧著,心中不快。
  白瑾塘卻是沒心沒肺的一直不以為意,倒是打聽起了白佳音的模樣,一提及女兒,這老白才轉了心思,從孩子早產出生到她牙牙學語會喊爹爹,無一不是記得清清楚楚。
  挑揀了有趣的事講給他聽,白瑾玉滔滔不絕的寵愛之情隱隱透露著對這孩子的期待。當然,他也提到了柳少謙,提到了白瑾衣在其中難為的苦衷,以及水笙的傷心和反抗。
  因為這在這世界是極其平常化的,所以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過這這些年條件好一些的大戶人家鮮少有招贅入門的,才少了許多心思。
  這一說起了柳少謙,他又不得不想起了柳臻,當著白瑾躺的面,白瑾玉還不願過於嘮叨,不過是氣憤不過,低低地輕哼:「同樣的是姓柳,真是天地之差。」
  白瑾塘以為他在拿二柳做比較,當然是幫襯著自己的義兄說話:「那自然是我柳大哥更勝一籌,他能文能武,可有能耐了呢!」
  白瑾玉這一番話更是戳在了他的心窩上面,白瑾玉不屑道:「自然,你柳大哥的確更勝一籌,畢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麼!」
  白瑾塘愣頭愣腦的看著自己大哥,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對柳臻不滿。
  「大哥……」
  「哼……」白瑾玉恨恨道:「若不是有關生死,我豈能讓他輕易進我白家大門?」
  知道是自己攪亂了白家,白瑾塘也就默不作聲了,兄弟再無話,這邊水笙更覺煎熬。她坐在柳臻兄妹二人當中,可是難受的緊。
  也不知是怎麼想的,柳意多半是覺得大哥為了她有所犧牲,事實上這鐵公雞一分聘禮沒花,他吃的什麼虧?
  吃虧的是她好麼!
  水笙在二人交錯的目光當中,倍覺煎熬。
  一個是欲語還休,理所當然是我對不起你大哥我真的對不起你大哥的哭喪模樣。
  一個是毫無所謂,淡然處之卻絲毫不做任何解釋的好大哥。
  她做的更多的是翻白眼。這讓水笙有了回想往事的樂趣,一路上,她都在想,來了金元這三年,似乎都快忘記翻白眼是什麼久遠的事了。
  必須堅強,在無所謂的表面下堅強。此時不停的白著柳臻,其實不只是肆無忌憚的暢快嫌棄之感,也是孩子氣的一種表現。
  總而言之,水笙是遷怒了白家兄弟,打定主意要叫他們瞭解到感情的重要性,雖然是無可奈何,但是,丈夫不是說加就加的。
  她板住自己,輕易也不與他哥倆說話,只在柳臻處談笑風生,當然,一般都是她一個人在說,他負責聽,也負責『以目傳情』。
  一路暢行無阻,很快,一行人回到了省裡大宅院。
  家裡早得了消息,白瑾衣帶了小佳音來接。
  白瑾米也從縣裡返回了省裡,這一下子,白家人全了。得知白瑾塘全身而退,終於功成名就從戰場上撿了條性命回來了,這哥倆也十分高興。
  當他倆得知是柳臻相救,那更是心存感激。
  等知道了他已經是白家的一員時候,卻都愣住了。
  唯一鎮定的只有水笙。
  她抱著小佳音去了後院玩耍,離開孩子的這些天,真是無時不刻不在惦念著,眼看著又要到冬天了,水笙緊緊抱著越來越重的小傢伙真是捨不得放手。
  很快,白瑾塘就追了出來,他奔著這娘倆快步衝了過來。到了跟前,小佳音以為這個人是從後面追趕過來的,好似逗她了一般咯咯只笑。
  水笙頭也不回,只帶了孩子要回院裡自己屋子。小傢伙趴在娘親的肩頭回頭張望,白瑾塘見著這孩子唇紅齒白,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看著他笑,心都要揉碎了……
  跟著她進屋,他趕緊過來要抱。
  白佳音許久未見娘親,自然不跟。
  他急了,伸手過來搶過來抱在懷裡,柔軟的小身子即刻像融化了冰坨一樣撞在了他的心肝肺上面。白瑾塘親了又親,看了又看,傻樂了半天才衝著水笙擠眉弄眼的興奮道:「長得好看像我!」
  感情這哥幾個都是一副模樣,水笙也不指望能從他口中說出什麼不同的話來,這溫馨的一幕似打動了她。
  伸手抓了白佳音的小手放在白瑾塘的臉上,她逗弄孩子道:「佳音,叫爹、爹爹。」
  白佳音掐了一把他的鼻子高興地拍手笑,一面笑還一面叫著:「爹、爹爹……爹……」
  這是他的女兒,白瑾塘毫不懷疑。
  仔細看來,她有自己一樣的眉,有自己一樣的眼,有自己一樣的唇,還有自己一樣的鼻……他激動得不能自已,這三年來在戰場上面所受的所有苦,都彷彿化成了薄煙隨風而去了。
  唯一真實的,留下來的,只有她,白佳音,他的女兒。
  不過晌午,柳少謙就得了消息,因為這段時間水笙不在,幾省賬目都積攢了下來。當然,也是記掛她,想在第一時間過來看看,這才挑著報賬的名目來相見。
  可惜白家其樂融融,本來就有一個柳臻破壞心情了,他這一來,更覺尷尬。
  得知柳臻成功嫁進白家,他心中除了微微詫異之外,更甚的是希望。他覺得自己是有希望的,起碼比起這個柳大掌櫃的,甚至還有些許優勢。
  水笙心煩意亂,當然不肯見他。事實上,她已經累了,想趁機歇息一番。現如今白家的流轉賬目都交由她來管,她再也不說一無所有的女人,小佳音也是小,自從從京城回來的路上,她就一直在想,是否要退居後院。
  畢竟自己身邊還有丈夫,他們對她的付出和期待她都看在眼裡,若想家庭和睦,除了不分彼此之外,更是要互助互愛,拿出更多的時間來陪著他們。
  如果退居二線,那麼這一切就有時間了。
  於是她沒有見柳少謙,並且將此事交由柳臻來辦了。柳臻回到省裡的其中一個目的,也是收復自己的地盤,水笙這一退,他理所當然地進了一步。
  快速整理了當今的局面,除了常滿其餘六省掌櫃的聽聞他已婚並且歸來的消息紛紛趕了過來,他暫時住在佈局裡面,另一方面給妹妹置辦產業。
  首先要做的,當然是互相幫忙,他的目的是白瑾米,而水笙的,則複雜了些。
  柳少謙作為他的下屬,此時相見……真是情敵見面,分外和諧或者眼紅?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幾日都忙得要死,所以往往都在點多更新……這個故事按照大綱走的,所以我兩耳一堵,是一頭走到黑了。
  感謝地雷君。


☆、80共妻守則八零

  第八十章
  柳臻出門之後,水笙抱了孩子來,小佳音已經能連續說上兩三個字了,她娘倆分開這麼長的時間很是想念,此時更是一邊收拾衣服一邊教她念三字經。
  娘倆呆了一會兒,她看著小傢伙在屋裡扭著屁股走來走去,倍覺溫馨。
  屋外艷陽高照,雖是過了秋日還很暖和,白佳音在外面玩得習慣了,非要往外走去,水笙連忙過去將她抱在懷裡。
  可她剛一開門,正對上柳意通紅的眼睛。
  打開門讓她進來,水笙放下了孩子。白佳音認得柳意,直拽著她的衣襟念著柳、柳柳的,柳意勉強笑了笑,俯身將她抱起來,像往常那般親了兩口,這才舉起來故意逗弄她玩,這是她打小就愛玩的遊戲,小傢伙咯咯笑個不停。
  她這兩日寢食難安,也沒有多大力氣一直抱著孩子,柳意將小佳音還給水笙那去,跟著她走到屋裡面挨著她坐下了。
  水笙看著她哭紅的眼睛,終於是一聲歎息:「怎麼了柳柳?」
  柳意咬唇:「水笙姐姐……」
  她扯出一絲笑意來:「是不是為你哥哥委屈啊?既然還叫我一聲姐姐,那我不得不告訴你,這都是你哥哥想要的,不是我白家非要他入贅的,你也知道他可是鐵公雞一毛不拔就進了白家的門。」
  柳意點頭:「我知道,我不是為他委屈,只是心裡難受,他一定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可我哥就是個笨蛋,就算他是白家的人,又和白瑾米有什麼干係?你也不喜歡他,這麼一嫁,有什麼意思?」
  為了她?
  水笙但笑不語,柳臻此人心裡病態,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不然不會這麼草率地就嫁進來。
  二人正說著話,白瑾米和瑾塘兄弟倆人一起來了。
  柳意抬眼一看小米,頓時低了頭,就差沒低到塵土裡去了……
  白瑾塘則上前抱起孩子在懷裡親了又親,水笙悄悄扯了扯柳意的袖子,她一抬眸這才瞧見小米在給她使眼色,趕緊別了這娘倆跟著小米走了出去。
  水笙不無擔憂地看著少年少女走出去,白瑾塘親夠了孩子放她在床上玩,與她分別了三年,他如何不想她,此時屋內再無別人,他一把拉下床幃嚇了水笙一跳。
  「幹嘛啊大白天的拽它!」
  「我想你了……」
  白瑾塘熱切地撲身過來,抓過水笙就胡亂親熱起來,他又是親又是摸,她顧忌孩子,自然不肯,白佳音看著二人推推搡搡的,以為是打架一下子就哭了起來。
  他連忙鬆開她,去哄孩子,水笙白了他一眼,趕緊給女兒抱在懷裡輕言細語地哄著。白瑾塘懊惱不已,不多一會兒,等小佳音露出了笑意他才出去找了周嬤嬤將她抱了出去。
  周嬤嬤來的時候床幃還垂在地面,她老人家什麼場面沒見過,自然猜到了他的想法,老臉不動聲色,趕緊是抱了孩子就走。
  水笙沒錯過嬤嬤臨走時候揶揄的笑意,她窘迫地看著白瑾塘,臉色微紅。
  他走的時候,她還一副少女模樣,如今她生育之後兩胸暴漲了不少,白瑾塘的目光怎麼也移不開。
  她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掛床幃,不想人還沒站穩,他用力一拉水笙立刻摔在了床裡,她剛待要起,他人已經撲了過來。
  「瑾塘!」水笙知道他是憋得久了:「可是白天呢!」
  「知道!」他覆身上來一手已經迫不及待地來摸她的身體。
  他指尖微涼,她不得不弓起身子躲避,白瑾塘哪裡能讓她躲開,追著她在她靠著床璧坐起來的時候擠入了她的兩腿間。
  水笙靠在床壁,兩腿被迫分開,她推著身上的男人,可這人三年都不曾有過女人,當然是猴急得只想要埋入那片溫暖裡面去。
  白瑾塘咬著她的唇,手下扯了兩下,奈何裙子布料還算結實竟然沒能拽下。他急得去抓她亂動的小腿,一下扛在肩頭,再傾身拉扯,直接將她的褲子扯了下來。
  她的玉門直接對上了他的眼,水笙偏過頭去再不亂動 ,她甚至聽得到他喉間吞嚥聲音。白瑾塘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好似就在耳邊,她只覺得兩腿涼涼的被放置在床,緊接著,白瑾塘又飛快除去了自己的褲子,這人很是心急,躋身過來她的腿間準備提槍就衝!
  可惜就算過去了三年的時間,白瑾塘他的經驗也只有水笙,他一擊不中,卻頂疼了水笙。她不得不曲起兩腿,打得更開,他這才試探著一點點擠入……
  就這麼坐著,他擠入自己的身體,水笙被他的腫脹充滿,還在這大白天裡,估計也是臨時起意,背著哥哥們……
  就像是偷情,她看著垂下來的床幃,被她撞得花心亂顫。
  白瑾塘根本是毫無技巧,他會的只是出來進去出來進去,不斷聳動著將自己深深埋入,就想日思夜想的那般,用力的,使勁的,與她好好做上一回!
  真是年輕,他第一次不多時就洩了,水笙還未到雲端,頗為意外地看著他懊惱的神情,忽然想起他誇下的海口來。
  當時他說什麼了?
  他說自己的身體可是今非昔比來著……
  她見他從自己身上軟軟退出,不由得當成是調侃逗他:「不說是今非昔比嗎?」
  二人充其量也就是衣衫不整,白瑾塘紅了臉,梗著脖子與她坐在一起。
  他除去自己的外衫長袍,精壯的裸身頓時呈現在她的眼前,對上她充滿好奇的眼,白瑾塘伸手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怎麼樣?我是不是更壯實了?」
  「嗯……」水笙有點慾求不滿地摸著他,其實也是百般無聊,一點點用她那纖細的手指在他身上畫著圈圈。
  白瑾塘按著她也躺下,作為男人他的自尊心也不容許她因這事瞧他不起,水笙一動,身下一股暖流,他那些東西都順著她的大腿流了出來。
  她連忙起身要去擦拭,他還以為她這是戰事已了準備穿衣下床,急的再次將人按下,他按住水笙兩手,用牙齒咬開了她的盤扣,她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任他動作。
  白瑾塘赤身在她身上壓著,不多一會兒也將她撥個精光,白日裡屋內沒有炭火,還是很涼的,都覺得冷的倆人一起鑽進了被底,他細細啃噬著女人的身體,忽然想起打仗時候男人們在一起聊的話題來。
  有個戰死的大哥說,他最愛在後面進入他的媳婦兒,那樣的話最為痛快淋漓盡致,家中的婆娘也最喜歡這個姿勢。
  他那物在她側身處摩挲,滿腦子都是那事,就不到一刻鐘的時候白瑾塘得意地抵了她,水笙詫異地看著他的眉眼。
  白瑾塘扳過她的身子低頭噙住她的雙唇,他幾乎不會親吻,只胡亂攪著她的唇舌,水笙柔軟的身子被他揉了又揉,恨不得揉到自己的身體裡面去。
  當然,他更願意,將自己送進她的身體。
  水笙渾身酥軟,本來就是不夠,這會一經他撩撥,更是動情不已。
  他再接再厲,讓她背過身去。她只道他想在她的後背上玩什麼花樣,可不想剛翻身過去,白瑾塘立刻撈起了她的腰身,水笙想起來卻又被他按住。
  她被迫跪在前面,因為白瑾玉曾做過心底一下就顫了顫,想拒絕,可話還未說出口,白瑾塘已經扶了自己從後面進入了她!
  水笙被他這麼一頂,舒爽的刺激從腳趾傳到了大腦,她口中登時呻吟起來。
  這個姿勢果然很舒服,她緊致的內壁更是讓白瑾塘有了歡愉,他一下一下大力撞擊,先還記得畫圈,摩挲,讓水笙舒服,想聽她呻、吟不已,可到了後來,全憑男人的本能撞擊律 動起來。
  即使是這樣,水笙也饜足……
  夫妻在屋裡做什麼,白瑾米和柳意根本沒在意,他二人從水笙屋裡出去,不過是因他有話問她。
  自從柳意從白家跑出去,按照白瑾米想的,她就是離家出走,可等她回來時候,原來還想對她好一點,可柳臻進了白家門胡攪蠻纏的消息一傳到他的耳朵,憤怒一下子就燒了他的心智。
  偏就還聽說柳臻要換他出白家,進他柳家,他更是惱怒。若是柳意回來之後跟他好生的說上兩句話那也罷了,結果這姑娘回來之後就心事重重,一見了他就躲過,直讓他憋了股無名火,想發還發不出。
  這會兒剛好逮住了她,白瑾米講她帶到小樓,二人當面對峙。
  白瑾米死死盯著她:「你哥真卑鄙,用我三哥威脅我大哥和水笙讓他進門 。」
  柳意心虛地垂目,不說話。:「……」
  白瑾米繼續瞪她:「還想拿他換我讓我離開白家,他想的美!」
  柳意眼簾微動,仍舊無聲:「……」
  白瑾米恨不得在她頭頂瞪出一個窟窿來:「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你的鬼主意?」
  柳意繼續沉默。
  他最看不慣她這副模樣,就像是誰給了氣受似的,一副小媳婦兒的樣!
  她不說話,他口不擇言又是連連追問,最後問得煩了甚至還推了她一把。
  柳意再不能忍受,霍然抬眸對著他大聲吼道:「不是我的主意!白瑾米你放心我這就去跟我哥哥說不要你了,以後再也不會要你了!」
  白瑾米頓時被噎住一般無法言語。
  她見他不說話更是伸了脖子喊道:「還聽不明白嗎?不喜歡你了,我柳意喜歡誰也不會再喜歡你了!」
  說著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他怔怔看著她的背影,那飄起的淚水似被吹落一般,竟也看得一清二楚。什麼時候起,柳柳這麼愛哭,白瑾米的嘴角再沒彎起來。
  他記得他剛去書院時候,只有這個小姑娘喜歡他,一直對他好,一直……
  她口口聲聲的說著喜歡他,她一直想他也喜歡她,可什麼是喜歡……
  他還有點不知道,只不過,剛才見她那副模樣跑出去,他的心裡揪得疼痛不已。
  ……
  柳意從小樓跑出來,想出去找哥哥柳臻,不想正遇見他來尋自己,頓時委屈得不行,一頭撞在他身上,還掄拳打了他幾下。
  柳臻好笑地看著妹妹,實在不解:「這是怎麼了?」
  她哭著打他:「咱們回家行不行?我不要白瑾米了行不行?」
  他一把抓住她的拳頭在掌心:「不行。」
  柳意扁著唇,仰頭看著哥哥。
  他雙唇微微一動,挑眉道:「別這麼沒出息,既然相中了,那怎能輕易放手?」
  她差點又哭出來:「哥……可是……」
  他將妹妹按在懷裡,終是歎了口氣。
  他不能得到的,不去爭取是因為他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得到。
  可自己的妹妹,他不能放任不管。
  「聽話啊……別哭了……一會兒哥給買糖吃……」
  作者有話要說:待解決的問題大家不要著急,會一個一個解決的。
  穿越新文《古代潛規則》求戳。
  文案
  現代演員穿越到古代,
  葉晚的優勢是敢脫敢被潛絕對不矯情。
  她看著寧王大金主逐漸厭煩的表情,
  一邊佩服自己演技精湛一邊數著自己的財產,
  戶籍有了,田產有了,錢財也有了……
  如此完美的人生,
  只要他一開口,
  她立刻夾包袱說拜拜了爺誒!
  可惜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快不是?


☆81、共妻守則八一

  第八十一章
  柳臻讓妹妹放心,自己解決了柳少謙的事,心裡是很是敞快,讓她先回自己屋裡,自己則直奔水笙的屋子。
  走來走去走到了白瑾玉的屋去,他只當是瞎轉悠,問清楚了水笙的地兒,這又重新出來,不想偏遇見了白瑾米,這少年見了他臉上的怒色是一閃而過,卻不得不對他喊了聲柳大哥,柳臻只當什麼也沒看見,不想因他破壞掉自己的好心情。
  他負手在院子裡轉了一大圈,這才走到水笙屋裡,一進門他就看見她彎腰收拾東西,走過去一看,是正在鋪被。
  逕自走到桌邊坐下,水笙聽見了動靜回頭看他,不知為何她臉上還帶著些許紅暈,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他隨手拿起桌上茶碗想要倒點水,晃了晃茶壺卻是空的,瞥著她有點異常的窘迫,柳臻站起來晃到她身後,她鋪好被褥,輕咳了聲,實在是不敢抬頭看他了,真是怕他看出剛才的……
  那得多不好意思啊!
  柳臻從懷裡拿出寫有柳少謙生辰八字的字條,在她眼前送了送:「看看這是什麼?」
  水笙抬眼一看,有點疑惑不解:『這是什麼?」
  他收回來重新放在懷裡:「柳少謙兄弟的生辰八字,是要送到媒門去的。」
  她微微皺眉:「你這是幹什麼?是強行要的?」
  他奇怪地看著她,語氣頓時不快起來:「難道我只有用強,才能解決事情嗎?」
  她當然是不肯相信:「那他怎麼會給你這個?還要送去媒門?我跟他說了無數次,他都不願意去相看一門親事,小六子更是,這孩子喜歡你家柳柳,什麼時候也這麼聽話了?」
  柳臻輕笑出聲,當然不是隨便就聽了他的了,男人的世界麼,本來就不應該全是一個女人,柳少謙是個正常的男人,柳少龍也是,他給的條件誘人,他們對於本來就無望的感情就會轉移,這是跟正常的。
  他與柳少謙舌戰半日,最終將他說的啞口無言,失意之下寫下自己與弟弟的生辰八字,答應他尋親另娶。
  這才對嘛!
  男人就應該這樣才對,那些得不到的就應該放手,大致與水笙說了過程以及對柳家兄弟的栽培,水笙十分高興。
  她覺得柳家哥倆與她,那猶如親人,她既不想收過來,也不想傷害他,這樣最好,等他成親了,少龍也被柳臻栽培了去,以後就會斷了對她的那些胡亂想法。
  這樣最好。
  水笙放了心,也為柳臻的辦事效率吃驚,她收拾好床褥,殷切地去給他倒茶,到了桌邊也是才發現壺裡沒有水,大聲叫了天青來,叫灶房添幾個像樣的菜,就打算犒勞一下這位大功臣來著。
  柳臻為她解決了一大心事,想她感謝他也是自然的,滿口說要與她獨飲兩碗。
  水笙自然應下,不然這新婚,他也應該留下的,這人根本不會碰她,還得以休息,所以她叫人去通知了灶房開了小灶,又囑咐天青送到房裡來。
  二人又在一處就薄絲蠶紗的料子聊起了官染的新款式,裡面有很多柳少謙的功勞,水笙極力推薦,柳臻心中有數,又因喜愛小六子那小子的機靈,更是都招攬其下,大包大攬地想培養一個接班人。
  其實他多了一個心眼,柳少龍還不滿十六,就算柳少謙成親這孩子也不會馬上圓房,過兩年,如果柳柳能對小米死心,那撮合撮合這對也不錯。
  當然,一切還要看柳柳的意思。
  這邊下了令去灶房,那邊白瑾玉立刻得了消息。
  白家兄弟四人,除去小米還要有三個人,他白家的媳婦兒,這兩日就算柳臻得勢那也不能長久多少。
  他讓人招來弟弟三人,兄弟四人在一起開了個家庭會議。
  白瑾米是魂不守舍,在一邊旁聽毫無意見。
  白瑾衣也是魂不守舍,失神不已。
  白瑾塘倒是很精神抖擻的樣子,一副明顯的剛偷吃完樣子,讓白老大看了直想揍他叫他清醒一點。
  柳臻是進了白家的門,但他不能服管教,還得目中無人,白瑾玉是看透了,這人就是故意進白家老攪亂的,讓灶房給他兄弟的份也送到水笙屋裡去,最終他帶著弟弟們,也算是浩浩蕩蕩地去赴宴。
  可是嚇了水笙一跳,她與柳臻這對假夫妻,其實都是各有目的,甚至因為白家兄弟的做法讓她覺得不舒服,所以更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故意氣氣人。
  所以她是故意忽略白家兄弟的感受的,若不是白瑾塘忍不住過來偷吃了,那麼她不能理他,這會兒灶房做了飯菜,齊刷刷的都送到了水笙的屋裡來,她一下就明白了白瑾玉的用意。
  如今她已經退二線了,養生堂有白瑾衣在,府衙有白瑾塘,貨店有白瑾玉,小米管讀書,而水笙,則是真的想管住家中財政大權,繼而享清福了。
  所以,後院一個女人,當然是要搶了。
  柳臻的加入讓他們亂了套,眼看著她又對他另眼相待,自然是要提醒她家庭和睦來著。
  她都明白,睜一眼閉一眼的,就是想任他們去折騰。
  白瑾玉讓天紫天青在她屋裡加了椅子,這夫妻五人才算第一次齊全坐在一起。
  柳臻自始至終都是自斟自飲,他從不接白老大的話,也不反對他的分配。
  水笙更是隨意。
  白瑾玉定下規則,白瑾米除外還有四個人,一人兩天輪番,之後第三日水笙可自由分配,然後繼續排序,當然這個順序也是要由水笙來定的。
  他多狡猾,知道柳臻定然會與他叫板,所以將水笙推了上去。
  水笙更是懶得想,柳臻這個變態會不會瞎攪合她不知道,不過誰先誰後後面的總要不滿的,索性寫了紙條抓鬮。
  趕走了小米,她寫了一二三四讓四個人抓。
  果然,眾人無異議,誰抓到後面算誰運氣不好。
  白瑾玉首先抓了拿出一看,剛好是個四。
  然後是白瑾衣,他倒是抓了個一,接著柳臻打開自己手中的,是三,當然,剩下的白瑾塘就是第三了。
  兄弟幾人都願意這般輪番的來房裡過夜,水笙也樂得他們有順序,省得都過來偷。
  既然是有人抓了一,那即使是新婚,柳臻也不得不搬出水笙的屋子。
  白瑾玉將他和妹妹安排在了小樓,他說此處幽靜,又單處一樓,適合他居住。其實是想讓柳與水笙遠一些,省得她沒事就往他那跑。
  柳臻這一頓飯吃得是索然無味,偏偏回去時候剛巧遇見柳意在收拾衣物,他頓時按住妹妹,這姑娘是真的傷心了,她覺得再沒有辦法在白家住下去了。
  他心中惱火,又無處可發。
  柳意向來都是獨來獨往的,他已經習慣了。
  兄妹二人的生活模式不一樣,柳臻只得任她去,自己則打定主意在白家住下去。
  柳意則與水笙告了別。
  她留給白瑾米的,卻是連背影都是那麼乾脆,柳臻都沒有出來相送,只知道妹妹回去了縣裡老家,當然,她是想叫哥哥一起走的。
  但是柳臻的毛病犯了,他的毛病就是我心裡不痛快,誰也別好過,所以他根本不想離開白家,甚至還有了常住常常住的打算。
  白瑾米自然是不捨的,疼惜的,他看在眼中,卻是對要這個妹婿的想法又堅定了一些。
  送走了柳意,水笙心裡也很難受。
  這姑娘從小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她一門心思的將她和白瑾米湊成雙,這麼落寞的走,實在讓人心疼啊!
  她只得讓小米知道,現在白家已經有四個男人了,她一個月輪番著挨個人去,輪到他那裡也需要大半個月的時間,所以,還是早早尋一門親事才對。
  主意打定,她更是輕鬆。
  白瑾衣一直都是失魂落魄的,水笙回來之後都看見他這副模樣了,雖然是心疼,但也毫無辦法。她知道他的心病,一直也沒機會與他好好聊聊。
  正好趁機解開他的心結。
  這大宅就是白瑾玉故意買的大的,所以各自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白日裡他去了養生堂,其實沒什麼事,可他面對水笙的時候,就說不清的產生了一種新的感覺。
  以前總想與她在一起,可這一次自從她帶柳臻回來,他竟然十分的……說是傷心吧,還不至於,說是難受吧,那是的確,總之心裡不舒坦。
  柳少謙想進門,他都不敢應下,就怕水笙惱他怒他。
  也知道柳臻進門完全是因為白瑾塘的緣故,可不管怎麼說,水笙一時間接受了新的丈夫,他就是有點異樣的感覺,很是失望,讓他更失望的還在後面,白瑾塘回省之後對著女兒是又哭又笑非說孩子是他的。
  當然,水笙也是這麼說的,可他從未相信過,這會弟弟歸來,他再一看,卻是呆了又呆,是的,應該是瑾塘的是他的不是自己的……
  所以他有點躲著水笙,可還偏偏抓了個一。
  大哥暗地裡叮囑他一定要讓水笙疲憊些,讓她無力去想別個。他不傻,聽得出言外之意,卻是毫無興致。
  從養生堂回來的時候,剛好遇見白瑾塘從水笙屋裡出來,撞見他還頗為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大步去了。
  他心裡更是難受,先去嬤嬤屋裡逗弄了會孩子,這才回到水笙屋裡。
  他瘦了……
  這是水笙坐在桌邊看見他的第一個想法,白瑾衣當初是個青衣書生,他從來都是那麼平和又溫暖,不管什麼時候都以照顧她為己任,萬事以她為先。
  他是好丈夫,水笙知道他的變化,與她有關係與孩子有關係。
  她坐在桌邊見他木然走過來,還不忘對她勉強笑笑,不由得心酸難忍。
  「瑾衣~」她定神看著他,忽然下了決定:「你好好養養身子,我給你生個孩子?嗯?」
  「孩子?」
  白瑾衣立刻頓住了腳步……
  


☆82、共妻守則八二

  第八十二章
  水笙看著白瑾衣,感覺十分陌生,她想起最初時候的甜蜜,只覺得無比心疼。他失魂落魄的,她怎能不知為何,可是她人只有一個,卻已經有了三個丈夫和一個假的,怎能全都應付過來?念及往事,唯有他,為自己風塵僕僕,唯有他對自己真心真意。
  定神看著他,忽然就那麼下了決定:「瑾衣?」
  他走向床邊,只覺得十分乏力。
  水笙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道:「你好好將養身子,我看你這幾日都瘦了,我給你生個孩子?嗯?」
  不提孩子還好一些,白瑾衣頓時停在了床前:「孩子?」
  她站起來走到他背後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身:「是,你想要女兒還是兒子?」
  他僵住了身體,緩緩掙脫了她的雙臂,轉過身來面對她。
  「我想要白佳音。」他定神道:「你告訴我,我想再聽你說一次,佳音是誰的孩子兒?」
  「佳音……」水笙對上他略微受傷的眼:「你知道的,我早說過她不是你的孩子,那晚、那晚你喝多了,我怕酒後有孕對孩子不好就吃了避孕的藥丸,瑾玉是在月初,只有瑾塘,在他臨走的那天晚上……」
  她話還未說完,白瑾衣已然急急將她打斷:「別說了!我知道了。」
  他更是丟了魂似的,轉過身去不看她。
  水笙心裡一怔,心如刀絞。
  看著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白瑾衣!」她叫著他的名字,彷彿回到了少女時候一番任性:「我問你,這不是你要的結果嗎?我以為是要嫁給你一個人,要求也不高,只想與你生兒育女,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可是你將我推給瑾玉,你們一直是要求我保持家庭和睦,可是,你看看不能心平氣和的是誰?現在還在糾結的是誰兒?」
  白瑾衣背對著她站在床邊,看著床上薄被鴛鴦成雙,啞口無言。
  他何嘗不是想問。
  自從喜歡她開始,想要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想要生兒育女,想要有個完美的人生。起初,他以為完美就是和水笙在一起,就像她夢想的那樣,兩個人在一起,沒有別人。
  可是現實是,他必須顧及白家。
  於是他狠心將她帶入白家,成為了白家的一員。
  那時他是想,只要她還在,只要白家和睦,那就是幸福的。
  可當她逐漸改變,大哥三弟慢慢進入了她的世界裡去,他又越來越慌張,他不知道自己慌的是什麼,卻是逐漸失望。
  如今白家又多了一個外人,他怎能不心灰意冷?緊接著又被告知,小佳音是老三的,他視如生命的孩子,以為是當時他是最愛的時候有了的孩子,也不過是白白高興一場。
  是了,都是他的錯,是他要求的太多了。
  原來,他也夢想著想要和水笙在一起,只有他們沒有其他,他不得不承認……
  疲憊地側歪在床上,白瑾衣終是什麼都沒有說。
  水笙心裡窩著口氣更是難受。
  她等了他一天,明明想好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她最最知心的丈夫此時與她鬧著彆扭,這感覺讓她有一種失敗感。
  那些關於進京的經歷,關於她以後的打算,以及關於柳臻這個假丈夫的事,她統統都壓在了心裡。
  說什麼呢?
  都說是她矯情,又都說是她在糾結,其實她每一步還不是被他們逼出來的?
  她何嘗不想家庭和睦,何嘗不想簡簡單單的過日子?
  轉身出了屋子,水笙在院裡站了一會兒。
  這大宅院不小,各處屋子都點著燈火,站在院中一看,彷彿是一個永久不衰的大家族。她心中滋味可謂是五味雜陳,難受得緊。
  巧的是遇見從院裡穿梭而過的小白,他端著稀粥,見了她怯怯地喊了聲夫人。
  他打小就膽小,一直跟著小米本本分分的,水笙比較心疼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