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女 by素紗

文案一:不想當妃子的宮女不是好宮女!

紅綢絕對是一名合格的好宮女!

文案二:俗話說能吃就是福,但在這皇宮裡能生才是王道!俺爺爺是殺豬的,俺爹是賣布的,俺是宮女出身的怎麼了?俺能吃,俺能生,你能嗎?

(本文架空,架的空的不能再空了,所以考據神馬的就不要了)

☆、東門(改錯字)

  四月是個好月份,天熱的足夠姑娘們穿上薄衫,但又不至於像五月六月那樣熱的讓人揮汗如雨。
  這麼好的一個大好的日子當然不能就此白白的浪費掉,今日上京皇宮的宮門大開,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選就此拉開帷幕。
  宮門一共開了兩扇,早有太監宮女們在兩個門前等候了。又有幾個專門牽馬車的小太監,若是來的是馬車,那就會專門的被引到右邊的西門後再請裡面的秀女下車。若是來的是騾車或者是驢車又或者是牛車就會被引至到左邊的東門再請車上的秀女下車。
  唐國是一個繁榮的大國,但這也架不住邊上有那麼幾個小貓小狗的偶爾和你打那麼幾下。所以在這裡,只要你沒有官職那是不允許用馬的。馬是什麼?馬是用來打仗的,怎麼可能隨意的成為你一個普通老百姓的坐騎?
  有官職品級的也不能隨意的圈養馬匹,大小不等的官職也有定額的馬匹使用量,是以平民百姓也只有在成親那天在衙門報備過後才會租給你一匹馬讓你用來成親。
  當然,騎著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牽著。沒辦法,沒騎過馬,萬一摔下來了,那晚上還洞房嗎?但是有一匹高頭大馬跟在花轎前面總是體面些。
  所以宮門前就被分做了兩派,西門和東門。西門的姑娘下了馬車都是由自家的丫鬟小心的攙扶著,東門的姑娘下了騾車都是自個從車上跳下來的,連個下車凳都沒有。
  西門的姑娘們和自己的丫鬟或者是相熟的人嘰嘰喳喳的小聲的說著話,東門這邊卻靜悄悄的沒一個說話的人。只是眼睛卻都一個個羨慕的看著西門的那些個小姐們。
  都是來選秀的,西門口站著的姑娘們以後可能是娘娘或者是皇室子弟的王妃和側妃,再不濟回家也能嫁個好人家做正頭夫人。
  而東門則不然,東門的這些姑娘門幸運些在宮裡活著苦熬那麼幾年可能還能熬上個姑姑的稱呼,若不幸那可能根本就活不上幾年。
  是的,東西兩邊同樣是花樣少女,一邊卻是進去做妃子享福的命,一邊卻是進去做宮女做活的命。
  紅綢就是東門眾多姑娘裡面的一個,抱著自己的包裹很快就輪到了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坐在桌子後的太監面前站定。
  「報上你的戶籍,名字、年齡。」太監頭都沒抬一下的說道。
  「永州縣李錦年之女李紅綢,年十歲!」紅綢跟著自家爹爹在布莊也見些市面,說
  話倒是乾脆利落條理分明。
  紅綢說完就見一名太監快速的記著,另一名太監則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快速的按照紅綢說的縣名找到了紅綢的那一頁。那上面有紅綢一家子的詳細情況,另外附帶一張小相。
  太監對著小相看了一會,又讓忙著記的太監抬頭看了一眼才算是過關了。
  雖然是進宮做宮女,可是要求卻一點都不放鬆,至少也要是家世清白。家族居住在一個地方要有五代久的時間,短於五代那也是要有以前的戶籍證明。
  不然萬一是罪臣之女進宮,再僥倖得了龍寵,那事情就複雜的多了,所以那些人寧願在宮女們進宮前多勞累些,也不想在出事後被連累。
  是以紅綢進宮前家裡的底細已經被上面的人給查清楚了,祖祖輩輩都是在永州城居住的,家裡有一間小布莊,算是清白的不能再清白的人家了。
  只是就算是有個小布莊也養不住紅綢了,無它,家裡的娘實在是太能生了。賺的錢也不少,但這麼一分,也沒幾個了,有時候布賣的少了甚至是要餓肚子的。
  紅綢的父母也捨不得賣女賣兒,可是眼看著飯都不夠吃了,就只能把最能吃的紅綢送進宮裡了。平民進宮後出來還是平民,不會上奴籍,所以紅綢的父母放心的把紅綢送進宮吃好吃的去了,準備待年齡大了回來再說親,小只是戶人家的夫妻只知道到宮裡有吃的,卻不知道宮裡面的險惡。
  紅綢這邊的人全部登錄完的時候,西門的小姐們已經排著隊進宮多時了。畢竟官家小姐的人數沒有平民百姓的人數多,所以東門這邊就慢了許多。
  宮女是進去伺候主子的,選擇的年齡範圍也不是像秀女那樣是十三歲以上十八歲一下的年齡。
  宮女是七歲以上十九歲以下均可來參選,年齡越小越佔便宜。因為年齡大的稍微□一段時間就會直接分派了活計。有一技之長的還好說,若是沒有那就只能做些粗活累活了。
  年齡小點的則會細心培養,待長大後才會正式的當差。因為之前細心□過,總會有一些擅長的地方,所以出頭的幾率也是很大的。
  「十二歲以下的來我這邊,十二歲以上的去那邊!」一名宮女開口把紅綢這些人分做了兩堆。有一個丫頭慢了些就被宮女粗魯的拉了一把拉到了隊伍裡。
  紅綢見了就想起來了西門那邊的宮女和太監則是細聲細氣的詢問著一個又一個的小
  姐,沒有誰敢苛待任何一名小姐情形。
  紅綢雖然是為了吃才進宮的,可是見兩邊待遇明顯反差就不由得細細的思考了。這是她的優點,喜歡把看到的事情在腦子裡想一想,就連進宮這件事情都是她自己看了告示想過後決定的。
  那邊的待遇好,一定是因為那邊的小姐們將來都是要做娘娘的,如果自己做了娘娘呢?
  想來想去紅綢腦袋裡就只有做娘娘的好處,一點壞處沒想到。於是小小的宮女在臨進宮前終於樹立下了做娘娘的宏偉目標,雄赳赳氣昂昂的進宮了。
  她們進宮後不久,東門就又來了幾輛車,是馬車,但是下來的卻全部都是十歲以下的小男孩,只是這些紅綢就不知道了。
  紅綢自進了宮門就一直在低著頭走路,帶頭的宮女也不許她們左右亂看,就讓你這麼的低著頭走。
  紅綢在家裡也走過路,但這會卻還是覺得自己的腿要折了,脖子要掉了。不過這也充分的說明了這皇宮是有多麼的大!
  終於在紅綢和一眾小傢伙們一個個滿頭大汗快要受不了的時候,前面帶路的宮女在一處院子裡停下了。院子裡有一排的房子,來來去去的總有人進出,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
  「好了,就是裡了,停下來站好,十二歲以上的十個人十個人的進屋!」一名年紀大約又四十歲的老宮女吩咐道。
  紅綢好奇的看著進去一批又一批的,出來後又被分作了兩批,一批出來後換上了統一的衣服被帶走,另外一批還是原來的樣子卻直接被送回家去了。
  終於輪到十二歲以下的小丫頭了,紅綢深吸一口氣跟著前面的宮女進了屋子裡。
  屋子裡空蕩蕩的被屏風分隔成了幾個空間,十個人站在那裡由兩個宮女一個太監看了一遍。
  「這個,樣貌醜陋,這個皮膚過黑,帶出去吧!」
  很快紅綢身邊就少了兩個人,最後一名看上去才八歲樣子的直接給嚇的尿褲子了,不過卻依舊被留下來了。
  後來紅綢才知道,膽子小能留下來是因為膽子是可以練的,只要身體沒病模樣過得去就行。
  接下來紅綢幾個人就被帶到屏風後,一個挨著一個的由老太醫把脈檢查是身體是否健康,萬一身體不好,宮裡可不想養個藥罐子。
  身體檢查過關的被帶到另外一個屏風的後面,然後被幾個大宮女把衣服扒光,然後就被提溜起來仔細
  的查看身上是否有其他的暗疾之類的病。
  有疤痕且疤痕過小的話也是可以被留下的,畢竟是做宮女,只要臉別長的太難看讓貴人們看著難受,身上的要求就放鬆了許多。
  最後要求幾個人稍微的走幾步看看走姿是否有問題,主要也是通過這走姿判斷孩子是否是閨女。
  當然十二歲以下的基本就沒有可能還有不是黃花大閨女的,只是也怕萬一有漏網之魚,所以就要求走幾步。十二歲以上的檢查就嚴厲了許多,可不是單單的走幾步的問題,而是由姑姑們親自驗身才得以過關。
  紅綢被檢查了了透徹後,包裹就被沒收了,除了貼身的衣服可以留下,其他的全部都被拿走了,就連身上的也被換成了同意的土黃色的宮裝。
  最後留下來的小宮女有多少紅綢不知道,因為她們只要夠十二個人就會被一名老宮女給領走。最後在又累又喝情況下被帶到了一處四方院子裡。院子裡被收拾的乾淨利落,天已經有些黑了,所以各個房間裡都亮起來了燈光。
  「見過張姑姑」
  一溜十六七八的大宮女站好後規矩的給帶領著紅綢等十二名小丫頭的老宮女行禮道。
  「這十二個孩子你們一人帶一個,吃飯睡覺的事情先交給你們。明早先帶著她們去訓司處再各自去當差!」這張姑姑開口吩咐道。
  「是!」清脆的聲音齊齊的應道。
  然後紅綢就稀里糊塗的被領到了一間屋子裡去了,還沒回神頭髮就被打散了拉到了蠟燭旁邊去了。
  「嗯,頭髮乾乾淨淨的,還行。晚上尿床嗎?」長臉的宮女開口問道,那模樣若在宮外也算是清秀小佳人了,可是在這美女如雲的宮裡,只能被稱為不醜倆字了。
  「不尿!」紅綢說著就搖搖頭,自己可都十歲了,怎麼可能還尿床。
  「那就好,你暫時是歸我管,我叫秋葉,你稱呼我秋葉姐姐就行。你叫什麼名字?」秋葉介紹完自己就詢問紅綢。
  「我叫李紅綢!」紅綢看著眼前的人認真的回答道。
  「嗯,紅綢,以後回答我或者別人的話就只說話,不許再點頭或者搖頭了!」秋葉一邊說話一邊把紅綢的包裹放到了床頭的箱子裡。
  紅綢剛要點頭,就立刻克制住了,低聲答道:「是!」
  「今日已晚了,你就跟著我睡吧,明日再睡你就要睡在地上,所以白日裡若有空閒地上弄乾淨!」秋
  葉一邊說話一邊把紅綢扒拉的剩下個肚兜給塞進了被窩裡。
  「我……我餓了……」紅綢可憐兮兮道,一天了,都沒吃喝任何的東西,這個時候就有些受不了了。
  準備上床的秋葉頓了一下,就從一個小櫃裡拿出來一個饅頭放在桌子上,轉身又把紅綢從被窩裡光嘟嘟的提出來放到椅子上。
  「吃吧,自己倒水,吃完了就上床睡覺,自己爬到裡面睡!」秋葉說著把鞋子放在紅綢腳下就轉身躺倒床上了。
  「是!」紅綢回答過後就開始吃起來了,覺得進宮真好,宮裡的饅頭比家裡的饅頭好吃了許多,估計白面應該放了不少。
  吃飽喝足紅綢就鑽到被窩裡甜甜的進入了夢鄉,夢裡她做了皇上的妃子,有好多的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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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尚

  「紅綢快點,要起床了!」
  第二天紅綢還在迷迷糊糊的美夢中就被秋葉喊醒了,還沒反映過來就已經被套上衣服,頭髮也被分成兩股分別綰成兩個小團團用粉色的絲帶纏繞好。
  待洗過臉紅綢才清醒過來,就聽到外面咚——咚!咚!咚!咚的打梆子的聲音想起,「秋葉姐姐,如今才剛剛寅時呢!」
  「寅時?這個時候皇上都已經準備要上朝了,若不是因為要帶你,丑時我就要去做事了。」秋葉一邊說一邊把自己也收拾的乾淨利落。
  「一會就要帶你去訓司處,從今天開始就由從五品的姑姑們教導你學習宮中的規矩和其他的一些東西,不過之前正二品的六尚一定會來巡視一番的。
  你要記住我現在怎麼教你的行禮方法,我讓你行禮你就行禮知道嗎?」說完,秋葉也不管紅綢聽懂沒聽懂,就開始教授怎麼行禮了。
  「把你的右手壓左手上,然後左手按在左胯骨上,雙腿併攏屈膝,要低頭,但也不能底的太底了,到這個程度就行了。」秋葉一邊說一邊給紅綢示範。
  待紅綢練習了幾遍後就被秋葉拉著手走出房門,這時隔壁的幾間屋子的門也都相繼的打開。秋葉和她們互相打了一聲招呼就轉身把房門鎖上,後又給了紅綢一把鑰匙就拉著她急匆匆的走出了這四四方方的院子裡了。
  出了院子紅綢才發現,像這樣坐北朝南的院子有很多,一路走下來都記不清楚到底有幾個了。往裡面瞅瞅布設幾乎都是一樣的,一個院子,東西北三個方向各有四間廂房,剛好足夠住下十二個人。
  這一路上全部都是一個大宮女手裡牽著一個小宮女快速的走著,紅綢四處打量了一下四周。天剛濛濛亮,也沒有燈籠,就這麼趁著一點的亮光走著,四周的景色是什麼樣的也看不清楚。
  「你不要四處亂看了,記住路就行了,明日我就不能送你了。到時候會有專門的姑辜負責帶著你們去的!」秋葉一邊解釋一邊道。
  「我們還要走多久?」紅綢看著走的急匆匆的一對一對的人好奇起來。
  「不要問了,記住,現在開始,不許多說話。沒人讓你說話就不准說話知道了嗎?」秋葉嚴肅的對著紅綢道。
  紅綢不明白為什麼,但也知道越是不明白的時候就越不能開口。於是就一邊盡力的跟上秋葉的步子,一邊聽著其他的大宮女小聲的教導著和她一樣的小宮女。
  「秋葉,是你嗎?」
  正走著就聽後面有呼喊的聲音,秋葉拉著紅綢停下腳步,紅綢轉身看去,身後黑乎乎只覺得是有個人影,但卻看不大清楚。後面的人卻知道自己喊對了人,摸黑走來後才道:「雖然看不清楚,不過就是覺得是你!」
  秋葉笑了笑對著紅綢道:「這是我的好姐妹,你就叫她秋霜姐姐就好!」
  「秋霜姐姐好,我叫紅綢!」紅綢乖乖的喊道。
  「嗯,這是甜丫,我帶的小宮女,甜丫叫秋葉姐姐!」
  「秋葉姐姐!」
  「嗯!」
  接下裡秋葉和秋霜就開始小聲的說起話來了,秋霜旁邊的甜丫好奇的打量著紅綢,紅綢同樣也好奇的大量著甜丫,但卻都沒說話,只是害羞的笑笑。
  「秋葉,我們熬了這麼多年終於住上這單獨的廂房了,也終於要升等了,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也不能這麼說,若是教導不好小宮女,最後是升等還是落等還不一定呢!」秋葉並沒有太多的高興
  。
  「嗯,這也是,不過你聽說了嗎?昨夜有幾個小宮女慘叫了一整夜,也有一個當夜就抬出去的呢!」秋霜神秘兮兮的說道。
  果然,秋葉並沒有聽到這個消息,表情不由得詫異了起來,「是怎麼回事?」
  秋霜看了一下四周,幸災樂禍道:「還不是那些沒教養的做的好事,這些年來從訓司處出去的嬤嬤和未入過訓司處的嬤嬤斗的厲害你也不是沒看見。」
  「我自然知道這些,可教導小宮女不是歷來都是由我們這些訓司處出去的正九品的宮女帶領,再由五品的姑姑們親自教導的嗎?如何會和那些人沾惹上了?」秋葉聽出了貓膩,但心裡依舊還是不解。
  秋霜聽了就皺眉解釋了起來,「本來今年新進的小宮女人數也可以,可是因為相貌或者其他的原因刷下去的了許多。你也知道,越是大的孩子,身上的毛病就越多,聽說有一個還不是真正的黃花大閨女呢。」
  「如此今年反而十二歲以下的小宮女多了一些,他們不服氣,硬生生的從咱們這邊要走了二十個十二歲的女孩子。這不,昨晚上折騰了一夜,聽說死的那個渾身就沒個好地方!」
  「嘶……」一旁聽的紅綢和甜丫同時倒抽了一口氣,臉色煞白,手也不禁顫抖了起來。
  秋葉一邊安慰的摸摸紅綢的頭一邊訓斥秋霜,「說這麼嚇人做什麼?沒看到孩子都還在嗎?」
  「我說這些怎麼了?如今到了這宮裡早晚都要經歷這些的,早知道對她們也有好處。」秋霜不在乎的說道,轉而又對甜丫交代起來。
  「甜丫,記住了,從今天起就就要學著膽子大些了,好好給我爭氣知道嗎?」說著用手點點還在驚嚇當中的甜丫的腦門子。
  秋葉搖搖頭沒說什麼,不過也終止了和秋霜對這件事情的議論。
  紅綢拉著秋葉的手抬頭看看她,又看看秋霜和臉色慘白的甜丫,第一次發覺進宮好像不單單有吃的那麼的簡單。
  待紅綢回過神來,就見自己已經被帶到一處挨著宮牆的偏僻場地裡。此刻天已經有些微亮了,能清晰的看到這寬大的場地對面有兩個大大的院子,裡面樹木茂盛傳來一陣陣的鳥叫聲。
  紅綢也是在這一刻才看清楚最後留下來的宮女有多少,當然這也只是十二歲以下的小宮女。
  這時就見遠處快步走來一批人,漸漸的走進了紅綢才發現那些人身上穿著好布料,步子走的雖然快,但是走的卻很好看。
  只是年齡看著都比較大了,大都是四十多歲和家裡的阿嬤差不多的年紀,臉上也都沒什麼表情,看起來有些的嚇人。
  「走在前面的就是六位尚人,一會就按照我出門前教你的行禮知道嗎?」秋葉悄聲的吩咐過後就看著漸漸走來的幾個人準備行禮了。
  「給尚人請安!」秋葉等大宮女齊刷刷的行禮道。
  「給尚人請安!」紅綢等小宮女參差不齊的也跟在後面零零散散的行禮。
  「嗯,各位宮女安!」六位尚人點點頭道。
  聽了這話,大宮女們才一個個站直了身子,但頭依舊還是微微的低垂著,雙手也都上下握著藏在袖子裡自然的垂放下去,紅綢看了也趕緊的有樣學樣的站好。
  「聽說今年的留下來的孩子可都是好的,各位姑姑可是要好生的教導啊!」一名尚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是王尚人!」十名姑姑屈膝應道。
  「王尚人放心,我們訓司處是最會教導小宮女的,至少從這裡出來的小宮女不會做出虐殺這種事情!」一名略有些肥胖的尚人挑眉道。
  「你……」
  「好了王尚人、秦尚人,第一天就要在小宮女面前丟臉嗎?還有你王尚人,記得把昨天那些孩子完好無損的送過來。」一名尚人打斷了王尚人的話。
  頓了頓又道:「這件事情太后她老人家都知道了,覺得你們尚儀局和尚服局確實是不適合教導這些小女孩。所以以後十二歲以下的孩子你們就不用管了!
  」
  「知道了張尚人,不過既然如此我和郭尚人就告辭了!」說完王尚人稍微行禮後就和另外的郭尚人走掉了。
  「張尚人,你看她們……」秦尚人肥胖的臉上肉都有些顫抖了。
  「放心吧,就這樣能成什麼?」張尚人慢絲條理說完又轉頭道:「李尚人,把事情安排一下吧!」
  這名張尚人說話輕聲慢語,但有說不出來的威嚴含在裡面。同是尚人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了上位者的氣勢。
  這時被稱作李尚人的宮女站了出來,只見她四十多歲的樣子,白白淨淨的臉上雖然有些皺紋,可是依舊能看出來年輕時候的長相應該是不錯的。
  「各位姑姑也不是第一次帶小宮女了,可是皇上繼位剛剛三年,之前用的都是先皇留下來的老宮女了。所以這些宮女作為新皇繼位後宮裡的第一批宮女,一定要好生的教導,不得出現昨晚那樣的事情!」李尚人面上嚴肅的說道。
  「謹遵尚人的吩咐!」十名姑姑低頭應下。
  「現在站在這裡的小宮女一共是八十四名,名單就在這盒子裡,一會隨意的分開,你們十個人每五個人教導四十二個。至於昨晚上那二十個小宮女,除去抬出去的那位,剩下的也有幾個受驚嚇受虐待的,所以會直把她們送回家。」
  「不過就是這樣也留下了十名小宮女,可是如今宮裡的人也緊張,不能再單獨的給她們找大宮女了,所以就麻煩各位姑姑在教導的同時一人再負責帶一名小宮女了!」
  各位姑姑聽後互相看一眼,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貼身的宮女本來是要自己選擇的,可是如今卻只能在那十個孩子裡挑選了,想想昨晚上,那幾個孩子還真的是因禍得福了。
  交代完事情後四個尚人就離開了,然後包括秋葉在內的大宮女也都相繼的離開了,留下紅綢和眾多的小宮女乖乖的在原地站著。
  小心的在裙子底下動動已經發麻的腳,紅綢看著十名姑姑把名單分做了兩份,然後就開始念名字,被念到的就站出去,沒念到的就原地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是架空文,關於宮裡的稱呼是這樣定的:
  首先宮女一共分為十品(正一品 正二品 從二品 正三品 從三品 正四品 從四品 正五品 從五品 正六品 從六品 正七品 從七品 正八品 從八品 正九品 從九品 正十品)
  從五品的宮女被成為姑姑,正一品和正二品的則稱呼其職位,比如六尚的六位宮女因為是正二品就被稱呼為尚人,也可被宮女們私下裡稱呼位嬤嬤。皇帝等貴人稱呼則直接稱呼為什麼什麼嬤嬤。
  正二品以下從五品以上的宮女被統稱為姑姑,貴人也可以直呼其名,從五品以下的宮女直接稱呼名字,或者秋葉宮女,或者是張宮女,王宮女這樣的稱呼。


☆、震懾(修)

  很快眾人就被分成了兩隊,紅綢這一隊的孩子被帶領到場地前面靠西的大院子裡。
  站在院子裡的紅綢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發現四周除了有關上的幾間廂房,另外還有一大間敞開來的廂房特別的顯眼。
  這廂房很是奇怪,南北居然都有大大的窗,朱紅色的隔扇窗俱都大大的打敞開著。能夠清晰的看到室內整齊的擺放著一張又一張的類似比條幾但又比條幾要寬上許多的木色的桌子,寬長低矮的桌子後面則是更矮些的,同色的能夠供兩人並排而坐的長條椅。
  視線穿過室內,越過北面大開的窗就是滿眼的春色了,淺淡不一的綠之間夾雜著點點的粉色紅色黃色的花朵,仔細看去竟都是紅綢沒見過的花兒。
  「我姓元,教導你們女工,也是主要負責你們這些小宮女的姑姑」一位二十多歲的姑姑出聲驚醒了已經看的呆愣的小宮女們。
  「見過元姑姑!」回過神來的小宮女們在幾個機靈的孩子的帶領下參差不齊的行禮問好。
  「這位是邱姑辜負責教導你們宮裡的規矩。」
  「邱姑姑好!」
  「這是錢姑辜負責教導你們廚藝。」
  「錢姑姑……!」
  「這位是李姑辜負責教導你們識字」
  ……
  「趙姑辜負責教導你們女紅。」
  ……
  一番好問下來年紀更小些的孩子已經糊塗了,不過這些姑姑們現在也不在乎。快速的把紅綢等四十二名宮女按照身高排列了一番,接著就兩個一組的領進了那間門窗敞開的室內安排坐在了條椅上。
  紅綢好奇的用手摸摸自己面前的桌子,光滑的觸感讓她想到自家布莊裡最好的那一批布料,心裡越發的覺得皇宮確實是個好地方了。
  「記住今日你們所坐的位置,日後若沒有特殊的事況就不會再挑換了!」元姑姑看著一排排做好的小宮女面色柔和的說道。
  「那如何才是特殊事況呢?」清脆婉轉的聲音來自紅綢斜對著的小宮女,樣貌長的居然比那些選秀的秀女看上去還要美上幾份。
  彎彎的眼睛此刻好奇的瞪著,粉色的小嘴因為有些肥肥的臉顯得有些嘟嘟的,好奇發問的樣子更是顯得活潑可愛。
  紅綢看了看那女孩子頭上帶著的髮飾就知道,這應該是那些大戶商家的女兒。把女兒送進宮來就是為了能夠有機會做皇上的妃子。
  「問的好,你叫什麼名字?」元姑姑依舊保持著溫和的樣子問道。
  「回姑姑的話,我叫丁玲兒!」名叫丁玲兒的小宮女聽了姑姑的誇獎不禁喜笑顏開起來,彎著眼睛乖巧的回答。
  「嗯,既然丁宮女問了,那麼我現在
  子。
  「問的好,你叫什麼名字?」元姑姑依舊保持著溫和的樣子問道。
  「回姑姑的話,我叫丁玲兒!」名叫丁玲兒的小宮女聽了姑姑的誇獎不禁喜笑顏開起來,彎著眼睛乖巧的回答。
  「嗯,既然丁宮女問了,那麼我現在就先的告訴你們。特殊的事況就是,以後有坐在前面的宮女因為身高遮擋住了後面的宮女、或者因為當考不過關、或是犯了錯……」元姑姑眼睛巡視著眾宮女一一說道。
  那丁玲兒聽了剛想要問當考是什麼,就聽元姑姑又接著道:「你們剛進宮,許多事情都不知道,不過也不用過於急切,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現在你們怕是也餓了,不過早食前邱姑姑可能還有話要對你們說。」
  說完這些元姑姑就從中間的位置退到右邊和四名姑姑站成一排並對邱姑姑點了點頭。
  邱姑姑給元姑姑行了個半禮就站在了眾人前面靠中間那張比較高的條幾後面。這時眾人才發現邱姑姑的手裡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烏紫發亮的戒尺。
  看到戒尺被窗外陽光折射出來的光,不知為何眾多的小宮女都不由得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屏氣凝神起來了。
  「方纔元姑姑也說了,我是教導你們規矩的邱姑姑。那麼我現在就先說幾個簡單的日常規矩。第一,姑姑們沒有問話則不能隨意說話。若真有問題,可把左手放立在桌上,待姑姑示意你可以問時才能發問。」
  「第二,回話時要起身回話,待姑姑讓你坐了方才能落坐。若不說讓你坐的話,就是一天,也要站。再就是今日行的禮,對同樣的宮人行禮是這樣的,但若有天有幸遇見了貴人,手是要放在右邊的。」
  說完這些邱姑姑頓了頓面色沉沉的看著眾人,聲音從平穩開始變的狠厲了起來,「今日是第一日,犯過的錯就算過去了,但從這一刻開始,若再范……」
  「啪……」說著,邱姑姑手裡的戒尺猛的朝桌面上打了一下!紅綢嚇的一個激靈,人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去。
  強壓著心裡的恐懼悄悄的瞄了一眼周圍,發現她們也沒比自己好到哪裡去。尤其是那名叫丁玲兒的小宮女,此刻已經嚇的面色發白眼裡鼻涕橫流了,卻沒敢發出半點的聲音。
  「若再范,這把戒尺會親自教導你們的!」說完這句邱姑姑就站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不再說話,接下來一天也沒再說話。但卻給小宮女們的心裡留下了深刻
  宮女們卻再也不敢的隨意的發問,而是齊聲答是。
  靠前坐著的小宮女因為邱姑姑的震懾,在領取食物的時候都沒敢發出半點的聲音。有七八歲的孩子不能一手端碗一手拿饅頭就只能端了一碗稀飯回到座位上,但卻也沒敢再去上前拿取饅頭。
  輪到紅綢的時候她發現這裡的碗比家裡的大,白生生的很是好看,就連饅頭的個頭也比家裡的大上許多。紅綢剛才的恐懼瞬間被看到食物的喜悅而取代了。
  紅綢看著一桶一桶的飯,覺得這皇宮還真的是來的值了,還和自家娘說的一樣可以隨便的吃。至於那邱姑姑,只要自己牢牢的記住規矩就不會挨打了。
  這麼想著紅綢就放下心來開始下手了,先伸手拿了一個饅頭,想了想就又拿了一個,但這時邊上一直在看著的五位姑姑卻同時皺起了眉頭。
  紅綢卻沒時間注意這些,也不怕燙就把倆饅頭塞進了自己的懷裡,又滿滿的盛了一碗稀飯小心的端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再把饅頭從懷裡拿出來放到桌上,等待著姑姑們下令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檢查了多次,可是依舊會有少字,或者是錯別字,希望親們發現後能及時的在書評區反映。各種漏洞也能及時的改正!三克油啦!


☆、第一課(修bug)

  且不提紅綢作為一名十歲的女童一口氣吃完了兩個大饅頭和一大碗的稀飯讓一直在旁邊注意著的五名姑姑多麼的驚訝。
  這邊紅綢吃完後悄悄的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其實還能再吃。可是又想想自家娘以前說的吃飯七分飽定能活到老的話,就決定明日還吃這麼多。以後年齡大了飯量大了再多吃點,但一定要控制在七分飽的程度。
  從這點來看,紅綢這孩子雖然平日裡把吃排在第一位,但不可否認她更是一個知道惜命的孩子,她清楚的知道,只有活的時間長,才能吃到更多的好吃的。
  用過了早食五名姑姑就離開了四位,只剩下大家最害怕的邱姑姑留了下來。
  「現在就請各位宮女都起身吧,把身後的椅子往後挪動一下,然後就按照我現在站著的姿勢站好了!」邱姑姑說著就做出了宮裡的宮女長做的一個垂首站立的姿勢。
  紅綢和同坐的宮女趕緊起身把椅子往後挪動一下,然後就照著邱姑姑做出的樣子站好。
  接著就有兩名大宮女走下來一一的糾正眾人的姿勢,就聽上面的邱姑姑陰森森的聲音緊跟著傳出來了:「這是最簡單的站姿,若大宮女糾過,我再下去檢查還沒能站好……」邱姑姑拉著聲音頓了一下接著道:「那就只有挨罰了!」
  紅綢聽了這話身體一僵,接著正好就有大宮女走到了她的面前來了,「別怕,把身子放鬆,對,脖子不要低的太下了,這樣既不好看,時間長了脖子也會痛!」
  溫柔的聲音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幫著紅綢把姿勢擺正,紅綢放鬆了身體按照大宮女說的做果然覺得比剛才自己做的好多了。
  待兩名大宮女幫著紅綢這些小宮女把姿勢糾正好後邱姑姑就拿著戒尺走下來一一的檢查了起來。
  「啪……抖什麼?做這樣微風撫柳的姿態給誰看呢?」邱姑姑的呵斥聲在這室內傳開,所有的小宮女都不由得身子顫了一下,但很快就都又拚命的抑制住了。
  紅綢低著頭盡量的保持著大宮女糾正過的姿勢不動,所以也沒看到挨打的是誰。只是心裡不由得把各種的佛都快速的在心裡虔誠的拜了一番,期望戒尺不要打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期望是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屋裡的孩子幾乎都挨打了,戒尺狠狠的打在了小腿的側邊。接著就要忍著疼在邱姑姑的監視下由著大宮女糾正自己的姿勢。
  一一的糾正過後邱姑姑終於又發話了:「好,就是要
  這個樣子,要好好的記住。」
  紅綢聽了這話心裡小小的興奮了起來,終於終於算是過關了。然而邱姑姑的接下來的話就讓同紅綢抱著同樣想法的小宮女再次的打入冰窖。
  「保持這樣的姿勢不變,接下來就先教導你們一點簡單的宮規,我念一句你們重複一句。站姿不能變,宮規也要記住會背!」邱姑姑說完就開始一句一句的教導基礎的宮規了。
  「口乃禍之門,舌乃禍之根,緊閉門深藏根……」
  「口乃禍之門……」
  「……」
  「……」
  因為是最基本的宮規矩,且邱姑姑一隻教導了少許的二十來句,所以跟著念了幾遍紅綢就已經牢牢的記在了腦海裡了。
  「可都記住了?」邱姑姑覺得到這個程度也該可以了就停下來問道。
  「回姑姑的話,記住了!」清脆的聲音齊齊的回答道。
  「記住了那麼就請各位宮女重複一遍吧!」邱姑姑聲音緩和道。
  「是!口乃禍之門……」
  「背的不錯,那麼現在就請你,你,你,你們幾個站出來跪倒前面來吧。既然站不好那就跪著吧!」邱姑姑先是誇獎了眾人背的好,接著就又快速的到下面點了幾名宮女跪到了前面。
  原來因為專心背宮規,有幾個小宮女的站姿出了錯誤。跪下之前每人的小腿上又都挨了三下的戒尺才讓跪下,跪姿則由大宮女親自教導著要怎麼正確的跪。
  「跪著的若跪不好就出去頂盆,站著的若是站不好就來這裡跪著,午時教導的宮規不能一字不漏的背下的則免去午食。」邱姑姑看著紅綢幾個站著的宮女道。
  紅綢覺得自己的脖子僵硬的要好像只要輕輕一碰頭就掉了,難受的程度就連腳上麻木和發漲的小腿和手都可以忽略了。可是聽了邱姑姑的話也只能咬牙堅持著,畢竟站著定是比跪著要好受了許多。
  「咱們來這宮裡自然就是為了伺候宮裡的各位貴人,可是貴人的品級也是不同。若是弄錯了輕則是挨打,重則是性命不保。是以宮裡貴人都有哪寫品級和稱號要牢牢的記住,這可是關係著你們性命的。」邱姑姑環視了眾人一圈接著開口道。
  「現在我先給你們講解一遍,你們用心聽,接下來再慢慢的背誦。」邱姑姑說著就開始細細的講解了起來。
  「這宮裡頭最尊貴的自然是皇上了,後宮最尊貴的當屬
  皇太后,之下則是皇后。皇后以下則是皇貴妃,只是本朝皇貴妃的位置暫時還空著……」
  ……
  ……
  「正一品皇太后、皇后、皇貴妃。正二品妃、嬪,正三品昭儀、昭媛、充儀,正四品充容、充媛,正五品淑儀、德儀、婉儀,正六品芳林 、美人、才人,正七品寶林、采女,從七品更衣……」
  元姑姑站巡視過來,站在在院子裡聽著小宮女背誦的聲音滿意的點點頭,再看看無論是地上跪著的還是桌前站著的宮女姿勢都非常的正確,心裡就更加的滿意了。
  這邊紅綢嘴上熟練的背著,心裡不由得哀怨了起來。她給自己的定的目標是成為皇帝的妃子,可是如今一背才知這妃子下面居然還有這麼多。
  本來還以為只要是皇上的女人就是妃子了,現在看來若想要被人稱妃也不是那麼的容易。最低等的更衣居然還沒上五品,還不如邱姑姑現在這個品級呢。
  午時在紅綢等小宮女一一的給邱姑姑把教導的東西背了一遍後,邱姑姑終於滿意的離開了。
  「好了宮女們,邱姑姑已經出了訓司處的門了,你們可以鬆快鬆快了,午食後李姑姑就要來教導你們識字了!」兩名大宮女看著依舊站的老老實實的宮女捂著嘴笑道。
  「啊……終於走了……」
  「哎呦,我的脖子……」
  「啊……我的腳不能動了……」
  「……」
  大宮女的話一落,頓時各種哀嚎瞬間充滿了整個廂房。
  「你們呀,可不要因為鬆快把剛才學的忘記,明日邱姑姑會再考的,若是不會可是要罰跪到外面頂盆的。」大宮女好心的提醒道。
  「哎呀,我,我已經忘了,舌是什麼來著……」
  一時間廂房的更加的熱鬧了,和紅綢坐挨著的小宮女呲牙咧嘴的扯了扯紅綢的衣服道:「我叫燕子,是由冬青姐姐帶著,你呢?」
  「我叫紅綢,由秋葉姐姐帶著!」紅綢一邊用手捶著脖子一邊道。
  「哦,你的脖子疼吧,不若我先給你捶捶,你再反過來給我捶捶如何?」燕子兩眼亮閃閃的看著紅綢道。
  「這樣自然是好的,只是我還有一個姐妹也要過來,咱們三個人一起替換著才行!」紅綢想想看著燕子道。
  「可以!你喚她過來吧!」燕子笑瞇瞇道。
  「甜丫
  ,甜丫,來這裡……」紅綢聽了當即朝著正在愁眉苦臉揉著脖子和小腿的甜丫呼喊了起來。
  甜丫聽了紅綢的呼喚偷偷的看了一眼和她同坐的宮女,在得了對方一個白眼後就一臉驚嚇的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妃子的等級就是文中的那些了!
  有點無奈了,這章發了幾天居然都沒有顯示出來,正好更改一下妃子的等級,看看這次顯示不顯示!


☆、爭執

  甜丫過來後三人就互相的給對方按了按酸痛的脖子,待疼痛稍微有些舒緩的時候就發現有些機靈的小宮女們已經把兩名大宮女給圍住了。一個個姐姐姐姐的叫個不停,當然問題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往外拋。
  「邱姑姑以前也教導過姐姐們嗎?」
  「是,邱姑姑一直負責教導規矩!」
  「最低等的更衣才七品,是不是邱姑姑這樣的五品宮女見了就不用向她行禮?」
  「這倒不是,皇上的女人就算是品節低,宮女們見面也還是要行禮的!」
  關於小宮女提出的各種問題,兩名大宮女始終都是耐心的一一回答。紅綢和甜丫也被燕子拉著在旁邊聽的津津有味,原本不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了許多。
  午後的所有時間在李姑姑的教導下度過,比起邱姑姑,李姑姑真的是溫柔了許多。每人一個小沙盤,一直竹棍就開始學習識字了。
  學習的不是其他的東西,正是早上邱姑姑教導的規矩,一筆一劃的學著一個個難寫的字是很難的。紅綢本身跟著自己的爹爹識過字的,這些對她來說不算是很難,只是她心裡難免奇怪為何不從一些簡單的字開始學。
  ……………
  天快要擦黑的時候秋葉等大宮女又來了,紅綢乖乖的跟在秋葉身後,聽著她和秋霜繼續聊天。
  「如今天並未黑,你倆要記住回去的路,萬一走錯了衝撞了貴人那就只有一個死字了!」秋霜見甜丫和紅綢不看路只顧的聽她說話就沉聲恐嚇。
  紅綢聽了話也不敢在分心了,開始仔細的記著來回的路。其實路是很好記的,難的就是一排一模一樣的院子,到底哪個才是自己住的地方有些不好記,紅綢只好在心裡悄悄的數著。
  很快甜丫和秋霜住的地方到了,告別後路上就剩下紅綢和秋葉了。秋葉瞅了瞅紅綢認真的小臉,忍不住捏捏她,「只要記住路就好了,至於院子,咱們住的院子是第七個院子。」
  紅綢鬆了口氣,但心裡依舊是有個疑問,「如此多一樣的院子,為何不命名呢,這樣豈不是很好記?」
  秋葉環視了周圍的建築一眼,歎了口氣,「這宮裡能夠有資格命名的地方都是貴人們住的地方,咱們這裡是不允許的。雖然不方便,也只是咱們不方便,習慣了也就好了!」
  「對了,輔助五位姑姑教導你們的的兩名大宮女是誰?」秋葉像是突然想起這件事情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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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兩名給自己解惑許多的大宮女紅綢就笑咪了眼,「是春蘭和春草姐姐!」
  「竟是她們?平日裡看著老實,不成想居然這麼有心計。如此在訓司處平安的熬上這麼幾年,出去至少也要做到七品了吧!」秋葉沉下臉唸唸有詞起來,一旁的紅綢被嚇住了,一時間也不敢再說話了。
  「雖然她倆是有心計的,不過卻慣會在人前裝模做樣,這樣估計你們的日子應該也能過的不錯。只是你可不要傻傻把什麼都和她們說了!」秋葉回過神來不忘記提醒紅綢。
  「知道了秋葉姐姐!」
  「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到盡頭便是尚食局的後門,咱們這些宮女和太監用食的時候都是要到那裡去。在訓司處因為要節約學習的時間,所以飯食有宮女太監們給你們送,但是晚食就不能了,待時辰到了你要和我一起到那裡去領取飯食!」
  一路上秋葉又陸陸續續的提點了紅綢一些事情,待快要到了住處就住嘴不再說話了。
  進了屋子秋葉就自顧自的做到了桌子旁邊喝起了茶,「把床下的地好好的擦擦吧,今晚你就要睡地下了!」
  紅綢四下看了看,自覺的找到了一塊破布和一個木桶領著出去了,待到了院子裡就發現許多的剛剛從訓司處回來的小宮女都在提水。
  院子裡並沒有井,但是外面不遠的地方卻有一口井,紅綢算了一下,大概是五六個院子用一口井。
  雖然互相還不熟悉,但是一個院子裡的小宮女還是只覺的結伴朝著有井的地方去了。
  「到地方我們互相幫著打水如何?一名小宮女率先打破沉寂開口問道。
  紅綢順著聲音看去,不認識!估計是在隔壁的訓司處學習。周圍有幾個小宮女點頭了,紅綢也隨著眾人一起點了點頭。
  ……
  「讓開……」
  紅綢看著一把自己扒拉到一邊的小宮女瞪起了眼,她認識她。下午的時候李姑姑還誇獎過她識字快,但是叫什麼紅綢卻不記得了。
  「瞪什麼瞪,我姑姑在宮裡可是七品的大宮女!」說著那名小宮女驕傲的揚起了頭。
  紅綢可不是個吃虧的主,但是現在卻也沒說話,因為和她住在一個院子裡的幾個小宮女都沒有出來幫她說話。
  剛才自己才幫著她們幾個把桶裡裝滿水,這會就剩下自己的
  木桶是空著的了,卻不想居然來了這麼個不好惹的。
  一桶水的時間紅綢就站在邊上等著,待那女孩和同伴們結伴走後,紅綢才回到井邊,結果居然又被另外一名宮女搶先了。
  紅綢看著對方心裡怒了起來,剛才那名宮女的姑姑是宮裡的大宮女,你姑姑又不是,居然還敢搶在我的面前。要說紅綢在自家布壯小小年紀只學會了三件事情,第一就是識字,第二就是認布,第三就是會看人臉色,也就是有些勢利眼。遇見不好惹的就讓著,遇見好惹的那就沒必要在讓步了。
  這也是為什麼剛才還生氣的紅綢在聽說那小宮女的姑姑是宮裡的大宮女的時候立刻就妥協了的原因。但現在可就不一樣了,你個小丫頭片子,在宮裡又沒有仰仗憑什麼要排到我的前面?
  井邊這時已經圍了好些的小宮女,但卻都沒有上前的意思。紅綢憋著氣,待那小宮女把她自己的木桶裝滿了水,就快步上前,一把把那小宮女推倒在地。接著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把人家木桶裡的水倒入自己的木桶裡。
  那小宮女尖叫著站起身來走到紅綢面前,剛想說話就又被紅綢一把推倒在地。(倆饅頭不是白吃的!)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紅綢勝利了,也不和自己的院子裡的小宮女一起了,紅綢獨自一人提著木桶回到了院子裡。
  「為何才回來?」秋葉經常去那裡打水,自然知道需要用多久的時間。
  紅綢絲毫不隱瞞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邊說邊開始跪在屋裡的青石地上開始擦拭地面。
  「哼,小小年紀不知天高地厚,大宮女的旗號是那麼好打的?紅綢你今日做的對,你們現在還都是小宮女,即便她有姑姑在宮裡,可是若當考不能過也是無用的。再有這院子裡的人你也小心些,我們都是剛搬來的,互相也不是很熟悉,有的小時候在訓司處還結過仇,她們帶著的小宮女自然也不要理的。」秋葉聽了紅綢的話誇獎了她一番。
  晚上紅綢躺在地上想著白日裡發生的事情,覺得這一切彷彿就是一個夢。這麼多的小宮女,卻不像是家裡的兄弟姐妹一樣互相的愛護,反而像是自家在一條街上的那幾家布莊一樣。
  「今日邱姑姑教導的宮規背誦一遍吧!」黑暗中秋葉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紅綢立刻就拋棄了自己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開始認真的背誦了起來,這一背誦就發現今日剛學的居然已經忘記了許多。
  秋葉不得不中間提醒了幾次,直到紅綢背的熟練了才開口道:「如今你們在訓司處還好些,待第一輪當考後你就會發現不一樣了。你只記著,要好好的學,認真的學五位姑姑教導的東西就好,將來有的是你的好處!」
  「什麼是當考?」紅綢問出了憋在心裡一天的疑問。
  「當考是選拔優秀宮女的手段,也是評定小宮女品級的方法。當考只有在小宮女的時候才會有,一旦成為大宮女,想要升等,那就只能慢慢的熬,或者靠著自己的主子升等了。」秋葉的聲音有些恍惚,她當年是不知道這些的,帶自己的大宮女也沒有給自己講這些,如今只是個打掃的,也沒有主子能夠依附。
  別的大宮女只知道隨意的使喚小宮女,她和秋霜卻知道,這次小宮女如果能夠教導的好,很有可能是自己將來升等的一個大依靠。這是她和秋霜再一起想了各種升等的辦法後發現的一個最好的辦法。
  這次小宮女教導過後,所有的大宮女都會升等,但是秋霜和她卻知道,若自己教導的小宮女因為自己的事先提點走的比自己更高。那麼,升等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畢竟情分在這宮裡也是重要的。
  想到這裡秋葉定了定神,「邱姑姑的規矩是一定要先學好的,然後就是其他的了,當考如果第一年考後哪一種考的最好以後就會專門的學習哪一種。比如女工學的好了,將來很有可能會分給貴人做梳頭的宮女。女紅做的好了就有可能被分到尚服局局為貴人們做衣物。」
  「那識字好或者是廚藝好呢?」
  「自然是被分到尚儀局和尚食局了,紅綢你想到哪個地方做事?」秋葉說著突然問道。
  冷不防的被問,紅綢立刻就做出了經過自己剛才判斷接近皇帝最好的一個去處,「我想給貴人們梳頭!」
  屋裡瞬間寂靜了起來,半響秋葉突然起身點染了屋裡的燭火,從床上下來,抱起了紅綢放到燭火亮堂處的椅子上,然後搬著她的臉認真的看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天卡的厲害,發過文或者改過文基本都不顯示。換了網不知道效果會不會好些!


☆、秘密

  紅綢被秋葉這一連串的動作嚇住了,呆呆的坐在那裡任由秋葉捧著她的臉在那裡研究,接著又被秋葉在身上來回的捏了捏。
  半響秋葉終於放開了紅綢,「你想做皇上的妃子吧?」
  紅綢聽了先是羞澀,下一刻有警覺了起來,自己的秘密她怎麼會知道?
  秋葉看著紅綢一連串的反映心裡已經算是確定了紅綢心裡的想法,想想自己剛進宮那會,還真的是不能和紅綢比。再看看紅綢的容貌,能進宮的長相自然是不錯的,只是如今剛剛十歲說不定還會長的更好看些。
  此外秋葉還發現了紅綢身上的另外的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或許還真的能幫助紅綢心想事成,到時候自己自然也是少不了好處。
  「紅綢,你老實告訴我,你果真的是想做皇上的妃子?若是真的我會幫你的!」秋葉看著對自己一臉防備的紅綢認真的說道。
  紅綢看著秋葉,想起來之前一直和自家關係好的布莊掌櫃,「秋葉姐姐為何會幫我?」
  果然,現在就這樣的聰慧,將來那更是不可小覷了,「我幫你是有目的的,我想幫你完成做妃子的願望,到時你就可以幫我升等了。」
  紅綢聽了秋葉的話才鬆了一口氣,就好像是如果有人來自家布莊只給銀子不拿布,那肯定是有問題的。但若給了自己銀子,又選了自家布莊裡的布,這就比較正常了。
  「我是想要做皇帝的妃子,秋葉姐姐幫我!」既然是銀貨兩訖的事情紅綢就大膽的承認了自己的想法。
  「我會幫你的,只是紅綢你小小年紀為何就想著要做皇帝的妃子?難不成是你家裡的人囑咐的?」若是這樣的話成功的可能就不會那麼的大了。
  「做了皇上的妃子就能有好多的好吃的,能吃一輩子的好吃的,所以我一定要做皇上的妃子!」紅綢繃著小臉認真的說道。
  「呃……」秋葉想著今日到尚食局領取飯食時紅綢那閃亮的眼神和後來偷偷藏起的饅頭覺得這孩子說的可能是真的,這真的就是她想要做妃子的目的。
  宮裡想要做皇上的妃子的女人實在是太多了,且目的大都也都是很複雜的,像紅綢這樣為了口吃的做出這樣的選擇的人實在是不多。這樣單純的目的再加上她身上的那個秘密估計還真的能成功。
  「做皇帝的妃子確實是有許多的好吃的。紅綢,我幫你,只是這件事情就只能你我
  二人知道。若是其他的宮女知道了就也會想著去和你爭奪好吃的,那麼你成為妃子的可能就小了!」為了堅定紅綢成為妃子的信念故意把吃的說的很重要。
  「嗯,這個我是知道的秋葉姐姐!」紅綢咧嘴笑了笑,覺得有一個人幫自己也是好事。
  「你剛才說想要給貴人梳頭,這確實是一個接近皇上的好辦法,但這也要看你梳頭的貴人得寵不得寵。再有就是那貴人的心胸如何,若是那心氣小的,但凡你流露出來那麼一點的心思可能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秋葉嚴肅的看著紅綢道,從今夜起,她決定要好好的教導紅綢宮裡的險惡了。
  「記得以前和我一起在訓司處學習的蘇雀兒,一雙的巧手,樣貌也好。最後到了一名才人那裡當差,卻因為皇帝多看了她一眼而被那才人尋了個錯給送到了浣衣局,到如今都還沒出來!」
  「啊?」紅綢瞪大了眼睛,沒進宮的時候她就知道浣衣局是什麼地方,聽說那裡是宮裡最苦最累的地方,要春夏秋冬不停的洗衣。
  「那怎麼辦?」紅綢傻眼了。
  秋葉又給紅綢惡補了往年一些宮女想要做皇帝女人的下場後才道:「不是說只有在貴人的身邊才有機會的。到貴人的身邊別人一看就知道你的目的,倒不如做不起眼的宮女,不引人警惕,也能找到機會引起皇上注意。」
  紅綢聽了秋葉的話仔細想了想確實就是如此,遂就一臉的感激,「謝謝秋葉姐姐提點!」
  「既然你想要做皇上的妃子,那我就教你一點,你在訓司處學的沒一樣都要非常的精,最好能做到全部小宮女裡最好的那個人。但卻不能讓人知道,當考也不要考的太惹眼,但每一種的水平一定都要是一樣的!」秋葉仔細的囑咐道。
  「這是為何?」紅綢覺得想吃點好的真難,可還是認真的發問。
  「你可知道御前宮女?」
  「難道是在皇上身邊伺候的宮女?」紅綢立刻就反映了過來。
  「是,就是在皇帝面前伺候的宮女。可是這些宮女基本上都是由皇帝身邊的太監德公公全親自選的,誰都不知道他是怎麼選的。可是我小時候在訓司處時意外的看到了先帝生前身邊宮女當考的成績,才發現了其中的秘密!」秋葉說道這裡心就跳了起來。
  可惜當年自己看後並不知道為何,直到長大了才知道,還以為這個秘密注定自己就用不到了。可今日卻知道,老天不是
  讓自己白看的,原來用處就在今天!
  「難道是當考的成績有問題?」紅綢的反映也不慢,立刻就猜到了。
  「對,首先當考的成績要達到中等以上,然後五個姑姑教授的東西當考成績要幾乎差不多!現在皇上身邊的德全的師傅就是當年跟在先帝身邊的福祿,所以若皇上再選御前宮女很有可能還會按照原來的例子。」秋葉說完心,裡依舊不明白為何要這樣選擇。
  紅綢卻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家爹爹和許多的布莊老闆都老愛在通南大布莊進貨,原因就是通南布莊的貨物最全,布料也都是中上的水平 。幾乎到通南布莊就能把店裡需要的布料給買全了,價格還公道。
  紅綢模模糊糊的把御前宮女和賣布扯到了一起,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隱隱約約卻覺得自己以後就要邊做通南布莊才能有機會。
  秋葉沒再和紅綢說太多,明日二人都要起早,時間還長,有的是時間!
  


☆、受罰

  次日天微微亮紅綢就要出門了,這個時候負責把她叫醒的秋葉已經去當值去了。費力的收拾好自己,紅綢就走出門外,爬到秋葉走時特意放在門外的椅子上準備把門鎖上。
  可惜這門鎖和在家裡的鎖有所不同,無論紅綢是怎麼的使勁,鎖都不能好好的扣在一起。急的滿頭大汗的紅綢眼睜睜的看著同住一個院子裡的另外幾個女孩各自幸災樂禍的看了自己一眼後一個個的都走了。
  很快院子裡就剩下紅綢一人了,又急又惱的紅綢把吃奶勁都使上了依舊沒能把鎖給鎖上。惱火的紅綢把鎖取下來,狠狠的摔在地上,可惜是銅做的鎖,結實的摔在地上後連個痕跡都沒有。
  憤憤的撿起鎖紅綢準備再試最後一次,若還不行,那就算屋子裡被人搬空,今日也是要先到訓司局報到。
  「咯……」伴隨著清脆的上鎖聲紅綢揚起了開心的笑臉,居然鎖上了!
  拍拍手從椅子上跳下來,紅綢準備趕緊到訓司局去,只是上鎖的開心也使得她這個時候冷靜了許多。細細想了想就覺得有什麼不對,繃著個小臉紅綢沒有急著去訓司處,而是跑到剛剛把鎖仍掉的地方四處尋找了一番。
  果然,昨天打掃的乾淨的青石地面上殘留著些小小的木頭渣碎屑,木屑上還沾有秋葉為了能讓鎖好開而弄的油漬。
  今早為何老是鎖不上鎖的原因立刻就解開了,紅綢氣的小臉通紅。可是院子裡除了自己還有十一個女孩,到底是誰做的?
  怎麼也猜不透的紅綢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要遲到了,也顧不得什麼宮規了,撩起裙擺拿出在家小巷裡的速度,快速的朝著訓司處飛奔而去。
  這個時候有活計的人基本上都已經去當差去看,被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巷子裡只有紅綢腳步快速踩在地面上的啪啪啪聲。紅綢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心裡更急,跑的也越發的飛快起來!
  快要到訓司處時,紅綢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人影,不管是誰,都迫使紅綢慢下了腳步,放下了高高提起的裙子,兩手相握放在身前快步的走著。待走到了跟前紅綢不由得倒吸了口氣睜大了雙眼,仰頭看著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元姑姑。
  「元姑姑好!」紅綢驚訝過後立刻按照昨日剛學會的規矩問好,雖然元姑姑一直笑,可紅綢就是怕她,比怕教規矩的邱姑姑還要怕。
  「嗯,這位宮女好,真的弄的一臉都是汗?」說著元姑姑就拿起衣襟上的一
  方帕子細細的在紅綢那因跑步而變的紅彤彤的小臉上擦了擦,又把她的兩個雙丫鬢從新快速的整理了一番。
  紅綢看著元姑姑的笑臉和動作,覺得自己都快透不過氣來了,可是潛意識了她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一下,正好也回了姑姑的問話。
  「回姑姑的話,奴婢住的屋子裡的鎖被木屑塞住了,又恐來的遲,是以路上就走的快了些……」紅綢說著就低下了腦袋。
  元姑姑聽了紅綢的話嚴重精光一閃,木屑塞住了鎖?木屑可不會自己長腿跑,再低頭看看眼前的小宮女,元姑姑伸手就把自己的帕子塞在紅綢的衣襟裡,又稍微露出來了一些。
  「快些進去吧,邱姑姑還沒到!」
  「是!」
  紅綢答應著就快速的進了訓司局,心裡慶幸自己居然這麼快就過關了。
  「你怎麼才來?,臉也紅的這麼厲害?」燕子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紅綢悄聲的問道。
  紅綢剛想說話,就聽見外面站著的兩名大宮女給邱姑姑問好的聲音,就趕緊的同眾多的小宮女一起站起身來等待著邱姑姑的到來。
  問好後紅綢偷偷看了看邱姑姑的身邊,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元姑姑沒有跟著來,實在是太好了。
  接下來的事情果然就和秋葉昨天說的一樣,邱姑姑開始挨個的讓各位小宮女起身背昨日剛學的宮規。若是要演示,那也要能立刻的演示,且還要非常的正確。
  很快就有幾個不會背宮規,或者是演示的時候出錯的小宮女被趕到了窗外跪著了。讓紅綢最擔心的就是甜丫,她也被趕到了外面,秋霜姐姐難道昨日回去後沒有再提問一遍嗎?
  「這位宮女,你叫什麼名字?」正想著的時候,一名大宮女已經站到了紅綢的面前發問了。
  紅綢規矩的按照昨日學的禮節行禮後道:「回春草姐姐,奴婢名叫紅綢!」
  「那麼就請紅綢宮女把昨日學習的宮規背上一遍吧!」看紅綢禮節上沒有錯誤,名□草的大宮女就讓開了身子,示意紅綢朝著邱姑姑的方向背。
  紅綢穩穩當當的把宮規背了一遍,自己覺得還不錯,沒有像有些小宮女那麼的流利,但也是穩穩當當的一字不錯一句不漏。
  「紅綢宮女是吧?出來站到外面去!」邱姑姑聽完紅綢的背誦就慢悠悠的開口道。
  「什麼?」紅綢的臉一下子蒼白了起來,她沒覺得自
  己哪裡出錯了。
  就在這時邱姑姑走到紅綢跟前,一把從她衣襟裡抽出一張帕子提溜到她面前厲聲喝道:「還不明白嗎?站出去!」
  邱姑姑沒想到自己教導的小宮女在學過規矩的第一天就被元姑姑抓到了錯處,若不是元姑姑的意思裡透漏出了這名宮女可能是被人陷害,這名小宮女也是要跪在外面的。
  可是在宮裡撩起裙子跑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了,那些沒進過訓司處的姑姑們不知道要抓住這件事情怎麼的做文章呢,幸而是自己這邊的元姑姑看到了。
  站在矮矮的窗外,紅綢把廂房裡的場景盡收在眼裡,很快又挨個的出來了幾名小宮女。窗外的宮女都是跪著的,窗內的宮女都是坐著的,所以站在窗外的紅綢就顯得特別的顯眼了。
  這時春草和春蘭兩名大宮女來了,也不知道哪裡弄了這麼多的銅盆,裡面均盛有小半盆的水。
  「一個個的把水頂在頭上,跪一個時辰。至於紅綢宮女,姑姑吩咐你站著頂盆半個時辰!」春草把銅盆一個個分給了包括紅綢在內的十來個小宮女。
  「記得,一滴水都不能灑在地上,灑在地上一滴水加半個時辰的時間!」春蘭最後吩咐道。
  紅綢頂著盆子,兩手扶著盆子邊緣處老實的站立在窗外,眼睛去盯著窗內的邱姑姑。
  教導的內容被紅綢一點點的細細的記在心裡,今日若是落後了一點,到當考的時候就不知道要落後了多少了,想想自己的心願,紅綢含著淚顧不得胳膊脖子和腳上的痛認真的記著邱姑姑教導的內容。
  漸漸的紅綢有些站不穩了,腳麻的根本就感覺不到是站在地上的了,跪著的小宮女就更慘了,一個個滿頭大汗的就如同是在炎熱的夏季一樣。
  「這樣不行,還不到一刻鐘就堅持不住了,更別說是一個時辰了!」紅綢焦急的想著,連邱姑姑講的內容都聽不下去了。
  趁著邱姑姑和春草春蘭不注意的時候,紅綢牢牢的抓住頂在頭上的銅盆,小心翼翼的動了動腳。也不敢怎麼動,就是先靠著一隻腳支撐著身子,另外一隻腳快速的在原地轉著腳環,好些了就趕快的換另外一隻腳。
  這樣做果然好了許多,紅綢也顧不得那邊搖搖欲墜的甜丫了,只能快速的記著邱姑姑講的內容,這樣專心的記著也能緩解一下胳膊上和脖子上的疼痛。
  「半個時辰到了,紅綢宮女可以進去了!」春草走到紅綢面前道,心
  裡也是十分不解,也就是一張帕子怎麼就值得罰頂盆了?
  紅綢聽了春草的話心裡高興,可是卻沒有動,由著春草把自己腦袋上的銅盆取下,又忍著笑把她兩個依舊空舉在頭頂上的胳膊拉下來晃了幾晃。
  就這麼幾下,紅綢就覺得自己的胳膊要斷了,忍著痛紅綢蹣跚著走到了門口,規矩的行了個禮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邱姑姑卻是連看都不看紅綢一眼的繼續的說教著。
  當疼痛漸漸緩解的時候,紅綢就聽到外面碰的一聲響,接著就又接連的響了幾聲,紅綢身子一震,知道外面有人的盆子掉了。
  邱姑姑的臉立刻就暗了下來,很快春草和春蘭兩名大宮女就出去了。接著外面的幾個掉了盆子的孩子就都被請了進來,一個個水裡撈出來的樣子嚇壞了坐在屋子裡的眾多小宮女們。
  邱姑姑本身也知道對於小宮女來說半個時辰已經是極限了,可是卻還是定了一個時辰的時間,為的就是給其他的宮女一個警告。
  「幾句話的規矩都背不好,就連頂個盆這麼簡單的事情也都做不好,宮裡頭可是不要廢物的!」邱姑姑一點也不看幾個小宮女狼狽的樣子面無表情道。
  「不,不,姑姑,邱姑姑,是她,是她的盆子掉了砸到了我的……」一名宮女嗚嗚的哭著指著另外一名宮女道。
  「我的也是她弄的……是她,就是她……」
  一陣混亂後,紅綢終於看清楚了被指出來的罪魁禍首了,居然是甜丫。可是紅綢心裡卻可憐甜丫,甜丫明顯的比大家都小,估計也就剛滿七歲,自己站著頂盆都受不了,更何況跪著的甜丫?
  「你叫什麼名字?」邱姑姑不耐煩的問道。
  「奴婢甜丫……」甜丫說完就只剩下嗚咽的哭聲了。
  「拉出去,今日不給飯吃,既然頂不好盆,那就不用再頂了,直接跪倒外面去吧!」邱姑姑看著滿臉淚水的甜丫不難煩的揮揮手,春蘭就立刻上前把哭的癱軟在地上的甜丫抱了出去。
  


☆、奴巷

  甜丫被弄出去後,剩餘的幾個宮女以及外面還在頂盆的宮女被允許放下盆,跪到廂房內來邊受罰邊聽邱姑姑的教導。
  紅綢有點坐不住了,她有些擔心甜丫,雖然倆人也沒認識多久,但是教導甜丫的秋霜姐姐畢竟是和秋葉的關係比較好。
  ……
  就連早食紅綢吃的都不舒服,一方面是擔心在外面挨餓跪著的甜丫,另一方面今日的早食是要看著學著邱姑姑和春草春蘭兩個大宮女吃早食的樣子吃。
  邱姑姑也提前說話了,吃飯的姿態只講一次,接下來就是按照她們的姿態自己學習琢磨。
  因為要小口的吃,又有了規定的時間,所以今天紅綢只來得及吃了一個饅頭和半碗的稀飯。這樣的飯量對於別的小宮女來說可能已經夠了,可是對於紅綢來說就有些少了。
  這樣的折磨只過了十來天,紅綢又恢復了以前的飯量,還能夠保持住優雅的吃相,對於這一點,邱姑姑和元姑姑都在私下裡議論,估計也只有吃才能讓這丫頭有勁了。
  晚上回去的路突然變的長了起來,紅綢和燕子費力的拖著甜丫慢慢的超前走。雖然下午的時候邱姑姑就走了,前來教導的錢姑姑也免了甜丫的罰跪,讓她回到廂房裡的位置上坐著,可是現在的甜丫依舊是抬不起腿來走路。
  「甜丫,今日你再回去後,就把白日裡的學的東西請教秋霜姐姐一番,這些她們都學過。要牢牢的記住,若不然明日依舊還會被罰跪的!」紅綢拖著甜丫擔心的提醒。
  「秋霜姐姐用過晚食就睡了……」甜丫嗚咽的說道。
  「那……若不然咱們悄悄的出去,我教你,待你記住了你再回去如何?」紅綢興奮的說道。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燕子也興奮的嚷嚷起來。
  「可是,可是你若不回去秋葉姐姐不會怪你嗎?」甜丫對於紅綢的提議很心動,她不想明日還被罰跪。
  「不會的,咱們趁著去領取晚食的時候聚在一起,一邊吃一邊教你,吃完正好再把碗筷放回,也不用再來回的跑一次了。燕子你就不用去了吧,你不是都會了嗎?」紅綢先回答了甜丫的疑問,就轉頭否定了燕子。
  「不行,我也要去,你一個人教甜丫,萬一錯了也沒人提醒,再說咱們倆人教肯定要比你一個人教要快的。」燕子瞪大著眼睛看著紅綢,那樣子恨不得紅綢立刻就答應。
  「好吧,不過甜丫,你最好能快點認字,多認點字,到時候咱們再發了月例就可以買寫紙,把姑姑教導的都寫到紙上。那樣睡前多看上幾遍,次日就不怕姑姑提問答不上來了!」紅綢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
  來。
  「對啊對啊,紅綢你真厲害,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燕子和甜丫都開心了起來。
  紅綢也覺得自己比較厲害,不過她還是羞澀的抓了抓自己的頭,「我也是看到邱姑姑手裡拿著書教導我們才想到的!」
  回到住處紅綢心中又來氣了,她想起了早晨鎖裡的木屑,決定今晚就算是不睡也要把其她屋子裡的鎖全部都要塞上木屑,就不信真正害自己的人不中招。
  「挨罰了吧?」
  「你,你怎麼知道?」紅綢僵硬著脖子轉頭朝著剛回來的秋葉看去。
  秋葉指了指紅綢的脖子,「那個時候我也被罰頂過盆,自然是知道頂盆後脖子會僵硬一段時間的!」
  紅綢聽了立刻臉就變的通紅了起來,自己將來還想做妃子,居然現在就出了這麼丟人的事情,本來還想瞞著秋葉的,只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被秋葉給發現了。
  秋葉瞅著紅綢那紅彤彤的臉笑了起來,「這有什麼可丟人的,待你見了尚食局的崔嬤嬤你就會發現崔嬤嬤的脖子有多短了。居說就是小時候經常犯錯頂盆給壓短的!」
  「啊?」紅綢實在是想像不出來作為一個皇帝的妃子卻是個短脖子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景。
  想到這裡紅綢立刻焦急的走到了秋葉身邊,「快,秋葉姐姐,趕緊幫我拔一拔脖子!」
  「哈哈……」秋葉實在是忍不住了,在宮裡規矩了這麼些年這次第一次笑的這麼開懷。要說紅綢這丫頭實在是個聰明的,但有時候卻又憨厚的有些可愛。
  「唉唉,不要笑啊,求求姐姐了,快些幫我拔一拔吧,今日我可是頂了半個時辰呢!」紅綢看著笑著的秋葉,繃著小臉急切道。她認為秋葉姐姐說的是真的,因為她一直記得她家店門前擺攤賣混沌的王奶奶說的話。
  那王奶奶雖然擺攤賣混沌,但其實卻一點都不窮,原因就是因為她的女兒嫁的好。居王奶奶說她和王爺爺長的都一般,但是女兒就特別的漂亮。
  原因是在她女兒在小的時候她就一直捏女兒的鼻子,長大鼻子就變的又高又好看。羅圈腿也被她用木板綁的直直的,單眼皮也被她用手刮成了雙眼皮等等。
  如此聽的多了紅綢就想,若是王奶奶在她女兒小的時候使勁的按她女兒的鼻子,那會不會鼻子就被按的沒了?今日又聽秋葉這麼一說,紅綢是深信自己的脖子一定會被壓短或者是壓沒!
  秋葉一邊笑著幫紅綢拔脖子一邊無奈道:「看我一說崔嬤嬤你想哪去了?不過是想告訴你,就算被罰頂盆也沒什麼,只要認真努力,熬到一定的年份,品級也一定會上去的
  。」
  「好了,說說今日為何會被罰頂盆?我記得昨夜我已經提醒過你今日要檢查的東西了!」秋葉領著紅綢的脖子把她領到了椅子上,自己坐到另外一邊問道。
  紅綢沒急著回答反而笑瞇瞇道,「秋葉姐姐,你要常常這麼領領我,這樣我的脖子就不會變短了!」
  秋葉撲哧一聲笑出來,「你還和這脖子來勁了?先不說我還能領動你到什麼時候,那若你沒頂盆我也這麼領你,你的脖子豈不是變的像怪物一樣長了?還是快說說為何會被罰頂盆,以後不犯這樣的錯不是比我拔你的脖子要好?」
  「也是!」紅綢點點頭,接著就把為何自己會被罰頂盆,以及今日在訓司局發生的事情一一的說給了秋葉聽。
  「鎖居然被人塞住了?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辦?」秋葉沉吟道,想試試紅綢,看看紅綢對這件事情的反映。
  紅綢想著今日所受到的懲罰恨聲道:「我決定今晚不睡了,一定要把院子裡所有人的鎖裡都塞上木屑!」
  「有志氣,可那時候所有的人屋裡的鎖裡都有木屑單單就咱們屋裡的鎖的沒有,別人豈不就知道這事是你做的了。還有,這樣是否也冤枉了好人?且害你的人說不定今晚就會把鎖放到屋裡去呢?」
  秋葉其實對於紅綢這個只有十歲的孩子剛進宮的孩子的回答還是滿意的,至少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宮裡最忌諱的不是沒能力,因為沒能力可以學著有能力,而軟弱怕事卻是怎麼也扶不起來的。
  紅綢沉默了半響,突然眼睛亮了起來,「我知道了,今晚誰把鎖收進了屋子裡,誰就有可能是害我的那個人,到時候我也不弄她的鎖,再想個其他的法子讓她也吃吃虧!」
  秋葉聽了紅綢的話笑笑沒說話,一且都要讓她自己摸索,自己本來也不是那好爭鬥的性格,能教的根本就不多。所起到的作用也不過是避免她再犯自己以前犯的錯誤罷了!
  紅綢認為秋葉沒出聲反對,就證明自己想的這個法子是對的。就和秋葉說了今晚自己會直接在尚食局附近吃飯,吃完直接把碗筷放在那,也不用在多跑一趟了。
  秋葉也知道小宮女們也都有自己的事情,遂就點頭答應了,只是規定她不許出這條奴巷,也就是紅綢來這兩日走的最多的這條巷子。只要在這條巷子裡就沒多大的問題,因為在這條巷子裡,無論是品級多高,卻都是宮裡的奴,這也是這條巷子名字的來源。
  ……
  在尚食局後門碰面後,紅綢就發現甜丫臉上多了幾道哭痕,「甜丫你怎麼了?秋霜姐姐罵你了?」
  「嗯……」甜丫嗚嗚咽
  嚥了半天才又抽泣的細聲道:「秋霜姐姐罵我是個沒用的,說早晚要被打死在宮裡……」
  「這怎麼可能?不會的!」燕子乾巴巴的安慰著,她今年十一歲了,很多事情都明白的比較快,所以也知道那個什麼秋霜姐姐說的也是大實話。
  「甜丫,你放心,我會幫你的。在說你也不是沒用,我們都比你年長了許多,自然學的就快些,你還這麼小,就能學這麼多的東西,已經很了不起了!」紅綢用自己的帕子給甜丫擦擦淚道。
  安慰好了甜丫,紅綢三人就進了尚食局領取了飯食,跟隨著一眾宮女走到了附近一個無人住的院子裡,隨意的找了個角落把飯食放在地上,就就地蹲在那裡開吃。
  「紅綢,今日邱姑姑有教導我們要怎麼吃飯,你怎麼還這樣吃?」燕子看著饅頭剛到紅綢手裡就少了大半忍不住皺眉道。
  「私下裡就隨意點吧,待到那老巫婆面前裝裝樣子不就行了?」紅綢不在意的又啃了口饅頭,今天她可是餓壞了。
  「可是你這樣要怎麼教導甜丫?」燕子瞪了紅綢一眼。
  呵呵,紅綢乾笑了幾聲,剛準備說話,就聽在另外一角了蹲在吃飯的幾個太監在那說話了。說的還是紅綢已經知道了的消息 ……
  作者有話要說:嗯,文文雖然檢查了,但畢竟是自己寫的,讀的時候就不能和親們一樣那麼容易發現問題。如果文中有什麼大的漏洞,或者錯別字,希望親們要及時的在書評區反應出來,這樣我也能快速的改正!


☆、一年(修bug)

  就聽那幾個太監在那邊邊吸利哩呼嚕的吃著一邊嬉笑的議論著,「唉,你們說說,那崔嬤嬤的脖子是不是又短了?」
  「哈哈,可不是,估計少給咱們的飯菜都到了她的嘴巴裡了,不然那這麼大年紀了,又沒再頂盆,那脖子如何還會一年短似一年?」
  「哈哈是是,小六子說的對……」
  「哈哈……你說……」
  ……
  接下來就是其他的一些東扯西扯的話語了,可是紅綢的小臉已經沉下來了,把饅頭放進碗裡慎重的對著燕子和甜丫道:「聽到了麼?崔姑姑,如今在尚食局裡也是管司膳的,可是卻還是被人嗤笑,可知道這是為何?」
  「為何?」燕子剛才一直在教導甜丫要如何正確的進食,所以倆人也沒有聽到那邊的議論。
  「皆是因為小時候在訓司局頂盆的原因,頂盆的次數多了,把脖子壓的快沒了,所以現在還有人笑話她!」
  「啊?」燕子和甜丫大吃一驚,都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所以甜丫,你以後一定要用心的學了,不然以後沒了脖子,那可是要醜死了!」紅綢鄭重的對著甜丫說著。
  三個小丫頭鄭重其事的議論著這個對她們來說非常重要的事情,卻不知道在這裡吃飯的,都是些熟門熟路的大宮女大太監,三個小傢伙在這裡那是特別的顯眼。又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各位宮女和太監早就注意到了,各自胡亂找著話說,實際上一個個耳朵都已經長在她們身邊了。
  此刻聽了三個小傢伙的話,看著他們各自鄭重其事的商量著這件事情,一個個的不是被饅頭噎著就是被稀飯嗆著了。
  後知後覺的仨人看著有些混亂的場面道:「這裡有些不安靜,吃完咱們再找個地方好好的教甜丫吧!」
  且不提紅綢和燕子是如何教導甜丫的,就說當今皇帝,十八歲就登基,如今已經是二十一歲了。用過了晚食又批了會折子就站起來活動活動,隨口對著自己身邊的總管太監德全,「說點有趣的事情來聽聽吧!」
  這德全從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就一直跟在他身邊,自然是瞭解皇上的性格的,所以也經常的命自己的一些徒弟平日裡注意搜集些好笑的事情來,待皇帝無聊的時候可以說來給他解悶。
  此刻德全聽了皇帝的話就想到了剛才自己用飯那會伺候自己的徒弟提到的剛剛發生的事情,就開口
  道,「皇上,要說有趣的事情正好就有一件剛剛發生在宮裡的呢!」
  「哦?說來聽聽?」皇帝一聽是宮裡剛發生的就來了興致,不動聲色的做到椅子上洗耳備聽。
  「奴才的一徒弟剛剛聽說的,用晚食的時候……」
  「哈哈哈……」皇帝聽了果然笑了起來,尤其聽人德全繪聲繪色的說了紅綢三個人的表情動作後更是覺得可笑。
  笑完皇帝又突然沉默了起來,整個御書房變有些沉悶壓抑了起來。德全不知道如此好笑的事情范了皇帝的哪個忌諱,此刻也嚇的不敢再多說一句了。
  「德全,如今朕繼位也有三載了,然一舉一動卻依舊是瞞不過宮裡人的眼睛,著實的令人厭惡。此次選來的小宮女甚好,你悄悄的命你的徒弟找人注意著訓司局的情況。特別是當考的情況,那些小宮女的日常生活和品性,時機到了朕不希望自己打個噴嚏也能傳到慈壽命宮去!」
  昏黃的燈光下皇帝低垂著頭,德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卻能聽出皇帝話裡面的決心。確實也是時候了,皇帝長大了,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動搖的孩子了!
  「奴才遵命,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辦的密不透風的!」德全跪下領旨。
  「另外,最近試著把御前宮女換掉幾個,給她們早點事做!」
  「奴才遵命!」
  ……
  有了紅綢和燕子的幫助,甜丫再也沒有被罰頂盆過,識字也多了起來,只是堪堪把宮規上的字學完李姑姑就不再教導任何一個字了。
  「為什麼不再教我們識字了?」紅綢問著秋葉,要說她們認識的這些字都是宮規上的字,隨便找出來個宮女可能會認識筆畫多的熙字,但卻不一定認識人字。
  秋葉看了紅綢一眼,理所當然道:「認識那麼多的字做什麼?學這些也不過是為了你們能夠熟練的記住宮規,宮裡的奴是不需要認字的!」
  紅綢聽了沉默了下來,在家的時候她認識的都是些簡單的字,來到宮裡又認識了些,可這也實在是太少了,她想多認字。
  秋葉低頭看看紅綢,進宮一年了,紅綢剛通過了邱姑姑和李姑姑的當考,也就是說以後就不用再學習規矩和認字了。只是看著紅綢因為吃的多而變的肥肥的臉就有些不忍心了,「你想認字?」
  「是,聽說皇帝的妃子都認字,我也想認字!」紅綢點點頭,
  此刻誰也不會相信一個胖丫頭會有這樣的心氣兒。
  「只是這個我也實在沒什麼法子,我也只認識那幾個字!」秋葉也很無奈。
  「那也就只能這樣了,不過終於不用再跟著邱姑姑學規矩和學怎麼伺候人了,可算是熬過去了!」紅綢拋開不能認字的沮喪忍不住開心道。
  「可別高興的太早,女紅你們也學了個入門,以後趙姑姑也不會教你們了,只是兩年後要當考,所以平日裡還是要多做點針線練練。接下來就是最苦的廚藝和最輕鬆的女工了!」秋葉同情的看著紅綢道。
  「怎麼會?廚藝會很苦嗎,我見過錢姑姑,人看起來不凶的!」紅綢不想自己剛擺脫了一個老妖婆就又來了一位。
  「錢姑姑自然是不凶,可是你當那廚藝是隨意能學的嗎?尚食局的尚人大部分都不是從訓司處出來的尚人,所以那尚食局的人和咱們這些訓司局的出來的人根本就不對,去了其實是做活的。廚藝?燒火熬藥算廚藝嗎?劈柴摘菜算廚藝嗎?」
  「什麼?這樣做幾位尚人會同意嗎?」紅綢也聰明了,知道這邊的尚人權利還是很大的。
  「因為在尚食局的人很雜,所以幾位尚人也認為只有能在那裡熬的過去的小宮女才是最合適待在這的宮女!」
  秋葉收拾著屋子,想著以後紅綢要吃苦了,可是從訓司局出來的宮女是不合格的,只有到那裡,和各種各樣的宮人接觸以後才會學聰明。
  ……
  秋葉出去當值去了,紅綢從床下扒拉出來一個罐子,數著裡面的銅板。小宮女因為不做活,所以就不能和大宮女一樣每月有銀子拿。可也會給幾弔錢讓小宮女買些針線子類的東西。
  只是紅綢花銷卻很少,她想要把錢積攢到一起,看能不能托人帶家,讓哥哥弟弟們能都去上學堂。如今積攢的也不少了,只是苦於沒有門路帶出去!
  「紅綢,紅綢……」燕子呼喊著進了門。
  「怎麼了,這樣的急?」
  「聽說了嗎,咱們要進尚食局了!」
  紅綢看著燕子一臉的焦急,就知道她也是聽到了些許的消息,「聽說了!」
  「唉,可憐的我們,當考只考了良,而甜丫,每日裡都是我們教導的,反而考了個優。聽說這樣就能分到一個輕鬆些的活計!」燕子苦著臉,對於要到尚食局這件事情還是很害怕的。
  >  
  紅綢聽了燕子的話臉色跟不好了,甜丫?紅綢覺得她變了,想了想就對著燕子道:「燕子,你聽我的,當考考良也無妨,以後的當考咱們都考良才好!」
  「什麼……?」燕子聽了剛要反駁,抬頭看見了紅綢那黑黑的眼睛立刻就改口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尚不確定,只是碰碰運氣罷了!」紅綢垂下了眼看著自己的手。
  「那,那甜丫呢?」這些年和紅綢一起,燕子是瞭解紅綢的,所以她是很願意和紅綢一起去試試的。
  「甜丫?甜丫她的心大,看看再說,你萬萬不可私下與她說,說了她也不一定會相信我們,到時反而讓有心的人得利!」紅綢囑咐著燕子道。
  燕子聽了紅綢的話也歎了口氣,她不明白為什麼甜丫老是和那幾個人一起,其中幾個是跟著幾個姑姑宮女,另外幾個也都是宮裡有門路的小宮女。她們是一個圈子,甜丫卻整日裡圍著那幾個小宮女姐姐姐姐的叫個不停。
  「我知道了,甜丫估計她也有她的打算!」
  ……
  「說什麼呢?」正說這甜丫冷不丁的出現在了門口,已經八歲的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動不動就愛哭的小姑娘了。
  紅綢看著她笑的僵硬的臉就知道她在外面偷聽了一會,估計是聽見了燕子的最後一句話,不然這會也不會只看著自己而不看燕子了。
  「我們正說去尚食局的事呢,你也聽到消息了?」紅綢不管甜丫是怎麼想的,就和平日裡一樣的問道。
  「嗯,知道了,我已經聽了秀兒姐姐說了!」甜丫笑瞇瞇的說道。
  三個人胡亂的說了幾句話後就分開了,這會雖然已經是二月了,可天依舊是那麼的冷。紅綢希望明日能夠分到一個不用沾水的活計!
  次日眾多的宮女被分做了五堆,分別由秀兒,針兒,香兒,線兒,紅兒五名已經十三歲的宮女帶著。她們五個恰恰就是當年被分給五位姑姑親自帶著的宮女,名字也是從新起的,所以雖然是和眾人一起進宮的,但是待遇卻遠遠的好過眾人。
  順著長長的奴巷慢慢的走著紅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年了,終於可以出這條巷子了。這次她們要從尚食局的正門進去,所以就要出了奴巷,遠遠的饒過御花園才能夠到達 。
  作者有話要說:依舊是老請求,求指正錯誤,錯字和硬傷!
  如今已經四十多章,回頭看了一下,發現了一個重大的硬傷,大家居然沒有注意到,偷偷改掉嘿嘿……


☆、尚食局

    走在路上,紅綢能夠感覺到眾人心裡的激動,可是這一年的訓司局也不是白白的待的,所以雖然眾人心中激動但是也不敢隨意的到處亂看。只敢看著自己的正前方,或用餘光看著兩邊!
  一路走來雖然是御花園的最外圍,可是依舊是讓紅綢窺得其中的美處,奇峰秀石、假山間傳來潺潺的溪流聲,樹木蔥蘢咫尺之間露出幾朵繁花來,步移景易,別有特色。
  紅綢一邊看著感歎,一邊想,如今堪堪才二月,御花園裡居然就已經不見了冬日的蕭條轉而是一副夏日才有的勝景了。那當真是到了繁花似錦的季節這御花園裡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一幅景色呢。
  眾人在御花園最外圍小路上靜靜的走著,漸漸的路上掃帚在地上的嘩嘩聲聽不見了。路上遇到的宮女太監漸漸的多了起來,在紅綢她們一路行禮下前面帶路的錢嬤嬤終於停了下來。
  這時早日的霧氣已經散去,旭日東昇,紅綢覺得自己彷彿是到了仙境。殘留的霧氣徘徊在黃色的屋脊上,一縷陽光照射在那一排排的琉璃瓦上泛出了耀眼的光芒。彩色的光芒反射在眾位小宮女的臉上身上,照的人睜不開眼,但也不敢用手遮擋。
  紅綢知道,她這才是真正的進入的皇宮裡了,琉璃瓦,就是宮裡才會有的。可惜奴巷裡卻沒有任何的一片琉璃瓦,這裡是尚食局,宮裡很重要的一個地方屋子上才會有。
  站在尚食局的外面錢嬤嬤並沒有立時的就帶領她們進去,紅綢的耳朵尖,雖然隔著一段的距離和厚厚的牆卻依舊聽到了裡面的喧鬧聲。
  錢嬤嬤看著眼前的一眾小宮女心裡感歎,教導了一年了,這次不知道要損失多少。
  「前面的就是尚食局了,皇上和貴人們的飯食皆是出自這裡,所以進入裡面了,各位宮女只做我在的時候吩咐你們做的事情,其他任何和你們的活計無關的東西皆都不能沾惹。不過你們也不要害怕,雖然裡面的人大部分都不是從訓司局出來的人,但是尚食局的尚人秦尚人卻是我們訓司處出去人。一年前你們也都見過的,她性格嚴厲,你們只要不要犯錯就好!」
  「謹遵姑姑的吩咐!」
  「嗯,那麼就一起把邱姑姑教導給你們的尚食局的事情背一遍吧!」錢姑姑環視了各個小宮女一眼就開口道。
  「尚食局,管司膳,掌膳羞!司醞掌酒水醬醋;司藥掌五味料劑;司饎掌柴炭菜米……」
  >  「好,記住了就好,現在就請各位宮女跟我來!」
  ……
  紅綢跟著錢姑姑,一路上有搬著盛有各種菜炭急走的太監,也有端著各類筐簸的宮女,一派忙碌的景象,她們的到來居然沒有引起任何以為宮女太監的駐留和掃視。
  錢姑姑看著周圍宮女太監的做派就知道秦尚人交代過的要給小宮女們一個下馬威,心裡不由得一陣的歎息。這秦尚人什麼就好,就是有些太古板了,自己人,都是從訓司局出來的小宮女,何必要這般的做派。
  不過紅綢眾人卻真的是被嚇著了,尚食局果然不一樣,雖然忙碌卻依舊是有條不絮。
  「這就是今年的小宮女嗎?」秦姑姑終於露面了,紅綢覺得一年未見她和自己一樣又胖了。只這麼一句話臉上的肉就顫了三顫抖,三角眼銳利的盯著眾人,害的一些膽子小的臉都已經發白了。
  「是,秦尚人,這些是我帶的八十來個孩子,那邊的要明日才會來!」錢姑姑恭敬的行禮回答,紅綢等小宮女也都趕緊的行禮問好。
  「嗯,把當考的單子拿來吧!」秦尚人斜視了錢姑姑一眼道。
  錢姑姑也不廢話,直接從懷裡把早就抄錄好的名單遞給秦尚人。
  「芹兒過來!」秦尚人喊了一聲。
  「奴婢在!」一名長臉,身穿深綠色宮裝的宮女站到了秦尚人的面前。
  「按照當考的好壞,給各位宮女分派活計吧!」
  秦尚人的一句話就把一些有其他的打算的小宮女的臉嚇白了,特別是那些考的不好又悄悄的走過了門路的。
  然後待秦尚人走後,聽著那名叫芹兒的大宮女分派的任務紅綢就明白了,有門路的果然還是分派了好活計。
  明顯考的不好,卻又分到了輕鬆的活計的宮女不再少數。輕鬆的活計是什麼?就是跟在大宮女身邊打雜,做個遞接的活,或者是看著時辰看守小爐子之類的活。
  甜丫因為年齡看著明顯就小,當考又是優,就被指派了到宮門前接各位宮裡的宮女太監遞過來的額外要加的膳食單子和賞銀,當然銀子是要一分不少的交給專門管這個的宮女的。
  燕子被分派了摘菜,這個活計有髒又類且一旦做起來就沒個頭尾了,紅綢皺著眉頭,這不是當考為良的宮女應該做的活。她心裡隱隱的明白這是為什麼,有人考差需要做好
  些的活計,那麼就等於頂了考的良的宮女的位置,燕子顯然是被人給頂了。
  「李紅綢!」
  「奴婢在!」
  「嗯……」芹兒大量著有些胖的紅綢,看起來是個有力氣的,「你去到司藥處吧,去了自然會有宮女給你分派夥計!」
  「是!」紅綢低頭行禮後就由一名宮女帶著剛才被點著到司藥處的幾個宮女走了。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司藥處掌管的是平日裡做菜用的各種調料,紅綢想不到裡面能有什麼重活累活可做的。
  「丁姑姑,這就是今年要分派到您這裡的小宮女,一共是十人,您先用著,若是有不聽話不好用的您說一聲,立刻就能給您換!」帶路的宮女諂媚的對著一名三十多歲的宮女道。
  「嗯,知道了,人留下就好,你走吧!」丁姑姑面無表情道。
  此刻紅綢已經呆掉了,她們被領到了一個小院子裡,院子很大,且和她見過的院子都不一樣,裡面有很多長廊,長廊的周圍種著大樹遮擋著陽光。但偏偏院子的中央又有好大一塊青石空地,連口井都沒有。
  地面擺放著許多的筐籃和簸箕,一個挨著一個,上面放置著各種的調料,刺鼻的味道迎面而來。紅綢看去,居然除了花椒就再沒有認識的調料了,再看看長廊裡,一個個的宮女都在那裡用石搗或者是用叫不停的踩著藥碾子把裡面的調料弄碎。
  「不用看了,這些你們還做不了,跟我來吧!」丁姑姑也沒問幾個人的名字,就直接把眾人帶到了一處長廊的最深處,那裡已經擺放了許多的小板凳。
  「坐罷!小林子,你早倆人把東西抗過來吧!」丁姑姑一邊說一邊對著正在來來回回抗東西的一名太監道。
  那太監躬身答應後,一會就和另外一名太監抬著一個大筐過來了,筐裡還有一口大麻袋,裡面是什麼東西紅綢也看不見。
  十個人圍成一圈坐,筐子被放到了十個人中間,然後又給每人分發了一個石搗和一個搗棍,一把大鐵勺子外加一口潔白的瓷罈子。
  「看這裡,把裡面的鹽搗成這麼細然後再放到裡面,你們第一天來,就先搗一罈子試試吧!」丁姑姑手裡拿著個小碗讓眾人挨著看了一遍說道。
  紅綢瞪大了眼睛看著瓷碗裡的鹽,一邊感歎自己到現在吃飯還沒用到過瓷碗,一邊懷疑自己眼裡看到的是不是鹽。
  紅綢
  清楚的記得她家的鹽小的也要有自己的拳頭這麼大,每次娘用的時候都要先敲下來一塊,然後用刀背隨意的拍打幾下成了石榴籽大小的顆粒就直接下鍋了,可是眼前著白色的粉末哪裡是那麼一回事?
  紅綢還沒回神,丁姑姑就走了,和她們挨近的正在弄其他材料的一名宮女陰沉著臉道:「搗好的鹽記得給我們看看再倒入罈子裡知道嗎?
  「是!」
  答應過後十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一處一年了,幾人默契的起身把框裡的麻袋的口費力的解開,然後就往外扒拉開。
  終於露出了裡面的鹽了,讓紅綢吃驚的是這袋子裡的鹽自由棗子那麼大,並沒有家裡的那麼大,不由得鬆了口氣。
  紅綢不知道,她家裡吃的都是些粗鹽,宮裡吃的都是進上的精鹽,大小顏色都是經過篩選過才被送入宮中的。
  紅綢拿著鐵勺子挖了些放入自己的石搗內就開始吃力的搗了起來,幸而這石搗比較深,只要放的鹽少一些就不會飛濺出來,這樣就不用一隻手蓋著口了。兩隻手一同抓著搗棍也好使勁,只是紅綢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又是個孩子,不一會就開始氣喘吁吁起來了。
  「進裡宮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嗎,喘什麼喘?」一旁的大宮女一邊垛著手裡的東西一邊厲眼等著紅綢幾個人。
  紅綢立刻也不敢喘氣了,咬牙忍著低頭使勁的搗鹽,心裡想像著自己這是在揍那宮女,手上就越發的使勁了。
  「這位姐姐,搗好了,您看看能否入壇了?」紅綢力氣大,很快就搗好了一些,就喊著剛才那宮女道。
  「這麼快就好了?小小年紀就會說謊,再搗三十下我再過去看!」那宮女頭都沒抬一下道。
  紅綢無奈又輕輕搗了幾下,就聽那邊又開口了,「吃這麼胖做什麼呢?手上怎麼沒使勁?別以為我不看你們就可以偷懶了,聽聲音就知道你們使勁了沒!」
  紅綢無奈又使了大勁狠搗了三十下,那名大宮女才領著自己那長長的大搗棍過來了,只瞅了一眼就一棍子打到了紅綢的身上。
  「啊……」紅綢忍不住大叫了出來,眼淚也跟著出來了,這一下子打的可不輕,還打在了胳膊上。
  「叫什麼叫,哭什麼哭?就這樣還說好了?繼續搗!」那大宮女這番明顯是不講道理,可是周邊的宮女卻一個個的冷眼看著,有的身子還笑了出來。
  有幾個太監看不過去剛要開口就被那宮女一個眼刀子殺了過去,話到了嘴邊也沒說出來。
  就這樣,紅綢和其他的小宮女搗了一個上午也沒把罈子底子蓋住,早食根本就沒用就被帶到了這裡,到現在幾乎都快使不上勁了。
  丁姑姑終於在紅綢快要餓的不行的時候過來了,看了看幾個人臉就沉下來了,「三個時辰就搗了這麼點?午食就不用吃了!」
  


☆、陷害

  餓的前胸貼後背的紅綢聽了丁姑姑話瞬間有種站不穩的感覺,可是作為一個小小的宮女能做什麼呢?難不成吃鹽?
  院子裡很快就只剩下紅綢和其他幾位小宮女獨自在院子裡搗鹽,大宮女們和太監們都是領取午食去了。
  「咱們以後難道就要過這樣日子了嗎?」一名小宮女憤憤道。
  「唉,餓肚子也無法,只是挨打也真是太疼了些……」說著就把自己的袖子拉起,白皙的胳膊上凸起了一條條紅色的埂子。
  紅綢咬牙拉起自己的袖子也是疼的直咬牙,在家過的是不好,可娘每次打自己都被自己給跑了,一次都沒有打到,在這裡別人打卻只能受著。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的一直挨打挨餓,一定要想個辦法!」幾個人裡面年齡最大的繩兒開口了。
  「繩兒姐姐說的輕巧,難不成我們這些小宮女還和她們對打不成?」一名瘦長臉的宮女諷刺的開口道,她就是看不慣繩兒站出來說話的樣子。
  「哼!」那繩兒看了對方一眼也不說話了,拿著自己的搗棍默默的做起活來。
  紅綢看看幾個人的反映,把本來想要說的話咽進了肚子。她和這裡面的九個小宮女雖然熟悉,但是關係卻不密切,只是這麼挨打也不是辦法。鹽,照那大宮女刁難的程度估計哪天都不會把罈子盛滿。
  想到這紅綢就想到了下午還有幾個時辰的活計要做,到時免不了那大宮女又在這裡挑三揀四,倒不如現在趁著她們去用午食的時間多搗點鹽。
  想到這裡紅綢也學著繩兒的樣子開始默默的搗起鹽來,接著又有幾名小宮女也趕緊的做起活來了。只剩下那長臉宮女和另外三名宮女站在那裡,稍後四人竟然離開了原來的地方站了起來走到院子裡的角落裡說起了悄悄話。
  趁著她們說話的時候紅綢恨恨的盯著打自己的那根棍子,想著要是把她的搗棍子弄斷看她還怎麼打自己。
  不過這也只是紅綢在心裡想想,若真的把棍子弄斷那大宮女一定知道是她們這些小宮女做的,到時也不知道又會怎樣罰她們這些小宮女呢。紅綢一邊用搗棍搗著鹽一邊眼睛咕嚕嚕的轉著想法子,看著自己搗著的半碎的鹽紅綢突然眼睛一亮,心裡有了個辦法。
  這時就見在角落裡說悄悄話的四個小宮女突然間跑出了院子,也不知道是做什麼去了。
  「繩兒姐姐,如今那巧兒幾個人走
  了,方纔你要說的話就趕緊的說吧,我可不想以後一直挨打還要挨餓!」這名宮女叫香菊,雙杏眼此刻已是含滿了淚水。
  紅綢聽了跟著其他的宮女一起點頭,因為是要來做活的,所以來的十個人都是年齡大些的宮女,裡面只有紅綢的年紀最小,估計是因為吃的胖看起來有勁才被分到這裡來的。
  那繩兒聽了香菊的話冷笑了一聲,「我若說了法子你們要跟著一起做才行,若不然我寧可就這樣的挨打 !」
  紅綢包括剩下的四名宮女互相看了一眼一起點了點頭看向繩兒,等著聽她的法子。
  「好,既答應了可就不能再反悔了,且跟我來!」繩兒說著就站起身來,走到了打她們的那名大宮女石糟的面前。
  紅綢看著石槽裡面剛放入的還沒來得及搗爛的褐色調料眼睛一亮,知道這繩兒估計是和自己想到了一處。
  「我們六人快一些,一人搗十來下!」繩兒說著就把石槽裡大塊的褐色調料挖出來些,只剩下蓋著底子的一點。
  紅綢是個堅決不肯吃虧的主,憋屈了一個上午,此刻聽了繩兒的話也不吭聲,第一個接過搗棍嘩嘩嘩搗了十幾下。
  其他幾人見紅綢這麼乾脆,心裡雖然有疑問但也都照做了。這點子雖然是繩兒出的,但是她卻是最後一個動手的人。待每人都動手後就用大勺子把在那大宮女罈子裡已經快要滿的調料裡挖開了個小坑,接著就把她們剛剛搗爛的調料小心的埋進去。
  這邊不用繩兒動手紅綢和其他四名剛明白過來的小宮女就一個個捂著嘴偷笑著有從新從麻袋裡弄出來了沒搗的調料放進那石槽內。
  看著一切又恢復到了原本的樣子繩兒也笑了起來,六個又找了水把手洗乾淨,然後就繼續做下來快速的搗著自己鹽。
  剛坐下沒多久巧兒幾個人就回來了,一個個臉色發紅,看樣子是跑了遠路,就是不知道幾人是去做何事。
  因為有了各自的秘密,十個人明顯已經分做了兩撥,各自也不說話。直到去用午食的大宮女和太監都回來了,紅綢幾人就悄悄的注意著打她們的那名宮女。
  那名大宮女先是瞪了紅綢幾人一眼,然後就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搗起調料來,紅綢幾人悄悄鬆了口氣,看樣子是沒被發現什麼。
  紅綢不願意到晚食還沒把整個罈子裝滿,就趁著那大宮女不注意的時候把自己搗好的
  細鹽偷偷的用勺子挖進罈子裡,再悄悄的換上大粒的粗鹽。自然這些小動作也被那大宮女逮到幾次,可是紅綢幾人依舊忍著挨打的疼痛我行我素。
  那大宮女自己也有活計當然不能時時刻刻刻的盯著她們了,嘴上罵的再厲害,棍子打的再厲害也阻止不了紅綢幾人的動作,反正怎樣都挨打,還不如把罈子裝滿點弄口飯吃。
  不過紅綢卻細心的發現那大宮女打香菊四人的力道明顯的小了很多,根本就在輕輕的挨了幾下而已,紅綢猜,剛才巧兒她們四個人出去一定是想法子賄賂了這大宮女。
  到了要用晚食的時候丁姑姑果然是又來查看了,看著紅綢幾人罈子裡幾乎冒尖的細鹽臉色好了些,又用一根空心的瓷棍子插入到罈子裡。然後把棍子裡的鹽倒出到一個盤子裡檢查了一番就滿意的點點頭吩咐幾人去用晚食。
  


☆、各自謀算

  用晚食的地方依舊是老地方,吃過後小宮女們就直接從尚食局的後門回去了,並被告知來日前來的時候依舊走前門,回去的時卻是要走後門。
  在後門口紅綢見到了燕子,卻沒見到甜丫,「甜丫呢?」
  燕子無奈的歎了口氣,「她說她今日有些乏,就先走了!」
  紅綢聽了也就不多問了,低頭看了燕子的手立刻就驚呼了起來,「你的手……」
  如今二月的天,但卻依舊是冷的厲害,燕子洗了一天的菜,手早已經腫的不成樣子了。
  燕子聽了紅綢的話眼淚不由得落了下來,忍不住對著紅綢抱怨起來「這個時候天雖冷,但你也知道,這宮裡的井打的深,水其實是溫的。可恨那大宮女竟不讓我們用井水,而是用那大缸裡的存水……」
  燕子哭了半天擦擦眼淚抬頭上下看了看紅綢,「你到司藥處做的是什麼樣的活計?」
  「搗了一天的鹽!」紅綢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胳膊。
  「搗鹽?」燕子聽了默默的想了會道,「雖然累了些但比著我們這邊手都要凍掉可是要好了許多,不若我想法子和你一起去搗鹽吧?」燕子摸著自己紅腫的手看向紅綢。
  紅綢皺了皺眉頭,本不想告訴燕子的,如此還是說出來吧,「你不要去我那裡了,那裡也甚好的!」
  「怎麼?」燕子眼神不定的看著紅綢,今日受這麼大的委屈,她心裡想的就是若是和紅綢在一起就好了,如今紅綢居然不讓自己去。
  「你多想拉!」紅綢嘟了嘟肥肥的臉,伸手把自己的衣袖拉起來給燕子看。
  夕陽斜照,趁著紅綢那白白胖胖的胳膊上的紅色埂子更加的血紅。
  「你,怎麼挨打了?誰,誰把你打的這麼厲害?」燕子抓著紅綢那幾乎看不出原來膚色的胳膊吃驚看著紅綢。
  紅綢把衣袖放下,「還能有誰,你們都受到大宮女的刁難何況是我們?不單單是我一人挨打,今日去的人都挨打了,且午食也沒能吃上!」
  「怎麼,怎麼會這樣?這些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
  「那些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紅綢重複著燕子的話問著秋葉。
  秋葉一邊給紅綢擦著藥酒一邊歎氣,「她們進宮就開始當差,好不容易熬到了品級,可是從訓司局出去的宮女,只要當考不那麼差,一般都可
  以分到輕鬆的活計,品級也很高!」
  「就因為這她們才這樣對我們?」
  「是,這個時候你們挨打覺得很不公,但當初她們也覺得她們很冤,她們也想多學點。但是年齡大,宮裡也要有人使喚,就不能全都到訓司局,不過她們雖然可憐,這樣對待小宮女也不對!」
  「那我們若是偷偷做反抗也會沒事吧?」紅綢輕聲試探道。
  「哦?就知你是個不肯吃虧的,打的你這麼厲害,說吧,你做了什麼?」秋葉說著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歎,記得當初自己在尚食局的時候也被打。但那時自己卻只知道要順從卻不知道反抗,也正是這個原因才會到如今才做到九品的位置。
  「哪裡是我做了什麼?是我們,注意也並不是我出的!」接著紅綢就把她們六個人做的事情講給了秋葉。
  「你們的鬼主意還真多,如此那名大宮女可能在這幾天就要挨罰了!」秋葉有些期待那大宮女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只是你們共是十名小宮女,為何卻只有你們六人做了這件事情?」
  紅綢就把巧兒那四名小宮女的事情說了一下,另把自己的懷疑也說了出來。
  「哦?竟是這樣?我現在就去求見元姑姑!」秋葉聽著紅綢的話驚喜起來,立刻把藥酒放在一邊起身準備出去。
  「怎麼這樣的急?去做什麼?」紅綢一邊把自己的衣服拉上一邊疑惑的看著秋葉。
  「你現在還不懂,我是不急,就怕那五名宮女急,到時我可是一份功勞都沒有了。第一天就這麼快的到向了那邊四個人,那麼帶著她們的大宮女也就沒有資格同我們爭奪八品的位置了!」秋葉一邊解釋一邊利落的換了件衣服。
  「我是信任你才說的,不要忘了,咱們的話可是不許和第二個人知得的!」
  「嗯,這個我是記得!」紅綢說完就見秋葉已經出門了,竟然這麼的急?
  「奴婢染兒要求見元姑姑!」
  「奴婢也是!」
  「……」
  秋葉到了元姑姑的住處就發現已經去了三人,暗自慶幸自己來的不晚,接著也把自己的名號報給了守門的宮女。
  六名大宮女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的露出了笑容,這件事一發,升為八品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六名宮女一離開,元姑姑就迅速的收拾妥當單獨去求見六尚之首的張尚人去了。
  r>  ……
  張尚人放下手上的粉彩流金的茶盞,這樣的茶盞也只有貴人們才有資格用,可是她一個宮女卻能大大方方的用著,卻也是有原因的,「這批小宮女竟都是些好的!」
  元姑姑聽了心中也是同意,小小年紀就知道自己想法子確實是不容易,不過心裡想著卻沒敢接話頭。
  「你放心吧,既然都是聰明的就不能讓那邊的給拉去,只是尚食局的秦尚人也太可憐了。堂堂一名尚人,居然讓手底下的幾個姑姑做大,明日我就會查看尚食局,也該換幾個姑姑了!」張尚人輕描淡寫的說完就端起了茶盞繼續品了起來。
  元姑姑心裡激動張尚人終於開始動尚食局的人了,也知道自己這次來的目的達到了,就起身告辭,「如此奴婢就告辭了,尚人!」
  「去吧,只是你這個年紀也不要想著去做什麼尚食局的尚人,好好的教導那些小宮女吧。今上繼位三年了,這些小宮女裡說不准就會出幾個貴人,你若看的准做個宜人、令人也是有可能的。」張尚人看著聽了自己的話依舊沒有什麼表情起伏的元姑姑滿意的點了點頭。
  「謝尚人提點,奴婢告退!」元姑姑心頭一震,努力控制著自己面上的表情告退,心裡卻決定定要把今日來報信的六名宮女升等。
  


☆、巡視

  次日紅綢早早的就起身準備到尚食局,今日因是要用過早食才開始做活的,是以起的要早一些。
  為了怕她們這些小宮女衝撞了貴人紅綢她們依舊是由大宮女帶領著去的。這次因為比上次早,在經過御花園邊緣的時候就遇見了許多在打掃的太監宮女,只是她們面上洋溢著笑容,像是在悄悄的議論些什麼事情。
  但是因為紅綢她們是路過的,且帶路的大宮女又走的非常的快,所以眾多的小宮女縱然是好奇也沒能聽出來。
  不過這個疑問在用早食的時候終於得到了解答。
  「聽說了嗎,薩耶族終於投降了!」香菊秘兮兮道。
  「可是真的,何時的事?」眾人好奇起來了,薩耶族是西北的一個小部落,但卻和唐國時候摩擦,這些年來都沒段過。
  「昨夜裡來的捷報,聽說皇帝當時正在一名最近得寵的貴人那裡,聽了消息直接就去了御書房一夜都沒睡呢!」巧兒也開口道。
  「對啊,聽說薩耶族還要送上她們的公主來和親呢!」香菊見眾人好奇終於把事情的關鍵處說了出來。
  「什麼公主?那樣的小地方出來的哪裡有資格被稱為公主?」巧兒有些不屑。
  香菊憋了憋嘴看了巧兒一眼繼續道:「聽說那公主雖然才十二歲卻已看出將來的美貌了!」
  「嘶……十二歲就嫁人啊?」紅綢才剛十一歲,立刻就注意到了這異族的公主只比自己大上一歲。
  「呵呵……」香菊看了眾人和紅綢一樣的表情笑了起來,半響才得意道,「這你們就不知了吧?那公主雖然才十二歲,可是要從那薩耶族行至到咱們上京卻是要三年的時間,你們算算,那時那公主多大了?若是送來一位十八歲的,來到咱們這裡豈不是成了老姑娘了呵呵……」
  「這麼遠?」紅綢感歎起來,第一次覺得唐過是如此的大,單趕路就要三年的時間。
  只是這個時候沒人搭理紅綢了,她們的話題全部都圍繞著那公主的美貌展開來了。有的說異族的人縱然是在那裡美貌到皇宮裡說不准還不如宮女漂亮,有的則說異族和這裡的人長相不同。
  紅綢聽的津津有味,一直到用完早食開始搗鹽紅綢還在回憶著眾人的議論,這是她第一次知道這麼精彩的事情。前所未有的感覺使得紅綢瞬間精神好了許多,至此紅綢養成了愛聽各種小道消息的習慣,這習慣一直延續到她成為
  妃子也沒能改掉。
  紅綢正走神就見丁姑姑快步的走來了,「今日張尚人要親自來尚食局查看,都好好的做自己的事,待要來的時候就站在你們現在做活的地方問好,可聽清楚了?」
  「是!」
  丁姑姑走後,紅綢突然想起昨夜秋葉出去的事,悄悄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繩兒嘴角的冷笑,再看香菊四人的表情也都微微帶些興奮的樣子。
  ……
  「見過尚人,尚人安!」
  「嗯,各位宮女安,各自繼續做活吧!」張尚隨意的瞟了眾人一眼道。
  「是!」紅綢一邊搗鹽一邊悄悄的注意著那邊的動靜,發現尚食局的秦尚人也跟在張尚人身後,只是臉色好像有些不好。
  「屋裡面是什麼?」張尚人看著低頭的丁姑姑隨意的指著來來回回進出抗著麻袋的太監的屋子問道。
  「回尚人的話,屋裡均都是各地進攻上來的調料,麻袋裡是粗料,罈子裡則是已經研磨處理好的細料!」丁姑姑低著頭用餘光看了一眼張尚宮,依舊是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卻不知道今日來尚食局做什麼,只是其他幾個地方都沒聽說有什麼消息,自己這邊應該也會沒什麼事吧!
  「嗯,貴人們做的是要弄精細些,帶路進去看看吧!」張尚人淡淡開口道。
  「是!」
  張尚人她們進去了許多時,紅綢她們這些在外面做活的宮女俱都是好奇的厲害,就連那些大宮女一個個的都伸長了脖子想要能看到點裡面的情形。
  紅綢特別注意昨日打自己的那名宮女,發現她居然一副恨恨的表情,好似對張尚人的到來很討厭似的。看來她果然是討厭從訓司局出來的,就連張尚人都在她討厭的行列了。
  不一會張尚人面色平靜的從屋內出來了,後面跟著的是秦尚人面上又紅又有些惱怒。丁姑姑卻是臉色發白額頭冒著冷汗,她後面的兩個太監抬著一個罈子默不吭聲的跟在後面。
  紅綢一眼就認出來了那罈子是她們昨天做過手腳的那名大宮女的罈子,而此刻那名大宮女顯然也已經認了出來。臉上厭惡的神情已經轉變為了疑問和害怕!
  「罈子上有印記,是誰的出來吧!」秦尚人見張尚人冷著臉沒有開口的意思就自覺的開口道。
  司人慢慢的挪到了秦尚人面前屈膝道:「回尚人的話,是奴婢
  的!」聲音已是有些顫抖了。
  「丁姑姑讓她自己看看吧!」秦姑姑看著臉色發白的丁姑姑不客氣道,看著是個老實的,誰知道居然暗中和王尚人有來往。
  丁姑姑嘴裡有些發苦,她清楚的知道這是有人陷害司人,但還是拿起玉棍在罈子裡取了些調料倒在了盤子裡。
  司人看著盤子裡細細的粉末間夾雜的明顯的大粒調料立刻就抬起裡頭,「不,尚人,這不是奴婢的,不是的,是有人陷害奴婢……」
  「東西是在你專用的罈子裡弄出來,不是你的是誰的?說別人陷害你可有證據?」秦尚人惱怒的問道,她最恨的就是有人做事不老實。
  「真的,奴婢是冤枉的,求尚人明察啊!」說著司人已經跪在了地上,來回看了一圈猛然指著紅綢幾個小宮女嚷了起來,「是她們,一定是她們陷害奴婢的,一定是她們!」
  「司人宮女,你再說什麼?」秦尚人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那幾個小宮女剛來,怎會無緣無故的陷害你?」
  司人噎住了,她猶豫了半響才趴伏在地上道,「是那幾個小宮女剛來,做事不好,奴婢就多說了幾句,恐是因這事才懷恨在心的所以……所以就來陷害我!」
  「是嗎?」秦尚人說著就看向了紅綢這十名小宮女。
  「並不是的,司人姐姐只是說了我們幾句,也是提點我們,我們心裡感激還來不及,又怎會陷害她?」繩兒突然跪在地上道,紅綢機靈,也慌忙的跟著跪下。
  「司人宮女可聽到了?還有什麼可說的?」秦尚人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宮女們轉頭問著司人。
  巧兒幾人根本就不知道紅綢她們做的事情,此刻雖然跟著跪在地上卻是一臉的茫然,這表情在秦尚人看來自然是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
  「不是的,其實奴婢,奴婢打……」
  「不要說了,堵上嘴拉出去罷!」司人想要再說什麼,卻被一直沒有說話的張尚人打斷了。秦尚人正不知道怎樣打消張尚人的怒火,此刻聽了張尚人的話立刻就揮手讓幾個太監把司人的嘴給堵上硬拉了出去。
  「不過是一些調料,縱然是粗了些也不會影響食物的味道,你們整日裡做活也難免有沒注意的時候,這件事情只要她承認就算了,以後認真些就是。只是居然說謊,還胡亂的攀咬她人,就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張尚人盯著丁姑姑,「就……送去浣衣局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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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天氣突然轉涼,大家注意添衣,千萬不要和我一樣感冒了哇!


☆、女工

  丁姑姑聽了張尚人的話猛的抬起頭來,怎麼可能,浣衣局,那種地方進去就再也沒有出頭的日子了。
  「怎麼?丁姑姑有什麼異議?」秦姑姑厲眼看了丁姑姑一眼道。
  「奴婢,奴婢沒有異議!」丁姑姑覺得自己的喉嚨乾澀的有些說不出話來,老實的跪在地上等待著關於自己的懲罰。
  張尚人看著跪在地下的丁姑姑心裡厭煩,這樣的人還敢和自己做對?「尚食局有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人,丁姑姑居然注意不到,看來是做不來這樣的瑣碎了,尚寢局到是少了個姑姑,你就去那裡吧!」
  「是……」丁姑姑沒再說什麼了,尚食局雖然是秦尚人做主,但大部分卻都是的宮女卻是王尚人和郭尚人的人,往年對這些小宮女做大罵也慣了。訓司局的人也沒說過什麼,只是不知道為何單單在今年突然出手了。
  關於丁姑姑這件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各位尚人之間,皇后和太后之間的鬥爭都剛剛開始。
  只是這些事情已經不是紅綢所關心的了,現在她們這些小宮女的日子過的好多了。每日用過午食就不用在尚食局做活,而是專門跟著元姑姑學習女工。
  「往年的女宮都是放到最後教導,如今卻要花費這麼長的時間來教導你們,看來元姑姑也是想到了你們中間可能會出現些貴人!」秋葉看著坐在銅鏡面前拿著頭繩一個一個的試著的紅綢道。
  紅綢歎氣,放下手中的頭繩,眉毛皺的緊緊的,「秋葉姐姐不是說女工最易學嗎?可我卻覺得難的厲害,什麼樣的頭繩搭配什麼樣的衣服都要講究,害的我花了五百個銅板去置辦這些。明明都是些宮外的貨色,到了宮內卻如此貴!」
  「這些也是有巧的,好好學,你不是要做妃子嗎?想要做皇帝的妃子當然要打扮的漂亮些才能引起皇帝的注意!」秋葉好笑的看著紅綢兩個團團上胡亂纏繞的頭繩。
  「皇帝的妃子是有人伺候,哪裡需要自己動手!」紅綢心裡明白但是還是嘴硬道。
  秋葉搖搖頭不準備和她在這上面糾纏,「那個繩兒以後你可要小心些了,這次她這樣出頭,模樣長的也不錯,說不準已經被幾位尚人和姑姑看中了。」
  紅綢聽了秋葉的話轉頭看像銅鏡裡的自己,「我是不是真太胖了些,這樣皇帝會喜歡嗎?」
  「噗哧……」秋葉笑了起來,「你這個年紀本就該是這樣,待大了也就是微微豐滿而已,皇帝的妃子都是些瘦瘦的,
  你這樣抱起來軟軟的皇帝說不准就會喜歡呢?」
  「也是,家裡的被子硬硬的我就不愛抱著睡,這裡的被子軟軟的我睡的時候就愛抱著!」對男女之事還懵懂的紅綢一心就認為做皇帝的妃子就是被皇帝抱著睡覺,這樣的話當然是抱起來軟軟的才好。
  ……
  「看清楚了,這樣,把頭髮聚在腦袋後。先上些頭油,待頭髮變的好梳且不會有雜頭髮掉下來的時開始繞著挽髮。」
  紅綢看著元姑姑刻意放慢的動作睜大了眼,這種髮鬢叫桃心鬢,需是頭髮濃密柔軟的女子梳起來才會好看。
  「好了,現在就是額前了,你們現在都還沒留前發,但若梳這樣的鬢髮就要留前發了,把額前的髮鬢理成桃心形……」
  「真好看……」
  「確實是好看,只是為了這樣的髮飾要剪前發,以後豈不是梳不了其他的髮鬢了?」
  元姑聽到小宮女們的竊竊私語巡視了一圈,心中有些滿意,這些女孩中確實是有幾個好的,若真的能成……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元姑姑開口解說道:「這個髮鬢不用剪頭前發也是可以梳的,不過這就更難了,嗯……你,叫什麼名字?」
  紅綢一愣,「回姑姑的話,奴婢紅綢!」
  「嗯,紅綢宮女的頭髮濃密,就用你的頭髮試試不用剪髮梳桃心鬢吧!」元姑姑看著眼前的宮女,很快就記起來了,這是個愛吃的丫頭。
  「是……」紅綢乖巧的答應道。
  ……
  「果然是好看,居然能把髮梢梳到額前做成桃心的樣子,不過紅綢的臉太胖了,這樣子簡直就像一顆大胖桃子!」
  「呵呵,就是……」
  紅綢聽了別人的議論嘟了嘟嘴,對著銅鏡看了看覺得怪好看的。不過好看是好看,紅綢卻是花費了一桶的熱水才把頭上的頭油給洗乾淨。
  雖然對女工不是很喜歡,但是紅綢依舊認真的學著,同時小宮女之間的爭鬥也因為注重容貌打扮而慢慢的展開來了。
  容貌平平的小宮女們結合到一起排擠容貌出色的小宮女,容貌出色的宮女也互相的陷害。
  只是紅綢就不屬於這二者的範圍了,兩邊都沒人要拉她入伙,不過她也有自己的玩伴。她和燕子,以及尚食局內的香菊三人的關係好了起來,甜丫已經不算了。
  >  這個三人小團伙人雖少,但是卻每人敢惹,主要是三個人都不是那種肯吃虧的人,像紅綢,看起來胖胖傻傻的怪老實的。你若是得罪她她就算當時不吭聲,過後許久也會冷不丁的報復你一下。
  這日紅綢她們被告知可以休息兩日,於是三人就結伴到緊挨著皇宮外牆的巷子去了。那裡因為是外牆,還是靠著尚食局不遠的外牆,所以很少人走。
  能出宮的太監或者宮女就會帶許多平日裡宮人必備的東西在那條巷子裡賣,今兒紅綢就是和燕子還有香菊來買練習女紅的針線。
  「唉,本以為月例多,可是兩圈繡線居然花了這麼多的銅板,這若是在宮外不知道能買多少呢!」燕子抱怨道。
  「是啊,家裡我奶就賣這些,很便宜的!」紅綢說著就傷感了起來,她有些想爺爺了,雖然奶奶不那麼喜歡自己,可是爺爺卻是最疼愛自己的。連最後一面都沒見自己就匆匆的進宮了……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最近日本的事情惱的挺厲害的,聽人說同一個牌子的日本車,在外國的車就比在中國銷售的車的質量好。我估摸著,別日本的化妝品在賣給咱們的時候慘點什麼對人體不好的東西?好吧嘿嘿,我就是有點愛幻想……
  不過說老實話我用的是日本產的手機,之前還沒鬧島這事,但現在我用著這手機就心虛……想買個後殼把牌子遮住都不敢去買,怕哪家店主一個衝動揍我一頓……所以說,想買日貨的千萬不要買拉,以後也不要買拉,買過會後悔的哇……
  當然,手機還是要繼續用,買過了不用那不是便宜日本人了,到底虧的還是咱們自己……釣魚島是始終是中國的,期望政府快點發威!


☆、小太監

  紅綢因為想念爺爺和家裡的爹娘心裡就有些的沮喪了,懶懶的就有些不想在這裡了,可是燕子和香菊還有東西要買,紅綢就獨自離開了。
  順著這條巷子紅綢胡亂的走著,想著自己都離家都一年了,不知道家裡的哥哥姐姐還有弟弟如何了。布莊的生意怎樣了?爹娘可想自己了?自己走了奶奶一定是最高興的吧?
  紅綢胡亂想著也沒看路,待回神過來就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太監們住的地方。紅綢聽過許多的宮女私下裡說一些太監有些特殊的癖好,心裡毛毛的就想著要離開。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咽咽的聲音從一個院子裡傳出,紅綢聽的頭皮發麻,四周瞅了一下,這個時候巷子裡居然連個人影夠沒有。
  這也太嚇人了,紅綢想著那些關於太監的傳說,一邊在心裡把各路神仙膜拜了一番,一邊躡手躡腳的準備悄悄的溜走。
  「嗚嗚……爹,娘,我想你們……爹……」哭聲繼續傳來。
  準備走的紅綢定住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年來被壓抑的思念之情瞬間就爆發了,「哇……爹娘,爺爺,哥哥,大姐我想你們……哇……」
  紅綢哭的昏天地暗的,比著人家剛才那小聲的抽噎,她這架勢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了,哇哇的聲音迴盪在這無人的巷子裡顯得格外的響亮。
  「吱呀……」
  哭的投入的紅綢沒發現左手邊的院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個縫隙,慢慢的縫隙裡探出來了一顆小腦袋……
  「你……你也想你爹娘了?」
  「嗯?」紅綢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小公子愣了一下,打了個嗝開口道:「是,是啊……唔……你身上怎麼這麼臭?」
  紅綢後退一步,抬眼看著前面和弟弟差不多大的孩子眼神暗下來,臉上就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其實,其實味道也不是很重……」
  解釋著紅綢自己也說不下去了,乾巴巴的站在那裡,半響才發現眼前的小公子穿著太監的衣服,骨瘦如柴,臉色還煞白煞白的,「你,你是怎麼了?臉色這樣的難看,可是生病了?」
  「並,並不是的……」小太監結結巴巴的說道。
  「哦……你是貞元三年的小太監?」
  「是……」
  「哦……我也是那一年的小宮女,進宮都一年了,我也想爹娘了!」紅綢說著又哽咽了起來。
  >  
  「你爹娘……嗯,為何要把你給送這來了?」小太監見紅綢不再嫌棄自己小心翼翼的開口。
  紅綢聽到問話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猶豫半響才不好意思的吭哧道:「其實,其實是我自己要來的,我太能吃了,家裡的飯吃不保!」
  「啊……?」小太監長大了嘴巴,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原因才進宮的,上下大量了一下紅綢的身材知道這個理由說不准還是真的。
  紅綢被對方大量的有些不好意思,就趕緊紅著臉問道:「你呢?你為何要進宮?你是男娃娃家裡怎麼會捨得你進宮?」
  「我?」小太監心情有些低落了,半響才歎氣道:「我爹娘都沒了,大伯為搶我家的那幾畝地就把我弄進宮了!」
  紅綢一聽這話就有些後悔自己這樣問了,小心的看了對方一眼乾巴巴道:「我奶奶對我也不好,我來家裡人都哭著送我,就我奶奶是笑著的!」
  紅綢說完就見對面的小太監突然臉變的紅了起來,心裡不由得有些緊張,難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麼惹的人家生氣了?剛想到這就聞到一股子的臊臭味,絕對比剛才來的還要濃烈!
  「你,你這麼大了還尿褲子啊?快去換換吧,不用不好意思,其實我弟弟也是這樣的!」紅綢看著小太語無倫次道。
  對方站著不動也不說話,紅綢就上前拉住小太監進了剛才他出來的院內,「快換掉吧,這樣的天可別風寒了!」
  小太監看著紅綢眼裡並沒有瞧不起,反而流露出真誠的關心來,心裡有些的感動,「已,已沒了換洗的衣服了!」
  「啊……」紅綢愣住了,這才發現院內還晾曬著一套太監的衣服,看大小就是眼前的小太監的。
  「其實,其實我原不尿褲子的,只是,只是淨身後就總是,總是控制不住……」
  嗯?紅綢聽了對方的話腦子裡反映了半響,實現不由得往人家□看去,腦子裡想著自家那剛一歲的小弟弟,瞬間就明白了,「你的小雞雞沒了?淨身就是割掉小雞雞?那豈不是很疼?」
  「是……是啊」小太監沒想到紅綢居然就這麼的說了出來了,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初,起初是疼,如今已經過了一年,已是不疼了……」
  「怎麼會不疼呢?家裡的阿弟我偷偷掐了一下他的小雞雞,他就哭了一天!」
  「……」
  「不過你這
  你叫什麼名字?」紅綢這時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我叫全安」
  「權安?我叫紅綢現在在尚食局內當差,你呢?」
  「我現在在便溺……」
  「你是刷馬桶的?」紅綢搶著說道。
  「……」
  「我恰巧也奇怪呢,進宮到現在還沒見到過茅房呢!」紅綢疑惑起來。
  「宮裡其實並沒茅房的,雖然有淨房,但其實裡面就只有便溺器!」權安解釋道。
  「這是為何?」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幾天沒更,因為準備趁著十一旅遊高峰前到張家界和鳳凰玩,訂房間車票路線神馬的忙活了好久,第一次出門不容易哇……這幾天會大量的存稿!
  今天去領取火車票,順便買點東西,三個人去的,結果半路堵車,無法就下車步行,發現居然是抵制日貨的遊行示威活動。場面相當的龐大,好想拿手機拍下來發微博,可是想想自己的手機牌子,到底沒敢拿出來。倆朋友果斷的拋棄我跟著示威的隊伍走了。一個人步行到地點,領火車票,買東西,回來因為遊行的事情依舊沒車,步行將近一個小時才到住處……呼……累死了……


☆、偷吃

  搞了半天原來皇宮裡居然是沒有茅房的,紅綢一路往回走心想也怪不得這宮裡聞不到一點的臭味,哪裡像自家住的巷子,未進巷先聞香,不過這個香是夜香的香。
  就紅綢和權安的友誼就這麼的建立起來了,後來因為權安要比紅綢小上兩歲,就乾脆被紅綢給認作了弟弟。
  因平日裡除去當差的時間,宮女是不允許和太監走的太近的,所以多了一位太監弟弟的事情紅綢誰都沒有告知。只是讓紅綢發愁的就是每次和權安一起玩都要忍受他身上的騷臭味,可是紅綢和權安的銅板全部湊在一起也還不夠買那麼一個羊皮袋。
  ……
  「見過元姑姑!」
  「嗯!」元姑姑看著眼前的幾個小宮女滿意的點點頭,這幾個的容貌都不錯,自然是不能再做那些苦累的活計了。但是單單是從新分配她們幾個的未免惹得其他的宮女閒話,所以紅綢燕子以及等其他幾位宮女也被選中了。
  「你們十名宮女都是經過查看平日裡比較乖巧手又靈活的,如今特意把你們選出來在這裡做活。記住,在這裡不但要手腳靈活,眼睛和耳朵也要靈活!」
  「謹遵姑姑的吩咐!」紅綢等人恭敬的答道。
  直到元姑姑走後紅綢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分到了外廚房,這裡雖然不做貴人們的飯食,但是宮女太監的飯食卻都是這裡做出來的。在這裡所要做的不過是些簡單的打掃以及遞接的活計。
  十個人裡面除了燕子是因為可以擺脫洗刷的活計異常的高興外,餘下的就屬紅綢最開心了,當天就讓燕子幫自己打著掩護偷吃了不少。偷吃自然是撿著好吃的吃,雖然是太監宮女的吃食,可是一些體面的宮女太監嬤嬤們的吃食也不差,緊緊是在外廚房裡待了一個月紅綢就又胖了一圈。
  紅綢為了吃嘴巴甜的把外廚房的人巴結了個遍,所以她漸漸的由偷吃變作了連吃帶拿,大傢伙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沒看見。
  ……
  「給你……」紅綢把懷裡的油紙包塞給權安。
  權安打開來立刻就驚訝了起來,「這,紅綢姐,這可是一整只的雞,你怎麼帶出來的?」
  紅綢見權安緊張的樣子一臉你放心的樣子道,「這是午時幾個太監出銀子讓做的,可最後卻沒來領,白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拿來你吃。」
  權安聽了這話才開始大膽的吃了起來,半響看著紅綢又胖了一圈的臉猶豫道,「紅綢姐,你
  以後少吃些吧,看你又胖了不少……」
  「少吃?不成,姐姐我進宮就是為了吃,若是不吃豈不是吃虧了?」紅綢立刻反駁了。
  「可是紅綢姐你不是說將來要做皇帝的妃子嗎?若是太胖了皇帝會不喜歡的吧?」權安開口道,以前紅綢姐雖然吃的多,但是一直做活也沒胖的厲害,可是如今在外廚房活計少,吃的多就越發的胖了。
  「誰說皇帝會不喜歡?說不准就會喜歡,若,若真的不喜,做個御前宮女總可以吧?」紅綢其實還是想做妃子的,可是若要她少吃也不行。
  權安看著紅綢的樣子知道她是不會放棄吃的,想了想就苦起了臉,「紅綢姐,最近我也換了活計,不再刷馬桶了,而是要倒夜香……」
  「倒夜香?這樣豈不是輕鬆了許多,總算是比之前你要刷一天的馬桶好些!」紅綢笑了起來。
  「聽著是輕鬆些,可是我年紀小,到的少,總是挨罵,紅綢姐你能否趁著早食後閒時幫我做些?」權安是打定注意要讓紅綢做些活,不然這樣胖下去,就是不做妃子也會被其他的宮女給藐視的。
  紅綢猶豫了一下,又看看權安瘦小的樣子,最後咬咬牙,不就是倒夜香嗎,「行,我若是得閒就去幫你!」
  次日紅綢從外廚房偷溜出來,到了權安說的地方捂著鼻子道,「怎麼就你一人?」
  「這些不過是外殿巡邏侍衛那裡拉來的,咱們宮裡人的天沒亮就已弄出去了,現在就只剩這些。」權安說完就費力的抬起一個木桶倒入了個澡盆大小的木桶裡。
  紅綢見權安吃力也趕緊的逼著氣息朝著那大木桶裡倒夜香,「這弄完還要怎麼辦?」
  「這些完了就會有專門倒夜香的大太監牽著騾子過來拉出宮外的!」權安把倒乾淨的馬桶蓋蓋上,接下來到下一個木桶。
  兩人剛剛把馬桶到乾淨,一名大太監就過來了,看見居然有宮女在這裡吃了一驚,尖著嗓子喊道:「哎哎?這裡怎麼會有小宮女?」
  「回流公公的話,這位是我的乾姐姐,閒來無事就幫我做些活!」權安小心道,沒想到今日劉公公居然回來的這樣的早。
  「見過劉公公!」紅綢也屈膝行禮道。
  話說這劉公公雖然被成為公公,但卻沒進過內宮,每日裡就只在這方寸的地方來回的把宮裡的夜香拉出去。其他的太監羨慕他能每日出宮,他卻羨慕其他的太監能夠服侍在貴人的身邊將來能有機會富貴發財。
  「你是內宮裡的小宮女?」劉公公看紅綢恭敬的樣子很滿意。
  「回公公的話,奴婢確是內宮裡的小宮女!」紅綢垂頭答道。
  「嗯……那你可識得一名叫紅綢的宮女?」
  「……」
  「……」
  紅綢和權安都愣住了,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劉公公居然打聽這個。
  咳,劉公公咳了一聲道:「本公公經常出宮,識得一位老漢,他托本公公打聽一下孫女的下落!」
  「是爺爺……!」紅綢興奮了起來,爺爺定是回了家不見了自己才找過來的。
  「什麼?你就是紅綢?」劉公公有些不相信,「你爹叫什麼?哪裡人?」
  「女婢家在臨近上京的永州縣,爹爹名叫李錦年!」紅綢快速的回答道。
  劉公公聽紅綢說的不假思索,就知道這小宮女沒說謊,她就是自己要找的李紅綢。
  


☆、見面

  原來紅綢的的母親因為太能生,導致紅綢的弟弟和她只差一歲,家裡的孩子太多,就把紅綢抱給了他爺爺暫時養著。
  紅綢的爺爺有四個兒子,但唯獨把布莊傳給了自己的小兒子,也就是紅綢的父親。這導致最疼愛大兒子的紅綢的奶奶心裡很是生氣,紅綢小的時候根本就不肯照顧紅綢,全是由紅綢的爺爺一把屎一把尿的給小心的養大的。
  自己養大的孫女自己當然疼,再加上紅綢除了愛吃這點的毛病,其他地方都乖巧可愛的很,爺爺就更加疼愛紅綢。有紅綢在的地方家裡的堂哥堂弟們休想見到什麼好吃的,若是有也一准進了紅綢的肚子裡了。
  李老漢因為把布莊傳給了小兒子,平日裡閒來無事不是照顧紅綢,就是出去跟著別人殺豬。剛開始什麼都不會,就是打個下手,慢慢的也能開殺了,為的就是能夠在殺豬後得到些豬肉回家滿足紅綢那個小饞貓。
  這不,李老漢出去殺豬一個月,回家就發現孫女不見了,以為是老伴趁著自己不在家把孩子送回小兒子家去了。結果居然是把孩子進宮去了,惱怒之下是大發雷霆,獨自一人來到了上京。
  永州縣本就是挨著上京的一個小縣城,李老漢來到上京以後很快就在熟人的介紹下找了分活計做了起來。
  說是老漢,其實也不過才四十來歲,一身的力氣,在上京混的也不錯。打聽了宮裡倒夜香的公公每日都會出宮就求到人家面上來了。
  這劉公公雖說是外宮的公公,但也是有傲氣的,再說他進步的內宮根本就不識得一名宮女也不好打聽紅綢的下落,就一直不肯答應李老漢的請求。
  李老漢也不洩氣,每日天不亮就等在皇宮的側門,默默的幫著劉公公傾倒夜香。劉公公心裡過意不去,就把實話說了,說自己根本就不識得內宮的人等等。
  李老漢聽了心中失望,但也不再意,依舊幫著劉公公一起到夜香,倆人就漸漸的熟悉起來。
  倒是紅綢的爹,見自家老爺子為了孫女獨自一人去了上京,還以為去去就回呢,後來發現居然在上京不回了,心裡也急了起來。無法,自家惹的禍,也不能讓老爺子一人在上京受苦,就把布莊轉給了大哥拖家帶口的也到了上京。
  廢話不說,紅綢此刻聽說爺爺的事情早已經哭的淚流滿面了,「劉公公,能否讓奴婢和爺爺見上一面……嗚嗚……」
  「這……」劉公公有些為難了,
  起初那李老漢只是讓自己大廳孫女在宮裡過的好不好。現在人也見到了,這麼胖,估計是過的不錯,只是要見面就有些難了。
  「劉公公您出去的時候帶上紅綢不就能讓她見著她爺爺了?」權安看紅綢哭的傷心惹不住開口幫忙道。
  「哎呦,兩位小祖宗唉,大門口那可是有御林軍守著的,就因是側門,檢查的就更嚴了,沒有令牌甭想出去。就是這麼一大桶的夜香,那都要被御林軍拿著棍子在裡面攪和攪和,你們就是不怕臭藏在裡頭都不行!」劉公公為難道。
  「那,遠遠的見上一面也不行嗎?」紅綢淚汪汪的哭道。
  「這……好,你就同我一起到側門,我跟守衛的人說說,看能否通融通融!」
  「奴婢謝過劉公公!」紅綢激動的朝著劉公公行禮道。
  「爺爺,爺爺……嗚嗚……」
  「我的乖孫女,怎麼廋成這樣了……天殺的李錦年,居然背著我把你送進宮來了……」祖孫倆隔著城門哭喊著。
  看守這側門的有八個人,再加上側門內和側門外兩邊各自站著的御林軍加起來估計有三十個人,然而這祖孫倆隔著大約八米的距離依然在那裡相互哭的說投入的忘卻他人。若不是護衛的搶交叉著阻礙了門,估計倆人已經抱在了一起。
  聽著老頭一直強調自家孫女瘦了,眾多御林軍的視線不由得看向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胖宮女,心想這老爺子別是老眼昏花了吧。
  「爺爺你不要怪爹爹,是我自己要進宮的,宮裡有好多吃的……嗚嗚……有肉也有饅頭,我現在廚房做活,什麼都能吃……」
  眾人心裡終於了然了,原來是尚食局裡的,怪不得吃的這樣的胖,「好了好了,到夜香的車出了這個門門就要立刻關上!」
  「嗚嗚……爺爺,明日你還要來啊……對對了……我認了個乾弟弟,是個小太監,老是尿褲子,你給弄個袋子吧……」紅綢對著關的只剩下個門縫的側門喊著,其實她想說的是乾弟弟的小雞雞沒了,可是眼前這麼多的侍衛紅綢到底沒說出來。
  前段時間她問秋葉關於為什麼要把太監的小雞雞割掉的問題,秋葉紅著臉訓斥了她一頓,告訴她以後不准把這樣的事說出來,特別是不能在男人面前說。紅綢記得秋葉當時是少有的嚴厲,所以現在就忍著沒說出來,她想著自己爺爺和劉公公熟悉應該明白這件事情的。
  紅綢紅著眼睛鼻子告辭了
  權安心情不好的回到了住處,剛進門就聽秋葉訓斥了起來,「紅綢,自打你到了外廚房越發的不像話了,如今正是當差的時候,你就敢這樣的回來了……你……怎麼了?哭過了,誰欺負你了?」
  紅綢聽著秋葉的聲音由嚴厲變做了關心使勁的扯出了一絲笑容,「秋葉姐姐不要擔心,我不過是想家裡的親人了!」
  秋葉聽了紅綢的話沉默了起來,自打紅綢和她住在一起她就沒聽過紅綢提過家裡的人,今日卻哭的這樣的厲害,到底還是個孩子。
  「好好的用涼水洗洗,別下午時被元姑姑看出了!」秋葉知道了原因也不再多說了直接打了盆涼水示意紅綢趕緊把臉洗洗消腫。
  宮裡的人想家的多了,可是卻不可隨意的流露出來,這樣若被有心的人得知可會被定個不忠的罪行的。


☆、十二

  次日紅綢趁著到夜香的車出去時檢查的機會又抓緊時間同自家爺爺說了幾句話,得知爹娘哥哥都來了上京,大姐還再上京嫁了人,二姐和大哥最近也開始說親了,接著還想說什麼側門就已經關上了。
  紅綢轉身離開,心裡想著明日要和爺爺說些什麼,卻被人叫住了,「哎……那位小宮女且等一下……」
  「什麼?」紅綢疑惑的轉頭看著喊住自己的一位御林軍。
  「咳……」林武看著眼前迷茫看著自己的胖丫頭努力的板起了臉「明日你就不必再來了,看著劉公公的面子已經偷偷讓你們見過了兩次。若再來,那就是宮女私會,論罪,不單單是你,我們這些人都是要受罰的。輕則我們挨幾板子,重則會丟了這份差事……」
  「怎麼會……「紅綢不相信自己和爺爺居然已經不能再見了,早知道今日就少和爺爺說幾句廢話了。
  「多謝提醒……給你們添麻煩了……」紅綢想著別人是冒險讓自己和爺爺能見上面的就恭敬的對著守門的御林軍行禮道。
  林武見紅綢皺著包子臉的可憐樣不禁提醒道:「你若是想見面倒不如好好的當差,將來若服侍在貴人的身邊還能得到外出的差事,那樣豈不比這樣冒險見面要好?」
  紅綢聽了一愣,把要流出的眼淚憋回去,「多寫指點!」
  …………
  「哎哎哎胖丫頭,你怎滴又來了?昨日御林軍沒給你說明白啊?」劉公公一邊把騾子套在車上一邊抽空問紅綢。
  「回公公的話,紅綢今日不去,只是……只是……我攢了些錢,想勞煩公公給稍出去」紅綢說著就把懷裡的一大包的銅板遞給了劉公公。
  劉公公摸著銅板歎氣,「這是你積攢了許久的吧?我勸你還是自己留著,在這宮裡沒有銀子那可是連半步都挪不動的,尤其是你這種在內宮當差的!」
  「無妨,奴婢現在還是訓司局的小宮女,待到以後還有的是機會攢錢的,只是我爺爺他們在上京估計過的更艱難了!」紅綢歎氣,她也知道劉公公這尖銳嗓音說的都是實話,可是家裡剛到上京估計都不能吃飽。
  看到這就知道紅綢爺爺為何這麼疼愛這胖丫頭了,丫頭雖然愛吃,但是卻是個知道操心的,若不然也不會主動進宮的。
  紅綢告辭了劉公公回到尚食局的外廚房內默默的做活,一邊做活一邊心裡想著有沒有什麼賺錢的法子,不然自己把錢都給出去了,連個針線錢都沒了……等等…
  …針線?
  想到針線紅綢眼睛一亮心裡有了個注意,包子臉立刻笑成了太陽花……這個樣子看在廚房裡各個宮人的眼裡都心裡笑笑,覺得這就是個愛吃沒心眼的傻丫頭,什麼表情都直接的表現在了臉上。
  …………
  坎子胡同李家——
  「爹……給兒子看看吧爹……」
  「滾開,老頭子我還沒老眼昏花呢,會自己看,閨女是你送進宮的,如今還看這做什麼?」李老頭寶貝的揣著孫女給的銅板回到家裡,打開發現裡面居然有一封信,這下子可把李錦年給急壞了,可惜李老頭打定注意不然他看的。
  老爺子拿著信看了半響,臉色越來越沉,半響把信仍給了李錦年,「看去吧,看完就燒掉,若是敢把裡面的話透給他人聽,老子我定會打斷你的腿!」
  李錦年一邊點著頭一邊顫顫巍巍的拿著信看了起來,到底是親閨女,進宮一年多了李錦年也是想的不行。
  「爺爺,爹爹,紅綢以後攢錢均請人帶回,此錢俱都用給哥弟讀書。不論如何定要咱們李家出位官老爺,紅綢定要做皇帝妃子,妃子的爹爹哥哥俱都做官,紅綢難免會被人瞧不起……」
  「這……這……爹……紅綢這傻丫頭,這可怎麼辦啊?這傻丫頭怎能有這樣的想法……」紅綢的爹看完信倒吸一口氣,看著李老頭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什麼怎麼辦?看你那點出息,我看我們紅綢想的是對的,做宮女能有什麼前途?整日裡被人使喚?」李老頭本也覺得孫女想的有些大了,可是看著小兒子那樣子就忍不住又和孫女站在了一邊。
  「把那信燒掉,明日就讓幾個娃娃上學堂去!」李老頭直接拍板。
  「可是,可是,爹……老大如今都快娶媳婦了,哪有這麼大年紀的還去讀書的?」李錦年苦笑不得。
  「嗯……那也不能將來讓咱們紅綢在宮裡被人瞧不起!」李老頭硬聲道,頓了一下又開口道:「你媳婦不是能生嗎?這麼多兄弟姐妹若還在宮裡吃虧那可不行!大姐兒的已經嫁人了就不說了,下面的幾個姐兒你可要好好的給我尋訪好,定要嫁那有前途的。幾個哥兒,除了老大老二其他的都要給我送到學堂裡,四個男娃娃難不成一個狀元都考不出來?」
  「這……爹,您老這不是難為兒子嗎?咱們剛來上京一年,哪裡認識什麼有前途的?」李錦年無奈的歎氣,自家一共十二個孩子,六男六女,其中
  老三老四是龍鳳胎,底下也有兩對雙胞胎。除去嫁出去的大姐兒,和進宮的紅綢家裡還有十個孩子!
  「嗯……那姐兒們的婚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就這個幾個哥兒,兩個大的也要學些手藝,青緞和藍緞這倆雙胞胎就不說了,澱緞和最小的炎緞也要送去。」老爺子下狠了心要給自家孫女爭面子。
  「爹……」
  不提紅綢她爹心裡有多麼的焦急,就說紅綢寫信說這些那也是有原因的。被告知不能再隨意的見自家爺爺後就回到住處,從床底下扒拉出來自己的小罐子開始在那裡數銅板。
  「紅綢你這是做什麼?若無事就繡花,若以為給你們這麼多的閒時間就是讓你們玩的,那就是傻了。這些時間其實就是繡花的時間。若是這樣的浪費,到當考的時候就別想考好了!」秋葉看著爬在桌上數銅板的紅綢警告道。
  


☆、減肥

    「哎呀……數錯了,還要從新數……這些我打算托人帶給家裡呢!」紅綢被秋葉打亂了數錢的順序,不得已只好從新數。
  「帶給家裡?你有門路?」秋葉愣住了,銀子宮裡的宮女太監積攢的都有,愁的就是沒門路帶出去。
  「嗯,我爹娘來上京了,爺爺托人尋我了!」紅綢簡短的回答後就細心的把銅板一百個串成一串。
  秋葉聽到這裡頓時明白那日紅綢為何哭的眼睛紅腫的回來了,想了想就開口道:「你將來若想成為貴人後不受別的貴人的欺負,那就要讓你家裡的哥哥或弟弟做官,不然宮女出身的貴人也是很受其他的貴人的排擠和欺負的!」
  紅綢從來不知道貴人也會白欺負,立刻就好奇的問了起來,秋葉自然也不隱瞞,把自己目前知道的些小道消息俱都告訴給紅綢。
  「聽姐姐這樣說,有些貴人居然比我們這些小宮女的日子還要難過!」紅綢被嚇住了,於是就有了那封信。
  紅綢和家人雖然被厚厚的宮牆擋住,但卻同時都朝著一個方向努力開來!
  「劉公公,劉公公……」這日紅綢又尋了個空閒的時間來找劉公公了。
  「胖丫頭有何事?」劉公公難得空閒就搬了張躺椅躺在樹下吹風。
  紅綢蹲到劉公公的面前賊兮兮道:「劉公公每日裡出去 ,為何不從宮外帶些東西來賣?」
  劉公公聽了紅綢的話先是一愣,接著就嘎嘎的笑了起來,「胖丫頭原來是個聰明的,不過這卻是不行的,如不然我還能在這裡做公公?早就拿著賺的銀子托人把我弄出這鬼地方到貴人跟前做總管太監去了!」
  「這是為何?」紅綢記得宮裡集市上賣的可是什麼都有的。
  「你是看宮內集市上賣的東西貴才動了這心思吧?」劉公公坐起身來問道。
  紅綢乖乖的點了點頭,她就是想到了那裡,小小的繡線都賣這麼貴,若是劉公公能從宮外帶些東西賣,豈不是很賺錢?
  劉公公看著紅綢兩眼放光的樣子解釋道:「雖沒明說,但宮裡的那集市卻是被皇后身邊的張良德把持的。若沒有這個數,誰也甭想在那巷子裡賣任何東西,且最後還要定期孝敬他老人家……你看那裡的東西貴,其實那裡的宮女和太監賺的也不多……」
  「那……偷偷的賣也不行嗎」紅綢咬咬嘴,不相信自己想的賺銀子的法子就這麼不行了
  。
  「傻丫頭,我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告訴你……」說道這劉公公四處看了看才壓低聲音在紅綢耳邊道:「這宮裡的三個大當家斗的厲害,各處的太監宮女,但凡是有用處的,俱都被收買了。這些耳目雖然是為主子做事的,但皇后身邊的大總管若想知道什麼也還是簡單的,是以,沒人敢私下裡買賣的」
  這樣的話紅綢第一次聽說,睜大著眼睛呆呆的看著劉公公說不出話來,皇后皇上還有太后三個人居然斗的厲害?
  劉公公看自己一說紅綢就安靜的思考了起來,就知道這丫頭不是外表看起來那麼的老實憨厚,是個外憨內精的孩子,「尚食局有何好處?除了吃就什麼都沒了,最好的去除莫過於尚儀局和尚宮局了……」
  紅綢想問這是為什麼,可是這時候劉公公已經閉上眼睛不打算再說話了。紅綢心裡感激,決定以後自己若是做了皇帝的妃子一定不能再讓劉公公在這裡到夜香了!
  紅綢的生活看似又回到了以前那平靜的樣子,可是敏感的她還是感覺到六局的姑姑大宮女一直在換人。就連秋葉她們這批宮女也沒等到紅綢這些小宮女的所有當考成績出來就已經開始安排升等的事情了。
  「秋葉姐姐想要到哪裡當差?」一旦脫離了九品活計就不再那麼的重了,紅綢也為秋葉高興。
  「我是想到尚工局,只是到底會被分到哪裡還要看各位姑姑的意思!」秋葉對於自己能這麼快升等心裡也是很高興的。
  「為何要到尚工局?」紅綢睜大眼睛看著秋葉,昨日劉公公說那兩個局好,若是秋葉姐姐能進入就再好不過了。
  「進尚工局還能學些染布繡,再或者就是能見識些各類的珠寶釵類的物什,待將來出宮後也能多些仰仗!」秋葉笑笑道。
  「出宮?姐姐今年十八歲,要熬到三十歲出宮還有十多年呢,再有,姐姐不是要幫我的嗎?若我做了貴人,自然是讓姐姐做大姑姑了,那不比在宮外受苦要來的好多了?」
  秋葉看紅綢一臉認真的樣子冷笑一聲,「你做貴人?就你這樣?我之前是看走了眼,如今看你這樣能吃,皇帝面前可是不要肉團的!」
  紅綢的臉刷的一下紅了,默默的低頭咬唇,半響抬頭道:「我一定會做貴人的,以後我不吃那麼多了……」
  秋葉聽了紅綢的話低頭看了看她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也不是不讓你吃,但凡是一日三食你是必須要吃的,只是這三食以外你
  不在胡亂的偷吃就成了!」
  「嗯,我不偷吃了……」紅綢咬牙答應。
  …………
  「喲,今日的蠻香酥雞怎麼沒少?」掌廚的太監扯著嗓子尖銳的問道。
  「噓……」旁邊的宮女趕緊豎起手指,「剛站在這裡半響,雞都要被她看出個洞來,但愣是沒吃,您這一吵吵保不準她又回來吃了!」
  「吃又如何,我可是特意多做了個,不怕到時會不夠用!」掌廚太監到是真的不在意紅綢吃,有了紅綢在這廚房裡就再單單是他一人胖了,看那群小崽子還說自己胖!
  「哎呦我的公公唉,您是捨得她吃,可人家畢竟是女娃娃,如今都到了這個年齡,若再胖下去可就不好瘦了。到時差事都不知道會被怎麼安排呢,聽說帶她的大宮女現在管她管的可嚴了,一旦發現她偷吃,回去就打板子呢!」
  「胖怎麼了?還想到哪裡做差事?咱們這外廚房不好?」掌廚太監不服道。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要出去玩,就提前存稿了,存稿已經發到草稿箱了,到時會自動更新的,但是只能撐到這週五。
  週六週日週一這三天就不能更了,週二開始恢復更新!


☆、任務

  且不提外廚房裡對於紅綢突然減肥有什麼樣的議論,如今的紅綢那可真的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了。想想看,身處廚房,眼睜睜的看著那麼些的好吃的卻不能吃,這是何等的滋味?
  可是秋葉也不知道收買了廚房裡的誰,但凡紅綢偷吃一點她都能知道,罰食一頓就不必說了,關鍵是還要挨板子,弄得她下午在元姑姑教導女工的時候頻頻出錯。
  「紅綢宮女?你這是第幾次出錯了,須知這些胭脂水粉也是要花銀子的,你這樣出錯可就是在浪費銀子!」元姑姑看著紅綢胖臉上塗抹著厚厚的粉,兩頰上也不知道糊上了多少的胭脂,紅的嚇人。
  「呵呵……」
  「嘻嘻……」
  眾宮女看著紅綢的樣子都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來,有膽大的就開口道:「姑姑,她這估計是餓的,以為擦白點自己的臉就是白饅頭了呢!」
  「哈哈……」眾人終於都忍不住哄笑了起來。
  紅綢惱羞成怒,瞇著肉眼瞅過去,「我若是饅頭你就是公雞,頭髮梳成那樣,跟個雞冠使得醜死了,還一直在那咯咯的叫喚……」
  「你……」
  「好了……你們兩個都給我從新弄,紅綢宮女洗臉後若再弄不好明日就給我出去頂盆,這樣你隨意吃也能瘦下去!」元姑姑瞪了一眼紅綢道。
  元姑姑都這樣說了,紅綢只得忍著氣咬牙去把臉洗了,中間還要抽空瞪笑話自己的小宮女,一時間也是忙的不得了。
  天色漸暗,紅綢告別了燕子和香菊獨自走在奴巷裡心裡頗為難過。今日的嘲笑真的是刺痛了紅綢幼小的心,她第一次知道胖原來這樣的不好。
  「紅綢……李紅綢……」
  「你是誰?」紅綢看著跟在身後喊自己的大宮女疑惑了起來,她不認識她。
  「別管我是誰,跟我走吧!」那大宮女陰沉著臉看著紅綢。
  紅綢最不喜歡看人臉色,見對方居然給自己臉色看,又想著今日在巡司局受的氣,立刻就臭起了一張臉,抬頭看著比自己高了許多的大宮女,想了想撒腿就跑,「我又不認識你,憑甚要跟你走,還給我擺臉子……」
  「你……李紅綢,肥丫頭你給我站住……」那大宮女看自己一喊前面的肉球跑的更快了,咬牙提起裙擺追了上去,心裡鬱悶明明看著那樣的胖,怎滴跑的卻這樣的快。
  「放開我,放開我……」紅綢到底是孩子,很快就被那大宮女
  給抓住了。
  「啪……」那大宮女直接給了紅綢一巴掌,「跑什麼?」
  「啊……」紅綢故意淒厲的尖叫了起來,居然敢打自己。
  「你……你……你叫什麼,住嘴住嘴……」那大宮女沒想到不過是來帶一名小宮女見個人就會這樣的不順利。本來這事情姑姑吩咐自己悄悄辦的,她這樣的叫難免引得其他人的注意。
  紅綢被捂著嘴巴瞪著對方,叫你還給我臉色看,鬆手我就叫!
  「我是元姑姑的人,她要我來帶你去,胖丫頭,若你再叫小心明日罰你頂盆!」那大宮女捂著紅綢的嘴蹲下瞪著她道。
  紅綢不叫了,可是卻任憑那大宮女樣的拉就是不起來!
  「你到底想怎樣……?」
  「我被你嚇的腿軟了站不起來了……」紅綢眼裡含著兩泡淚道。
  「你……」大宮女被氣的提不上氣來,她是元姑姑的親信,從來沒受過什麼委屈,今日卻被這胖丫頭給氣的不行。可是元姑姑還在那裡等著,若晚了受罰的可是自己。
  紅綢看著抱著自己大宮女心裡冷笑,累死你,叫你還說我胖!
  紅綢眼看著快要到了元姑姑的住處就使勁的在那大宮女懷裡扭動起來。
  「又……又怎麼了?」那大宮女喘著氣瞪紅綢。
  「我腿不軟了,要自己走!」紅綢無辜的看著對方。
  ……
  「要你帶個人過來怎麼這樣的慢?還喘成這樣,丟人現眼,還不下去!」元姑姑瞪了一眼大宮女。
  紅綢看那大宮女一肚子的委屈還沒來得及說就被趕了出去就放下心來,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紅綢宮女……」元姑姑面色和善的看著紅綢。
  「女婢在!」紅綢一臉老實恐慌的看著元姑姑,知道她笑的時候肯定是壞的時候,還記得那次她笑著把帕子塞進自己的衣襟裡,結果自己就被罰頂盆了。
  「不要怕……你現在是在外廚房學習吧?」元姑姑問道。
  「回姑姑話,女婢是在外廚房……學習!」紅綢心虛道,別不是知道自己不做活經常偷吃懲罰自己的吧。
  「嗯……聽說廚房裡的人說……」元姑姑突然拉長了聲音。
  「姑姑,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姑姑饒恕……」紅綢趕緊跪下求饒。
  元姑姑聽了紅綢的話一愣,試探道,「說說你
  都犯了什麼錯!」
  紅綢聽元姑姑的聲音這麼的和藹,心裡就更怕了,帶著哭腔道:「奴婢再也不敢偷吃了,求姑姑寬恕……奴婢以後定會認真做活不再偷懶了……」
  元姑姑聽了紅綢的話滿意的點點頭,果然是個老實藏不住事的人,這樣的人怪不得在外廚房每人防備她。人緣也好,自己的人居然沒打聽出來她偷吃的事情!
  「你也不用怕,有錯除了懲罰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將功贖罪,今日你做一件事情,若成了,偷吃的事情不但會不再計較。以後當差定級時候也會給你定個高些的級別,哪個局裡也都可以憑著你的喜好安排!」元姑姑看著紅綢誘惑道。
  紅綢聽了這話跪在地上一愣,小腦袋嘩嘩嘩的轉了起來,知道今日這件事情自己是拒絕不了的,就一臉小心的問道,「那以後奴婢能到尚儀局當差嗎?」
  (尚儀局:管司籍,掌經史教學,紙筆几案;司樂,掌音律;司賓,掌賓客;司贊,掌禮儀贊相導引。)
  「尚儀局?自然是可以的!」元姑姑看著紅綢上鉤的樣子笑了起來。
  


☆、下藥

  紅綢聽元姑姑答應的爽快,心裡都要快哭了,知道她要自己做的事情定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可是真的不做估計小命就沒了。
  「女婢謝過元姑姑!」紅綢心裡哭著臉色憨憨的笑著道。
  「嗯……你過來!」元姑姑朝著紅綢招手。
  紅綢起身慢慢的走到了元姑姑的面前站定。
  「伸手……」
  紅綢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胖手伸了過去,接著手心一涼手裡就多了個瓷瓶子,紅綢愣愣的看去,白瓷瓶,紅布抱著木頭塞。
  「王尚人你知道吧?」元姑姑問道。
  「回姑姑的話,奴婢曾經一年前見過王尚人!」紅綢抓著瓷瓶子心裡狂跳了起來,額頭上不由得冒出了虛汗。
  「外廚房的大廚是她的老鄉,飯食向來不加外人之手,領取時也是她的乾女兒去領取……」元姑姑說著就頓住了。
  紅綢此刻再傻也猜出來這是要她做什麼了,一個站不穩就癱軟在地上大口的喘氣,「姑姑……我,我是不會殺人的,您,您還是殺了我吧……」
  元姑姑見紅綢嚇成這樣不難煩的皺起了眉頭,但是聽了紅綢的話又滿意了起來,是個心善的就好,若是個心思歹毒的估計還要費點手段把她除掉省的以後拖後腿。
  「說什麼殺人殺人的?這裡面根本就不是什麼毒藥,殺不了人。你抽空放入她的膳食裡,她吃後也不過是有些不舒服而已,過個十來天就又恢復如初了!」
  紅綢聽著元姑姑的話卻不信,手裡賺著瓷瓶子身子抖的厲害,心裡認準了這是要自己去殺人。
  元姑姑看紅綢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可是若這個時候換人就又多冒了一份風險,到時傳到張尚宮的耳朵裡可就沒自己的好果子吃了。
  「茸耳……」元姑姑突然大聲喊了一聲。
  搜的一下就有一個白影躥到了元姑姑的膝蓋上,原來是一隻大白貓。元姑姑從紅綢手裡拿過瓷瓶倒入手心一些又把手遞到了白貓的嘴邊。
  紅綢緊張的看著那白貓,就見那白貓伸出粉色的舌頭快速的把元姑姑手裡的粉末添了乾淨,接著就想跑出去,但卻被元姑姑牢牢的抱在懷裡。
  「你看看,若是毒藥這貓會吃嗎?如今吃過了你看這貓有事嗎?貓都沒事,人也不會死的,不過是讓她病幾天而已!」元姑姑盯著紅綢道。
  「那,那奴婢要放多少?」紅綢仔細看那
  貓沒什麼不適的樣子咬牙問道。
  「這瓶子裡一共是四次的量,如今貓吃了一次的量,剩下三次的量,也就是說你只有三次的機會。這藥極其的珍貴,三次機會,你必須成功!」元姑姑盯著紅綢道。
  「是……奴婢遵命!」
  紅綢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元姑姑那裡出來的,破天荒地的第一次沒有感覺到餓,有些虛脫的走到了住處,坐在桌前愣愣的發呆,只覺得懷裡的小瓷瓶是那樣的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 你是怎麼了?不過是讓你少吃些,怎麼就虛脫成這樣了?蠟燭也不知道點上!」秋葉回來見紅綢呆愣愣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
  紅綢聽了秋葉的話立刻緊張了起來,克制住自己不去往懷裡摸,強笑道:「今日在訓司局有些累了……」
  「既累了就好好歇息吧,這元姑姑看來打定注意是想教導出來個貴人了,教導你們那些可都是進宮的秀女才能學的,居然也偷偷的教給你們了!」
  次日一早紅綢是被餓醒的,頭昏壓花的到了尚食局就四處找吃的了……
  「看看,我說她忍不了幾天的!」
  「你知道什麼?昨日她沒來用晚食,估計這會是餓狠了……」
  紅綢假裝沒聽到其他宮女的議論,在大大的廚房裡來回的幫幫這個,幫幫那個,順便再混點吃的。
  邊吃紅綢邊注意著王公公王大廚那裡,他和王尚人是老鄉,邊上的那個小灶上放的就是王尚人每日早食都要用的銀耳羹。王公公一邊忙著大灶,一邊抽空攪拌著小灶裡的銀耳羹!
  紅綢看著忙碌的王公公,又想了想自己的小命,就銜著饅頭悄悄的走到了角落了把瓷瓶子拿出來,左手五個手指頭分別狠狠的□瓶子裡一下。拿出來的時候五個手指甲蓋裡俱都扣上了厚厚的白色粉末。
  紅綢換成左手拿著饅頭,悄悄的走到了王公公身邊站定,「公公今日做的什麼?怎滴比往日裡都要香?」
  「哼……香?我做的自然是香了!」王公公得意斜了紅綢一眼,知道這胖丫頭估計又來偷吃了。
  此刻紅綢就站在銀耳羹的小灶面前跟王公公搭話,咕嘟咕嘟的銀耳羹在小灶上冒著泡,紅綢心裡卻猶豫了起來。
  王公公卻奇怪了,難不成自己注意的太明顯了,這丫頭不敢偷吃了?想著就故意的轉了□……
  >  紅綢不再猶豫了,一邊把饅頭塞到嘴裡咬著,右手伸向王公公新做的酥餅,左手對著銀耳羹幾個指甲互相摳著把粉末撒了進去。
  王公公回頭的時候就見紅綢左手拿著自己的饅頭,右手上果然多了酥餅,垂在袖子裡還以為自己沒發現,「去去,吃完饅頭就趕緊做活,整日裡偷懶,怪不得越來越胖……」
  紅綢咬咬牙克制住自己的心跳,和往日一樣對著王公公憨憨的笑了笑轉身走到角落裡把酥餅吃了。饅頭山沾了那粉末,紅綢也不敢吃了,悄悄的踹到了懷裡就偷了個空去訓權安了!
  「你怎麼來了?」權安好奇的問道,自從紅綢姐姐不再多吃東西後就不再來幫自己到夜香了。
  「路過,就過來幫幫你拉!」紅綢說著就走到一個馬桶邊,背對著權安把懷裡的饅頭拿出來胡亂的撕碎扔進裡面,再費勁的領起來倒入劉公公騾車上的大木桶裡。
  夜裡紅綢睡不著了,她突然覺得元姑姑是騙自己的,萬一走後那貓死了呢?自己也不知道,那自己豈不是等於說殺了人?
  胡思亂想的紅綢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到天亮的,皇宮再也沒有她想的那樣的簡單了,她以為王公公整天笑呵呵的不輕易讓人幫忙是為人和善,誰知卻是在防備著廚房裡所有的人。
  她以為宮裡的姑姑在尚人之下,各司其職,卻發現姑姑居然也可以陷害比自己大上好幾個品級的尚人……且自己還是主要的幫手!
  紅綢用冷水洗了一遍又一遍的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又偷偷的用了一點秋葉的胭脂讓自己的臉顯得紅潤些才進到廚房當差。
  用早食的時候紅綢故意拉著燕子和香菊花在跟著元姑姑住的小宮女秀兒附近,「燕子,我昨日見了一隻貓,雪白雪白的可好看了,不知是哪位貴人養的呢?」
  「嗯,聽說貴人可以隨意的養東西的,對了,那貓真的很白嗎?」燕子也對白貓有興趣。
  「什麼只有貴人才能養東西?那白貓就是元姑姑養的,也不想想貴人們住的地方離這裡有多遠,她們的貓怎麼可能跑到這裡?」秀兒不屑的看了燕子一眼道。
  「那就是說成為了姑姑就能養自己的東西?」香菊興奮的看著秀兒問道。
  「自然不是,姑姑那也是要有體面的姑姑才能養呢,元姑姑這樣體面的自然能養。那隻貓叫茸耳,我今早還餵它呢!」秀兒雖然努力的保持溫和的笑容,可是那驕
  傲還是不由自主的散發了出來。
  紅綢聽到這心裡卻鬆了口氣,那貓沒事,就證明那瓶子裡的真的不是毒藥,毒不死人!
  下午元姑姑講的是各種布料,不同的布料只能做不同的衣物,這些對於紅綢來說不是很難,她就一邊聽一邊觀察著元姑姑。
  終於元姑姑看似不經意的掃過紅綢這邊,紅綢抓住這個時間點了點頭,就見元姑姑轉身的瞬間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
  「唉……」這日秋葉回來就開始歎氣,如今她升了等,被分到了尚宮局裡,跟在司薄身邊做事。(尚宮局,管司言,掌宣傳奏啟;司簿,掌名錄計度;司正,掌格式推罰;司闈,掌門閣管龠)
  「怎麼?姐姐在尚宮局當差不順嗎?無辜歎什麼氣?」紅綢把鞋襪脫掉準備泡泡腳再睡。
  「不是差事上的事,我只是覺得我們做宮女的真的不容易,就算是爬到二品的位置又怎麼了?說沒就沒了!」秋葉苦笑道。
  紅綢聽了這話心中一跳,「到底是何事讓姐姐突然有了這樣的感慨?」
  「還記得王尚人嗎?」秋葉轉頭問道。
  「嗯,記得!」紅綢屏氣點點頭。
  「聽說她病了,不過是風寒,卻因為拖拉了十五日也沒好,居然就被恩典回老家去了。結果出宮兩日就好了,但也回不來……二品,說的好聽,若是二品的貴人風寒,別說是十五日,就算是一年,那也是不會被趕出宮的!」
  


☆、司籍

  紅綢聽了秋葉的話雖然有些傷感,但到底是鬆了一口氣,至少自己沒有害死人。雖然那個王尚人最後有些慘,但紅綢想她這麼多年在宮裡的積蓄估計出宮應該也過的不錯,心裡就沒有那麼的愧疚了。
  次日紅綢瞅了個空閒的時間,把剩下的藥用油紙包起來,外面又裹上一層厚厚的蠟蜜牢牢的吸在了床下。那個瓷瓶子則砸碎了偷偷的仍到了廚房的燒火爐裡,一切就好像這麼的過去了!
  但是在紅綢這些的大宮女和小宮女們當差的時候各自的住處被搜了一遍,期間免不了又處治了許多的宮女。
  紅綢慶幸自己提前把東西都處治了,她就知道那元姑姑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畢竟自己又沒有她看重的美貌。
  「怎麼?就單單在紅綢那裡什麼都沒有搜出來?」元姑姑沉著臉問道。
  「回姑姑的話,確實是什麼都沒有搜到!」前去搜東西的大宮女並不知道元姑姑吩咐吩咐紅綢做的事情,所以此刻並不明白為何姑姑會這麼的在意在那小宮女處什麼都沒搜出來。
  「沒有搜出來就算了,你且下去吧,把那些搜出來的東西整理一番,晚些就送去到張尚人那兒去!」元姑姑沉吟道。
  晚上……呃
  「聽你這麼說那小宮女還是有些聰明的,你一開始也是想保住她的命,如今既然她把後面的事情處理的好,就這麼的放過她吧。咱們留在外廚房一個人以後也好辦事!」張尚人非常的滿意這次王尚人的退敗,對於紅綢的事情也就不那麼的追究了。
  「可是,可是那孩子想以後待在尚儀局……」元姑姑小心道。
  「尚儀局?那孩子身後可是有人?」張尚人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奴婢之前已經調查過了,除了和帶著她的大宮女關係好些,在這宮裡她並沒有什麼其他的關係的!」元姑姑開口道。
  「這樣?看最後當考的成績吧,最好給她安排個閒職你明白吧?若能不動聲色的把她培養成一名暗探就更好了!」
  「嗯?」元姑姑聽了張尚人的話一愣,聽尚人的意思居然是對紅綢的這次任務很滿意,「可是那孩子實在是有些胖……」
  「這次你選了這麼多人,但只有她成功了,這是為何?所以,人不可貌相!」張尚人斜眼看了下元姑姑道。
  「是!奴婢會好好的觀察著那孩子的!」元姑姑答應著就告辭離開了。
  …………
  兩年的時光一晃而過,今日是三年前進來的小宮女分配等級和差事的時候,一排排的小宮女終於脫去了土黃色的宮裝換上了翠綠色的大宮女才能穿的宮裝。頭髮也由原來的雙
  丫鬢梳成了百合鬢,頭上也開始帶了些珠花或者銀飾裝飾。
  兩年改變的東西很多,紅綢這兩年變化是最大的,控制不在三餐以外的時間吃東西後,再加上身量的抽高,如今的紅綢已經由原來的笑胖妞變做了一位窈窕中有些微豐的少女了。一眼看去也不是很廋,但也不胖了,給人的感覺不過是有些豐滿的老實孩子。
  不過和她相處最久的秋葉依舊燕子和香菊卻知道,紅綢其實並不像別人第一眼看去的那個樣子。紅綢其實是美麗的,只是那些人往往都被看紅綢第一眼的老實豐滿的形象給蒙蔽了。
  「當考的成績如何你們自己的心裡都是清楚的,現在我開始唱念名單,你們從今日起就是大宮女了,記好自己的差事。」元姑姑看著大家道。
  「是……」紅綢一邊和大家一起答道一邊偷眼看著元姑姑,也不知道當年她答應自己的那件事情還算不算數,若是不算數,那自己留了兩年的被臘封起來的藥估計是要用到元姑姑身上了。
  這些年來,紅綢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紅綢了,雖然她表面上依舊老實,可是心眼卻多了許多,遇事也穩重沉穩了許多。這三年在宮裡也不是白待的,這些年來元姑姑沒在讓她做什麼事情,也沒找她的麻煩。
  但是紅綢始終覺得事情不應該就這麼的結束,自己知道了這麼大的個秘密,那個牽扯了無數宮人的秘密,還能這麼安好的和普通的宮女一樣活著。所以那藥紅綢一直放著,她想,不得已到時候下藥到元姑姑那,讓她也出宮,自己就會安全了些。
  「李紅綢……」紅綢發愣的期間元姑姑已經唱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奴婢在!」紅綢行了個標準的禮遍站好準備聽自己會被分到哪裡當差。
  「尚儀局司籍處,跟在司侍身邊,為九品有職宮女!」元姑姑看了紅綢一眼後繼續宣佈著。
  紅綢聽了元姑姑分配給自己的職位鬆了口氣,雖然司籍處並不是什麼要職,但是至少是到了尚儀局了!
  接下來的分配紅綢就沒有心思再聽了,她滿腦子的都是這些年來從劉公公那裡套出來的話,「尚儀局裡的書多,一個宮女,你想要怎麼著,先是要多人些字吧?」
  紅綢現在高興的就是,分到司籍處可以看到許多的書,這些年來,她沒機會認識更多的字,就偷偷的到各個宮女議論的宮殿附近,把匾牌上的字抄寫下來慢慢的認。這麼的積累下來紅綢也認識了不少的字,最後劉公公還幫她帶進來了本識字的詩詞。
  但是這麼偷偷的看實在是太難受了,如今有了正經的差事,不但能好好的看書,就連月例銀
  子也該漲了不少了,這樣就能多捎給家裡些了!
  ……
  「東西可還有漏掉的?」秋葉看著紅綢為數不多的行禮關心道,因為一直帶著紅綢,秋葉也沒來記得搬出去,這次紅綢分了差事,秋葉也要正式的搬到尚宮局裡去住了。
  「那些衣服我也穿不上了,就不帶了!」紅綢看著櫃子裡裡剩餘的衣服道。
  「我勸你還是帶著,估計再過個三年,那時再進宮的小宮女就由你帶了,到時還可以讓她穿!」秋葉提醒道。
  紅綢想了想還是把小衣服帶上了,「今年的秀女何時進來,怎麼如今都到了三月份了也沒見動靜?」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回來了,旅遊確實很爽,不過旅遊的路程就不那麼爽了,各種坐車山路折磨我這個暈車的人。週一晚上的夜車,今早到站,一口氣睡了一上午才緩過來……


☆、柔肌

  「秀女?」秋葉重複了一句臉色有些變了,半響四處看了看才偷偷在紅綢耳邊小聲道:「本來這事你到了尚儀局就會知道了,現在先和你說說,也讓你心裡有些底!」
  「咱們這位皇上,任誰都看出來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可是太后他老人家卻依舊不捨得放權。如今皇帝繼位六年,手裡就剩下西北那點兵權沒到手了,可虎符聽說是掌握在太后手裡!」
  「什麼?」紅綢聽了驚訝了起來。
  「就是!這下你可明白了如今三年大選即將到來,皇帝為了那虎符,這次準備廣招秀女和宮女,以往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員女子參選,這次但凡是上了檔子的官員的女兒,均可來參選!京郊附近的好說,那些遠些的此刻都正拼了命的往上京趕呢,如今尚宮局和尚儀局已經快忙死了,你去了,估計也會暫時被派上其他的活計!」秋葉看著紅綢道。
  「竟然是這樣?我們這些小宮女估計也有知道的了,也怪不得一些當考明顯不好的都得了好差事!」感情這是兒子和娘幹上了,皇帝家的事就是複雜,太后也是,自己的兒子不向著,居然偏娘家。
  「你知道就好,尚儀局的差事本來也是好的,但是去了要你們做其他的活計你也不要埋怨,好好的做,會有姑姑記在心裡的!」秋葉捏捏紅綢的臉叮囑道。一起三年了,這時要分開秋葉有些捨不得。
  「放心吧秋葉姐姐!」紅綢忍著突然湧出的難過開口道。
  相處三年就這樣分開了,紅綢獨自一人傷心的走到了尚儀局的門口,整理好心情,把新發的牌子遞給守在門口的姑姑,就被一名大宮女帶到了一處院子裡站定了。
  「燕子?香菊?」紅綢驚訝的看著倆人道。
  「哼!」倆人給了紅綢一個白眼不理她了。
  紅綢立刻就知道自己錯了,剛得了自己的差事,直接興奮的走了,居然忘記留下來等燕子和香菊的差事下來。
  「兩位姐姐,我錯了!」紅綢淒淒艾艾的蹭到倆人面前討好道。
  「哼,既然知道錯了,那總要受罰的吧?」燕子看著紅綢的可憐樣開口道。
  紅綢可憐兮兮的看了倆人一眼,就知道這個罰是定要受的了,深吸了口氣道:「好吧,有什麼懲罰兩位姐姐儘管來!」
  燕子和香菊聽了紅綢的話互相看了一眼,同時伸出手來,一人一邊拉著紅綢那有些肥肥的小臉用力的蹂躪著。
  倆
  人和紅綢好歹在一起三年了自然也發現了紅綢身上的秘密,紅綢看著挺豐滿的,但是骨頭卻罕見的細小,身上的肉多且還比別人身上的肉要軟嫩上幾十倍。別人看不出來是因為她吃的有些胖,但只要往她身上一摸,就立刻能發現不同。
  燕子想了許久也不知道來怎麼形容,後來聽尚食局裡的一位公公說了一句話才找到了形容詞,那名公公說南瓜粥要煮的入口即化。燕子就立刻想到了紅綢,她的身子應該也只有是入手即化這四個字才能形容了。
  自從知道了這個秘密,燕子和香菊就多了個樂趣,那就是在紅綢的身上臉上亂捏亂掐,那種感覺簡直讓人上癮。一日不捏捏紅綢就覺得手心裡好像是少了些什麼,於是在外人看來,這三人小組裡紅綢是最老實最好欺負的,經常挨香菊和燕子的打。
  但是那肉無論是再軟乎那也是肉,掐著捏著的人爽了,被掐和被捏的人那絕對是不好受的。所以紅綢嚴令倆人不能隨意的捏自己,有時還發脾氣和那倆人賭氣,這樣下來香菊和燕子的機會就少了。今日倆人故意看著紅綢走不喊她,為的就我找個機會能夠捏捏紅綢!
  「都站好了!」一聲厲喝傳來,原來是尚儀局的姑姑來了。
  香菊和燕子立刻放開了紅綢,三人各自老老實實的站好,等待這姑姑的訓話。
  「從今日你們就不再是小宮女了,而是尚儀局的大宮女了。和以前不一樣,做為大宮女是不允許犯錯誤的,所以無論你們領的是什麼差事,都要好好的做,一旦發現有偷懶奸猾的……就會嚴厲的處罰,絕對要比你們在訓司局頂盆要難受上百倍!」那姑姑說完頓了一會。
  紅綢這些剛進來的宮女聽了這話心裡的那股興奮勁立刻就無影無蹤了,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喘,這時就見那姑姑的眼睛嚴厲的掃向了香菊和燕子道:「好好做活是一個事,另外我們尚儀局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爭鬥,那些大些的宮女結伙欺負年紀小些的宮女的事情更不能發生!哼,今日你們剛來,就算了,若再有,絕不輕嬈!」
  香菊和燕子沒有想到和紅綢的玩鬧會被這位姑姑看到,並誤會成兩個人欺負紅綢,倆人心裡那叫簡直叫個有冤申不得。
  於是剛進尚儀局香菊和燕子就被打上了欺負笑宮女的標籤,而紅綢,則被認為是一個老實憨厚任人欺負的孩子。
  「我姓姬,是尚儀局的管事姑姑,你們叫我姬姑姑就好,現在看著我的手,
  這幾位宮女分別司籍局、司樂局、司賓局、司贊局的,你們被分到哪個局,就跟著哪為宮女走吧。先到住處,晚食前依舊來這裡,見你們各自的姑姑!」姓姬的姑姑開口道。
  「是!」眾宮女齊聲應下後,就順著剛剛姬姑姑指念的順序各自走到了一名宮女的面前站定,接著就挎著自己的一小包的衣物跟著帶路的大宮女朝著自己未來可能很多年都要住的地方走去。
  ……
  「哎呦,姬姑姑回來了,如何?今年來的宮女怎樣?」八位姑姑分別是四局裡的姑姑,一個局內有一名主事姑姑和一名雜事姑姑,如今進了新人各自也有些好奇。
  姬姑姑在尚儀局的地位僅僅是在尚人之下,平日裡主要就負責把這些姑姑的話傳給尚人,此刻看著幾個人鄒鄒眉頭終究是淡淡道:「這個你們應早就聽說了,今年來的宮女自然各個都是好的!」
  


☆、炕位

  幾位姑姑聽了姬姑姑的回答就各自告辭準備從新梳妝,好在晚食前見見分到自己那處的宮女。
  「你為何不走?」姬姑姑看著眼前的人問道。
  被問到的姑姑年紀大約有三十來歲,也不怕姬姑姑那面無表情的樣子,走到她面前挎著她的胳膊,「你我姐妹這麼多年,就不要擺架子了,說罷,分到我那裡的宮女如何?」
  姬姑姑斜眼看了一眼歎氣,「你呀,到時見面自然就知道了,為何非要現在知道?」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定會悄悄做過評價了,如今誰不知道你看人最準,你說給了我,讓我也省點心!」
  「哼,就你這樣懶的樣子,怎麼能鎮住那幫宮女?」姬姑姑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好友。
  「唉,我這不是在你面前嗎?在她們面前我可都是學著你從來不笑的,你快說說看分來的宮女如何?」
  「分到你們那的本應該是認字多的,我看了她們的當考,確實是如此,只有一名叫李紅綢的成績平平也被分到這裡。不過這也不奇怪,如今我們尚儀局和尚宮局缺人的事眾人也都知道,分過來些不出色的也是正常。」姬姑姑耐不住好友的磨說道。
  「嗯!那分我了幾位宮女?看著品性都如何?」
  「你們那裡本來活計就不多,也就只分過去四名,品性暫時還看不出,只是那個叫李紅綢的,看樣子應該是個軟弱老實的人!」姬姑姑評價道。
  「哦?今日你第二次提這個名字了?看來不是個老實的,若不然怎麼會引起你的注意?」
  姬姑姑聽了她這話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想知道就問,還要這樣的拐彎抹角的……不過是我今日剛到那院子裡,就見兩名宮女在偷偷的掐她。她呢,苦著臉連吭都不敢吭一聲,瞬間就讓我想到了當年的你……」
  見提到了自己灰暗的小宮女生活,那名姑姑臉色僵硬,和姬姑姑稍微說了幾句話就匆匆告辭了!
  「這位姐姐,這個屋子是誰的屋子?」有膽大的宮女看著前面正在開鎖的大宮女好奇的問道,想知道這間廂房會被分給她們四個人中的誰住。
  那名宮女聽了轉頭扯了一下嘴角,「自然是你們四個人住了!」
  「什麼?」包括紅綢在內的四名宮女俱都驚訝了起來。
  那宮女見狀不屑的看了四人一眼道:「這裡可不是訓司局,這裡是尚儀局,住的地方本就少,你們作為九品的宮女有什麼資
  格單獨住在一間?」
  「可是,可是我看這院子裡明明還有許多的空置的廂房?」一位長著一雙鳳眼的宮女問道,紅綢不認識她,估計是另外一個訓司局院子裡出來的。
  被當場揭穿,那名大宮女也沒有任何的難堪,而是不耐煩的看了眾人一眼道:「還要我重複嗎?九品的宮女是沒有資格單獨住的,就算這院子裡有一百間廂房,你們四個,照樣都要擠到一個廂房裡住!」
  那名宮女打開了鎖後並沒有打開廂房的門,而是分別給四人一人一把鑰匙就離開了,那名鳳眼的宮女衝著離去的宮女狠瞪了一眼,率先走上前去拿掉了鎖。
  「吱呀……」門開的瞬間灰塵迎面撲來,那鳳眼宮女頓時咳嗽了起來,紅綢和其他三名宮女正好趁機進去。
  屋子左邊緊挨著四個炕,紅綢一眼就看中了最裡面那個挨著牆的炕,急吼吼的想跑去,卻被那名和紅綢在訓司處的名叫鶯兒的宮女絆了一腳慢了腳步。
  看來她也喜歡最裡面的那個炕了,紅綢站在最後看著朝著最裡面炕位走去的鶯兒癟癟嘴。她李紅綢最討厭的就是吃虧,想著胖手領著行禮,也顧不得炕上那足有半寸厚的灰塵,直接越過前面的三人嗖的一下把行禮仍到了最裡面的炕上。
  蕩起的灰塵讓鶯兒和之前那名鳳眼的宮女一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鶯兒一邊咳一邊轉頭瞪著紅綢,紅綢可不怕她,直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走到了自己的炕邊站定。
  「李紅綢,你,明明是我先到的,你憑甚搶佔我的炕?」鶯兒瞪著紅綢。
  紅綢一臉憨厚的看著鶯兒,「可是本是我走在前的,是你絆了我啊?再說也沒誰說不可以用行禮佔位置!」
  鶯兒聽了紅綢的話剛想反駁,就聽碰的一聲,挨著紅綢的炕就被咳嗽完了的還站在門口的那位鳳眼的宮女的行禮給佔住了。當然用的方法依舊是紅綢的那個辦法,這下子那鶯兒沒話說了,只得要了剩下的最靠門外的炕了!
  紅綢正在偷樂,剛才帶她們來的那名宮女領著幾個太監來了,四名太監懷裡各自抱著一摞高高的東西。
  「這些是分發給你們的行禮!」大宮女說著就衝著已經累的喘氣的太監揮了揮。
  紅綢看著髒兮兮的炕,趕緊的從自己的包裹裡拿出件不穿的衣服鋪在炕上,接著嘩啦一聲,炕上就被堆滿了東西,那名宮女帶著幾個太監一聲不吭的已經走了。
  紅綢看了看炕上的東西,盆子、面巾、四季的棉被、梳妝盒一個,不過打開裡面卻是空空的,首飾沒有,但是連一面鏡子都沒有鑲。另外還有一套和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的宮裝就再沒有了其他了,不過這樣紅綢就已經很滿意了。
  紅綢端著木盆,又把舊衣物撕下來一塊放在盆子裡,就端著到院子裡大水去了。最後花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終於把自個的地盤打掃乾淨了,這時其他的三人也都差不多收拾好了。
  四人走到院子裡四處看了看,發現這處院子雖然廂房多,但是竟然都沒有人,也就是說這麼大的一個院子就她們四人。
  「雖四人擠在一間廂房,但能不和那些大些的宮女住在一起也算幸運了!」鳳眼的宮女四處看看後不禁開心道。
  接下來雖然有些矛盾,但是四人還是互相介紹了一番,鳳眼宮女和那位自始自終都不吭聲的宮女是一處出來的。鳳眼的那位名叫臘梅,沉默的那位名叫冬兒,剩下的就是紅綢認識的鶯兒了!
  「那姬姑姑只說要我們晚食前去那裡見咱們的管事姑姑,但也沒說到底是在什麼時辰,咱們還是早些去吧?」臘梅看著三人道。
  紅綢聽後笑瞇瞇的點頭,她自然是沒意見了,剛才打掃屋子累的她現在已經開始餓了。
  鶯兒癟癟嘴勉強道:「反正在這裡也無事了,早去也好!」
  冬兒則小聲道:「我沒意見!」
  既然都同意了,紅綢四人就鎖上門朝著剛才來的地方走去了,驚訝的發現那裡已經有八位姑姑等在那裡了就立刻上前行禮。
  「你們是哪處的的?」一位姑姑滿意的看著四人開口問道。
  「回姑姑的話,奴婢們是司籍處的!」紅綢四人齊聲答道。
  「哦?蘇姑姑,楊姑姑,沒想到居然是你們那裡的拿了頭籌!」問話的姑姑朝著最邊上的兩名姑姑笑道。
  「這算是什麼頭籌?我們這邊不過是分了四個人,自然是來的早,聽說幾位姑姑各自可的都分了十來二十個呢,人多事多,自然是來的慢些了!」蘇姑姑開口道。
  「也是!」那名姑姑滿意的點點頭,很是認同蘇姑姑的話,堅決不承認分到自己這的宮女慢了,不過心裡卻已經憋了一口氣了。
  蘇姑姑不屑的一笑,對著低著頭的四名宮女看了一眼,又看了旁邊的楊姑姑一眼,楊姑
  姑就立刻開口道:「既然如姑姑你們的人較多,那我們也就不在這裡礙事了,就先行告辭了!」
  紅綢四人跟著兩位姑姑走到了一處院子,看到院子上書司籍二字,紅綢就知道這裡可能就是以後她們當差的地方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司籍處門口看著不大,裡面卻內有乾坤,裡面的宿舍廂房,院子連著院子竟然也不小。
  七拐八拐的走著,一路上有正在做活的宮女太監停下來對著兩位姑姑行禮,當然也把紅綢四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終於四人沒帶領到了一處院子停下來,那蘇姑姑開口道:「我是你們的主事姑姑蘇姑姑,這位是雜事姑姑楊姑姑,以後若沒有重要的事情就直接找楊姑姑即可!」
  「是!」
  「嗯,把各自的名字報一下吧!」蘇姑姑看著四人道。
  「奴婢王鶯兒!」
  「奴婢葉臘梅!」
  「奴婢李紅綢!」
  「奴婢趙冬兒!」
  「嗯,進來吧!」蘇姑姑滿意的點點頭,看了四人一眼率先走進了一間屋子。
  紅綢進去就發現這間屋子和她見過的都不一樣,這間屋子從外面看來是兩層的閣樓,可進去才發現居然就只一層。裡面一排一排的擺放著許多高達屋頂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擺放著許多的書籍。
  紅綢細細看去,發現不但有紙制的書,居然還有綢制的,皮製的,就連古時的竹簡都有。
  


☆、閒日

  蘇姑姑看著紅綢幾個人很滿意,雖然好奇但是卻沒有問出來,雖然驚訝卻也只是看一眼就又把頭低下了。
  「這裡存放的都是書籍,各種各樣!至於來源,有些是這宮裡本就有的,有些是一些老去的妃子的,咱們唐國有規定,不能以書做陪葬,是以經過了這麼些年慢慢的就積累了這麼些!」
  紅綢聽著蘇姑姑迴盪在這高高的屋子裡的聲音,餘光看著這一排排一架架似乎望不到邊數不盡的書,彷彿能看到曾經有多少的美好少女曾經待在這深宮裡,依窗靜讀,最後紅顏老去,只用這書來證明她們曾經存在過!
  「這裡的書既然來歷不同,那也就是種類不同,有最普通的千字文,也有那些珍貴的孤本,只是這些畢竟是已故的貴人們的東西不可外傳。所以御書房經常會列出一些書單來,你們平日裡要做的就是把書單裡的書從這些書裡找出來,然後抄錄送至到御書房!」
  說道這裡蘇姑姑頓住了,神色略有些驕傲的接道:「當然,咱們唐國的御書房幾乎包羅萬象,所以抄錄的東西幾乎一年也就那麼幾本,要求自然是要高了,你們抄錄的雖然不會由人再抄後入御書房。但作為尚儀局的宮女,字當然不能醜的見不了人,除這之外,你們平日裡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照顧這些書,天好的時候都要曬書,因為多,每次曬三百本就好,但一年之內要保證這裡的每一本書都要曬過!」
  紅綢四人聽了這蘇姑姑的話心裡不禁高興了起來,她們要做的事情居然只有這麼的簡單,比著那些整日裡要風吹日曬的宮女太監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待蘇姑姑和楊姑姑走後,紅綢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如今正是四月雨水多的時節。她們可不就等於閒著沒事做,抄錄書?據說幾年的書單到現在還沒有送過來!
  …………
  窗外淅瀝瀝的下著雨,紅綢抬起頭揉揉脖子把磕磕巴巴剛看完的書合上準備放回到原處!這裡的書因為是按照所屬的貴人的等級排列的,一個人哪怕是兩本書也要放在一起,所以想要分門別類的找書實在是難。
  很有可能一位貴人搜集的全部都是字帖,就只有一本詩詞,但這本詩詞也不能單獨放至,也要和那些字帖放在一起。
  路過門口,就見臘梅冬兒三人依著門口在那裡繡花,發放下來的宮裝除了應該又的針線,其他連多花都沒有,所以要想穿的好看,就得自己下功夫繡了。只要在
  規定的範圍內,宮女還是可以給自己的宮裝添點花色了。
  但例如袖口的滾邊不能超過兩圈,衣服上不能秀石榴鳳凰牡丹等貴氣的花或者是一些晦氣的花色,繡花的顏色也不能有深紫色和大紅色!
  「紅綢,你怎麼不繡花?」臘梅看紅綢拿著書卻不繡花開口問道。
  紅綢笑笑把早已經準備好的理由說了出來,「我當考靠的不過是個良,能和三位姐姐一起分到這裡已經是萬幸了,所以多看些,也好不拖三位姐姐的後退!」
  「你說的倒是,趕緊多認點字,別到時拖累了我們!」鶯兒撇撇嘴道。
  紅綢憨憨的笑了笑,拿著書默默的數著數,待數到第十一個架子的時候停下來,又橫著數了三十個數才又停下來,找到貼有玉字的書的地方,把手裡的書放回到原位。四下裡又仔細的看看有沒有自己現在能夠看得懂的書籍!
  「鶯兒、冬兒、臘梅、紅綢,你們四個出來!」楊姑姑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紅綢提著裙角匆匆的出去,就見楊姑姑剛合上油傘,正站在廊裡和鶯兒幾個人說什麼。
  「見過楊姑姑!」紅綢小心的行禮,心虛的想不會是這楊姑姑看幾個人太閒了過來訓斥的吧!
  「你們四個暫時也不忙,就把這裡的門鎖上,暫時先到一個地方當幾天的差吧!」楊姑姑看著四人道。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齊聲道:「是!
  雖然打著傘,但紅綢的衣襟還是濕了,鞋子更是潮乎乎的黏在腳上分外的不舒服,七轉八拐後帶路的楊姑姑終於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了,進去吧,裡面的姑姑會分配你們活計的,待忙過了這幾日,姑姑發話了,你們再原處當差!」楊姑姑開口道。
  「是!」四人答後就進了屋子。
  「你們是哪處來的?」進了屋子一位姑姑和藹的問道。
  「回姑姑話,是尚儀局來的!」
  「嗯!因秀女採選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宮女暫時都被分配帶小宮女或者暫時服侍那些小主去了,所以這裡的人手有些不夠。你們四人就和她們一起串這些珠子吧!」那姑姑說著就指著屋裡的一個靠窗的角落道。
  紅綢順著對方的手指處看去,發現靠窗放的桌子上有一個大托盤,裡面有各色的珠子,屋子裡靜悄悄的,有在繡花的,有在趕製衣服的。面料和絲
  線明顯都是紅綢之前未見過的好的!
  紅綢做下串了會珠子,那位姑姑就走了,屋子裡終於活躍了起來,「你們的鞋都濕透了吧,來,這是做壞了的鞋,你們先換上吧!」一位宮女走到紅綢四人面前托著四雙精美的繡鞋道。
  「這……怎麼會是做壞了的?」鶯兒驚訝的看著鞋子,絲毫沒有要接手的意思。紅綢自然也不會伸手拿的,那鞋子做工精美,一看就是貴人才能穿著的鞋子,若貿然穿上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呢。
  「嘻嘻,瞧瞧你們怕的,也不是讓你們穿出去,不過是現在穿會,待你們的鞋干了自然是要換回去的。雖然是做壞的,可是這鞋上的花樣也不是咱們的列!放心,不是害你們的,這是給那位還在路上的薩耶族的公主做的,可惜前兒剛傳來的消息,那位小主的腳居然又長大了,我的天,如今剛十四歲,咱們按照唐國十五歲姑娘的腳做的鞋居然都不行了!」
  那宮女拿著鞋子,語氣誇張的笑著對四個人解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中秋快樂!


☆、腌臢

  那宮女笑完看著四個人不難煩道:「你們,到底要不要換上?」
  紅綢左右看看其他三人,跟著一起搖頭。鬼才信你穿上那些沒事呢,其他人怎麼不見穿?又不認識你,你也不是管事的宮女,憑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哼!」那大宮女見四人年齡雖小卻不上當心裡不忿,拿著繡鞋走到自己那裡繼續繡花,嘴裡也不停的念叨,「新進的這批宮女是誰說的好啊?我看年齡不大心機到是深的狠……」
  紅綢心裡翻個白眼,悄悄的把鞋子在裙子底下脫掉,手上卻依舊利落的穿著珠子。心裡卻有些驚詫,這薩耶族公主還沒到京城居然就如此的受寵了?
  不說那繡鞋的精美程度,就單單是手上的這些珠子,在紅綢看來,就是穿做珠子都是華麗漂亮了。但如今這珠子穿起來居然是為了做那位薩耶公主將來住處的簾子……
  如今的秀女經過層層的篩選,到最後即便是選上了,到最後也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成為品級高一些的貴人,日常的用品也是要隨著等級的上升才能慢慢的提高。可現在這個薩耶公主明顯是趕不上今年的選秀了,但所用的物什卻已經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了起來。
  「唉……你們說,這薩耶公主是何等的姿色,還沒到宮裡就已經這樣了?」鶯兒手裡拿著珠子,對著窗外的陽光轉動著,眼神迷離的看著珠子折射出來的光芒。
  「真真是老土,還薩耶公主呢?薩耶族那地方的公主可多了,你說的是哪位啊?」一位在繡被緞的宮女抬頭不屑的看了一眼鶯兒低頭繼續繡花,仿若那尖銳的聲音不是她發出來的一樣。
  鶯兒自然是不肯就這麼的被人刺撓了,也學著那宮女的樣子,手裡漫不經心的串著珠子,嘴裡卻拉長著音不客氣的說道:「我剛從訓司局出來的宮女,哪裡能知道多少?就怕有些人一直待在外面不懂也學會裝懂了,若是知道?怎麼不說啊!藏著掖著是個什麼事兒?」
  「哼,小小年紀嘴巴到厲害,在你們面前不懂裝懂?我還不屑!那公主是薩耶族最小的公主,名叫多羅蘿月,至於樣貌,每年都會有使者畫的畫像傳進宮中,美貌自不必說了,雖然年紀小,可模樣比著咱們宮裡現有的貴人卻都要高那麼一籌!」
  「不是說那公主的腳大嗎?」紅綢忍不住插一嘴巴,她是想,腳長的大,人估計也美不到哪裡去,又是異域的人,也不知道是長的什麼樣呢!
  「腳大又如
  何,只有那些見識淺的人才會笑這個呢!那邊的人身板本就比咱們這邊的大些,是以,那蘿月公主雖然年紀小,可身子卻和咱們這邊已經長開了的姑娘一樣了!」那宮女看了紅綢一眼低頭繡花道。
  「你說誰呢你?」剛才拿繡鞋的那名宮女站了起來,身邊的針線簍子都撞歪了。
  「誰起身了就是說誰……」
  「你……」
  ……
  就這樣,紅綢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一天的差事回到了住處,爬到了炕上,紅綢從懷裡拿出來一打的紙張,上面寫滿了字。
  「紅綢,你手上拿的是什麼?」挨著的臘梅一邊整理自己的炕一邊好奇的問道。
  「這是我在司籍處找到了之前有人抄錯了的紙,我挨著牆,正好拿回來糊牆!」宮裡的屋子雖然也是木頭建造的,但宮女住的地方牆依是土牆。
  次日紅綢又領了不同的差事,用蘇姑姑的話說,如今宮裡缺人,現在哪裡需要人,紅綢她們就要暫時到那裡頂上。
  ……
  「權安,怎麼了?拉我到這裡來?」紅綢看著權安問道,這段時間換了住的地方,就沒有辦法向以前一樣和權安見面了。
  「紅綢姐,你快救救我吧!」權安說著就哽咽了起來。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你先別哭,說出來啊!」紅綢拉著權安急問道。
  「啊……」權安叫了起來,紅綢鬆開了拉著他的手,順手把權安的衣袖朝上拉去。
  「嘶……這是怎麼弄的?是不是新換的這個師傅不好?」紅綢看著權安胳膊上的燒痕心疼的問道。
  和紅綢一樣,到了年齡,權安也被分給了一處地方開始當差,同時也要認在他頭上的太監做師傅以求將來能有些造化。
  「師傅他的脾氣本就不好,剛到那裡的時候也就只打罵幾下……這幾日喝了酒就開始用旱煙燙我們這些小的……」權安哭著道,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紅綢看權安顫抖的樣兒不像只有這些,揪著他仔細道:「不只這些吧?你嚇成這樣,可是還出了其他的事兒?」
  權安聽了紅綢的話,蹲在地上抱頭嗚嗚的哭了起來:「昨兒夜裡,和我同住的順安被師傅叫去了,天煞白了才回來,也不說話,就躺在炕上,身上滾燙……我說求師傅尋點藥,他卻拉住我,不讓我去,只
  說他也不想活了……叫我千萬不要去,還說要我盡快托人換個地方!」
  「什麼……?」紅綢聽了氣的渾身顫抖了起來,在這宮裡久了,一些腌臢的事就是不留意聽也是知道了不少,只是畢竟都是聽說,沒想到居然如此快就發生在了權安的身邊。
  「不行,不能這樣,但若要換差事你我手裡的銀子加起來也不夠給上頭的,不如,不如尋個比他大的太監告上一告吧!」紅綢惱恨道。
  「不能的,他也有師傅的,他師傅是太后身邊的總管太監,告也是沒用的……嗚嗚……若告,順安估計去的就更快了!」權安實在是怕了,他怕師傅下次會叫自己,也怕順安就這麼死去。
  「那該如何,那個禽獸萬一今夜叫你了該如何?還有順安,不能就這麼死了,也要想法子抓點藥!」紅綢氣紅了小胖臉。
  「如果,如果他死了就好了……」權安哭著語無倫次道。
  「對,他若死的乾淨就什麼事兒都沒了!」紅綢狠狠的附和道。
  「什麼……」權安吃驚的抬頭看著紅綢。
  作者有話要說:《小宮女》徵集:
  1:文文寫到現在,堅持看到現在的親們心裡對文文接下來的發展有木有什麼自己的幻想呢?如果對文文有自己的幻想就在書評區說出來吧,說不定我就會啟用哦!
  2:上面說的是劇情,再有就是名字了,不論是姑姑的名字、太監的名字,還是宮女的名字,還是各種等級妃子的名字。 如果有都可以寫在書評區,無論名字好聽或者是難聽均都會採用! 因為古代人的名字也不都是非常好聽的那種,雷人的名字從古至今就不曾斷過,當然好聽點就更好拉!(就是你隨意的寫個大花,我也會給安排個貓的角色的哈哈,當然名字不能雷到脫離古代背景,如果你起個eva,鼠標,之類的……那就果斷不行拉!)
  3:將來宮裡的各位妃子會給自己的宮女太監起名字,那種有一個字相同的名字也非常的需要呢!例如:彩字系列的,彩雲,彩月,彩菱、彩羅……只要是這種念著一溜順口的,有一個字一樣的,都能作為宮女或太監的名字。
  4:或者你想要在書裡客串個什麼角色,無論是妃子,還是宮女,或者是太監都可以,只要把你要客串的角色的名字,性格,以及職位寫好,就會採用哦!或者在將來的妃子裡有你想做和紅綢做對的,還是想和紅綢做同黨的或者是當個打醬油的佈景等等等……只要你想到基本都是可以實現的!(當然角色不能離譜到脫離古代宮廷背景能承受的那種)
  5:另外稍微透漏一下,紅綢的名字自始自終都不會更改,但她有一天卻要到一個主子面前當差,所以也徵集一下和紅綢一起當差的妹子們的名字,要帶紅字的!
  ————另,以上五種徵集在文章完結之前長期存在,任何時候只要在書評區看到,都會記錄起來,以待備用!


☆、選秀

  紅綢獨自思考著,沒聽見權安那吃驚的語氣,待回過神來就發現權安站在自己面前,面色有些狠厲。
  「權安?你在想什麼?真滴這樣的表情?」紅綢皺眉看著權安,她從來沒見過權安這個樣子。
  權安聽了紅綢的話回過神來,「紅綢姐,我在想你剛才說的話,咱們、咱們不如想個法子殺了那人吧!」
  「殺人?虧你說的出來,我剛才那不過是打個比方,哪能真的殺人,再說就憑著咱們倆?」紅綢看著權安皺眉,太監那裡到底不乾淨,權安才當差多久,就已經變做了如今的這個樣子了,連殺人二字都能大膽的說出來。
  「那,那還有何辦法……」權安靠著宮牆滑下做在地上呆呆的望著天空,他覺得自己可能見到的日子不多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還有辦法,你先回去看著順安,給他用涼水敷著先撐著,明日一早你就來這裡等我!」紅綢說完又安慰了權安一會就急匆匆的走了。
  她心裡有兩個想法,一個是尋著自己的好姐妹看看能不能多湊點銀子,若這樣還不行的話,就只能把自己放置了兩年的那丸蜜蠟給用上了。只是這麼珍貴的藥用來對付一個太監到底是太浪費了!
  「喲……今兒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燕子瞪著紅綢。
  「什麼啊?前兒不是才來過嗎?」紅綢嘟嘴。
  「我這是哪想你來,我是求你這小祖宗別拉,現在同住的宮女把我和香菊都當成什麼了,見到我們都不敢說話。都是那日的事讓姑姑給誤會的了!」燕子無奈道。
  「要我說就是你們活該,平日裡我都不讓你們隨便捏我,看吧,如今出了這樣可笑的是情感居然還怪我!」紅綢癟嘴。
  「哼,不說這些了,你今日怎麼突然找來了?」燕子好奇道。
  「這……我想借點銀子……」紅綢不好意思道。
  燕子聽了紅綢的話也沒問她借銀子做什麼,只是當著紅綢的面到她自己的炕上,拿出一個小匣子打開,「喏,就這些了,你都拿去吧!」
  「謝謝你了燕子,待我手頭上寬裕的時候就還你!」紅綢和燕子說了會話,又去了在另外一處當差的香菊那裡借銀子,後想了想還是到尚宮局裡找到了秋葉,果然秋葉也沒怎麼問,就把銀子借了。
  紅綢心裡感動,仔細的數了數大概有五十兩,這些銀子也不知道夠用不夠用,若
  不行的話就只能用第二種辦法了。
  晚食的時候紅綢到了尚食局,找到了自己當初搗鹽的那個地方,雖說是調料,但大部分的調料其實也都是藥材。紅綢找了相熟的人,稍微透漏了些情況就得了些退燒的藥材!
  …………
  次日
  「順安現在如何?你昨兒個有沒有尋人問問,若換個差事需多少的打點銀子?」紅綢懷裡揣著銀子問道。
  權安今日的心情已經好許多,聽了紅綢的話臉又皺了起來,「順安好像是燒的更厲害了,換差事聽說單單是引薦的銀子都要六十兩!」
  紅綢聽了臉色變了變道:「走,趁著我現在還沒到當差的時間,你先帶我到你們住的地方!」
  「不行的,現在住的地方不同以前了,有個風吹草動都能知道的!」權安苦著臉道。
  紅綢聽了心裡犯愁,半響下定決心道:「這包藥能煮三次,給順安喝,讓他好好活著。這個蜜蠟,裡面有一種白色的粉末,你想辦法讓你師傅吃下去……」
  權安把藥材放入懷裡,嚥了嚥口水,顫抖著手接過了白色蜜蠟裹著的一個丸子……
  「瞧你嚇的,不是毒藥,不過是讓他病上幾日,記得若被發現,就只有死路一條,到時記得別把姐姐我拱出來!」紅綢撇了一眼權安道。
  權安聽了紅綢的話頓時放鬆了起來,「姐姐儘管放心,這事我會認真做的,保準不會被發現的!」
  「這就是你的事了,還有這五十兩銀子,你拿著,若有什麼突發的事情你就用上!」
  「紅綢姐……」權安抱著銀子有些想哭,他知道這些銀子定是紅綢求著別人去借的。
  …………
  紅綢回到住處,很快就被分了新的差事,只不過卻比上幾次的累的多了!
  「哼,分的活計一次比一次累,這次的秀女到底有多少?居然都趕著去伺候了,咱們皇帝只有一個,來的再多也不能全留下啊!」鶯兒一邊狠狠的在鞋底上敲了個眼,一邊利落的放下小錘子和釘子把針線從打開的眼裡穿進去。
  紅綢聽了燕子的話轉了轉發疼的手腕心裡感同身受,之前不過是專門做那蘿月公主的差事,現在居然開始做那些姑姑的鞋了。都是冬日裡要穿的,雖然只是把繡好的鞋面和鞋底縫在一起,但這鞋底做的也太實在了,比她們冬日穿的要厚上一倍,做起來自然
  是費時費力。
  連做了五天的鞋紅綢的手都腫了,接著又被分到將來蘿月公主要住的地方,把之前串的簾子掛好,一些字畫古董擺放好,地下牆上俱都要打掃的乾乾淨淨。最後地上又鋪上了厚厚的墊子,踩上去軟軟的一點都不擱腳。
  這次雖然累,但紅綢卻也長了不少的見識,這貴人用的東西就是好,就連廂房大宮女睡的地方都比著她們好上千倍萬倍。
  「好好打掃,過幾天使者就要提帶著公主的嫁妝提前進京了,他們會過來這裡查看的,可不許有一點的疏漏!」一名太監總管尖銳著聲音道。
  「是……」眾宮女太監齊聲答道。
  紅綢喘口氣趁著那總管沒注意的時候拿著抹布慢慢的蹭到了一名看起來老實的太監身邊用胳膊肘搗了搗對方小聲問道:「這位小公公做何稱呼?」
  那太監看了紅綢一眼道:「我叫林德!」
  「哦,林德公公,我叫紅綢,那公主不是還有一年才到嗎,怎麼這嫁妝卻先到了?」紅綢奇怪,難不成這嫁妝還比人先出發,薩耶族也有這規矩?
  「公主千金之體受不了舟車勞頓車馬自然是走的慢些了,但那些送嫁妝的就不一樣了,自然是要來的快了!」那公公一邊仔細的擦拭著桌面一邊抽空回答紅綢。
  「你們幾個過來,把這些花草擺放在那處!」外面的公公喊道。
  紅綢幾人走到院子裡,就見那些粗使的宮女太監正一排排的抬著開著各色花朵的花盆過來,紅綢幾人連忙去接著,按照公公安排的地方好好的排列好。
  累了一天紅綢在聽說明日可不用來的時候激動的差點哭了,說實話她在家沒吃過什麼苦,即便是到宮裡也沒真正苦過,最苦的不過是搗鹽的時候,但那做的時間也不長。如今好吃懶做了兩年突然讓她做這樣的重活還真的是適應不了!
  「真是累死了,明明都進了尚儀局卻做這粗使的宮女做的活計,把我們當成什麼了?」鶯兒又開始不忿了。
  「把你當什麼了?自然是當成宮女拉,難不成還被你當小主?」臘梅坐在梳妝鏡面前一邊把髮鬢放下一邊諷刺著鶯兒,紅綢躺在床上裝死,冬兒依舊一句話不說的在那裡忙活著。
  「我哪裡敢有這樣的想法,只是這秀女怎滴還沒選完?從三月到了現在的五月,有多少也該選完了吧!」鶯兒瞪了臘梅一眼,實在是累的不想再和
  她爭吵了。
  一直沒說話的冬兒這時卻細聲開口了,「今日做活的時候聽兩名大太監說已初選和復選已經選過了,留下來了二百多個小主,要在宮裡住上一個月再看看呢。不過聽說那些遠地方來的晚的秀女和父親品級底的還沒選呢!」
  「什麼?」鶯兒一下子從炕上跳起來,「那咱們豈不還要繼續做活?」
  「那到不一定,第一批秀女有五百人多,現在只剩下二百人,這樣估計有不少的宮女太監都能回來做活了!」臘梅開口分析道。
  紅綢點點頭道:「我覺得臘梅說的對!」
  一夜無話,接下來幾天果然都沒有再叫紅綢幾人去做活,只是天漸漸的熱了,她們也不耐煩帶在屋裡受熱。倒是司籍處,陰涼的狠,四人就不約而同的按時當差!紅綢有時看書,看累了就做些針線活,到底別人的衣服上都秀了花,自己的也不能太素淨。
  只是休閒的日子總是那麼的少,這日蘇姑姑急匆匆的來到了司籍處,「你們四個到是勤懇,這樣的大熱天也都來當差,兩人兩人的輪換著豈不好?」
  四人對看一眼,沒說她們是來乘涼的,鶯兒巧嘴道:「我們做宮女的熱些也不怕,差事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蘇姑姑滿意的看著四人,「嗯,你們都是那穩重知事的人,行,後日來的最後一批秀女你們就過去伺候著吧!」
  「嗯?」紅綢四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蘇姑姑見四人好奇成那樣也不敢問就主動把原因說了出來,「後日那薩耶族的使者就到了,剛好和選秀衝突了。這邊咱們皇帝又專門囑咐要置辦一個大宴席來宴請使者,所以那邊就缺人了……要說往年選秀也沒這麼忙,只是今年的秀女額外的多而已!」
  「是,我們定會好好當差的!」紅綢四人對看一眼興奮道,終於可以去看看選秀了,當年和那些秀女從不同的門進入的,說到底也只知道宮女的流程,卻不知道選秀都有哪些流程。
  「雖外人都說這最後一批參選的秀女都是官職小的,或是地方遠不受重視的,可你們卻不要聽信這些話。我可是聽說了,這最後一批可是有那麼幾個格外出色的,再有咱們右相的孫女,因為前幾個月身子不大好本是免選的,可皇帝前兒聽說她身子大好了,就又傳旨讓參選了!」蘇姑姑看著紅綢四人道。
  果然,紅綢四人聽了倒吸了口氣,右相的孫女兒啊,
  居然也在這次來參選的秀女了,那豈不是說她們有機會看看未來的貴人了。爺爺的官職高,這位估計也定能成會入選了!
  「所以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伺候著,衣服也要換成這身湖藍的,別的顏色不許穿!」蘇姑姑說著就把手裡捧著的一摞衣服遞給了四人。
  紅綢咬著嘴唇省的自己笑出來,居然還能再賺一身衣服,這活計還真的不錯呢!
  且不提紅綢四人這邊是何等的開心熱鬧,上京一處園子裡此刻卻顯得那麼的寂寥……
  「姑娘,睡吧,宮裡已傳話了,過兩日就要進去參選了,這前兩輪女婢也不能進去,還請姑娘多多保重身子呢!」清秀小丫鬟對著美人榻上的女子說道。
  「知道了……」柔柔弱弱的聲音從榻上傳來,宛若無骨的較小身子慢慢被丫鬟從榻上攙扶起來,彎眉月眼,粉紅小巧的嘴巴,白皙的臉頰上粘著幾縷青絲。標準的江南美女身材樣貌,但又艷麗了許多,看似稚嫩的臉上卻有一閃而逝的成熟。
  躺在床上,女子的思緒回到了家鄉……
  「湄兒,即便是做妾我也不會虧待你的啊……」清朗的聲音底氣十足。
  「蘇遠生……這樣的話你居然真的說了出來……呵呵……若是做妾,我洛纖湄自然是要做那天下最貴的妾,做你蘇遠生的妾……?……你去娶那五品大官的女兒去吧,你我從此已是陌路……」
  「纖纖,那蘇家已不是當年的蘇家了,不要再癡心妄想了,爹爹找好媒人,咱們遠遠的嫁出去可好……?」渾厚的聲音略帶疲憊道。
  「爹爹,女兒真的後悔……因他喜歡柔弱,女兒不敢大聲說過一句話,因他喜歡單純的女子,女兒再也沒有耍過一絲的心機……女兒後悔了……這些年因他家咱們家損失了這麼多,弄的哥哥和你在族裡備受嘲笑。」哭泣的女聲斷斷續續道。
  「乖女兒,現在明白也不晚……」
  「晚了,晚了……爹……晚了……嗚嗚……我真想從此青燈長伴,只是憑什麼他蘇家起初是靠著咱們洛家起家,如今他們步步高陞看不起咱們?爹……我要進宮,我要做皇帝的寵妃,我要讓他們蘇家後悔……,我要他蘇遠生和他那個老妖婆的娘有一天要給我下跪!」哭泣的聲音漸漸由尖銳變的堅定了起來。
  一陣沉默後歎息後,渾厚的聲音明顯變的蒼老了許多,「好……爹這就去安排,坐快船順水而下還能趕上上京的最
  後一批秀女……到時只要拿著爹的蓋印的名帖去幾檔即可,你們這個年齡的姑娘的畫像其實早已經入京了!,只是希望纖纖不要再像今日這樣的說後悔了……」
  「姑娘,奴婢給你打扇,好好睡一覺吧……」丫鬟的聲音換回了洛纖湄的思緒。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對徵集這麼的熱情,但是為了整體劇情的發展,我會對提供的人物做很大的改動,敬請期待!
  洛纖湄--由書友 浮生 友情客串,在此鳴謝!名字的千字改為纖字,且為附和整體劇情,性格等各個方面會有改動!


☆、小主

  唐國是個有五百年歷史的大國,而文祥宇就是這堂堂大國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右相。如今他已經年過半百,但因保養得意看上去依舊是神采奕奕,只是此刻卻愁眉不展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蓉兒,這事不是爺爺我能做主的,皇上的旨意已經下來了,若不進宮,那就是欺君之罪,咱們文家百年的富貴也是到頭了!」文祥宇是第一次來孫女的閨房,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面無表情的孫女很是無奈。
  文祥羽共有三個兒子,這三個兒子也爭氣,各自也為文家開枝散葉了不少,兒女是多,只是這嫡出的孫女卻只有文錦蓉這一個,是以文錦蓉就是被眾人捧在手心裡長大了。
  這樣的嬌寵並沒有養出來一位刁蠻任性的小姐,反而文錦蓉自小就成熟穩重,滿身的書香氣質,再加上那絕色的容貌。自打她十三歲第一次出門見人後,上京第一美女和第一才女的稱號就再也不成動搖過了。
  只是再完美的人也是有缺點的,這文錦蓉天生的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性子,家裡誰若是能見她一笑,那簡直可以津津樂道上大半年。
  「蓉兒……」
  「爺爺,孫女並未說不去!」文錦蓉看了自家爺爺一眼繼續垂眸看著地面。
  「好好……不愧是我們文家的女兒,你性格穩重做事滴水不漏,但單有這些在宮裡還不夠,要多笑笑,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不笑的女人的包括皇帝也是!」文翔宇看著面上自始自終是一副表情的孫女勸說道。
  文錦蓉沉默半響,「有人喜歡……」
  「你……」文翔宇吃驚的看著文錦蓉,「你居然還沒忘記那小子?忘不掉也要忘掉,若不然我文家的百餘口的性命就等著葬送在你手裡吧!」
  「是……」依舊是那聽不出情緒的清冷聲音。
  ………………
  不管宮外待選的最後一批秀女此刻的各種心情,紅綢這裡卻是熱鬧了,因為燕子和香菊居然尋來了。
  「怎滴你們倆一起來了?明日不當差?」紅綢看著這倆人問道。
  燕子和香菊互相看了一眼由香菊笑瞇瞇的開口道:「後日我們就要去千禧宮當差了……」
  「千禧宮?選秀的地方,你們也要去那裡?」紅綢驚喜了起來,沒想到她倆也分到了這差事。
  「看來你也是了,聽說為了迎接使者,大部分的宮女都到殿前服侍去了,所以後日的選秀有一半都是咱們
  這批的宮女!」燕子樂呵呵道。
  「煩死了……累了一天了還讓不讓人休息了?」鶯兒最看不慣別人比她知道的多,如今聽燕子說的頭頭是道那點嫉妒心就又被挑起來了。
  紅綢心裡翻了個白眼不想和她計較,她現在尚儀局樹立起來的老實形象可不能因為這丫頭而被破壞了,「燕子、香菊走,咱們到別處說去!」
  紅綢領著燕子和香菊到院子裡的石椅上坐定,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在那裡傻樂了半響,就見燕子慎重的四下看了一下,接著就擠眉弄眼的看著紅綢道:「紅綢,怎麼樣,你這簡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機會來拉!」
  「什麼?什麼意思?」紅綢被燕子和香菊盯的有些茫然。
  「銀子啊?前兒你不是還向我們借銀子嗎?如今撈銀子的機會來了啊,這一次下來你不但能把欠我們的還了還能餘下不少呢!」香菊白了紅綢一眼,雙手捧著臉把胳膊撐在石桌上,眼睛閃亮著彷彿已經看到了大把的銀子朝著自己飛來了。
  「啊……這個……萬一人家以後成了貴人怎麼辦?我也不能太黑了啊嘿嘿……」紅綢經過倆人提醒算是想起來了,這秀女進宮不論當選不當選,都要脫層皮才能出去,這些都是宮裡默認的規矩,紅綢耳濡目染了這麼多年,早已習以為常了。
  當然這層皮是銀子做的,所以說一般選秀這樣的差事只有資歷高的宮女才輪到,今年紅綢她們這些剛上來的小宮女算是最幸運的一批了,能夠在資歷尚淺的時候就有機會賺銀子。有了銀子以後升等就不用太愁了,好歹也能在二十幾歲的時候混個姑姑做!
  「怕什麼,就算是成為貴人也不一定輪到咱們去伺候,再說就算輪到咱們去了,她們哪還記得咱們,只要面子上過去,那些人一般不會為了幾兩銀子難為咱們的!」燕子拍拍紅綢示意她放心。
  「只是萬一我伺候的主子正好都是從那窮鄉辟港裡來的,身上沒多少銀子怎麼辦?」如今紅綢也覺得自己應該在選秀的時候狠狠的撈上一筆了,只是就怕到時分給她的一屋子秀女全都是窮的。
  「就你這烏鴉嘴,不分給你幾個窮的老天都對不住你!」香菊瞪了紅綢一眼。
  「呵呵……」紅綢想著快要到手的銀子心裡樂開了花。
  「你也別瞎樂,我特意尋人問過了來錢的法子,已說給了香菊聽,現在告訴你,可別給其他的人說了!」燕子斜了眼紅綢道。
  「自然,自然,我又不傻!」紅綢不停的點頭,眼睛看著燕子,等待她說的幾個訣竅。
  「初選的秀女進宮是不許帶丫鬟的,但是只要過了驗身這一關都要在宮裡住上三日才能被皇上皇后以及咱們太后和其他的嬪妃閱選。今年因為有使者來,估計要多在宮裡住幾日才能被閱選,這樣咱們就單單是梳頭這一項賺的銀子就比往年那些宮女兒的多!」燕子分析道。
  紅綢點頭同意,接著就聽燕子又道,「梳頭要銀子、打洗臉水要銀子、泡茶要銀子、洗衣服要銀子、遞話要銀子、打掃要銀子、打聽消息要銀子、問話也要銀子……」
  紅綢目瞪口呆的聽了燕子的說了一大推要銀子的事兒,彷彿看到銀子銅板嘩嘩的進了自己的懷裡,半響回過神來,「那萬一她不給銀子還使喚我做活怎麼辦?」
  「這麼辦?拖唄……活計自然是先撿著那些給銀子的小主的做,不給銀子的就提前知道她父親的官職,再看看容貌。再不然別人的茶水裡都是茶葉,她的茶水裡就是粘了土沫的了……」說完燕子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紅綢三人唧唧歪歪說了不少賺銀子的辦法,最後三人商定好,只賺應該賺的銀子,那些給銀子要自己陷害其他小主的銀子是堅決不能要的!
  誰知道三人這晚剛商量好,次日就單獨的被自家的姑姑叫去囑咐了起來,「明日若哪為小主給你們銀子,你們就放心大膽的要著,只是有一點,若有那些陷害他人的事情定要立刻報給管事的太監或者姑姑,當然,銀子依舊是你們的!」
  這個消息對紅綢幾人來說自然是個好消息了,心裡也知道這些就是對那些秀女的品行的考量,若還沒成為皇帝的女人就已經開始陷害他人,若真的進了後宮那還了得!
  次日紅綢等人各自身穿一襲嶄新的湖藍色宮裝一早的就排隊站到了千禧宮外等候,待快要午時的時候才遠遠的看見一排排的秀女朝著這邊走去。已經是五月分了,從大門走到了千禧宮各位秀女各個都已經是面色蒼白大汗直流了,那些粉擦的厚的此刻一張臉幾乎都成了糨糊了。
  紅綢偷偷抬眼看著各位秀女,進宮第一倫穿的都是宮裡規定好了的上身是翠綠掐碎花的碧綠色單衣,微微露出一寸的白色抹胸,□是翠綠十八副的裙子,底下露出了繡著綠葉的白色底裙子,一是看不出來各自的家底。不過再往這些秀女的手腕處和頭上耳朵上看去就立刻見分曉了,那當真是爭奇鬥艷珠翠
  滿眼。
  紅綢眾人安靜的站在千禧宮一處廂房外等著,就好像當年進宮時在外等著她們的大宮女一樣。
  這些秀女第一關就是審核容貌,先把容貌此等,身有殘疾的剔除,這一關過完就是驗身了。衣物自然是一件不留,會有年紀大的老宮女仔細查看身上一些隱秘的部位是否有疤痕,身上是否有異味。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是否是處子之身子!
  紅綢看著一個個秀女滿臉通紅的進去,最後面色蒼白的出來,或者是哭這出來,不禁慶幸她們宮女沒有這麼的嚴厲。
  經過兩輪的篩選,這最後一批前來的大約二百名的秀女如今就只剩下六十餘人了,紅綢看著剛才還滿噹噹的院子突然變的稀稀落落,心裡搖頭。一些分明很好的居然都被篩選下去了,看來那些官職底又長的不是過分的出色的都不被看好。
  餘下這些宮女被四個人四個人的分成了一組,紅綢幾人按照順序各自安靜的站到了四名過了初選的秀女的身前。
  「這些天太后和皇上都在忙使者的事,是以各位小主要在宮裡住上五天才能被閱選,每四人一間廂房,至於伺候的人,就是你們面前站著的宮女,接下來五天你們的起居均由她們負責!」管事的姑姑看著眾人道。
  紅綢她們聽了姑姑的話就抬起低垂的頭直視著眼前的四位小主,「奴婢紅綢見過四位小主!」
  紅綢說著努力的壓下心裡的震驚,先不說她要伺候的這四位小主的容貌,單單是其中一位小主身上掛著的牌子上寫的字就夠紅綢不淡定了,「右相之嫡孫女文錦蓉!」
  右相的孫女居然被分到了自己這裡,這一瞬間紅綢就收起了她那把金算盤,打算還是好好的服侍幾個人吧,這右相的孫女為妃已是板上釘釘子的事兒了,若要得罪了,估計自己這條小命也沒了。
  「四位小主,請隨女婢來吧!」紅綢調整好心情,對著四位秀女恭敬道,接著就把四位秀女帶到了之前分給自己管的廂房。心裡也明瞭這右相的孫女為何會分給自己了,今兒早抽籤時,就數自己抽中的那間廂房最大,最好,且距離御花園最近,隨時都可以到御花園裡欣賞美景。
  紅綢領著四人一邊走一邊解說,「四位小主住的地方那可真的是個好地方,如今五月分,天正熱,那裡卻是一處陰涼的地方,且出了側門就是御花園,各位小主可以在閒暇時候去遊玩。只是這兩日因有使者來,各位小主最好不要去
  ,以免被衝撞受驚!」
  紅綢說了半響豎起耳朵聽了聽,發現除了身後輕微的腳步聲,居然沒有聽到一丁點的回聲,心中卻更加的謹慎了,知道這四位都是學過規矩的。
  待到了屋外,紅綢拿出鑰匙打開廂房的門,「屋裡宮有四張炕,其中有兩張是靠窗的,另外兩張是靠著牆的。另有四張梳妝的座椅,上面鏡子梳子頭油等都是新備的!」
  說完紅綢就默默的站在門邊,偷眼看四人要怎麼選擇炕位,接著就見三名秀女同時把眼睛看向了文錦蓉。
  文錦蓉看了那三人一眼就把眼睛投向了靠窗的炕位,紅綢看的分明,就立刻上前接了這位小主手裡的行禮放在炕桌上,屈膝行禮後就再走回另外三人身邊等待著她們的選擇。
  「我打江南那邊來的,有些受不了上京的暑熱,兩位姐姐能否……」其中一位身材較小,五官明媚妖艷的姑娘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那嬌滴滴的樣子,紅綢看了都有些憐惜。
  另外兩位秀女互相看了一眼沒出聲,眼神卻都同時看向了剩下那唯一一個靠窗的炕位置……
  紅綢頭上冒汗了,這四人剛才一路不吭聲,果然都是不好惹的主,如今居然都同時看中了那靠窗的位置,三人就這麼僵著,紅綢站在旁邊低著頭努力的當自己不存在。
  「紅綢?」清麗中帶著一絲涼意的聲音傳來。
  紅綢立刻覺得自己得救了,快步的走到那右相的孫女文錦蓉面前,覺得她此刻更美了,人也不冰冷嚇人了,「女婢在,請問小主有什麼吩咐!」
  「去大些水來,我要梳洗!」文錦蓉說著隨手把一個荷包放到紅綢的手裡。
  「是!」紅綢攥在荷包,感受到裡面硬硬的東西,心情好了起來。
  「這位妹妹也幫我打些水吧!」那嬌滴滴的江南美女快步走到了紅綢的身邊,裝似不經意的把行禮放到了剩下的唯一的那個靠窗的位置,順手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繡工華麗且鼓鼓的荷包塞到了紅綢的手裡。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 「文錦蓉」由書友 陌女香 客串,在此表示非常的感謝! 容字改為蓉,身份地位以及以後的機遇也都會改動,敬請期待!


☆、賺錢了

  「小主甚言,奴婢可當不起妹妹這一稱呼……」紅綢一邊接過荷包一邊開口道。
  咯咯一陣嬌笑後,對方才道:「我是看你和家中一位妹妹很像才不自覺的這樣說的……」
  「無……無妨的,小主下次注意些就是!」紅綢見對方還要說,仿若是沒看到門口那兩位瞪著眼的小主就連忙打斷走向門口那兩位。
  「兩位小主,還請快些整理床鋪休息吧,雖然各位小主在家已經學了規矩,但從明日開始還是要從新學起的!」紅綢垂頭恭敬道。
  「那……幫我們也打些水吧!」終於其中一位開口說話了,紅綢鬆了一口氣,知道也別指望這正生氣的倆人會再給自己打賞了,答應了一聲就轉頭離去了。
  紅綢不知道別屋的小主都是怎樣的,但是到了井邊,卻見幾個宮女領著桶閒閒的站在那裡聊天,「哼,連個打賞都沒有,就這,還趾高氣昂的使喚我給她們大水……」
  「就是,我說這最後一批怎麼就輪到咱們,原來都是窮鄉僻巷裡出來的,身上沒有一點的油水,那些人自然是看不上了才會讓給咱們!」
  「這位姐姐說的對……」
  「……」
  紅綢沒有理這幾名宮女,費力的打了兩桶水就準備挑著回去,不想卻被攔住了!
  「李紅綢,素來你可是最會偷懶的,怎滴這樣的勤快?該不會是得了打賞了吧?」一名宮女攔在紅綢面前問道。
  紅綢抬眼看去,原來是之前在尚食局待在一處的宮女,「我伺候的小主可是右相家的,即便是不給打賞,我也沒膽子在這裡聊天……」
  「什麼……右相家的姑娘?……那個,紅綢不若咱們換換差事?」那宮女攔住紅綢道。
  「好啊,只要你們得到姑姑的同意,我立刻就和你們換,只是現在我若不趕快把水送去,估計身上就要不好受了……」說完紅綢就欲言又止一副害怕的樣子瞅了瞅自己的胳膊。
  果然,身邊瞬間就安靜了許多,紅綢順利的走處了眾人的包圍圈搖搖晃晃的馱著兩桶水走到了廂房前吃力放下。
  一桶一桶的把水領進屋內,紅綢把四個盆架上的木盆全部都舀上水,這才抬頭大量屋內的情形,發現這四位小主已經安頓好了。
  「水已經準備好了,請各位小主梳洗吧!」紅綢看著四個各自忙著自己的四人提醒道。
  坐在窗邊發呆的那位江南美女首先回神,對著紅綢柔柔
  的笑了笑,就自發的走到了盆架前洗了起來,另外兩位臉上臭了半響,終於知道在這宮裡是不可能有人伺候著梳洗的,也都磨磨蹭蹭的走到了盆前開始梳洗了起來。
  只剩下最後這位文姑娘了,紅綢小心的走上前,「文小主,梳洗吧!」
  文錦蓉放下手裡的書看了紅綢一眼,又從包裹裡那出了一包銀子遞給紅綢,「這些天由你伺候我梳洗吧!」
  「呃……是!」紅綢接過銀子,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冷冰冰,實際上卻是個最會來事兒的。
  紅綢扶著文錦蓉到水盆前,待她把手空放到水盆上方後,就拿著面巾沾上水開始小心的往那嫩蔥一樣的纖纖玉手上撩水。待水把整個手都打濕後,紅綢就按照以前元姑姑教導的方法,小心的把自己的手心蹭上皂,再拿起對方的手來回的輕柔的搓洗。
  文錦蓉累了一天,如今被透涼的井水一洗,立刻就舒服的瞇氣了眼睛,半響她突然睜開了雙眼,雙手快速的抓住了紅綢的手。
  「嘶……」紅綢正專心給這文小主洗手,卻突然被對方抓住了雙手,不禁嚇的倒吸了一口氣,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對方,心裡不清楚自己是否范了什麼錯。
  「繼續洗罷!」對方卻突然開口,打斷了紅綢的疑惑和思緒。
  「是……」紅綢強忍著對方大量的目光慢慢的幫對方把手洗乾淨,又趕緊回去換了盆水端來等著對方自己洗臉。
  文錦蓉洗罷臉,一邊伸手結果紅綢遞過來的面巾擦臉一邊大量著紅綢閒閒的問道:「今年多大了?進宮幾年了?」
  紅綢雖然弄不清楚對方這是什麼意思,但是也知道這點事情只要想打聽也是能輕易的打聽出來的,於是就細聲細氣的回道:「奴婢今年十三,進宮已經三年了!」
  「十三?比我還小,卻已是宮中的老人了!」
  紅綢接過文錦蓉用過的面巾,說了聲是啊,就緊趕著的把水倒掉,順便把另外三位小主的水給換成乾淨的。待回來的時候文錦蓉已經坐在梳妝台前了,看到紅綢就招收示意她過去。
  「頭髮從新梳個簡單點的罷!」
  「唉……」紅綢答應了一聲就過去,輕輕的取下了文錦蓉頭上的鏤花金簪以及邊上用來裝飾和固定頭髮用的小金花釵。
  「就不要再用頭油了!」清冷的聲音讓紅綢那拿著梳子準備往頭油裡蘸的手頓住了。
  「是,小主!
  」紅綢一邊說一邊把梳子由頭油處諾向了旁邊的花瓣水,心裡想這文錦蓉就算是身份再高,居然也和自己一樣不喜歡用頭油。頭油又油又香,還難洗,最後枕頭上都要弄的油乎乎的。
  「看你這手,也不像是做過粗活的人……」文錦蓉順著紅綢的手把視線收回,看著鏡子裡的紅綢道。
  紅綢梳頭的手一頓,立刻就收回了心思,響起了元姑姑說的話,給自己梳頭也就罷了,給那些貴人梳頭的時候是萬萬不能分心的。若是梳疼了貴人或者是梳斷一根頭髮,那可就等著吃板子了!
  「回小主的話,奴婢之前是在尚食局做事,嗯……做的是和面淘米的活計……」紅綢隨口編了個謊言,堅決不承認自己在尚食局實際上是混次混喝了兩年。
  文錦蓉聽了紅綢的話突然轉頭,盯著紅綢的臉看了半響,最後伸出手捏了捏,才回身,「我看著也是……」
  「啊……」紅綢呆愣了起來。
  撲哧……旁邊傳來一聲笑,那位較小的江南美女不知何時站在了紅綢旁邊,「沒想到文姐姐看起來冷冰冰的,居然也會取消人……呵呵……紅綢,文姐姐這是在說你有些嗯……有些豐滿呢……」
  紅綢聽了這話憨憨的笑了笑,心裡憤恨,如今自己都沒以前那樣的胖了,為何別人見到自己還是一眼看出自己的豐盈。
  「用這支!」文錦蓉並沒有打理那江南美女,反而指著妝台上的一根翠玉簪對紅綢示意。
  紅綢一邊用簪子給文錦蓉挽髮,一邊聽這旁邊軟軟嬌嬌的聲音道:「文姐姐,文姐姐應該不介意妹妹換一聲姐姐吧,妹妹閨名洛纖湄,父親是江南雲縣的知縣!」
  文錦蓉聽了洛纖湄的話調了調眉,伸手扶了扶鬢髮,滿意的沖紅綢點了點頭,才轉頭看著洛纖湄,心裡想起裡爺爺給自己的那份名單,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她自以為是笑容的笑容道:「洛妹妹原來是江南來的……」
  且不提文錦蓉和洛纖湄各懷心思的看著對方,紅綢這時被那兩位小主喊了去,「你也給我們梳個頭,要梳和那位一樣的!」
  「是……」紅綢一邊答應,一邊給對方梳頭,看著梳妝台上已經取下的做工有些粗糙的步搖,心中已經知道對方是個沒錢的,再看看旁邊那眼熟的荷包,就知道那名叫洛纖湄的是怎麼平安無事的暫居了那剩下的靠窗的炕位了。
  「頭油是你家的嗎用的那樣的省
  ?」一聲呵斥喚醒了紅綢,紅綢心裡撇撇嘴,死命的用梳子在頭油裡使勁的沾了沾。最後幾乎是手上打滑的給這位插上了一根金簪,手上已經油的沒辦法了,但還是要接著給下一位梳頭。
  …………
  「哎哎……怎樣紅綢?今日的打賞可還算好?」香菊衝著紅綢眨眨眼問道。
  「唉……別提了,我伺候四位小主,一位是冷冰冰的右相的孫女,雖然給了打賞,可我寧願不伺候她。另外一位洛小主呢,估計家裡也是有錢的,只是她不笑還好,她若一笑,雖然更好看了,可我看著心裡總是毛毛的!」紅綢想著自己不經意間從鏡中見到洛小主那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詭異的笑容不禁用力的揉揉自己的胳膊。
  「有銀子拿就不錯了,另外呢,另外兩位呢?」燕子一邊數著自己的銀子一邊問道。
  聽到燕子問另外兩位,紅綢立刻有種想吐的感覺,宮裡的頭油就是再好聞,也架不住那樣的用,到最後香味都快成了臭味,那一瞬間紅綢有些同情洛小主和文小主,居然要忍受那樣的氣味睡覺。
  「另外兩位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估計是給家裡人慣壞了,還以為自己多高貴呢,淨使喚我還不給銀子!」紅綢忍不住抱怨道。
  「長的如何,看著有可能成為貴人嗎?若沒有可能,你給她們客氣什麼?」香菊看燕子在那數銀子,也嘩啦一聲把自己今日賺的倒在了石桌上扒拉著數著。
  作者有話要說:木有想到大家對客串那麼的熱情,嘻嘻……
  但素發現很多人不喜歡當壞人,可是木有壞人書就木辦法寫了,嘿嘿,所以加入發現自己客串的人成為了反派,不要拍我哦……


☆、步搖

  紅綢看了專心數銀子的兩人皺眉,「我可能不能那樣做了,那文小主今日居然還問我話了,不知道打的什麼注意,若我為難那兩人被她看到也不知道會怎樣的!」
  「那你就只能賺兩個人的銀子了,不過你放心你欠我的銀子我暫時不會向你要的!」香菊抬眼安慰紅綢。
  「嘩啦……」紅綢把自己今日得的銀子倒在石桌上,「欠你們的你們先拿去吧,我看看還能剩多少……」
  「這……這麼多?」香菊和燕子瞪大了眼睛看紅綢面前的銀子,「就這你還好意思在我們面前抱怨?」
  紅綢一看二人的面色不太好,立刻解釋道:「哎哎,你們聽我說了嗎?這些銀子,有一大部分是文小主給的,她一次把這五天的銀子都給我了,估計她也是不難煩一次次的打賞!」
  「但是,但是,這也很多吧?我們一塊銀子是一兩或者是半兩的碎銀子,再看看你的銀子,最小的居然都是二兩的,這裡居然還有五兩的元寶……啊啊……」香菊和燕子撫摸著紅綢面前的銀子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
  紅綢看著兩個鑽進錢眼裡的人心裡很是無奈,這倆人只看到銀子了,哪裡聽明白自己其實不想在那裡伺候的意思……
  夜裡文錦蓉躺在炕上,心裡想著事,她從小得到都是好的,每個人都寵她,她也認為自己生下來就是享福的。一路順風,然後認識了個除去家人以外的人,感覺很好奇,後來那人死了,這大概是她目前為止遇到的最不順的一件事情了。
  進宮她不反對,不過既然做皇帝的女人,當然要做最大的那個,皇后的位置她是要定了,至於上面現在有人沒人她都不在乎。
  想到這裡文錦蓉突然想起今日那名小宮女,十三歲,如花的年紀,看似平凡,若不是自己發現了那柔滑的感覺……
  只是不知道將來能不能為自己所用呢?
  …………
  「嗯……」年輕的皇帝舒服的□了一聲,斜眼瞄身後按摩的太監一眼,「今兒那邊選秀怎樣了?」
  「回皇上,並沒有出任何的錯,右相家的那位姑娘也安排的好好的!」德全偷看著皇帝的眼色微笑道。
  「嗯!你盡量找人看著點,不要出了什麼差錯!」皇帝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歇息,白日裡接待使者,又批奏折到現在實在是太累了。
  「皇上……今日御花園臨
  走時太后她老人家讓奴才提醒您,那第一批選秀的秀女也要盡快的做最後的決定了……」德全硬著頭皮道。
  一陣沉默後,「哼……還有其他什麼話交代吧……」剛才慵懶的聲音變的冰冷起來。
  德全承受著巨大的威壓收回在皇帝肩膀上的手,小心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心中大喊冤枉,可還是要繼續把話說完,「是……太后她老人家說周家的素青姑娘和劉家的憐茹姑娘她看著不錯,想留在宮裡做伴……另外就是淺陌姑娘了,太后說如今都這個年紀了一直在宮裡也不是個事兒,不若這次也給個封號就正式了留在宮裡罷!」
  德全說完就垂首站好,感受著周圍越來越低的氣溫。
  「周家是太后的本家,劉家又是表親,還真是……淺陌?當年跟著母后,如今還沒嫁人?」
  「是,這些年淺陌姑娘一直跟在太后身邊……」德全見皇帝並未再發火就小心的解釋道。
  「跟在太后身邊?我心裡有數了,皇后呢,她沒什麼要求嗎?」皇帝諷刺道。
  「皇……」
  「算了」皇帝坐直身子打斷了德全的話,「我寫分單子,必留的和必撤的都在上面,你交給皇后其餘想留誰她做決定,再把太后的意思說給她,讓她把最後決定的名單擬出來待選秀結束後一起交給我再定封號。
  「奴才遵旨……」德全領了聖旨也顧不得天黑就急匆匆的朝著皇后那裡趕去了。
  獨自留在殿中的皇帝唐辰瞇著眼看著窗外的點點星光,辰,這個字就是父皇對自己期望。
  「皇上,敬事房的人來了!」小太監在門外大聲的報著。
  「告訴他不用進來了,今晚去德妃那兒……」唐辰不耐煩道。
  「是……」
  …………
  次日,御花園中,百花爭芳鳥語花香,但待選的小主們去只能隔著牆聽著鳥兒歡快的鳴叫而不去欣賞美景。
  「各位小主雖然在家已學過規矩,可這麼看來這規矩學的還是不行,過些日子就要見皇上和太后了,若還是這個樣子那定是不行的!」教規矩的姑姑看著站在樹蔭下頭上插著同樣步搖的秀女道。
  頓了頓又道:「這步搖雖叫步搖,但也另含不搖的意思,各位小主什麼時候練習到向文小主那樣,走路頭上的步搖都不會動一下的時候,這規矩才算是學精了。只是這五天的時間各位也不可能做到,只要遠遠的看不出搖晃程度就算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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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多秀女僵硬著脖子在樹蔭處來回的依照姑姑的教導走著,抽空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樹蔭下石椅上由宮女打著扇的文錦蓉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了。即便是父親的官職底下,各位秀女在家也都是嬌小姐,哪裡受過這份委屈和痛苦。
  紅綢一邊為文錦蓉打扇,一邊瞅著那邊的一個個無論怎麼走都要晃動頭上的步搖的秀女心裡都替她們覺得難受。
  「洛小主可以休息了……其他的幾位,繼續練!」教導規矩的姑姑面上和善,口氣卻一點都不客氣道。
  「憑什麼?」
  「就是……」
  「洛小主,請走一遍!」
  「是……」
  蓮步輕移,步搖上的蝴蝶卻連翅膀都沒抖動一下,再看裙角,不過是掀起小小的褶皺,可見步子有多小了,居然也能走的那樣的快!
  紅綢見洛小主走過來,心裡正發愁自己難道要給兩個人打扇,就聽教導規矩的邱姑姑大喊了一聲,「紅綢,你過來!」
  「是……」冷不丁的被點名,紅綢一愣,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雖然已經不在訓司局了,可是邱姑姑的厲害之處紅綢還是記得清楚的很,心裡也暗叫倒霉。
  自己有了品級差事,這邱姑姑也因為年紀大不再教導小宮女規矩了,而是來到這裡教導秀女規矩,這樣只是沒三年忙一次,其他時間就可以歇著。可紅綢卻萬萬想不到邱姑姑居然還記得她……
  她當然不知道她那能吃的樣兒在這宮裡有多顯眼,這邱姑姑倒是想忘,可看著豐盈的紅綢還是一眼就認出這就是當年的那個小胖丫頭,只是廋了些而已。
  紅綢小心的走到邱姑姑面前,規矩的行禮後就站定等待吩咐,誰知只覺得頭上一沉,一隻銀色的蝴蝶步搖就插在了發間。
  「走幾步讓她們看看!」邱姑姑看著紅綢道。
  「是……」紅綢屈膝行禮,步搖一動不動,又按照邱姑姑說的來回的走了幾遍,期間又被邱姑姑猛的大聲喝住,步搖依舊是一動不動。
  「嗯……下去做你的事兒吧!」邱姑姑難得和藹的道。
  紅綢如臨大赦趕緊的走回到文錦蓉的身邊,感覺自己都快被那些小主的眼神給瞪穿了,而那些秀女呢,看著紅綢快步大步的走著步搖居然依舊沒有搖晃心裡別提是個什麼滋味了。
  「記住,你們來這宮裡是做主子的,若是連個
  宮女都不如恐怕是不行的!」邱姑姑很滿意自己這次造成的效果開始諄諄教導了起來。
  紅綢呢,脫離了她人的視線就發現自己頭上的步搖還沒取下,知道這以後就是自己的了,不禁喜滋滋的笑了起來。小心的把步搖拔下來塞進袖筒裡,抬頭就發現洛纖湄瞪著忽閃的大眼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
  「紅綢,你是怎麼做到的?」洛纖湄嬌聲問道,她剛才也是廢了老大勁才勉強做到的,但要到紅綢這個地步卻不行,她好像和文錦蓉一樣,都是很自然的就做到了。
  紅綢看著眼前好奇的眼睛,想到了昨日香菊的傳授,就羞澀的笑了笑,「小主,這也是有訣竅的……」
  洛纖湄等了半天,就見那紅綢依舊維持著羞澀的笑容,沒有了再開口的意思了,眼中不屑一閃而過,臉上卻依舊笑著,隨手把手上的鐲子摸掉遞給了紅綢。
  紅綢接過鐲子看了看很滿意,滿意鐲子的成色更滿意洛纖湄的識相,「小主想要做到也不難,把頭髮梳下來,再尋個木盆盛滿水一直的頂著,就這麼的每日頂一個時辰,保準小主你三日後就是腳下生風,脖子也不會動一下的!」
  「……」洛纖湄沉默了,雖然她家有錢,但這一瞬間她真的想把那鐲子給搶回來,只是這不過是心裡想想。面上卻驚喜道:「果然是個好辦法呢……」
  文錦蓉看著洛纖湄扯了扯嘴角,還真能忍,「紅綢,打扇,記得給洛小主也打上,她如今火氣大著呢!」
  「是……」紅綢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坑別人的鐲子不地道,可她說的也是實話,但凡是在訓司局頂過盆的宮女幾乎都能做到她剛才那種程度。只是看著洛纖湄那依舊明媚的笑容紅綢忍不住一陣發寒,她這哪裡是火大,分明是從冰窟窿裡出來的,快要凍死自己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又出現來客串了,再此感謝書友 天已微涼 陌女香


☆、順安

  伺候人的活計雖然說累了些,但是做習慣了也是容易習慣的!
  第二日就是小主們參加最後閱選的日子了,紅綢一邊大水一邊津津有味的聽著其他屋裡小主的明爭暗鬥,心裡覺得慶幸。自己伺候的小主裡有個地位實在是太高壓制住了其他的三位,少了那些烏煙瘴氣。
  「紅綢……紅綢……」悄聲的呼喊引起了紅綢的注意,轉頭看去居然是一位不認識的小太監。
  紅綢放下水擔走過去,「你是……?」
  那小太監長相漂亮陰柔,見了紅綢微微笑了笑,「我叫順安……」
  「啊?是你?已經大好了?」紅綢驚喜的看著對方,這段時間一直太忙,心裡雖然惦記著權安那邊的事情卻也總沒有機會得到那邊的消息。
  「已是大好了,今日是領了活計過來,知道紅綢姐在這裡當差,就特意來這裡謝過!」順安盯著紅綢道。
  「舉手之勞而已,只是你現在怎麼能到這裡當差?」紅綢小心的問了句。
  「我知道姐姐是想問什麼,我們之前的那位師傅前段時間夜裡喝酒後著涼了,誰知風寒居然來勢洶洶,前幾日眼看就快不行了,就被送出了宮。」順安一邊面無表情的說著一邊觀察著紅綢的表情。
  「什麼?不過是風寒怎麼會如此的厲害?不過你和權安以後就該好過了些了吧!」紅綢笑著聲音有些虛弱的問道。
  「是好過了些,權安被德全公公相中要走了,其他的太監也都從新跟了新的師傅,我跟著的這師傅就是管選秀這事兒的,是以今日雖然是最後一天我就和師傅一起來和姑姑商量明日殿選的事兒!」順安看著紅綢扯了下嘴角。
  「權安居然被德全公公相中了?那,那豈不是以後就有在殿前當差的機會?」紅綢驚喜的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我也有幸見到德全公公,昨日去時只說了權安心善有義氣就要去了!」順安意味不明的笑道。
  紅綢看著順安的笑,心中的喜悅漸漸的被寒冷說替代,事情不對,「那你呢?你怎麼被分到了這裡?」
  「姐姐真是聰明啊……權安他做的手腳自然是瞞不過別人的,他說是看不慣師傅那樣對我才動手的,這自然是有義氣了……」順安慢悠悠道。
  「他什麼都和你說了?那他在公公面前可還有提到其他人?」紅綢緊緊的握著袖子裡的手問道,心裡有些後悔幫權安,若他真
  的為了自己把自己拱出來,那自己當真是完了。
  「並沒有了……姐姐放心,權安他是個好人,他說的那些俱都是我教的,是我讓他那樣做的,他不嫌棄的伺候了我幾日,我當然要為他某個好差事!」順安無奈的笑笑。
  「你?」紅綢不確定的看著順安一會,轉頭就準備離開。
  「姐姐你不用防備我,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條命就是全靠姐姐的藥才得意活下來……我想說,師傅病著的時候,我爺爺托著病身悄悄的進去把被子給他掀開,藥裡兌水,包括之前你給權安的東西也是我下的手。所以,姐姐只要相信我,以後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就是,死過一次的人,已沒什麼可在乎的了!」順安看著紅綢的背影低低的快速的說了這麼一段話轉身走開了。
  紅綢僵硬的轉過身,一陣微風吹過,略略掀起了紅綢的裙角,順安的長袍卻隨風飄了起來,露出裡面半截褲下那細的嚇人的腳環,上面的燒痕猙獰恐怖。微微握起的拳頭只有凸出來的骨頭和皮,幾乎沒有多少肉覆蓋。
  紅綢突然覺得眼眶濕了,她突然相信他了,看著順安廋的幾乎被長袍淹沒了的身影紅綢那一瞬間的恐懼沒有了。若是自己,若是自己收到哪怕他那一半的苦,估計都會進行瘋狂的報復吧!
  最後一批選秀就在紅綢略帶傷感的情緒和眾多秀女激動的心情下展開了,紅綢送走了四位小主把屋裡仔細的打掃了一番,梳妝鏡臉盆等必備物什俱都收拾妥帖放置在一起等待管理雜物的姑姑和總管太監派人來取走統一放置以待下次選秀時再拿出來用。
  …………
  「聽說了嗎,咱們皇上這次居然直接冊封了兩位昭儀!」鶯兒一邊忙活著把書攤曬好,一邊對著沉默的紅綢三人賣弄著自己剛知道的消息。
  「其中有文小主吧!」紅綢一點都不客氣道。
  「嗯,這個你們當然能猜出,那文昭儀的爺爺可是咱們當朝的右相,只是你們可能就猜不出來另外一位是誰了吧?」鶯兒驕傲的看著眾人。
  臘梅最看不慣鶯兒這幅樣子,把手上一摞書擺放壓好後就起身拍拍手,「這有何難猜?定是太后本家那位周素青周姑娘了!」
  「呵呵呵,你果然是猜錯了,誰都以為這位的封為會很高,誰知不過是個六品的芳林,那位昭儀卻封給了一直被周芳林壓制住的她的一位表姐憐茹姑娘!」鶯兒幸災樂禍道。
  「哦?這樣難道太后她老人家就不怪罪皇上?」平日不吭聲的冬兒忍不住問了一句。
  「怪罪?這可是咱們皇上選秀,又不是太后她老人家,連皇后都說了,既是表姐妹,自然是要長幼有序,做姐姐的封為比妹妹高才是常人之理!」鶯兒翻了個白眼解釋道。
  紅綢聽了卻有些佩服皇帝,這一招下去,估計太后這次派來施展美人計的兩位就先鬥上了,哪裡還有機會給太后回報消息!
  這些年來紅綢也漸漸弄明白裡這宮裡的三位主子不對付的原因了,當今皇帝的生母居然不是現在的太后。據說是現在的太后害死了皇帝的生母才奪得皇后之位,而後才做到如今的太后。
  皇后呢,父親是當朝的左相,年紀五十歲做到左相的位置,可見這人是有多厲害了。先皇死前也曾托付過左相要好好的輔佐皇帝,最知道這左相野心居然那樣的大,和太后那邊的人聯手想要架空了皇帝。
  只是最後卻因為一些原因和太后那邊的鬧僵了,皇帝的實權慢慢多了起來,兩方剛想合作,皇帝就立刻封了當今皇后也就是當時的張妃為皇后。這麼以來,這左相立刻就不再站在太后那邊了,一門心思的想著自己女兒生個兒子立為太子。
  然後如今皇后嫁給皇帝這麼些年卻一個孩子都沒能活下來,進年來居然連一絲懷孕的動靜都沒有了。宮裡頭悄悄的流傳著一個消息說,是太后不相讓皇后生,一心想要自家的侄女德妃生一位皇子。
  只可惜這些年來德妃雖然得寵卻只得了位公主,也就是當朝的大公主思懿公主,今年五歲而已!
  「唉……你們說,咱們皇帝是怎麼想的,選了這麼多個,有品級的居然只有十一個,還都是那些父親官職並不起眼的。我聽說好些個在御花園裡哭呢!」鶯兒好奇的說著,眼裡卻掩飾不住的有些幸災樂禍。
  「你得意什麼?即便是沒有封號,但按規矩承寵以後也都要有有品級的。只要容貌好,說不定一下子也能封個昭儀什麼的呢?」臘梅衝著鶯兒道。
  「哼,我哪裡得意了?不過是覺得沒有品級有些可憐而已!」鶯兒撇撇嘴道。
  「即便是沒有品級,至少也有一位家中帶來的丫鬟伺候,哪裡像我們一樣?即便是有品級,那也是宮女,如今六月的天,我們也還要曬著太陽一本本的曬書。」臘梅有些怨氣的說道。
  紅綢聽了臘梅的話也有些叫苦
  ,本以為曬書是個簡單的活計,要趁著午時太陽最毒辣的時候把書快速的擺放出來。曬的不過一刻鐘,就要把這些書趕緊的再轉移到之前搭建的棚子下,不能讓一絲的陽光曬到,但卻要保證書能吹到些風等等……
  這麼一通忙活下來午食的時間是必定要錯過了,就她們四人在個院子裡,相要找人幫忙領取寫飯食也是不可能的,待書曬好後還要餓著肚子把書放回原處。期間遇到書實在老舊的不行了的,還要記住位置,單獨的拿出來準備再抄錄一份放到原來的位置,老舊的就直接燒燬即可。
  四人開始還慢慢的拌著嘴聊著天,到後來就只有一邊摸著汗一邊快速的搬書了,為了分辨清楚,四人各自是負責一個架子上的書的。
  紅綢有些胖,此刻汗水幾乎已經把衣服都汗濕透了,不過紅綢為了防治額頭上的汗水低落到書上,依舊還是要用一塊長手帕綁到頭上,悶的癢癢的起了許多的紅色疙瘩。
  趁著天黑前紅綢四人終於把今日曬的書全部收回,可是看著每個人面前的一摞書四個人卻怎麼也都輕鬆不起來。
  這些都損壞發霉快要看不出原來字跡,或者是紙張已經干黃的稍微觸碰就要碎裂的地步了,所以待全部的書曬完後,紅綢四人終於要開始了她們的抄書大計了。
  作者有話要說:胖胖兔的客串出來拉……
  另外再把本書設定的妃子的等級發一次:正一品皇太后、皇后、皇貴妃。正二品妃、嬪,正三品昭儀、昭媛、充儀,正四品充容、充媛,正五品淑儀、德儀、婉儀,正六品芳林 、美人、才人,正七品寶林、采女,從七品,無品級。
  這段時間素紗忙著自考,早晨六點起床背書看書,一直看書到晚上九點開始碼字,因為腦袋已經運轉了一天,所以碼字超級慢,都是熬到十一點才碼完。看的時候可能會有錯別字,大家就先看著吧,二十號就開始考試了,各種緊張忙碌……


☆、雪日

  紅綢幾人的抄錄工作一直進行到秋日到來還沒有結束,除了手酸以外,四人的脖子也都酸疼僵硬了起來。
  「這要寫到什麼時候?」臘梅沮喪的問道,幾個人的怒火和煩躁早就已經被消磨的沒有了,就連一向脾氣不好的鶯兒都不再說什麼抱怨的話。
  紅綢和冬兒就更只剩下每日裡埋頭苦抄了,除了偶爾會有姑姑前來視察外,四人幾乎過上了與世隔絕的日子。
  「什麼時候?冬日前若不抄錄完吃苦的就是咱們,到時也沒有炭爐,墨也容易凍住,根本就很難再寫字!」鶯兒一邊寫一邊回嘴。
  「你們說,若這裡的書都是羊皮或者是竹片的多好,咱們也不用這麼苦苦的抄了!」紅綢停筆端詳著自己筆下的字,雖然她們抄錄這些沒有規定字體要多好,但是四人的字卻依舊是越寫越好。
  紅綢的字呢,卻是一點都不像她的人,顯得秀麗端莊,中間又夾雜些大氣,這是紅綢抄錄到一本看著順眼的手抄本的時候可以模仿的結果,如今看來結果倒是不錯的。
  「不知道何時能夠出宮……」冬兒喃喃道。
  「出宮?你居然想出宮?出宮能做什麼呢?」鶯兒看著冬兒有些不可思議,她們這活計也就累這麼會,其實真的是個不錯的活呢。
  「我……?我想要自由……至於出宮做什麼?我還沒相好!」冬兒羞澀的笑了一下。
  紅綢歪頭看著冬兒,自由這兩個字她從未聽過,但卻能一下子明白這倆字的意思,再看冬兒說到這兩個字的時綻放出來的笑顏紅綢不由得替她思考了起來。
  「冬兒你還有家人嗎?」臘梅開口問道。
  「家人?沒有!」冬兒的聲音有些低沉卻毫不猶豫的回答。
  「既然這樣我倒是有個主意,假若你有一天出宮,就到那些大家裡做供奉的嬤嬤,用你在宮裡學的那些專門的教導那些準備選秀的姑娘們!」臘梅繼續道。
  紅綢聽了先是點頭同意,後又皺眉起來,「不行,冬兒是相要自由,在那高在大院裡和在宮裡有什麼區別?倒不如開一間女私塾,讓女子和男子一樣到那裡去上學,嗯……就和咱們在訓司局一樣,大家坐在一起學習,自然也能一起玩樂!」
  冬兒聽了紅綢的話一愣,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紅綢,「女子上私塾?紅綢你是怎麼想到的?」
  紅綢從未見冬兒這麼看人的樣子,
  這一刻的她身上好像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紅綢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覺得咱們在訓司局的時候就好像那些男子上私塾一樣,只是宮外好像卻沒有這樣供女子上學的地方!」
  「你想的真好!」冬兒衝著紅綢一笑,又恢復了往日木訥的樣子認真的抄氣了書來,就好像要把書裡的內容抄入到心裡一樣。
  紅綢愣愣的看了冬兒一會,覺得好像剛才那個人不是她一樣,原來冬兒其實也是有另外一面的。
  …………
  冬風凜冽白雪皚皚,經過夏日和秋日這段時間的抄錄,紅綢幾人終於不用再拿筆了,而這個時候四個人之間的關係也磨合的好些了。畢竟都是不大的小姑娘,在一起久了,習慣了對方,剛開始的那點不順眼也漸漸的沒了,剩下的就只有互相的照顧了。
  「紅綢,咱們這麼做真的沒事嗎?」鶯兒看著吃的正歡的紅綢,攏了攏袖子有些不確定。
  「能有什麼事?這些都是不要的東西,那日你問姑姑了,她也說燒掉……」紅綢一邊啃著蕃薯一邊往碳盆裡仍了本書。
  「是讓你燒掉這些舊書,可沒說讓你用這些舊書來烤蕃薯!」鶯兒嘟囔了一句,見三人都忙著吃,也忍不住從火堆裡扒拉出來一個開始吃了起來。
  撥開黑黑的皮,熱氣瞬間就夾雜著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咬上一口,軟軟甜甜好像要把心給化開一樣。
  「真是好吃啊!」鶯兒讚歎了一聲就繼續的吃了起來。
  紅綢笑了笑,那出帕子把嘴巴擦乾淨,又從火堆裡扒拉出啦倆蕃薯仔細的包起來揣進懷裡起身跺跺腳道:「我去去就來,你們可不要只顧著吃了,看著點火盆子啊,這屋裡可都是書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臘梅不耐煩的揮揮手讓紅綢快走,對於她去哪裡三人卻都沒問,心裡一直以為紅綢這樣隔幾日出去送些吃的,是給她那倆姐妹。
  紅綢出了門,看了一眼依舊飄著雪花的天空,從門角處拿了把油紙傘打開,就冒著寒風踏著厚厚的雪出去了。
  這個時候,還不到晚食前,又下著這麼大的雪,估計人應該很少!紅綢這麼想著就加快了步伐,朝著皇宮角落的那個側門方向走去。
  ……
  「這麼冷的天兒,你這丫頭怎麼來了?快進來暖和暖和!」劉公公看著冒著大雪前來的紅綢連忙把她拉近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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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了幾塊蕃薯,給您老送來嘗嘗暖和暖和!」紅綢笑著收了油傘立在門外,跟著劉公公進了屋子。
  「唉,你這丫頭就知道吃啊,去尚儀局難道就是為了偷閒和吃?」劉公公一邊數落著一邊伸手接過。
  紅綢憨笑了一陣,趁著劉公公吃東西的空檔幫著把這間小小的廂房收拾了一番,最後又到了一杯熱騰騰的茶放在劉公公的面前。
  劉公公喝了一口茶舒爽的靠在椅子上,「聽你爺爺那話,你哥哥做生意到是好,只是那幾個上學的倒是不行了,倒是你二哥,雖說年紀大了些,學問倒還好。只是到底是年紀大了些,到那一步就再也走不動了,你爺爺的意思是你哥哥和你爹這些年也賺了些銀子,想湊到一起給你二哥捐個小官!」
  紅綢聽了劉公公的話歎了口氣,心裡真的覺得這些事兒都是注定的,她李家的祖墳上就沒長那根草,如今幾個弟弟哥哥居然沒有一個能出息的,「知道了,我抽空把我攢的那些銀子帶來,勞煩您捎給爺爺,也算是我為家裡盡一份心!」
  「呵呵,丫頭別失望,在這宮裡能夠好好的就好……如今冬日一來,借口風寒從這側門抬出出去的太監宮女不知道有多少了!」劉公公斜眼看了紅綢一眼。
  紅綢聽了勉強笑了笑,到今日選秀的秀女皇帝幾乎已經全部都臨幸過了,品級和封號也都定了下來。有了這些爭鬥自然就少不了的,抬出去的人估計都是在這場爭鬥中被牽連的宮女太監了。
  回去的時候紅綢順便去了一趟秋葉那裡,如今秋葉過的也不甚如意,畢竟是沒任何背景,在尚宮局裡的境遇就漸漸的顯得不太好了起來。紅綢過去拿了她的幾樣繡活準備回去幫她做些,不然忙碌的秋葉可能連雙棉鞋都穿不上。
  紅綢抱著鞋樣打著油傘抬頭往往天空,看樣子雪還是要繼續的下下去,這樣的大雪今年的收成應該會好些的吧。
  紅綢心裡有事,就不想現在就回去,平日裡御花園雖然熱鬧,可在那裡容易遇見貴人,紅綢當初當著最後一批秀女的被姑姑叫著走過路。所以怕在御花園裡遇見那些如今已經成為貴人的姑娘會被找麻煩,就一直沒有敢去,如今這樣大的雪應該沒人到那裡去吧。
  「真美!」即便是冬日,御花園裡也別有一番美色,紅綢瞇著眼在穿過下的密集的雪花四處貪婪的看著。
  「好香啊……」紅綢嗅嗅鼻子,順著香味看到了一
  片溫暖的黃色。
  「是臘梅,這應該是第一批盛開的吧!」紅綢看著眼前的一朵朵小花,暖黃色的小花上懸掛著點點的雪花,雖然沒有紅梅那那樣的讓人驚艷,但悄然綻放的美麗卻那麼的迷人。
  咯吱咯吱的踩雪聲音喚回了正在看著臘梅發呆的紅綢,四下的看了看,紅綢慌忙的躲到了旁邊一處假山後面。
  「本想去看看雪日紅梅,到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臘梅……倒是意外之喜啊!」清朗中帶些低沉的男子聲音傳來,嚇的紅綢更往假山後躲了躲。
  「皇上……這,美景再好也沒您的龍體重要啊,紅梅園還有一段路,咱們這就回吧!」纖細的聲音帶著哭腔道。
  「只有這雪日裡的紅梅看著才好看,今日這個時候御花園裡又是難得的安靜,朕今日定要去看那紅梅,若……」
  從未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這是紅綢這一瞬間的想法,把油傘輕輕的放在地上,紅綢小心的探出頭朝外看去。皇帝,她將來想要嫁的人,入宮這麼長的時間還沒有見過呢,先看看他長的如何,若不好的話,自己乾脆就出宮和冬兒一直辦私塾吧。
  一片的白茫茫中,那一抹深紫甚是明顯,紫色,是皇帝和皇后以及太后才能穿的顏色,取紫氣東來之意,看來這人果真是皇帝了。
  身材挺拔修長,腰間扣著紫玉腰帶,梳著普通的發貫用玉箍扣住,中間擦著同色的玉簪。容貌…………雪下的太密了,就好像是有一層細紗阻擋在面前一樣,急的紅綢抓心撓肝,恨不得把那層細紗掀開一覽龍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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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禮

  最終紅綢也沒有能成功的一覽龍顏,但是卻不知為何,晚上躺在床上,紅綢的腦海裡不斷的迴盪著那清朗低沉的聲音,綿綿不去餘音繚繞。
  待紅綢終於慢慢的收回心神睡著了,就夢見了自己成親了,可是場景卻有些奇怪,居然是男的蓋著蓋頭,自己要去掀蓋頭。可是不知道為何,卻怎麼也掀不起來,紅綢又急又累的掀了一夜的蓋頭,這時卻聽蓋頭底下的男聲不難煩道:「算了,連蓋頭都掀不開,親事就此作罷!」
  不,不,不要作罷……,紅綢急急的嚷著,發現自己蓋頭好像能掀開了,但這個時候卻聽到外面一陣一陣的狼叫。紅綢沒聽過狼叫,但夢裡卻固執的認為是狼叫,然後整個人毫無疑問的被嚇的想淨身。
  每次剛想要把蓋頭掀開,就想淨身,於是紅綢後半夜的夢幾乎都是在馬桶上渡過的。
  早晨紅綢嘴裡喃喃著卻睜開了雙眼,躺在床上回憶著夢裡的身影,怎麼看都覺得和皇上是一個人,只可惜還是沒有看到臉。
  然而回過神來紅綢就法訣不對了,怎麼自己褥褲裡濕漉漉黏糊糊的?難不成自己尿床了?
  想到這紅綢尷尬了,這樣大的年紀,外面又下著大雪,若是尿床了,連偷偷曬被子的機會都沒有。
  「紅綢,你都醒了不起身在被窩裡做什麼呢?雖說沒什麼活計,可是也還是要按時當差的,甭想偷懶……」鶯兒一邊對著鏡子抿著頭髮,一邊嘟嘟囔囔的說著紅綢。
  半響發現紅綢那邊居然沒有聲音,猛的起身過去,扒拉開被子,就見紅綢紅著一張滿月似的臉在那不吭聲也不動。
  「你這是如何?快些起來罷!」鶯兒以為紅綢生氣了,有些尷尬道。
  冬兒看了看無動於衷在鏡子前塗抹的臘梅,走到鶯兒面前道:「怕是尿床了,害羞呢!」
  「啊啊啊,冬兒,你平日不是不說話的嗎?怎麼今日突然話這麼多呢?」紅綢慌忙的打斷冬兒的話。
  但此時打斷已經為時已晚,臘梅和鶯兒一起把紅綢拉出來,掀開被褥檢查,「沒尿床啊,你反映這麼大做什麼?」
  臘梅隨意掃了一眼被褥問道,這邊紅綢眼看瞞不住了,就羞澀道,「不是尿床嗎?我覺得褥褲都濕了!」
  鶯兒雙手抱臂碰了一下臘梅,「別問了,看來是咱們要準備禮物了!」
  「什麼?」臘梅一時沒反映過來。
  >  冬兒卻哎呀一聲把紅綢用被子蓋了個嚴實,「鶯兒你都知道了怎麼不給她蓋上?這個時候是最不能受涼的!」
  「我這不是還沒反映過來嗎?」鶯兒撇撇嘴。
  這邊臘梅也反映了過來,「真的嗎?那紅綢豈不是從今日就算及笄了?」
  「可不是呢?紅綢,恭喜恭喜啊!」冬兒幫著紅綢掖好被褥笑著對還在茫然的紅綢道。
  …………
  待紅綢明白反映過來後,已經被冬兒三人指導著換上了她們給的東西,窩在被褥裡不用去當差了。
  中間蘇姑姑居然也來了一次,仔細從新問了紅綢的生辰後,就細細的在一個厚厚的本子上記上了,今日起,紅綢就算是成年的少女了,這若是在宮外就等於是可以嫁人了。
  晚上的時候,也不知道秋葉、燕子、以及香菊是怎麼得到了消息,居然都聚集到了這個小小的廂房內。
  「秋葉姐姐年紀最大,就負責給紅綢梳頭吧!」香菊笑呵呵道。
  秋葉自然是微笑著答應,她幾乎是見證了紅綢整個的一個成長的過程,接過冬兒遞過來的木梳子就開始正式的幫紅綢梳起頭來。從今日起紅綢就要留起來一層薄薄的額發(劉海)直到嫁人後才能全部繼續留長盤到後面,但是其他的頭髮卻不能再散落下來了,要一直挽鬢髮或用絲帶綁起來。
  雖然頭上的頭油紅綢不喜歡,但是心裡也還是甜滋滋的,任由秋葉幫她把頭髮梳起來。上面的頭髮分成兩股各自挽起來,下面的頭髮又被分了兩股分別垂落到胸前用絲帶從胸前的那截處一道道的綁起來。
  因為是及笄,紅綢從髮簪到頭繩俱都是別人贈送的,鶯兒見了不免心裡又不舒服了,「就數紅綢最得意了,我們那個時候在訓司處哪裡有這麼多的人一起熱鬧,也不過是大宮女幫自己梳個頭,再幾個擋,由姑姑揪著耳朵來兩針罷了!」
  「難道就沒有要好的宮女送你什麼?記得我那個時候紅綢還送了我一對耳環呢!」燕子笑瞇瞇的看了紅綢一眼道。
  說完這話鶯兒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見蘇姑姑自個端著個木托盤進來了,紅綢的笑臉立刻就垮下了。
  再怕,紅綢依然還要根據禮節老老實實的跪坐在墊子上,由著蘇姑姑用兩個硬硬的東西在耳朵上來回的滾動,剛開始是輕輕的,漸漸的就越來越使勁。直到耳垂再也感覺不到疼痛,只剩下火熱的時候,紅綢
  感覺耳朵涼了一下,耳洞就正式的穿成了。
  蘇姑姑又交代了些注意的就端著托盤走了,留下紅綢這些小宮女一起玩鬧了一會,都慢慢的說起來自己及笄那會的情形了,當然也是有悲有喜。
  多年後紅綢想起自己第一次月事的事情都覺得這是命中注定的,看看,自己剛見了皇帝的第一面就有了月事,為將來能給皇帝生一個有一個的小崽子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工作。
  且不提紅綢月事來的這件事情,卻說只這日起紅綢就又慢慢的開始長高了,到了春日到來的時候,紅綢的衣服居然都不能再穿了。人長高了,也廋了不少,只是那天生的圓圓的臉龐卻依舊如初!
  …………
  「哎呀我的娘呀,這蘿月公主在路上走了三年,終於來,只是咱們卻又被弄到這裡做活……」鶯兒一邊快速的忙著和眾多的宮女太監一起把這羅月公主一路上用的物什各自歸為一邊嘟囔著。
  「我看你是想到宮門前看公主進宮的場景吧?公主就是公主,即便連咱們的思懿公主一根手指頭都不如,那也是公主,就能和皇后一樣堂堂正正的從正門進來!」臘梅語氣略帶羨慕道。
  撲哧……旁邊的太監笑了起來,半響細聲道,「咱們皇后當年是先是妃子才被封為皇后的,雖說最後從正門又走了一次,可是那側門也是走過的。這位公主倒好,成了現如今宮裡的女人中唯一一個從正門進來的了!」
  紅綢一聽也是,這麼說來還真的是唯一一個從正門進來的,這幾年紅綢也看出來了,這後宮裡的貴人可是沒有一個是大方的。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扇了眾人一個打巴掌,包括太后她老人家,估計這蘿月公主以後的日子應該不是那麼的好過了。
  接下來的兩天紅綢又陸陸續續的得到了消息,這蘿月公主當晚承歡,次日就被封為昭儀,和目前最當寵的文錦蓉以及王憐茹的品級一樣。
  當然,美貌也被傳的神乎其神,說什麼和這裡的人有些不一樣,更高了些,但是皮膚卻白的好像羊脂玉一樣。
  「我看她得意不了多久,美人是宮裡最不缺的東西,文昭儀卻是不但美貌且還是個才女,單單是這一點這個新封的月昭儀就比不上的!」鶯兒心直口快,支持她一直很崇拜的文錦蓉。
  「可是聽說文昭儀卻不大愛笑,連對咱們皇上都是一樣,你說哪個男人受得了不愛笑的?」臘梅倒是比較喜歡月昭儀,自從她在御
  花園裡偶爾見了一次後就驚為人天,回來後不停的說了兩天。
  「你懂什麼?就是因為美人都笑,這個不愛笑的反而引人注意呢,皇帝才每日裡變著法子逗文昭儀開心呢!」鶯兒不服道。
  紅綢在一邊聽了想起文錦蓉剛進宮時候的樣子,如今轉眼一年過去,她果然是這後宮裡除去德妃外最得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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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

  不過讓紅綢最驚訝的就是那為洛小主了,也是當年紅綢伺候過的,聽說父親的官位也不高,但如今卻有了六品芳林的品級了。
  那一年選秀進入後宮的人雖然很多,但是到現在能夠繼續得寵且安安穩穩的活下來的還真的是不多了,可這洛纖湄不但活下來了,還活的很滋潤,聰明的利用當年和文錦容住在一個屋的情分牢牢的巴結住文錦蓉!
  現在後宮裡已經是三方爭鬥的場景了,太后那邊的妃子,皇后那邊的妃子以及文錦蓉那邊的妃子。這文錦蓉剛到後宮一年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了,當然大部分的人,都是衝著右相的面子去的。
  …………
  御書房
  「德全!」
  「奴才在!」德全趕緊的走到皇帝面前站定等著回話,半響卻不見皇帝再出聲了,抬頭瞄去,卻發現皇帝正一臉厭惡的瞟了一□旁,德全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麗萍嬤嬤,聽權安說尚宮局的張尚人尋你呢!」德全對著皇帝身邊的姑姑開口道。
  那嬤嬤翻了翻下眼有些猶豫了,她是太后的人,現在走豈不是什麼都聽不到了……
  「嘩啦……」皇帝揮手把機榻上的茶盞揮手摔落。
  「把地上的收拾出去吧!」皇帝陰沉著聲音道。
  「是奴婢,奴婢這就拿出去……」
  「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些老東西們全部的換掉?」年輕的皇帝拍著機榻吼道。
  「快,快了,皇上,這不,那年的小宮女如今進宮也有四年了,老奴也找人留意了許久了,已經仔細的挑選了些合適的人,保證都是些乾淨的。」德全陪著笑臉道。
  「哼,你去德妃那裡傳話,就說我今日心情不好就不去她那了,至於原因你知道該怎麼說吧?朕希望明日就見不到剛才那名姑姑了!」受太后的氣也就算了,居然連一個姑姑都敢在自己面前那麼沒眼色,那就沒有必要再留了。
  …………
  「什麼?皇上今日不來了?怎麼回事?昨兒答應好要來吃我的新茶呢!」周德妃皺著眉頭讓人把思懿公主抱走。
  「聽德全公公說好像是個叫麗萍的嬤嬤惹惱了皇上……!」德妃跟前的德旺低頭回答。
  「哼,又是姑姑的人!再怎麼說也的皇帝,怎麼能就這麼明白白的放個人在他眼前呢?」德妃有些不耐煩道,她知道她的娘家周家打的是
  什麼注意,可是入宮這麼久就只得了個公主。
  加上右相倒向了皇帝那邊,周家居然就已經開始急了,可是自己呢?居然把自己就這麼的給放棄了,弄了兩個賤人到宮裡分自己的寵,到如今都一年了肚子不還是連個子兒都還沒有蹦出來嗎?
  「來人,擺駕去慈壽宮。另外,德旺,你去把那個什麼萍的給我勒死,居然敢壞本宮的事!」德妃不耐煩道。
  「娘娘,如今已是這個天兒了……您看咱們還是明日再去吧?」貼身宮女水心試探道。
  「哼,你是想說這個點那兩個賤人在太后那裡獻媚吧?我倒是要去那裡看看,看看在太后那裡那兩個人整日裡都在說些什麼,哄的她老人家這一年來做事越來越不靠譜了。」說完就摔帕子朝著太后的寢宮行去。
  水心一邊小心的扶著自家的主子,一邊在心裡抱怨,明明是自家的主子才是周家正經的大姑娘,如今卻讓那兩個爬到了主子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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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怎麼現在來了?」太后如今年紀五十來歲的樣子,端坐在主位皺眉看著匆匆而來的德妃。
  「姑姑,難不成現在侄女不能來盡孝了!」德妃壓下心中的怒火強笑道。
  「你來盡孝我自然是開心,只是難得見你這個時候來有些驚訝罷了!」太后慢悠悠的喝了口茶道。
  「侄女不是見有兩位妹妹在這裡盡孝逗你您老人家開心嗎?別人都傳我不好,我怕兩位妹妹怕我才沒挑到這個時候來!」德妃對著太后笑著,轉身斜眼冷笑瞟了一眼已經站起來的王憐茹和和周素青。
  「臣妾見過德妃娘娘!」周王二位雖然也不對付,但是因為在宮裡的資歷淺,在德妃面前還是不敢怎麼著的。
  「兩位妹妹可都是太后她心肝寶貝,這禮我可不敢當,快起來吧!」德妃嘴裡客氣,卻等那二人全了禮才開口道。
  「你來今日來到底有何事?」太后看不慣德妃那樣兒開口打斷道。
  德妃聽了心中委屈,雖說自己生了個公主,可那也是這唐國的大公主,備受皇帝寵愛的公主,卻因這麼個原因就想放棄自己看輕自己。
  「也沒什麼,不過是一個叫什麼萍的奴才,我在御花園裡有些累了,正巧水心去給我掐花去了,就喊她過來使喚,居然使喚不動。這不,我一惱之下就把她杖斃了,誰知居然是皇上身
  邊的人,惹的皇上鬧了我,今兒晚上不去我那兒了。姑姑,明日請安你可要幫侄女多多說些好話!」德妃可憐兮兮的看著太后道。
  「你……」太后聽了德妃的話氣的一口氣沒上來,自己好不容易找的理由在皇帝近身處安排了這麼個人,如今居然就這樣被弄死了。
  「哀家累了,想要休息了,你們三個就各自去吧!」太后換過來氣漠然道。
  「那侄女就去了,姑姑您安歇吧!」德妃絲毫沒有再解釋的意思率先告辭走人了。
  德妃三人告辭離去,太后扶著額頭,「麗香,你說,德妃這是怎麼了?麗萍……我好不容易安排到那處的!」
  「太后,德妃她是嫉妒您對那兩位主子太好了呢!」麗香伸手給太后按著太陽穴道。
  「我對她們好?那也不是因為她生不出皇子?到時那兩個一旦生了皇子,抱到她那裡,那就是她的兒子了,她怎麼就不明白?」太后恨鐵不成鋼道。
  …………
  慈壽宮外
  「這位妹妹真真是好手段,進宮一年就分了這樣多的寵去了,素青,你也是我們周家的嫡女,怎麼讓一個外人……」德妃看著兩個人假笑道。
  「德妃娘娘,臣妾雖不姓周,但卻知道臣妾進宮來是為了什麼的,臣妾……臣妾其實早就想單獨拜見娘娘您了!」王憐茹半蹲著行禮道。
  「嗯……是個知禮的,進宮一年了都還惦念著要去我那裡請安呢……」德妃一肚子的氣,對著王憐茹不客氣道。
  旁邊的周素青見了心裡得意,叫你品節比我高,那樣的下三濫家裡出來居然還讓我給你行禮,「姐姐,您不知道,您不在的時候她那狂妄的勁兒!」
  「不,不,臣妾並未有狂妄的,之所以一年了也沒去拜見娘娘,是因為素青妹妹說平日裡在皇后和太后那兒都常見,就不用單去了……」王憐茹可憐顫抖著聲音道,心裡卻冷笑,把我拉出來你卻想和她說什麼姐妹情,不可能!
  「哼……!」德妃冷笑的上下大量了兩人幾眼,轉身快速的走了。
  周素青被德妃最後那一眼嚇的不輕,轉頭對著王憐茹吼道:「你剛才為何要那樣詆毀我……」
  「周芳林?你這是在和我說話嗎?」王憐茹這時已經站直了身子,哪裡還有剛才那股可憐巴巴的樣子,抬高著下巴趾高氣昂的看著周素青不屑道。
  >  
  「你少在我面前擺你那昭儀的譜,說到底你連人家文昭儀一根手指頭都不如,人家好歹也是名門閨秀,不像某些人,靠著旁門左道巴結進了宮。不過是得了些寵,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周素青說完擦著王憐茹的胳膊狠狠的撞了一下帶著貼身的宮女走了。
  「出身名門……?」王憐茹來回的看了看德妃和周芳林離去的方向握了握拳頭。
  …………
  「紅綢……今晚我和你睡吧!」冬兒抱著自己的枕頭站在紅綢床邊道。
  「嗯?」紅綢雖然驚訝,還是掀開被子道:「快些進來吧,天還涼著呢!」
  冬兒爬進了紅綢的被窩,想著自己不經意間見到的那一幕身子不由得抖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抖的這樣的厲害?」紅綢感覺到冬兒的顫抖連忙問道。
  鶯兒和臘梅也都起身問道,「到底是怎麼了,自打去藏書閣那邊回來我看她就不對勁!」
  「我,我看到殺人了……!」冬兒閉了閉眼嚥了嚥口水
  「什什麼?」鶯兒驚叫道。
  「在哪見到的?」紅綢聽了心裡也有些害怕,看著冬兒問道。
  「在御花園的搖液池旁,我見有幾個太監硬捆著人仍了進去,還活著的人……一條人名就這樣沒了!」冬兒有些哽咽道。
  「冬兒……你早該知道的,這裡是皇宮啊……」鶯兒沒了平日裡嘰嘰喳喳的樣子,少有的露出了些無奈。
  …………
  這一夜冬兒醒了幾次,紅綢清晰的感覺到冬兒的恐懼,心裡不由也毛毛的,她有些懷疑自己原來選的那條路到底對不對。那個人,自己連模樣都不知道,小時候自己單純的為了吃想要做妃子的想法是那麼的傻……
  紅綢的懷疑和糾結並未持續多久,因為過了五日,皇帝身邊的德全就來了尚儀宮!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有讀者問這不是個寵文,我想說,本文的標籤就是正劇,就是有悲有喜……但是我鑒於我曾經看別人的書被虐的不輕,所以本文雖然是宮鬥,但不會寫的那麼的虐和血腥……會稍微的含蓄一些!
  至於紅綢,我完全是按照一個正常的孩子從小到大成熟的路子寫的,沒把她寫的很神,畢竟這不是穿越文,正常的孩子都是從幼稚到成熟的,有過暗戀有過少女的情懷……
  我想紅綢就別人書裡那種配角的存在,沒有顯眼的地方,但在後宮中卻能用自己的方法和一些小小的幸運活下去!
  喜歡這樣感覺的書就請收藏偶吧,看在俺下週六週日都要考試裡還忙裡抽閒更文的面子上,恁就收了俺這個小宮女吧……


☆、御前侍女(修錯字)

  張尚人領著幾位尚人和個宮裡的主事姑姑聚集在尚儀宮的園子裡臉色各異,她們到現在還不願意相信德全公公來的目的。
  皇上居然突然要提出換御前侍女了,而且還不挑選宮裡的老人,俱都要他繼位後第一次選入宮中的宮女。
  這件事情遭到了太后的反對,可是皇帝卻說了,之前的那些宮女都是先帝留下來的,為了表示對先帝的孝順,他願意讓那些宮女各自回家安養,若實在是不想回去的也可繼續留在宮裡當差,但是在他面前卻是不會再用了。
  一個孝字壓下來太后縱然是有千言萬語也無話可說了,你阻礙我對先帝盡孝你是什麼意思?所以事情居然就這麼的定下來了,而聽到這一消息的各位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要怎麼跟底下的各位姑姑說的時候德全就又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
  經過查看以後,發現只有尚宮局和尚儀局裡的宮女最不錯,但尚宮局裡的各位宮女卻俱都各自有很多的活計,一時間若是要調走會不利於尚宮局的日常事務,所以選擇的人最終定在了尚儀宮。
  這讓這些已經答應好各位主子挑選人放在皇帝身邊的各位尚宮和姑姑怎麼能接受到了這個消息呢?此刻俱都臉色黑紅交錯的看著一排排的站在眾人面前等待挑選的宮女。
  當然其中心裡最不平衡的就是各位姑姑和資歷大些的宮女了,御前宮女,那是什麼品級?從二品,屬於女官類,這是多少個姑姑和大宮女心中的職位,如今這些宮女大都是八品或者是七品,而被選中了則會直接的成為從二品,地位不過是在六位尚人之下而已。
  想到以後自己見到這幾個還帶著稚氣的孩子居然要行禮……各位姑姑宮女心中別提是什麼滋味了!
  「就這些?可有少的或是沒來的?我這裡可是有單子的!」德全隨手從身邊太監手裡拿出本厚厚的冊子翻開道。
  「就只這些了,公公若不信可點看一下!」張尚人強笑道,她是張皇后的人,六尚之首,但這次的事情居然一點手都插不上了。
  「張尚人的話自然假不了,各位宮女就跟著雜家來吧!」德全說完就對著紅綢這些剛進尚儀局一年的宮女道。
  「公公,您這是?難道不直接挑選嗎?」張尚宮看德全居然就這麼的把人全部都帶走有些詫異,但還是盡量維持平和的聲音問道。
  「張尚人怎地這會糊塗了?這在皇上跟前伺候的人能含糊嗎?自然是
  要把進宮時候的那些規矩再過一遍了,容貌,驗身這些怎麼能在這裡呢?」德全挑眉看著張尚人。
  「自然,自然,我這是有些老糊塗了,公公請!」張尚人聽到這心裡算是鬆了口氣,到底是公允的選的,那說不定皇后吩咐自己的事兒還能辦成呢,也虧得自己留了個心眼,沒想到這次居然能幫到自己了。
  想到這裡張尚人面色就緩和了許多,盯著那些宮女裡的其中一個身影,看著那群宮女一個挨著一個的走出了尚儀局。
  紅綢隨著眾人的腳步走著,心中一點都不平靜,想了這麼多年的事兒居然是在自己稍微有些猶豫的時候就快要實現了。
  待到了地方紅綢愣了一下,這裡居然是選秀的地方,皇上身邊的人果然待遇是不一樣的,居然能有資格在這裡。
  德全先是一個個的圍著眾人轉著圈,「你,站到那邊,你,還有你……」
  紅綢看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就知道自己是被留下來的,四下看了看發現香菊指下去了,燕子卻留下了。這點讓紅綢很是詫異,要說容貌,香菊可是比燕子要長的出色了許多,再看看留下來了,居然沒有一個容貌非常出色的,俱都是維持在清秀級別。
  「都認字吧?一個個的過來,把這上面的話念上一遍!」德全公公說著手上一揮就有小太監上前來拿著一張寫著字的紙張。
  「皇上,該歇息了!」紅綢口齒清晰,聲音不大不小的說完這句奇怪的話就行禮退下,到以後才知道這句話果然是常說的。
  「嗯,聲音粗啞到那邊,聲音柔弱,到那邊,聲音尖銳到那邊,聲音……」德全公公迅速的又剔除去了幾個,這個時候冬兒三人也都被指下去了,冬兒是聲音太柔弱,鶯兒是聲音太柔魅,臘梅則是聲音尖銳。
  紅綢不知道這德全公公是怎麼判定的,但至少她聽著屋裡的幾個姐妹的聲音都是好聽的,怎滴聽到他的耳朵裡面就全部都成了缺點?
  「好了,剩下的,都進屋去罷!」德全衝著紅綢幾個人揮手道。
  「是……」眾人齊齊的答道。
  紅綢故意慢了幾步和燕子走在一起,倆人互相愛握了一下手就進去了,三月分了,屋子裡居然燒著炭火,窗戶俱都關著,不過卻因為透亮的窗紙和點著的十來根蠟燭而顯得特別的亮堂。
  「各位宮女,請更衣!」有三位嬤嬤走進來道,其中居然也有邱姑姑,當
  然如今已經是邱嬤嬤了。
  紅綢等三十來個宮女互相看了一眼,咬牙慢吞吞的各自把衣服脫下,然後被幾位姑姑各自仔細的挑選了一邊,先被剔除的就是身上有意味的。
  「衣服先不用穿,就這麼的走到屏風後面吧,一個一個的來!」三位嬤嬤檢查完後對著剩下的二十來個宮女道。
  紅綢忍著腳下的冰涼小心的走到了屏風後,發現裡面只有一名老嬤嬤坐在那兒,「不用怕,躺倒那兒吧,閉上眼一會就過去了!」
  紅綢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原來屏風後面居然還有一個臨時的寬榻,躺在上面,紅綢咬牙忍著,半響忍不住吭了一聲就聽上面的嬤嬤道:「好了,可以出去了!」
  最後剩下的這二十多個宮女各自臉色通紅的從屋裡出來,發現之前被指出去的宮女俱都已經不見了,估摸著這會也是各自回去當差去了。
  「嗯,眾位都是好的,跟著雜家來吧!」德全沒有給紅綢幾個人喘氣的機會就帶著眾人又到了一個廂房裡,那裡有早已經準備好的文房四寶,每人一份。
  「各自都寫一首自己知道詩,最後在寫上各自的名兒!」德全吩咐道。
  紅綢走到案几旁邊提筆想了想,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估計這二十來個人都是要在御前伺候的,但真正的御前侍女,也就是從二品的大宮女卻只有四個。
  到了御前,不做御前侍女,那其他的活計劃就可能是些粗活了,雖然也有五品的品級,可是做的卻是九品的宮女做的事兒。
  想到了這些紅綢皺眉想了會,立刻就把自己當年為了多認字在宮裡看到的一處題詩寫上了。這是皇帝的詩,別人縱然是知道可能也沒有像紅綢這樣記下來。
  德全見二十來個人俱都停下了筆,就一個一個的拿起來看看,跟在後面的小太監就會立刻把那厚厚的一本冊子翻開,指著一處讓公公看。
  紅綢眼尖的看見了上面寫著的是各位宮女的家世以及當考的成績,果然最後留下來了十幾個俱都是當考都是一般平平的宮女。
  那麼剩下的就是決定那四位御前宮女的位置了,紅綢想到不免有些緊張了,看著德全公公走到自己面前,拿起紙張又看了一遍,繼而又抬頭仔細的瞅了紅綢幾眼。
  德全呢,心裡是怎麼想的呢?這剩下的十來個人裡面自然也有皇后和太后那邊的人,這是皇上吩咐的,不能把事情做
  的太絕了,可是御前的四位大宮女就必須要乾淨的不能再乾淨了。
  這麼一排除就只剩下十個好的了,十個裡面選四個,德全又看看這李紅綢,比著其他的幾位似乎是有些的圓潤,看著人也有些老實。不過皇上說了,身邊不能有那些看著一陣風就刮倒的人,不然站在身邊也不知道是伺候皇上的還是皇上要伺候的,最好也不要那多話的。
  這麼一想就覺得紅綢這樣倒是正好,再看看她的字,居然是所有的宮女裡面寫的最好的,詩居然寫的還是皇上當年剛登基時候在御花園裡題的那首詩。
  這樣想著紅綢自然是被點了名站到了前面,接下來讓紅綢沒想到的是燕子居然也被點了名站了過來。
  倆人對看了一眼笑了起來,兜兜轉轉一圈,居然在一起當差了,這還真的是緣分呢!
  「你們四個,紅綢,燕子,香雪,荷花……名字到了御前自然不能再這麼亂七八糟的,那樣聖上也不好記!」德全看著四個人說完就思考了起來,到底也沒敢自作主張,招過小太監吩咐了幾句,就坐下對著十二個人開始訓話。
  「名字的事兒先放著,先說說你們平日裡的差事吧,你們四個呢,日常就伺候著咱們皇上用膳更衣,收拾御書房和皇上的寢宮內的一些雜事。至於你們八個人呢?除了御書房和皇上就寢屋子和小書房以外,就都是你們的活了,待回去的時候會有小太監給你們安排具體做些什麼…………
  


☆、伺候

  這邊德全喝完了三盞茶,出去的小太監才回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恭敬的遞給了德全,德全小心的接過看了看眉頭舒展開來,「你們四個御前的大宮女,紅綢的名字不變,燕子就改名紅燕、另外你們兩個是紅菱、紅鶯……」
  紅綢聽了自己的名字沒改心裡開心了一下,不小心瞄到了一眼德全公公手裡的紙張頓時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紙張上面的字只一眼紅綢就看出來那是皇上的字,沒辦法,以前沒書看的時候紅綢幾乎把宮裡帶字的地方瞅了一遍,其中皇帝的題字就不少。
  只是這皇帝也太會省事兒了,因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個,就直接按照紅字開頭的取,紅菱明顯是和自己對稱的,紅鶯明顯是和燕子現在的名字紅燕對稱著的。
  而剩下的十名宮女的名字就直接交給德全公公取了,德全絞盡腦汁想了半響,決定用綠字開頭的,正好和紅綢這邊的對稱,於是,綠瑩,綠波、綠染……等一系列綠字輩的宮女名字。
  「你們十個人是可以回去了,把各自的行禮收拾好明日依舊來這裡等待著,自會有人過來給你們從新安排住的地方。至於你們四個紅,就不用再回去了,行禮會有人給你們送過來的,現在就跟著我先去見見皇上吧!」
  什麼?紅綢聽了德全公公的話猛的一下字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現在就要去見皇帝了。
  跟在德全公公的身後走了一會,紅綢的心情慢慢的平靜了下來,雖說不能回去和冬兒她們道別,但至少都是在這一個皇宮裡,總還會有再碰面的時候。但是如果現在回去,明日還能不能活著到皇帝面前當差就不好說了。
  一路紅綢低著頭用餘光打量著四周,這些風景都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看著看著心情不由得也變的好了起來。至少以後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四處走了,作為御前侍女至少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的小心翼翼了。
  …………
  「皇上,這四位就是挑選出來的四位御前侍女!」德全小心的抬頭看著坐在書桌後的皇帝說道。
  「奴婢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紅綢四人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低著頭。
  「抬起頭來!」
  低沉的聲音好像彭的一下敲打在了紅綢的心頭,紅綢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跳的厲害。小心的垂眸把頭慢慢的抬起來,眼前卻卻只有一片深紫色的長袍下擺折射著瑩瑩的流光。
  「你們幾個,快些個把各自的名字報一遍讓皇上聽聽!」德全在旁邊催促道。
  「奴婢紅綢!」
  「奴婢紅菱!」
  「奴婢紅燕!」
  「奴婢紅鶯!」
  ……
  「嗯……,德全兒,帶她們換身衣服就直接過來當差吧!」皇上看了一遍覺得還算滿意。
  「是!」德全躬身回道。
  「奴婢告退!」
  紅綢幾個被德全帶著在皇帝的坤和宮兜兜轉轉走了一會,就被帶到了一處耳房處,「你們四個一人一間廂房,屋裡頭現在就有換洗的衣服,以後啊就穿那身吧,趕緊換了就去當差,記得剛才我吩咐的話,少說多做!」
  「是!」
  「去吧去吧!」德全衝著四個人揮揮手。
  每人一間廂房這就沒什麼可爭的了,紅綢選了一間距離自己最近的廂房小心的推開。光亮的青石板瞬間因為門的推開折射出一大塊的亮光,屋子裡亮堂堂的,迎面就是一面黃梨木的屏風。
  臨窗放置了一張方桌,下面就是一個四方帶背的椅子,左側另有一個紅木束腰高花機,上面擺放著一盆正在盛開著的瑞香花。
  挨著另外一邊的機凳上居然放上了一個小架,共有六個格子,既能放書又能放一些花瓶古玩。當然紅綢在這和一瞬間想到的是自己抄錄的那些書有地方放了,屋子裡左手處另放了兩個紅木的台椅和一張小方桌以便待客所用。
  這樣的一間廂房居然也能佈置的這樣好,果然是在皇帝身邊伺候的,待遇就是不一樣,紅綢想著就信步饒到了屏風後面。
  入目的是一張老花梨的架子床,上面套著淡青色的簾子看起來清新怡人,只是紅綢的臉卻苦了起來。原來貴人們住的地方,和奴婢們住的地方不同,為了能保持整潔這裡根本就沒有炕,包括奴婢們住的地方。
  而作為奴婢是根本沒有資格領取炭火的,那樣的冬日該要怎麼過啊,又沒有司籍處的廢棄的書可以燒來取暖。
  雖然這一點不好,不過紅綢見梳妝鏡,圓椅,箱櫃俱全眉頭也漸漸的散開了來,終究是自己住在一個屋裡。這是自打她出生以來第一次能自己住在一個地方,第一次單獨一人擁有這麼一個廂房。
  紅綢打開櫃子,裡面擺放著兩身淡青色的春裝,布料的色澤很正,並沒有像小宮女時候穿著的衣服布料一樣染色奇怪。紅綢伸手摸了
  摸,「居然和家裡鋪子裡賣的中等的布匹不相上下了!」
  紅綢快速的換了衣服就往外走,走了一半想了想又回來,做到梳妝鏡前,小心的抿了抿頭髮,從鏡子裡打量了一下自己,圓圓的臉,雖說看著有些胖,但卻不難看,反而很順眼。紅綢想試著對著鏡子嬌滴滴的叫一聲皇上,可惜嘴巴剛張開還沒叫出口就有些被自己噁心到了,起身站起來就朝外面跑去了。
  四人幾乎是同時出去,跟著德全公公又回到了主殿,紅綢因為字寫的好被分到了御書房伺候著,紅燕和紅鶯被分到了皇上的寢宮內做些打掃規整的差事。
  御書房內,紅綢和紅菱靜悄悄的分別站在書桌的左右兩側以待備用,紅綢站在那裡不停的瞅著皇帝,只可惜只看到了後腦殼,廬山真面目卻依舊不得窺視。
  皇帝在不停的寫寫看看,紅綢就這麼乾站著,漸漸的就有些急了起來,以前在司籍處好歹還能做點事兒來打發時間,在這裡就這麼站在真真是無聊至極。
  朝著紅菱那裡看了一眼,發現紅菱也有些微微走神的樣子,紅綢無事做就在那裡瞅紅菱,畢竟以後要一起當差,若是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行?
  紅菱站在那裡正看著皇帝的背影發呆,忽然感覺有人看自己,轉頭就見這名叫紅綢的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看什麼?紅菱用眼神詢問。
  紅綢看被逮到了就朝著對方笑了笑,轉頭繼續盯著皇帝的後腦勺看,看了一會就開始看桌子上的奏折,那麼厚厚的一大摞,看起來可比她們抄錄的那些書還要多,皇帝居然要一個人看完。
  德全端著茶水悄悄的走進來道:「皇上,喝些茶水歇歇吧!」
  「放下吧!」皇上頭都沒抬的擺擺手。
  德全唉了一聲,抬頭見紅綢和紅菱倆人乾巴巴的站著頓時就來氣了,瞪著兩人一眼,又朝著皇帝的書桌上看了一眼。
  紅菱反映快一些,立刻就走到皇帝的書桌前道:「皇上,奴婢給您研墨!」
  「嗯!」皇上隨意的嗯了一聲,紅菱就展開笑顏慢慢的磨著朱紅色的墨。
  紅綢愣了愣,想了半響也沒想到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了,被德全瞪了一眼,才慢慢蹭到皇上的書桌前,偷偷的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對方濃濃的眉。
  紅綢不敢在隨意的看皇上,想了想剛才自己的觀察,就仔細的把桌上的奏折按照
  批閱和未批閱的分別規整好。
  唐國的皇帝唐辰,也就是晉乾皇帝,感覺有人動桌上的皺著眉頭不由得皺起一眼瞪向了手裡還拿著皺著的紅綢。
  「喝……」紅綢先是被那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再才發覺對方居然長的如此的俊朗,劍眉星木,薄薄的嘴唇此刻正緊緊的抿著。
  「奴婢,奴婢實在是無事可做!」紅綢有些委屈的低下了頭。
  晉乾皇帝無奈的揉揉眉間,要為整個唐國操心的人,居然還要為一個宮女操心,「那邊,書架上的書,中間那一層的俱都看過,你諾到最上面,把上面的從新往下諾一層!」
  「是……」紅綢答應了一聲就逃也是的快步走開了,這會不是因為怕皇帝了,而是旁邊的德全眼看要把自己瞪穿了。
  「皇上……奴才……」德全看著皇上小心翼翼的。
  「無妨,她們年紀都還小,慢慢歷練幾日就好了!」
  「是……」
  這邊紅綢還不知道自己剛剛因為皇帝的一句話而逃過一劫,正在小心翼翼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的,把中間的書一本本的拿下來。
  十二格的書架,上面的書雖說沒有司籍處一個書架上的書多,卻俱都是珍品,且包羅萬象。紅綢不由得佩服起了皇帝,居然什麼書都能看,可見做個皇帝也不容易!
  書架很快就整理好了,紅綢看看天色,又遠遠的看了看皇帝書桌上那厚厚一摞的奏折,就不打算再過去幹站著。把四周的座椅花瓶擦拭了一遍實在無事可做,就隨手抽取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試膳(修錯字)

  紅綢站在書架邊,裝作在那裡整理書的樣子看了幾頁書倒也不覺得無聊了,偷眼看去,那邊皇上面前的奏折依舊是那麼的高,只是外面的天色卻慢慢的暗了下去。
  「紅綢……過來!」德全在外面衝著紅綢招手。
  紅綢把裝模作樣胡亂擺放的最後幾本書扒拉齊整就撫撫裙子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的悄悄的走到了門口。
  「皇上也該到用晚膳的時候了,你到隔間先收拾收拾,待會飯菜來了擺放的時候你仔細認真的看著,看看那小太監是怎麼做的。另外……飯菜若來了,你先每樣吃點……」德全說道這兒就抬頭看了紅綢一眼。
  紅綢聽後心中一沉,面上卻笑著答應了一聲,對著德全行禮後就轉身到了隔間屋子裡開始收拾起來。只是那拿著抹布的手卻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紅綢雖然年紀小,但是也知道,試吃那是等於把命已經送掉了一半。定是因為自己剛才表現的不好,才會被德全選中做這件事情!
  紅綢咬咬牙把淚含入眼中,縱然她是對皇上有些好感,但無緣無故,不過是見過幾面,這感覺也不過是有些好感而已。為僅僅有些好感的一個陌生人去死,紅綢心裡是不甘願的!
  可是即便是不甘願也不能說出來,也不能表現出來,試吃是說不定哪天會死,但若把自己的不甘願表現出來,可能自己現在就要死了。
  紅綢不停的勸著自己,皇上吃的俱都是好吃的,即便是因此而喪命,那也值了……這樣的話在心裡不停的說著,紅綢的心情漸漸的就平靜來下來,安心的把座椅擺放整齊,就站在那裡等著膳食過來。
  半響就陸陸續續的進來十來個人,其中有一人居然就是權安,權安知道這裡是哪裡。這裡是皇帝用膳的地方,但心裡更知道,在皇帝沒有出現在這裡的時候能出現在這裡的就只有一種人,那就是是試膳宮人!
  所以權安在把自己端著的那一份飯食小心的捧著過去,由著一位公公擺放好後,抬頭看見紅綢那一刻狠狠的震驚了一下。他快速的低下頭轉身離開,他知道今天皇上選了御前侍女,可是沒有想到居然有紅綢姐,還被選作了試膳宮人。
  權安看到了紅綢,紅綢自然也看到了權安,倆人都聰明的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紅綢認真的記著每一種碟子盤子等擺放的方位,以後這就是自己要做的了。
  「紅綢姑娘,您看,可
  以開始了嗎?德全這就去請萬歲去了呢!」旁邊的一個太監看著紅綢問道。
  「嗯,可以,你叫什麼名字?」紅綢強硬的擠出來一個笑來。
  「叫我化安就行!」化安一邊說著一邊把碗筷遞給紅綢。
  紅綢接過碗筷,然後就由著化安一樣給她弄一口,這是紅綢第一次吃御膳,但卻食不知味,根本就每次出來任何的味道。
  化安把紅綢手裡的碗筷收回就站在桌子的另外一邊同紅綢一起等待著皇上的到來,不過一會就聽到了德全的聲音,接著就見紅菱率先把簾子打了起來,一抹深紫大步邁進來。
  紅綢行禮後就抬眼看去,這是她第一次看清楚龍顏,然後心中卻再也沒有以往的那份激動了,心裡翻滾著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滋味。
  紅綢看著化安拿著筷子,皇上的眼睛看向哪就往哪個地方夾上一筷子放到皇上面前的碟子裡。
  紅綢眼看著皇帝的眼睛看向了自己這邊的一份湯,就伸手拿著個小碗小心的舀了兩勺小心的放到了皇帝的面前。
  晉乾皇帝順著眼前的一雙玉手看去,圓臉,看起來很老實很順眼,只是眼眶卻有些發紅。想著自己身邊能有個真正的自己人也不容易,晉乾帝心裡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待德全把晚膳撤下,紅綢和紅菱就站在原地看著皇上慢慢的走到了窗戶邊,「你們?以前在尚儀宮裡是何種的差事?」
  「回皇上的話,奴婢之前在尚儀宮的司贊處,做的是掌禮儀贊!」紅菱給皇帝磨了一下午的墨如今膽子已經大上了很多。
  「哦?那月昭儀進宮的時候你也去了?」皇上轉身問道。
  紅菱連忙低頭,「奴婢有幸去過!」
  「嗯,你呢?」皇上轉向紅綢那邊。
  「回皇上的話奴婢之前是在司籍處當差的!」紅綢回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司籍?平日裡都做些什麼?」皇上想起了那一雙玉手,那雙手一看就是沒有做過任何的重活的手。
  「回皇上的話,天兒好的時候就是曬曬書,天兒不好的時候就是把曬書時候挑選出來的破損的書從新的抄錄一遍!」紅綢低頭道。
  「嗯,這樣看來你倆在御書房伺候果然是極好的,只是朕不希望這邊朕打一個噴嚏都能傳到太后她老人家那裡驚擾她老人家!」晉乾帝深深的看了紅
  綢和紅菱兩人一眼道。
  「奴婢們是萬萬不敢的!「紅綢和紅菱齊齊的跪下道。
  …………
  夜深十分,紅綢和紅菱才跟著皇上朝著寢宮那邊去,今兒皇上並未點牌子,也沒準備到哪位貴人那裡去。
  紅綢第一次到皇帝住的地方,一眼看去滿是富麗堂皇,紅燕和紅鶯倆人已經把床鋪都整理好了。
  待紅燕和紅鶯伺候皇帝更衣躺下後,紅綢心裡才鬆了一口氣。紅綢沒想到皇帝居然睡的這樣的晚,現在她已經瞌睡的不行了,剛才試膳那股害怕勁兒早已經消失不見了,此刻她只想著能夠快些的回到自己自己的那間廂房裡好好的歇歇。
  「紅綢留下!「
  「是……」紅綢賓著呼吸等著德全公公的吩咐。
  「今兒你就不要回去了,就和我一起在這裡值夜!「德全說著就帶著紅綢走到了側邊一間不顯眼的小隔間裡。
  「跪下!」
  紅綢心中一跳就依舊老老實實的跪在了地上,心中即便是再委屈也沒說一句話,跪在那裡半響也不見德全說話。半響紅綢小聲的抬頭看去,發現德全居然已經躺在榻上隨著了!
  春日裡的天依舊是冷著的,紅綢即便是再冷也抵不住瞌睡了,待醒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趴在地上,德全正拿腳踢自己。
  「醒來了?快些起身,萬歲叫呢!」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紅綢忍著身上的疼痛和麻木快速的爬起來跟在後面,寢殿裡點著一根蠟燭並不顯得很黑。紅綢快速的走到了皇帝的床邊把床簾子掛起來,這邊德全已經問皇帝可有什麼吩咐了。
  「有些口乾!」皇帝做起身來。
  德全答應了一聲,就喊了門外看著茶爐的太監把開水領進側間泡茶去了。
  晉乾皇帝坐了一會已經清醒些了,法訣自己身邊站著人,就抬頭看去,卻見站著的小宮女臉上印著地上青石板上的雕花。
  「你叫?」
  「回皇上的話,奴婢紅綢!」紅綢乍一聽見皇上的話睡意立刻就跑了一大半。
  「嗯,紅綢,今晚上你是在哪值夜的?」皇帝抬眼看著紅綢問道。
  「奴婢,奴婢同德全公公在隔間裡值夜!」紅綢小心的回答道,不知道皇帝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哦
  ……」
  「皇上,茶來了!」德全端著托盤小心的遞過去,紅綢則端起來上面的一個白玉小蠱待皇帝喝口水就立刻接在面前。
  皇帝漱口後拿著茶喝了兩口,「德全!」
  「奴才在!」
  「明日就在這寢殿裡收拾出來一張軟塌吧,白日裡朕既可以歪躺著,夜裡值夜的小宮女也能有個睡去。這麼個年輕小姑娘和你睡在一個屋……」皇帝的聲音有些拉長了。
  「奴才明日一早就去準備!」
  紅綢有些詫異的看了皇帝一眼,正好見著對方看著自己笑的樣子,心中跳跳的接過茶盞,小心的扶著皇上躺下,又放下簾子。
  回到隔間,德全看著紅綢臉上的印子心裡也明白了幾分,也知道這小宮女並未在皇帝面前抱怨,心中就有些滿意,「今日算是對你的一個懲罰,以後萬萬不可再犯,你也看到了,咱們皇帝心裡還是憐惜咱們這些做奴才的,記住了,好好的效忠皇帝,有的是你的好處,至於別的什麼心思,雜家也提前勸你不要隨意的想!」
  「奴婢知道了!「紅綢低頭回道,聽了皇上剛才說的話,她才意識到自己好歹也是從二品,怎麼這德全讓自己跪自己就跪。
  一夜紅綢就靠在床榻邊這麼的對付了一晚,第二天天還未亮皇上就起身上早朝了,紅燕和紅鶯進去伺候去了,紅綢就和紅菱到御書房把書房收拾了一翻。
  「作夜裡沒什麼事兒吧?」紅菱看了紅綢一眼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書友ice的捉蟲!


☆、可好吃?

    「能有什麼事兒?」紅綢轉臉看著紅菱,見紅菱尷尬的轉頭做自己的事紅綢才慢慢的緩了下臉。才到了御前一天她就知道了這和自己以前縮處的環境是萬萬不同的,不能說錯,不能做錯!
  因為剛到來的這一挫折紅綢從此越發的小心謹慎起來了,本就長著一張乍一看老實的臉,如今又不肯多說一句話就顯得越發的老實了。
  紅綢這樣紅燕和紅鶯依舊紅菱可不是這樣,她們三人反而是活躍的很。雖說四人都是在御前伺候的,但那也分上下的,只是現在四個人都是剛來的,還分不出來,若時日久了,皇帝最器重誰那誰就是四個人裡面最大的。
  紅燕本來是不想爭的,可是她和紅綢總要有一個人爭一爭,不然豈不是要被那兩個壓在下面根本就沒有抬頭的機會了?
  紅綢卻依舊的打不起精神了,雖說進宮的都是宮女,可是紅綢和別人卻不一樣的,紅綢在家幾乎沒受過什麼氣,到宮裡後比著其他的宮女也是出氣的好運,並未遇見過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如今咋一受挫,立刻就變的蔫了起來。
  …………
  「每日的膳食是你試的?」紅菱剛抱著花瓶去給德妃送花,晉乾帝就站在書桌後一邊閒閒的寫著打字一邊問道。
  紅綢磨墨的手頓了一下恭敬的回道:「回皇上的話,是奴婢試吃的!」
  晉乾帝見紅綢說了這麼一句又不說話了,不禁鄒鄒眉頭,這幾日四個宮女他瞧的清楚,個個都想做心腹宮女,卻只有這麼一個做什麼事情都懶懶的一副打不起精神來的樣子,但卻也沒做錯什麼事兒。
  「朕聽說你們家是賣布的?生意不好?怎滴送你進宮了?」
  「回皇上的話,生意到還成,只是家裡的人太多了就顯得有些的拮据了!」說起了自己的家紅綢不禁有些想念爺爺了,好久沒有他老人家的信了,這些年年紀大了,也不能每日跟著劉公公做事了。
  「人多?有多多?」晉乾帝不能理解一個布商人家能因為人多就把女兒送進宮裡,除非還有其他的原因。
  「回皇上的話,女婢的母親共生了十二個孩子……」紅綢咬咬牙臉有些發紅的回道。
  「……」晉乾帝寫大字的手聽了紅綢的話立刻就頓住了,一個人生十二個,這是他第一次聽說。
  紅綢見皇帝有些呆愣住了不由得貪看了兩眼,接著又趕緊開口解釋道:「其實
  奴婢家裡即便是人多,也是能勉強的養活奴婢的,只是奴婢一直都吃不飽,那日在街上看了告示就回家跟娘說要到宮裡來的!」
  「吃不飽?這麼說你是自願進宮來的?」
  皇帝挑眉問道,因紅綢和他說了半響的話也不覺得他嚇人了,就放開來笑道,「是啊,奴婢可是那批小宮女裡最能吃的!」
  「哦?」皇帝挑眉上下大量了紅綢一遍,「怪不得看著有些胖!」
  「其實現在這個樣子是奴婢廋下來的樣子!」紅綢被皇上看的有些尷尬就連忙道。
  「嗯?哈哈哈哈……」
  御書房裡傳出來了震震的笑聲,在外面站著的德全聽了心裡一跳,知道以後可能要對紅綢好些了。皇上有多久沒有這麼笑過了,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居然能惹得皇上這麼笑。
  「好好,你這丫頭,既然這麼的喜歡吃,有是試膳的,那以後你試膳的時候就留意哪些是你愛吃的,待飯食撤下,你儘管撿著你愛吃的吃!」皇上看著紅綢笑道。
  紅綢詫異的抬頭,半響才把手裡的墨放下,跪著謝了恩!
  午時皇上帶著紅菱和紅鶯去了文昭儀那裡用膳,燕子就到了紅綢的屋,口氣有些不好道,「你這幾日到底是怎麼了?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呢?」
  「已經活了!」紅綢懶懶的答了一句就獨自的笑了起來。
  「嗯?什麼意思?你快快道來,別給我拐彎磨角的!」燕子伸手拍了紅綢一下。
  「今兒皇上和我說話了!」紅綢有些樂滋滋道。
  「什麼啊?我道是怎麼了,不就是說個話嗎,這是早晚的事兒,那紅鶯都能當著皇上的面講笑話了!就你不爭氣,今日才和皇上說話!」燕子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紅綢一眼。
  「什麼?我看著皇上雖長得好看,但身上卻冒著寒氣,就一直不敢搭話!」紅綢笑著找了借口。
  「那是龍威,我們自然是有有些不習慣,可是你也要知道,咱們是要經常在皇上面前服侍的。這樣一個大活人到了皇上面前,若是不盡快熟悉起來,各自都會覺得彆扭的,即便他是皇上,也會有這樣的感覺!」燕子把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那你的意思就是讓我多和皇上說說話,盡快的熟悉起來!」紅綢問道。
  「算你還有些腦子!」燕子瞪眼道。
  是夜
  又輪到紅綢當差了,如今已經不在夜裡伺候了,紅綢一個人躺在榻上,映著昏黃的珠光,仿若能看到那一層一層簾子後面躺著的人。
  夜裡,紅綢被皇上的聲音給叫醒了,「德全,倒茶!」
  「皇上,德全公公今日不當差,奴婢這就給您倒茶!」紅綢一邊答應著一邊起身開了門到屋外。
  看爐子的小太監已經睡著了,紅綢也沒叫醒他,摸一摸爐子是滾燙的,就小心的提進去放在桌上。先用涼水兌了些開水做漱口用的,用另拿拉茶葉泡了一盞茶小心的放在木托裡端著朝裡面走進。
  紅綢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床簾子,終於走到了床前,面前的簾子已經被皇上自個掛起來了一半,混黃的的燭光,紅綢絕絕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一股淡淡清香,「皇上,茶來了!」
  晉乾帝接過紅綢遞過去的漱口水,卻沒有鬆手,紅綢一愣,抬起頭來,就聽皇帝問道,「今日的南瓜餅子吃了嗎?」
  「吃了!」
  「可好吃?」
  「好吃!」
  皇上聽了這話鬆開紅綢的手笑了起來,漱了口拿起茶盞喝了幾口就放下了,「你之前在司籍處,認的字多嗎?」
  「回皇上的話,奴婢也不知道自己認識的字算不算多,只是一些書大概的也能看懂一些!」紅綢覺得皇上的笑是那麼的好看,一時間就把實話說了出來。
  「哦?看的懂,那認識的字就算是多了,書架上朕看過的書你都知道是哪些,若是想看,就儘管拿去看!」
  「奴婢謝皇上!」紅綢回答著臉就有些發熱,她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剛才被皇上拉了手臉紅,還是因為可能皇上其實發現自己偷看他的書給臉紅。
  次日紅綢再當差的時候就沒敢在書架旁邊看書,而是老老實實的收拾了一番又回到了皇上身邊當差。只是這期間德妃娘娘派了小太監送了一碗羹來說是讓皇上累了的時候吃點!
  紅綢一眼看去,就見那碗裡的東西很是晶瑩剔透,自覺的拿了自己的小碗和勺子嘗了嘗才端到了皇上的面前。
  「你俱都吃了罷,吃完告訴朕味道如何!」晉乾帝看了看那一碗的東西有些厭惡道。
  紅綢端著碗愣了一會,最後還是覺得自己既然是皇上面前的宮女,自然是要聽皇上的了,就老老實實的端著到一旁吃了個底朝天。
  「一會就
  說是朕吃了,紅菱丫頭別說露餡了!」
  「奴婢遵命!」紅菱答應了一聲抬頭不明所以的看了紅綢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考試歸來!謝謝夭夭的捉蟲!


☆、御花園

  紅綢把那一碗東西吃完,才知道這碗看著晶瑩剔透的東西居然是蕃薯做的,只是不知道是怎麼才能做成這麼個樣子,抬頭見皇上在紅菱的伺候下正聚精會神的批閱奏章紅綢猶豫了半響沒有開口。
  「皇上?德妃娘娘身邊的太監還等著收碗呢!」德全進來提醒道。
  「嗯,紅綢,說說,味道如何?」晉乾皇帝停下筆,知道碗是小事,自己的回話才是收碗的主要目的就開口問道。
  「蕃薯本就是甜的,這裡面又放了蜜,就有些太甜了!」紅綢如實的把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
  「德全,可聽見了,告訴德妃,甜了些,以後不用做這個了,朕吃不慣!」
  「是……」德全領命出去。
  ……
  「皇上當真是這麼說的?」德妃微微的做起身來,手上的玉鐲子碰撞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微微上調的眼角出流露出了少有的激動。
  小太監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小心翼翼的瞅了德妃一眼,低頭細聲細氣道:「回娘娘的話,這是皇上身邊的德全太監親自讓奴才轉告的!」
  「水心!」德妃轉頭抓住自己心腹的手神情有些激動。
  「娘娘,奴婢就是說吧,皇上心裡還是有您的,誰都知道不放鹽的燉湯有多難吃,皇上卻對那賤人說味道不錯,看見是根本就沒吃!」水心握著自家主子的手小心的放在扶榻上,心中也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是啊,皇上還吃自己送去的東西,就證明皇上心裡其實是真的有自己的,並不只是在自己面前敷衍自己。德妃得意的笑著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想著今晚定要讓皇上來自己這兒!
  那小太監見德妃高興鬆了一口氣,開口喜笑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嗯,水心,賞!」德妃信心滿滿轉身對著水心吩咐道。
  隨心隨手從袖袋裡拿出一疙瘩的銀子拍在那小太監手裡,「沒你是事兒了,趕緊出去罷!」
  「是,奴才告退!」小太監磕頭後就要告退。
  「等等……」德妃喚住要走的小太監。
  「娘娘可還有什麼吩咐?」小太監轉身恭敬道。
  「你去御書房,可見著皇上身邊的那四個大宮女?難不成那四個俱都是狐媚的主,都到了皇上跟前這些日子裡還被皇上藏著掖著的一次都沒有帶出來過!」德妃咬牙揪著自己的帕子。
  「嗯……,回娘娘的話,御書房裡就只見著了兩個,聽其他的公公說這四個大宮女分別叫紅綢、紅菱、紅燕、紅鶯,只是在御書房伺候的只有紅綢和紅菱兩個大宮女,但模樣風姿俱都不及娘娘您一根頭髮!」
  「哦?聽你這麼說那傳聞倒是真的了?四名宮女當真都是長相平平?唉……皇上也是可憐,為了能有自己的心腹,什麼歪瓜裂棗的都不得不放在自己身邊了!」
  德妃嘴裡替皇上難過,嘴角翹了起來,到底沒有多出來四個能和她爭寵的。整日裡跟在皇帝身邊,若稍有些姿色保不齊就和皇上日久生情了,到時哪裡還有自己的位置?
  ……
  錦瑟宮內
  「映易,映易!」清冷的聲音好似那山間石洞裡低落的水珠,聲音不大卻足以引起他人的注意。
  「唉……映易來了,姑娘可有什麼吩咐!」綠紗裙,高束腰,珠簾輕晃走進一位妙齡少女,模樣身材俱都是一等的,只是身份卻是名宮女。
  「你又不改,到了宮裡頭哪裡還有什麼姑娘!」文錦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輕輕的放下手裡的書,她縱然是在這宮裡獨特的存在,但是也不能讓人抓住任何把柄。花費時間去處理這些小事不是她應該做的!
  「是,娘娘,奴婢以後會謹記的!」映易微微笑道,嘴角處露出兩個小酒窩來。
  「叫了你半天,在外頭說什麼呢?」文錦蓉看了半上午的書也有些累了,起身親自拿著書放入書架上。
  「奴婢剛聽小太監說德妃往御書房裡送了一碗水晶粥……」映易說著就把自己聽來的一一道來。
  「知道了,以後多注意皇后吧,德妃那兒暫時先不要動!」文錦榮轉身走到到窗邊,遠遠的正好能夠看到皇后的宮殿朝鳳殿。宮裡頭只有她現在住的這個地方能出門就看到皇后的寢殿,她知道皇上這樣安排是個什麼意思,不過這樣正好合她的意。
  午時
  紅綢趁著皇上午睡的時候回去,把自己的幾雙鞋樣子拿出來交給那幾個綠字開頭的宮女讓她們緊趕著給自己做好。
  如今每日裡伺候皇上紅綢才發現自己的衣服鞋子居然都沒時間來做,後想到自己如今已經是品級很好的宮女了,才心安理得的把自己的活計派發了下去。
  「燕子,你這是怎麼了?」紅綢還沒進屋就見燕子呆呆的坐在廊下,眼
  眶有些微微發紅,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哭過了。
  「進屋說罷!」燕子吸吸鼻子拉著紅綢進了屋。
  「你,你還記得甜丫嗎?」燕子小心的看著紅綢問道。
  紅綢聽了眉頭一皺,半響開口道,「怎能忘記,畢竟曾經在一起好過那麼一段時間!」
  「她,她死了!」燕子咬咬唇道。
  「什麼?」紅綢猛的站起身來不可思議的看著燕子。
  「昨兒晚上你值夜,以前愛和甜丫一起的那個葉兒過來說讓咱們去救救甜丫,她也不知怎地到了皇后那裡當差。犯了錯,要被打死……我,我沒去!」燕子說著就無聲的流下了眼淚。
  「去……去救他做什麼?以前可是她遠著咱們的……」紅綢倔強道,只是聲音卻有些哽咽,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想起來了第一天去到訓司局時,甜丫被秋霜牽著小心的偷看自己的樣子。
  自己如今十四歲,而甜丫卻剛剛十一歲,這樣的年紀在朝鳳殿能分到差事?又能犯什麼錯必須要被打死?到底還是被自己和燕子給連累了,若她們悄悄的向皇后那裡給一點的暗示,甜丫可能就不會死。
  紅綢安慰了燕子一會就趕著回去當差了,一整天做事都有些恍惚,幸而紅菱總是強者做活,她也沒在差事上出過什麼錯。
  夜裡紅綢睡著的紅綢總好像看見有兩個人抬著一個捲著的席快速的在黑暗裡走著,一個瘦小的胳膊從裡面露出來,上面帶著個銀鐲子,正是自己當初送給甜丫的,紅綢在夢裡壓抑悲傷卻如何都醒不來,恍恍惚惚竟折騰了一夜。
  另一邊的燕子夜裡睡的也同樣不好,但次日皇上的寢宮內燕子依舊強打著精神小心的給皇上梳頭,一下一下的,盡可能不不掉下來一根的髮絲。梳完頭紅鶯快速的把燕子擠到一邊幫皇上把腰帶繫上,又拿了了荷包玉珮給皇上帶好。
  「紅鶯真的是越發的能幹了,朕這宮裡有了你可是看著順眼多了!」晉乾帝笑著說道。
  紅鶯心裡得意,抬頭正好看見皇上對自己笑,心裡頓時舒服了許多。到底是伺候這些貼身的活計的,不過幾日皇上就已經對自己如此的器重了。
  「皇上盡誇奴婢,奴婢哪裡有皇上說的那樣的好!」紅鶯兒雖然心中得意,但到底是一關選進來的,並未有那些小家子氣。
  「怎麼當不起?聽說今日御花園裡花開的好,下朝後
  就去那看看花罷,你去和德全說讓他去安排安排!」晉乾帝笑著開口道,心中無奈,想自己堂堂皇帝居然也要用美色來籠絡住身邊的人。
  「是……奴婢這就去!」紅鶯說著就行禮出去,燕子打起精神來幫著皇上做最後的整理。
  「你和紅綢做的不錯!」低沉的聲音冷不丁道。
  燕子被嚇了一跳,鬆開在皇上衣領上的手慢慢退後一步抬頭看去,烏黑閃爍的眸子定定的看著自己,眼裡是一片的瞭然。
  燕子嚇了一身的冷汗,原來什麼事兒皇上都知道,嚥了嚥口水紅燕子乾巴巴道,「奴婢們既然伺候皇上了,自然是忠於皇上的!」
  皇上正想說什麼,紅鶯踩著歡快的步子進來了,感覺到屋裡有些凝結的氣氛小心開口道:「可是紅燕姐姐惹皇上生氣了?」
  「並無,只朕還是習慣紅鶯你來伺候!」皇上給了紅鶯一個不明所以的笑容,紅鶯心跳了一下,撇了紅燕一眼慢慢的走到皇上身邊。
  「紅燕,你去看看德全公公可需要什麼幫忙的地方,這裡有我就行了!」
  「奴婢告退!」燕子小心的告辭,心裡卻有些同情紅鶯,她寧願皇上剛才那樣對自己,起碼那是信任自己的。
  早膳後,皇上難得的帶著四個大宮女去御花園裡散步,紅綢因為昨夜裡一夜沒有睡好,到今日就有些暈暈的。想著甜丫的死,又看看走在自己前面那偉岸、從容、淡泊、優雅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
  天兒還有些冷,但在花匠的精心培育下,御花園裡此時卻已經繁花似錦一派□了,紅綢吸了一口氣,覺得嘴裡都是滿滿的花香。
  「你們四個近日伺候的不錯,朕也沒能賞你們什麼,這園子裡的花,若有喜歡的只管掐來帶!」晉乾帝轉頭看著四人笑道。
  四人對看了一眼同時行禮道:「奴婢謝皇上!」
  剛說完就遠遠的見兩人朝著這邊走來,水藍的催底長裙,裙擺處竟層層疊疊的繡著片片的竹葉,卻顯得雅致清爽了許多,脖子上圍著純白色的毛領,沉得帶著的主人面色更是白皙如玉,裊裊走來的身影就像一副慢慢移來的美人賞春圖。
  「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安!」文錦蓉半蹲著垂頭行禮。
  「愛妃快快起來!」晉乾帝伸手拉著文錦蓉的手,親自扶著她起身。
  「臣妾聽聞園子花開的
  好,特意起了個大早,想趁著人少的時候來看看,不曾想竟然能在此見到皇上!」文錦蓉自覺的解釋道。
  「哈哈,愛妃果然是愛妃,和朕竟想到了一處。既如此愛妃不介意朕和愛妃一起賞花吧?」錦乾帝自始自終都拉著文錦榮的手。
  「臣妾歡喜還來不及,怎會介意!」文錦蓉這才真正抬眼看著皇上,但瞬間卻愣了一下。
  皇上順著文錦蓉的目光看去,「這是朕身邊的四位御前侍女,伺候的不錯,方纔還正說要讓她們在這園子裡各自選一朵自己喜歡的花帶呢!」
  「果然是皇上身邊的人,這乍一看不起眼,但細細看來,卻俱都是些順眼耐看的,這花可真的是要賞的。」文錦蓉說著眼睛卻只看向紅綢,紅綢伺候了她一段時間,只有她知道,紅綢並不是人們第一眼看起的那麼不起眼,紅綢是美的,越看越美,只是大概沒人能真正的仔細的花時間去細細的看她。
  「愛妃說的極是!」錦乾帝點頭看著四人隨意道。
  紅綢一路跟在皇上和文錦蓉身後,看著皇上溫和的對著文錦蓉說話,神色有些恍惚。
  「這位妹妹要怎麼稱呼?」映易不愧是跟著文錦榮一起長大的貼身婢女,一眼就看出了自家主子只注意了四個宮女裡的紅綢便開口搭話道。
  「是叫紅綢,姐姐你呢?」紅綢被映易的話打斷思緒,轉頭裝做羞澀的樣子問道。
  「我叫映易,是昭儀娘娘打家裡帶來的婢女!」映易笑著露出了兩個酒窩,整個人彷彿從裡到外都散發著甜味。
  「映易姐姐!」紅綢喊了一聲就不再出聲,專心的和皇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悄悄的走著。
  「她們俱都已經選了花兒,你怎麼不選?」映易見紅綢只同自己說了兩句便不再說話就又開口道。
  紅綢聽了這話轉頭看燕子和紅菱,果然她們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各自帶了朵花兒。
  原來那三人見文錦蓉來了,俱都不敢在仔細的選什麼花了,都各自隨意的摘了一朵別到了發間,紅綢一直發呆,映易又一直跟在她身邊,燕子就沒機會提醒她。
  「我……還未見到喜愛的!「紅綢對著映易淡笑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文錦蓉其實是一直聽著映易和紅綢的對話,此刻聽了紅綢這樣說便停了下來,攏了攏脖子上圍著的白色毛領,「如今雖然天都已經到了三月,
  可這天兒卻依舊冷著,皇上您看,如今這臘梅居然還開著呢!」
  晉乾帝順著文錦蓉的手看去,果然,在這萬花叢中又一顆臘梅夾在縫隙裡,枝椏上零零落落的還開著幾朵小小的黃色花朵。
  紅綢聽了這話也停下來,愣愣的看著那花,思緒突然就跑到了那個雪天,再回神就見文錦蓉玉手裡拿著一小枝帶著三朵黃色小花的臘梅走了過來。
  「我見她們三個都有了花,獨你沒有,就幫你選了這個。她們的花在這園子裡隨處可見,這臘梅卻獨在那縫隙裡一點,香味也沒能人聞到,你帶上讓我們也能聞到些花香,不知你可還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讀者「霸氣的七月君」提供的「映易」這一角色。
  另外,要給小宮女做封面的親,已經在書評區給你回復嘍!等你的聯繫哦!(☆_☆)


☆、侍寢

  紅綢看著文錦蓉手裡的花總覺得她話裡有話,但這一時片刻她也弄不明白,索性就蹲□子道:「奴婢謝過昭儀娘娘!」
  文錦蓉卻趁她行禮的空檔隨手把手上的花插到了紅綢的發間端詳了片刻轉頭道:「皇上,您看臣妾幫她選的這花可好看?」
  「愛妃選的自然是最適合的了!」晉乾帝說完定定的看了一眼紅綢就拉著文錦蓉繼續的走在了前面。
  被皇上那麼瞅了一眼,紅綢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裡涼了一下,心中就有些不安,低垂著頭跟在後面慢慢的走著,弄的映易不斷的搭話俱都換來紅綢的沉默。
  跟在後面的紅綢瞎擔心了一會覺得自己不能這麼沒出息,這還沒當上皇上的妃子呢,就能被人一句話給弄的心神不寧的,那到時候若成了皇上的妃子後還不愁白了頭?
  這邊紅綢放開了,那邊皇上和文錦蓉也累了,正好德全已經在前面的亭子裡佈置好了早膳,於是眾人就朝著那亭子去了。
  到這會紅綢差事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不過是一個小亭子,桌座椅又佔據了大半的空間,所以能站進去的就不多了。
  燕子幾個都被留在了外頭,紅綢和文錦蓉的貼身婢女映易卻進去了。膳食一盤盤的上齊整了,紅綢習慣的接過公公遞過來的碗筷一樣一樣的品嚐著美食,心裡不斷的點頭,嗯,脆皮酥肉這次端來的時候正好,估計這御花園距離尚食局比較近的原因。
  蛋黃餅子也不錯,嗯?裡面怎麼有股子味?不喜歡這個…………
  如今紅綢已經把試膳給定位為品嚐美食,能在皇上每次前就能吃,這也是件幸事吧,所以紅綢現在養成在試膳的時候在心裡對各種菜進行評價,吃的開心的不亦樂乎。
  但是紅綢看開了別人卻不一定看開,紅綢這是第一次在皇上面前試膳,當然也是在文錦蓉面前第一次試膳。晉乾皇上見紅綢吃完垂首恭敬的站在一旁,沉默了半響,到底沒動幾筷子就放下了。
  文錦蓉心中卻詫異的很,她剛才見其他三個都留在外頭獨紅綢進來,還以為紅綢是最受寵的一名宮女呢,誰知道卻是這樣的情況。
  「皇上?再吃些吧?」文錦榮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粥放到晉乾帝的面前道。
  「朕看愛妃吃就飽了,你多吃些!」晉乾帝溫柔的對著文錦蓉道,換來的不過依舊是文錦蓉那張精緻卻無多少笑容的臉龐。
  r>  …………
  御書房,紅綢和紅菱正指揮著幾個綠的宮女忙碌著,天兒漸漸的暖和了,要把窗紗由冬日裡厚實的換成薄薄透亮的窗紗。
  這些夥計不用紅綢親自動手,但是紅綢和紅菱依舊要睜大了眼睛瞅著,害怕不注意時候這些宮女進去擾了皇上清靜。
  待這御書房裡的窗紗換好,幾個綠又在紅鶯的帶領下去寢殿換窗紗,紅綢和紅菱則忙碌著把德全公公送來的適合春季用的花瓶古董字畫一一的換下來,把冬日裡用的收起來記檔。
  紅綢蘸著墨水垂頭仔細的記著冊子,正記到「十二月令圖軸之二月」就聽見皇上的聲音冷不丁的傳來,「你的字是誰教的?」
  紅綢正專心,冷不丁的聽到說話嚇的手顫了一下,眼看墨汁就到低落到冊子上,就趕緊用另外一隻手接在下面。
  「這字是誰教的?」晉乾帝不難煩的又問了一遍。
  紅綢顧不得擦手上的墨垂頭答道:「並未有人教,是奴婢在司籍處當差的時候,閒來拿著一本看著順眼的手抄本照著練的!」
  「手抄本?現在可還能找來?」晉乾帝的聲音略帶些激動。
  「這……自然是能的!」紅綢偷眼瞅著皇帝,心裡偷偷的猜著那手抄本和他有什麼關係。
  「文昭儀平日裡不愛理人,那日卻對你另眼相看,可是有什麼原有?」晉乾帝接著問道。
  「回皇上的話,奴婢在選秀的時候正好伺候的是文昭儀娘娘,還有,還有現在的洛芳林奴婢都曾伺候過!」紅綢老實回答。
  「哦?那你倒是有福氣,如今宮裡的兩位娘娘你居然都伺候過,現如今又來伺候朕!」皇上莞爾的笑了一下又開口道,「你去司籍處取書,對外不要說是我要的,只說你閒來無聊想要看!」
  「奴婢遵命!」紅綢答應著下去,待到了晚膳的時候竟被皇上直接叫到跟前試膳。若哪樣紅綢稍微表現出來了好吃的樣子,都會被皇上賞下來給紅綢吃,這是紅綢第一次除試膳外吃熱騰騰的御膳。
  晉乾帝看著紅綢站著都吃的那樣的香,不禁也跟著多吃了些,吃完到底沒忍住開口問紅綢,「你這樣能吃,進宮後能給你們家省下不少的糧食吧?」
  「……」紅綢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卻真的是這樣,想到自家弟妹見自己走時那興奮的樣子,紅綢就一陣的難過,不就是多吃了點
  嗎,居然那樣的巴不得自己走。
  呵呵……皇上悶聲笑了一會就招收讓人把膳食撤掉,張口不出聲的說了仨字,「手抄本!」
  因為這事兒綢繼沒續在書房當差,而是找了借口回到自己的小屋裡,把最近得的打賞都拿出來,仔細的看了一番,選定幾樣東西用帕子包著就急匆匆的朝著訓司處去了。
  紅綢走的急,半路卻突然被人拉到了假山後面,嚇的正要大喊,卻看清楚拉自己的人居然是權安,旁邊還站著順安。
  「你們兩個嚇死我了,有什麼樣的事兒要這樣的偷偷摸摸?」紅綢捂著胸口問道。
  「別出聲,有人跟著你!」權安小聲道。
  紅綢見氣氛這樣的緊張也慢慢的屏住呼吸,果然不一會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呼啦啦的好似有三四個人的樣子。
  「是……是誰跟我,你們可看清了?」紅綢嚥了嚥唾沫問道。
  「是幾個太監,看起來好像是太后宮裡當差的那幾個!」順安悠悠道。
  紅綢聽了冷不丁的打了個寒磣,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接著咬咬牙就又要出去,卻被順安攔著了,「今兒他們就是衝著你來的,若你現在還去,明日皇上身邊的一位御前侍女不慎落水的消息就能傳遍整個皇宮裡。」
  躲在假山下面,再配上順安那陰森森的聲音紅綢沒由來的渾身發毛,深吸一口氣,「可是,若我現在回去說不准也會被他們逮到!」
  「無妨,我和你一起回去,咱們走快些!」權安對著紅綢道。
  走到假山外面,就聽順安低低的聲音道:「你那試膳的差事最好在得了皇上的信任時候想法子換掉!」
  紅綢頓了頓道了聲謝就跟著權安快速的走了,路上權安免不了開口道:「紅綢姐,順安他是好人,你怎麼好像……」
  「沒,我可沒討厭他,只是他總是陰森森的,我看著慎得慌!」紅綢如實的把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權安說了這句就不再開口。
  「……」紅綢也知道原因就沒再說這件事了,「權安,你如今跟著德全公公,但卻怎麼不見你在皇上面前出現過?」
  權安歎了口氣,「我是想在皇上面前露臉,可我來之前德全公公就已經收了幾個徒弟了,那些徒弟下面收的還有徒弟,御前的差事哪裡能輪得
  到我?不過到底也算是在御前當差,如今吃的住的還有月例銀子都好了許多!」
  和權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紅綢就又回到了住的地方,正好撞見紅燕要去皇上那裡值夜,就攔住了她,「燕子,今兒晚上讓我去吧!」
  「你?」燕子皺眉看著紅綢。
  紅綢咬咬唇,「剛剛我出去,到御花園時有太后身邊的太監偷偷跟著我,幸好我福大命大,若不然你就見不到我了!」
  「什麼?」燕子倒吸口氣,「那你趕緊的去吧,好好的和皇上說,被你這麼一說,明日去訓香菊的事兒如今看來暫時是不能了!」燕子緊皺著眉頭,她沒想到皇上身邊的侍女也有人敢動。
  紅燕交代了些要伺候的細節,紅綢就告辭一人到了皇帝的寢宮。紅鶯正在那收拾著,見是紅綢就開口問道「怎麼是你?紅燕呢?」
  「紅燕她突然吃壞了肚子,讓我替她一晚!」紅綢說著就直覺的幫著紅鶯兒在龍床上又鋪了一個被窩,今晚上洛芳林也就是洛纖湄要來侍寢。
  品級低的,一般都是被宣來侍寢,而不是皇帝去她們住的地方,正想著就聽外面太監尖聲唱報「洛芳林到……」
  紅綢和紅鶯連忙迎出去,就見洛纖湄柔弱無骨的被宮女攙扶著小心的走進來,「皇上還在御書房嗎?」
  「回芳林的話,皇上確實還在御書房,不過已經吩咐奴婢把水準備好了,還請芳林先沐浴!」紅鶯回道。
  「嗯……」
  ……
  紅綢是第一次伺候人洗澡,小心的和紅鶯一起把洛纖湄身上的衣服脫掉,紅綢不禁有些臉紅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別人這麼□裸的樣子。
  洛纖湄沉入水中舒服的□了一聲,睜開眼就見眼前一張紅透了的大圓臉,「紅綢?」
  「是……是奴婢!」紅綢迎著頭皮道,聽對方那口氣好似還記著以前自己坑她銀子的事兒呢。
  「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如今居然在御前當差了!」洛纖湄看著紅綢紅著臉的樣子故意刷的一下從浴桶裡站起身子勾起紅綢的臉。
  洛纖湄見紅綢不出聲臉卻越來越紅,眼睛一轉就有了主意,「今夜是你要值夜?」
  「是,是奴婢要值夜的!」紅綢瞅了一眼旁邊不出聲的紅鶯道。
  「哦……?我知道了,快些給我洗洗吧,花瓣多放些!」
  >  
  「是……」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讀者說皇后和太后的品級是一品的事情,這個品級是根據唐朝的品級定的,都寫了這麼多了,暫時就不該了哈,看著看著就習慣了,嘿嘿!


☆、呵斥

  伺候完洛纖湄沐浴沒過多久紅綢就聽到外面報皇上來了,紅綢和紅鶯恭敬的迎了皇上進來,晉乾帝見到門口迎接的人除了洛纖湄居然還有紅綢眼睛微閃了一下,心有疑問卻也沒有當眾問出。
  皇上攜著洛纖湄兩人進了內室,紅鶯收拾過看著紅綢道:「你一個人行嗎?」
  「怎會不行,再說外面不是還有那幾個綠和小太監嗎,若有事我就喊人!」紅綢笑道。
  紅鶯見紅綢微笑的樣子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來,衝著紅綢點點頭就走了,倒是德全不一會過來了。
  「怎麼是你?」
  「紅燕有些不舒服,讓我替她一晚!」紅綢答道。
  「嗯,外面爐子上有小太監看著的茶水,記得,待洛芳林出來的時候,讓她把茶喝了再走!」德全說完又接著道,「我如今就在隔壁的屋裡,若有什麼事讓外面的小圓子喊我就行。
  「嗯,紅綢曉得了!」紅綢微微點頭道,現在的她已經不對德全用敬語了,現在她和皇帝已經熟悉了起來,品級和德全又錯的不多,就不必在德全面前擺卑微的樣子了。
  紅綢吩咐好外面的宮女太監好好的當值不許偷懶睡覺後就轉身進了屋把門關上,輕手輕腳的往內室那邊走了走就聽到裡面皇帝和洛纖湄正說著話。
  紅綢經在御花園裡那麼一嚇暫時也不那麼的瞌睡,就小心的從書架後面的暗格裡拿出來自己的杯子倒了杯茶慢慢的喝著,心裡掂量著御花園的事情,想著皇后和太后,這倆人到底要怎麼樣。
  「嗯……」
  裡面突然傳來的一聲□嚇了紅綢一跳,可是除了□又聽不見裡面叫人,紅綢站起身來有些猶豫。
  「啊……」洛纖湄突然又大聲的叫了一聲。
  這下紅綢可坐不住了,放下手裡的杯子,輕手輕腳的走到簾子外面,「奴婢紅綢,可是有什麼吩咐?」
  「啊……皇上,您看……」洛纖湄撒嬌抱怨的聲音傳來。
  「滾,滾出去!」晉乾帝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紅綢心裡一跳,說不出什麼滋味,咬咬牙輕聲道,「奴婢告退!」
  可紅綢到底也沒有出去,而是抽了本書心神不寧的坐在外面看著,聽著裡面不時傳出來的男女□心中茫然,又想到皇上剛才讓自己滾心中又有些酸酸的。
  紅綢迷迷糊糊
  要睡著的時候就聽到裡面喊人,機靈一下醒來,把門打開,外面的太監宮女就托著洗簌的東西進來了。
  紅綢帶頭走在前面,撩開簾子抬頭卻正好看見洛纖湄只穿著肚兜爬在□著上身的皇帝身上。騰的一下,紅綢的臉瞬間變的通紅,但依然看見洛纖湄對著自己得意那一笑。
  洛纖湄身邊的宮女也進來了,小心的伺候著她穿衣,紅綢則面紅耳赤的幫著皇上把裡衣穿上。德全這時進來伺候著皇上喝茶,紅綢這才想起來,起身到外面,把爐子上的茶到了一碗小心的端進來。
  「芳林請喝茶!」
  「喝茶?」洛纖湄怎麼能不知道那碗裡面是什麼,咬咬牙,彷彿是看到了紅綢得意的笑,轉頭對著晉乾帝嬌嚷道,「皇上……臣妾能不能不喝!」
  「愛妃乖乖的喝,這是為你好,現在時機不到你可是最清楚的!」晉乾帝卻一點都沒有被洛纖湄那魅惑的聲音給誘惑到,反而堅持讓洛纖湄喝茶。
  紅綢不知道一碗茶有什麼喝與不喝的,可是依舊恭敬的端著托盤站在洛纖湄面前。洛纖湄心中冷笑,面上卻委屈道,「臣妾知道,臣妾喝就是!」
  托盤一輕,接著紅綢就聽到喝水的聲音,待洛纖湄把空碗放入到托盤內,紅綢就轉手交給跟在身邊的小太監手裡。轉身不再搭理洛纖湄,而是打開櫃子拿出新的被褥,把一床的凌亂快速的換掉,吸吸鼻子有些不喜歡床上散發出來的怪味。
  紅綢認真的鋪床,不知道何時屋裡的人已經走完了,獨剩下她一個還在小心的用一根長長的棍字來回的在床上混動,讓床鋪變的更加的服帖。
  突然被褥陷下去了些,紅綢抬頭見皇上坐上來了,就拿起鋪床棍要走。卻被晉乾帝突然拉住手猛的一用力。
  啊……紅綢驚叫一聲就發現自己到了皇帝的懷裡,反射性的要反抗,下巴卻被皇帝抬起。
  「方纔你可是故意的?」晉乾帝瞇著眼危險的看著紅綢。
  紅綢見皇帝的臉色不好,心一沉,「奴婢,女婢並不是故意的,只是在外面聽到洛芳林的驚叫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晉乾帝勾著紅綢的下巴細細的大量她,半響鬆開手推紅綢起來,「呵……果然是真不知道!」
  紅綢起身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嘩嘩的往外流了,今日她雖然不露聲色,可卻是已經被嚇的不輕了,到底不過只有十四歲的年紀,此刻縱然是想忍著
  ,眼淚也是不聽使喚的往下落。
  先是在御花園裡險些喪命,再被皇上怒斥,又被皇上懷疑輕薄,紅綢快速的轉身,努力抑制顫抖的聲音道:「皇上若沒什麼吩咐,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晉乾帝聽紅綢的聲音不對,挑了一下眉毛,「站住!」
  紅綢站住身子卻並未轉身過去,而是定定的站在那裡,任由淚水管不住的往下流,咬牙盡量不發出一點的聲音。
  晉乾帝見紅綢只站在那裡不吭聲,皺眉起身慢慢的走到了紅綢的面前,見著紅綢眼裡不停往下流出的淚不由得愣了一下。半響緩了緩口氣道,「別哭了,朕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那些事!」
  紅綢聽了皇帝的解釋,雖然不明白,但還是想張口說自己其實並不想哭。但嘴剛張開哭聲就止不住的溢出,就趕緊的用手摀住嘴默默的流淚。
  晉乾帝有些不耐煩了,他堂堂皇帝還不能對個小宮女發火了?即便是錯的又如何,他可是皇帝,這點小錯哪裡算的上錯?
  不耐煩的晉乾帝正好呵斥紅綢,就聽見紅綢哽咽著聲音道:「奴婢,奴婢今日在御花園裡被人跟蹤,險些……險些喪命,就沒敢去把皇上要的書拿回,而是……而是中途返回了……」
  「什麼?有人跟著你?」晉乾帝語氣吃驚了一下,轉而聲音又變的沉穩道:「可看清楚是誰?」
  「恍惚看見是太后宮裡的太監,三四個人的樣子……」紅綢垂淚道。
  晉乾帝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微微顫抖了一下就被他快速的藏入袖中,「別哭了,書就先不要拿了,快些把淚擦乾免得被外面的人笑話!」
  紅綢看著眼前深紫色繡著黑龍的帕子微微一愣,小心的接過來擦了擦眼淚,剛要遞還給皇帝,卻見他已經坐回了床上,神色有些陰冷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紅綢看了看手裡的帕子,猶豫一下塞進了懷裡,轉身泡了杯清茶端來道,「皇上,喝些茶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早朝呢!」
  「嗯!」皇上有些心不在焉的接過茶抿了一口就又遞給了紅綢。
  紅綢皺皺眉,小心的扶著皇上躺下,蓋上被,放下一層層的床簾子就到外間的榻歪著,愣愣的睜著眼卻睡不著。轉身側躺卻又正好微微燭光下裡間皇上的寢室!
  紅綢就這麼盯著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到德全在外面喊皇上要上朝。趕緊的起
  身開門,德全和紅鶯依以及紅燕俱都已經等在門口多時了。
  燕子看紅綢的眼有些腫,氣色也不是很好,不禁露出擔憂的神色來,德全和紅鶯看著紅綢卻有些神色不明。
  燕子和紅鶯兒都是做熟練的,快速的打理著皇上的衣著,紅綢呆在那裡一時間居然無事可做,這時卻聽錦乾帝喚自己的名字。
  「奴婢在!」紅綢蹲身行禮道。
  晉乾帝轉身看著紅綢,「你先回去再睡一會,起身後就好好的打扮一番,紅燕你們幾個也是,今日你們同我一起去到太后那裡給她老人家請安!」
  「是……」紅綢聽了太后倆字深吸了口氣道。
  待皇上上朝走後,就見紅鶯慢慢的走到紅綢和紅燕面前,「你們還真的是姐妹情深,在皇上面前也不好好伺候,整日裡也不知道在耍什麼心機!」
  「你……」紅燕想說什麼卻被紅綢攔住。
  「我們並未耍什麼心機,耍心機的是誰不用我說想必你也知道。只是……既然都在皇帝面前一同伺候,若我們不一心,難免會被別人利用,只怕到時候皇上也不會留咱們了!」紅綢看著紅鶯,覺得這話遲早要說明的,昨日的遭遇更讓她明瞭這一事實。
  紅鶯被紅綢的話一噎,半響冷笑道,「你當我不知道這些,只是你既說了要一心,那你就說說,昨兒為何突然要和紅燕子換差事,還有那洛芳林怎會認識你?」
  「昨兒我在御花園裡被人跟蹤,三四個太監俱都是太后宮裡人,若不是我福大,估計今日和你們在一起當差的就是太后她老人家另指過來的人了,到時你們三個的小命還能保幾天也是說不准的事兒。至於洛芳林,不過是選秀的時候我恰巧伺候過她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週五要入vip了,從三十六章開始,所以前面沒看的就趕緊看嘍。
  第一次入v,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持我支持正版哦!
  千萬不要讓俺因為那淒涼的訂閱成績而沒有了寫下去的動力哦!#^_^#


☆、皇后

  紅綢說完就定定的看著紅鶯等著她做表示,該說的自己都說了,若她還不做任何的表示,那以後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紅鶯見紅綢和紅燕這麼的看著自己,笑著上前握著紅綢的手道:「原是這樣?你只管放心,日後定會和和氣氣的一起當差!」
  見著紅鶯做了表示紅綢就回去了,再睡卻也睡不著了,索性就打了一盆冰冷的水把臉洗了一邊遍一遍,到最後又那了帕子沾著涼水仔仔細細的把眼睛敷了一會。待看不出眼睛是腫著的時候,紅綢才坐到梳妝鏡前開始小心的往臉上擦膏子,最後又把桂花粉輕輕的在臉上撲了一層。
  梳完頭髮看著鏡中有些蒼白的臉色,紅綢又把扣出了一點的胭脂小心的在手上抿開,在嘴上和臉頰上各自拍了些才顯得氣色好些。看看空蕩蕩的耳朵,又往上帶了兩個銀滴子,後又在院子裡掐了朵迎春花插在發間。
  紅綢到御書房的時候皇上還沒下朝,卻見紅菱和紅鶯及紅燕各自都已經打扮好了再此等候了,見著紅綢,燕子笑著把她拉到跟前左右上下大量了一番,「還是打扮打扮好看,女大十八變,紅綢你果然是長大了!」
  紅綢抿嘴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杯子各自給其他三人到了一杯茶,「我常用的幾個杯子,別嫌棄,剛才已吩咐外面的小柱子給咱們送些糕點,先吃些掂掂!」
  「這可是皇上平日裡喝的茶?」紅鶯抿了一口抬頭問道。
  「皇上的茶我怎敢泡給你們喝,這是柳樹新發的嫩芽曬乾後製成的,我自個做著玩喝的,有些苦,但卻很提神呢!」紅綢笑笑低頭抿茶,偷眼見紅菱和紅燕聽了這話繼續的喝,紅鶯卻是裝模做樣的挨了一下就把杯子放下不再喝了。
  紅綢低頭喝茶,卻對紅鶯鑄起了防備之心,待小太監笑嘻嘻的送來糕點紅綢幾個和他貧了幾句就各自拿著糕點先吃著掂掂。
  待吃完紅綢收拾乾淨四人又等了一陣子就聽外面報說皇上下朝回來了,紅菱趕緊泡茶端上,晉乾帝卻一口都沒喝,抬頭大量了四人一會點頭道,「走罷,先去皇后那兒!」
  皇上說著就帶頭走了,德全趕緊的走到前面引路,紅綢四個分兩隊跟在皇上後面,再後面跟著的就是太監和那幾個綠字輩的宮女了。
  出了殿門皇上就坐上了御攆,紅綢等人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頭垂頭走著,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皇后的宮殿朝鳳殿走去。
  一路上不
  論是正在做什麼的太監宮女,但凡是見了御駕君都跪下請安,待御駕走遠放小心的起身,心中無不奇怪,這皇上可是有陣子不去皇后那裡了,怎麼今兒一早反倒去了?
  ……
  朝鳳殿
  「你說什麼?看的可清楚?」坐在梳妝鏡前的皇后聽了太監來報的消息猛的一轉頭,顧不得頭髮被梳子掛掉了幾根,急切的問道。
  「回皇后娘娘,千真萬確,萬歲真的是朝著咱們這裡來的,估計是下了朝就來了,娘娘趕緊梳妝準備迎接聖駕吧!」皇后身邊的總管太監張德良開口道。
  「瑞喜,快些梳頭!」皇后恢復了冷靜馬上吩咐道。
  「是……可是娘娘,要不要換個鬢髮?」瑞喜是張皇后身邊的貼身宮女,小心的開口問道。
  「梳什麼樣他如今也不會再多看一眼,再說時間也來不及了,就這樣吧!」皇后深吸一口氣懶懶道。
  「是……」瑞喜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梳頭的時候就更加的小心翼翼的了。
  待皇后這邊剛梳好,就聽見外面皇上身邊的德全唱報皇上駕到的聲音,遂就起身匆匆到外面接駕。
  紅綢看著德全小心的把皇上扶下御攆,抬頭看了看上頭扁牌上朝鳳殿三個字,端莊大氣卻不容忽視。
  待跨入門內走了不遠就見正殿前跪滿了人,只有一個身穿大紅色厚重疊層服的女子仰首站立,紅綢知道那就是皇后張嫻寧了。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奴才(奴婢)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免禮,你們也起吧!」皇上隨意擺了擺手就大步的跨入了正殿,紅綢四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向皇后行禮,待看到德全並未行禮直接跟著皇上進去,四人快速的朝著皇后蹲了蹲身子就急急的追了上去。
  紅綢進入到朝鳳殿內快速的和紅鶯她們站在了皇上的身後,德全則站在了皇上的右手側處。
  皇后招手宮女送上茶來,親自的端給坐在主位上的皇上後才微笑道,「皇上今日到來真是讓臣妾受寵若驚,正好小廚房做了肉沫羹,皇上就在這裡用膳吧!」
  「用膳就不必了,其他人來給你請安過後,咱們直接去太后她老人家那吧!」皇上端起茶掀開蓋子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道。
  皇后看著皇上的動作心中一
  僵,皇上如今竟已防備自己到如此地步,連口茶都不喝了,更別替留下用膳了。面上皇后卻依舊笑的寬容大方,用手扶了扶額並未散落的頭髮,「還是皇上有小心想的周到,哪裡像臣妾,只顧著吃……」
  皇上和皇后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紅綢站在後頭偷偷的瞅著,怎麼都不能把眼前的皇后和自己心目中幻想過的形象重合起來。
  烏黑頭髮牢牢的盤起,中間用金鳳凰鑲紅寶石的鳳冠固定著,其他地方只略略的插了幾根和鳳冠相匹配簪子和用來固定的小定卡。細長的眉毛下一雙普通卻有些長長的眼,高高的鼻樑下一張略帶點秀氣的嘴,嘴角一直掛著得體的笑容。
  這麼些平凡的五官共同長在一張瘦瘦的臉頰上,高高凸起的頰骨上抹著腮紅,整個人看起來並不是很美麗,但卻從內到外俱都透漏著端莊大氣,哪裡有紅綢想像的蛇蠍心腸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明日中午十二點之前要三更,我怕我今晚上到明日寫不完,所以這一章就更的少些,兩千字,大家先湊合著看,明日看個過癮吧。
  另外附上圖片大家不知道符合大家心中的想像!


☆、太后

  紅綢剛悄悄的的把視線從皇后身上收回,就聽皇后微笑開口道,「皇上身後那四名花兒一樣的姑娘可就是新選的御前侍女?」
  「回娘娘的話正是呢,快,你們幾個快快出來見禮!」德全有眼色的看皇帝根本就不想說這個就開口替皇上回皇后的話道。
  紅綢聽了德全的話就和其他三人一起從皇上身後站出,齊齊的跪下行了個初見的大禮,「奴婢叩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嗯,快快起來吧!」皇后笑著看著四個人,「都叫什麼名兒?」
  「奴婢紅菱!」
  「奴婢紅綢!」
  「奴婢紅燕!」
  「奴婢紅鶯!」
  「果然是皇上身邊伺候的,懂規矩,皇上平日裡忙,顧不得自己的身子,你們四個可要好好的伺候皇上,萬萬不得馬虎!」皇后笑著斜了皇上一眼,狀似玩笑道。
  「奴婢們謹遵皇后娘娘的吩咐!」紅綢四人半蹲著行禮道。
  「嗯……」
  皇后正再想說些什麼,就聽外面太監尖聲唱道:「王才人到……」
  ……
  「臣妾見過皇上皇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萬福金安!」請安的王才人小心的頓身行禮,紅綢看著那單薄的身影不禁抓緊了手,這位也太瘦了,好似一陣風就能刮倒似的。
  「阡陌身子不好,快起來吧,不是免了你來請安怎麼還來?」皇后和藹道。
  王才人秀氣的臉略帶微紅的偷看了皇上一眼才垂某道,「禮不可費,皇后為後宮操心,臣妾前來請安也是應該的!」
  「皇上您看,這阡陌妹妹好歹也在宮中多年,居然還這麼生疏!」皇后埋怨的看了王才人一眼。
  晉乾帝瞇著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才人道,「最近可是輕減了多,還起這麼一大早的來請安,若是母后在又該心疼了!」
  「皇上,這是臣妾應該做的,不過是偶感風寒,如今已經大好了!」王才人嬌羞的看了皇上一眼輕聲道。
  「嗯,你有心了。德全,傳朕的旨意,王才人婉嫕閑雅,體含仁厚,知禮仁善,今日進封為五品婉儀!」皇上看著德全隨口道。
  然皇上的隨口一說卻換來皇后詫異和王阡陌的驚喜:「臣妾謝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哎呦,這可真的天大的喜事,瑞喜
  ,快快把王婉儀扶起來!」皇后邊把手悄悄的藏進袖中緊緊的握著,邊和善開心的笑道。
  「臣妾謝過皇后娘娘!「王婉儀笑著像皇后行過禮就被瑞喜扶著坐到了下手最末處。
  這邊剛坐好那邊德妃就來了,一番行禮過後,紅綢仔細的打量著至今生了唐國唯一的一位公主的妃子,彎眉鳳眼瓷肌,發件的寶石金叉一層挨著一層密實實的插著,雖多卻不顯得累贅,一股子富貴逼人的氣象險些把皇后都給比了下去。眉間一抹紅更襯的整個人顯得艷麗無比,哪裡像是生過孩子的人。
  「皇上,今日皇上怎麼想著到姐姐這來了?」德妃走到皇上面前撒嬌道。
  皇后看了一眼,不待皇上回話就開口道,「妹妹這話就奇怪了,本宮乃皇上正妻,皇上來看看本宮也不算奇怪。只是奇怪的是妹妹,多日不來請安怎麼今日就想起來了呢?」
  德妃看了皇后一眼,要模樣沒模樣,要才氣也沒才氣,還整日裡霸佔著皇后的位置不讓,「姐姐這是說的什麼話?思懿公主前幾天有些風寒,臣妾日日照看,連飯都顧不上吃,姐姐這裡自然就薄待了,不過思懿到底是皇上的孩子,姐姐不會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吧?」
  皇后乾笑了一聲,咬牙道,「自然是皇女 ……要緊,本宮也不過是隨口一提,哦,對了,王婉儀,你剛剛進封,按理也該來拜拜德妃娘娘。」
  「臣妾見過德妃娘娘!」王婉儀起身行禮道。
  「王婉儀?不是才人嗎?何時成了婉儀?」德妃皺眉問道。
  皇后看著德妃笑了笑,「這就是剛才發生的大喜事,王妹妹知禮,連感了風寒都不忘了來給本宮請安,皇上感她心慈守禮剛剛冊封的!」
  皇后說完別有深意的看了德妃一眼心想,「叫你不來給本宮請安,你不是一直嫌本宮佔著這個位置嗎?想當皇后?往日你若對我稍微尊敬,今日說不定你就能被封做皇貴妃,只可惜……」
  德妃聽了這王婉儀不過是請安來的早了就得了封,又看皇后那得意的神色,一口銀牙不由得咬碎。今日自己是得了皇上在的消息才匆匆趕來的,可還是慢了一步,不然哪輪到這個賤人進封?
  「皇上……」德妃怨懟的看著皇上。
  晉乾帝看著三個女人都能成這個樣子心中不難煩,面上卻對著德妃笑道,「愛妃不必生氣,待你生了皇子,朕一定進封你為皇貴妃,品位只
  在皇后之下可好?」
  德妃面上表情一僵,「那臣妾就先謝過皇上了!」
  接著妃子們就逐個的來了,只是今日因為皇上來了,來請安的人比著平日裡硬生生的多了一大截,紅綢看著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有坐著的有站著的,各自都保持著完美的笑容。
  紅綢忍著想捂鼻子的衝動,小小的吸了口氣,沒辦法這屋子裡的女人太多了,各種香味混合到一起,變做了一種奇怪的味道,刺鼻的很。
  紅綢見著皇帝幾次抬起的手路過鼻子又放下來就知道皇帝也快受不了了,虧得皇后每日都要忍受這種奇怪的味道還能保持身體的康安。
  「好了,你們沒事就下去吧,我和皇后要一同去拜見太后她老人家!」皇上不耐煩道。
  「是……臣妾告退!」一屋子的鶯鶯燕燕聽了皇上的話終於走了差不多,可卻還有幾個沒走的。
  紅綢放眼看去,俱都是最近得寵的,文錦榮,洛纖湄,還有那美的特殊過分的蘿月公主,以及周素青周芳林和王憐茹王昭儀等。
  「你們幾個是怎麼回事?為何還不走?」皇上皺眉問道。
  德妃率先開口道,「臣妾最近也想姑姑了,就同皇上和姐姐一起去向她老人家請安吧!」
  「臣妾也是!」底下幾個人也同時開口道。
  「好,既然愛妃們都這麼知禮有孝,那咱們就一同去罷,德全,把御攆撤掉,朕要和眾位愛妃一同前去!」晉乾帝轉頭吩咐道。
  紅綢四人小心的跟在皇上和皇后身後走著,但漸漸的就被妃子們給擠到了後面,紅綢無奈的看了看前面,最終放棄再擠進去了,就這遠遠的掉在後頭慢慢的跟著。
  「你們可是皇上身邊的御前侍女?」婉轉黏糯的聲音從紅綢身後傳來。
  紅綢轉頭看去,居然是多羅蘿月,也就是月昭儀,「回昭儀的話,奴婢們卻是!」
  紅綢看著這個月昭儀,發現離近些看果然是更加的漂亮,肌膚白皙的程度根本不是其他妃子能夠比的上的,偏偏人又長的很漂亮,一雙眼睛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勾人的樣子。
  「哦?那今日其實算是皇上正式的帶你們出來見人……」月昭儀說了這句就快步的上前跟在皇上身後去了。
  紅綢四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月昭儀突然說這些做什麼,想不通就不想了,
  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頭慢慢的走著。
  一路走著紅綢無事就一一的打量著跟著的幾位妃子,比來比去,還是文錦蓉和月昭儀最為出色,今日文錦蓉又少有的穿的艷麗,頭上還插著一朵粉色的牡丹花,真的是人比花要嬌,就連臉上的冷漠都不能壓制住她渾身散發出來的高貴氣質。
  一路上人雖多,但走的卻不慢,主要是皇上在前面走的快,後面的妃子們為了追上皇上的腳步,哪裡還有平日裡那股子柔弱盡?面上保持著微笑,腳下卻不停歇的比著看誰走的快!
  紅綢這些走管了的宮女還無事,但那些妃子估計一個個的快要撐不住了,不過好在慈壽宮已經快要到了,遠遠的已經看到在宮門外跪迎的宮女太監了。
  ……
  「皇兒今日怎麼想著來請安來了,萬一耽誤了朝政怎麼辦?」慈壽宮內紅綢看太后不過五十歲的樣子,說是四十歲都說的過去。說話溫和緩慢,沒有一絲外面傳聞的母子不和的樣子。
  「朕也是今日剛有了空閒,就特意攜皇后來看看太后您老人家!」皇上笑著說道。
  「嗯,皇上真是有心了,咦……後面站著的四個宮女可是前兒皇上自個選的御前侍女?」太后好似才發現站在皇上身後的紅綢四人似的。
  「正是,今日也是特意帶來讓太后看看,這幾個俱都是好的,您老人家可不用再擔心了!」皇上笑瞇瞇道。
  「嗯……哀家擔心不擔心還要看看再說,到底是皇上的身子重,哪是隨隨便便的人都能伺候得了的?」太后一邊說著一邊衝著紅綢四人招手道,「過來哀家面前,讓哀家仔細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唉,誰能告訴我怎麼更改ip地址啊,昨晚電腦只能上qq,不能上網頁,就用360修復了一下,結果連網絡都連接不上了,提示說ip系列錯誤,一大早的該啊該的也沒能成功,先用朋友的電腦上傳一章!


☆、字

  紅綢幾人道了聲是,就小心的走到了太后的面前一排的垂頭站好等待著太后的查看。
  「嗯……年紀小了些!」太后看了半響,見並沒有那妖媚漂亮的就開口說了這麼句。
  「雖小但也進宮四年了,加上尚人們□的好,做起事兒來也還算機靈!」皇上笑道。
  「這樣就好!」太后說著突然指向紅綢道,「你,往前來些,讓哀家仔細看看!」
  冷不丁的被指到紅綢心裡猛的跳了一下,搞不清楚為何這太后老是和自己過不去,不過還是小心的往前邁了一小步垂首恭敬的站好。
  太后端詳了紅綢半響道,「皇上,你看這丫頭長的,臉圓圓的,多有福氣,哀家就喜歡這樣討喜的長相,不若把這丫頭留在哀家這裡。哀家呢,再給你補兩個年長懂事的嬤嬤可好?」
  聽了太后的這話紅綢心裡那個急啊,自己怎麼能留在這?先不說太后這老妖婆的招術多,自己若留在了這裡皇上那邊恐怕也不會再留自己的小命了吧。
  無論紅綢心裡怎麼樣的緊張,但面上還是不表現出來,只是偷偷的看向皇上。卻見皇上好像早就有所準備一樣,淡淡的笑道,「兒臣可不和您老人家換,你老人家喜歡這丫頭,兒臣卻也極喜歡這丫頭的一手好字呢!」
  太后沒想到皇上就這麼的找了個理由拒絕了自己,面上就有些不好了,沉默半響,見皇上依舊笑瞇瞇的一張臉並沒有鬆口的意思,就冷笑的轉頭看著紅綢,「好你個丫頭,本想著你是個好的,不成想居然也是個狐媚禍主的,來啊,給哀家拉出去杖斃,絕不能讓這丫頭禍害咱們唐國的江山社稷!」
  「太后饒命,太后饒命……」紅綢跪下不停的磕頭求饒,她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這狐媚禍主的罪名是怎麼就被安到自己的頭上了。
  眾多的妃子皆都沉默不吭聲,知道這是太后在和皇上鬥法,沒後台的哪敢就這麼輕易的攙和進來?
  但有後台的人就另說了,只見文錦蓉慢慢起身行禮道,「太后怕是誤會了,這麼一副老實的長相,怎會是那種人?要說狐媚,這宮裡除了月昭儀,哪個又敢有這個稱呼!」
  「那文昭儀的意思是說我狐媚禍主咯?」月昭儀站起身來懶懶的問道,還別說,這副樣子樣子瞬間讓在場的所有妃子認同了文錦蓉的話。
  「我哪敢啊?不過是說月昭儀容貌絕色無雙!」文錦蓉淡淡的瞟了一眼
  月昭儀就朝太后行禮坐下了。
  月昭儀此刻被人拉了出來自然不能輕易的坐下,不然這狐媚禍主的罪名可就按到了自己的頭上,於是就嬌笑道,「太后,皇上也不過是喜歡這丫頭的字,哪裡又夠得上狐媚禍主的罪名?太后啊,盡會同我們這些小輩們玩笑呵呵……」
  「啪……」太后突然把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放落到桌上,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還說不是狐媚禍主的,一個宮女。自小就進宮,即便是在訓司局識得了兩個字,在皇上面前,又哪裡能稱得上好?」
  太后這一突然發火,嚇的眾人也都不敢再吭聲了,一時間整個大殿裡靜悄悄的。
  這時卻見皇上閒閒的把手中的茶盞合上道,「太后何必發這樣大的火,兒臣確實是因為這丫頭的字才捨不得換給太后,太后若是喜歡這樣圓臉喜慶的孩子,兒臣回去就幫您老人家多多的挑選一些,親自送來賠罪可好!」
  「好,好,皇上既然口口聲聲的說喜歡這丫頭的字,來人啊……筆墨伺候著,哀家到要看看這丫頭的字能好到何種地步,居然讓皇上這麼捨不得。」太后喘著氣道。
  紅綢跪在地上嚇的大氣都不敢喘,她的字是不錯,可是還真的沒辦法和皇上的比,怎麼皇上就死扣著這個理由不放啊?自己小命豈不是完了?
  紅綢腦袋裡亂哄哄的,面前的地上卻啪的一聲放上了紙硯,手裡也被人硬塞進來了一支翠色筆桿的毛筆。
  「寫吧,若寫的真如皇上說的那樣好也就算了,若是哀家看著不是那個樣兒……就躲掉雙手發配到浣衣局去當差!」
  太后閒閒的說了這麼一句,嚇的紅綢手上一抖差點把筆弄掉,不過腦子也瞬間由一團糨糊變的清明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心跳,紅綢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嚥了嚥口水道,「不知,不知奴婢要在這紙上寫些什麼?」
  太后剛要張口說,半響都沒開口的皇帝卻笑著開口道,「不若就寫,清風伴明月,明月越嬈人!」
  紅綢只見太后聽了這句話突然面上一僵,但卻並未說說出反對的話來,就靜了靜心,小心的在紙上寫上了這麼一句話,清風伴明月,明月越嬈人!
  「麗香,去拿過來讓哀家看看!」此刻的太后已經恢復了平靜的面色,對著自己身邊的嬤嬤道。
  「是……」
  紅綢見面前的紙被人拿走,手上的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另外一名宮女
  給抽走了,她沒再意這些,只是雙手在袖子裡緊緊的握著,小心的看著太后。
  紅綢注意著太后的表情,其他的宮妃見紅綢果然寫了字遞上去也都一個個的盯著太后的表情看,卻見太后在拿到紙張後,先是隨意的看了一眼,接著眼睛就睜大了些牢牢的盯著那紙上的字。
  拿著紙張的雙手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半響紙張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太后的神色卻漸漸的有些慌亂了起來。
  眾妃見了這一幕各自猜想,這字怕根本就不是寫的好與不好的問題,而是像誰的字吧?
  這時卻見皇上上前彎腰撿起紅綢寫的字輕輕的念道,「清風伴明月,明月越嬈人,這字再配上個這詩,果然是更加的好看了!太后,您老人家覺得呢?」
  「啊……」太后彷彿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被皇上一問瞬間回過了神來,整理整理思緒,勉強的控制住自己的神色,把顫抖的雙手相互交握在袖中微笑道,「果然是好字,是哀家誤會了,以為一個宮女寫不出好字呢?咱們訓司局果然是教導的好,麗香,把剛才這丫頭用的那一套的筆墨包好賞給她罷!」
  「奴婢謝太后!」紅綢趴在地上磕頭,腦門子隔著薄薄的額發感覺到了地面石板上的涼意,才知道自己的小命或者是自己的雙手暫時是保住了。
  「起來吧,是個好孩子,以後跟在皇上身邊要好好的伺候知道嗎?」太后瞅著紅綢歎息一聲道。
  「是……奴婢謹遵太后的吩咐!」紅綢又磕了一下頭才小心的站起身來,小心的挪著已經跪的發麻的腿站到了皇上坐著的椅子後頭。
  接下來眾人再聊些什麼紅綢就都不知道了,她腦子裡一片的空白,一切的後怕在如潮水一樣在此刻一下子全都湧了上來,若有人現在抬起她的臉,就會看到紅綢的臉白的像鬼一樣,唇上一點的血色都沒有。
  紅綢這次真的是嚇壞了,但害怕的同時,心中的恨意也生了出來,她悄悄的用餘光注意著太后,看著那張臉,心中不斷的像各路神仙乞求要這老妖婆早些死了算了。
  然而紅綢卻發現,自己的餘光看著太后,太后的眼神卻是一直朝著皇上這邊瞟著,雖然面上笑著溫和的和眾人說話,但到底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紅綢順著太后的目光朝皇上看去,就發現皇上一邊閒閒的和太后以及皇后搭話,一邊手裡拿著自己剛剛寫的那句的紙捲成筒狀拿在手裡不停的按著節
  奏敲打著。
  太后的目光仿若就隨著那紙張的上上下下而移動著,半響她身邊的麗香嬤嬤也發覺了不對,小心的把太后身邊的茶水端起道,「太后,這茶已經涼了,奴婢這就給您再換一杯去!」
  太后回神,看懂了麗香的暗示道,「不用了!」轉頭又看著皇上道,「哀家到底是老了,和你們這些年輕人才說了這麼會子的話就已經乏的厲害了!」
  「太后可要保重身體,既然乏了,那兒臣就告退了!」皇上起身開口道。
  其他眾宮妃也都站起身來一一的告辭,期間免不了說一些要太后保重身體的話,一番熱鬧的告別後,慈壽宮總算安靜了下來。
  「太后,太后……奴婢扶您到床上歇著去吧!」麗香小心的扶著太后胳膊道。
  太后長長的嗯了一聲,由著自己的心腹把自己扶起,卻在起身的那一剎那猛的一暈,險些栽倒。
  「太后,太后,您沒事吧?奴婢這就去請太醫!」麗香慌忙的扶著太后開口道。
  「別,別去,扶哀家歇歇就好……若現在請了御醫,可不正好稱了他的意,哀家丟不起這個人!」太后咬牙開口道,手上緊緊的抓住麗香的手,慢慢的朝著內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來啦,十二點之前第三更奉上!


☆、病來(修bug)

  紅綢跟著皇上一起走出了慈壽宮,就聽皇上開口道,「朕到御書房看折子,你們也都各自回宮吧!」
  「是,臣妾告退!」
  紅綢跟在皇上的御攆後面快步的走著,仿若後面有什麼怪物要追殺自己一樣,然好像是為了見證自己的猜測,後面傳來太監細聲的呼喊聲。
  御駕停下來,就見一名小太監氣喘吁吁的跑到行禮後道,「啟稟皇上,太后命小的把賞給這位宮女的東西送來,這才擾了聖駕!」
  「無妨,紅綢你上前接著吧,太后賞的東西可都是好的,要好好的保管著!」皇上閒閒的開口道,看樣子心情是很不錯。
  「是……」紅綢應了聲是就上前把一個布包接了過來。
  一路春風拂面,紅綢卻因額頭和脊背後俱都出了汗,被這風一吹只覺得透心的涼,待走到了御書房頭已經開始有些暈暈了。
  「紅綢,你做的不錯!」晉乾帝心情不錯的做到椅子上。
  「奴婢謝過皇上,奴婢其實並未做什麼!」紅綢小心的行禮道。
  「呵呵呵,朕說你不錯就是不錯,抬起頭來,朕要好好的賞你!」晉乾帝開口道。
  紅綢慢慢的抬起頭來,卻看的德全和其他三個紅倒吸一口氣,先不說紅綢的臉蒼白的有多嚇人了,就單單是隔著額發都能看到的額前那觸目驚心的紅就夠嚇人了。
  「你……」晉乾帝看著紅綢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他想說你也太老實了,你在地上磕頭又沒人注意,虛虛的磕那麼幾下子不就行了嗎,還非要磕的那麼實在?但這話他作為一個皇帝卻是不能說出來的。
  最後晉乾帝吸了口氣道,「今日你受驚了,就回去歇著吧,不用當差,賞賜也到明日再說吧!」
  「奴婢謝皇上,奴婢告退!」紅綢此刻也不想和皇上客氣了,行了禮就轉身朝著自己的住處去了。
  待到了自個的屋裡,紅綢連衣服都沒顧得上脫掉,就蒙頭睡了起來,夢中紅綢只感覺自己的身子就好像漂浮在水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軟綿無力的很……
  朝鳳殿
  皇后斜靠在榻上「太后今日可吃了個大虧!」
  「奴婢不明白!」瑞喜茫然道,她雖然也知道太后今日敗了,但到底原因如何卻不得而知。
  「呵呵……你到底進宮晚了一兩年,
  不過本宮知道也也不算多!」皇后說著笑了笑,「但本宮瞅了一眼那小宮女的字,卻知道那字寫的居然和當年的仁莊皇后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少了些歷練,但也有九分像了!」
  「仁莊皇后,那不是聖上的生母?」瑞喜恍然道。
  「是啊,如今的太后當年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妃子,仁莊皇后死後才使的手段讓先帝立她位後,可惜到底肚子不爭氣。就算搶了人家的位置也要立人家的孩子為帝,如今皇上已經快掌了所有的大全,當年仁莊皇后突然猝死的事兒自然要開始慢慢的細查了!」
  瑞喜看著自家主子的表情哪裡還會不明白皇后的心思,「是啊,搶來的東西再好那也是搶來的,早晚是要露餡的。」
  「呵呵呵……瑞喜,你去問問,今日二皇子可乖。再有,二皇子再過兩年就三歲能啟蒙了,一旦開始上學,就可以讓父親在朝堂上提立太子的事兒了,你傳話給父親,讓他現在就開始幫二皇子留意好的啟蒙師傅!」皇后得意笑笑,縱然皇帝再不寵自己又如何,如今自己已經有了皇子,又是皇后,不立自己的兒子做太子那是怎麼都說不過去的。
  「是……奴婢這就傳信出去!」瑞喜道。
  ……
  錦瑟宮內
  不曾想那丫頭還有這分本事,到還真的是小看了她,不過這樣更好,這樣更利於自己做事!
  「娘娘,娘娘今日怎麼這麼衝動,不過是曾經伺候過您的一個丫頭,怎麼也犯不著為了她得罪太后啊!」映易一邊幫自己的主子換上長服一邊埋怨道。
  「你不懂映易,我自有打算!」文錦蓉淡淡道。
  「有什麼打算?皇上把這兒單獨賜給您住不就是想告訴您皇后的位置遲早是您的嗎?都准拿準的信兒了,不明白娘娘您還那麼費神做什麼?」映易看著自家的姑娘,在家的時候哪裡用操這些心,自打進了宮,可真的是苦了自家姑娘了,小少爺們每每來信都擔憂的不行。
  文錦蓉轉頭瞅了一眼映易,「你想的太簡單了,哪有白白的就把皇后的位置給人的?再說那上面如今還有人,我若不自己把那人扳下來,指望皇上?那皇上會毫不猶豫的再接一位可以和皇后和太后抗衡世家的姑娘進宮,到時皇后就是人家的了!」文錦蓉扯了扯嘴角諷刺道。
  「可是……」
  「沒有可是,進了宮就再也沒有人圍著我轉了,想要變回家裡的那份榮寵,除非
  我登上那個位置,不然……」文錦蓉說著轉頭看向窗外,朝鳳宮就這麼的近在眼前。
  次日
  「紅綢,紅綢……」燕子焦急的拍打著紅綢的門,卻聽不見裡面的任何動靜,這都要當差了,怎麼還睡著?
  鶯兒昨晚值夜,剛回來,打著哈欠看著燕子在那拍門,「你倒不如直接進去看看,皇上如今已經早朝去了,試膳可是她的差事,一會若再不見她人可就說不過去了!」
  燕子想想也是,就快速的出去尋了個小太監,拿著一個細長扁扁的木條小心的先把窗戶外面一點點弄開。燕子提起裙子由小太監扶著小心的從窗戶裡鑽進去,把門打開,這才轉到屏風後面去看紅綢。
  「紅綢……紅……喝……」燕子看向床上的紅綢被嚇了一跳。
  只見紅綢身上還穿著昨兒那一身衣服,身上連個被子都沒蓋,就這麼躺在床上,臉紅的嚇人,摸一下,身上更是滾燙滾燙。
  「紅綢,紅綢……哎呀,這可怎麼好……」燕子焦急了起來,這宮女若是生病了,那豈不等於死路一條了?
  「怎麼了?」紅鶯兒進屋問道。
  「紅綢,紅綢怕有些不好,紅鶯,你先在這看著,我去找德全公公說說!」紅燕焦急道。
  「德全公公?他如今和皇上正在上早朝呢,你還想到大殿上去喊人?」紅鶯看著急壞的紅燕,有些嫉妒紅綢居然能這麼個好姐妹。
  「先把她的衣服脫下來蓋上被子再說!」紅鶯說著就要動手去脫紅綢的衣服。
  「等等!」紅燕猛然想到了什麼,攔住了紅鶯的手。
  「嗯?」紅鶯皺著眉頭看向紅燕。
  「紅綢不喜歡別人脫她的衣服,我來,好妹妹,你先幫我到外面打盆水來!」燕子強笑道。
  紅鶯撇撇嘴拿了木盆出去,燕子快速的幫紅綢把外衣脫掉只留下裡衣,趕緊拿被子裹上。想了想有把她的頭髮散開,髮飾首飾俱都褪下。
  這時紅鶯已經從外面把水打了回來,紅燕子摸了摸,涼的很,就打濕了帕子先給紅綢擦了幾遍臉,又拿帕子蓋在她的額頭上。
  「先找個小太監看著她把,一會皇上就要下朝了,可不能只為她一個人連的我們都挨訓!」紅鶯開口道。
  「嗯……你先去找個小太監來,我在這裡看著!」紅燕開口道。
  「嗯!我喊了小太監就不來了,你自己弄好就趕緊的去!」紅鶯開口道。
  「知道了!」
  ……
  燕子看著紅綢皺著眉頭明顯不舒服的樣子不禁歎了口氣,昨天的事情,自己一個局外人都被嚇到了,更別提紅綢這個當局人了!
  加上之前受到的驚嚇和一夜未雖好的疲憊,這病可不是排山倒海的就來了?只希望紅綢能過得了這一關……
  紅燕想著就聽外面有小太監說話,「紅燕姐姐在哪屋?小的權安,奉紅鶯姑娘的命前來!」
  「這屋,你快些進來吧!」紅燕聽了外頭的聲音開口道。
  權安進了屋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就快步的衝著屏風後去了,一眼就瞅見紅綢燒紅著臉躺在床上的樣子。
  「我待會還要去伺候皇上,你呢,在這好好的看著她,要不時的給她把帕子換著知道嗎?」燕子交代道。
  「是……可是,可是小的看這姑娘燒的厲害,單這樣也不頂事兒,咱們萬歲爺雖說看著面冷,其實也是好說話的,紅燕姐姐不妨求求聖上,也不要太醫來看,只抓幾樣藥就夠咱們這些奴才們保住小命了!」權安看著紅燕道。
  紅燕驚訝的看了一眼權安,「你倒是個好的,謝過你的提醒了,待皇上下朝,我湊個空說說看!」
  權安待紅燕走後就小心的幫紅綢換帕子,看紅綢燒的紅彤彤的臉,只在心中期盼皇上能開恩讓太醫來一趟,不然單吃藥怕也無用了。
  咋不咋咋吧眼,權安把淚含進去,吸吸鼻子繼續一遍一遍的幫紅綢換著帕子。
  這邊紅燕終於等到皇上下了朝,卻一直找不到說話的空,不禁焦急了起來,可若冒然的走到皇上面前說這事怕會適得其反。
  終於等到皇上用膳的時候,見試膳的人居然是德全,就不由得奇怪道,「怎麼是你?紅綢呢?」
  「回皇上的話,紅綢……紅綢她病的厲害,求皇上請太監給抓副藥吧!」紅燕終於等到了機會,不等德全回話就跪到地上磕頭道。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書友「Sylvia·J·M」對於書中出現漏洞的指正,非常的感謝。
  另外希望大家以後看到什麼漏洞或者不合理的地方能夠快速的在書評區提出來,素紗好及時做改正,只有大家靜心的愛護修剪枝葉,小宮女這棵書才會越長越好!謝謝!


☆、暗戀

  「病了?」晉乾帝神色有些吃驚,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沉默了片刻才道,「德全,就把常太醫請來過去把把脈吧!」
  「皇……皇上,這於理不合啊,抓幾味藥也就罷了,若要請太醫親自瞧可是不合宮中規矩的!」德全皺著臉苦道。
  「哪條規矩?朕身邊的宮女若不好好醫治無人伺候朕,那朕豈不是也要病了!」
  「這……」德全沒想到皇上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眼瞅著其他三個紅各自都一臉感動的樣子,德全瞬間就明白了,「還是皇上心慈,奴才這就去請常太醫!」
  「奴婢謝過皇上!」紅燕面帶感激的磕頭道,她沒想到皇上居然能願意為她們這些奴婢請太醫,不論是真心假意紅燕心中還是覺得就此以後定要好好的效忠皇帝。
  常太醫是宮中一位較年輕的太醫,平日裡也就是給一些低階的妃子診治,偶然也見過皇上幾次,沒想到這次居然是皇上親自點自己為一名宮女瞧病。
  先不說對方是個宮女讓常太醫有多麼的驚訝了,單單是皇上居然能夠記得自己,常太醫就已經驚訝非常了,他是沒有任何背景的小太醫,和那些家族世世代代俱都是太醫的太醫自然無法相比,只是沒想到皇上居然能夠記得自己。
  待常太醫診斷完後就不由搖頭歎息,「這位姑娘連著受驚,又吹了風,夜裡估計也著了涼,病已是非常的厲害,幸虧叫了我來,若是按平日裡你們常用的方子估計兩夜過去人就不行了!」
  「什麼?居然這樣厲害?」紅燕扶著胸口後怕了起來。
  「紅燕姑娘請放心,這位姑娘雖然病的雖然厲害,但到底身子底子是好的。藥方在下已開好,按照這方子吃個五六天,再換一次方子將養幾日就能大好了!」常太醫邊說著邊收拾著自己帶來的物什。
  「權安,你跟著常太醫去抓藥,我去回稟皇上!」紅燕對著權安開口道。
  「是!」權安也是鬆了一口氣,轉頭對著常太醫道,「常太醫,小的來幫您領箱子!」
  紅燕見權安幫著常太醫領著藥箱子走了,就幫紅綢緊了緊被子,又對著鏡子整理整理髮鬢就到了御書房回話去了。
  ……
  「受驚所至?」晉乾帝皺眉把玉筆放在了一個寒煙翠瀧的比架子上,「到底是我這個主子沒護好,才來這裡不到一年就讓你們受這麼大的委屈!」
  「皇上怎麼會是
  您的錯,為皇上效忠是奴婢們應該做的!」包括紅燕在內的三個紅俱都跪下道。
  晉乾帝很滿意自己現在看到的,點了點頭道,「起來罷,這幾日紅綢不能來當差,你們的差事又多了幾分,好好做,到時少不了你們的賞!」
  「奴婢謝過皇上!」三人磕頭後就各自當差去不說。
  這邊權安隨著常太醫一起朝著太醫院方向走去,權安一路上不停的恭維搭話,漸漸的也知道這太醫不過是一個並沒有什麼背景的太醫,心中也漸漸的放心下來。也知道藥方和接下來抓的藥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只要自己熬藥的時候再多加小心些注意不讓那幾個綠靠近,紅綢姐的病應該很快就能好了起來的。
  權安心中想著抬頭卻見前面裊裊走來一位妙齡宮女,手裡抱著一摞書,看樣子應該的去藏書閣。這麼一想,權安就覺得這位應該是和紅綢姐一起當過差的,心中就想著要怎麼搭話才能把紅綢姐如今的病情告訴對方。
  卻不想常太醫卻突然停下腳步來,「冬兒姑娘有去藏書閣?」
  「回常太醫的話,正是!」冬兒見居然又遇見了這位在藏書閣見過幾次的年輕太醫有些驚訝,微微低頭恭敬的回話。
  「那……那,哦,可是有什麼新書?」常太醫看著面前恬靜的身影,嘴巴干了半響終於找到話說了。
  「嗯!」冬兒低頭應了一聲就不再吭聲,側身站著等常太醫走過再去藏書閣。
  「咳,常太醫?紅綢姑娘還等著呢,再晚些小命可就沒拉!」權安故意提醒道。
  「嘩啦……」冬兒懷裡抱著的一摞書掉下來了幾本。
  常太醫一邊答應著權安,一邊蹲身幫著冬兒撿地下的書,冬兒卻是黛眉輕皺聲音略帶焦慮,「這位小公公,方才說的紅綢可是在御前當差的紅綢?」
  權安見這叫冬兒的果然緊張,又想方才常太醫看她的神色,就故意歎息道,「唉……正是呢!」
  「怎會……?怎會這樣?可是感了風寒?」冬兒緊了緊懷裡的書問道,前兒鶯兒和臘梅還在那裡抱怨紅綢飛高了就忘記了好姐妹,不成想再聽到她的消息居然是這樣的情形。
  「一言難盡,不過居小的聽說,在去尚儀局的路上就差點沒被人給弄死,好歹躲過一劫,又在太后那裡受了罰,這不……唉……」權安搖頭歎息。
  冬兒瞬間就覺得喉嚨
  好像被什麼給卡住了,紅綢,幾個人一起當差,只紅綢平日裡最細心,因自己不愛說話鶯兒和臘梅就容易忽略自己。只有紅綢悄悄的觀察自己,記住自己的喜好,平日裡不折痕跡的幫自己。
  「冬兒姑娘可是和那位紅綢姑娘是舊識?」常太醫見眼前的人兒婉約中略帶輕愁的樣子不禁心疼了起來。
  「是……」冬兒的聲音略帶沙啞道。
  「哦……居然是這樣,冬兒姑娘且放寬心,聖上仁慈,特派我給那位紅綢姑娘診脈,雖凶險,但卻也不難醫治!」常太醫看著冬兒安慰道。
  冬兒看著常太醫張張嘴,最終鄭重的行了一禮,抱著一摞的書匆匆的走了。
  「常太醫?常太醫?咱們該走了吧?」權安眨巴眨巴眼看著常太醫道。
  「你個小滑頭,哪裡有你說的那樣的厲害?」常太醫說著賞了權安一個腦瓜崩。
  「哎呦!」權安捂著腦門子快步的跟在常太醫後頭道,「小的這不是看您和那位冬兒姑娘沒話說,這邊幫您找話說的嗎?」
  「本太醫可……」
  「……」
  權安跟著常太醫越走越遠,腳步越來越輕快……
  「怎的這樣多的藥?」紅燕在御前當了會子的差就回來專門的伺候紅綢了。
  權安聽了紅燕的話賊嘻嘻的笑了笑道,「那常太醫好說話,一路上小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求的常太醫又開了一方固本培元的方子,病好後接連著再吃一個月,保準只有好處沒壞處!」
  紅燕看了權安一眼,見他眼裡乾淨清澈,不由得也笑了起來,「你到是個會心疼人的,得了,熬藥的活計就交給你了,該怎麼小心可都知道吧?」
  「哎呦,紅燕姐姐只管放心,這宮裡的門道道小的還是知道,放心就是,這些藥小的偷偷的拿回去,這些就放在您這,每日裡做做樣子就是!」權安笑著遞給了紅燕幾包藥。
  「就你鬼主意多……」紅燕接過藥笑道。
  ……
  夜裡,喝了藥的紅綢終於醒了過來,費力的撐起身子四處迷茫的看了看,卻驚醒了床邊披著被子趴著睡的紅燕。
  「哎呀,可算是醒了!」燕子見紅綢做起,連忙拉著被子把她裹嚴實。
  「我,我這是怎麼了?」紅綢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還說呢,你這一病可是連咱們萬歲爺都驚動了呢!」燕子一邊說一邊小心的倒了杯清茶伺候著紅綢潤潤嗓子。
  「嗯?」紅綢喝著茶有些疑問的看著紅燕。
  「昨兒……」紅燕自然是一丁點都不留的把紅綢昏睡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一一的說了一遍。
  紅綢聽說皇上居然叫了太醫前來給自己診脈不禁愣了愣,半響斜靠在床上道,「我這藥是誰去抓的?」
  「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吧,是一個叫權安的小太監去抓的,藥也是他熬的。我偷偷跟著瞅了,是個實成的!」燕子接過紅綢的茶盞放到桌上,回來又小心的扶著她躺下。
  「你這次可是有些凶險呢,好好養著吧,幾包的藥可都等著你吃呢!」
  「嗯……」紅綢聽了是權安放下心來,只覺得自己渾身發軟提不起一點的力氣,剛躺下就有些睜不開眼了,卻還強撐著道,「燕子,燕子……」
  「嗯?你說!」燕子見紅綢有話要說就附耳到紅綢身邊道。
  「我,我病這些日子要勞煩你了,只是有一點,你幫我注意些紅鶯,別讓她動我吃的東西!」紅綢說完就有些想睡著。
  「就你小心,那日她不是已經答應咱們要一起好好當差嗎?」紅燕幫著紅綢掖著被子。
  「你先聽我的,我自有我的道理!」紅綢迷迷糊糊的小聲的說了這句就又睡了過去。
  紅燕歎口氣,看紅綢都這樣了還不忘記囑咐,一邊感歎紅綢終於是長心眼了,一邊用心的把紅綢囑咐的放在心裡。
  次日紅燕趁著皇上閒著的時候上前說了紅綢夜裡醒過一次的事,晉乾帝聽了點點頭,心中想著要怎麼能不動聲色的給那位常太醫遞信試探他。
  ……
  太醫院
  「常太醫,聽說昨兒皇上親點了你?」一位滿嘴鬍子的太醫似隨意道。
  常太醫聽來啦對方的話,手上頓了一下就有繼續包著藥道,「哪裡是皇上欽點,皇上根本就記不得下官這樣的太醫。不過是給一個有些寵的宮女瞧病,德全公公見下官給幾個才人診過脈就向皇帝提了在下!」
  作者有話要說:
  嗯……那個要說一個非常不好意思的事情,因為那天三更有些匆忙,居然出現了個超級大漏洞,這裡要萬分的感謝書友「Sylvia·J·M 」的指正,非常的感謝。
  錯誤的原因是,我在三十一章的時候說了目前宮中只有一位公主,又在四十五章提到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
  對於這樣的漏洞我在四十五章做了一句話的改動,貼在這裡,大家不用再回去從新看了,看一下這裡瞭解下就行了。
  「呵呵呵……瑞喜,你去問問,今日二皇子可乖。再有,(二皇子再過個兩年就三歲能啟蒙了,)一旦開始上學,就可以讓父親在朝堂上提立太子的事兒了,(你傳話讓父親現在就開始給二皇子留意好的啟蒙師傅!)」皇后得意笑笑,縱然皇帝再不寵自己又如何,如今自己已經有了皇子,又是皇后,不立自己的兒子做太子那是怎麼都說不過去的。
  改正添加的句子是括號裡的句子,也就是說二皇子目前只有一歲,正好說皇后沒孩子的時候紅綢十三歲,如今十四歲多,剛好過了一年,這期間皇后有了個兒子,另外的大皇子會在以後的章節裡提到的。
  另外感謝書友「寶多多」扔的地雷,居然今天才看到,非常的感謝嘻嘻,第一次收到炸彈嘿嘿小激動哇!


☆、紙條

  「原是這樣,本官還以為常太醫有哪些門路呢呵呵……」那人說著就背著手哼著調走了。
  常太醫見那人走到一群人之間說了些什麼,結果一群人皆都偷窺著自己暗自發笑。不禁搖搖頭,本以為太醫院已是官場外,後宮外,不會有什麼爭鬥,卻不想居然也是這樣的勾心鬥角。
  ……
  不知不覺間繁華落盡,落葉飛飄,已是初秋將至,紅綢的病也也將養好了,因有後來常太醫另開的補身子的方子,當紅綢再站到御書房當差的時候,雖廋了些,但面色卻顯得紅潤了許多。
  晉乾帝上下大量了紅綢幾眼略帶些笑容道,「果然是大好了!」
  紅綢聽了皇帝的話,面色略帶感激跪□道,「奴婢多寫皇上,若非皇上為奴婢請了太醫,奴婢……」
  晉乾帝看著跪在地上的紅綢慢慢的起身,饒過御桌站到紅綢的面前伸手拉起了她,「治病的可不是朕,你要有心還不如去謝替你瞧病的那位常太醫!」
  紅綢被皇上拉著手,頭微微的低著,半響慢慢收回手道,「雖然如此,但若沒皇上,哪裡會有太醫為奴婢瞧病?」
  「呵呵呵……」晉乾帝連著笑了會,「知道你是個老實的,你既然要謝那就要有誠意,眼看天也一天天的涼了,嗯,就就為朕做幾雙鞋吧」
  「是……」紅綢看了一眼皇上繼而低頭道。
  從御書房出來紅綢腳步未停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廂房,坐在床上呆愣了半響才慢慢的低頭看著那只被皇上握過的手,慢慢的打開,一團白色的字條靜靜的躺在那裡。
  紅綢看著那字條猶豫了半響,到底還是咬咬四下看了看沒忍住悄悄的打開來了,瞬間瞳孔放大,半響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睛就是一臉的堅定了。
  下晌的時候,紅綢站在藏書閣附近的一個拐角處靜靜的等待著,這裡是權安說的,常太醫常常要經過的地方。
  紅綢並未等了多久,就見一位年輕的太醫背著藥箱,手裡拿著幾本書遠遠的走來,邊走邊還四處的看著,到好像是在瞅什麼人似的。
  「常太醫?「紅綢不確定的喊了一聲。
  「嗯?」常太醫驚喜的轉頭,卻又快速的收了笑容,「你是……?紅綢姑娘?如今可已經大好了?」
  「托常太醫您的福,如今已是大好了,聽權安說您最愛
  到這藏經閣裡看書,就特意在此恭候以表謝意!」紅綢低頭道。
  「這……紅綢姑娘真是客氣了,本是封了皇命,再有紅綢姑娘和冬兒姑娘也是好姐妹,這,下官就更應該盡些微薄之力了!」常太醫客氣道。
  紅綢上上下下悄悄的打量了常太醫一遍,人有些瘦,但眼睛黑亮,看著到比其他的人看著更精神些,應該是保養得當的原因。這樣的人喜歡冬兒,只是不知道兩人到底最後能否走到一起,無論如何冬兒也還有幾年才能出宮,而這個人這樣的年紀有無婚約或者是否已經成親卻俱都是一概不知。
  「你……常太醫家中……?」紅綢略帶些尷尬的問道。
  「咳……」常太醫握著拳頭輕咳了一聲,略帶些不自在道,「家中已有一妻,只是病了多年也醫治不好,已是不管事了!」
  紅綢聽了想了一會子覺得還不錯,正妻身子不好,若冬兒過去,生個一子半女說不准就能成為正頭夫人,這樣的歸宿對於無家可歸的冬兒也算是好的了。
  「冬兒姐姐過些年出去想要開個女私塾呢,常太醫若有心,不妨現在就開始四處看看是否有合適的地方!」紅綢微微一笑說道。
  常太醫聽了心中暗樂,面上和紅綢之間也少了幾份客氣,「多謝紅綢姑娘了!」
  「咯咯……」紅綢見常太醫抱拳謝自己不禁笑了起來,「本是奴婢來向你道謝,怎滴現在到變作了常太醫你謝奴婢?」
  常太醫聽後微微一笑道,「無妨,無妨!」
  紅綢看著常太醫笑的樣子,微微吸了一口氣又向前走進了一步道,「這是上面讓奴婢捎帶給常太醫的,還請看完就燒掉!」
  常太醫一愣,就覺得手中被塞了個紙糰子,抬頭就見紅綢笑道,「這些銀子雖然不多,卻是謝謝常太醫醫治好奴婢的一番謝意!」
  常太醫猛然的聽到身後的腳步,順手把紙團藏進袖中摸出一塊銀子道,「紅綢姑娘實在是客氣了,本是奉命行事,銀子在下是萬萬不能收的。」
  紅綢看著手中多出來的五兩銀子面上笑了起來,「常太醫實在是客氣了,只是奴婢的謝意常太醫知道也算是了了奴婢的一番心意。如此奴婢也不能再多和太醫說話了,這就當差去了!」
  紅綢說完行禮朝著常太醫身後的地方走去,當著那人的面把五兩銀子塞進自己的袖中,朝著對方行了一禮就快步的走了
  。
  ……
  「這就是前段時間你珍治的小宮女?」一名太醫走到常太醫跟前問道。
  「正是呢!」常太醫搖搖頭失笑道。
  「呵呵,常太醫怕不是看不上人家五兩銀子少,而是看不上人家的長相吧?」那太醫一副很瞭解的樣子道。
  「這話可不能胡說,那可是御前侍女呢!」常太醫瞥了對方一眼道。
  「哎喲,你還裝?你娘因為你家那位臥床的要你再找位姨娘的事,同僚們可都知道了,怎麼?放著宮裡的好的不找還準備到哪裡去尋?若見著好的,只要不是太要緊的差事,待到了宮女放出的時候,花些銀子提前出來也不是不能!」說完那太醫就拍拍常太醫的肩膀走了,留下一臉沉思的常太醫。
  紅綢把紙條塞給了常太醫,心中蹦蹦的跳著,她有些害怕又有些興奮,暫時也不用當差,就兜兜轉轉的走到了尚儀局。
  裡面的宮女太監見紅綢腰上掛著的牌子俱都行禮後才一邊好奇的看著紅綢一邊做事,紅綢對這裡熟門熟路,也不多做停留,很快就到了司籍處。遠遠的就看見鶯兒最在門外的小馬扎上低頭繡著花。
  「鶯兒……!」幾個月未見,紅綢的聲音不覺中帶了些顫音。
  鶯兒繡花的手一頓,抬頭看了一眼紅綢起身進屋,「哼,你如今是御前的人了,還回來看我們這些無名小卒做什麼?」
  「紅綢來了?快些進來吧!」臘梅聽了紅綢的聲音連忙出來招呼,轉身又訓斥著鶯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紅綢病了的事,如今又是在耍哪門子的氣?」
  紅綢聽了鶯兒的嘲諷卻是倍感親切,絲毫不在意的走進了屋,聞著一屋子的書香不禁露出了放鬆的微笑。
  到底鶯兒還是擔心紅綢,上下看了看紅綢道:「我看你倒不如還在咱們這當差,如今才去這些個日子就瘦成這樣了!」
  「你以前不是一直說我胖,怎麼,我如今瘦下來不好?」紅綢笑嘻嘻道。
  「只是看習慣你胖著的樣子,如今這個樣子猛地瘦了,到底有些不習慣!」臘梅不等鶯兒說話就感歎道。
  鶯兒順手把手裡的繡活放在桌上的針線簍子裡上下盯著紅綢撇撇嘴道,「不習慣?臘梅姐姐,那你可就放心了,這不過是病了些日子瘦下來了,就她那樣,我打賭,不出一個月照樣還能胖回來!」
  「……」紅綢盯著鶯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丫頭說話總是讓聽著的人想要抽她兩巴掌。
  「紅綢,不用達理她,她就是那副脾氣,到是你,如今也在御前當差了,可要幫幫姐姐的!」臘梅拉著紅綢開口道。
  「嗯?」紅綢坐下看著臘梅。
  「冬兒和鶯兒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想一直待在這裡,但我可不想,紅綢你都做了御前侍女了,也幫幫我,隨便哪位主子那裡當差,也比每日裡關在這裡強!」
  紅綢看著臘梅,一直都是個要強的人,只是卻不知道,如今能好好的待在司籍處是個多麼好的差事,外面的那些差事,看著風光,可一個不小心命可能都沒了。
  不過這些紅綢知道,說給臘梅聽她也不會聽的,只得開口道,「我最近就幫你留意,若有何時的差事就立刻找人給你遞信!」
  「就知道紅綢你會答應我的……」臘梅興奮起來。
  「答應什麼?」冬兒抱著幾件衣服進來問道。
  「還能有什麼,就是她天天想日日盼的那件事兒唄!」鶯兒看不慣臘梅那樣。
  「別說了,那位的衣服,又讓咱們幫著繡花呢!」冬兒無奈的把懷裡的衣服小心的放在桌上。
  「又有?一個宮女,整日裡哪來的那麼些衣服!」鶯兒氣憤道。
  「她是……」紅綢有些疑惑。
  「還能有誰,就是你走後又來的一位,也不知道和蘇姑姑什麼關係,到成了我們三個上頭的人了,每日裡就知道給我們派活計!」臘梅惱怒道。
  冬兒見紅綢面色不好,就瞪了臘梅一眼不讓她再說了,轉身拉著紅綢的手道,「咱們姐妹也好久沒說過話了,走,出去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寫完發現網絡居然不能鏈接了,手機也登錄不上,就在書評區一位妹子的留言下做了網友的回復,也不知道大家看到沒。這章算是昨天的那一更,晚上還會有一更!
  另,感謝書友「好j7」扔了一顆地雷「塵」扔了一顆地雷!謝謝!~>_<~+


☆、萬壽

  冬兒手裡拿著針線籃子,又拿了幾件剛才拿進來的衣服就領著紅綢坐到了院子外面,一邊忙著手上的活計一邊和紅綢說話。
  紅綢伸手在針線筐裡拿出來了納了一半的鞋底子一邊幫著繼續往下做,一邊道,「都是宮女,之前也沒說這司籍處單單這四名宮女還要分個三六九等啊?」
  「我也是最近才聽說,之前是哪位主子跟前伺候的,好像是已經得了咱們皇上的寵,卻被主子給打發到這來了,心氣兒自然是大了些!」冬兒到是一點都不在意這些,而是認真的在衣袖上繡著花。
  紅綢見冬兒好脾氣的樣子不禁調侃了起來,「你這樣的脾氣,將來誰若是能娶到,那還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冬兒聽了紅綢的話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抬頭瞪了紅綢一眼,「也不過才走幾個月,倒是變的越發的油嘴滑舌了!」
  紅綢笑了笑賊賊的看著冬兒道,「我這哪裡是油嘴滑舌,我說的俱是真的呢。且,我可聽人說了,那位常太醫,對你可是不一般呢?」
  「你哪裡聽說的,這話可不能亂說的!」冬兒惱羞成怒的把手裡的活計放下瞪著紅綢。
  「哎呀,放心,就是從那天你見到的那名小太監那裡聽來的,他是個老實人,除去我誰都沒說。可咱們到底是姐妹,你是怎麼想的?」紅綢試探道。
  「我?我能怎麼想?」冬兒繡了兩針,抬頭見紅綢依舊固執的看著自己,就皺眉道,「你也知道宮女能出宮的年紀,即便是願意拿銀子,那也至少要到了二十五歲才能出去……」
  「那若是有人願意等到你出去那時呢?」紅綢捧著臉把雙肘壓在石桌上認真的看著紅綢。
  「願意等?等我去做妾?」冬兒抬頭問道。
  「是啊,咱們這樣的身份,出宮能做妾已算是好的出路了!」紅綢點頭認真道。
  冬兒低頭想了很久才抬頭慢吞吞道,「紅綢,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人做妾的!」
  「你……」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若是做妾,我到寧願自己開一間私塾慢慢的這麼的過一輩子!」冬兒抬頭目光少有的堅定。
  紅綢見冬兒說的這樣肯定,心裡七上八下起來,半響抬頭小心試探道,「你不願做妾,那你討厭做妾的人嗎?」
  「自然不會,各人有個人的法源!」冬兒看著紅綢笑笑。
  紅綢才鬆了一口氣,就聽冬兒道,「如今你既從那邊出來了,還是順便去看看秋葉姐姐吧!」
  「嗯,我也正有此意呢!」紅綢把鞋底放入針線筐裡,起身拍拍衣服道,「如今我也不像剛去時那樣的忙碌了,若有機會還會來瞧瞧你們的!」
  「嗯,你快些去吧!」冬兒也收拾收拾準備進屋去弄。
  …………
  紅綢到尚宮局也沒費多大的力氣就找到了秋葉,如今秋葉在尚宮局裡做了司薄處的雜事姑姑,雖不是正兒八經的姑姑,但也不遠了。
  「聽說你病了,如今既然能來尋我可見是已經好了!」秋葉幫著紅綢到了一杯茶水遞過去道。
  「嗯……已是大好了!」紅綢咬咬唇抬頭看看秋葉張張嘴到底沒有開口說出來什麼。
  秋葉看著紅綢的樣子卻很瞭然,「怎麼?覺得這條路太苦走不下去了?」
  「是……」紅綢咬咬唇,「有時候想,倒不如一直在司籍處待著呢!」
  秋葉聽了紅綢的話沉默半響道,「如今也是可以放棄的!」
  紅綢沉重的搖搖頭,「不行了,說實話,自打到了御前,我就一直猶豫不定。但今日,從今日起,我就再也不能猶豫了,我已知道的太多了,這一輩子注定不能再出宮了,既如此,還不如拚一拚!」
  「你能這樣想也是對的……」秋葉看著紅綢明顯瘦下去的身形歎息道。
  紅綢和秋葉在一起說了一會子的話又去了劉公公那裡,把近些日子積攢的銀子拿去托他帶出去。
  直到了晚膳時候紅綢才回去,得知今夜皇上去了德妃那裡,紅鶯和紅燕跟了去,她和紅菱能輕鬆一晚了。
  「紅綢,紅綢姑娘……」
  「嗯?」紅綢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四下看看,終於在一個廊柱子後頭看見了一個人影,「化安?你找我可有什麼事?」
  「嘿嘿,我要說的是喜事,若姑娘聽了覺著是,可是要打賞小的的!」化安嬉皮笑臉道。
  「哦?喜事?可是我的喜事?若不是,我可不會打賞的!」紅綢不覺得能在自己身上發生什麼喜事,不過化安都這樣說了,紅綢也就陪著他說笑兩句。
  「咳……這事兒確實是姑娘你的喜事兒呢 ,只是這件喜事還只能姑娘你一人知道,萬萬
  不可聲張呢!」化安四下看了看笑著小聲道。
  「哦?那你倒是說出來,我聽聽若真的是喜事定會賞你的!」紅綢見化安這樣心中也好奇了起來。
  化安又四下的看了確認無人能聽去才小聲開口道,「今兒咱們聖上午時就定了晚時去德妃娘娘那,小的就把膳食單子拿進去問了可要添加幾樣德妃娘娘愛吃的菜。那時正好紅菱姑娘也出去忙了,德全公公也不在,咱們聖上就鄭重的囑咐小的,以後的膳食依舊是由姑娘你試,只是在這之前,定要是悄悄找人試過的……」
  化安說到這就頓住抬頭瞅著紅綢的表情,紅綢聽到這裡心中一驚,半響回過神來,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喜色。伸手從袖中拿出了一塊銀子遞過去道,「果然是件喜事,這個你就拿著吧!」
  「別別,小的也不缺這幾兩銀子,若姑娘有心就行行好,我那裡幾身衣服破了也無人縫補,若姑娘能讓那幾個綠幫我補補,那就算是對小的的賞賜了!」化安笑嘻嘻道。
  紅綢自然也知道,化安這樣不過是為了能夠和自己套近乎而已,面上也是笑道,「這是小事,明日我就和她們幾個說,你若有破損的衣服,只管拿去!」
  「唉,多謝紅綢姑娘了,只是這件事情咱們聖上也說了,只我自個知道就行,不讓再往外說,我是想呢,這麼個好事怎能不告訴紅綢姑娘你呢?呵呵,相信紅綢姑娘也不會再告知別人吧!」
  「我自然不會說出去的!」
  紅綢又和化安說了幾句話就回到了住處。
  小心的攤開一張紙,紅綢沾了沾墨小心的把今日自己從那張紙上看到的東西記下來。普通的幾樣藥材,組合到一起卻是皇家秘藥!
  紙上只有藥,卻沒有寫份量,卻是皇帝給常太醫的一個考驗,紅綢對這些一竅不通,但卻下意識的要記到心裡。
  認真的又寫了幾遍,確定牢牢的記在了心中,紅綢拿起紙張小小的點燃,看著燃燒的火苗變做了灰燼,才轉身進了屏風後,拿出針線筐,和皇上腳上的尺寸就開始納鞋底。
  待鞋樣剪好,紅綢看著呆愣了一會,伸手摸進了自己的枕頭下面,深紫色的方帕,上面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次日紅綢早早的起了到御書房當差,這時皇上還未下朝,紅綢和紅菱兩人就先把書房裡仔仔細細的打掃了一遍。
  「你不是已經好了,怎麼昨兒還未來
  當差?」紅菱一邊打掃著一邊開口問道。
  「我昨兒去找那位常太醫道謝去了,這事也是皇上同意我才去的!」紅綢一邊忙碌一邊道。
  「呵呵,托你的福,以後我們也不用怕病了!」紅菱笑著道。
  這時卻聽外面傳報,皇上已經下朝了,紅綢和紅菱各自站到門口迎接皇上,還沒進門就聽晉乾帝道,「今日午後去御花園,聽說麗妃邀請了許多的人去賞菊,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是,奴才這就去準備!」德全開口道。
  「不用,到時咱們悄悄的去!」皇上難得心情好的說道。
  皇上批著折子,紅菱和紅綢到外面接過花房送來的菊花,準備也在御書房裡插上映景。
  「唉,紅綢,你最近可開始準備禮了?」紅菱一邊拿著剪刀把修剪著菊花,一邊開口問紅綢道。
  紅綢小心的把一瓶插好菊花的翠玉瓶子放到架子上一邊轉頭小聲問道,「什麼禮?」
  紅菱白了紅綢一眼,又小心的瞅了瞅正在看奏折的皇帝道,「我看你是病糊塗了,咱們聖上的壽辰,十二月分,如今九月,過不了多久就要到了。前三年因為先帝剛去,宮裡根本就每人敢提這事兒,現在等於說是咱們皇帝繼位以來是第一年過壽,不論是宮裡還是宮外那些個官員,如今都卵足了勁在備禮呢!」
  紅綢聽了失笑道,「我果然是病糊塗了,這樣的大事居然也忘了,多謝姐姐你的提醒了!」
  「不用謝,若是其他處的宮女太監也就罷了,單只因咱們平日裡就在御前當差,這禮自然是要備的,聽德全公公的意思是,咱們這裡的每人都要對分子,由他托宮外的門路尋些好的。當然,咱們各自再準備些小的心意也是行的!」紅菱把她的目的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在外面一天,回來累的不行,寫了一會就瞌睡的受不了,於是,於是俺就睡了,睡到九點趕緊又起床開寫嘿嘿……
  謝謝書友「zhutoude520」仍的地雷,謝謝!~>_<~+。
  另外看到大家在書評區的留言,很激動,瞬間就變的幹勁十足了,留言我都有認真的回復,謝謝大家對小宮女的喜愛,謝謝!


☆、吃蟹

  紅綢聽說是要對分子錢想了想就點點頭,「這個是自然要出的,只是不知道咱們各自要出多少銀子?」
  「因咱們的品級高些,就每人出五十量銀子!」紅菱幫著紅綢把剪掉的枝幹一起整理好捆起,準備一會再拿出去。
  「五十兩?」紅綢皺了皺眉頭,她剛剛把積攢的銀子托人捎回加,手裡剩下的也就是二十多兩銀子。
  「怎麼?」紅菱看著紅綢皺眉問道。
  「無事,銀子我能否過些天再給?」紅綢問道。
  「嗯……自然,你若是想何時給就直接給我吧!」紅菱猶豫了半響道。
  「嗯……」
  下晌的時間很快就到了,紅綢四個人以及幾個比較受寵的小太監一起跟著皇上悄悄的朝著御花園裡走去。
  這些日子紅綢對御花園也不像以前那樣的好奇了,不過秋天的御花園也是別有一番景色。順著依舊鬱鬱蔥蔥的樹木間隔出來的羊腸小道,很快就到了一處平坦的草地附近,遠遠的已經能夠聽見那邊嬉笑的聲音。
  紅綢探頭看去,就見那邊的地面上錯落有致的擺放著各色的菊花,其中做惹眼的就是那墨菊了,夾雜在那五顏六色之間甚是惹眼。
  花美,但人更美,各個妃子為了襯著菊花的高潔,各自打扮的素雅宜人,倒是比以往那富貴逼人的樣子看起來令人舒服多了。
  麗妃是將門之女,為人豪爽大氣,這次無論是品級高低的妃子,俱都出了請帖,也不強迫必須來,只要得空就只管來賞花。
  遠遠的望去,那裡的美人雖多,但紅綢還是一眼就分辨出來了坐在一旁特意設立的矮機榻邊的黃衣麗人就是麗妃。
  紅綢聽說這麗妃是得寵的,不過自從生了大皇子身子就有些虛,一直在靜養著沒出來,這次倒是紅綢在御前當差第一次見到麗妃的真面孔,但因懷裡抱著個嬰孩還是比較好認的。
  「哈哈哈哈,麗妃這身子好了,脾氣倒是越發的小氣了,這賞花居然都不請朕!」晉乾帝突然出聲道,這一聲不但是驚著了那些個美人,就連一直在專心看美人的紅綢都被嚇著了。
  陛下,您的嗓門原來這樣的大……紅綢跟在後面看著皇上暗暗的想著。
  「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萬萬萬歲!」
  「眾妃都免禮吧,本是你們私下的聚會,朕冒然相來
  ,就不必拘禮了!」晉乾帝嘴裡說著免禮,手上卻率先的扶起了麗妃。
  麗妃牽著皇上的手起身,咧嘴露出了個和其他妃子不一樣的爽朗燦爛的笑容道,「皇上剛才那話可是冤枉臣妾了,本都是我們這些姐妹的聚會,想著皇上您日理萬機不會喜歡這樣的場合,就沒敢打擾!」
  「朕怎會不喜?這裡到處都是美景美人,哈哈……來,把大皇子報給朕看看!」錦乾帝說著就向麗妃身後抱著孩子的老嬤嬤伸出了手。
  「最近又胖了不少,還不喜歡人抱,想著下地走呢,皇上您可要小心些!」麗妃提醒道。
  「嗯,朕知道!」皇上說著就伸手把孩子抱到手裡,紅綢離得近仔細的大量著這個只比皇后生的二皇子大了一個月的大皇子。
  白白胖胖的被大紅色的綢緞裹著,因是到了秋天,腦袋上還帶著個毛茸茸的帽子,脖頸上掛著塊金鎖,上面寫著歲歲平安的字樣。
  「吆喝,這小子,果然是有胖了不少!」晉乾帝懷裡抱著大皇子道,只見那小傢伙也不怕人,自個在那笑的咯咯響。
  皇上抱了一會,大皇子就在皇上懷裡扭動起來,因紅綢一直看著大皇子就發現了小傢伙臉色一絲細微的表情,連忙上前從皇上懷裡抱過大皇子掐著兩個大腿頓抱著,剛弄好,嘩啦啦啦,大皇子就尿了起來。
  麗妃緊張的神色和皇上臉上惱怒的表情瞬間都消失不見了,看著紅綢道,「你怎知道大皇子要尿了?」
  紅綢站起身子來把大皇子從新遞給皇上頓身道,「家裡有弟弟妹妹,經常見了也就知道了,還請娘娘和皇上贖罪,奴婢莽撞了!」
  「哦?這就是皇上身邊新添的御前侍女吧?果然是好的,快起身吧,你也是為了皇上好,不然這臭小子豈不是尿了他父皇一身……」麗妃笑道。
  「嗯,看在麗妃娘娘的面子上朕就不怪罪你了,到底是莽撞了些!」皇上說著卻對著麗妃笑了笑。
  「奴婢謝麗妃娘娘!」紅綢鄭重的朝著麗妃跪著磕了個頭道。
  「起來罷!」麗妃嘴上說著,眼睛卻笑著看著皇上。
  其他各個妃子見皇上這樣哪裡還不明白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各自都很有眼色的上前道,「麗妃娘娘果然是最最仁慈心善的了!」
  「你們誇獎了,我哪裡當的起?要說仁慈還是咱們的皇后娘娘最為仁慈!」麗
  妃笑呵呵的說道,半響又道,「雖然臣妾沒有下帖子,但皇上您既然來了,那可就要嘗嘗臣妾親自吩咐小廚房做的秋蟹和菊花酒,若不吃這兩樣可就不能應今日的景色了!」
  「這是自然,麗妃都這樣說了,朕可不敢不給這個面子哈哈……」皇上說著就被麗妃攜著手走向主位坐上了。
  紅綢跟在後頭,正要上前幫忙斟酒,卻被麗妃的手給擋住了,「皇上,難得身邊有這樣幾個可人,如今有臣妾在,皇上也讓人家寬鬆寬鬆,臣妾吩咐夕蓉單獨在那邊的林子裡給她們也備上一座讓她們也去吃一頓如何?」
  「好好,麗妃果然是想的走到!」皇上先是誇了麗妃,接著就轉身對著老實低頭站立著的紅綢幾個人道,「你們麗妃娘娘最心慈,就放心去罷,待要走時再吩咐人喚你們過來!」
  「奴婢謝過皇上,謝過麗妃娘娘!」紅綢四人行禮道。
  接著四人就被麗妃娘娘身邊的嬤嬤夕蓉帶領著到了林子裡了,那裡果然已經備上了一座的酒菜,為了應景也沒個椅子,只在矮蹋邊零零散散的放了幾個蒲團供人跪坐。
  「四位姑娘,自管在這裡吃,皇上要走,我自會來知會你們的。這位是青芽,就讓她在這裡伺候著四位姑娘好好享用如何?」那夕蓉麼麼笑瞇瞇的開口道。
  紅綢四人聽了大驚,立刻行禮道,「多寫夕蓉惠人,只是奴婢們也是伺候人的,這青芽姑娘若和咱們一起吃也就罷了,但若要伺候,奴婢們可就寧願不吃了」
  夕蓉嬤嬤聽了四人各自的話面上的客氣少了些,轉而笑瞇瞇的誇道,「果然是陛□邊的,就是知理懂事,這也好,就讓青芽在這陪著四位姑娘吃吧,若不夠,儘管要,這是娘娘的小廚房單做的,並不是在尚食局要的,廚房裡頭還多著呢!」
  待夕蓉嬤嬤走後,紅綢四人方才和綠芽互相行禮跪坐到矮榻旁,就見矮榻上擺放著小巧的幾個碟子,裡頭俱都是做工精細適合配著蟹肉吃的小菜,另有做好的薑汁在旁邊放著。
  「四位妹妹雖然在御前當差,但姐姐到底是年長幾歲,就暫且占一佔四位妹妹的便宜如何」那青芽笑著看著四人道。
  「青芽姐姐自管稱呼便是,我們到底是年紀還小!」紅鶯笑著開口道,紅綢幾人也都點頭附和。
  「好,四位妹妹果然是大方知理,來,咱們吃,這螃蟹肥的很,是咱們麗妃娘娘的長兄特意派人從南邊那裡船
  運來的,這個時候咱們這裡的螃蟹可還沒這麼肥的呢!」青芽笑著招呼四人道。
  紅綢低頭看,果然,自己盤子裡的螃蟹幾乎把整個盤子都暫滿了,拿著旁邊長長把手卻只有指甲大小的勺子朝著那蟹蓋輕輕一挑,蟹蓋就開了,露出裡面嫩黃噴香的蟹黃來。原來這螃蟹在端上來之前已經被撬開了蟹蓋!
  紅綢本就是個吃貨,這第一次吃蟹,用小勺子挖了一點放嘴裡,立刻開心了起來,果然是好吃。一時間就笑瞇瞇的自顧著挖著吃開,這邊青芽一邊勸著四人吃,一邊不著痕跡的和四人聊天,半響就已經說道各自家裡都有哪些人了。
  說了半響,青芽才發現還有一個居然是從頭到尾的只顧著吃呢,就笑道,「哎呦,這位妹妹,可別一直的這樣吃這個,來,這裡有燙好的酒吃些吧。螃蟹雖然好吃,但卻是個寒物,吃些酒驅驅寒!」
  紅綢這才發現旁邊的地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爐子,上面放著個酒壺,裡面的酒氣正微微的向外散發著呢,「這……一會還要伺候皇上呢,螃蟹吃些也就罷了,酒是萬萬不能再吃了!」
  其他幾人也都點頭附和紅綢的話,那青芽卻依舊各自給她們把酒給斟上了,「四位姑娘且放心吃這酒,麗妃娘娘因請來的俱都是女子,是以這酒勁不大,少喝些驅驅寒,不會耽誤你們伺候皇上的!」
  紅綢其實是聞到酒香就有些饞了,以前在尚食局裡也沒少偷喝酒,但自從到了御前來,就不敢再喝了。如今看著小小的酒杯裡漂浮著幾縷菊花花瓣,再聞著夾雜著菊花香味的酒香肚子裡的酒蟲就不由自主的抗議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碼字到一半刷了一下書評看看,蘑菇親居然板著小板凳在那等著,這邊立刻五爪紛飛片刻都不敢耽擱了呵呵……
  下一章估計在九點半左右更出來……


☆、夜話

  最終四人也沒能抵擋住青芽的勸說,各自開始潛嘗著酒水。那邊夕蓉已吩咐小廚房單做幾個樣菜,要求是既要美味,鹽也要多放些。而紅綢這邊不過夾了幾筷子的菜就被接口涼了撤下換了新菜。
  四人吃著只覺得好吃,並未發現鹽味大了許多,這酒就一杯接著一杯的進了自己的肚子了。紅燕她們幾個不一會就一個個的臉色發紅了起來,紅綢呢,以前在尚食局偷喝的都是些酒勁大的酒,這酒喝著也就是解渴,卻沒有絲毫的醉意。
  另外三個人,包括嘴巴最嚴實的燕子都因為喝了些酒水把自己家的那點事給說了出來點,其他兩個也都努力的保持著腦袋清明,但也多多少少都說了些。紅綢在一旁聽著覺得這些都是些無傷大雅的的事兒,也就沒有出面阻攔,但是她自己卻咬緊著牙一句話都不再說了,只管吃。
  若青芽尋她說話,紅綢就一邊嘴裡吃的鼓囔囔的一邊抬頭迷茫的看著青芽,無論人家說什麼,她這邊就只點頭。
  青芽見在紅綢這邊問不出什麼,心裡也猜測是不是喝醉了,怎麼看起裡傻傻的,又一想,有些人喝醉了就是不喜歡說話。這麼想著就準備回去報給娘娘,下次單獨找機會用其他的法子套這名叫紅綢的御前侍女的話。
  終於德全公公身邊的小太監前來換四人了,這邊青芽快速的給四人各自灌了一大碗的解酒湯就放四個人回去當差去了。
  「喲……我說呢,怎滴皇上身邊的能幹的人都沒有了,原來是被著主子偷吃去了啊!」紅綢幾個剛想要到皇上身後,就被德妃攔住了。
  不知道何時來的德妃手裡拿著多黑色的菊花在那裡攆動,冷笑的看著各自臉色發紅的紅綢四人道。
  紅綢看著德妃手裡的黑色菊花,偷偷朝那邊花盤裡瞅去,果然,唯一的一朵黑色菊花被這位給摧殘了。
  「德妃說的是哪的話,這四位可是御前當差的,能是那不知禮的人嗎?不過是麗妃娘娘和陛下心慈,特意准許這四位去吃些好的,哪裡就是偷吃了!」一位身穿青衫頭戴翠菊的妃子慢悠悠的開口道。
  「哦……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媛嬪啊?這麼久都不見你出來了,怎麼?不是理佛去了嗎,這會麗妃的病好了,你著佛也理不下去了?」德妃沒有理會媛嬪的嘲諷,反而一臉質問道。
  紅綢本就沒醉,這會見德妃當著皇上的面就敢這麼的和麗妃鬥法不禁嚇出了冷汗,其他三個紅才剛喝了醒酒湯
  ,這會被這麼一嚇,各自的酒也都醒了。看著皇上陰沉著臉瞟了四人一眼,立刻就一起跪下道,「是奴婢們貪吃了!」
  麗妃見自己這邊的媛嬪被質問,連帶著自己請去的四位御前侍女都跪下了,不禁咬牙起身大嚷了起來,「德妃,你又在這裡發什麼瘋?告訴你,我可不怕你,惹惱了我照樣打你!」
  「你……果真是沒有家教的,皇上,這樣粗魯的人怎能擔負起養皇子的責任,若皇子在她身邊,將來也成了這樣粗魯不知禮的樣子那可如何是好?以臣妾看,正好麗妃娘娘身子也不好,倒不如大皇子放在臣妾這裡養著,臣妾的思懿公主教養的也不錯,定會把大皇子教養的更為出色的!」德妃先是被麗妃氣到,接著就直接跪到皇上面前道。
  「德妃先起來,這事咱們從長計議!」晉乾帝彎腰扶德妃道。
  「德妃……這樣的話你也說出來?你看看我何淑麗哪點身子不好了?我們將門出來的人可不像有些所謂的大家出來的女子,柔柔弱弱一陣風都能刮走。至於大皇子我自己能養,你可別自己生不出來皇子就想搶別人的!」麗妃惱羞成怒,一點都不給德妃的面子。
  德妃不想麗妃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上說自己的生不出皇子,立刻就想要反駁,卻又聽麗妃道,「你說我粗魯,皇上卻喜歡我這樣是大氣爽快呢,我們大皇子從小跟著我,自有一股大將風範,可為咱們將來的太子保航護駕,再不用受一丁點的外戚之氣!」
  孩子是各個母親的心頭肉,麗妃被這一氣,說話就不擇了起來,德妃聽了臉卻刷的一下就白了,看著一臉陰沉握著拳頭的皇上慢慢的癱坐在了地上。她怎麼忘了,自己娘家那一攤子?麗妃當著皇上的面說自家逼迫皇上……皇上能不氣嗎……
  麗妃見德妃倒在地上,想著她居然敢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強自己的兒子,也顧不得皇上的臉色了,又冷哼一聲開口道,「要我說德妃,你若喜歡皇子常來看看也行,但萬萬不可強人家的孩子,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搶走了又如何呢?待孩子長大……」
  「夠了!德全,擺駕回宮!」晉乾帝壓抑著怒火道。
  「是!……皇上擺駕回宮了……」德全答應著就大聲的唱道,紅綢幾個也顧不得跪了,趕緊的跟在皇上身後快步的走著,聽著後面一群鶯鶯燕燕直呼萬歲的聲音。
  德全和紅綢幾個小跑的跟在皇上後面朝著御書房方向快速的走著,和來的時候不一樣,這
  次眾人的神經崩的緊緊的,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紅綢一邊小跑著跟著皇上,一邊心裡埋怨,這德妃定是收到帖子沒去,後聽說皇上去了才去的,卻不想居然惹了聖怒。至於那麗妃,一直說自己是將門出身爽朗大方,怕也不只表面這麼簡單吧,不然今天為何要單單的套她們四個的話。
  ……
  寢殿內
  今夜本該是紅菱值夜的,只是到底喝的有些多了,怕晚上睡的太死皇上若叫聽見不見,就拜託了紅綢頂替了她一晚。
  紅綢歪在外面的榻上並不敢躺實,耳朵不停歇的注意著龍床那邊。今天皇上一肚子氣回來,眾人都以為皇上會大發雷霆,卻不想是一句話都沒說,陰沉著臉又喝了一壺酒,也沒去哪位妃子那,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著了,可是把四人忙活了一通。
  半夜,紅綢聽見裡面傳出聲音來,「茶……」
  紅綢連忙起身,小心的開了門,外面的太監宮女已經把茶水準備好了,紅綢接了進來把,門關上就端著托盤走到簾子外面道,「皇上,奴婢紅綢送茶來了!」
  「進來罷!」皇上的聲音有些沙啞。
  紅綢小心的撩起一層有一層的簾子,正看見皇上穿著中衣低頭坐在那裡,一股子熏香味夾雜著酒味撲面而來。
  「皇上,喝茶!」紅綢小心的把茶水遞上。
  待服侍完皇上喝茶,紅綢就把簾子又一層一層的放下,準備躺會榻上卻聽皇上開口道,「紅綢,進來!」
  紅綢以為皇上又有什麼吩咐,就又掀開簾子走進去 ,卻見皇上抬頭,臉上還有些微紅。看一眼紅綢,轉頭四下看看,最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你也別站著了,坐這兒,陪朕說說話吧!」
  「這……」紅綢猶豫了,先不說那是龍床,就是坐那也不行啊,這宮裡能和皇上平坐的是誰都還輪不到自己呢!
  「你過來罷,這兒就咱們倆人,朕不說,誰能知道?」晉乾帝說著就又拍拍身邊的位置。
  紅綢見皇上略帶些孤獨傷感神色,猶豫了一下就慢慢的走過去坐在了旁邊。轉頭卻見晉乾帝也沒看自己,而是直直的盯著地面道,「今夜怎會是你?」
  「她們幾個喝了些酒,有些醉了!」紅綢老實的回答道。
  「哦?就你沒醉是吧?那時你們四個一起站到朕面前,朕一眼就看
  出你是個愛吃的……」皇上說著就笑了起來。
  紅綢一邊臉紅,一邊想著,皇上估計這會還醉著,居然說這樣的話。果然,這邊晉乾帝自顧自的說了起來,「紅綢,你說,為何人就不能清清靜靜的活著?德妃,相爺,太后,皇后……哼……」
  「紅綢,你之前在哪當差?」
  紅綢聽到這裡就知道皇上依舊還是醉著,這些他不是知道嗎,不過紅綢還是老實回答道,「皇上,您忘了?奴婢之前在司籍處當差!」
  「朕當然知道這個,朕是說司籍處之前……」晉乾帝說著就抬頭看向紅綢。
  紅綢看著皇上此刻的樣子,臉色微紅,平日裡滿臉的威嚴不見了,眼裡朦朧的盛放著些許的好奇和笑意。
  「奴婢之前在訓司局,也在尚食局當過差!」紅綢老實道。
  「呵呵,尚食局?那裡可是個好地方,你能吃不少好吃的吧?但是……紅綢,你應該知道,有些吃的卻不能吃……」
  「朕花費了多大的力氣,皇后才接收到暗示除去那婆子,嗯?如不然她們怎麼會尋到機會懷孕生下皇子?只是……只是,到底也是皇后和麗妃本事大,父兄爭氣,其他嬪妃依舊無人能產下一子……」
  「皇上,皇上,您不要說了,您醉了,快些躺下休息吧!」紅綢聽的心驚膽顫,扶著皇上的胳膊想要他躺下。
  晉乾帝卻搖搖頭一把抓著紅綢的手定定的看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感情戲是在有感情的基礎上才有的,這倆人現在還木感情,就先來點曖昧吧嘿嘿……
  至於紅綢那一家子的番外,嘿……被520親一說我還真有一種想寫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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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綢(修錯字)

  番外(一)
  永州縣
  雪下了一夜,人走在上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只是這冬日的早晨正是人們貪睡的時候,出來走動的人並不多,不過賣混沌的攤子卻已經出了許久,誘人的香味順著那熱騰騰的霧氣越飄越遠,不斷的勾引著路上零零星星路人肚子裡的饞蟲。
  「嘎吱嘎吱……」
  「卡嚓卡卡……」
  一位頭戴氈帽,雙手插在袖中,穿著高靴子和半身襖的老人慢吞吞的走著,身後一步外卻跟著個不到他膝蓋的小女童。
  這小女童身穿著灰色的短襖,下面是一色的開檔棉褲,把整個人裹的就像是一個灰突突的球,只是頭上帶著個顏色鮮紅掐著白色絨邊的尖頭露臉的帽子卻把整個人都點亮了。
  白色的絨絨襯得肥肥的小臉白裡透紅煞是可愛,只是這張小臉的主人卻緊皺著稀鬆的眉毛,怒瞪了前面走的快的老人一眼,繼續邁著笨重的步子盡可能的趕上前面的人。
  「爺爺,別走那樣快……」小娃娃終於堅持不住了,呼哧呼哧穿著氣發出不滿的呼喊。
  前面的老人聽了身後嬌嫩的聲音,一顆心瞬間就融化了,不過還是粗聲粗氣道,「你說你,為何又那樣的惹你奶奶生氣?」
  小娃娃聽了皺眉瞪大眼奶聲奶氣解釋道,「奶奶說沒了饃饃,那紅綢在筐裡發現的就是紅綢的了,所以紅綢就吃了,怎麼奶奶這樣生氣,又不是她的饃饃!」
  老人無奈,回身彎腰抱起地面還是憤怒的瞪著大眼的紅綢刮刮她的鼻子,「你明知道那是你奶奶偷放的,還要那樣做!」
  「我都說餓了,還告訴我沒饃饃……既沒有,那筐子裡就是我的了!」紅綢說著裂開了嘴巴,決定下次還這樣,反正自己吃到了,奶奶再生氣饃饃也都進了自己的肚子裡了。
  「你呀,你這丫頭,就不肯餓自己一頓?氣的大早上的她不做飯,咱們還要出來吃!」李老爺子滿臉的無奈,卻看著自己孫女那胖乎乎的臉笑了起來。
  這時賣混沌的攤位已經到了,李老爺子從懷裡套出幾個銅板放在那唯一的桌上道,「老王頭,來兩碗!」
  「好咧……香噴噴的混沌馬上好!」賣混沌的老王頭嘴上答應著,心裡卻苦笑,這爺孫倆又來了。
  紅綢瞇著眼吸了口香氣,小小的咬上一口混沌,接著就是一大口的燙進肚子裡。待碗裡的燙都沒了,混沌也不
  過是才吃了倆仨,小紅綢抱著自己的碗走到老王頭面前中氣十足道,「老規矩,添燙!」
  待添了燙,小紅綢又是這般的吃了起來,到最後又要添燙,李老爺子的一碗早就吃乾淨了,紅綢還在要添燙,如此添了三次,才總算把一碗混沌吃完。祖孫倆一個背著手在前走,一個捧著肚子打著嗝的跟在後面走。
  「今兒你奶奶還在生氣,我就先送你家去,晚飯再去接你可好?」李老爺子說著扭頭徵求向來就有自己主意的孫女的意見。
  「行的,不過爺爺你要趕在我吃過飯再接我,來前也要囑咐奶奶給我留飯!」紅綢笑瞇瞇的答應著,這樣她就能吃兩頓晚食了。
  「你這鬼丫頭……」李老頭面上笑著,心裡卻發酸,這麼一大家子,連個小娃娃都餵不飽,紅綢幸虧是自己帶著,若不然豈不是天天都要挨餓。自己的妹子小時候也長的這樣,天天哭著喊餓,最後呢,人終於沒了。
  待紅綢到了家門口,扯著嗓子叫娘,裡面的李娘子聽到了紅綢的聲音,連忙對著幾個不好好吃飯的小子閨女們道,「這是紅綢回來了,我去開門,若她來了你們吃不完,就等著餓肚子吧!」
  話音剛落,一群小崽子呼嚨一聲全部都聚攏到了地面那灰撲撲的小方桌上,稀里呼嚕吃的那叫一個快,那叫一個香!
  「爹……您怎麼抱著她……」李娘子開了門就見女兒被公爹抱在懷裡。
  「呵呵無妨,我今兒要去鄉下幫著殺豬,紅綢就在你這邊先放著,省的在家和她奶奶吵架,過了晚食我就來接人!」李老爺子說著就把紅綢塞給了李娘子。
  紅綢抱著娘的脖子轉頭對著爺爺囑咐,「既殺豬,爺爺可別忘了……」
  「知道,知道,帶你愛吃的豬腸子,要現做好,放到老丁家,你什麼時候想吃就去吃,不讓你奶奶知道!」李老頭樂呵呵的打斷孫女的話道。
  「爹,你就這樣慣著她!」李娘子拍了一下紅綢,對著李老爺子埋怨道。
  「慣著?我倒是想,可哪有銀子?不過是口吃的,我不忍心孫女挨餓!」李老爺子說著就揮揮手打斷李娘子要接著的話轉身走了。
  李娘子抱著紅綢進了院子,直接把人放到地上,「自己走,不許讓我再看見你爺爺抱你!」
  紅綢心裡不服,但也知道爺爺現在不在這,自己若再敢多說一句,耳刮子就能打到自己屁股上。嘴巴撇了撇道,「知道
  拉……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吃的……」
  「你不是剛吃過嗎,嘴裡的混沌香味我可都聞到了……」李娘子見紅綢跑的飛快就一邊關門一邊喊道。
  「我沒吃飽……」紅綢吼完這一聲,人就蹭的一下鑽進了堂屋了。
  接著李娘子就腦門子抽抽疼的聽到了一屋子的鬼哭狼嚎……
  「啊……我的餅子……」
  「還我的雞蛋……」
  接著就聽到紅綢振振有詞的聲音,「餅子都焦黑了怎麼吃?我替你吃了罷,雞蛋我就嘗一口,啊嗚……嗚嗚,這麼小,一口就吃完了……」
  「哇……」
  「啊……」
  「餅子……」
  「雞蛋……」
  李娘子揉揉腦門子進了屋就見紅綢站到桌上,手裡高高的舉著餅,底下倆小的一個勁的哭嚷著往上竄著搶。
  紅綢這邊扭頭一見自家娘立刻搶先開口道,「娘娘,你看看二弟,快被噎死了……」
  李娘子扭頭,果然,門後頭躲著的小傢伙估計是怕紅綢搶,吃的急,已經噎的翻白眼了,連忙端著水過去灌上一口,接著就一個勁的拍著小傢伙的背。
  紅綢趁機從桌上跳下飛奔著朝外面跑著道,「娘,我去鋪子裡去找爹……」
  「嗚嗚……哇哇……」
  李娘子被吵的腦門子生疼,一把扒拉下趴在自己身上乾嚎的幾個孩子,「都說了紅綢要來了還不緊著吃,幾個人都搶不過她一個,活該餓著肚子!」
  「嗚嗚……大肚綢的力氣大,我們搶不過她……嗚嗚嗚……」
  「嗷嗷……大肚綢的手太快我沒來得及把雞蛋藏起來……嗷嗷……」
  這邊無論是怎樣的雞飛狗跳都影響不了懷裡揣著餅子的小紅綢的心情,這叫懷裡有食兒底氣足啊……
  紅綢艱難的邁著小步子從一個又一個的胡同裡走到熱鬧的街上,如今正是辦年貨的時候,這會街上漸漸已經有人了。可因為沒到晌午,人也不算多。如是其他家裡的人,臨近過年街上多少的人是不敢放心讓個五六歲的孩子單獨出來的。
  但紅綢就不一樣了,第一,李家混的再差,那在這永州縣裡也算是傳承了幾代的老戶了,拉出來個拐子說不定都能沾上些什麼親。
  第二那就是紅綢本人了,都知道李家布莊有個叫李紅綢的的丫頭很是能吃的狠
  ,這年頭老皇帝半死不活的也不管事,各家各戶都過的緊巴巴的,若誰家要是攤上這樣的丫頭,一家子就只等著餓肚子吧。
  所以就出現了紅綢一身灰帶著個紅帽子,惹眼的一小步一小步的踩著雪在這街上瞎逛著,左湊湊,右看看也沒人敢怎麼著的情景了。終於看到李家布莊幾個字的牌匾,就屁顛顛的走了進去扯著嗓子喊爹。
  「你怎麼來了,不是在爺爺家嗎?」紅綢的大姐見紅綢因為穿的厚抬著腿邁不過門檻就過來一把把她抱進來問道。
  「爺爺到鄉下幫人家殺豬去了,奶奶今早兒還說要打斷我的手呢!」紅綢嘟著嘴巴趁機給姐姐告狀。
  「你是又偷吃了什麼才惹得奶奶生氣吧?」紅綢的大姐一邊幫著把過年需求比較多的便宜的花布往外面臨時支起來方便賣的攤子上擺放,一邊問著紅綢。
  紅綢見姐姐幫著奶奶說話扭頭不吭聲,邁著小步子往裡面走,紅綢的爹李錦年正從後面的庫房裡費力的扛著兩批布往外走,沒注意腳下差點踩到紅綢。
  「你怎麼來了?不是在爺爺家嗎?」李錦年一邊氣喘吁吁的把布匹放好,一邊領起來紅綢把她放到邊上不礙事的椅子上坐著。
  「我來幫爹記賬!」紅綢見了爹,嘴巴立刻變的甜了起來。
  「剛認識幾個字就想寫?諾,銅錢給你幾個,一會出去自己玩,別在賬本上亂畫!」李錦年伸手從袖子裡摸出幾個銅板遞給紅綢摸摸她的頭就又去忙去了。
  紅綢嘟著嘴巴,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扣了會手指頭,就跳下板凳,喊著外面擺著布匹的姐姐把自己抱出去,就拿著幾個銅板朝著一家比較清靜的鋪子走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有親想看番外,我也弄的手癢癢,今兒就寫了一章,不知道有木有滿足大家……嘻嘻……
  另外感謝投霸王票的親,謝謝,由於晉江抽,我也看不到名字,但後台顯示有人投,所以在這裡謝謝大家哦!


☆、小紅綢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今天有點事情就有些晚了抱歉哈!
  由於盜版實在是太猖獗了,作者不得不採取一些特殊的行為,請大家見諒,明天開始會在發文前的幾個小時內更一章亂碼的章節,上面會註明防盜不要訂閱的字樣,待作者這邊看到盜版盜過去後,就會把正文發上,試試這個方法有用沒,如果還不行,那我就真的沒辦法了……只能隨便它盜了!
  紅綢聽了皇上的話嚇的心都抖了起來,也並不是因為聽到了皇上所說的秘聞,而是這秘聞裡好像還有自己的身影,只是不知道皇上知道不知道,他讓皇后除掉的那個老妖婦的毒藥是自己下的。若是知道,那會不會懷疑自己其實是皇后身邊的人?
  紅綢從來沒有這麼後怕過,她扶著皇上慌亂道,「皇上,皇上快些睡吧!」
  晉乾帝卻突然溫柔的笑了起來,一把拉著紅綢的手道,「朕不想睡……你記得,司籍處的那手抄本,要記得拿來……」
  紅綢慌忙的點頭,卻見晉乾瞇著眼拉著紅綢的手朝上床倒去,紅綢一個不防就倒在了晉乾帝的懷裡,想要動卻被摟的結實,「母后……孩兒定會給你報仇的……」
  紅綢在皇帝的懷裡,心砰砰的跳著,一瞬間覺得自己的酒勁好像也上來了。但紅綢卻立刻醒來,強迫自己冷靜些,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皇帝的臉,愣了半響嚥了嚥口水大膽道,「皇上……?皇上……?」
  「嗯……?」晉乾帝依舊懷裡抱著紅綢,只覺得入手的是綿軟華潤,好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甚是覺得舒服安全。
  紅綢看著晉乾帝的眼睛已經朦朧了,就小心的開口問道,「皇上真厲害,知道讓皇后去除掉那老妖婦……那皇上可,可知道皇后是怎麼除掉那老妖婦的嗎……」
  問完紅綢就心怦怦跳的等待著皇帝的回答,半響只聽到晉乾帝模模糊糊的說道,「朕只要,只要結果……」
  「呼……」紅綢立刻就鬆了一口氣,僵硬的身子放鬆就顯得越發的柔軟了,晉乾帝下意識的緊了緊手上。
  紅綢被勒的喘不過氣來,掙扎了幾下沒用,就繼續道哄著道,「皇上……現在愁的是什麼……?
  「虎符……太后藏起來的虎符……」晉乾帝只覺得自己在夢了,夢裡夢見了他的母后,母后問他有何難處,說她是來幫他的。
  「把虎符藏起來?那不和我家奶奶藏饃饃一樣?皇上您愁什麼?直接找到虎符搶回來再說,再說那虎符就在宮裡,皇宮可是您的天下啊……」紅綢說著小心的打量著錦乾帝的臉,就見那一雙緊皺著的劍眉慢慢的鬆開來,抱著自己的手漸漸的也放鬆開了。
  紅綢趁勢趕緊起身,喘口氣,拍拍發紅的臉,小心的把皇上扶正躺著,又蓋上了被子,呆呆的站在床頭看了半響,方撩了簾子出去歪躺在榻上,但卻也是幾乎一夜未合眼。
  夢中的晉乾帝不明白母后為什麼說到饃饃,但一直未下定的決心卻下定了,宮裡是自己的地盤,既然虎符在宮裡,那就無論用什麼辦法先搶奪回來再說。
  ……
  次日紅綢被外面的呼喊聲驚醒了,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什麼時候睡著了,起身開門就見德全和紅鶯幾個人端著洗簌的東西呼呼啦啦的進來了。
  已經入秋,這會天還黑著,紅綢又多點亮了幾個蠟燭,就在德全的眼色下走到簾子外面叫人。直到晉乾帝的聲音傳出來,紅燕和紅鶯才撩開簾子進去伺候。
  不知道為什麼,紅綢總覺得簾子一掀開皇上就朝著自己這裡看了一眼。紅綢低著頭一直沒敢怎麼抬起,待皇上上朝走後,紅綢走回自己廂房那裡,先喊了紅菱去御書房侯著,自己則躺倒床上準備睡會,待午後再去當差。
  紅綢以為自己會睡很久,結果剛瞇了一會就醒來了,因前兒剛定的規矩,夜裡值夜的宮女可到午後再去當差,所以紅綢如今也算是無事。
  起身梳洗了一番,紅綢把自己留下來的銀子數了數,加上碎銀子也還不到五十兩,想了想紅綢就決定先找冬兒她們去借點,順便也把那手抄本拿出來給皇上。
  ……
  「嗯?這是什麼?」德全看著紅綢遞過來的荷包問道。
  「這是我的份子錢!」紅綢笑道。
  「你的份子錢?紅菱已經給過了,等你給,雜家還來得及在外頭訓事物嗎?」德全說道。
  紅綢一愣,行了個禮就轉身離開了,留著德全站在原地氣的不輕,早知道不說了,這到手的銀子居然又沒了。
  然而紅綢心裡卻是驚訝的,紅菱起初還搶著在皇上面前露臉,現在雖然慢慢的好些了,但紅綢還是比較震驚她怎麼會這麼的不動聲色的幫了自己。
  紅綢找到紅菱的時候她正在御書房閒著插花,皇上在哪裡沉著臉批折子。紅綢走過去悄悄的把自己的荷包遞過去道,「五十兩,你看看可夠!」
  紅菱接過來掂了掂開口道,「自然是夠的,若不夠我只管拿你頭上的簪子頂上可好?」
  兩人小聲的說了一會話,就聽晉乾帝在裡面喊紅綢。紅菱縮縮脖子囑咐紅綢小心點,一上午已經摔了四五個茶盞了,一直在發火,估計是昨天的氣還沒有消!
  紅綢謝了紅菱幾句,就急匆匆的輕走進去,「皇上,奴婢來了!」
  晉乾帝抬頭瞇著眼看了一會紅綢道,「走進些!」
  紅綢低頭又往前走了一步,心卻提到嗓子眼上。這時就聽桌子後頭的晉乾帝開口道,「昨兒是你值的夜?」
  紅綢低頭深吸了一口氣,「是……是奴婢……」
  「哦……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晉乾帝頓了頓開口道。
  紅綢低頭站了半響,從懷裡把手抄本拿出來走向前輕紡到桌上才慢慢退出,一路只覺得一道視線緊緊的盯著自己。
  原來這晉乾帝雖然喝醉了,說了些不該說的,但畢竟是皇帝,慢慢想,自己說過的做過的漸漸的也都想了起來,看著紅綢和看其他三個紅的感覺就不一樣了。即便的再醉,夜裡那一瞬間的柔軟也是不能忘懷的。
  當然,晉乾帝也不是傻子,紅綢最後問的那個問題,也讓晉乾帝有些懷疑她是皇后的人,但後又一想,若真是皇后的人,那之前皇后就不用費盡心機的拉攏她了。估摸著是在尚食局的時候也被人利用過。
  「這麼看來,平日裡不起眼的紅綢其實卻是個有膽有識的呢!」這是晉乾隆帝心裡現在對紅綢的評價,當然,他也故意忽略的心中那一絲怪怪的感覺,堅決不承認自己把一個快要十五歲的姑娘當成自己母后的事兒。
  紅綢出去後鬆了一大口氣,旁邊的紅菱看了就道,「瞧你嚇的,咱們畢竟也是常在跟前伺候的了,就算是發脾氣,皇上也不會對著咱們的,總是要給咱們留幾份體面的!」
  紅綢笑了笑,沒有否認紅菱說的話,心中對紅菱卻悄悄的放下了些戒心,一起忙活了一陣子,就聽外面的小太監們嗑牙。
  具體就是德妃被太后叫去訓斥了一通,關了一個月的禁閉,至於麗妃,也被皇后罰了半月不許出門。
  如今一下子少了兩個常常承寵的人,大家都在猜測,接下來誰能夠獨佔鰲頭,有幾個多事的小太監居然都小心的壓了銀子。
  紅綢仔細聽了,果然,大家壓著的也還是文錦蓉那幾個人,轉身進了屋,想著皇上要做的鞋也沒做好,這萬壽節的壽禮必然也是要私下的準備一份的。
  皇上在皇宮裡幾乎什麼都見過,什麼都不缺,要做什麼呢?要說自己在家時,那也不過是一碗長壽麵就打發了,只是在皇宮皇上的吃的是最忌諱的,紅綢不打算現在就在這上頭插一竿子。
  自己不過是個小宮女,
  若是做了吃食就很容易被人在這上頭下手陷害,到時自己可就是死也說不出口了。
  如此過了幾天,紅綢除了偶爾和皇上對視有些慌亂外,其他的到是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但事情有時候就是這樣,兩個人越是裝作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其實就是越有事。
  紅綢不是傻子,很容易就猜到了皇上估計是想起來了那夜的事情,只是這宮裡頭到處都是人,紅綢根本就找不到單獨和皇上說話的機會,心中不由得忐忑了起來。再加上這幾日,皇上也甚少的使喚紅綢,紅綢就更加的胡思亂想了,別是想著自己是皇后的人,正準備法辦自己吧?
  …………
  這日
  都知道皇上的心情不好,各位嬪妃都不敢來湊趣,偏偏那位月昭儀卻有那個膽子,直接在御書房門前求見,居然也說動皇上跟著一起到了御花園的一處假山處。
  紅綢她們跟在後頭也是一臉的奇怪,但見那月昭儀一臉神秘的樣子,也都沒有開口問,慢慢的跟著走就發現,假山裡面居然有一扇暗門,順著門進去,裡面已經點了許多的蠟燭,亮堂堂的,能夠看見石壁。
  順著修的梯子一層一層的下去,漸漸的就到了一處修繕良好的山洞內,只見裡面臥榻古琴檀香俱都已經準備好了。
  「愛妃果然是好心思!」晉乾帝走到古琴旁,輕輕的用搜撥弄了一下,咚的一聲琴響瞬間在整個山洞內回轉起來,好似直接打到了人的心底。
  


☆、暖冬

  紅綢在這山洞裡,許久才反映過來這裡原來是一間琴室,而一直被大家瞧不起來自外族的月昭儀居然會彈琴,且還彈的不錯。
  琴,紅綢本身也是不懂的,但如今在這裡聽著,卻也是覺得餘音繚繞,聽後心情瞬間就平靜下來。
  這月昭儀長的一副嫵媚妖嬈的樣子,居然能夠彈出這樣令人心平氣和的聲音,可見一個人是不能單單的從其外貌來評定的。
  是夜,皇上毫無疑問的留宿在了月昭儀那裡,一時間各宮裡的反映也都不盡相同。
  朝鳳殿
  「娘娘,這月昭儀倒是膽子大的很……」瑞喜低著頭一邊給皇后按著肩膀一邊小心道。
  皇后聽了冷笑一聲,「月昭儀膽子大?那也沒有麗妃的膽子大啊……一切的計劃皆因她這一招變的俱都不能再施展了……哼,只是躲得了初一你躲得過十五嗎?」
  瑞喜雖然是經常伺候的,但這時見自家主子越來越冰冷的眼神也不由得被嚇了一跳,半響開口道,「娘娘放心,麗妃那我們的人隨時都注意著呢,即便她再厲害也是會有疏漏的地方。」
  ……
  麗妃的寢殿明霞殿內,此刻夕蓉歎氣的看著自家娘娘一臉高興的逗著大皇子。
  「娘娘,您怎麼到如今都還一點不緊張,這皇上可都被那些新人給搶走了哇……」
  麗妃看了一眼緊張的嬤嬤就把孩子遞給旁邊的奶媽道,「本宮緊張什麼?本宮生了皇子,還偏偏趕在了皇后的前面……你說,這皇后可不是天天盼著咱們的大皇子趕緊的死了?」
  「這……」夕蓉歎口氣接不上話來。
  「如今這宮裡,皇后的人已經漸漸的站穩住了腳跟,太后也不會幫咱們,在這明霞殿內也就罷了,一旦出了這裡,本宮哪裡就敢保證能看著大皇子一天天的長大?說不定哪日就被害了!」
  麗妃說完哈哈的笑了幾聲又道,「我生完孩子接口身體不適躲了這麼久,才一出去,你就發現皇后那邊的人不對!哼,我那日趁著德妃的一時疏忽,在皇上和德妃面前裝瘋賣傻,不過是為了咱們能進這明霞殿躲上一陣子罷了!至於皇上,我都有了皇子,來不來倒是無所謂了!
  「可是娘娘,俗話說的好,躲得過初一咱們躲不過十五,咱們也不能一直都在這明霞殿裡不出去啊?」夕蓉擔心道,她心裡其實是不贊同主子那日的做法的。
  「我自然知道沒有那日日防賊的道理,今兒這機會不是來了嗎?如今趁著各宮裡的人都在注意著月昭儀那,你讓咱們的人小心的尋那位文昭儀,就說……」
  夕蓉聽了不禁睜大了眼睛,「娘娘,這……這可是謀皇子啊?」
  「我自然是知道,只是又不用咱們做,也能給皇后早點事做,不能總讓本宮擔心著大皇子的安危,也要讓那賤人知道他的兒子也不是那麼的安全的!」麗妃說著就冷笑了起來,哼,霸佔這皇后的位置不下去,居然還敢有害我兒的心!
  ……
  德妃寢殿
  「娘娘,吃一口吧!」水心小心的端著膳食開口道。
  「不吃……本宮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德妃說著聲音不禁就哽咽了起來。
  「娘娘不用傷心,您有唐國唯一的一位公主,害怕皇上不給您面子嗎?再說,那日娘娘說的話誰都知道不過是氣話不得當真,偏那麗妃估計說那些話把事鬧大……惹得皇上對娘娘您……」水心說到這說不下去了,小心的看著德妃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哼……麗妃……不過也不全怪那個賤人,這本就是皇上心頭的一根刺罷了,那日不過是挑明了,也怪我倒霉……攤上了這麼個姑姑,害的皇上對本宮的防備心越來越重……」德妃說著就撕拉一聲撕裂了一條帕子。
  水心看著自家娘娘想說,若沒那樣的姑姑,那樣的娘娘,以您的姿色如今根本是做不到德妃的位置的,只是這話也只能在心中想一想而已。
  德妃也不是傻子,那天麗妃突然發難自己也不是不知道為何,可是自己就是衝動,想知道皇上心裡的想法,想知道皇上會不會因為姑姑的事情連累的怪罪自己。可當日皇上的一個眼神,她就全都明白了,到底還是怪罪自己的!
  想了想,德妃起身道,「水心,筆墨伺候!」
  「是……」水心不明白自家主子為何到現在還有這個心思,不過還是聽話的把東西給備齊了。
  德妃提筆看看紙,還未落下一個字淚就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妾生身之地不得做主,然妾之心之所向之地卻能矣,望皇上能知妾之心…………以示心之所屬!」
  德妃寫完擦了擦眼淚,小心的把墨吹乾,疊起來道,「水心,明日一早你攔在月昭儀門前,把這個遞給皇上,記得,要親自遞上!」
  水心看了
  看自家娘娘臉上的淚歎息了一聲道,「是!」
  ……
  文錦蓉看著手裡的字條沉思了起來,映易在旁邊道,「娘娘,這麗妃怎麼如此的大膽,居然敢把這樣的事所給您!」
  文錦蓉看了看笑笑道,「你也不想想她父親是誰,大概是知道了些什麼才有這樣的膽子,再說,她如今有了皇子,即便是犯了什麼錯,也都是能說得過去的!」
  「那娘娘您……?」映易開口問道。
  「做,如何不做,不然豈不是浪費了爺爺辛苦在宮裡為我安排的人?」文錦蓉看著手裡的紙條,既然有人已經給來啦這麼一條明路,那不走豈不是浪費了?
  此刻各位娘娘們之間暗鬥的多麼的激烈,卻也沒有紅綢此刻來的驚心。
  紅綢拿著手裡的幾個瓶子,只感覺呼吸有些提不上來,這是今日權安給自己的,說是在路上遇見了常太醫,他答應幫自己配的幾樣補藥丸子已經配齊了,用瓷瓶子封著上了蠟讓權安捎了過來。
  紅綢仔細的看了瓶子,蜂蠟上有個字,顯然是沒被打開過,只是裡面卻根本不是自己要的什麼補藥。一共五個瓷瓶子,紅綢卻覺得好似有千斤的重量壓在手心裡一樣!
  五個瓶子,有三個瓶子蜂蠟上寫的是常字,但卻有兩個瓶子的蜂蠟上寫的是綢字,這明顯是給自己的!
  紅綢覺得自己應該留下,到現在,估計這宮裡,除了權安,還沒有的二個人知道自己和常太醫之間還有另外有一層說不上來的關係,只是這種關係卻比宮裡的其他的關係來的牢靠了許多。
  紅綢小心的打開了其中一個寫有綢字的瓷瓶,口上居然有字條,「此乃防身之用,和另外三瓶並不一樣,小心用之……」
  再打開另外一個瓶子,裡面依舊有一張字條,寫的就是這藥不同的用量能夠起到什麼樣的作用。紅綢一口氣看下來發現,這居然和以前自己見到過的一種藥的作用是一樣的,只是比較之下這個似乎是更為霸道了一些。
  紅綢拿著藥,想了想,就轉著圈的在屋裡到處找藏藥的地方,最後紅綢想辦法把窗戶旁邊的架子往後動了動,費了半天的勁頭抽出來了一塊磚,敲掉了一半,再把兩瓶藥塞進去,繼而又把那半塊磚塞進去,最後又把架子放回的原處!
  另外三瓶紅綢就直接的貼身帶著了,準備過兩日自己值夜的時候帶著給皇上!
  然而就是有不湊巧的事情,也不知道皇上這幾日是怎麼了,居然都留宿在了各個妃子的寢殿內,不成有一點的機會給紅綢。
  堪堪是過了一個月,紅綢才終於有了機會!
  「皇上……這是常太醫給的!」紅綢小心的把藥瓶遞上道。
  晉乾帝接過藥瓶看了看,又抬頭看著紅綢道,「你什麼都知道吧!」
  紅綢猛的一下跪倒地上道,「皇上明鑒,奴婢是忠於皇上的,雖在尚食局時曾被皇后娘娘利用過,但奴婢卻從未和皇后娘娘接觸過……」
  紅綢一口氣把一個多月憋著的話一口氣說完,半響抬頭就見晉乾帝含笑的看著自己。
  「紅綢,你起來,不用緊張,朕自然是知道你是忠心的!朕還要感謝那日你給了朕最後的決心!」
  紅綢小心的站起身來,就聽晉乾帝繼續開口道,「朕知道你膽子其實很大,再過些時日,你要幫朕辦件事情,這藥,你就暫時拿著一瓶!」
  紅綢一聽驚了起來,難不成還是要自己下藥?即便如此,紅綢依舊是咬牙伸手結果了藥瓶,都走到這一步了,就不再怕多走一步了!
  很快萬壽節就到了,雪已經下了一場,不過再冷的天也抵擋不住這宮裡的喜氣,紅綢一大早的就把自己做的幾雙鞋遞給皇上道,「祝皇上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嗯?」皇上看著眼前的幾雙鞋,「不錯,做工細緻,原來朕身邊的宮女俱都是能幹的啊!」
  聽了皇上的話,紅綢才發現,德全站在一邊,手裡的托盤裡已經慢慢的擺上了鞋襪荷包等物,俱都是這內殿裡的宮女們送的壽禮。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沒啥用,以後不防盜了,好難受!謝謝大家的支持!


☆、暖冬

  因今日皇上過壽,宮裡的太監宮女就早早的開始準備了,晚上皇上要先同大臣們一起參加宴會,最後還要再同太后皇后等一眾妃子一起觀看歌舞。
  雖然晚上才開始宴會,但在早朝時候就已經有大臣獻上禮物,也有在下朝以後轉而到御書房求見皇上,要獻上禮物。
  紅綢站在皇上的身後,看著下面跪著的一位大臣,心中有些吃驚,這位居然是洛纖湄的父親,原本一位不大的小官,如今居然已經做到了京城。
  「皇上,將軍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皆在今夜了!」洛纖湄的父親催首道。
  「好,一旦朕傳出命令,你就通知何將軍快速行動,皇宮內外皆不能放進一個人來!」晉乾帝起身開口道。
  「是,老臣定不負聖上所望!」
  ……
  此時的紅綢就是再傻也知道今晚的萬壽宴已經不是普通的萬壽宴了,紅菱此刻也是嚇的臉色發白,一時間只能強制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晉乾帝轉頭死死的頂著紅綢和紅菱道,「你們都是朕身邊的人,能享受到比其他的宮女尚人們享受不到的好,但卻也要經歷比那些人要不一樣的事兒!今夜就是你們最終去留的考驗!」
  紅綢因為早已經有了心裡準備,只是跪在地上,紅菱卻跪在那裡有些嚇傻了,半響才勉強冷靜道,「奴婢謹遵皇上的命令!」
  是夜,雖然紅綢是第一次見這麼多的大臣,可卻也沒心情去一一的觀察了,只是努力的控制著自己胡亂想的思緒,做好自己眼前的差事。
  因是和大臣一起的宴會,就有許多的女眷,皇后和幾個重要的妃子自然是能來的,但是太后為了不強皇上這個壽星的風頭就沒來。和其他妃子在另外一處另設了宴席,只等著皇上這邊結束,就繼續到那邊去。
  紅綢見晉乾帝開心的和眾位大臣有說有笑的樣子,幾乎都要懷疑今晚其實就是一場平靜的壽宴,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然而這也不過是對自己的一時欺騙,這邊的宴會很快就結束了,紅綢捧著厚厚的一沓禮單子遞交給了德全就隨著皇上朝著太后那裡去了。
  太后這邊的宴會設立在一處高台上,雖然是臘月,但因為高台的下一層放至著無數的火盆子,所以這高台上面也不顯得冷。遠遠的正好能夠看到對面戲檯子上燈火通明的樣子。
  「皇上是今日的壽星,
  就先點吧!」太后首先開口道。
  皇上也不客氣,嘩嘩的點了數個,卻都是老年人愛聽的戲。紅綢聽的頭暈腦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戲台上的燈忽的都滅掉了。這邊檯子上的窗也都被宮女太監們關上,另外開了西面的窗。
  就就見外面的舞女早已經擺好了姿態,這邊窗戶一開,那邊已經就開始翩翩起舞了,紅綢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舞蹈,很是新奇,正要準備細看,卻覺得有人拉自己。轉頭看去,就發現權安在角落裡衝著自己招手。
  紅綢一愣,轉頭小心的看了皇上一眼,卻見他不折痕跡的咳嗽了一聲,卻是之前說好的暗號。紅綢和這邊的紅菱使了個眼色,由紅菱和紅燕子補上位置,紅綢自己悄悄的退出去。
  其他人對於紅綢這一宮女的離開都也沒有注意,即便是注意到了,也俱都以為是宮女去淨身而已,並未往其他的地方想,只有被皇上特意赦免出來的麗妃看著紅綢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太后低頭拿著帕子遮住了上揚的嘴角。
  「可有什麼事?不是說沒有特殊的事兒不喊我的嗎?」紅綢看著權安道,此刻權安已是滿頭大汗。
  權安一邊拉著紅綢快步的朝著太后的宮殿裡去,一邊開口道:「出現了些情況,之前藏虎符的地方居然是假的,如今時間不多了,其他人不好請,單找了紅綢姐你,就是想讓你過去看看,這虎符最有可能藏在哪?」
  「什麼?都現在了,連虎符都沒找到,這可如何是好?」紅綢吃驚了起來,到現在宴會也快要結束了,到時太后就回去了。
  「放心,這些皇上都料到了,姐姐你自管去尋尋看,即便是太后忽然回來也不怕了,不過是要我們盡量在太后回來之前你撤退!」權安安慰著紅綢。
  待到了無人的地方,權安遞給了紅綢一雙薄底子的鞋換上,兩人趁著夜黑,撩起下擺就朝著太后那邊悄無聲息開始跑了起來。
  「呼呼……」紅綢從來沒有覺得太后的宮殿那麼的遠,待到了地方已有些喘不過氣了,卻見這宮殿裡裡外外俱都站著些穿著陌生的官兵。
  權安亮了牌子,就和紅綢一起去,待進去就發現,德全的幾個徒弟連上權安一共來了五個人,其中還有幾個當兵的在那小心的搜尋著。
  紅綢想了想就道,「到寢殿去看看!」
  「那裡我們也看了,可愣是找不出來,你說你們女人都愛怎麼藏東西?」
  一名拿著劍的當兵的開口問道。
  紅綢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朝著太后的寢殿走去,四處找了一番,又在牆壁各處尋了一番依舊不見,「虎符到底是何樣子?我不知道,也難找啊!」
  那拿劍的當兵的聽了紅綢的話,一招手就有一個小兵上來遞上了一張紙張給紅綢,紅綢這邊仔細的看著,就聽邊上那當兵的粗聲粗氣道:「圖紙遞上了你怎麼還不走?盯著人家姑娘看什麼?」
  「回都統的話,這位宮女好像是俺、是俺媳婦的妹子!」那當兵的開口道。
  「嗯?」紅綢一愣,抬頭看了對方的年齡道,「是二姐夫?」
  「哎哎,紅綢是吧,俺就是你二姐夫,才從山東過來沒幾年,不過在都統手底下卻也干了個把年了……」
  「姐夫,姐夫,咱以後再說這個,我們現在要趕緊找虎符!」紅綢打斷道,心想這就是爺爺說的給二姐找到當官的?
  「唉、唉!你說你們女人會把東西藏哪,在家你二姐都愛藏到梳妝盒裡,這太后的梳妝盒裡也沒有哇!」紅綢的二姐夫憨憨的撓了撓自己的腦門子。
  「梳妝盒?梳妝盒?」紅綢盯著圖紙念了即便,突然衝到太后的梳妝台前,這太后如此大的年紀,梳妝台上的首飾盒子自然是不少,但這估計也不過是一小部分而已。
  紅綢快速的扒拉著這些自己剛才已經看過的梳妝盒,終於,在到一個梳妝盒的時候紅綢停住了手,剛把盒子拿起來,卻聽外面一聲喝道,「大膽,居然敢公然偷竊太后首飾!」
  紅綢一愣,轉頭就見太后怒氣沖沖的站在門口,也不知道是何時過來的,往外瞅瞅也沒見皇上和其他的妃嬪跟過來,估計是接口不舒服提前回來了!
  太后盯著紅綢手裡的梳妝盒,手不住的顫抖,卻還依舊保持著威儀道,「麗香,你上前把盒子拿來,哀家就不信這宮裡的宮女居然能如此大膽!」
  麗香冷哼一聲走到紅綢的面前道,「還不拿出來,若拿出來還能讓你死的痛快點,若不然……」
  紅綢轉頭看看,那位都統卻沒有動的意思,咬咬牙,紅綢知道,這些個人可能只聽皇上的話,但這個時候卻萬萬不能把盒子交出去。
  「碰……咚……」
  誰都沒有想到,紅綢居然揚起那首飾盒子直接砸在了麗萍的腦門上,太后用首飾盒子木頭本就實在,再加上裡面
  的首飾,這一冷不丁的下去,麗萍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大膽……來人,來人……人呢……」太后這會氣的臉上的肉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卻見權安幾個小太監進屋道,「太后,您老人家還沒看清楚嗎?這裡哪還有您的人?」
  「皇上……皇上怎麼敢……」太后氣的直喘著大氣。
  「朕怎麼不敢?太后為了給朕賀壽,感了風寒,從此一病不起,朕會好好的照顧太后您的!」皇上不知何時過來了,卻說了這麼句。
  「你……你都知道了……?」太后不敢置信道。
  「是,朕全都知道了!」
  「你,你就不怕我們周家……」
  「周家?虎符到了朕的手裡,哪裡還會有周家?」皇帝打斷太后的話道。
  這時就見德全端著一碗水走了進來站到了晉乾帝身邊。
  「紅綢……」
  晉乾帝喊了紅綢一聲,就帶著德全走了,他現在不過是借口出來一會,這會還要快速的趕回去到宴會上,免得走漏了什麼風聲。
  權安接過德全手上的托盤走到了紅綢的面前看著紅綢。
  紅綢轉頭看了看依舊有些呆愣的太后,咬咬牙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子小心的用指甲挖出了一點化在水裡。
  「太后,您是自己喝,還是……」紅綢把盒子交給那位都統轉而端著碗開口問道。
  「你……皇上居然想要殺哀家……」太后睜大了眼。
  「太后,您胡說什麼呢?皇上為一國之君,怎會做這樣的事呢?是奴婢,奴婢長成這樣您都說奴婢狐媚,奴婢心中有恨,就讓您喝些藥,也不要您的命,不過是讓您在床上一直躺著罷了!」紅綢低頭面無表情道。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親們要求雙更,今天暫時沒時間,到週四吧,週四雙更!


☆、暖冬(大修)

  「你……果然是奴才的命……你……」太后抬眼瞪著身邊的紅綢顫抖道。
  紅綢低頭端著碗不吭聲,卻見身後的傳來悶吭的聲音,轉過頭就發現麗香醒了過來,想要從後面用簪子刺紅綢被那都統一腳提到旁邊的博古架上。
  「麗萍嬤嬤,勸你不要再亂動了,也不看看這宮裡伺候奴才如今都到了哪裡?你若老實些太后還能多活些時日,若是不老實……哼……」旁邊的一位太監冷哼的開口道。
  這時紅綢低頭半響已經冷靜了心情,抬頭面無表情道,「太后,得罪了!權安,來幫我!」
  權安聽了紅綢的話上前先是掐住太后的脖子再用手把鼻子捏住,紅綢趁太后張嘴呼吸的空檔迅速的用勺子壓住太后的舌頭,另外一手拿著碗硬生生的把水灌進去……
  「你,你這狗奴才居然敢?居然真敢?」太后癱軟在地上無力道。
  紅綢蹲□來一邊費力的把太后扶起走向床邊一邊小聲的太后耳邊道,「什麼奴才不奴才的?說不定將來奴婢也能做成太后呢?只是奴婢可是萬萬不會讓別人的兒子做皇帝的!」
  「你……?」太后只覺得自己渾身發軟提不起力氣來,慢慢的居然連舌頭都有些僵硬了。
  「我不能嗎?太后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輸在哪嗎?」紅綢說著就看了看太后的肚子。
  「啊啊……」太后如今舌頭僵硬,聽了紅綢小聲說的話,看了紅綢的眼神卻如一刀刺在胸口上。
  紅綢小心的幫太后把衣物頭髮拆掉,小心的服侍著太后躺好,心中想著皇上的話,「那藥吃了渾身無力,若再受些刺激很容易就會中風……」
  紅綢看著太后嘴角不受控制的流下來的一絲口水,小心的拿著帕子擦掉,轉而慢慢的走到呆愣的麗萍身邊,「嬤嬤還在猶豫什麼?你現在只要小心的伺候著太后就行,這個宮殿裡如今卻是你最大了,宮外頭的哥哥啊嫂子侄兒啊也能過的更好不麼?」
  紅綢說完就從那都統手裡要回了盒子用帕子裹起來領著,想了想又從之前扒拉出來的太后的私房銀子處抓了一大把的金瓜子塞到二姐夫手裡道,「反正太后現在也用不著了,你多拿些回去,給侄兒和爹娘花用吧!」
  「啊……嘿嘿……這個俺知道,俺以前在……唔……」
  紅綢看了一眼被那位都統摀住嘴巴的二姐夫笑了笑,又規矩的朝著那都統行了
  一禮道,「勞煩都統好好的照顧二姐夫,也不求能陞遷,只求平安無事即可!」
  「呵呵呵,紅綢姑娘所求實在是簡單,只是在下也希望紅綢姑娘能在陛下面前多為在下美言啊!」那都統看著紅綢邪笑道。
  紅綢又行了一禮就帶著一眾小太監小心的趁黑朝著御書房的方向去了,半路卻見一群的太醫匆忙的朝著宴會的地點跑去。仔細的聽了聽才知道,原來是二皇子,也不知道在宴會上吃了什麼,這會居然吐了血!
  紅綢聽了這消息瞬間就覺得片體生寒,那樣小的孩子,吐了口血還能活多久?
  但這事紅綢不相信是皇上做的,雖說皇上有些不喜皇后,但他對孩子的渴求紅綢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估計他也不好受吧?不過這雖說是壞事,但也是好事,恐怕明日眾人的實現都集中在了二皇子的身上,太后暫時也不會有人注意,待到注意到的時候也是大事已定了!
  紅綢一路快步走著心中想著自己的事兒,卻不知道一眾跟著的小太監除去權安俱都在身後小心的打量著紅綢。他們俱都不敢相信這個平日裡在皇上面前最不愛說話的宮女居然能對太后下狠手。
  紅綢到了御書房拿著盒子仔細的看了看不禁佩服起太后來,她老人家居然直接按照虎符的圖案做了個盒子,而真正的虎符就緊緊的和這圖案合併在一起。就紅綢如今知道其中一定有虎符也不確定虎符到底是哪一塊呢,若不是她細心估計這塊虎符還真的是難找到。
  待紅綢等到後半夜的時候皇上終於一臉疲憊的回來了,跟在他身後的三個紅俱都用各色不同的眼神看著紅綢。經過此晚,任誰都能猜出來,紅綢已經成為了聖上的心腹宮女了!
  晉乾帝接過紅綢遞過來的盒子半響才看出門道,接著就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首飾盒子立刻就四分五裂開來!
  其他三人不知道所以,以為皇上發火了,各自都嚇的跪在地上,只有紅綢把四散的木片都一一的撿起來,待拿到了一塊沉甸甸的和其他木塊不一樣且和圖紙上一樣形狀的一塊東西時就知道這就是虎符了。
  晉乾帝拿著虎符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接著開口道道,「你們三個起來吧,今晚紅綢值夜!」
  「是!」三人垂首答應就一同跟著到了寢殿,先伺候皇上更衣後就各自退出只剩下紅綢一人。
  「你……果然沒讓朕失望!」
  紅綢聽
  了這句話一時間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心情了,誰都不知道,自從到太后的寢殿裡開始,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想要逃跑,想要退縮,想要離開那裡,她害怕做那樣的事,可是她依舊是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這使得外表看起來她好似面無表情一樣,但是全身僵硬和微微帶些顫抖的手出賣了卻出賣了她。然而這一刻聽了皇上的話,紅綢一直在微微顫抖的手突然的靜止了下來,這讓紅綢很詫異。
  儘管已經在心中偷偷放棄過做妃子的夢,儘管曾經退縮過,然而作為一名十五歲的少女,初戀的種子一旦埋下,即便是刻意的不去想,去做其他的事情來掩蓋。然而種子總會有破土發芽的那一天,而那一天就是這一刻!
  紅綢低著頭閉了閉眼睛努力的讓自己忽略心中的那份奇怪的感覺,小心的抬頭看著皇上道,「奴婢是忠於皇上的,只要皇上吩咐奴婢做的事奴婢一定盡力做到的!」
  然而紅綢到底還是太稚嫩了,她這樣的年紀,這樣少的經歷和歷練眼裡的東西即便是努力的掩蓋和隱瞞依然還是洩漏出來了一點。
  這樣的眼神輕易的就被這位已經非常的成熟的年輕的皇帝從中窺視到了其他的東西,那雙含著慢慢忠誠的眼神裡稍縱即逝的愛戀,晉乾帝看到了,看清楚了。
  到嘴邊的鼓勵的話沒有說出口,錦乾帝低頭看著手上的虎符,腦子裡卻是紅綢那一閃而過的愛戀。這樣極力想要掩飾的是對自己的,無疑那是最真實的,也是最初自己想要的,想要讓這四個御前侍女先對自己愛慕,進而效忠自己。
  然而看到紅綢那極力的隱忍晉乾帝又不禁想起年少的自己,那時自己孤軍奮戰,茫然孤獨,不知道要怎麼做好一個皇帝,那個時候的自己好像也曾經想過若是能夠有一個人單純的在自己身邊陪著自己和自己一起努力多好。
  只是如今……已經不需要了!
  想到這晉乾帝握了握手裡的虎符抬頭一臉讚賞的對著紅綢道:「想要什麼只管說,朕對待自己的心腹一向是很大方的!」
  紅綢聽到心腹兩個字面上更加的忠誠,心中也是很欣喜,但又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又會感覺到苦澀,她想她是到底是被今晚的事情嚇到了吧。
  「奴婢想要些銀子再托人捎回家去!」
  ……
  晉乾帝聽了紅綢要銀子一愣,這樣直白的單要銀子
  的賞賜還真的是少,想了想就開口道,「好,朕答應你,不但如此,朕還要賞你們家些良田……」
  「不不不,奴婢謝過皇上,只是田卻不用了,給了銀子家裡人若是想要儘管去買,但若是賞賜未免就太……」剩下的話紅綢沒有說出口,但她相信皇帝是明白了,出了恭候將相家還沒見皇上大張旗鼓的賞賜過誰家田地,若是今日賞賜了紅綢難免會有人拿來說事。
  「好,那朕就賞賜你些銀子,這殿裡的太監誰若是出去,你自管讓他幫你捎帶回家,只說是朕答應的就行!」
  「奴婢謝皇上!」紅綢跪□子道。
  「嗯,你先起來,朕問你,太后她老人身子可好?」
  紅綢慢慢的起身,想起自己在太后耳邊說的那些為了刺激她的一些大逆不道的話僵了僵道:「奴婢覺得太后年紀畢竟大了,宴會上吹了風,又聽說二皇子的身子不好,心中一急就有些中風的跡象了!」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嘴角揚起了諷刺的弧度,半響開口道,「過幾日,你讓麗香嬤嬤到太醫院宣那位經常給太后診脈的太醫前去瞧一瞧,只是這幾日太醫院的人都在忙著二皇子的事情,暫且過幾日再去!」
  「奴婢遵命!」紅綢頓身恭敬的答道。
  夜裡
  紅綢斜斜的歪躺在榻上看著裡間的簾子愣愣的出神,想起今日的經歷不禁雙手摟抱住了自己,伴隨著心中那掩飾不住的苦澀悄悄的流下了淚水。
  半響紅綢用手摸了摸臉上的淚水,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濕潤心中好像是明白了些什麼,但又有些的茫然,心中越發覺得苦楚慌悶了。
  次日朝堂上,各個大臣俱都對二皇子表示的重大的關注,本來如果沒有任何的問題,二皇子在入學後一年就能被立為太子。但昨夜的事卻都讓眾人不敢這麼的肯定了,皇后的父親,當朝國丈,幾乎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可人家何將軍卻依舊一副鐵面無私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但嘴角流露出來的嘲諷神色卻彰顯了其的得意。二皇子若這關過不去,現在如今就只剩下麗妃生的大皇子了,本就站著長子的名頭,若二皇子不行了,那就更有被立為太子的理由了。
  接著宮裡果然又傳出了奉賞的音訊,麗妃的賞賜無數,大皇子也被賜名為唐敦,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封地了,一位姓洛的小嬪妃也被封為了昭儀。
  宮裡面
  一時間喜氣洋洋,誰都沒有管還在焦慮的看守者二皇子的皇后和一直抱病不在出來的皇太后以及還在禁足的德妃。
  御書房裡呢?
  如今各個小太監見到紅綢俱都是一口又一口的姐姐的叫著,但詫異的卻是紅綢卻和以前一樣,好似沒有任何變化一樣。只有細心的燕子才發現,紅綢的話好像是越發的少了,有時候當著差就能發起呆來。
  「紅綢……?你不是不是嚇著了?」燕子終於瞅著了空子對子紅綢問道。
  「沒,我哪會被嚇著?」紅綢勉強道。只是她卻也知道自己確實是有些嚇到了,讓她最難受的卻是,自己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的跟著皇上走。偷偷的看著看著心裡就是又甜又苦的,紅綢心裡憋悶,心中隱隱知道自己這是為何,所以也不敢和他人說,只能一個人憋在心中,卻顯得她越發的沉默無言了。
  「那就好,你之前要我注意紅鶯?這幾日我看她也不對勁,你也小心的注意著!」燕子提醒紅綢道。
  紅綢此刻心中有些亂糟糟的就胡亂的答應了一聲,卻並未真正的放到心上。
  朝鳳殿內
  皇后看著床上躺著的自己的心肝寶貝,一雙手握的死死的,「還沒查到?」
  「回娘娘的話,一切好似真的是二皇子自身的問題……」
  「啪……」皇后把桌上的手爐拍打掉地,轉頭狠狠的盯著瑞喜道,「不用查了,你也不看看如今這宮裡誰最得意?」
  「這……」瑞喜低頭不吭聲,雖然大家都這麼猜測,可那麗妃卻絲毫不怯場,反而大張旗鼓的樣子,並沒有做賊心虛的表現。
  「賤人,以為把本宮絆住本宮就拿她的大皇子沒辦法了嗎?瑞喜,如今皇上身邊也該添些新人了,可不能因為本宮和德妃都分不出身來就讓那賤人得寵,若此事她肚子爭氣再懷上一個,那本宮就真的輸了!」
  「可是……娘娘,如今並不是選秀的時候,哪裡能往皇上身邊添新人?」瑞喜為難道,要說宮女也多的是,可有月昭儀和文昭儀在那,這些宮女哪裡還能看?
  「你知道男人心中怎麼想?大魚大肉的吃慣了也該換些清粥小菜了……
  作者有話要說:修了很多,不知道現在看著如何,這樣還突兀嗎?其實我當時自己也覺得有些突兀,這麼大修了一下看著應該還行吧?嗯?


☆、暖冬

  「清粥小菜?」瑞喜看著自家的主子疑惑了起來,這樣能行嗎。
  皇后看了瑞喜一眼冷笑道,「就皇上身邊的御前侍女吧!」
  「娘娘是說紅鶯那丫頭?」瑞喜試探道。
  皇后聽了瑞喜的話眉頭皺了皺道:「自然不能,好不容易張尚人還能在皇上身邊安排個咱們的人,若讓她爬上龍床,那她到底是咱們的人還是皇上的人?」
  「那,皇后的意思是?」瑞喜小心的撿起地上的手爐放到桌上問道。
  「紅鶯那丫頭在皇上身邊也快一年了,但到現在還不是皇上的心腹,既然她做不成皇上的心腹,那就讓她看看誰有可能成為皇上的心腹,清粥小菜就由那人做。」皇后說著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的冷笑。
  你做御前侍女是皇上的人本宮沒辦法怎麼你,一旦你成了這後宮中的一員還不是任憑本宮捏圓捏扁?
  瑞喜見皇后嘴角露出的笑容不禁跟著笑了起來,「娘娘真不愧是娘娘,這樣以來既能分了其他妃子的寵愛,也能讓皇上身邊少了一名心腹,有什麼消息咱們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聾的厲害了!」
  「哼,如今二皇子不好,本宮也不能讓其他人好過。那根鑲著紅寶石的簪子裡有東西,你拿出來一些,想辦法給那紅鶯,告訴她如果做好了,她父親母兄弟是少不了的好處!」皇后說完就俯身小心的用手撫摸著二皇子的額頭。
  「是!」瑞喜行禮後就轉身走到了皇后的梳妝台,迅速的在一沓的盒子中間抽出來了一個盒子打開,裡面赫然就有一根鑲著寶石的金絲繞蘭簪子。
  瑞喜小心的把那紅寶石扣開,裡面的凹穴內秘密的藏著幾粒小小的如半粒綠豆大小的紅色藥丸。小心的拿著另外一根簪子從裡面撥出來一小粒放好,瑞喜就又把那紅寶石按到上面放好。
  ……
  錦瑟宮內
  文錦榮放下手中的毛筆開口喚道,「映易!」
  「奴婢在!」映易行禮道。
  「隔壁清林殿如何?」文錦榮小心吹乾剛寫好的一副字道。
  映易小心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才道,「奴婢讓人注意著呢,並沒什麼動靜,不過即便是此刻再欣喜也不能露出了,如今除了麗妃誰敢露出高興的樣子,那不是戳皇后的心窩嗎!」
  文錦蓉坐下揉揉眉心,慢慢的開口道,「我總覺
  得那晚的事情有些怪!」
  「嗯?」映易抬頭看著自家的小姐,半響道,「娘娘多慮了,能有什麼怪,奴婢瞧著好好的啊!」
  「不是,麗妃受奉也太突然了,即便是二皇子確實是有些不好了,那也是咱們知道,但如今御醫根本還不能診治出來什麼來。」說到這裡文錦蓉走到窗外,看著隔壁清林殿。
  「再有奇怪的就是那洛芳林了,即便是為了不讓麗妃單獨受奉不那麼的顯眼那也不該奉他洛纖湄,這樣的突然實在奇怪,皇上定是有其他理由才這麼做的,或者是做給誰看的!」文錦蓉幾乎肯定的說道。
  「這……若是和娘娘您猜測這樣,朝堂上也沒見相爺傳回來什麼消息啊?」映易小心道。
  「朝堂上?朝堂上如今都在盯著太子的位置呢?哪有人注意到後宮裡的這點風吹草動?不過你盡快的給爺爺把消息傳出去吧,最近小心些為妙!」文錦蓉皺眉道,她不知道這次的行動到底如何,二皇子的事情到底是下手狠了點,若不是皇上那邊真的有事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是自己這邊做的。
  「是……奴婢晚些就找人出宮傳遞消息!」映易開口道。
  「嗯,另外,記得約束咱們的人,別和隔壁的清林殿那邊有什麼矛盾!」文錦蓉覺得自己一開始小看洛纖湄了,如今都是昭儀,自然自己就算是右相孫女也不能有特殊了。
  「娘娘放心,奴婢早已經吩咐過了,盡量不去那邊,若遇見也以禮相待就是!」映易開口道。
  「嗯……」
  清林殿
  洛纖湄看著底下的人還在忙忙碌碌的佈置著不禁揚起了一抹笑容,芳林的日子還真不好過,單說見了誰都行禮也就罷了,最讓人受不了的就是之前的住處都要和其他的妃子一起住在一個殿裡。擺設佈置還不如自己在家裡的那些,即便如今的昭儀的擺設看著也不過就這樣,不過早晚有一天她要這宮裡到處都擺上比自己以前閨房還要華麗好看的東西。
  「娘娘,您看,如今您都是昭儀了,午飯可要點些好的,也好讓那些不長眼的奴才把咱們以前的銀子都吐出來!」貼身宮女,也是洛纖湄從娘家帶來的宮女針兒開口道。
  「什麼吐不吐?我那時是芳林,活該被人欺負,不過到底咱們洛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這些個小銀子只當是餵狗了!」洛纖湄開口道。
  「是……」針兒有些不
  服氣,可還是不敢在自家姑娘面前再說什麼。
  「那一家子的賤人現在如何了?」洛纖湄突然陰沉著聲音開口問道。
  針兒聽了這話臉上一僵硬,誰都沒有她知道自家小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可就是這樣的人為了以前那蘇姑爺,不是蘇遠生那個惡人硬生生的化為可愛單純無知的嬌小姐。可恨的是自家姑娘付出了那麼多得到的結果卻是那樣的,也怪不得姑娘每每提起就要撕掉一個帕子了!
  想到這針兒小心的開口道;「姑……娘娘放心,老爺也是心疼娘娘的,哪個做官的不是從朝廷往自家撈銀子?也只有咱們家老爺一年一年的給朝廷送銀子,如今咱們老爺又立了大功,娘娘又有如此美貌想來……」
  「盡說些廢話!你只說那一家子的賤人到底如何?」洛纖湄隨手把手邊上的一套流金茶盞啪啦摔到地上問道。
  針兒嚇的往後猛的退了一步慢慢的開口道,「奴婢、奴婢聽說那蘇,那賤人的爹依舊比咱們老爺的官職大,不過,不過老爺因這次立功估計馬上就能升職了……」
  洛纖湄扶著胸口冷靜了一會,轉而甜甜的笑了起來,「我一定會好好的伺候皇上的,待來年的萬壽節我定要出現在那宴會上,看著那賤人一家給我下跪行禮!」
  針兒見自家小姐變的越發的詭異的神情不禁的打了個寒磣,以前小姐的單純可愛雖然是裝出來的,可至少沒現在那麼的嚇人。
  ……
  紅綢領著太監走慢慢的走進了太后的寢殿,見著麗香朝著自己行禮趕緊上前扶起,「嬤嬤免禮,皇上聽聞太后那日宴會受了風寒,這幾日因忙著二皇子的事情,心中內疚不安,特意名奴婢前來探視!」
  麗香想著太后躺在床上的樣子面上一黯,繼而頹然開口道,「太后她老人家是有些不好,只是卻一直不讓看太醫,還請紅綢姑娘前去勸勸呢!」
  紅綢笑著拍了拍麗香嬤嬤的手就帶著小太監直接進去了,麗香走上前把簾子一層一層的撩開來。紅綢一眼望去就見太后雖然閉著眼但依然是氣色紅潤,就知道是麗香伺候的好。
  彷彿感覺到有外人進來,太后猛地睜開了雙眼,那裡面含著的暴怒和恨意刺的紅綢不自覺的朝後移動了半步。但很快就定了定神,因為太后雖然威嚴依舊還在,但是張張嘴說出的話卻含糊不清楚了,口水也隨著嘴巴的一張一合流了出來。
  麗香上前
  幫著把口水小心的擦掉,紅綢也漸漸的從有些心虛害怕變的冷靜了起來,都走到了這一步,再害怕又如何。再說這太后本也不是什麼好人,自己這樣做也算是替以前那些含冤的人報仇了。
  想到這紅綢就開口了,「太后,前兒皇上就聽說了您在宴會上受了些風寒,無奈咱們二皇子也在那天有些不好了,險些沒了小命。這不,皇上一邊忙著也不忘記讓奴婢來看看您!」
  「呼呼……」太后長著嘴巴呼嚕嚕的喘氣,嘴巴裡啊丫丫的也聽不輕說了什麼。
  紅綢歎氣對著麗香道,「不曾想太后她老人家居然病成這樣,果然是疼自己的孫子,為了讓太醫去給二皇子治病,病成這樣居然都不去請太醫!」
  麗香嘴裡苦澀,還是僵硬的笑道,「是啊,太后是最疼愛小輩的,聽說了二皇子生病的事,硬是不顧自己的身體也要讓太醫先給二皇子治病!」
  太后聽了這話氣的用拳頭一直在床上敲打,卻被麗香試試的按住哀求的看著太后搖頭,能活著就已經是好的了,若是活不成便更沒希望了。
  紅綢對著麗香笑了笑道:「嬤嬤定要好好的伺候太后,奴婢這就去回皇上,先把在二皇子那的太醫叫來一位,嗯……就太后常診脈的那位太醫可好?」
  麗香聽了深吸了一口氣道,「好,自然是好了,麻煩紅綢姑娘了!」
  「不麻煩,嬤嬤繼續在這裡伺候太后吧,紅綢這就告退了!「紅綢起身對著床上的太后行了半蹲的禮道。
  ……
  「太后她老人家怎樣了?」皇上看著紅綢悄無聲息的歎了口氣問道。
  「回皇上的話,聽麗香姑姑的話,自那晚宴會回去太后就有些不舒服,想來是著涼了,但因為心疼二皇子就硬撐著不讓請太醫,如今的情況確實有些不好……」紅綢面帶憂色道。
  此刻正是皇上用膳的時間,伺候的人雜亂無章,自紅綢來到就各自的豎起耳朵在那裡都聽著呢,如今突聽到紅綢這樣的回話各自都變了臉色,又慌忙的低頭掩飾住。
  晉乾帝勾著嘴角,眼睛大略的一掃,繼而就擔憂的怒道,「這可是如何是好,那麗香果然該死,這樣大的事居然現在才讓朕知道,這豈不是讓朕至於不孝之地?來人啊,火速去到皇后那,務必要把那位常給太后診脈的太醫傳到太后寢殿去診脈!」
  「是,奴才這就讓人去!」德全見皇
  上發這樣大的火氣立刻大氣都不敢喘的開口道。
  「另外,傳話給張尚宮,麗香伺候主子不利,倫理當仗斃,然,念在她伺候太后多年的份上,就賜她白綾瞭解!」晉乾帝面無表情道。
  紅綢聽了這話身子瞬間從上涼到下,站在那裡雙手側放著悄悄的掐著自己的大腿不讓自己顫抖,不讓自己露出什麼異樣的表情。
  麗香嬤嬤在宮裡這麼多年,已做到了一品的級別,卻也能依舊因為皇上的一句話而死去。紅綢知從小就知道皇上的權利有多大,但作為一個宮女,她心中卻悄悄的為麗萍嬤嬤不平,宮女做什麼都是無奈的,但到最後卻總是比主子要死的早。
  …………
  「什麼?太后不好了?」皇后猛的站起身來,臉色煞白,再也顧不得還正在皺著眉頭吭哧的二皇子了。
  「是……是……」瑞喜焦慮的答應道。
  「好,好,好啊,好毒的計謀,先是害本宮孩兒的性命,又至於本宮於不孝之地!」皇后顫抖著聲音喘氣道。
  「娘娘,怎會,怎會不孝呢,誰都知道您對太后那是恭敬的很,每日去請安……」
  「請安?」皇后打斷了瑞喜的話慘笑道,「請安,如今誰還記得請安的事?恐怕此刻整個宮中都在傳本宮因為二皇子而霸佔著太醫,以至於太后有病竟無醫可治吧!」
  「怎麼會呢,沒人敢這樣說娘娘的!」瑞喜底氣不足道,實際上宮裡確實已經開始這樣流傳了,可是她卻不敢就這麼的告訴皇后。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你在這看著幾個太醫,好好的繼續給本宮醫治二皇子,本宮,哼,本宮親自領著太醫去到慈壽宮去請安!」
  皇后畢竟是皇后,儘管事情已經糟糕到了如此的程度,依然很快的冷靜下來,迅速的做了一番的佈置後就快速的帶領著太醫主動的到慈壽宮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已經大修,新增了字數,訂閱過的可以直接去看,不會另外收費的。希望修改過後的大家看著會舒服些!
  本來答應今天三更的,這一更四千字,再來一更四千的,加上新增的也有九千了。不過下一章估計要快要到十二點了,等不到的人就先去睡吧,明天再看,我繼續碼字去哈!


☆、暖冬

  皇后遠遠的就見到了皇上的杖陣,快步的走向前行禮道:「臣妾罪該萬死,這就帶著太醫前去,定會一直伺候到太后康復為止!」
  晉乾帝看著眼前的女人,曾幾何時自己還指望過她,但一次失望就夠了,如今她也不過是自己的一顆廢子:「皇后帶的好頭啊,哼!」
  皇后看著面無表情走過去的皇帝心涼了一涼,繼而咬牙帶人跟著走進了慈壽宮。
  「楊太醫,給朕好好的珍治,若太后不好……哼!」晉乾帝說著就走到了一邊,卻把那太醫嚇的幾乎癱軟在地,他一直是太后的人,若太后不好,自然也沒有人再寶他了。
  簾子被頂替麗香的宮女小心的掀開,露出了太后紅潤的面色,這讓楊太醫鬆了一口氣,因為看著情況比外頭傳的可是要好上許多了。
  小心的把手隔著帕子附到太后的手腕上閉眼細細的診治起來,半響睜開眼卻已經是慢慢的自信了。
  「如何?」皇后急急的問道。
  「回皇上皇后的話,太后她老人並無大礙,不過是惹了些風寒,加之年事已高,就有些中風的跡象。現在醫治為時不晚,待臣開上一張藥方,吃上一段時間,再好好調養一番便再無大礙了!」楊太醫自信道。
  皇后聽了這話鬆了一口氣,到底是沒有釀成大錯,轉而就見皇上開口道:「楊太醫有把握就好,平日裡太后的脈也都是你診的,如今太后的身子就交給你調養了,定要讓她老人家恢復如初!」
  紅綢看著躺在床上的太后,確實從面上看去無礙,只是現在是睡著,若醒來怕是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不對來了!
  「臣定當盡力!」楊太醫跪下道。
  …………
  是夜,周家大宅內。
  「楊太醫,今日你看太后如何?」
  「呵呵呵,大人儘管放心,不過是年紀大受涼感染些風寒,又沒及時的醫治,少少的有些中風的跡象。不過憑著下官的醫術,幾帖藥下去也就能很快的好起來的!」楊太醫略帶些恭敬道。
  一疊的銀票塞到楊太醫的手裡,接著問話的人又確定的問道,「楊太醫可診治的確切?」
  楊太醫看著眼前的人笑了笑道:「下官一說大人你便知道,望聞問切,在下但是觀太后的面色就知道無事,面色紅潤,脈搏正常!」
  「那就好,那就好!
  」太后的哥哥當朝一品大員鬆了口氣,只是心中卻依舊有疑慮,麗香死了,如今太后宮裡的其他的人他都不能太信了,只希望事情沒有想像的那麼糟吧!
  ……
  「皇上這是要動周家了……」文錦蓉慢悠悠道。
  映易贊同的點頭,「娘娘,皇后這次可算是倒霉了,這霸佔著太醫誤了太后診治的帽子如今可是怎麼都摘不下去了。只是太醫那又說太后並無大礙,還真的是便宜了皇后!」
  「太后?太后怕是好不了了,皇后這帽子看來還真的要一直帶下去了!」文錦蓉少見的露出了一絲的微笑。
  映易聽了自家姑娘的話嚇了一跳,這樣的話也只有自家姑娘才敢說出來,不過姑娘說的一般都是對的,「那奴婢明日就把這件事的留言再找人添油加醋一番……」
  文錦蓉笑了笑道,「映易果然是聰明,不過若是連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這件事情豈不是更好了?明日你就跟著你家主子我到太后跟前伺疾吧!」
  「是……」映易嘴裡答應著,卻在次日一大早就找人傳音出宮了,右相這邊速度也很快,早晨起來的百姓幾乎很快就都知道了這件事。
  李家老爺子躺在太師椅上晃著,聽著那邊李家奶奶嘟囔著,「這皇后怎這樣,那可真是不孝,不過皇后的名義不好咱們紅綢會不會受到影響啊?」
  「你個老婆子胡說什麼?如今咱們家紅綢在宮裡,你少給老子出去和那群婆子一直嚼舌頭!」李家老頭子開口吼道。
  「你吼什麼吼?紅綢那也是我孫女,我能分不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嗎?」李家奶奶嘟囔道。
  「你孫女?現在是你孫女拉?一口吃的你都捨不得,虧得紅綢托人捎回來的銀子你還好意思花用!」
  「那時不是沒銀子嗎?如今銀子多了,你看如今家裡哪個孩子我短了她一口吃的……」李奶奶數落著就開始抹眼淚,那時候不是也沒在紅綢面前佔上一分便宜嗎,每次都讓那丫頭得逞,還把自己氣的心口疼。
  「好了好了,你這老婆子……」
  ……
  紅鶯手裡拿著藥丸,心不停的跳動著,腦子裡回憶著來人的捎話,「把藥想辦法下給皇上跟前的心腹……心腹……」
  紅鶯心中不平,自己明明就比紅綢長的好,還每日裡在寢殿最貼身的伺候著紅綢,可到了最後,居
  然是紅綢成了皇上的心腹,她不服。
  這也就算了,只是如今若是自己把這藥下下去,那紅綢可就不單單的是心腹了,她可能就成了皇上的妃子了,不……不能這麼的便宜紅綢。
  不如,不如自己……?
  紅鶯被自己的這一想法嚇了一跳,但繼而就又想了,若自己成了皇上的女人,皇后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可是,可是,萬一皇上喜愛自己呢?皇后又能拿自己如何?
  紅鶯坐在廂房內苦思冥想,最終想出來了一個她認為好的注意,皇后的意思是把藥下給皇上的心腹。到時候女子情動,這宮裡就只有皇上一個男子,就不信他不動心。
  然而紅鶯到底心中不甘,她決定瞅著個機會把藥下給皇上,到時候皇上□焚身,若萬一選了自己,那皇后那裡自己也好說話。當然一定是要選在不是紅綢值夜的日子下藥,即便是紅菱和紅燕,她也不願意便宜了紅綢。
  ……
  皇后本因為太后的病情並不重而鬆了一口氣,但接下來娘家傳來的消息卻又另她氣混了頭,如今她一個皇后嗎,在百姓面前已經毀掉了名譽。那到時若想要廢除她這個皇后豈不是易如反掌?
  不,不能不能!皇后瘋狂的想著,突然抬頭道,「瑞喜?你說,你說皇上是不是想要廢掉本宮,若不然宮外怎麼會傳出這樣的事?」
  「皇后,娘娘,您可不要慌啊,如今二皇子還要靠著您呢?憑他外面如何的傳,只要太后不死娘娘您就沒事!」
  「不死?哈哈哈哈……只怕這消息一旦傳遠了,太后就是不想死,也有人想要她死了吧!」皇后突然的笑了起來,笑出了眼淚笑癱軟在了地。
  「瑞喜?曾經,曾經皇上是多麼的喜歡本宮,是父親,是父親逼我的啊……嗚嗚……從此皇上不多看本宮一眼,若你是本宮使手段,哪裡會有二皇子?可到了如今?父親居然還不低頭……這不是逼著本宮死嗎……?」
  「娘娘……娘娘……」瑞喜費力的把皇后拉起聲音也帶著些哽咽。
  「瑞喜!」皇后突然抓住瑞喜正色了起來。
  「娘娘,您有什麼話儘管吩咐!」瑞喜小心的扶著皇后坐到了椅子上。
  「家裡如今還不低頭,自今日起就不用再往外傳遞消息了!」皇后頹然道,能做皇后這麼多年,她也是聰明的,知道此刻恐怕她已經成了一顆費掉的棋子了。
  r>  「那……」瑞喜擔憂的看著皇后,她總覺得皇后想的太多,如今不過是一個流言居然就被嚇成這樣。
  「傳令下去,本宮要全力救治二皇子,嬪妃不用再來請安,但每日要代替本宮到太后那裡伺疾!」反正壞名聲已經傳去,自己也不會再有什麼好下場了,倒不如好好的把二皇子的病治好。
  「娘娘……您……」瑞喜噎住了。
  皇后的話第二日皇上就知道了,特意的去了一趟朝鳳殿,別人都道是皇上是訓斥皇后不孝,卻不知道朝鳳殿內另有一番景象。
  「你都知道了?」
  「是,臣妾都猜到了……」皇后癡癡的看著皇上,半響道:「臣妾知道皇上恨臣妾,但皇上臣妾也是被逼無奈……只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晉乾帝沒有吭聲,轉而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二皇子的臉。
  「皇上,二皇子是無辜的,他是您的嫡皇子,臣妾,臣妾只想知道,二皇子是不是……是不是……」皇后說著咬著嘴唇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不是朕!」晉乾帝閉眼道。
  「那……那就好……」皇后笑道。
  晉乾帝看著皇后半響道,「你現在不必如此,周家倒後,暫且還不會動你們張家,只是你從今日就不要再和宮外聯繫了,好好的照看好二皇子!」
  「那……那就好,多照顧一天二皇子臣妾就……嗚……」皇后不禁哭了起來,堂堂的皇后,居然就這麼的被告知,自己做不了多久了。
  皇后是死心了,只是她忘記了之前她下的那個命令,紅鶯卻一直沒忘,她一直都在找機會,只是皇上最近時候太忙了些。每每在御書房到快要天亮。
  要麼就是去麗妃或者新得寵的洛昭儀那,或者是文昭儀月昭儀處,這麼久的時間居然找不到絲毫的下手的機會。
  ……
  「碰……」晉乾帝一腳把楊太醫踹倒了地上。
  「怎麼回事?不是說偶感風寒嗎?怎麼如今話也說不出,飯也吃不進了?」晉乾帝大怒道。
  楊太醫顫抖的爬在地上,心中也是納悶,可是診斷卻真的就是中風,沒有任何的中毒跡象,遂帶著哭腔道:「皇上,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
  「廢物……拉人啊,把他給朕拉出去,另把太醫院所有太醫俱都穿來!」晉乾帝怒
  道。
  「是……」太監匆忙出去,楊太醫也被人捂了嘴拉出去。紅綢四下看了看,太后的宮殿裡已經幾乎找不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了,她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死還是活。
  太后病重的小心瞬間傳遍了整個上京,整個上京卻越發的熱鬧了起來,各家都想著趁太后去世前把喜事辦了,若不然婚事怕是要再拖一年。
  紅綢家沒辦喜事,但卻也比辦喜事熱鬧,紅綢爹之前進的一大批的白布最近賣的很好,價錢無論是怎樣的漲,依舊是好賣的狠。
  這一天,紅鶯終於瞅準了機會,她在皇上常喝的茶水的壺嘴口處放上了那藥丸,只要一倒茶水,就能瞬間融化並順著茶水進入茶盞,之後還在壺嘴上發現不了任何的痕跡,最重要是今夜是她值夜。
  「今夜是你?」皇上看著紅鶯道。
  「是奴婢!皇上這是要歇息了嗎?奴婢伺候您更衣!」紅鶯開口道。
  「暫且不用!「晉乾帝擺手道,想了想突然開口道,「你和紅燕收拾收拾先走,今夜紅綢值夜!」
  紅鶯聽了這話忐忑欣喜的心情瞬間頓住了,好似一刻魚刺卡在喉嚨裡,可若此刻她有絲毫的猶豫就會被皇上看出不對來,遂低頭僵硬道,「奴婢告退!」
  「你怎麼了?往日裡紅綢也不是沒代替過咱們值夜,怎麼你臉色這樣不好?」燕子看著紅鶯開口問道。
  紅鶯咬咬牙,「哼,你的好姐妹你自然護著,如今她成了心腹到顯得咱們是多餘的了!」
  紅燕只當她是嫉妒,沒仔細看就趕緊的回去通知紅綢去值夜的事兒了。
  「皇上要你今夜去值夜,快些收拾了去吧,小心別遇見紅鶯她正生氣呢!」燕子提醒道。
  「唉,知道了!」紅綢大致也知道皇上是想要問自己什麼,不過自己也是才接到常太醫的音訊沒多久。
  紅綢避開了紅鶯到了皇上的寢殿處,照例吩咐了一通外面守夜的宮女太監,才小心的開門進去。
  「皇上,奴婢紅綢來了!」紅綢開口道。
  「嗯……先倒杯茶吧!」晉乾帝開口道。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是太晚了,錯字明日再修吧!瞌睡啊!


☆、暖冬

  紅綢拿起了瓷壺摸了摸是滾熱的,應該是紅鶯之前已經弄好的還沒來得及用,紅綢就直接拿起來倒在了茶盞裡小心的端著遞了上去。
  晉乾帝接過茶盞後剛放到嘴邊就又頓住,「常太醫給你信兒了吧?」
  紅綢低頭偷眼看了一下皇帝伸手從袖中摸出字條雙手遞上,晉乾帝放下茶盞接過紙條慢慢的打開來。半響眼裡閃過一絲笑容就起身走到蠟燭旁邊把字條燒燬!
  「更衣吧,今夜無論誰來喊,就說朕因憂心太后病情喝了些酒睡的死了些!」
  「是……」
  紅綢想著今夜將要發生的事身體有些發寒,扣子幾度解不開。晉乾帝看著紅綢鼻頭冒汗的樣子不禁失笑出聲,「你進宮也有幾年了?這樣的事見的還少?要知道,太后她也是人!」
  「奴婢知道,只是太后畢竟身份不同……」紅綢一邊說一邊幫著把皇上的外衣服脫掉,小心的疊放好,轉身皇上已經躺在了龍床上。
  紅綢小心的把一層一層的簾子放下,端著茶盞出去放在桌上開門走出去招手換來一名小太監。
  「紅綢姑娘可有什麼吩咐?」小太監彎腰問道。
  「皇上因擔憂太后的身子就喝了些酒,如今已經睡下,今夜無論發生何事均不能打擾皇上,一切事宜皆都留到明日一早再來稟報!」
  「紅綢姑娘儘管放心,奴才一定會照辦的!」小太監巴結的笑道。
  紅綢點了點頭就轉身進了屋子,從櫃子裡拿出被褥在外面的榻上鋪好就要躺下歇息。閉上眼腦子裡卻全是那紙條上的幾個字,「太后就在今夜!」
  雖這一句,但紅綢也知道這是為何意了,如今外面的百姓官員俱都已知道太后的病情一天重過一天了,怕是唐國今夜起就沒有太后了。
  想著想著紅綢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夢裡只聽一個生音恨恨道:「你為何要害哀家,為何?為何?你這個狐媚子……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呼……」紅綢猛的一下從榻上做起,看了看蠟燭,知道自己不過是才睡了一會。想了想夢中的場景紅綢忍不住環抱住了自己,只覺得喉頭發乾,心頭砰砰的跳個不停,掀開被褥下來,走到桌邊想要喝點水,忽見之前給皇帝倒的那一杯茶還沒喝,就直接端起一口喝下。
  冬日水涼的快,這屋裡雖然點了火盆,然而水涼的依舊能凍掉呀。不
  過紅綢喝了卻覺得好受了許多,她爬到榻上用被褥裹著自己呆呆的坐著。
  再睡也睡不著了,太后今夜就要不行了,不如就坐在這等,等外面的人來報請太醫就攔住。皇上也說了,太后也是人,如今這麼大的年紀死了總比之前她害死的那些年紀輕輕的人要幸運的多?
  人也過了大半輩子了,該想的福也都享過了,這樣死,若是自己,自己就沒任何的怨言。做了這麼久的太后,吃了這唐國幾乎最好的東西,穿過了這唐國最好的布料,老了,死了,這有何怨言呢?
  紅綢坐在這裡呆呆的想著,思緒從宮中飄到宮外,又從宮外飄到宮中,又想太后,又想皇上,又想冬兒和常太醫能不能走到一起。不覺間就覺得自己熱了起來,就把身上的被褥扒拉開繼續看著蠟燭胡想八想,卻又被熱的會過神來。
  紅綢皺眉起身看了看炭盆,自己在外頭都這樣的熱,估摸著皇上在裡面就更熱了。想著紅綢就捂掉了一個炭盆子,穿著單衣做在榻上想涼爽一會,漸漸的眼睛卻迷濛了起來,口乾的更厲害了。
  想要站起來身子卻軟的厲害,紅綢想自己估計是做夢夢到太后嚇著了,強撐著站起身子走到桌前想要再喝些水,然而剛拿起來卻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晉乾帝躺在床上一直沒有睡著,他一直在想太后的事情,聽到外頭的響聲就叫了幾聲紅綢,卻沒有得到往日的回應。立時就覺得有些不對,起身掀開簾子走到外頭就見紅綢跪坐在地上,雙手抱著壺貼在臉上。
  「紅綢?」晉乾帝叫了一聲。
  「嗯?」紅綢模糊間聽到有人喊自己,懷裡緊緊的抱著瓷壺貼在身上,只覺得這樣才舒服些。
  晉乾帝看紅綢抬起來的臉紅的厲害愣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拉紅綢,「可是感了風寒?」
  紅綢只覺得拉在自己手上的東西比懷裡抱著的瓷壺要解熱許多,一瞬間就選擇了把壺仍到了地上,另一隻手也牢牢的攀了上去,無意識的順著這雙手投入到了一個讓她覺得涼爽舒適的懷裡。
  晉乾帝不曾想自己不過伸手拉了一下,紅綢居然順桿子爬直接到自己懷裡了。忍著惱怒一邊把紅綢往外拉扯一邊想要怒斥,卻在這昏黃的燭光下憋見平日裡黑亮的眼睛裡迷濛著一絲絲媚意。
  紅綢覺得自己要脫離那舒適的地方立刻就掙扎起來,狠命的往那涼爽的地方鑽著,心中惱怒是誰居然敢阻礙自己。
  晉乾帝看著一邊抱著自己一邊無意識的喊熱的紅綢,哪裡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再看看已經空了的茶盞,心中透亮,這是誰要下在自己茶裡,卻被紅綢喝了。
  可自己畢竟是皇帝,只有自己需要的時候隨意的呼喚妃嬪,卻沒有妃嬪隨意的呼喚自己的道理,紅綢是一個小宮女更沒這個特權。
  想到這晉乾帝就想要揚聲喊人進來把紅綢弄出去,然而掙扎間紅綢已經把單衣脫掉了,只穿著肚兜扒開了晉乾帝的褥衣已經貼在了晉乾帝的身上。
  紅綢想,真舒服,真涼爽,就是這裡了,誰也別想把自己拉開,想著雙手上就使勁把皇上抱的死死的。
  晉乾帝想要喊人的話頓在了口邊,懷裡的人,柔軟綿滑,無骨似的貼在了身上,如同那夜自己夢到母后的那個懷抱一樣溫暖。但卻更勾人……
  紅綢的小手抱了半天不見有人再拉扯自己,就伸手扯拉著那礙事的布料,幾下衣物就掉落在了地上。臘月天,晉乾帝一邊感受著冰冷的寒氣刺激著自己的脊背,一邊忍受著胸前的人兒那綿軟滾燙的身子貼在著自己胡亂的磨蹭。
  晉乾帝臉上的表情扭曲了半響,咬牙一把抱起了紅綢就朝著龍床走去,一層一層的簾子漸漸的掩蓋住了兩人的身影。屋外不知何時洋洋灑灑的飄起了雪花,雪越下越大,飛揚的雪花就如同一片片白色的花瓣,這樣的飄著飛著,像是在慶祝什麼,又是像在哀悼什麼。
  晉乾帝心裡是惱怒下藥的人,但卻怎麼也捨不得放開懷裡的柔軟,手指頭輕動幾下床上的人就如同嬰兒一般□躺在那裡了,只是雙手雙腳卻不老實的胡亂的抓著。
  晉乾帝瞇著眼上上下下打量著,想不到宮裡居然能夠養出這樣的人,入手的居然全是肉,幾乎摸不到骨頭的綿軟。
  想到著,晉乾帝身子覆蓋在那肉團上面,雙手捧著紅綢的臉,「是你自找的……」
  紅綢只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六月天裡過著,突然來的涼爽讓她很開心,可是隨之而來的一陣劇烈的疼痛又讓她惱怒,她剛想一巴掌拍過去,就又好像被人扔進了浴盆裡,飄飄蕩蕩沒有著力點,又熱有舒服。待舒服積累到了一個頂端腳指頭手指頭就不覺得蜷起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晉乾帝歪倒在紅綢身邊,看著通紅的臉上貼著汗濕的頭髮的紅綢,若是旁人,即便是被陷害了,有這樣的尤物也就認了。可他是皇帝,這件事
  不能就這麼算了,明日定要找出下藥的人……
  剛想到這,身邊的人卻又貼附了上來,晉乾帝臉黑了,因為幾乎在紅綢的手碰到自己的那一霎那,他就有了強烈的反映,排山倒海幾乎不能控制,這讓他幾乎懷疑自己這些年的帝王控術到底是否白學,遇見女色居然不能夠好好的控制自己了。
  雖然這樣想,可活色生香在懷自然是不能委屈自己,於是又一場的激情之戰猛烈的拉開,忽閃的床簾晃動著,吹動的床頭的蠟燭隔著罩子都變的忽明忽暗起來……
  屋裡火熱激烈,屋外卻是冰冷慘烈,「皇上,皇上,奴才要見皇上……」
  「見什麼皇上?皇上為太后憂心多日,今日又因此傷心飲酒,如今好容易睡著了,可不能再打擾的!」外頭的守衛早得了裡面太監的傳話,死死的攔著人不許進去!
  「奴才就是太后宮裡的太監,太后她老人家有些不好,還請皇上再派幾位太醫前去……」那太監焦急道。
  「你這奴才當傻了吧?別說皇上如今睡了,即便是沒睡,這個時候要太醫?這樣的大雪我們在這裡值夜也就算了,太醫如今都在宮外,馬車卻是使不動半分的。再有,楊太醫不是一直守在那麼?」守衛苦笑的看著已經快到膝蓋的大雪道。
  「可是可是……」那太監結巴著。
  「別可是了,怎就你來?太后原先跟前的大太監呢?回去吧,唉……這樣冷的天,這樣大的雪,今夜估計又要有些年邁的人過不去這關了……」
  那太監聽了這話猛的一個激靈好像明白了什麼,為何這件事要自己這個從來不受關注的太監來報,原來,原來卻是有原因的……
  作者有話要說:紅綢,十五歲的紅綢終於成為了皇帝的女人,然而這對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來說卻不知道是好是壞!
  船戲不會寫,不知道這樣大家滿意否?


☆、暖冬

  紅綢是被一陣搖晃給弄醒的,迷糊的睜開眼就對上了皇上那雙冷酷且含著複雜神色的眼睛,再轉頭四下看了看立刻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心裡想著怎會這樣?
  「還不快起來,難道要所有的人都看到?」晉乾帝看著紅綢心情有些複雜,做為宮女她無疑是忠誠的,已經當作心腹看待,如今卻有又多了一層關係。
  紅綢心頭一片的慌亂,說不清楚是悲還是喜,只是下意識的聽著皇上的指揮忍著全身的酸痛快速的把衣服一件件的穿好。
  「皇上……奴婢……奴婢……」穿好衣服的紅綢已經清醒了許多,此刻已經看清楚了皇上的怒容。披頭散髮跪在地上想要解釋卻忍不住的先哽咽了起來,她什麼都不知道。可是眼見著皇上這樣的怒容卻明白皇上遷怒了自己,即便是他人的陷害自己也被懷疑了。
  紅綢只覺得渾身發涼,抬頭看著皇上哽咽著,淚水不停的往外流,張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麼解釋什麼,如今勾引皇上的罪名就要定下的。然,天知道自己心中雖然對皇上存在那麼點的妄想,卻也從未想過用這種辦法的,只是,只是如今一切怕是要就此定下了。
  晉乾帝看著紅綢,沒有任何的解釋,然而眼裡流露出的悲傷和絕望卻他的心不禁一顫,「你起來梳洗梳洗,床榻上也收拾收拾,太后的時間估摸著要到了!」
  「是……是……」紅綢想要站起身子,然後全身的疼痛卻讓她一個趔趄又跌倒在地。
  晉乾帝袖子裡的手緊了緊到底是站在原地沒動,看著紅綢蹣跚著走到他日常梳洗的地方顫抖著手把頭髮梳成昨晚進來時候的樣子。
  待看著紅綢收拾完自己後又轉身收拾床榻後,晉乾帝就慢慢的走到外室,看著桌上空空的茶盞眼睛暗了暗,慢慢的頓□子把棄至在地上的瓷壺撿起來。走到插瓶旁拿出裡面的紅梅拔出,又把裡面的水倒入壺中後就把瓷壺放到桌上。
  紅綢小心的走到了床邊看著上面的凌亂腦子一片的空白,扶了扶跳的厲害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忍著淚水快速的把床上的東西換了一遍並把上面的髒污小心的疊在最中間。
  「收拾好了?」晉乾帝看著面前的紅綢沉聲問道。
  「是……」紅綢滿腹的委屈卻也只能答一個是字,皇上一個字沒問她就沒有資格解釋。
  「這件事情且先放著,一會德全進來後你就不要去太后那邊了!」晉乾帝吐了一口濁氣開
  口道。
  「是……」
  紅綢答完就靜靜的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裙擺,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見外面砰砰的敲門聲,紅綢一個緊張就想立刻就去開門。
  「別去,要同以前的時間一樣去!」晉乾帝說著就把穿戴好的衣服從新脫下坐到了龍床上。
  紅綢看著,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小心地開門道,「怎地今日這樣的早?」
  「哎呀,紅綢姑娘,快點稟報皇上吧,太后她老人家昨夜薨了……」
  「什麼?」即便是已經知道了結果紅綢的嗓音還是忍不住的顫抖。
  「確是啊,快些進去喚皇上吧!」那太監話音剛落,德全和紅燕幾個已經換上了素衣匆匆的趕來了。
  紅綢開門放人進去,自己也快速的跟了進入,就見德全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向皇上把事情重複一遍。
  紅綢腦子裡亂哄哄的,聽著皇上一道一道的下著聖旨,紅鶯和紅燕在一旁快速的幫著皇上換上素色的衣服。
  「紅燕和紅鶯跟著去,紅綢和紅菱留殿內的擺件該換掉的全換掉!」晉乾帝一邊說個著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另外三個紅的表情。紅燕和紅菱聽了晉乾帝的話下意識的都看向了殿內屋內那個五彩大花瓶,卻只有紅鶯一個人看向了那最不起眼的瓷壺。
  「德全!」晉乾帝突然一聲大喝。
  德全一個顫抖跪倒跟前,「奴才在!」
  「立刻把紅鶯的嘴給朕堵住,一個字都不能讓她說出來!」晉乾帝冷聲道。
  「是……」德全聽了一愣卻立刻起身,拿出自己懷裡的帕子就堵了上去。
  「不……唔唔……」紅鶯想要說什麼,卻已經被德全快手快腳的堵住了嘴。
  「帶下去看著,待朕親自詢問!」晉乾帝吩咐著就帶著紅燕匆匆的朝著太后那邊去了,德全招手喊了幾個小太監把紅鶯弄下去就小跑的跟著皇上去了。
  紅綢看著被拉下去的紅鶯只覺得手腳冰涼,卻被旁邊的紅菱換回了意識,「咱們也分分工,這樣多要換的,不若我去御書房那邊,你在這邊,各自分六個人使喚可好?」
  紅綢點了點頭道,「一切聽姐姐的,只是我這身衣服還要先回去換了才好!」
  「嗯,你且去吧,我先去挑人,待你
  回來剩下的人就只管的用,庫房的鑰匙德全公公已經給了我,先把東西造冊搬走,再按照定制到那裡領取就是!」
  「嗯,我曉得了!」紅綢衝著紅菱點點頭,吩咐了外頭的太監看守好寢殿就快速的朝著自己的廂房趕去。
  也顧不得全身的酸疼和心口的難受,硬逼著自己打起精神來,換上之前就準備好的素衣,就又衝沖的趕回去了。
  待回到了寢殿就發現幾個綠和太監已經站在那裡待命了,紅綢放她們進了寢殿,把不附和規矩的座椅擺設點了名字,又快速的造冊後就站在那裡看著他們一一的搬了出去。
  「紅綢姐姐,皇上的被褥怕是也要換呢!」一個長相清秀的宮女走到紅綢面前行了一禮道。
  紅綢聽了被褥兩字心裡一陣的抽痛,面上卻笑道,「還是你細心,不過那些東西皇上向來不喜她人觸碰,待你們把這些大件都弄好了,那些我自然會換掉的!」
  「是……奴婢多嘴了!」那宮女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咬咬唇低頭道。
  「去做事吧!」紅綢說完就轉身走到值夜睡著的榻邊坐下,滿身的疲憊卻依舊要撐著坐直身子看著宮女太監慢慢的往外諾東西,嘴裡還要不時的提醒著要小心之類的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寢宮裡漸漸沒了人,外面的天也大亮了,噹噹噹的鐘聲穿透寒氣飄蕩在整個上京的上空,此刻太后薨了的消息已經傳出了。
  紅綢踏著鐘聲抱著被褥小心的走到了自己的廂房內,外面的雪已經瞞到了膝蓋,紅綢慢慢的蹭到了井口的附近,用手裡的棍子搗了搗,確定了井口的位置後就費力的打上來了一桶水小心的領了回去。
  即便是要入庫的被褥也不能留下一絲的痕跡,紅綢機械的拿著帕子蘸著水和皂角汁的擦拭著被褥上留下的痕跡。漸漸的那一抹刺眼的紅消失了,紅綢又小心的抱在炭爐上烤了一陣子。
  抱著半濕的被褥,紅綢費力的在雪地上走著,心裡明白,若自己不做這些,可能很快就會光明正大的成為皇上眾多妃嬪中的一個。
  但紅綢卻下意識的不那麼做,今早皇上看她的眼神她沒忘,又在太后薨了的這個當口,即便是封又能封什麼,最低等的更衣?又或者直接打死給太后陪葬也是有可能的……
  「這位公公,紅綢路上不慎跌了一腳,被褥有些濕了……」紅綢尷尬的對著正在一一的核對物事的太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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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紅綢姑娘啊?如今這樣大的雪居然也親自的來,無妨無妨,只要東西夠就行。諾,新的被褥已經準備好了,小的派幾個人幫您抬回去吧,剩下的那些也只托他們帶來就是!」那太監一見紅綢就笑瞇瞇道,畢竟是皇上跟前的人,也不能因一雙被褥給得罪人家不是嗎。
  「公公果然是好說話,如今殿裡的人被皇上帶去了一大半,正是少人使喚的時候,若不然我也不會親自跑來了!」紅綢笑著行了一禮道。
  「呵呵,紅綢姑娘多禮了,有機會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幾句便是了!」
  「這是自然!」紅綢和那太監相視一笑便行禮帶著一眾太監抱著皇上的新被褥朝著寢殿方向去了。
  一路上不管是打掃的宮女太監還是站著的守衛,皆都已經換上了素白,宮裡各處俱都飄揚著白色的布匹趁著地上茫茫的雪顯得越發的淒涼。
  「紅綢姑娘可要小心些,如今宮裡的人大都被調遣到了太后那邊去了,又有一部分人要忙著掛白條,這地上的雪怕是要到午時間才能抽出人來打掃呢!」身旁抱著被子走著的太監提醒道。
  「多謝!」紅綢一邊費力的在雪地裡走著一邊點頭道。
  待到了寢殿把被褥安放好,紅綢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呆愣愣的坐了一會視線終於轉移到了昨夜自己喝的那盞茶上。想著皇上讓人把紅鶯帶出去的景象也大概猜測出來是紅鶯想要把藥下給皇上卻被自己陰差陽錯的給喝了。
  只是雖不是故意昨夜的事情卻也已經是對皇上大不敬了,不知道為何紅綢突然想起來那年自己做的一個夢,夢裡是自己主動的想要掀蓋頭。現在想來這正是印證了昨夜,自己雖是中了媚藥卻是真真正正的主動的爬上了龍床。
  


☆、暖日

  太后薨,皇帝素服舉哀,輟朝五日,各個家的命婦紛紛進宮首領服喪,宮裡的人一時間多了起來,伺候的人就也分外的緊張起來。紅綢也跟著忙裡忙外,皇上要念喪詞跪拜等,雖然是依照舊制,但對於紅綢她們這些第一次經歷這樣事情的宮女來說已經算是忙的腳不沾地了。
  紅綢這些日子也顧不得傷心了,又因為太后薨在冬日,命婦中有年紀大的守靈時受不住寒居然也都跟著去了幾個。一時間宮裡宮外居然都一起瀰漫著悲傷的氣氛,沒有哪家敢在這個時候宴會歌舞,也沒有哪個人敢在這個時候露出笑臉來。
  只是即便在這樣慌亂的情況下,細心的人也還是發現,在太后薨這樣的大事當中少了周家人的身影。但眾人即便是有再多的猜測也俱都不敢說出,皇后娘家的人趁著進宮服喪的當口想要求見,也被皇后以身子不當婉言拒絕了。
  這樣的冬日,這樣的混亂的場面,肅殺的氣氛悄悄的蔓延著,而實際上上京雖不清楚到底怎麼了,但也猜測可能有大事發生。因為即便是沒有露出一絲的風聲,空氣中的血腥味和各家的狗那些不安的咆哮也都洩漏了許多。
  周家,大門前依舊是富麗堂皇,只是卻每人再敢從那裡走過了,當然,白日裡誰也沒見到過有人從周家的大門裡走出來,至於晚上,那就更不可知了。
  宮中雖然忙亂,晉乾帝雖然疲憊,但卻在接到一道又一道的密報時臉上泛出了笑容。運籌帷幄指點江山,這些已經不再是渴望了,如今周家一倒,他已經是這唐國真正的主人了,至於剩下的張家,也不過是順手為之的事情了。
  只是這晉乾帝好像是太高興了,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和紅綢之間的那一夜情。晉乾帝忙碌,紅綢忙碌,兩人顧不得想那夜的事,就好像是身上的傷口,好了很容易就被人忘記疼痛。只是再如何的忘記,既然有過傷口,那勢必是要留下疤痕的。
  「紅綢姑娘?」
  「嗯?」紅綢一個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常太醫,行了一禮道,「常太醫?怎麼會……?」
  即便是太后死了,但守靈哭喪依舊是男女分開來的,這裡突然出現了男子紅綢還是很驚訝的。
  「哦,是皇上體貼各位命婦,特命在下再次侯著,若有不對也好及時的醫治!」常太醫微微一笑道,越發清瘦的臉和眼下的黑色看得出他最近也是很累。
  「原來常太醫也在這其中,紅綢這
  幾日忙的,竟不知道常太醫也在這裡,且放心,待會我親自找一名可靠的太監跟著你,若有什麼吩咐自管說!」紅綢自然看得出常太醫的狼狽,就體貼的開口道。
  「如此,就多寫紅綢姑娘了!」常太醫聽了紅綢的話鬆了一口氣,即便是身為太醫,那在家裡也是被人此後慣了的,如今夜已宿在這宮裡幾日,沒人伺候不說,夜裡又常被人拉去診治,當真是喘不過氣來了。
  紅綢微露出一絲笑行了一禮道:「如此那我就去忙了,待會權安自會尋大人你的!」
  離開後忙碌的紅綢就把常太醫給忘了,只是臨睡前權安卻突然來敲門,遞上幾瓶子的藥道:「紅綢姐,這是常太醫給的,說是今日見你臉色不好,怕是這幾日勞頓累著了,這些都是溫補的藥,吃了立時就會好些呢!」
  紅綢拿著藥心裡感激,如今宮裡這樣好的人還真的是少了,「常太醫果然是個心細的好人,只是我如今不過是個宮女……」
  突然紅綢說不下去了,或許以後自己連宮女可能都做不了了,看著一臉疑惑的權安又道,「你好好的伺候著,也算替姐姐我償他的情誼了!」
  「這個是自然,只是紅綢姐也要注意身子了,姐姐的臉色連我都看得出不大好!」權安擔憂的看著紅綢道。
  紅綢點了點頭,回了屋子,就著微黃的燭光看向鏡子裡,曾經極度被人嘲笑胖的自己,竟然也有廋到這種程度的時候,看了看手中的瓶子,紅綢打開來吃了一顆,畢竟身體是自己的,在宮裡是萬萬不能病的。
  常太醫的藥果然有效,吃了幾天紅綢就覺得整個人好了許多,飯量也漸漸的增大了,只是人卻沒怎麼胖起來,不過這卻是個好事,誰若是在這個當口胖了起來,那簡直就是在找死!
  轉眼兩個月過去了,宮裡終於慢慢的開始恢復了正常,只是艷色的衣服和擺件暫時還是不能拿出來用。但宮裡上上下下大到嬪妃,小到宮女俱都偷偷的鬆了一口氣,畢竟在這麼的熬下去就是身子好的人也受不住的,好歹這一關是過去了,只是今年卻是沒有過年這兩個字了。
  別人都鬆了一口氣,但紅綢卻緊張了起來。皇上和她終於都閒下來了,雖然積壓的大批的奏折等待著皇上的批閱,但這並不影響皇上讓德全把紅鶯帶過來審問。
  紅綢看著紅鶯的樣子不覺的後退了一步,兩個月的忙碌,能夠記得紅鶯的人不多,想起來了給她點吃的,想不起來那
  就只有餓著。
  還是那日的衣服,只是衣服下的人卻已經廋的只剩下一把骨頭,被人拉到殿內就癱軟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有嘴邊冒出的一點點的哈氣還在證明她是活著的。
  皇上揮手讓眾人下去,屋裡只剩下紅綢和紅鶯,皇上沒吭聲紅綢也知道這是要做什麼了,咬牙小心的跪下,心中慶幸冬衣還沒脫去,跪在地上並未感覺到寒意。
  「紅鶯,你說那藥是誰讓你下的?」晉乾帝看了一眼跪在紅鶯身邊的紅綢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
  紅鶯喘了口氣,扭頭冷冷的看了紅綢一眼繼而沙啞著聲音道,「奴婢不知,奴婢什麼都沒做,是有人陷害奴婢的!」
  晉乾帝的眼睛暗了暗轉頭看向紅綢,紅綢低頭咬唇,「奴婢也是冤枉的,望皇上明察!」
  「紅鶯,那日為何你要看那瓷壺?」晉乾帝看了一眼紅綢開口問道。
  「奴婢,奴婢那日泡了茶走的,皇上說到物件,奴婢自然是先看那瓷壺的!」紅鶯喘著氣說完,半響又道,「若,若皇上不信奴婢,儘管找人驗那壺,看看可有什麼!」
  「來人……把紅鶯拉出去吧……不用再留!」晉乾帝突然喊了一聲。
  「不不……皇上,皇上你要相信奴婢,相信奴婢啊……是紅綢,是紅綢陷害奴婢的……」說著紅鶯突然竄起來朝著紅綢撲了過去。
  紅綢反映過來,看著撲來的紅鶯反射性的一巴掌打了過去,兩個月沒吃任何東西的紅鶯瞬間就被紅綢擊打到地上,額頭磕出了血爬在那裡奄奄一息。
  「你出口就讓朕驗那壺裡的水,既然你是被冤枉的,是被紅綢陷害的,那又為何這樣肯定壺水裡沒藥?萬一紅綢把藥下在了壺裡呢?」晉乾帝冷哼了一聲道。
  這時外面的太監已經開門進來了,紅鶯眼裡陰寒乍起,張口就想要說什麼,一直注意著她的紅綢直接撲了過去摀住了紅鶯的嘴,顧不得手上被咬的死疼伸手拿了自己的帕子就往紅鶯嘴裡塞。
  ………………
  紅鶯被拉出去了,紅綢癱坐在地上捂著流著血的手,臉煞白煞白的喘著氣,下巴卻突然被人捏住了,順著力道抬頭就見晉乾帝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
  「奴婢……」紅綢只說了這兩個字眼淚就留下來了,「奴婢是效忠皇上的……只……只求皇上饒奴婢這條賤命……」
  「饒
  了你?饒了你你想怎樣?」晉乾帝不自覺的伸手拂掉紅綢臉上的淚問道。
  「奴婢願服啞藥後出宮……在尼姑庵為皇上祈福……」紅綢看著皇上咬牙說道,淚水卻在蒼白的臉上肆無忌憚的流著。
  「好……」晉乾帝看了紅綢一會答應道,卻又明顯的感覺到紅綢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顫抖了一下,眼裡閃過的是絕望和絲絲的不捨。
  「你……」晉乾帝閉了閉眼,作為皇帝的尊嚴使他必須要做這樣的決定,但,紅鶯一死事情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知道了,「你先起來吧……挑選兩名宮女好好的培養,待到下一批宮女出宮時你就跟著出去吧!」
  下一批?那就是一年以後了?紅綢的淚流了下來,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可是能使驕傲的皇帝做出這樣的讓步也算是好的吧?
  「奴婢謝皇上……」紅綢嗚咽著磕頭退下。
  晉乾帝看著紅綢走出去,拿著一本奏折卻有些看不下去,紅綢,無疑是被陷害的,但他卻不想就這麼的讓紅綢進入後宮。說不出是為什麼,或許是一年的貼身伺候,或許是一夜的情,只是這些作為一個皇帝他都不能表現出來,前朝不寧後宮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嗯,很多親都提議固定更新時間。好吧,說個時間吧,看大家都希望幾點更!
  不過週六週日的時間不定,更新也不定,因為這兩天的事情總是那麼的多……
  關於紅綢懷孕的事,我想說,捏們實在是會猜,俺都還沒寫,捏們都開始猜測懷孕後應該咋辦了!(☆_☆)
  關於懷孕的事情,俺心中醞釀了個特別狗血的劇情,不知道到時候你們接受了接受不了鳥……


☆、暖日

  紅綢走出了御書房就見各個宮女太監各自都是一邊的裝模做樣的做活一邊小心的偷看自己,受傷的傷口和雙眼的紅腫自然是瞞不過眾人的,只是和紅鶯比起來紅綢能夠這樣完整的走出來依舊讓在這裡當差的眾人心中掂量了掂量。
  紅綢自然是把眾人的神色皆都看在眼裡,也沒有再當差,回到了自己的屋裡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場,哭完又費勁的把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慢慢的走到桌前把幾個綠的名字寫在上頭,仔細的想了一番最終勾出來了兩個人名字,綠染和綠初。
  即便是再傷心再尷尬,夜裡紅綢依舊去值夜了,依舊是做著往日的事,只是兩個人之間卻瀰漫著不同的氣息,紅綢有些心不在焉,解個扣子都頻頻出錯。
  晉乾帝則是低頭看著幫著自己更衣的紅綢,小女孩已經褪下了之前的稚嫩,如今女孩的青澀夾雜著眉宇間散發出來的一絲絲的女人味居然越看越有味道,看著看著晉乾帝不禁有了些反映。
  咳嗽了一聲掩飾住自己的尷尬,晉乾帝吩咐紅綢去倒茶來,自己一個人拿了一本書看起來。紅綢端著托盤在旁邊一聲不吭,腦子裡亂哄哄的,還在想自己到了宮外即便是到尼姑庵要怎麼過活!
  「人可選定了?」晉乾帝有些不適應這個氣氛,以往沒有那層關係時,不論誰來值夜都還說上幾句話,如今一句話都不說,就顯得有些的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僵硬。
  紅綢會了神,低頭道,「選了綠染和綠初,不知道皇上覺得如何?」
  「往日裡她們都是跟著你的,既然你覺得行那就好好的栽培吧!」晉乾帝抬眼看著紅綢道。
  紅綢看了一眼皇上,上午已經同意一年後讓自己服啞藥出去,先在就跟沒事的人一樣和自己說話,果然是因為他是皇上就和旁人不同嗎?
  「謝皇上對奴婢的信任!」紅綢小聲道。
  晉乾帝喝了茶抬頭看了看站的老實的紅綢,半響道,「可有什麼有趣的事說給朕聽聽吧!」
  紅綢是誰,在家奶奶不讓吃饃饃都記的死清楚的人,就算是再喜歡皇上,可是你上午剛打擊刺激了人家晚上就想讓人家和你正常的說笑?這對他人不行,對心中其實有些小氣記仇的紅綢那就更不行了,「這段時間除了喪事奴婢沒聽過什麼有趣的事!」
  晉乾帝:「……」
  紅綢說完就有些後悔了,畢竟是皇
  帝,自己即便是再生氣不吭聲也就罷了,做什麼說話這麼沖,萬一到時候一杯啞藥換做了毒藥吃虧的也是自己,想到這紅綢就開始拋下一切開始想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好說與皇上聽。
  無奈,有時候就是這樣,平日裡不注意好逗笑的事多的一把一把的抓,偏是想要想出來一個的時候卻是什麼摸不著。
  紅綢正在發愁,就聽晉乾帝突然開口道,「既然你想不到,那朕就說一個吧,這還是以前德全所給朕的……」
  紅綢聽了這話猛的一下抬起頭吃驚的看著皇上,她不是聽錯了吧?皇上居然要給自己說逗趣的事?這是看自己不高興要逗自己開心嗎?
  不過很快紅綢就知道了,皇上怎麼會逗自己一個奴婢開心的,皇上這分明是在針對自己!
  「咳……以前有一批剛進宮的小宮女,因在訓司處表現的不好,受了罰,被姑姑們罰了頂盆……一個小胖宮女……脖子就會變短……哈哈……朕至今還記著……嗯?算一算正好是和你一批的小宮女,你那一批的吃的胖的應該不多,可記得是誰嗎?」
  紅綢:「……」
  晉乾帝說了一會子彷彿是看到了當時的情形自己笑了幾聲,卻發現紅綢半點動靜都沒有。頓時心中怒火重生,朕也不過是睡了你一晚,給你說笑逗你就給你面子了居然還敢給朕臉子看了?
  想著就抬頭怒瞪向了紅綢想好呵斥,卻見紅綢一張臉憋的通紅,臉上的怒容和羞澀掩都掩不住,晉乾帝一愣仿若明白了什麼,「你可是認識那個小胖宮女?」
  紅綢咬咬牙覺得自己的臉更紅了,這樣的事,在自己不認識皇上的時候居然就這麼的當作了笑話已經說給了皇上,「回皇上的話……是……那個胖宮女……其實就是奴婢,兒時的玩笑話……」
  「哈哈哈哈……」
  外頭守夜的宮女太監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對紅綢更加的敬畏了,先不說把紅鶯弄出去這本事,就單單是皇上平日裡就難露什麼笑臉,如今卻笑的如此的爽朗,就足以證明紅綢現在在皇上面前是多麼的受寵了。
  且不說外面的宮女太監是如何的猜測,就單單是晉乾帝笑了半響突然打量起來了紅綢,確實是比來的時候要瘦。
  「果然是瘦了許多,近日又累了,記得剛來這裡時四個裡頭數你最胖,如今竟然廋成這樣,明日起就要多吃些,到朕這裡廋了豈不是在說朕薄待奴才?」晉乾
  帝說著不知為何就想起來那夜的柔軟,若胖了起來不知道會是什麼感覺呢。
  「奴婢謝過皇上!」
  「這到是不用,記得以前你說過,你是為了吃才進宮的,如今既然快要出宮了,那就多吃些吧……」幾乎話剛落晉乾帝就覺得自己不應該說這話。
  果然紅綢徹底的沉默了起來,整個晚上再也不曾說一句話,伺候完就歪到外面的榻上呼呼的睡了起來。
  …………
  值了一夜次日紅綢也沒有休息,畢竟現在和往日不同了,因紅鶯去了,紅菱就去了寢殿伺候,所以御書房現在等於就只剩下她一個,還要帶著綠染和綠初一段時間。
  「綠染,你小心的把書整理一下,綠初你去歪頭催一催看看水可好了!」紅綢一一的吩咐道。
  綠染和綠初高興的行禮各自去忙乎了,心中也是難掩的激動,知道紅鶯去了後要添人,可是沒曾想居然選中了她們兩個。
  紅綢看著兩個人各自的做事不由得瞌睡了起來,隨便靠在那裡居然就打起瞌睡,卻正好被晉乾帝和回來的綠初看到。
  紅綢被綠初驚醒,就聽晉乾帝開口道,「白日裡寢殿裡也沒多少的差事,就讓紅燕和紅菱替換著過來當差吧!」
  「是……」紅綢隨口答應著卻不知道綠初有多麼的震驚,紅綢果然是受寵的是,這樣的偷懶皇上居然都不斥責。
  待到午膳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午膳豐盛了許多,試膳時候自己愛吃的皇上俱都沒有動上幾口,紅綢吃著心裡卻五味雜陳,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是對自己好?可又為何同意自己一年後出宮!
  這麼想著的紅綢不知不覺間就把一桌子的菜吃了個差不多,讓在一邊伺候著的綠初嚇的目瞪口呆。這就是紅綢受寵的原因嗎?皇上賜的飯菜,即便是再吃不下也都要強迫著自己吃完?
  綠初想到這裡心中對紅綢就更加的佩服和敬畏了,心中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的像紅綢學習,卻不知道紅綢原本的飯量就很大,只是最近事情多,心中又有事情,就沒心情吃的那麼的多了。今日心中想著事情,一個不留神就多吃了些,卻是嚇住了綠初!
  紅綢因為要□綠染和綠初就不再隨著皇上出去,但外面的事情卻還是一點不漏的由紅燕子說給了紅綢聽。
  皇后的二皇子,因為太后的去世大家都忽略了,如今事情過去大家這
  才漸漸的想起來之前這個被大家以為可能是未來的太子的二皇子居然活了下來。
  皇后既要操心太后的喪事,又要操心二皇子如今已經病了,免了眾嬪妃的請安不說,連後宮的事情都交給了麗妃和瑞妃共同協理。
  至於德妃,如今的德妃已經很久都沒有再露面了,每日裡只守著思懿公主,聽說在自己的宮裡吃齋念佛起來。
  紅綢聽了不禁想起來那日請安時德妃的趾高氣昂,說到底在這宮裡還是要靠皇上的垂愛,即便是娘家再厲害又如何?威脅到了皇上也就威脅到了自己。
  太后一倒,周家就被皇上用各種罪名給發配了,男女老幼一個不留,如今唯一有周家血脈的就是德妃和王憐茹以及周菱霜了。
  如今宮裡最得寵的依然是文錦榮和月昭儀,只是洛纖湄也突然得寵了起來,三個人現在斗的不亦樂乎!
  紅綢覺得自己突然好像是閒了下來,除去每日聽聽後宮的八卦,□一下兩個綠,居然就只剩下吃了。
  紅綢覺得自己應該是潛意識的知道自己快要出宮了,所以現在才突然變的能吃起來,幾乎是葷素不忌,吃的那叫一個歡快。
  晉乾帝瞅著紅綢能吃的那個勁,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了,這樣的吃,一年後還能走的動嗎?
  …………
  天漸漸的暖和了起來,厚重的冬衣也漸漸的脫下,趁著天好紅綢就去訓司處尋冬兒去了,到那裡才發現臘梅居然不在了,一問之下才知道是被哪位貴人相中直接要走了,如今又新來了一個。
  現如今的四個宮女就只剩下冬兒和鶯兒還在訓司處當差,之前頂替紅綢的那位也又回到原來的主子身邊當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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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如今居然就只剩下我和冬兒了!」鶯兒皺眉道,以前的尖銳早已經被磨平了,即便是在這司籍處照樣也是少不了爭鬥的!
  「你也想離開這?」紅綢看著鶯兒問道。
  「我?隨緣吧!」鶯兒隨意的說了一句就埋頭看起書來。
  這讓紅綢很是吃驚,轉頭看向冬兒才得了答案,「她閒著沒事把這裡的書看了許多,對宮裡的門門道道也知道了許多,知道的多了,自然就沒以
  前那樣的傻了!」
  「說誰傻呢?」鶯兒立刻就抬頭瞪冬兒。
  冬兒微微笑了笑就拉著紅綢道:「走,咱們到外面說,別打擾了才女看書!」
  伴隨著鶯兒的叫罵紅綢和冬兒又坐在了院子裡的石桌上,曾經她和燕子還有香菊還在這裡為各自得的賞賜而高興呢,只是如今卻已經時過境遷了。
  「我看你如今氣色好多了呢!」冬兒張口就道。
  「嗯?」紅綢有些疑惑,算起來雖然在一個宮中,兩個人幾乎要有三個月都不曾見過面了,卻不知冬兒這話是從何而來。
  「是……是聽常太醫說的……」冬兒咬咬唇帶些羞澀道。
  「啊……你們?」紅綢驚呼了起來。
  「可不能胡亂說,不過是巧遇幾次,他說了你的情況我才得知的,只是那時我們也被調去做其他的事,一直卻也沒能去看你!」冬兒瞪了一眼攔住紅綢想要說的話。
  紅綢大量著冬兒,發現她確實還是無動於衷,不由得感歎道,「有人對你上心,你為何要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
  冬兒看了紅綢一眼道,「我和你不同……」
  紅綢看冬兒好像回憶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就道,「趁著我現在還是御前侍女,你真的不想離開這嗎?若是想就儘管的說想到哪當差,如今我這個面子也還是有些的!」
  冬兒抓住紅綢的手,進了宮,還能夠保持這樣的心的人真的不多了,「多謝你,只是我真的習慣這裡了,只在這再熬上些年份就出宮罷。你若真想幫我,就讓我提前兩年出去也是行的!」
  紅綢一聽冬兒的話愣住了,這個忙自己還能幫的了嗎?再一年自己就先出去了,又怎麼能幫冬兒呢?冬兒比自己大一歲,今年十六,算算最少還要在這宮裡待上九年!
  「你若覺得勉強……」
  ……
  「不……不是的……冬兒,不是我不願幫你,只是……只是我犯了個大錯……怕是……怕是要比你還要提早的出宮……」紅綢說著就忍不住小聲的哭起來,一個人憋了這麼久卻也終於到了臨近崩潰的邊緣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抱歉啊,今天又晚了,鞠躬抱歉。下面是立下的新規矩!
  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八點半準時更新,如果有特殊情況了會通知大家的。另外,之前答應大家送分的事情,申請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周沒有開通。
  就不管這事了,從明天開始,大家在看新章之前,把昨天訂閱的章節再看一下吧,以後我在上傳新章節之前都會在前一章增加個一千到五百字,中間會有明顯的分割線,很容易就能找到的,只要訂閱過,就不會再加收錢的,放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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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冬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抽了,就提前發了哈!上一章看過的別忘記從新看一遍啊,另外打滾求 收藏作者!
  看了胖胖小爪子了留言,希望冬兒過的好,替冬兒謝謝捏拉嘿嘿,不知道大家發現木有,不防盜了題目依然是暖冬?發現了嗎?發現了問題了嗎?其實我在心裡一直在醞釀,想要寫冬兒的故事,名字就叫暖冬,只是目前還在醞釀,看了留言我覺得我應該開始寫大綱了!
  ******少發分割線****** *****(囧,居然少複製了一段話,嗚嗚,看63章的接不上了在書評區留言我才發現……
  果然,和往常一樣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臉色向往常一樣陰沉了一瞬間。下一刻就又恢復了常色,拿著茶盞喝輕輕的抿了一口就把茶盞扔到了托盤上,抬眼看著紅綢道:「朕覺得啞藥可以不用再讓你服用了,一年後你也大可不必再出宮了!」
  紅綢聽了這話立刻就欣喜起來,這幾天一直都在愁苦這件事情,如今乍然聽見皇上這話分不清這話是不是真的。就抬起頭面上帶著激動神色焦急道:「當真?」
  「你……到底是怎麼了?犯了什麼錯?」冬兒看著紅綢的樣子,聽著她壓抑的哭聲有些焦急了。
  「你……你只知道我不是存心不幫你就行……至於其他……我是不能對你說的……」紅綢說著就拿著帕子擦著臉上的淚,只是卻有一種怎麼擦都擦不幹的感覺。
  「你跟我來……」冬兒看著紅綢拉起她道。
  紅綢跟著冬兒漸漸的走到了之前她們一起住的廂房,如今她的位置是鶯兒睡著,屋裡也沒其他的人,冬兒走到她的炕邊費力的從一個盒子的夾層扣出來一個薄薄的油紙抱遞給了她。
  「這是什麼?」紅綢拿著紙包有些疑惑的問道。
  冬兒看了看紅綢無奈的歎了口氣道,「這是常太醫給的,說之前藥丸畢竟是藥丸,這些是磨碎了的藥材,依舊是溫補的,也有些養神的功效,你只需拿熱水沖了喝就行。」
  紅綢拿著藥不好意思道,「也並沒什麼病,道叫常太醫弄的好似我得了什麼大病似的!」
  冬兒瞪了紅綢一眼拉她坐下道,「病由心生,那日常太醫就說,他看你眉間帶愁怕是有什麼事,如今既然你不說我也不問,只是有一點你必須要說,性命可否保住?」
  果然,晉乾帝臉色扭曲了起來,拿著茶喝了一口就又扔到了托盤上,抬眼看著紅綢道:「朕覺得啞藥可以不用再讓你服用了,一年後你也不用再出宮了!」
  「你……我看你其實是沒事吧?還和以前那樣的能吃,俗話說能吃就是福,我覺得你是個有福氣的,即便是有些小災小難估計也能過去!」冬兒看紅綢一邊說一邊哭還不忘記吃就忍不住開口道。
  「唔唔……我這樣吃是因為怕日後出宮再吃不到這樣的好的,特別是肉……」紅綢現在是一日都不能缺肉了,她覺得做了尼姑就不能吃肉了,現在不趁著還能吃多吃些以後怕是再也吃不到了。
  冬兒看著紅綢心中很是佩服,若是吃能讓她心中好過些那就多吃些吧!
  日子過的飛快,眨眼就到了四月份,天漸漸的熱了起來,御花園裡的花也開始爭奇鬥艷起來,因為太后的逝去即便是皇上心裡再怎麼高興宮中這些年來也沒有舉行過任何的宴會了。
  可是這春暖花開到園子裡賞花卻是可以的,晉乾帝如今在朝堂上是意氣風發,沒人膽敢像以前一樣敢挑戰他的威嚴,今日下朝後就由紅綢幾個人跟著到御花園裡賞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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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也是多日不出去了,如今她因為能吃能喝胖了不少,但好在她胖的比較均勻,胖不單單是一個地方胖,包括臉手胳膊都微微胖了不少,見過她剛來時候樣子的人也不吃驚,只是心想若再這麼胖下去估摸著御前侍女的位置可能要在留出來一個位置了。
  紅綢呢,因為知道自己要出宮,心灰意冷下以前的偽裝全都不見了,在家裡時那尖牙利嘴、張牙舞爪、小氣好吃的毛病全都出來了。在皇上跟前當差的宮女太監這段時間都沒少吃她的排頭,即便是玩的最好的紅燕也都被紅綢氣哭過一次。
  紅綢心中有時也不想這樣,只是卻不知道為何總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發火。旁人呢,因為見偶爾紅綢對皇上有些不敬皇上都沒吭聲,輪到自己了那就更不敢出聲了,也慣的紅綢的脾氣是越發的暴躁了。
  晉乾帝把紅綢的表現看在眼裡,覺得紅綢可能是因為出宮的日子將近心中不舒服也就由著她了,只是每日裡看著個肉球在自己跟前晃悠卻總是不經意間就想起來那一夜的香艷。
  話說這晉乾帝怎能不想呢,以前即便是紅綢身子再軟呼那也是個孩子,如今人吃胖了,又胖的那麼的均勻,可想而知某些部位也發育成熟了。
  閒話不說,這邊紅綢好容易透透氣心情也好了些,可才在御花園裡閒逛了一會就見遠遠的走來了一群人,單單的看衣著也能知道這是哪個宮裡的嬪妃也出來賞玩。
  「臣妾見過皇上……」鶯鶯燕燕一起行禮道。
  果然是結伴出來玩的嬪妃,其中位分最大的就是瑞妃了,以前被太后打壓著,又氣又病的,如今太后一死她的病也瞬間好了,只是畢竟經歷了許多,爭鬥的心也就不那麼的重,只是家族裡的幾個女孩子還是要提拔提拔的。
  「瑞妃如今協理六宮,怎麼也有抵擋不住這□的誘惑了?」晉乾帝心情大好的問道。
  「臣妾病了許久,六宮裡的事已經知道的不多了,還是麗妃妹妹做起來順手,臣妾也不過是打打下手,自然也就能有時間來欣賞這□了!」瑞妃笑笑道。
  紅綢聽了心中卻翻白眼,想告狀就直說,還打打下手……虛偽!
  或許是紅綢的氣場太大,也或許是人胖了存在感就強了,之間跟在瑞妃後頭的一個小美人嬌滴滴的開口了,「皇上,這位可是皇上的侍女?」
  晉乾帝順著那小美人的玉指瞧去赫然看見圓嘟嘟的
  紅綢,遂就挑眉道,「正是朕的侍女,楊才人認識?」
  「臣妾見皇上的次數都寥寥可數,哪裡見過這位宮女。不過這宮女長的圓潤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既是跟在皇上身邊果然就是有福氣了!」那楊才人嬌嫩的看著晉乾帝道。
  晉乾帝看著楊才人的樣子就想了,自己堂堂一名皇帝如今也到了這個歲數了,因為太后那個老妖婆如今宮裡卻只有三個孩子,現在受寵的幾個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也遭過太后的毒手,如今愣是沒有一個人傳出來喜信,看來果然是要添新人了。
  「果然是朕冷落了楊才人,待明年新人進宮,朕也該好好奉上一番了!」晉乾帝笑著看著那楊才人道。
  果然此話說的楊才人喜笑顏開的,其他的幾位也都不甘寂寞了,各自都往前擠著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晉乾帝就領著眾人到了之前就準備好的地方賞花聊天起來。
  紅綢跟在後頭小心的盯著綠初和綠染把果盤擺好,看著上面誘人的桃花酥忍不住伸手拿了一塊塞進嘴裡吃了起來。
  「哎呦,皇上,怪不得楊姐姐說那位宮女長的圓潤呢,看看,主子都還沒吃呢,她就饞的先偷吃起來了……呵呵……」那命嬪妃說著就用手捂著嘴咯咯的笑起來。
  這話一落亭子裡的氣氛卻冷卻了起來,這話說的有技巧,雖明著是誇獎的,但到底趕在主子前頭吃是不合規矩的,又是趕在皇上前頭吃。
  紅綢一口桃酥還在嘴裡,聽了這話差點沒被噎死,好容易嚥下去了,抬眼瞪說話的人,這一看可就樂了,好啊,還以為你是誰呢就敢說這話,不知道丞相門前七品官嗎,「芳林娘娘還在為太后她老人家的事傷心嗎嗎,奴婢紅綢,是皇上跟前的侍女,也是試膳侍女,可不是因為奴婢嘴饞才吃呢!」
  原來說這冷場的話的正是太后的侄女周素青周芳林,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搭上了瑞妃這根線,居然也出現在了這裡。
  紅綢這話一落周芳林的臉立刻就扭曲了起來,她不過是想引起皇上的注意,不成想這宮女居然如此的尖牙利嘴,勉強的笑了笑就道,「原是我記性不好呵呵……」
  晉乾帝對今日紅綢時不時的脾氣已經有些習慣了,看向周芳林那裡卻有一閃而過的厭惡,留著你的命居然還不珍惜,沒事還出來到我眼皮子底下噁心我!
  接下來周芳林不出聲了,可是其他的人卻也都不敢再小看紅綢了,臨走的時候紅綢
  顯得更加的臃腫了,無它,只因為身上的荷包和一些鐲子簪子類的賞賜太多了。
  夜裡紅綢對著蠟燭一一的看著白日裡的收穫,這些若全換成銀子估計也不少了,想著心情就好了許多,但的衣服一脫心中就有些不高興了。
  最近突然就胖了起來,身上當真是到處都是肉,但另紅綢有些生氣的就是,長肉也就罷了,其他的地方的肉都是軟軟的好捏的樣子,只是肚子上卻是硬硬的,看著到像是宮外頭殺豬的王一刀的肚子一樣,圓滾滾亮堂堂,伸手拍了拍還咚咚響。
  看著肥肥的身子紅綢無奈的開始做衣服,現在的衣服也不讓幾個小宮女做了,這麼胖的尺寸說出去紅綢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做還能做寬鬆些遮掩遮掩。
  若是再胖下去就只能穿腰線在胸口處的長褥裙了,那樣還能把粗粗的腰給遮掩一下,只是這事還要和紅燕她們商量,不能三個御前侍女就只自己穿的和她們不一樣。
  商量的結果自然是俱都同意了,紅綢因為穿了這樣的衣服把肚子遮住了心情瞬間就好了許多,對待宮女太監的態度也好了不少,只是愛吃的毛病卻越來越厲害了,一日不知道要吃上幾回,皇上跟前眼看著已經存不住任何的吃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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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的脾氣漸漸的好了起來,雖然人顯得更胖了些,但到底整個殿裡的宮女太監可以鬆了口氣了。
  這個時候宮裡卻也接二連三的傳出了喜信,文錦容和王憐茹都懷上了龍胎,個自都才一個月,正好是出了太后的服後懷上的,如此晉乾帝就更是意氣風發了。
  幾乎是立刻就下了封賞,文錦蓉封為了文嬪並賜了封號,相比較下只單王憐茹單的封了嬪卻沒封號就令其他人在心裡掂量了,即便是有了龍脈,那待遇也是不一樣的。
  外人都看的出皇上的高興,幾乎閒暇的時間都在這兩個地方來回的跑。但紅綢卻明顯的知到皇上其實是不高興的,因為皇上開始在私下裡毫無理由的衝著紅綢發脾氣。
  那種煩躁的感覺紅綢感受的一清二楚,幾乎是感同身受。幾次紅綢都氣的想把常太醫給的防身藥下到皇上的茶盞裡,但都被她給克制住了。 紅綢想著,看在我之前一段脾氣不好你也沒怎麼著我的分上我就先忍了你吧。
  「紅綢,朕不過是讓你倒
  個茶,你看著個茶盞發什麼呆?想讓朕渴死了你不用服啞藥出去了嗎?」又來了,紅綢心裡翻了個白眼晃著滿身的肉挪到了皇上跟前端著托盤站定。
  晉乾帝心裡那個苦悶啊,盼孩子盼的眼都綠了,結果居然是這兩個人懷上了。 先不說王憐茹之前和周家沾親帶顧的,就文錦容右相的孫女這一條就不行了。
  若是生下來是公主也就罷了,若是個皇子將來這唐國是不是又要再出一個周太后了,宮裡以後還能不能再有皇子出生,出生後還能否活下來。 即便是在自己護著的情況下活下來,那有文家在後,自己百年以後這皇宮豈不是成了文家的後花園?
  所以這文錦蓉是絕對不能有孩子的,只是如今有了自己卻真的捨不得下手除去,可若不再胎裡除去,生下來了,日日見著豈不是更下不去手了?
  晉乾帝越想心裡越煩躁,但白日裡還要在眾人面前裝出高興開心的樣子,晚上一個人愁的不行。 其他幾個紅值夜也就罷了,輪到紅綢晉乾帝就再也裝不下去了火氣刷刷的就朝著紅綢噴去了。
  「茶來了也坑一聲,啞藥還沒喝就已經成了啞巴了嗎?」晉乾帝回過神來冷不丁的看到紅綢端著個托盤站在那裡就忍不住開口吼了起來。
  「奴婢已經叫了幾次了……」一直沉默著的紅綢胡掐道。
  果然,和往常一樣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臉色向往常一樣陰沉了一瞬間。下一刻就又恢復了常色,拿著茶盞喝輕輕的抿了一口就把茶盞扔到了托盤上,抬眼看著紅綢道:「朕覺得啞藥可以不用再讓你服用了,一年後你也大可不必再出宮了!」
  紅綢聽了這話立刻就欣喜起來,這幾天一直都在愁苦這件事情,如今乍然聽見皇上這話分不清這話是不是真的。就抬起頭面上帶著激動神色焦急道:「當真?」


☆、暖日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慢悠悠的開口道:「估計一年後外頭都在流傳著皇上身邊的御前侍女胖死了,朕的啞藥自然是省下了」
  「……」紅綢一張臉糾結在一起看著皇上,又說我,又說我,不是皇上你讓奴婢多吃些嗎?怎麼現在反倒是怪奴婢了?
  紅綢心中怒火沖沖,面上依舊克制著自己的脾氣沉靜的行了一禮後就收拾著茶盞走人了,結果剛到外面一會就又聽見了皇上的呼喚。
  紅綢瞇著眼飄了過去,說實話最近能吃能睡的,本來這值夜的活計已經全權的交給了綠染和綠初,無奈皇上以不習慣為由依舊要她值夜,這會若是不值夜她都已經睡了呢。
  「皇上,可有什麼吩咐?」紅綢低頭瞇著眼重複著每日要說上好幾遍的話,心中想不外乎是要自己倒茶再諷刺自己一翻吧。
  「紅綢,你幫朕把文錦蓉肚子裡的孩子給……除掉吧!」
  「什麼?」紅綢只覺得一聲悶雷響在自己的腦門上,瞇著的眼睛瞬間睜的老大,人整個都精神起來了,瞌睡蟲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文錦蓉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留……」晉乾咬牙說出自己最終的決定。
  「為……為何……那,那可是皇上您的骨肉啊?」紅綢對於這點有些不可置信,自家就在再窮,十來個孩子別說是殺了,就是賣都沒捨得賣,如今守著這金窩銀窩居然就要把還未出世的孩子殺害掉,紅綢一時間接受不了。
  晉乾帝看紅綢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看著自己略帶些不自在的把頭轉向了一邊,「若不除去可能宮裡以後會再出一個周太后,宮裡的其他孩子或許就活不下去……」
  紅綢聽了晉乾帝的話心中也是透亮,可是依舊慢慢的跪到地上:「奴婢……奴婢怕是做不到這樣的事……不若……不若讓綠染她們做吧,也……也正好試試她們對皇上的忠心……」
  晉乾帝看了紅綢半響才幽幽道:「你起來吧……」
  紅綢慢慢起身,行禮後到了外頭的榻上歪身躺著,想著皇上竟然要殺害自己的孩子,不知道為何她的肚子居然一陣一陣的開始抽著疼。
  皇上的這個吩咐紅綢覺得,若是以前的自己定是會按照皇上說的去做的,因為要在宮裡生存的人必須要這麼的狠。可是如今自己是快要離開的人了,這樣的殺孽還是少做吧!
  一夜紅綢睡的不安穩,老是
  聽到有嬰孩哭著說不要殺他不要殺他,紅綢聽的又害怕有同情,卻也是有些無奈。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六月分了,天熱的厲害,晉乾帝就帶著眾位妃子到京郊的園子裡避暑,紅綢作為御前大宮女自然是也要跟隨的,再說如今她胖的厲害,隨然她已經刻意的少吃了,肚子上的肉依舊長了起來。
  好在穿了高腰線的一群肚子上的肉還看不出來,只是臉和手顯得更加的圓潤了。不過即使看著不那麼明顯,可是真正胖著的紅綢自己卻是難受的不行,整日裡賴在御書房裡哪都不去,為的就是皇上的御書房裡一直有冰塊在不那麼的熱的厲害。
  如今聽說要到園子裡了,紅綢立刻就從蔫了吧唧的樣子瞬間的活了過來,生龍活虎的指揮者大大小小的宮女太監忙碌著整理東西,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夠到達那園子裡。
  不過待走的時候紅綢心中就不舒服了,因為只在京郊,所以宮女太監竟然就只能步行跟著車駕了。當然貼身大宮女是可以到車上服侍主子的,可是這邊文錦蓉因為有身孕就被皇上給接到了皇上的馬車裡去了。
  紅綢一邊擦著汗串著氣一邊心中詛咒那個叫映易的,因為她,自己都不能到車上了,剛出了皇城紅綢就熱的衣服都已經都汗濕了。
  不過待漸漸的走到了城裡,紅綢就不那麼的生氣了,街上的百姓是早聽說了皇上要帶著妃子們去避暑,這不,也顧不得天兒熱就都聚集在街道上準備想要看看這皇上和妃子都長的什麼樣。
  這上京的百姓都知道的事兒,紅綢的爹娘自然也是知道了,一家子大大小小的都出來了,要說已經快六年沒見著紅綢了,當爹娘的怎麼能不想呢。
  這個時候紅綢的姐夫就起到了作用了,別說人家雖然是一個小兵頭子,但手底下也有那麼五六個人,正好又都負責今把守在皇上必經的街道。於是老早的就找了個好位置拱紅綢一家子站好。
  紅綢揮汗如雨的走著,突然就聽見有人喊自己。
  「紅綢……紅綢……」
  「哎呀,那個最胖的跟在皇上車邊的就是咱們家的紅綢吧……」
  「紅綢……爺爺的乖孫女,你怎麼又廋了啊……」
  紅綢聽了這聲音立刻興奮了起來,四下的看了一眼立刻就找到自家人,高興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只是畢竟是皇上跟前的御前侍女,所以只是哭也不敢出聲答應。
  接著就聽自家的弟弟大聲的喊著,「大肚綢你別哭,你若回來了我再不和你搶吃的了……」
  晉乾帝坐在車駕裡,心裡本就有些擔心,紅綢吃的那樣的胖,如今走了這麼遠怕是已經受不了了吧,剛想到這就聽到外頭夾在在皇上萬歲裡頭的奇怪呼喊。
  先不說紅綢這倆字他有多熟悉,就單單是老百姓嘴裡都在亂七八糟的喊著萬歲長壽之類的話,這一家子不一樣的聲音很容易就從那一群聲音裡傳出來了。
  待聽了紅綢爺爺的話文錦蓉和映易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音,晉乾帝也忍不住失笑,可想而知紅綢之前再家要有多胖,也怪不得這麼些年未見一家子人居然還能一眼就認出她。
  晉乾帝這麼想著卻不知道紅綢一家子的想法,紅綢的爺爺是疼愛孫女,那是怎麼看都覺得孫女離了自己是廋了。紅綢她娘卻發覺了不對勁,使勁的扯了扯紅綢她大姐的衣服道:「我說大姐兒,我怎麼看咱們家紅綢胖的有些厲害了,看著怎麼像你懷大外孫的時候呢?」
  「娘……你多想了吧?紅綢以前的胖樣你也知道,若她懷了那豈不是胖的走不動,這樣子看著雖胖走的卻又急又快,卻不是懷了吧?」再說懷了懷誰的啊?紅綢的大姐說著心中也有些嘀咕了,不過她可不敢就在這大街上說自家妹子可能懷了龍胎。
  這邊終於出了城,皇帝的聲音就隔著車駕傳出來了:「紅綢上來!」
  「是……」紅綢擦了一把汗立刻就朝著車駕的後頭走去了,這邊權安看著紅綢費力的樣子趕緊的招呼著兩個綠,三個人一齊使勁算是把紅綢托到了車上。
  紅綢一到車上就鬆了一口氣,這麼大的馬車居然還讓自己下去,不行,堅決不能下去了,這麼想著紅綢就趕緊的拿起手邊的扇子跪坐到皇上後頭對著一盆子的冰塊開始扇起風來。
  「多日不曾見紅綢姑娘,怎滴……」文錦榮扶著自己的肚子有些吃驚的看著紅綢,看那拿著扇子的手,四個坑估計都能盛一杯酒了。
  紅綢一邊討好的給皇上扇風一邊不自在的瞄了一眼文錦榮那鼓的大大的肚子,孩子還在,「奴婢近來疲懶了些,事情都交給了綠染和綠初做,人就胖了起來。」
  文錦蓉懷疑的看了一眼紅綢的肚子和她整個人,卻見紅綢肚子也不顯得很大,倒是整個人都胖了幾圈,看著到是真的是吃出來的,「呵呵,皇上果然是心慈……」
  「朕不心慈,沒聽見人家爺爺剛才還在哭喊著說孫女廋了許多嗎?」
  「撲哧……」文錦蓉和映易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映易伸手拿走臉通紅的紅綢手裡的扇子道,「紅綢姑娘還是先才擦汗再伺候皇上吧……」
  紅綢道了聲謝就拿起帕子悄悄的粘著化掉的冰水在臉上胳膊上胡亂的擦了幾下,轉頭這邊映易已經端了一杯茶遞了過來。
  「這……奴婢可是萬萬不敢的……」
  文錦蓉聽了紅綢的話開口了:「有何不敢?先不說你是皇上的試膳侍女,就說這茶也不是皇上的,是太醫開給本宮的保胎的茶水,每日裡喝本宮不耐煩,你正好幫喝了也讓本宮逃過一次苦……」
  「是呀,娘娘上車之前喝過了,就再也不肯喝了,我方才也喝了些呢,正好你來把剩下的都喝了,都是好藥材喝了也省的浪費……」映易笑著就把茶盞硬塞到了紅綢的手裡。
  紅綢想著皇上要除掉文錦蓉肚子裡孩子的事,看著手裡的茶就有些猶豫了,萬一皇上就下在這裡頭了?自己雖沒懷孕但喝了估摸著也好不到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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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手裡端著茶盞心中為難的很,她怕這安胎的茶水有問題,面上一直客氣的同映易推讓,心中卻萬分的糾結,眼看著剛擦完的汗又從筆尖處冒出來了。
  這邊晉乾帝一邊翻著書一邊斜眼瞅著紅綢,一眼下去就知道紅綢現在心裡在想什麼,心理面幸災樂禍的看著紅綢在那裡乾著急就是不吭聲。
  這邊文錦蓉也有些怒火了,太醫的開的好東西,看在你是御前侍女的份上讓你喝,如今居然這麼的不給面子的一直推脫。
  映易見主子想要發火立刻就開口道,「哎呀,紅綢姑娘說了這半響不想喝是嫌這裡面的藥味吧?其實這些藥聞著味道是重了些,喝著卻是淡了許多呢!」
  晉乾帝見時間也差不多了,紅綢也為難夠了,終於開了金口道:「既然是文嬪娘娘賞的,你就喝吧!」
  紅綢聽了皇帝這話心裡立刻就鬆了一口氣知道這茶盞裡的東西其實是沒問題的,也不計較皇上剛才其實在故意為難自己,正好在車下面也熱了半響,上來推脫這半天早已經口乾舌燥了。聽了皇
  上的話,幾乎是一把的搶過了映易手裡的茶盞咕噥咕噥的喝了起來。
  映易只覺得方才手裡的茶盞還無論如何都塞不出去,下一刻居然就沒了,人一愣茶盞就又回到了手裡,低頭看了看已是空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蝸牛小小的霸王票,謝謝拉!#^_^#


☆、暖冬

    文錦蓉這邊看的分明不禁酸溜溜的開口道:「臣妾還生氣這丫頭讓了半響不喝,是看不起臣妾的東西呢,原來是因為皇上您沒發話啊……果然是個忠心的丫頭呢!」
  晉乾帝聽了文錦蓉的話看了紅綢一眼道:「這丫頭太能吃,朕也不過說了她幾句,這不就記在心上了!」
  紅綢聽了晉乾帝的話低著頭不吭聲,這的邊映易也反映過來了。那茶水她也喝了,本是安胎用的,雖然都是補藥,但那藥味和苦味也是有的,這紅綢一口氣喝完又喝的這麼的急,怕是在下面走了半響渴壞了,想著奴婢難為就動手把整個壺都提了過來。
  「紅綢姑娘怕是喝壞了,正好這藥茶倒掉也是可惜,不若你就喝完吧!」映易說著又滿滿的倒上了一杯塞進了紅綢的手裡。
  紅綢端著茶盞垂頭道:「奴婢謝過文嬪娘娘,謝過映易姑娘!」
  謝完紅綢就咕咚咕咚的一盞一盞的把一砂壺的藥茶給喝了個一乾二淨,喝完瞬間就覺得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剛開始的沉悶憋氣一下子都沒有了,就連一直沉甸甸的肚子都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一路紅綢都沒有下車,每次晉乾帝抬頭看她她都裝作一副很忙的樣子,擦擦這裡動動那裡,到最後晉乾帝終於受不了了放下手裡的書看著紅綢喝道:「好了,你別在那瞎忙了,吃的這樣胖下去也丟朕的人,就待在這吧!」
  紅綢聽了這話訕訕的丟下了手裡的臨時抓來當抹布的帕子端端的跪坐好一時間到不知道要做什麼了。轉頭看著映易給已經瞇著眼睡著的文錦蓉打扇,就伸手那了把扇子也準備扇風卻被晉乾帝伸手揮了揮給阻止了。
  紅綢在這車上待了一會,有冰塊也沒覺得有多熱,就放下手上的扇子獨自靠在馬車壁上,晃晃悠悠的漸漸的墜入了夢鄉。夢裡她端著碗要加燙,加完燙吹了吹大大的喝了一口,真香啊,比宮裡的任何美味都好吃。
  晉乾帝漸漸的覺得紅綢這邊沒了動靜就有些奇怪,抬頭一看就看到紅綢靠在車壁上睡的昏天暗地,嘴角邊還有一絲可疑的銀線,不覺得皺了皺眉頭卻沒開口喊醒。
  這邊映易一邊給文錦蓉打著扇子一邊注意著皇上的動靜,自然是隨著皇上的視線看到了已經睡的死死的紅綢,心中不禁驚起了一陣的冷汗,這主子都還沒睡丫頭居然都睡著了。心中焦急想要叫醒紅綢,抬眼卻見晉乾帝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低頭繼續看自己的書去了,心中替紅綢松
  了一口氣的同時眼中也難掩的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這邊紅綢睡的昏天暗地,那邊上京裡的人瞧完了熱鬧也都各自的家去了,紅綢家因為紅綢的事情嫁出去的沒嫁出去的,俱都聚集到了一起等著李老爺子發話。好在因紅綢時不時的把銀子拿回家李家的一個哥兒又捐了個小官如今家裡還過的去,現在也在京城裡有了自家三進的院子。
  只是到底是大家子,這麼些人在一起依舊是顯得擠了些,紅綢的爺爺坐在最中間擦了擦眼角的淚:「大熱的天兒的咱們紅綢還要走著,在家時還是我抱著呢……」
  「撲哧……」紅綢的小弟笑出聲,瞅著爺爺瞪了自己趕緊開口道:「爺爺,如今大肚綢那樣您老也抱不動哇……」
  「臭小子,爺爺說話你插什麼?」紅綢的大姐趕在父親發火前一巴掌拍在小弟的頭上。
  紅綢的小弟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就聽紅綢的爺爺歎了一口氣道:「唉……也不說其他的了,只不過是囑咐大家,如今咱們能吃飽飯都是咱們家紅綢在那邊受苦受累換來的,好好的過日子吧都!」
  「知道了爹……」
  「知道了爺爺……」
  李老爺子聽了大家的話點了點頭,起身背著手踢了一腳還在抱著茶罐喝茶的紅綢她奶奶道,「走了,家裡沒茶嗎?沒得在這裡讓小輩們笑話!」
  見紅綢的奶奶嘟嘟囔囔的跟著紅綢的爺爺走了,紅綢她娘一把拉起了紅綢的大姐進了裡屋,「大姐兒,你說,你說紅綢她會不會懷了皇上的孩子?」
  「娘,這話可不能胡說,這是要殺頭的!」紅綢的大姐緊張的四處看了看道,半響又不確定道:「若,若真的是懷了,就咱們唐國宮裡孩子少的那樣,那皇帝能忍心讓咱們家紅綢曬著日頭在外面走著嗎?」
  紅綢的娘皺眉想了一會才猶豫道:「你是不知道,紅綢那孩子心大著呢,以前來信可是說過想要當妃子的,你說這……」
  「不會的娘,紅綢若是生了皇子,那咱家豈不是成了皇親國戚了?那您說咱家像是皇親國戚嗎?」紅綢的大姐心中也打鼓,但卻也不敢就這麼的附和自家的娘,不然老人家夜裡怕愁的睡不著了。
  紅綢她娘一想也對,自家怎麼看也不像是皇親國戚,都是紅綢之前來的一封信把自己給唬住了,都幾年了也沒見她當什麼妃子,也沒再提這事,估計是小時候不知道妃子有多難當胡言亂語的。
  >  
  看自家娘終於放下心來,紅綢她大姐才卻滿懷心事的回家了,準備夜裡找自己當家的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到宮裡打聽打聽紅綢最近如何。
  ………………
  紅綢也終於醒了,這時馬上也就要到避暑的園子了,掀開簾子瞅了瞅遠遠的已經看到了鬱鬱蔥蔥的樹木琉璃瓦的反光了。
  紅綢趕緊的蹭到了皇上身邊搖醒不知何時也歪著睡著的晉乾帝:「皇上……皇上……快要到了呢!」
  這一叫文錦蓉也醒來了,一時間紅綢忙著幫皇上把頭上的髮冠理好,髮帶簪子,衣服上的腰帶荷包、褶皺也趕緊沾點水撫平整。
  那邊文錦蓉也是跪坐著由映易整理亂髮環釵,不過眼神卻是一直看著紅綢和皇帝的,他看著皇上及其配合自然的由著紅綢快速的幫他打理著,有時紅綢動作粗魯一些也不過是微微皺一下眉頭並未呵斥。
  不知為何,看著這一幕文錦蓉突然想到她在家時候聽下人們議論說的,在小戶人家裡並沒有姨娘,也沒有丫鬟下人。即便是有,一般夫君的衣服也都是做妻子的親自給整理的,並不假他人之手。
  可自從自己進了宮,先別說平日裡皇上不是都待在自己那,即便是在,那皇上的穿衣梳頭也都由紅燕幾個伺候,從未有自己插手的時候。現在看紅綢做的這樣熟練,可見也是經常做的,不知為何文錦蓉心中突然有不舒服起。
  終於外面的太監長長的報了一聲,馬車也慢慢的停了下來,映易先跳下了車,幫著德全和權安幾個把下車凳一層一層的擺好。
  紅綢這時才費力的從車裡鑽出來,權安見紅綢身子笨重的樣子趕緊和兩了綠上前搭把手扶著紅綢下車。
  映易在一邊看著眼睛閃了閃,下個車居然有三個人伺候著,若不知道的人遠遠的看著估計還以為是哪個妃子從車上下來了呢。
  紅綢下車後就站到下車凳的一側,等皇上的手露出來就趕緊的伸手小心的扶著。晉乾帝感覺到手上的柔軟頓了一下才又繼續下了馬車。站定後手上的柔軟立刻就沒有了,心中突然感覺有些奇怪,為了忽略到心中的奇怪轉頭就搶了映易的活計,伸手把文錦蓉給小心的扶下了車。
  這一幕卻正好讓扶著肚子剛剛下車的王憐茹給看到,瞬間的垂下下眼睛,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裡五味雜陳。其他的幾個跟來的妃子也都下車了,看著這一幕心中先是一酸,接著就有
  幸災樂禍的看向了王憐茹。
  迎著舒爽的風兒紅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於從那沉悶的皇宮裡出來了,跟在皇上後頭,剛進了彎彎的門就由軟塌過來接了。
  吩咐各嬪妃各自休整後,就只剩下紅綢一對人慢悠悠的跟著皇上的御攆朝著之前已經安排好的住處行去。
  皇上住的地方當然是這園子裡最涼爽的地方,紅綢正好也趁著沾了光,廂房就分在距離皇上最近的哪一間。燕子進屋皺眉看著紅綢道:「你也太胖了些,說罷,要我做些什麼?」
  紅綢看著燕子不好意思道:「還是燕子姐姐知道我,這一路我熱的實在是厲害,想要洗個澡……」
  「知道了,知道了,皇上那裡我先幫你頂著……只是你可要快些,被皇上都收拾好了你這邊還沒出來呢!」紅燕囑咐道。
  「自然,自然,謝謝你拉我的好姐姐!」紅綢和紅燕子油嘴滑舌了一會就有粗使的丫頭抬著水進來了,也就趕緊的脫了衣裳上下洗了一遍,這邊衣服還沒穿好就聽到外面的慌亂和驚叫。
  匆忙穿上衣服出去,紅綢就聽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王憐茹,王嬪娘娘的胎掉了……
  來園子裡的第一天就在這慌亂中結束了,而調查出來的原因居然是泡澡的水裡夾了對孕婦不好的東西,王憐茹洗澡洗了一半孩子就沒有了,人抬出來後大大的浴桶裡已經全是血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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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形容不出來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情,但她卻能清楚的知道皇上現在的心情,也顧不得熱就慌忙的朝著皇上的住處走去。
  走到殿跟前就發現宮女太監嚇的俱都不敢上前伺候,俱都只敢在外頭守著。紅綢四下看了一下就發現燕子嘴角上的血留著血癱軟在地上,紅綢慌忙上前詢問原由。原是紅燕正好端茶上前,皇上聽了消息正有氣沒地方發,上前就給了紅燕一個窩心腳。
  紅綢見燕子蒼白的臉和嘴角的血只覺得心中萬分的疼痛,眼淚不由自主的就下來了,做奴婢的,就這樣白白的挨了一腳。可是那是皇上,即便是她憤怒的想踹回去也要忍者。
  「權安過來……」紅綢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喊著權安來。
  「可有什麼吩咐?」權安小心的朝著殿
  內瞄了一眼,那樣子也是怕進殿內怕的狠。
  「你不必怕,不會讓你進去的。你先扶著紅燕回去,再打聽打聽跟來的太醫裡可有常太醫,你和他也還有些交情,若他在,就托他拿些化淤消腫的藥……」
  「哎……紅綢姐姐放心!」權安說著就扶著紅燕起來。
  「我……」紅燕掙扎著不敢走。
  「你只管走,皇上也是一時氣在心頭,這時怕早已經忘記剛才的事了,你先趕緊的回去歇著,若歇不好不能上前當差,那才是大罪呢!」紅綢嚇唬這紅燕道。
  紅燕聽了這話才跟著權安蹣跚著慢慢的走了,留下紅綢站在殿前看著兩人的身影深思了起來,雖然下令務必要查出來到底是誰下的香料,但紅綢覺得,這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想要查出來那是千難萬難了。
  (關於今天為何把62章發了兩次,並不是偽更,原因下一章再解釋,我現在先碼字去哈)
  作者有話要說:君君小朋友的霸王票看到了呢,非常的感謝,可能是晉江有時會抽,所以不能及時的看到,如果看到我一定會在這裡謝謝的呵呵…
  另外,謝謝藍洛,回復的一些話正是我想說的呢,謝謝!
  還有哦,孩子都在肚子裡了,若不生那是違背人類進化歷史的,所以大家放心。現在一直在寫皇上和紅綢之間的互動,不知道大家看出來了沒有,為的就是給孩子的到來一個緩衝,畢竟沒有愛,包子也不幸福哇……本文不是虐文,畢竟我也是被別人的文給虐怕了,不會寫虐的,大家儘管看哈!
  另外今天週六我一天都過的跟打仗一樣,晚了三分鐘,在此抱歉拉!


☆、暖日

  作者有話要說:前一章有添加,記得看了在來這邊啊!
  這章有雷,大家記得帶避雷針!
  感謝11874832 和 407891duofu 親的霸王票,謝謝呢!
  再有就是有親說俺今天偽更哦,說起來我還囧著呢,62章和63章之間少了一段話,被duofu親給看了出來,我這邊看到留言立刻去該,結果該一次後居然又出了另外一種錯,唉,具體情況大家看書評區吧!沒臉再說了,另外強調一下,偽更這樣的事情俺是萬萬不敢的啊!
  在此感謝duofu親哦,捏們都沒看出來,就她一個人看出來了,非常的感謝!
  好了我囉嗦無完了大家看文吧,看完別拍我!
  *******此章有雷,入則慎重!*****超級大雷******之前已經預告過的那個巨大的雷*****
  且他們剛從宮裡到這就中招,這只能說明下藥的人提前已經做好了準備,誰能有這樣大的本事?眾人都猜測是文錦蓉做的,無她,那王憐茹的孩子沒有了,得利最大的就是她了,可是如今還沒有證據,大家也就私下的這樣議論議論。
  紅綢瞪了那些悄悄議論的宮女太監,快速的給她們分派了活計才小心翼翼的踏進殿內,此時晉乾帝一個人坐在書桌後頭,聽見有人進來了,頭都不抬的仍了一個茶盞。紅綢早料到有這一出,就歪斜著走進去,茶盞正好順著她的身子側面砸到地上碎裂開來。
  晉乾帝見自己砸了杯子居然還有人進來,不由得猛的一下抬起頭來瞪著紅綢吼道:「進來做甚?」
  紅綢動了動嘴,半響才道:「如今皇上只在這裡發脾氣,怕那王嬪娘娘此刻卻正傷心著呢!」
  「朕的孩子都沒有了,朕還去那裡做什麼?眼看著她在那哭朕心裡豈不是更難受!」晉乾帝握著的拳頭有些顫抖,前些日子他剛說要把文錦蓉肚子裡的孩子除掉,今日就掉了自己的骨肉……
  紅綢見晉乾帝傷心的樣子不禁開口勸道:「皇上何必這樣,那文嬪娘娘的孩子即便是生下來,交給別的妃子養著也是可以的……」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沉默了半響,最後才開口道:「朕當初承諾過右相,只要文家肯幫朕把周家給除掉,文錦蓉必是皇后!」
  「喝……」紅綢第一次聽說居然還有這事,不禁嚇了一跳,低著頭心中後悔又知道了個秘密,這樣出宮的時候就更麻煩了呢。不過心中卻也恍然,怪不得皇后最近低調了這麼多,原來是位置已經快要不保了。
  到底晉乾帝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也沒再發火了,紅綢這才喊著在外面探頭探腦的宮女太監進來把屋子裡裡收拾一番。
  夜裡紅綢本來已經快要睡了,就聽晉乾帝的聲音從裡面的屋子裡傳出來:「朕其實已經決定不殺害自己的孩子了,準備到時讓王嬪和文嬪一起生,待文嬪的孩子一落地就抱到王嬪那裡,對外只說文嬪的孩子沒有保住,而王嬪則對外說得了一對雙生子!」
  紅綢聽了這話一愣,慢慢的從床榻上左起身來,呆呆的想著皇上的話,瞬間也就明白了白日裡皇上那份怒火的由來了。
  一時間紅綢
  坐在外面的床榻上發呆,晉乾帝坐在室內的床上發呆,隔著一層一層的簾子,兩人的坐姿居然那樣的像!
  再園子裡待了一個月,到底也沒查出來是誰下的毒手,只是關於文錦蓉下手的事情卻被壓了下去。
  紅綢也因為天越來越熱而沒了食慾,人雖然沒瘦下來,到也總算是沒有再胖下去。只是權安來的時候又給了紅綢幾瓶藥!
  「這又是什麼?」紅綢拿著藥問道。
  「前兒給紅燕姐姐瞧病,常太醫順道讓給你的,他說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熱,常吃這藥丸可以避暑,姐姐經常待在皇上身邊可是要萬分注意身體呢!」權安笑著開口道。
  紅綢拿著瓷瓶子糾結了一陣子:「這常太醫倒是有心了,只可惜你冬兒姐姐卻好像另有其他的想法呢!」
  「呵呵,這個就不是咱們能操心的了,只是這藥他既然給了咱們就要著唄!」權安笑嘻嘻道。
  紅綢和權安貧了幾句,就回到自己的屋,打開那瓷瓶子聞了聞,確實是和之前給的味道不一樣,打開來吃了一粒,果然就覺得舒爽了許多,就暗暗提醒自己定不要忘記每日都吃。
  待藥丸吃完最熱的天也過去了,眾人終於可以打打道回宮了,而此時已經是九月,回到宮中收拾收拾剛剛適應就已經到了九月中旬,這時距離太后去世的時間已經快一年了。
  宮中也不能一直的這麼沉悶,於是麗妃就依舊按照往年的例置辦了個小的賞菊宴,晉乾帝這些月來已經從痛失孩子的情緒中走了出來,自然是要參加的,紅綢也不能免去的跟著去了。
  只是王憐茹卻有些鬱鬱的,雖然參加賞菊宴了,但神情卻一直不好,紅綢看著她不時的抬眼看文錦蓉已經凸起的肚子的樣子不禁有些害怕,漸漸的就覺得自己的肚子竟然有些開始疼了。
  這邊紅綢的肚子剛開始疼不久,那邊文錦蓉就捂著肚子喊疼,晉乾帝立刻緊張的站起身來一邊喊著太醫,一邊快步的走到了文錦蓉那裡關切的詢問。
  紅綢雖然已經疼的額頭冒冷汗了,但因為知道皇上對子嗣的重視就沒敢在這個當口說出,而是強忍著疼痛跟在晉乾帝的後頭。
  文錦蓉此刻已經捂著肚子大喊了起來:「皇上,皇上……臣妾的肚子疼啊……疼…嗚嗚……疼…」
  紅綢看著文錦蓉的樣子額頭上的汗冒的更多了,心想太醫怎麼還不來,若來了自己
  還能抽空溜走到茅房去解解這肚子疼。
  ………………
  太醫院的人聽了來人描述,立刻就知道事情不好了,文嬪懷胎如今不過才六個半月,這個時候,即便是孩子生下來,那也是有九層是死的。如今那是誰去誰倒霉,就各自在那裡推脫了起來。
  最後這差事自然是落到了常太醫的身上,常太醫裝模做樣的推脫了一番,就苦著臉出了太醫院的門。
  待離了太醫院有一定的距離了,臉色就有些緊張發白了,腳步也走的飛快起來。他知道時間就是今天了,只是心中依舊有些緊張,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若是其他的太醫去,一准的就能察覺出來,幸好那是一幫子貪生怕死的老東西。
  走到園子裡,常太醫首先就衝著人多的地方去了,一眼就看到紅綢站在皇上後頭臉色蒼白冒著冷汗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跳,卻極力的克制住自己的面色,低頭快步的走到文錦蓉的身邊把脈!
  「怎樣?」晉乾帝壓抑著怒火緊張的問道。
  常太醫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道:「怕是這些菊花有問題,若有身孕的人聞了,輕則動胎氣,重則胎兒不保!」
  「什麼……」晉乾帝瞳孔略微放大,一臉的悲痛和不可置信,那邊文錦蓉已經大哭了起來了。
  「不過……不過……」常太醫接著開口道。
  「不過什麼?若再拖拖拉拉直接拉出去斬了!」晉乾帝握著拳頭怒瞪著常太醫道。
  「不過文嬪娘娘聞的時間也不常,且孩子已經過了六月,雖不到七月,但,但若這時生,孩子或許還能保住!」常太醫咬牙開口道。
  「那就生……來人啊……紅綢,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找人在附近佈置個生產的地方?」晉乾帝一轉頭就見紅綢兩眼無神的站在那裡,不由得怒火重生。
  「是……」紅綢咬牙答應著,才一抬腳人就受不住疼的癱軟在了地上。
  紅燕幾個看著紅綢不好的樣子和晉乾帝要發火的樣子立刻開口道:「皇上,奴婢已經吩咐人準備了,前段時間皇上特意欽點的四位產婆也已經在那裡待命了!」
  晉乾帝聽著這話心情才好一些,但是看著癱軟在地上的紅綢不禁又是一陣的怒火,她比誰都知道自己對孩子的重視,如今卻在這關鍵的時候一點都指望不上。
  這時就聽常太醫開口道:「皇上,紅
  綢姑娘看著臉色也不怎麼好,不若下官也趁機幫忙診治一下如何?」
  紅綢聽了常太醫的話,抬起頭眼睛徐晃的看了一眼晉乾帝后才虛弱的搖頭道:「不用,我不過是吃壞了肚子,並不妨事的……」
  常太醫卻並沒聽紅綢的話,而是轉頭看向皇上。
  晉乾帝這個時候才發現紅綢的不對勁,臉白的比剛抬走的文錦蓉還怕人,額頭上的汗滴滴都如黃豆那麼的大,這樣低著頭看著,竟有一種紅綢可能就此死去的感覺。這一想發讓晉乾帝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常太醫聽了皇上的話,快速的把手搭在紅綢的手腕上,診起脈來,這時麗妃已經在皇上的示意下帶著眾多的妃子到臨時搭建好文錦蓉用來生子的地方焦急的等著了。
  「如何?」晉乾帝抬腳準備走人,回頭一看常太醫臉色煞白的跪在地上不由得順口問了一句。
  「回……回……回皇上的話……紅綢……紅綢姑娘怕是,怕是也……也要生了……」常太醫費力的把話說完,只覺得渾身都虛脫了下來,跪在地上等待著厄運或者是好運的降臨。
  「你……你再說一遍?」晉乾帝不可置信的聲音裡略帶些顫抖,旁邊的宮女太監一個個的已經驚訝、震驚、害怕的瑟瑟發抖了。
  「回皇上話,紅綢姑娘如今懷胎九個月半,受到那香味的刺激,怕也是要生產了……」
  「啪……」晉乾帝伸手打了紅綢一巴掌,咬牙蹦出的聲音裡夾雜著暴怒和一絲的顫抖,「你……虧朕如此的信任於你……你竟敢欺騙朕……」
  紅綢捂著臉也驚呆了,她還沒從自己懷孕要生的狀態裡回過神來,就又挨了一巴掌,臉上的疼痛一時間竟比肚子上的疼痛來的還要強烈,「奴婢……奴婢並不知……」
  「這個時候還要說謊?孩子在你肚子裡,你會不知嗎…………你是真當朕是傻子啊?」晉乾帝打斷紅綢的解釋,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中的難受居然比得知文錦蓉的孩子可能不保還要來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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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聽了這話淚如雨下,一面忍著肚子疼一面哽咽道:「奴婢每日裡都在皇上面前,若真有心隱瞞那豈不是整日裡躲著……哪裡會……」
  「皇上,臣
  有話要說……」常太醫見紅綢臉色白中發紅知道有些不妙了,她比文錦蓉懷胎的時間長,且也受這邊香氣的影響,如今文錦蓉已經抬走了,她卻還在這裡。
  「說……」晉乾帝只覺得心中有說不出的苦悶,他覺得他一直信任的紅綢居然是那種為了上為而不惜一切為手段的女子。
  「回皇上的話,紅綢姑娘怕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懷胎呢?臣方才把脈……胎兒怕是不好……」常太醫低頭瞎扯道。
  「什麼……」
  紅綢乍一聽這話立刻失聲痛哭了起來,就聽常太醫的聲音在耳邊迴盪著:「紅綢姑娘懷胎以來並未休息,勞累過度怕肚子裡的孩子早已是死胎……胎兒不動……紅綢姑娘年紀又小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懷胎……」
  


☆、暖日

  上一章有添加,別忘記看了!
  晉乾帝聽了常太醫的話只覺得腦袋上晴天霹靂,一時間只想到那次去園子裡同樣懷胎的文錦蓉在馬車上坐著而紅綢卻走著……沒人會在知道的情況下拿著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身子不當一回事的。
  「哎呀……紅綢……紅綢……嗚嗚嗚……紅綢你怎麼了……」紅燕突然蹲在地上抱住紅綢大哭了起來。紅綢卻已經閉上眼暈了過去,那樣子竟像就此再也醒不過來一樣!
  「快……直接抬到文嬪娘娘那裡,兩人一起生……即便……即便是死胎也要給朕生下來……」晉乾帝只覺得老天對自己不公,皇帝當的不順心也就罷了,如今子嗣上居然也這樣的艱難。
  一陣的慌亂紅綢被抬走了,晉乾帝低頭看著地上的那一片殷紅只覺得身子發寒,文錦蓉方才都已經疼的大呼起來,而紅綢卻一直跟在自己身後這樣的久,即便是方纔那樣也都沒說出一個疼字,難道身為奴婢居然連疼都不敢喊嗎?
  想到這晉乾帝不由得萬分的懊悔,這樣的情況,即便是自己心中再氣也不該動那一巴掌的,只是作為一個帝王,即便有時候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也會硬著頭皮錯下去的,若不然豈不是為天下人所笑?
  紅綢只覺得自己混混沌沌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只看到遠遠的地方有一縷金色的光芒,就想著往那邊去,只是耳邊突然傳來的殺豬一樣的叫喊卻換回了紅綢的意識。
  紅綢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躺在一個軟塌上的,頭上卻應該是臨時搭建出來的帳篷,而叫喊的卻是距離她不遠處的文錦蓉。
  文錦蓉那裡呼呼啦啦的圍了一群人,紅綢只聽見她的聲音卻沒見著她的人,胡亂想著的這會嘴巴裡就被人給餵了一碗湯藥。
  藥喝了下去紅綢瞬間就覺得自己有了些力氣,看著面前熟悉的人影不由得虛弱的叫了一聲,「邱姑姑?」
  「唉……如今我已是邱嬤嬤了,紅綢別怕,使點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常太醫偷偷告訴我,你那孩子沒事,別怕疼好好的生……」邱姑姑說著就有些哽咽了。
  教導了三年的孩子,紅綢又是那最特殊的一個,若說沒一點的感情那是說不過去的,如今都知道紅綢懷的也是龍胎了,卻由一句「既是死胎就自己生,要什麼接生婆?」給打發了,帳篷裡竟沒一個人能管。
  還是常太醫提前把找人通知了冬兒,冬兒不知道哪聽說過自己
  能接生就跌跌幢幢的跑來尋了自己。
  若說紅綢為何有這樣的待遇,那就要說麗妃了,皇上跟前的人,幾乎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了孩子,自己居然不知道。既然是死胎那就最好連人都死了吧,省的活下來自己看著膈應!
  如今兩個人生產的一切事情皆都是麗妃來負責,麗妃一發話眾人自然是各自都裝作看不見,外面的晉乾帝呢,更是不知道!
  邱姑姑拿著一塊軟木塞進紅綢的嘴裡,小聲的貼著她的耳朵說了些話,紅綢淌著眼淚一邊點頭一邊使勁的用力,若說疼,從方才疼到現在,紅綢已感覺不出來疼了,她只知道咬著嘴裡的東西用勁兒。
  …………
  晉乾帝在外面聽著文錦蓉一聲一聲淒厲的叫生,只覺得少了些什麼,半響才恍然,沒聽到紅綢的聲音。
  「來人……」晉乾帝喊了一聲。
  「奴婢在!」紅燕臉色蒼白的站了出來,她也是沒聽到紅綢的聲音心中焦急的不行,聽了皇帝的話立刻就上前答應。
  「你,進去看看,為何只聽見文嬪的聲音而未聽到紅綢的聲音……」晉乾帝聲音有些的焦急不耐。
  「是……奴婢這就進去……」紅燕答應了一聲就小跑著到了帳篷的入口處。
  「哎呀,瞧你這樣還是個小姑娘,不許進來!」守門的老嬤嬤看著紅燕阻攔道,心中想著麗妃的吩咐,打定注意是不能再放一個人進去了。
  「啪……」紅燕一巴掌打了過去,「沒長眼的老嫗婆,瞎了你的狗眼,我乃御前有品的侍女,居然膽敢阻攔……」
  說完這些紅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領裙擺一腳踹過去,接著就直奔著裡面跑去,一眼就看見角落裡的榻上紅綢孤零零的躺在角落裡,只邱嬤嬤一人在那忙活著。
  「紅綢……紅綢……皇上讓我來看了……你如何……?」紅燕趴到榻邊看著紅綢。
  汗水早已經打濕了紅綢的整個臉,眼睛個根本睜不開,卻連個擦汗的人都沒有,紅燕伸手拿著帕子一邊幫紅綢擦著臉上的汗,一邊瞪著那邊圍著文錦蓉的眾人。
  紅綢覺得眼上臉上的汗沒了就小心的睜開眼,一眼就看到燕子一邊流著淚一邊瞪著那邊,張張嘴,塞在嘴巴裡的軟木掉了出來,紅綢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臉虛弱道:「燕子……有你真……真好……我之前還對你發脾氣……對……對不起拉……
  」
  「你別說了……嗚嗚……一群賤人,我這就出去把情況告訴皇上,讓他給你做主!」紅燕看著已經快步走來的麗妃在紅綢耳邊邊哭邊悄悄道。
  「哎呦,我說紅燕姑娘,你可還是個小姑娘呢,怎麼能進這裡,快些出去罷!」麗妃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狠狠的刮了紅綢一眼。
  紅燕聽了麗妃的話頓身行了一禮,一句話都沒說,把木塞從新塞進紅綢的嘴裡冷冷的看了麗妃一眼就低頭匆忙的跑了出去。
  看著紅燕臨去時的那一眼,麗妃不知為何只覺得渾身發寒的厲害,到嘴邊的諷刺嚥了回去,轉身又到文錦蓉那邊守著去了,那可是皇上寵愛的妃子,若出了事自己可擔不起。
  ……
  晉乾帝看著遠遠的滿臉是淚顧不得御前禮儀的跑著的紅燕不知道為何心裡一陣的緊張,袖子裡的拳頭緊緊的握著,臉上卻依舊淡淡的,「怎樣了?為何沒有聲音?」
  紅燕咬咬牙嚥下嘴邊的哽咽,「裡面的人都在文嬪娘娘那,起開始連個接生的都沒有,是常太醫看不過去托人尋了個老嬤嬤在那接生……一臉的汗眼睛都難睜開……卻……卻也連個擦汗的都沒有……」
  「怎麼回事?不是有四個接生的嬤嬤嗎?」晉乾帝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問道。
  「奴婢出來時就聽旁邊的宮人議論……議論說……既……既是死胎自己生下來便是……還矯情著要什麼接生嬤嬤……」紅燕說道這裡忍不住捂著嘴嗚嗚的哭了出來。
  「皇上……紅綢怎樣的人……皇上……皇上難道不知嗎……怎的……怎的……就讓紅綢落到如今這般田地……即便是沒有像文嬪娘娘那樣受寵愛……可……可畢竟也是皇上您的孩子……往日伺候您的情分……難道就沒有嗎……嗚嗚……」紅燕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她替紅綢覺得委屈。
  她覺得自己心裡難受,即便是皇上她也要說出來,紅綢那樣的人,平日裡一點小事都不願吃虧,如今到那種地步心裡要有多難過啊?可方才見了自己居然是笑著的……可見是真的傷了心……
  晉乾帝看著滿面淚水的紅燕,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那一句一句的話只聽的他心如刀割……
  「來人……」晉乾帝咬牙喊道。
  「奴才在……」德全在一旁聽著紅燕說的這一堆的大逆不道的話早已經嚇的不行了,看著皇上的臉色有些害怕卻還是迎著頭
  皮上去了。
  「傳朕旨意,速速到太醫院傳太醫來……沒事的全給朕來……定要保文嬪娘娘生下來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而常太醫……全權負責紅綢……紅綢小主的生產!」晉乾帝閉上眼一句一句的下旨。
  「奴才遵命!」德全聽了皇上的旨意心裡翻江倒海,紅綢……果然不可小覷啊!
  「另派些信得過的嬤嬤到紅綢小主那裡小心的伺候著……若再連個擦汗的人都沒有……你就不用再出現在朕的面前了!」晉乾帝陰寒的撇了一眼德全道。
  「是……奴才這就去……」德全聽了這話立刻就小跑的走了,邊走邊吩咐著自己的徒弟分頭行動,跑的最快的自然是權安了。
  …………
  「你……起來吧……」晉乾帝看著跪在地上的紅燕道,宮裡這樣的人果然不多了!
  「奴婢……奴婢……還有話要說!」紅燕聽了晉乾帝下發的旨意心中已經好了許多,可是想想麗妃依舊跪在那裡不起身。
  「說罷!」
  「奴婢聽說,紅綢……小主……面前之所以沒人,皆都是麗妃娘娘下的旨……」紅燕聲音平靜道。
  作為御前侍女,她在這一刻產生了個念頭。麗妃,你既然這樣的對我的好姐妹,那我也要讓你知道知道,奴婢也不是好欺負,御前侍女更不是好欺負的。我日後即便不日日在皇上面前告你的狀,偶爾給你在皇上面前上點眼藥也是必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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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乾帝聽完了紅燕的話瞪著原處臨時搭建出來的生產的棚子沉思了起來,他想起方才眾人抬著紅綢進去時候麗妃的表情了。
  「你先起來罷,這件事情朕自然是會有分曉的!」晉乾帝慢慢的開口道。
  燕子慢慢的站起身來跟在晉乾帝的身後看著他來回的走動,不一會太醫院的一幫子人來了,一個個的跑的是滿頭大汗的,然而晉乾帝卻沒給這些人任何的說話機會,直接開口道:「路上都和你們說清楚了吧?記住,朕要保那孩子!」
  說完就直接揮手讓嗎一群太醫呼呼啦啦的都進去了,太醫們都沒想到不過是一個早產居然還能鬧出來這一出,這會常太醫倒是撿了個大便宜,一個死胎哪裡用他再負什麼責任
  。倒是文嬪娘娘的胎,不過六個月半的樣子,若想保下來那是千難萬難。
  不過這事兒一項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皇上只說要保證孩子生出來是活的,卻並未說要活下來幾天。他們這些人路上已經商量好了,盡量的用大藥針灸讓孩子先活下來,活個七八十來天再死,那時就不是他們的事了。
  紅綢用著勁就突然覺得自己身邊多了些人,汗濕的臉上也被人快速的擦乾了,一直擱的生疼的頭髮也被人快速的拆下來,腦袋下也放置了枕頭。
  「紅綢小主,不論如何都好好的生吧,我們是皇上特意指派來的呢!」紅綢聽到旁邊有人對自己說著,睜開眼看了看是一個自己並不認識的嬤嬤。
  「小主?」紅綢吐出了嘴裡的木頭有些喘氣。
  作者有話要說:唉,親們別嫌我虐啊,我寫著心裡也不好受呢,只是烏雲過後才能見晴天!


☆、暖冬

  「是啊,雖然是個死胎,可皇上依舊開口要封了呢,至於什麼品級卻是要等生產完才行呢!」那命嬤嬤喜笑顏看的對著紅綢道。
  紅綢冷笑了一聲剛要說話就聽邱姑姑開口道:「哎呀,常太醫你來了,快,快些把把脈,紅綢這孩子吃的有些胖,半天了孩子都沒出來呢!」
  接著紅綢就覺得常太醫的手把在了自己的手腕處,即便是已經疼到了這種地步紅綢也知道了常太醫的不一樣,眼睛直直的等著常太醫喘著氣,「你……呼呼……你……」
  「小主雖然胖了些,但胎兒卻很小,臣再開一幅參湯,小主喝了一鼓作氣定能順利生下孩子的!」常太醫快速的打斷了紅綢的話說道。
  紅綢轉著眼睛看了四周突然多出來的嬤嬤們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就閉上眼歇著勁,心裡卻是打定主意待生完孩子要好好的問問常太醫了。
  紅綢這邊忍著疼痛安靜的喝完參湯,就聽文錦蓉那邊叫的更加的淒厲了,聽的不由得腦門子生疼,只想趕緊的生完離開這兒。
  旁邊的嬤嬤們看著紅綢再看看另外一邊的文嬪心中卻另有想法,果然越是金貴的人事情越多,看看都是生孩子,人家的月份比你的還大呢都沒見人家吭一聲,你那邊倒是叫的起勁,有那勁頭怎麼不用在生孩子上啊?
  只是這些嬤嬤無論心中如何的想面上卻不顯現出來,且都是接生的老手,知道紅綢是宮女出身又受皇上重視,就自然而然的把一些生產的竅門細細的說給紅綢聽。
  邱嬤嬤本就不是專管接生的,這會已經洗了手專門的照顧在紅綢身邊給她擦汗,讓紅綢好專心的生孩子。
  晉乾帝焦急的等在外頭,他只覺得自己從未站的這樣的久,雙腿即便是走著也依舊有些發疼了。令他心裡不安的是,帳篷裡依舊是只傳出來一個人的叫喊,紅綢……始終沒有出一絲的聲音。
  「哇……哇……」突然一絲微弱的哭聲透過帳篷傳了出來。
  晉乾帝來回走動的腳步頓住了,壓抑著自己的心跳等在那裡,果然不一會一個嬤嬤歡喜的從裡面跑出來跪到地上道:「奴婢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了……是個皇子呢……咱們唐國的三皇子出世了呢!」
  眾多一起和皇上等著的宮女太監呼呼啦啦的立刻跪滿了一地,「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好……好……賞,統統有賞賜……」晉乾帝聽著報上來的信
  一時間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既是高興又有些其他的感覺,然而面上卻依舊是一副開心的樣子。
  「文嬪娘娘如何了?」晉乾帝看著地下跪著一臉欣喜的嬤嬤開口問道。
  「啊……?」那嬤嬤一愣,半響才道:「文嬪娘娘好像累的暈了過去,不過孩子倒是已經露出頭,估摸著再一會皇上就又能再添一子了呢!」
  「什麼?」晉乾帝聽了這話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那三皇子是……?」
  「啊?啊!」那嬤嬤這時才想起自己只顧著報喜了,倒忘記了裡頭有兩個人都在生,三皇子是誰生的倒是忘記說了呢,「皇上,是紅綢小主生了三皇子呢!」
  「什麼?」晉乾帝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來了萬分的驚喜,本已經得了死胎的消息,如今乍一聽三皇子是紅綢的,可真的又驚又喜。
  那嬤嬤知道自己方才因為欣喜少說且說錯了話,這會也不再囉嗦,巴拉巴拉的開始把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一番,「原是這樣,三皇子生下來時連個聲都沒有呢,奴婢們都以為是個死胎呢,誰知常太醫細看了一番卻說還有救,幾針下去孩子就又活了過來呢,說是只要好好的養上一段時間,怕就能和其他的的孩子一樣呢。」
  「當真?當真是紅綢替朕生了三皇子?」晉乾帝驚喜的問道,他現在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剛才心中的那一股子的鬱悶這會兒是一掃而空,只想揚聲大笑。
  「是啊,奴婢們都說三皇子命大,怕是因為有皇上的龍氣護著呢!」那嬤嬤嘴甜的說道。
  「好,好,好啊!」晉乾帝一瞬間的覺得自己果然是皇帝,本已經確認的死胎如今竟然活生生的生下來了,果然是老頭厚顧自己。卻一點都沒有懷疑面上看著老實的常太醫居然膽子大的連皇帝都敢欺騙。
  晉乾帝這邊高興的簡直快沒邊了,裡面守著文錦蓉的眾人卻急壞了,你說,才六個半月的孩子,到底是吃的什麼啊,居然能有這麼大的胎,如今卡著個頭硬是生不下來可是如何是好啊!
  一群太醫圍著文錦蓉搗鼓了半響終於把人給弄醒了,往嘴巴裡灌了一口參湯就又催著趕緊的生了。
  文錦蓉只覺得身下萬分的疼痛,全身卻軟的連喊疼的勁都沒有了,這時就聽映易帶著哭腔在自己耳邊道:「娘娘,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再加把勁就行了,若再等一會怕是孩子會憋死的啊……那邊的紅綢已經生了
  個皇子呢,娘娘你可要加把勁啊!」
  「紅……紅綢……?」文錦蓉聽了一愣,半響恍然了,不知道為何突然間渾身充滿了勁頭,一個用力就聽著接生的嬤嬤各自都呼喊著生出來了生出來了。
  「怎……怎聽不見哭聲?」文錦蓉撐著一口氣問道。
  「娘娘別擔心,方才三皇子那邊也是沒哭聲呢,主要是那菊花有問題,待太醫瞧過以後就好了!」映易強笑著安慰道。
  「那……是公主……還是皇子?」文錦蓉虛弱的抬起身子想看看。
  「是……是公主!」映易小心道。
  「公主……?呵呵……公主好哇……」說完這句文錦蓉就徹底的昏了過去。
  紅綢這邊呢,雖說方才累的疼的那樣的厲害,但如今一生下去,立刻就覺得渾身輕鬆了許多,也不覺得疼了,倒是餓的厲害。
  還好燕子對紅綢還是瞭解的,提前做了些準備,所以如今的紅綢一邊由邱嬤嬤再後頭半摟著一邊呼啦呼啦的吃著,眼睛還時不時的掃向亂哄哄的文錦蓉那邊皺著眉頭。
  「嬤嬤,你可看好咱們的三皇子了嗎?可別讓人給換了呢!」紅綢一邊吃著一邊看著一堆的太醫圍在一起的樣子小聲的嘟囔道。
  邱嬤嬤低頭看了紅綢一眼歎氣道:「這麼多人看著呢,且聽著那邊像是生了個公主,這可是沒法換呢!」
  紅綢聽了這話才放下心來,把碗遞交給了邱嬤嬤,就見常太醫走來拿著幾個瓷瓶子遞給了紅綢,「小主,這些藥每日裡都要吃,另外也已經開了些溫補的藥,好好吃一段時間身子很快就能恢復了呢!」
  紅綢好像是第一次認識常太醫一樣上下大量了他一番,伸手接過幾個藥瓶子,卻自己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藥瓶子了。不過打開聞聞卻不是以前的味道!
  …………
  混亂的一天終於結束了,紅綢因為沒有正式的賜封號,也沒有賜寢殿,吃飽喝足後就被人用被子裹的嚴嚴實實的抬到了本來的住處。
  因為年紀小紅綢沒能有奶水,正心急的不行,就聽皇上特意吩咐的奶娘過來了,瘦瘦小小的三皇子終於有了吃的,嗚嗚咽咽的邊吃邊吭哧,那有勁的樣子哪裡像剛生出來時候那半死不活的樣子?
  紅綢看了癟癟嘴,「怎滴和我小弟那樣的像?」
  「都說外甥像舅
  ,像也是正常了!」紅燕在一旁笑瞇瞇道。
  紅綢聽了心想才不要像小弟呢,小弟那樣的能吃,還老和自己搶吃的。
  紅燕見紅綢低著頭悶悶不樂的扣著自己的手指頭,哪裡能不知道她想的什麼,於是開口道:「如今咱們唐國的二公主,雖說是活下來了,但聽說很是不好呢,現如今皇上在那邊看著暫時也分不開身。不過到底咱們這邊是皇子,又住在皇上寢殿這邊,就不信皇上不來看咱們三皇子!」
  「哼……」紅綢冷哼了一聲沒吭聲,那日受的委屈她還記著呢。
  ……
  果然和燕子說的一樣,晉乾帝累了一天回到了寢殿,就聽旁邊伺候的紅菱小心的提醒著,紅綢還和三皇子還在這宮裡呢。
  晉乾帝一聽就愣住了,後一想也是,紅綢不來這裡能去哪裡?遂也沒回寢殿,而是直接到了紅綢那裡。
  這是晉乾帝第一次到奴婢住的地方,遠遠的就瞧見小小的廂房透過窗子散發出來的暖暖的柔光,細細的說話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不知道為何,看到這一幕晉乾帝覺得累了一日的身心瞬間放鬆了許多,揮手讓跟著的人留在外頭,晉乾帝一個人伸手推開門悄悄的走了進去。
  迎面就是一個屏風,靠窗是書桌,上面還有幾長寫著字的紙張放在那裡,晉乾帝好奇的走過去拿起來,就見紙張上熟悉的字跡記著,「染繡嵌金絲袍子要送到浣衣局洗,玉雕頭箍要送回內務府再修……」
  看著這些晉乾帝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卻聽見裡面傳出來紅燕的聲音:「你這樣懷了孩子都不知道嗎?」
  「我如何能知道?太醫也說了,孩子在肚子裡都不動,不動我怎知道肚子裡多了個臭小子呢?」紅綢委屈起來。
  「可是、可是你難道沒聽過……那個……月事如果沒來……可能……可能就是懷胎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錢金金 書友的長評,謝謝!


☆、冬日(修Bug)

  「嗯?從未有人和我這樣說過,且進宮這些年並未有嬤嬤姑姑和咱們說過,這個你是知道的啊?難不成連你也懷疑我故意隱瞞懷孕的事?」紅綢有些委屈,她是真的不知道。
  「我倒不是懷疑你,只是姑姑們雖然沒有教導,可是在家時候你娘難道就沒和你說過?」燕子疑惑的看著紅綢。
  紅綢眉毛皺了起來,「我們家孩子多,我是爺爺帶大的呢!」
  「這就難怪了……只是我信你他人未必就信你,估計你以後做小主的日子還不如咱們做個御前侍女體面呢!」燕子同情的看著紅綢,家裡也沒什麼背景,就這樣進了後宮那種地方,以後的日子苦著呢。
  紅綢聽了眼淚立刻就流下來了,委屈傷心難過還有害怕,一時間說不出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他人是誰?以為我怪想做什麼妃子的嗎?大不了孩子留下,我出宮便是!」
  「你這是說的哪種傻話?今日宮外的百姓怕都知道這事了,也怪不得咱們皇上生氣,這樣的事情傳出去,那多丟人啊……」紅燕看著紅綢哭的傷心,但還是忍不住把實話說了出來。
  「那能怪我嗎?做壞事的可是他,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呢嗚嗚……你還替他說話,那日踢你那一腳可是忘了?」紅綢委屈的口不擇言起來。
  紅燕聽了臉立刻就沉下來了,「我勸你還是少哭,聽說月子裡哭眼會瞎的,且你也別這樣激我,你也不打聽打聽,哪個在這宮裡伺候的沒挨過板子或者耳光?做奴婢的這不是常事兒?也就你,自打進了宮倒是也沒挨過一次打……」
  紅綢擦擦眼淚,「對不住,我就是心裡有些委屈……只是……我也才挨了一巴掌呢……」
  「無妨,只是那日我看麗妃看你的樣子恨不不得吃了你,你可要小心了!」紅綢忍不住提醒道。
  「小心什麼?只她能生兒子不許別人生了?再說在這宮裡,我一點的依靠都沒有,我已想好了,我什麼都不小心,若不慎被別人給害了就這麼的去了也好……」紅綢倔強道。
  「你……」
  「紅燕出去!」晉乾帝再也忍不住了,饒過屏風周了進來。
  紅燕一愣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一邊低著頭退出去一邊回想著自己方才是否有說錯什麼話……
  …………
  「你……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晉乾帝坐在紅
  綢旁邊使勁的扭著她的下巴搬過紅綢的臉對著自己。
  「並未有何意,不過是活一天是一天罷,也省的動不動就被人打耳光……」紅綢咬咬牙眼淚還是流下來了,在家裡即便是窮成那樣她也沒受過這等委屈。
  晉乾帝頹然放下手,「你一直在我身邊還不知道嗎?那日的事傳出去……」
  紅綢嗚嗚咽咽的哭著趴在了被褥上,「那奴婢先在怎麼辦?怎麼辦?即便是生了皇子,即便是進了後宮,怕是也再沒好日子過了罷……怕是再也活不了幾天了吧?」
  「文嬪的孩子怕是活不了幾天……」晉乾帝看了看爬在被褥上哭的紅綢道。
  「和奴婢又有什麼關係……嗚嗚……難不成還要把三皇子報給她?」紅綢猛的做起身子看著晉乾帝問道。
  「自然不是,朕會趁著孩子還在的時候大封文嬪,到時若你的位分稍微高些別人也不會注意到……只是你若自己不爭氣,單朕再努力也沒辦法保你多久!」晉乾帝略有些不自在的看著他處說道。
  「哇……嗚嗚……」紅綢猛起身上前保住了晉乾帝的腰趴在他的背上痛哭了起來。
  晉乾帝身子一僵轉身慢慢的回抱住紅綢,半響聲音略帶乾澀道:「朕知道之前委屈了你,你月子依舊還在這吧,待出了月子,你看看你想住哪,嬪位的宮殿你隨意的挑,裡面的宮人你若有信的過的也自管的和朕說!」
  「嗚嗚……奴婢在宮裡能靠的可只有皇上了……皇上……你……你定要好好待紅綢……嗚嗚……可不許再打紅綢……不許再讓紅綢受委屈……」紅綢悶悶的聲音從晉乾帝懷裡傳出來。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略略的鬆了一口氣從懷裡扒拉出紅綢扶著她的肩道:「朕自然是會好好待你,只是咱們的三皇子你可要好好的養著,像方纔那樣喪氣的話萬萬不可再提了!」
  紅綢含著淚點了點頭:「奴婢省的了……」
  晉乾帝看著紅綢肥肥的臉上鼻子紅紅眼睛腫著頭髮凌亂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快別哭了,你這樣傷了眼睛以後可不好了,快些讓朕看看咱們的三皇子!」
  紅綢吸吸鼻子,從床的裡側把三皇子報給皇上道:「屋子這樣小,他和奴婢睡在一個床上,萬一奴婢夜裡壓到他可如何是好?」
  「……」晉乾帝抱著孩子抬眼瞪著紅綢。烏鴉嘴就是這樣嗎?難到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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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看著皇上的樣子乖乖閉上嘴巴不吭聲了,半響又對著低頭看三皇子的皇上道:「這臭小子長得和我小弟一樣,想起來我就想揍他!」
  「朕看著到和朕長的很像!」晉乾帝自動忽略了紅綢那不好聽的話,喜滋滋的看著兒子道。
  「啊……果然……奴婢怎麼說這嘴巴看著這麼……」紅綢看著晉乾帝瞪了來的眼神心中終於略為舒爽了一些。
  晉乾帝把睡著的孩子交給紅綢,「最近你也不方便,跟前也要有個人伺候,你想讓誰在這兒?」
  紅綢想了想開口道:「自然是邱嬤嬤了,除去她奴婢可是誰都不敢信任呢!」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想了一會道:「就是那位給你接生的嬤嬤?」
  「嗯,奴婢以前在訓司局的規矩也是她教導的呢!」紅綢點頭道。
  「唔……?那豈不是就是她罰你頂的盆?」晉乾帝詫異道。
  紅綢:「……」
  「皇上您怎麼一直記著奴婢的醜事呢?如今奴婢也是當娘的人了,若要總是拿出來說,那奴婢多沒面子?」紅綢怨氣道。
  「咳……只是這當娘的人卻怎滴還一口一個奴婢的稱呼著自己呢?」晉乾帝略帶些不自在道。
  紅綢看著晉乾帝,心中糾結了半響道:「三娃他爹……」
  「咳咳……」略有些期待著的晉乾帝猛然的咳嗽了起來,半響咬牙恨道:「什麼時候咱們唐國堂堂的三皇子名叫三娃了?」
  紅綢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如今既沒名,奴……臣妾且就先這樣叫著……」
  晉乾帝聽著紅綢那一聲臣妾心中舒爽起來,不過卻依舊在心中發誓,今夜即便是不睡覺也要把三皇子的名字給想好!
  ……
  晉乾帝終於走了,紅綢愣愣的坐在床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就這樣的原諒了他嗎?可是又能如何呢?如今孩子都生了,自己這輩子能指望的就是這個人了,若一直和他置氣自己不好過可以忍著,但難不成也要孩子跟著自己一起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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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冊封就下來了,文錦蓉封了妃,賜號為一個蓉字,紅綢則因生育皇子有功破例直接封為嬪,但卻沒
  有封號也未賜有住處,只說了待三皇子滿月再議!
  聖旨一下來後宮的人反映就各不相同了,各個嬪妃宮女都嫉妒紅綢好運氣,在眾人面前晃悠著就能悄無聲息的生下一名皇子。不過同時又有些幸災樂禍,那日讓皇上當著眾人的面前出了那樣的一個大醜,如今雖然生了皇子也不過是嬪位,且並未有封號。
  人家文錦蓉不過是生了個半死不活的公主,不但把最後一個妃位佔去,且還得了封號,一下子就成了四妃之首。
  奉妃大典就定在滿月以後,但是一系列的奉賞卻源源不斷的朝著錦繡宮送去了,而紅綢這邊卻寂寥的什麼都沒有。
  旁人有嫉妒紅綢的有羨慕紅綢的,紅綢這時卻沒時間想這些,因為她娘要進宮了,這讓她很是激動,心中對晉乾帝的那點小氣也沒有了。
  不過紅綢她娘能進宮那也是有原因的,唐國是有規矩的,孩子滿三日的時候要由她姥姥來給洗三,並給孩子帶一把大紅色的紙傘,這樣孩子就能一直平平安安的了。
  如今名為唐恆的三皇子雖不是這唐國的唯一的一個皇子,但卻也是唐國盼了這麼兩年的第一個孩子,自然是受到重視的,一應規矩禮儀那自然是少不了的。
  且說紅綢家去傳信的是權安,這是皇上吩咐的,因為紅綢現在宮裡畢竟還是有些惹眼的,所以晉乾帝就吩咐權安出宮悄悄的帶著紅綢她娘進宮。即便這樣帶進來別人都能知道,但到底比那大張旗鼓的進宮要好上許多。
  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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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一直相信世界上一定有一個人和自己的磁場非常的相近,這個人的情緒會影響著自己。
  今天下午,也不知道和我磁場相近的那位怎麼了,他受到了什麼委屈?什麼傷害?居然那樣的傷心難過?弄的我在這邊心裡莫名其妙的傷心難過……字也不想碼,碼出來的還帶點個人的小情緒……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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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安進了紅綢家的時候紅綢她娘正一手領著一個娃子在那訓斥呢,原來是紅綢大哥二哥的兩個孩子在那掐架剛被拉開,倆孩子被紅綢她娘拽著還不放棄的用腳使勁的踢對方呢。
  「這位小哥是?」紅綢她娘一邊用手拉住倆孩子一邊好奇的打量著權安,才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的秀氣偏瘦了些,但一身藏青色的長袍,雖然不顯眼,但自家是賣布的,紅綢她娘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來人的不一般。
  權安之前也聽紅綢說過,如今家裡雖過的好些了,但卻依舊不習慣有什麼丫環婆子伺候,所以一個院子依舊是住著自家的人。
  「小的權安,是宮裡頭來的……」權安笑瞇瞇的說著就想要把紅綢做了嬪的喜事說出來,結果那邊紅綢她娘已經癱軟在地了,兩個小傢伙在那奶奶奶奶的叫著。
  權安一看這樣子也顧不得說話了,上前使勁把紅綢她娘從地上拉起來,卻聽紅綢她娘大聲的喊叫起來:「哎呀當家的啊……趕緊出來吧……紅綢在宮裡出事了啊……」
  這一嗓子下去紅綢全家俱都出動了,有出來抱孩子的,有去爺爺家報信的,有去出嫁的姐姐家報信的。
  權安傻站在院子裡,漸漸的院子裡的人越圍越多,有是紅綢家的人,也有聽了紅綢她娘那一嗓子的喊叫過來看熱鬧的。
  終於紅綢的爺爺背著手喘著氣過來了,咳嗽了一聲站到權安面前拱了拱手問道:「這位小哥可是宮裡當差的?卻不知……不知……我們紅綢犯了什麼錯?」
  權安用袖子嚓嚓額頭上的汗,四處看了一下,赫然的發現居然有人手裡抓著一把葵花籽一邊嗑著一邊在那好奇的圍觀。清了清嗓子半響才道,「紅綢……並未犯什麼錯,倒是有好消息帶給老太爺您呢……只是……可否進屋裡說?」
  「啊……哦哦……怠慢了怠慢了,快快貴客快進屋!」紅綢的爺爺反映過來立刻喊著權安進屋去,紅綢的爹也好言相勸的把看熱鬧的鄰里們都一一的勸走了。
  待一切終於歸於平靜權安才鬆了一口氣,喝了幾口紅綢娘遞上來的茶水才起身抱拳道:「給老太爺報喜了,紅綢因生育三皇子有功已被封為嬪妃。著,李夫人明日進宮為三皇子洗三!」
  「什麼……?」一家子算是呆愣了,暈暈乎乎的謝了恩,次日紅綢的娘才算是迷糊過來跟著權安進了宮。
  路
  上紅綢她娘手裡提著個籃子,胳膊肘裡夾著把大紅色的油紙傘四處打量著,半響開口道:「這樣大的地方?那些貴人們走著難道不累?」
  權安跟著走著解釋道:「貴人們一般都住的緊挨著呢,且品級到了的貴人們也是有資格乘坐攆,走的路程實在不多。」
  紅綢她娘聽了這話點了點頭,半響又小心翼翼道:「那,咱們紅綢現在有沒有資格乘坐那個什麼攆?」
  權安聽了笑瞇瞇道:「到是真有嬪位的攆可以乘坐的!」
  紅綢她娘聽了這話才放下心來,走了半響還不到就又開口問了:「那我們紅綢現下住在哪?」
  權安聽了這話臉上僵硬了一下就開口道:「皇上體恤娘娘剛生完產不宜搬動,就暫時還沒定住在哪!」
  紅綢她娘聽了這話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這邊權安咳了幾聲就道:「快要到了,您老可別忘記小的教的那些規矩,見了娘娘是要下跪的。至於皇上,雖然不一定能夠見著,但規矩您老也記著,別萬一撞見了,御前失儀可就不好了!」
  紅綢她娘笑了笑點點頭道:「這個我自然是省得的!」
  終於在紅綢她娘覺得自己的老腰快要斷的時候走到了皇上寢殿處,饒了幾個圈子饒到了後頭的小院子裡,遠遠的就見綠初守在那裡。
  「娘娘,娘娘……怕是夫人到了呢!」綠初看著過來的人趕緊的朝屋裡的紅綢報喜道。
  紅綢聽了喜歡的不知道如何,用手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抿了抿頭髮道:「只我娘來了?」
  「嗯,宮中的規矩嚴,怕只能老夫人一人來呢!」綠初幫紅綢打理了一下,邱嬤嬤那邊從奶娘懷裡抱過已經吃的飽飽的三皇子放在紅綢身子的裡側,又順手拿著早已準備好的蒲團就挨著屏風站好了。
  這邊紅綢她娘之前看權安那神色還以為自家閨女住的地方多不好呢,結果進了小院一看就覺著這宮裡的人要求的也太多了,這樣的住處還不好,可不是和那些大官家的小姐住的廂房一樣了?還是單獨住在一處呢!
  權安慢慢的扶著紅綢的娘進了屋,指著屏風後小聲道:「娘娘就在裡頭呢!」
  這邊紅綢已經聽到了,忍不住帶著哭腔喊了起來:「娘,娘、可是你來了……?」
  紅綢她娘一饒過屏風就看到了做在床上披散著頭髮,頭上裹著一圈月布條的紅綢,頓時眼淚就順
  著臉頰滾落了下來,眼看著紅綢只有哽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邱嬤嬤在一旁見了就上前把蒲團放到地上,又側身站到紅綢娘身旁低頭恭敬道:「還請夫人先全了禮才好和娘娘敘舊呢!」
  「哎哎……」紅綢她娘答應著就慢慢的跪到了蒲團上磕了個頭哽咽道:「民婦李氏見過李嬪娘娘,娘娘千歲……」
  「嗚嗚……」紅綢看著俯跪在地上的娘捂著嘴不住的哭著,「娘、你不用跪,快起來,快起來!
  邱嬤嬤在一旁彎腰扶著紅綢她娘的胳膊起了身,看著紅綢和她娘淚雨漣漣的樣子就揮手帶著奶娘和綠染出去了。
  紅綢她娘站在那裡四下打量了一下見屋裡除了個奶娃沒了她人,立刻噌的一下竄到了紅綢跟前一巴掌就打到了她的頭上,「臭丫頭,這樣丟臉的事兒你還真敢做啊?」
  紅綢捂著自己的頭皺眉看著自家娘,「又打我,幾年沒見還打我的頭,說不準就是因為在家時娘你老愛打我的頭,弄的我在宮裡笨笨的喝了別人下藥的茶才出了這樣的事兒!」
  紅綢她娘在一旁氣的直喘氣,剛才的眼淚珠子早已經干了,好似剛才哭的不是她,用手點點紅綢的腦門子,「就你的歪理多,就不肯認錯不肯吃虧,你說有人下藥,怎麼回事,好好的給你老娘我說說!」
  紅綢看自家娘做在床瞪自己就撇撇嘴道:「娘,這是宮中秘密,您要是不怕被殺頭女兒倒是可以給您說!」
  紅綢她娘被紅綢噎了一下心想這臭丫頭說話還是那樣的有理,遂就不在理她,彎腰從紅綢身子裡側報出了三皇子細細的看了起來。
  「嘖嘖……這不愧是皇子啊……看這長的……多大氣,多好看啊……」紅綢她娘看著外孫心中既是高興又是驕傲,自己的外孫可是皇子呢,說不準將來還能做皇帝呢,這會可要趁著小時候好好的抱抱。
  紅綢看著自家娘那稀罕樣心中的小氣就又犯了,咋就沒見自家娘這樣稀罕過自己?每回見到自己都是皺著眉頭的樣子?
  「娘,您老老眼昏花了吧?這明眼一看就看出來和小弟那臭小子長的一個樣,哪就被你看的那樣的好看了?」
  「你你你……你竟敢這樣說我的外孫,說我們唐國的三皇子?那臭小子平民老百姓一個,能和皇子放一起比嗎?再說,這孩子還小,你看著都是一個樣,你老娘我卻是有經驗的,咱們的三皇子長大了定是俊
  的不得了呵呵呵……」紅綢她娘瞪了紅綢一眼又轉頭看著自己的外孫樂呵去了。
  紅綢她娘抱著外孫看夠了終於放下,轉而看著紅綢道:「你說,你現在還住在這,只是這雖好,但娘可聽說了,皇上的嬪妃那可是另有住處呢,皇上他準備讓你出了月子住哪?」
  紅綢聽了她娘的話臉上的笑漸漸的沒了,低著頭眼淚不自覺的就下來了。
  紅綢她娘看紅綢這樣立刻就明白了幾分,小心的試探道:「怎麼?皇上他……不稀罕你?」
  紅綢聽了這話哽咽了起來,「宮裡這樣多的貌美女子,你看你家丫頭的樣子,哪裡能得到皇上的稀罕?」
  紅綢她娘聽了紅綢的話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紅綢一眼道:「沒出息的丫頭,就知道哭,皇上不稀罕你你不會想辦法讓他稀罕你?娘看你長的好看的很哩……再說你如今連孩子都生了,這事情就更不是難事兒了!」
  紅綢聽了她娘的話心裡更加的難過了,哭著斷斷續續的把生產那日的事兒說了一遍,又把後來皇上的話也說了一遍。
  紅綢她娘聽了閨女生產時的遭遇心裡發酸,即便是在家自己生這麼幾個孩子,那也是有接生婆的,紅綢卻是險些連個接生的都沒有。如今即便是自家女婿是皇帝,紅綢她娘在心裡也忍不住有些不滿了。
  但平戶人家也有平戶人家的規矩,那就是對女婿再不滿也不能說出來,再說這女婿還是皇上的,且皇上又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女婿。
  想了想紅綢她娘就開口了,「你可還記得以前在咱家鋪子邊買東西的那個婆子?」
  紅綢吸吸鼻子道:「自然記得,她常在我跟前念叨她閨女長的好嫁的好呢!」
  紅綢她娘聽了這話呸了一聲,繼而才道:「你道她為何老在你跟前提這事兒?她家女兒是長的好,你爹那時也稀罕,偏偏你奶奶嫌她閨女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硬是沒同意。她賭了一口氣,就把閨女嫁給人家當了妾,天天在你奶奶面前顯擺她閨女過的多好!」
  「啊……?」紅綢睜大了眼睛盯著自家娘,不成想自己那樣小的家還曾有這樣的事兒。
  「那後來呢?娘你嫁給爹,爹不稀罕你,後來你怎麼做的,我看爹在家對你可服帖的很呢!」紅綢有些佩服自家娘了。
  紅綢她娘自然是看出了女兒眼裡的佩服,心中得意面上卻不顯,伸手抿了抿鬢角才道:「你
  進宮那一年正是咱們家窮的幾乎都揭不開鍋的時候,你也知道為何咱家那樣的窮吧?」
  紅綢心想我當然知道,還不是娘你太能生,一年倒頭只在那生孩子也不做活,家裡張口吃飯的確是一年一個倆的往外蹦。
  「哼,你奶奶也嫌我太能生了,可我還是把你小弟生下來了,如何?你看你爹他,整日裡只忙著賺錢養活你們兄弟姐妹幾個,哪裡有什麼閒工夫去想那位?時間長了早就不知道把人忘到哪疙瘩裡去了!」紅綢她娘道出原因。
  紅綢聽的只點頭,覺得娘的法子雖然笨卻還真是個好法子,半響回過來意黑著臉對著自家娘道:「娘你說這些不會是想讓我和你一樣生一窩吧?」
  「啪……」紅綢她娘又在紅綢腦門子上打一巴掌,「什麼窩不窩?娘告訴你這是個好法子!」
  「可是娘,那是在咱們家,你看皇上像是缺銀子花的樣子嗎?」紅綢揉著自己的頭無奈的看著自家娘,還以為娘會給自己出什麼樣的注意呢,居然是這樣不靠譜的注意。
  紅綢她娘聽了紅綢的話上下看了紅綢一會道:「人都說宮裡險惡,笨一點的人都難在宮裡活幾年,娘就奇怪了,你這樣的腦子怎麼在宮裡活這麼久還生了孩子的?咱們唐國的皇帝自然是不卻銀子使的,但咱唐國上上下下的老百姓卻都知道,咱們唐國缺皇子公主,你個笨丫頭若是多生幾個,孩子都在你這,皇上想孩子能不來看?來看孩子那不等於來看你?那見的多了哪裡還有稀罕不稀罕?就是不稀罕看習慣了也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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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聽了自家娘的話默默的想了一會,心中苦笑,自家娘說的是挺簡單的,這宮裡的女人,哪一個不想多生幾個孩子?有的是為了能多見幾面皇上而想生,有的則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而想生孩子,但想在這宮中生孩子卻是最難的!
  想懷上難,想生下來更難,想好好的養活到長大承認是難上加難,卻不是自家娘隨便生幾個都能一個個的長大那樣的簡單的。
  紅綢的娘看紅綢不吭聲,想著待會就午時了,估計給娃子洗完三兒就要出宮就再沒時間和紅綢說了,就也不理紅綢怎麼想的只顧自的說了起來:「你也別嫌娘說的法子土,咱們老百姓哪個就能嫁的順心娶的順心了?不過這宮裡的女人確實是多
  了些,只是雖多娘卻看的分明,這哪裡是夫君和娘子的處發?簡直就像是和……咳咳……」
  說道這紅綢她娘咳嗽的頓住了,自己怎麼越說越順口居然差點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把那半截不好聽的話嚥回去紅綢的娘繼續道:「反正我看這皇上在宮裡沒個說貼心話的人,你說這夫妻倆,一天到晚那可是有說不完的事兒和貼心話。雖皇上之前那樣待你,可你畢竟一輩子都要靠著人家過活,低低頭,多和皇上說些貼心的話。咱們家也不求你能在宮裡怎樣,只是這日子能過好就行呢,可別讓你爺爺在家惦記!」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居然不抽了,投霸王票的都顯示出來了,呵呵,在此鄭重的感謝!書友:1豬頭的5202.君君小朋友(:◎)≡3.好j74.討厭吃魚5.懶貓愛睡覺6.4078917.蝸牛小小8.不動9.JJ&TY一起混10.萌萌
  另外還非常的感謝「藍冥雪」親的長評,謝謝哦!
  還非常的感謝 收藏作者 滴親,灰常的感謝,因為有你們的收藏可能會有更多的人看到小宮女謝謝哦!


☆、暖冬

  紅綢她娘說到這突然一拍腿道:「說到你爺爺,你看看你奶奶?你爺爺成天的在家把她吼成什麼樣了?娘有時候看著都有些替你奶奶急,可你別看你爺爺那樣對你奶奶,要說哪天你奶奶在外頭吃了虧,那你一個不願意的就是你爺爺。這麼說著你該明白吧?也別求著皇上對你多好多好的了,若你在這宮裡受了委屈皇上是站在你這邊的,那就成!」
  紅綢聽了她娘的話,不管自己做到做不到,但到底娘過來給你出謀劃策了,瞬間就覺著自己其實也是有靠山的,於是就露出了笑臉道:「記著拉娘!」
  紅綢她娘見紅綢應了自己就又悄悄的和紅綢說了些月子裡注意的事兒和一些馴夫技巧,正說的起勁就聽外面的邱嬤嬤開口道:「娘娘,午時快到了,一應東西俱都已準備好了,還請老夫人準備給三皇子洗三兒吧!」
  說道洗三兒紅綢的臉色就有些不好了,今日文錦蓉那邊也公主也是滿三日了,皇上自然是去了那邊,卻不能來三皇子這邊了。
  外頭的洗三兒和宮裡的也不一樣,程序很簡單,所以待晉乾帝來的時候紅綢她娘已經走了,獨留了紅綢一人坐在床上發著愣。
  「你母親走了?」晉乾帝做在床邊看著紅綢。
  「嗯!」紅綢沒想到和娘見面的時間居然這樣的短,心中有些悶悶不樂。
  晉乾帝看著紅綢這樣的冷淡突然就覺得有些沒意思,就也不再開口,坐在那裡看著三皇子睡著的樣子。
  紅綢呆了一會回神,看著皇上的樣子就想起之前娘說的話,心裡彆扭了半響才上前拉了晉乾帝的手道:「皇上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個皇子嗎?如今咱們三娃卻是這樣的待遇,也不知道長大懂事後心中如何想呢!」
  「……」晉乾帝一時還是有些適應不了紅綢這個三娃的叫法,不過因也聽說孩子名賤了好養活,就想著先這樣叫著吧,待到了上學的年紀就正兒八經的叫名字。
  「唉……今日朕也看了二公主怕是保了幾天了,這個時候就先委屈恆兒吧!」晉乾帝低頭看著紅綢握著自己手道。
  紅綢聽了晉乾帝的話沉默半響才不好意思道:「皇上也別難過……皇上想要幾個孩子?奴……臣妾將來多給三娃生幾個弟弟妹妹可好?」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想著今日來的紅綢的娘嘴角就不由得帶了些笑:「你若是能生自然是好的……哈哈哈……」
  紅
  綢見皇上高興就趁機道:「只是臣妾的孩子只能臣妾自己養呢,可不許皇上將來下旨給別個人養!」
  「自然……」晉乾帝看著紅綢一臉陰謀得逞的樣子笑道。
  紅綢被看的羞紅了臉,做在被窩裡朝前面蹭啊蹭的把屁股蹭到了晉乾帝坐著的地方再伸手勾著晉乾帝的脖子在他嘴角上印了一下,接著就快速的埋到了晉乾帝的懷裡去了。
  晉乾帝感受著懷裡的柔軟,手上不由得使了使勁把紅綢抱的更緊些,「你今日倒是膽大了許多呢!」
  紅綢聽了這話悶悶的掙扎著要起來,卻被晉乾帝使勁的按在懷裡。晉乾帝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心情,紅綢在他身邊一年了,眼神裡,心裡想的什麼是瞞不過自己的,他知道紅綢心裡是怎麼的想自己的,不由得就覺得有些沉重了。
  這時紅綢的聲音就從懷裡傳了出來,「臣妾的娘讓臣妾多多的和皇上說些貼心話,臣妾覺著也是,如今臣妾也是要跟著皇上過一輩子的人了,自然是要和皇上貼心,常常的說些知心的話。」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無聲的笑了笑,半響扶起紅綢,摸著她圓乎乎的臉,「你就這麼信朕?」
  「自然,我李紅綢看上的漢子,那可是頂好的!」紅綢一臉驕傲的看著皇上,好話不要錢似的往皇上身上砸。
  晉乾帝還是第一次聽這樣的誇獎,和其他人一味的奉承不同,紅綢這樣說出來他竟有一種幸好被紅綢看上的感覺。
  「皇上人好、長的也好……唔……」紅綢這一誇嘴就收不住了,嘴上巴拉巴拉的不停的說著,卻突然被晉乾帝堵上。
  紅綢這是第一次和晉乾帝有這麼親密的接觸,雖然孩子都生了,但那天的事從頭至尾她是一點都不記得,這會突然被吻住心就不住的跳了起來。害羞高興的同時不由得覺得自家娘的法子真好,不能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要多多的誇他!
  一吻過後晉乾帝看著著臉紅撲撲喘著氣的紅綢忍不住又在她的五官各處輕輕的落下幾個吻,繼而悄聲的在她耳邊道:「朕等著你快些出月子……」
  紅綢的臉騰的一下爆紅,這時大概是感覺到父親母親的忽略,小三娃哇哇的哭了起來,紅綢趕緊的抱起來,熟練的翻看是否有尿。
  「你做這些倒是順手的狠!」晉乾帝看著紅綢在一旁忙碌,連聞聲趕來的奶娘都沒用,不禁開口道。
  「
  皇上忘了嗎,臣妾家裡就孩子多,自然懂得這些的!」紅綢一邊忙碌著一邊和皇上搭話。
  說話的倆人倒不覺得什麼,旁邊站著的伺候的人心裡卻驚訝的很,看來這皇上還是很看重李嬪娘娘的,外人傳的不好那是沒過來看看倆人說話的樣子。就宮外頭的夫妻說話也不過就是這個樣子罷!
  ………………
  轉眼幾天過去,紅綢已經把皇上要讓自己挑選宮殿的事兒偷偷的說給了權安和紅鶯以及邱嬤嬤,三人如今都在幫著紅綢參謀著要選在哪處好。
  「我想要附近沒什麼水,且院子大的,將來孩子大了只在院子裡就能跑的開來!」紅綢把自己的要求說出來。
  邱姑姑點頭表示認同紅綢的說法,畢竟和別的貴人不同,紅綢如今的身份若不好好的把地方選好到時免不了會被人從這個縫隙裡給算計了。
  不過這些卻都難不倒紅綢她們,畢竟在這宮裡待著的時間也不短了,很快就選中了兩個地方,對比了許久終於定下了個距離皇上御書房較近的一處宮殿名為聚翠軒。
  既定下了住處紅綢也不耽誤,就很快的報給了晉乾帝,晉乾帝一聽就知道紅綢用心選了這個地方,就讓德全派自己的心腹好好的去那裡打掃,擺設一應都要換做新的。
  那邊忙忙碌碌的紅綢這邊卻對將來要在自己那處當差的宮人名單發起了愁,嬪位的妃子是可以有六個宮人伺候的,除去邱姑姑還要有一名大太監,兩名小太監,兩名大宮女。當然三皇子身邊伺候的人還要另算!
  大太監紅綢本來是想讓在外門處倒馬桶的趙公公做的,無奈趙宮宮年紀已大,卻有些不想在到後宮參與爭鬥了,而權安,紅綢覺得自己不能對皇上身邊的事而一點都不清楚,所以權安就不能要走。
  紅燕也不願意跟著紅綢,她覺得在皇上身邊是最安全最體面的,想到這些紅綢就有些發愁了。
  權安知道紅綢發愁的是什麼,就找個機會開口道:「娘娘,難不成你忘記一個人了?」
  「誰?」紅綢問道。
  「順安啊?娘娘難道忘了?當年還是娘娘你的藥救治了他的性命呢!」權安開口提醒道。
  「他?」權安一說紅綢倒是想了起來,半響點點頭問道:「如今他在哪當差?」
  「呵呵,依舊是在選秀那處領著閒差!」權安笑嘻嘻道。
  r>  「那……你先悄悄的去問問,看他可願意到聚翠軒當差,若不願意也別勉強,最重要的就是你看看他如今人如何!」紅綢囑咐著權安道。
  「這個娘娘只管放心,這些年我還一直和他有著交集呢,人是再乾淨不過的了!」權安道。
  「那還有兩個小太監的名額呢?」
  「咳……」聽到紅綢問這個權安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半響還是開口道:「如今……如今我手下也收著幾個徒弟……若娘娘不嫌棄要去兩個當差也是使得的,嗯……都是靠得住的人!」
  「啊……行啊你,如今都是做師傅的人了呢!」紅綢看權安不好意思的樣子卻是真心的替他高興。
  權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把倆人的名字報了上來,說是徒弟,其實年歲和權安卻是一般大的,「一個叫來喜,一個叫來興,俱都是塊頭大,能做粗活且心又細的!」
  太監的名字定下來後,紅綢就托紅燕跑了一趟司籍處,問問鶯兒可願意到自己這邊來。其實紅綢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往日的姐妹,過來伺候自己卻有些不適應。可是紅綢卻真的想不到其他的人了,遂還是讓燕子先去試探試探,因冬兒是打算出宮的,所以紅綢卻是一點都沒考慮冬兒。
  另紅綢驚訝的是鶯兒居然願意到自己這當差,這麼以來就只剩下一個大宮女的名額了,秋葉如今在尚宮局裡已經混的不錯了,倒是有想做到尚人的意思,若現在到自己這裡怕會礙了秋葉的路,一時間紅綢為最後一個名額發起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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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嬤嬤見紅綢發愁的樣子就開口道:「娘娘若信得過奴婢奴婢倒是有個信得過的人推薦給娘娘呢!」
  發愁的紅綢聽了邱嬤嬤的話立刻開口道:「邱嬤嬤說的哪裡話,紅綢最信任的可是邱嬤嬤呢,既是邱嬤嬤推薦的人待出了月子就直接到咱們那邊當差吧!」
  邱嬤嬤聽了紅綢的話難得臉上露出了一點笑容,不過口上卻依舊嚴厲的狠:「娘娘如今也已經是嬪妃了,稱呼上可要注意些了!」
  紅綢微笑著點點頭,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自己身邊的人有多重要她比誰都清楚,當然,三娃身邊的也要選,只是這裡紅綢就不打算操心了。
  「皇上,臣妾出了月子就要搬走了……」紅綢看著晉乾帝一臉不情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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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如何臣妾也是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只是臣妾身邊的人都已經選好了,可是咱們三娃身邊的人卻還沒有選好呢!」紅綢開口看著皇上道。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想了想道:「這些你儘管放心,朕已經著手安排了,待你出月子時就人就能到!」
  「嗯……」紅綢點了點頭對著晉乾帝傻笑,眼裡高興依賴好像要溢出來一樣,晉乾帝在一旁看著眼神不覺就有些發暗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晚了半個多小時,糾結紅綢和皇上的戲份呵呵……


☆、暖冬

  然而在三娃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第十天,唐國的第二個公主終於是沒能夠熬的過去,悄悄的在夜裡死去了。
  「娘娘……娘娘……您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映易小心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文錦蓉開口勸道。
  文錦蓉回過神來看著映易道:「我有什麼可難過的?生下來也不過是見了一面……如今死了也沒什麼可心疼的!」
  映易錦自家主子這樣到口的話頓住了,自己主子怕是早料到公主可能活不過幾日,自打生下來就只見了一面,其他時間一概不見。
  「娘娘好好養養身子,日子還長著,到時娘娘再給皇上生一個皇子,保準皇上就高興了!」映易開口道。
  文錦蓉聽著映易的話嘴角露出了諷刺的笑容,高興?若自己生了個皇子,皇上的心情怕是比今日公主死了更讓他難受吧。這次還真是失算了,如今可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自己的身子因這事傷了些,也給其他的嬪妃有機可趁了,孩子也沒保住。
  映易還在那裡一直的勸說自家主子要好好養身子再給皇上生孩子,卻不知道自己主子已經打定注意絕對不會再懷孕了,既然皇上不像讓她有孩子,那她就不要孩子了,若強要了,怕也會落的和今日的下場一樣。
  ……
  紅綢低頭看著憨憨睡著的三娃,伸手摸摸那嫩嫩的小臉,半響歎了一口氣。雖然皇上不像讓文錦蓉有孩子,但偏偏文錦蓉生了個女兒,卻還是沒保住,算一算這一年內皇上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不知道心裡該怎樣的難過呢!
  晚上皇上又來看三皇子,只是神色間的鬱鬱卻是掩飾不住的,紅綢看了就忍不住開口道:「臣妾也知道皇上心中難過,只是……若皇上不想些辦法,那以後若錦妃再懷孕了可是如何是好?難不成還……」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猛的一抬頭,卻見紅綢眼裡滿滿的都是擔憂,並不曾有詆毀文錦蓉的意思,就歎了一口氣握著紅綢的手道:「果然還是紅綢你想的周到!」
  畢竟是一個公主,生下來的時候大家就都知道不好,如今去了雖說當時心中不有些不舒服,但隨著日子一日一日的過去,漸漸的這位連名字都不曾有過的公主就被眾人給忘記了。而唐國的三皇子唐恆則以一種閃亮的模樣進入了眾人的實現內。
  無他,畢竟生母是紅綢,就算人家三皇子再怎麼不樂意,隨意的吃了幾天奶身上的肥肉也是見天的長了起來
  。小胳膊小腿一節一節肉嘟嘟的壓根瞅不見一丁點的骨頭,臉更是橫向發展的厲害。
  滿月的時候紅綢穿著嬪級的衣服,懷裡抱著帶著帽子被裹的嚴實實的三皇子出現時,眾人一眼瞧過去還以為三皇子是三個下巴,細看了才知道另外兩個下巴的居然是臉蛋上的肉太多垂落下來的。
  「呵呵……三皇子真的是……嗯……一臉的福氣……」
  「呵呵,對,一瞧就是個有福的!」
  「對啊對啊,有大將風範呢!」
  晉乾帝聽著眾人的話腦門子一抽一抽的,這個時候讓他再說三皇子像他他是萬萬說不出來的。才剛滿月,吃的卻如同那三四個月的孩子一樣的壯實了。
  紅綢聽了眾人的話心裡不樂意了,再一看皇上的臉色就更惱了,皇上你什麼意思?剛生下來還說像你呢,怎麼如今到不說話了?好,你不說我說!
  這麼想著紅綢就抱著孩子走到皇上身邊笑瞇瞇道:「臣妾多謝各位姐姐誇讚,皇上還說三皇子和他長得像呢呵呵……」
  說著紅綢就把手裡的肉球塞到了晉乾帝懷裡笑瞇瞇道:「看看,多像啊!」
  撲哧,有嬪妃忍不住笑了出來。
  半響麗妃開口道:「李嬪你是聽錯了吧?本宮看著可是不像皇上呢,倒是那福氣的樣子和你到是有十足的想像呢呵呵!」
  其他嬪妃看著紅綢那樣子,再看看三皇子的樣子各自都偷偷的笑了起來。
  「哼,你那樣,也虧是個有福氣的,若不然誰會看一眼啊……」
  「就是,若不是因為生了個皇子,還嬪,我看一個更衣就配的上她了!」
  「……」
  這時一直不吭聲的瑞妃卻笑著開口了:「小孩子小的時候都是這樣的胖呢,臣妾記得以前大皇子也是這樣呢,現在不就已經瘦下來了?」
  晉乾帝聽了笑道:「瑞妃果然是對孩子上心!」
  麗妃聽了直咬牙,這不是明白著在說如今不單是你有孩子了,人家也有了,還吃的胖乎乎的比你家那個瘦的看著好多了。
  「瑞妃果然是瑞妃,這沒養過孩子的人倒是比我這個辛苦養過孩子的人還要知道的多呢……」麗妃捂嘴笑著說道。
  瑞妃卻只是笑笑把賀禮送上不再吭聲,把麗妃一肚子的話都給憋了進去。
  r>  紅綢聽著眾人的議論也不吭聲,卻一直都是一副老實的樣子抱著三皇子不吭一聲的,坐在那裡。
  畢竟是皇子,眾人心中即便是再不滿各自的禮物俱都上前遞上了,這樣紅綢就不得不把孩子遞給奶娘在一旁和邱嬤嬤邊收禮邊對著各位嬪妃道謝。
  麗妃趁著三四個嬪妃都給紅綢送上禮物的時候,就拿著個長命鎖慢慢的走到抱著三皇子的奶娘面前道:「嘖嘖,看這小摸樣,多有福氣啊,帶上這金鎖那就更有福氣了!」
  說著就翹著長長的指甲要親自給三皇子要把項圈帶上,紅綢轉頭就看見了,一步就上前抓住麗妃的手,笑瞇瞇道「三皇子哪有那麼大的福氣要娘娘您親自給佩帶呢,這些就讓妹妹我來就行了!」
  「那哪行,皇上這些年來好不容易才又得了孩子,怎麼就沒這個福氣呢?」麗妃說著就不顧紅綢抓住自己的手使著勁朝三娃嫩嫩的脖子伸去。
  紅綢心裡噁心的要死,面上卻依舊笑著道:「還是妹妹來吧!」
  邊說著紅綢手上也使在勁兒,這個時候大肚綢從小搶食的本事就被體現出來了,麗妃只覺得手上猛的一疼,就忍不住鬆開來了手。喘著氣正像呵斥,這邊紅綢已經把項圈給三皇子帶上頓身道謝了。
  麗妃咬牙冷笑的看著紅綢就是不出聲讓紅綢起身,邱嬤嬤知道若是讓皇上開口可能會給紅綢樹立更多的敵人,就朝著抱著三皇子的奶娘使眼色。
  這奶娘雖然是奶娘但這段時間也是被邱嬤嬤給收拾的不輕,各種規矩俱都從新學了一遍,這會見了邱嬤嬤的眼色立刻就知道什麼意思。抱著三皇子上下輕輕的掂了幾下,正在熟睡的三皇子立刻就醒來了,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就開始找娘,無果立刻扯著嗓子哭開。
  蹲著身子的紅綢立刻就站起了身子無視麗妃有些不好看的臉色抱過了三皇子低頭哄著。
  這邊看了半響的晉乾帝心中對紅綢的戰鬥力也有了一定了瞭解,終於開口道:「恆兒怎麼了?」
  紅綢不耐煩待在這裡立刻開口道:「皇上,怕是初到陌生的地方有些人生呢!」
  於是三皇子的滿月宴就這樣的結束了,紅綢抱著三皇子坐在攆上催促著快些到聚翠軒,心裡的火氣簡直是無處可發。
  聚翠軒早在幾日前都已經佈置妥善了,紅綢記著自家娘的話,別人的月子只做一個月,她最好是要坐足一個半月或者是兩個月
  ,肚子也一直用布條纏著。如今人雖然還胖,但比著之前卻是已經開始慢慢的想瘦了。
  一到聚翠軒紅綢伸手就從三娃的脖子上取下了那個金項圈仍到地上,上腳狠狠的踩了幾下才算解氣。
  邱嬤嬤在旁邊看著知道心道:「果然還是個孩子!」
  紅綢氣罷了就喊著玉兒把東西收拾起來,今日收的禮都記好,但一件也不能讓三皇子沾身。
  玉兒就是邱姑姑給紅綢推薦的宮女,如今和鶯兒一起分管著聚翠軒的一些事物。
  「娘娘,既進了後宮就不能再像以前在訓司處那樣受氣後就直接打過去了!」邱姑姑看著紅綢道。
  紅綢聽了這話有些羞愧,半響還是氣惱道:「我自然明白這些,只是這個麗妃也忒氣人了,生產那日不說,如今我都封了嬪也還這樣的對我!」
  「唉……以後的事兒還多著呢,聽說皇后的身子好了不少,從下個月開始四品以上的嬪妃沒月的初一十五都要到朝鳳殿裡去請安。到時只怕是非就更多了!」邱姑姑提醒紅綢道。
  紅綢聽深吸一口氣,知道戰鬥就要開始了,平靜的日子也在也沒有了!不過她心中也有打算,準備這個月都不再出去了,先把身子好好的調養好才是正經事。
  然後紅綢想要平靜卻也有些難,原來除去德妃外,其他三個妃子各自都賞賜了宮女要給紅綢,理由就是幫忙照顧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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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兩個宮女和一個嬤嬤,宮女分別是瑞妃和麗妃賞賜的,而那個據說有照顧孩子的本事的嬤嬤則是文錦榮錦妃賞賜的,據說這原本是為二公主準備的,然而到底是沒用上,就賜給紅綢,幫著照顧三皇子唐恆。
  紅綢坐在主位上看著三人慢慢的喝了一盞茶,待茶喝完了還見三人神色如常就知道這三個俱都是不好對付的了。但瑞妃幾個人口口聲聲說是分來的人是照顧三皇子的,紅綢也不能利用不合規制的話把幾個人都擋回去。
  沉默了良久紅綢才開口道:「各自都把名字報上吧!」
  三人一聽就知道這聚翠軒是留定了,總算是心中鬆了一口氣,但心裡對紅綢也是看輕了幾分。
  「奴婢夏枝!」那嬤嬤跪下磕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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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小四、奴婢元靈!」另外兩個嬌嬌俏俏的宮女也跪下磕頭道。
  紅綢聽了三個人的名字眉頭皺了起來,「既來了聚翠軒就是聚翠軒的人了,這名字就要改改了,還小四?這樣不吉利的名字怎麼在三皇子身邊伺候?」
  「還請娘娘賜名!」三人俯首道。
  「嗯……夏嬤嬤年紀這樣大了就算了,你倆,小四就叫石榴、元靈嘛……就叫小桃!」
  倆人聽了自己的名字各自心裡都有些不自在,可還是磕頭謝恩,「奴婢石榴、小桃謝娘娘賜名!」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我能說明天上課了我才發現還有作業沒做嗎?……期末考試將近老師佈置了各種作業論文……所以……所以……今兒就這一章吧嘻嘻!


☆、暖冬

    「嗯……順安,帶她們下去,先好好□幾日再到三皇子跟前當差吧!」紅綢開口道。
  「是……娘娘!」一直在旁邊看著的順安出來行了一禮,轉身陰沉的看了三人一眼就細著聲音道:「都跟著雜家過來吧!」
  三人聽了聲音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入眼就見到了個長著幾乎和女人一樣漂亮的一張臉的太監,只是眼裡的寒光及週身散發出來的陰騭卻讓此人看著有些滲人。各自心中打了個突就低頭跟了去了。
  「娘娘,這三個人只怕是不好對付……」邱嬤嬤皺眉擔憂道。
  「怕什麼,再不好對付咱們也知道這仨人不和咱們一條心,就在眼皮子底下小心的防著就是,總比其他宮裡稀里糊塗分過去宮女強的多了!」若不是皇上讓自己挑人,只怕分過來的人就不只有這三個人不懷好意了。
  紅綢已經打定了主意要重用這三個人了,怎個重用發呢?那就是無論是到哪都帶著這仨人,就不信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還能出什麼樣的蛾子!
  「邱嬤嬤,你去跟伺候三皇子的幾個人好好的說說,萬萬不可讓這三個人近身,還有奶娘的吃食!」紅綢開口道。
  「是……」邱嬤嬤恭敬的答應了一聲就轉身出去了。
  「哎呀……嚇死我了……」見邱姑姑出去了鶯兒拍拍胸口嘰嘰喳喳的嚷了起來,「早知道她也跟著伺候你,我就不來了,如今弄的好像還是在訓司處一樣,我看見就怕的厲害!」
  旁邊的玉兒聽了嘴角微微翹了翹沒有吭聲,也知道這位李娘娘本是宮女出身和鶯兒曾經是好姐妹,在外人面前是一個樣,但若單獨處在一處卻並未對規矩要求多厲害,只是邱嬤嬤卻時刻的提醒著鶯兒。
  「你的名字皇上那邊都報備過了如今你後悔也沒用了!」紅綢看著鶯兒得意的笑了笑,半響又道:「那些滿月禮可都處理好了?」
  「嗯,處理好了,不過還真是嚇著我了,五花八門,什麼樣的都有,虧得之前我在司籍處無事做看了不少的手札,嘖嘖……就說麗妃娘娘那個金項圈,看著是一點事兒都沒有且用料十足。可那樣一個大金項圈,下面又綴了個厚實實的長命鎖,剛滿月的孩子若是天天帶日日帶,那脖子可不也會被壓出毛病的!」鶯兒撇著嘴嘟嘟囔囔道。
  紅綢聽了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鶯兒,多虧了有你,以後這樣的事可都全靠著你注意了。且過幾日那
  叫石榴和小桃的我會叫到身邊當差,你也別做其他的事情,只盯著她倆一直的分派著活計不讓她們閒著就行!」
  「嘖……看著就不是好東西,放心,本姑娘一定會整治的她倆有苦說不出!」鶯兒叉著腰恨恨道,之前雖然她也欺負過紅綢,但倫到別人欺負那就不行了!
  「娘娘,依奴婢看來,那石榴和玉兒卻不像是要來害三皇子的,長的那樣的好看,怕是……怕是打的其他的主意……」玉兒說完就有些尷尬的看了紅綢一眼。
  紅綢聽了卻是知道了,原來竟還打了皇上的注意,「哼,我還真的盼著這倆人能得逞呢,總好過日日在眼皮子底下噁心人好過的多了!」
  ……
  眨眼一個月過去了,因紅綢讓常太醫來診過脈,回頭又向皇上報備了,所以晉乾帝也知道紅綢因為懷孕和生產時候有些不好,所以調養的時間要長一些,除去會常去看看三皇子,到也沒有留宿過聚翠軒!
  這樣以來外頭一直盯著聚翠軒的人也稍稍的鬆了一口氣,但心裡各自也恨,有個兒子就是好啊,即便是不在那裡過夜,三兩日或是隔上一日去上一會卻還是有的。
  今日紅綢卻是早早的起了,無他,今日初一是該到皇后那裡請安的日子了,即便紅綢知道張皇后在這個位置上做不了幾日,但規矩還是要守的。
  「石榴、桃子,今日你倆和我一起到朝鳳殿裡一起請安,順便也能見見你們以前的主子,到底主僕一場,可不能忘了以前的情分!」紅綢一邊坐在梳妝鏡前由著玉兒給自己梳頭一邊開口道。
  「是……」石榴和小桃慘白著臉回答道,如今倆人早已經不復剛來聚翠軒時的模樣了,眼底的黑和有些蒼白髮青的臉都體現著這倆人的日子並不好過。
  「都答應了還傻站著做什麼?委屈著一張臉還想著讓你們像你們以前的主子告狀嗎?」鶯兒正拿著紅綢今日要穿的衣服出來,一眼就看見石榴和小桃苦著的臉,上前各自在倆人胳膊上掐了一把厲聲呵斥道。
  「奴婢……奴婢……」
  「奴婢什麼?都給我回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若我看著有一點的不對,可就不要怪我心狠了!」鶯兒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倆人開口道。
  石榴和小桃咬著唇眼淚含著淚偷看了紅綢一眼,卻發現她正對著兩個根簪子挑選著,仿若沒聽到鶯兒的話一樣。
  待倆人
  出去了鶯兒才呸了一聲上前給已經梳好頭的紅綢穿衣,「兩個賤人,以為我不知道她們打的什麼主意,嘖……如今也天越來越冷了,只是咱們聚翠軒分的炭和御寒的衣物卻不多,說不準就是她們以前的主子在搗鬼!」
  紅綢聽了哼了一聲,「以為我是好欺負的,這件衣服就不穿了,就撿著最薄最舊的那一件穿吧!」
  「娘娘,您若那樣穿只怕她們除去笑話卻不會給咱們聚翠軒什麼東西呢……」玉兒擔憂道,這樣主子也受寒。
  「放心,我還沒傻到在她們面前哭窮!」紅綢笑了笑道,昨日權安就已經送信過來,皇上今日也會到朝鳳殿裡去,麗妃和瑞妃把持著六宮的事物居然敢剋扣自己,哼,她李紅綢可從來只有佔便宜的分沒有吃虧的分呢!
  「娘娘有自己的主意就好!」玉兒說著鶯兒就已經把最舊的衣物找了出來。
  這時就聽到外面哇哇的哭聲,奶娘跟在邱嬤嬤後頭抱著三皇子已經進來了,身後還跟著那位夏嬤嬤。
  因紅綢知道文錦蓉早晚都是皇后,卻也不敢怎麼得罪她,就派了邱嬤嬤專門的跟著這位夏嬤嬤一起管理三皇子的事兒。
  「怎麼了?這麼了?起的這樣的早還哭了起來?」紅綢三兩下的穿好了衣服就上前抱過了三娃。
  「喂了吃的也不吃,也並未尿,怕是想娘了!」邱嬤嬤嘴角帶些寵溺的微笑道。
  果然,三娃一眼瞅見自家娘就不哭了,伸著肥肥的爪子摸紅綢的臉,圓乎乎胖嘟嘟的臉上一滴的眼淚都沒有,可見剛才那是假哭。
  「臭小子,你娘我今日第一次去請安你就要出來搗亂嗎?」紅綢點了點三娃那圓圓的鼻子問道。
  「啊……啊啊……啊!」三娃張軟嫩嫩的小嘴叫著,稀鬆的眉毛皺起來,顯然是不滿意自家娘點自己鼻子這一舉動。
  「嘖……脾氣還不小!」紅綢無奈的抱著三娃坐到桌前,由著玉兒夾著飯菜喂自己吃,卻不想三娃黑溜溜的眼睛只隨著玉兒手裡的筷子來回的滾動。
  「哇哈哈……看來是和紅綢你一樣好吃呢……哈哈……呃……咳咳!」鶯兒的幸災樂禍終於終止在了邱嬤嬤眼裡的眼神下。
  紅綢瞅了一眼,心裡無比的舒爽,好吃怎麼了?能吃才是福呢,「三娃也想吃?不過你現在可不能吃這些呢,再等等吧!」
  待紅綢一頓飯吃完,這
  邊三娃已經又睡著了,紅綢起身把孩子遞給奶娘,轉而站到夏嬤嬤面前道:「嬤嬤果然是這方面的好手,把三皇子照顧的好,皇上都誇了你呢,可要好好幹,別讓皇上和錦妃娘娘對你失望了!」
  夏嬤嬤聽了心中一顫抖,她萬萬沒想到這李嬪娘娘會在皇上面前大力的吹捧自己,說自己比皇上賜下來的劉嬤嬤和王奶娘還要厲害。
  皇上特意召見了自己,言語之下竟是要把三皇子托付給了自己,但潛在的意思也是三皇子若出了事情,不但她遭殃,她家裡的人遭殃,連帶著錦妃娘娘那邊也不好過。
  如今她不但不能存有其他的心思,還要時刻的打起精神注意著三皇子,就怕這李嬪娘娘利用三皇子的不好把自己的命給送到閻王爺那。
  三皇子被抱走了,這時石榴和小桃也換好了衣裳過來了,玉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鶯兒張口想呵斥就上前拉住了她道:「你快些去看看攆架可準備好了,因三皇子已經耽誤了些時間呢!」
  鶯兒瞪了倆人一眼就出去了,玉兒則拿著紅綢常用的胭脂化在手裡走到倆人面前在她們臉上細細的拍打了一番。
  紅綢上前看了一番不禁點了點頭,這倆人方才打扮的是好看,只是兩張小臉擦的煞白,看著就流露出一股子楚楚可憐受過委屈的樣子。玉兒這一番胭脂抹擦下來,就顯得倆人神采飛揚嬌艷欲滴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沒想到昨天少更一章大家居然有那麼大的反映……嗚嗚嗚……小五居然還拿本子記下來了……看來想糊弄過去的心思是不能存了,今天就補過來吧,下一章晚些就會發上來……表再說人家是大騙子拉……


☆、暖冬

  倆人只知道玉兒在她們臉上拍了胭脂,卻不知道是如何樣子,因為鶯兒沒有給她們照鏡子的時間,匆匆的就扶著紅綢的手前去坐上攆駕了。
  順安看了倆人一眼道:「好好的在後頭跟著,進了殿內也別想著出什麼蛾子!」
  紅綢坐在攆上看著順安的樣子自己心裡都有些發寒,更別提石榴和小桃了,更是嚇的頭都不敢抬,這位順安公公整治人的法子可真是嚇人。
  ……
  張皇后不愧是做了這麼久的皇后,紅綢看著除了人廋了些,皇后的威儀倒是一分都沒有少。
  讓紅綢有些吃驚的就是文錦蓉了,當日三娃滿月時也沒去,這次請安居然來了,只是人看上去除了又多了幾分美艷到是沒有一丁點生過孩子的跡象,眉間更不見一絲的愁苦景象。
  紅綢也知道自己宮女出身,在這殿內,位分比自己底下的人可能都瞧不起自己,稍微的掃了一眼殿內的人後就規矩老實的低頭向皇后請安了。
  「嗯,起來吧!」皇后見紅綢行禮見伸手揮了揮道。
  紅綢聽了就低頭慢慢的退到屬於嬪位的椅子上坐定,這時就聽麗妃開口道:「皇后娘娘怕是不認識這位吧,這位就是皇上剛奉的李嬪呢!」
  皇后看了看眾妃各自幸災樂禍的樣子心中冷笑,因為本宮現在還會為這些小事而吃醋嗎,「本宮自然是認識,這不是之前皇上身邊最得寵的御前侍女紅綢嘛?」
  「呵呵……正是呢……」麗妃附和完正想諷刺就聽外頭的人報,瑞妃、德妃、王昭儀、洛昭儀等前來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快快請進來吧!」張皇后在聽了德妃來到的消息後眼裡訝異的神色一閃而過,接著就常色開口道。
  因前來的瑞妃和德妃都比紅綢的位分高,是以紅綢一聽外面的傳報就立刻起身垂首站好,心中卻有些奇怪,德妃怎麼也來了。之前和皇后斗的最厲害的就是她了,如今倆人一個明著倒下去了,另一個暗著其實也已經不行了,就是不知道如今見了面會是怎樣一個場景呢!
  呼呼啦啦進來一群人,向皇后行過了禮後就各自按位分坐好,紅綢因算是第一次來請安,少不了低眉順眼的給比自己位分高的的請安,又謙虛的受了比自己位分底的嬪妃請安。
  「德妃可是許久都不出來了,怎滴今日卻來了?」這次開口的卻不是麗妃而是文錦蓉了。
  紅綢順著文錦蓉的視線就見以前華麗裝扮的德妃如今素淨的就如同那廟裡的姑子一樣,脂粉未施的臉上明顯的就看出了眼角的細紋,一年未見竟如同老了十歲一樣。
  「本宮前些日子是身子不好,如今好了自然是要來的,只是卻要恭喜妹妹終於上了妃位了呢,自然,還有這位李嬪。」德妃正說著就又把矛頭指向了紅綢。
  紅綢低頭小聲道:「謝德妃娘娘的恭喜!」
  德妃看了看紅綢道:「看著倒是個老實的,記得那日賞菊宴上你還抱過大皇子呢呵呵,到沒想到這麼快就生了三皇子呢!」
  麗妃聽了這話忍不住扣住了自己的手狠狠道:「老實?若是個老實的也不會爬上皇上的床了,要我說德妃你可要小心她啊……人家看著老實指不定心裡還想著做妃呢?只是如今四個妃位已滿,怕是有人要被擠下去呢!」
  德妃聽了麗妃的話冷笑一聲,轉眼看著張皇后,「只怕不是誰被擠下去,而是誰想更上一層主動把妃位讓出來吧!」
  紅綢聽她們說到這就知道事情要壞了,立刻起身低頭道:「臣妾可是如今一個嬪位已經萬分滿足了,並未有其他的想法,還請皇后娘娘明鑒!」
  麗妃聽了紅綢的話冷冷的撇了一眼道:「誰知道你心裡如何想的?還有德妃,你說那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想窺視皇后娘娘的位置嗎?」
  「皇后娘娘的位置我自然是不敢的,本宮只守著我這妃位就滿足了,本宮的意思是若是有誰做了皇貴妃,那妃的位置自然是讓出來一個了!」德妃說著就看了文錦蓉一眼。
  麗妃聽了德妃的話心中一跳,再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竟然是文錦蓉。文錦蓉自然是看也看見了麗妃的怒視,閒閒的拿著個手爐毫不遜色於麗妃的瞪視了過去。
  張皇后聽著聽著抱著手爐的手就露出了青筋,這些人竟已經把話說的這樣的露骨了……,喘口氣正想說今日就先散去吧,就聽見外頭的人唱報道:「皇上駕到……」
  「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呼呼啦啦的行禮道。
  「眾位愛妃免禮!」晉乾帝說著就已經走進了殿內和皇后坐到了一起。
  「朕聽聞皇后好了些,二皇子也好了不少,今日就過來看看,不成想你們都還未散去!」晉乾帝撩起紫色的袍子坐好。
  張皇后聽了皇上的話心中
  有些苦楚,半響開口道:「這不新來了位妹妹,眾人認識了一番才散去的這樣晚!」
  「哦?李嬪也來請安了嗎?」晉乾帝隨意道。
  紅綢立刻低頭站到中間道:「臣妾見過皇上!」
  晉乾帝看到紅綢的樣子立刻就皺起來了眉頭,「怎滴穿成了這樣,別人也都有手爐,你也沒有!」
  紅綢裝模作樣的害怕的看了麗妃一眼道:「臣妾……臣妾吃的胖,不怕冷……」
  「胡說……」晉乾帝猛的一排機案嚇了眾人一跳,「如今你已經廋了不少,以前在朕跟前的時候到了冬日你可是挨著炭盆站,還說不怕冷!」
  紅綢聽了晉乾帝的話心中甜蜜,沒想到皇上居然連這樣的事都記住呢,嘴上卻坑坑巴巴道:「臣妾……臣妾怕三皇子凍著了……東西本就不多,就都緊著三皇子用了,且,且臣妾看德妃娘娘也並未用手爐呢!」
  德妃聽了紅綢的話眼眶立刻就紅了起來了,「臣妾那裡東西更是少的可憐,思懿公主的怕都不夠用,臣妾的就更別提了!」
  麗妃和瑞妃看到這裡心中都有些慌了,她們不成想今日皇上會來,立刻起身請罪道:「皇上……怕是底下的奴才欺上瞞下,可不關臣妾的事啊……」
  瑞妃也開口道:「皇上,平日裡六宮的事都是麗妃姐姐掌管,臣妾幾乎都未插手……這些事情也並不知道呢!」
  「好好……一個不知道,好一個不關她的事……既然這樣這六宮的事你們就不必管了,今日起依舊由皇后管理……並由錦妃協助!」
  文錦蓉聽了這話起身斜眼看了跪在地上的麗妃和瑞妃開口道:「臣妾定不負皇上的期望好好協助皇后娘娘管理六宮的!」
  「嗯,你們都散去吧,朕要和皇后一起去看看二皇子!」晉乾帝開口道。
  眾妃各懷心思的一起行禮告退朝著殿外走去。
  ……
  「李嬪……」文錦蓉站在那裡攔住紅綢道。
  麗妃和瑞妃見到了各自都冷笑了一聲走坐上攆駕走了。
  「錦妃娘娘安,不知錦妃娘娘有何吩咐?」紅綢頓身行禮道。
  文錦蓉伸手捏了捏紅綢的胳膊,半響開口道:「當日你伺候本宮時本宮就知道你不會一直是宮女的……」
  紅綢聽了一愣,抬頭文錦蓉已
  經坐上攆架走了,回過神就見洛纖湄站在紅綢面前。
  「洛嬪有何指教?」紅綢看著洛纖湄問道。
  「指教……?我可不敢呢咯咯……到還真的小瞧了你,如今竟和我一樣都是嬪了呢,只是你現在該知道了吧,這嬪可比御前侍女難做許多吧?」洛纖湄看著紅綢笑道,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紅綢抬頭看了洛纖湄一眼,低頭老實道:「依舊是伺候皇上,到沒有什麼好做不好做!」
  洛纖湄聽了這話一笑,打量了紅綢身後的石榴和小桃上前轉悠了兩圈,「這是麗妃娘娘和瑞妃娘娘賞賜的吧……?可真是嬌艷欲滴呢……」
  ……
  紅綢扶著順安的手進了聚翠軒剛坐定順安就來了,「娘娘,今日晚膳後皇上要來,要您提前準備著呢!」
  紅綢一聽心裡一跳,竟然這樣的快,臉上立刻羞紅了起來,「我知道了,權安,今日多虧了你!」
  「嘿嘿,小事……!」權安笑著和紅綢說了幾句就告辭了。
  紅綢陪著三娃玩了一會就累的睡抱著三娃一起倒在床上睡了起來,一直到三娃不停的亂拍打紅綢的臉才醒來,這時天色已經晚了,這時就聽玉兒開口道:「娘娘,水已經備好了呢,您先沐浴吧!」
  這時奶娘也進來把三皇子抱走了,紅綢起身有些忐忑,由著玉兒和鶯兒一起把自己的衣服一層一層的扒下,最後露出來肚子上那一層層的白色錦布。
  一層一層的抽開錦布慢慢的就露出了潔白有些肉呼的小肚子,「哎呀,怎麼還有些肉……」紅綢有些不滿了,這布條都裹了這麼長的時間竟然還有一點的小肚子。
  「娘娘剛出了月子不久,慢慢就沒了……」玉兒安慰道。
  鶯兒卻撇了嘴道:「這可比你以前的肚子小了許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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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低頭看看覺得也是,覺著娘教的這個法子雖然有些不舒服效果倒是明顯,如今肚子上的肉確實是比著之前少了許多。
  紅綢洗吧乾淨吃了些東西就讓奶娘抱著三皇子過來玩,邱嬤嬤想阻止讓紅綢好好的專心的等著皇上,但是看著和倆月大的三皇子搶奪玩物的紅綢那樣的開心最終把到
  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所以晉乾帝一進來看到的就是紅綢很沒形象的趴在炕上撅著屁股和三皇子在那裡玩的開心,當然三皇子被他娘欺負的那眉毛都快皺到了一起。
  「玩的這樣開心,怎滴沒到門外迎接朕?」晉乾帝開口問道。
  紅綢和三皇子聽見了晉乾帝的聲音同時抬起頭來,也不知道是因為屋子裡的炭盆熏的了還是和三皇子在一起玩的太開心了,一大一小兩張肉乎乎的臉上俱都是紅撲撲的。
  「這樣冷的天,臣妾若到外面迎接皇上怕皇上會心疼臣妾呢!」紅綢厚著臉皮道。
  晉乾帝聽著無奈的搖了搖頭又逗了一會三皇子就揮手讓奶娘和邱嬤嬤等人把三皇子抱了出去,轉身就一把把紅綢樓在了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捏們實在是厲害哇……我怕鳥……
  還有手機用戶的親,當你覺得你沒發上的時候其實已經發上了呢,只是手機看不出來,依舊跳到了空白頁,其實這邊書評區的評論都已經被你倆給刷的……
  真的,每一條都有,把別人的評論全都頂下去了,上面只剩下你倆的,特別是「莫離」親,你的每一條評論都在啊!都不知道有多少呢!
  偶的專欄,點進去收藏下作者唄……謝謝鳥!


☆、暖日

  紅綢冷不防的被皇上抱在懷裡,除了臉更加的紅以外,就只覺得鼻撞的生疼,忍不住就摸著鼻子抬眼淚汪汪的看著晉乾帝。
  晉乾帝看紅綢的樣子越看越喜愛,以前四個裡頭根本就顯不出來她,如今也不知是看的多了順眼了還是張開了,看著竟比其他的那些嬪妃舒服多了。
  吧唧,皇上在紅綢眉心印了一下,才捧著紅綢的臉道:「你如今到是厲害了,今日在大殿上就敢那樣對麗妃,就不怕以後她給你小鞋穿?」
  紅綢撇了撇嘴巴道:「即便是怕也不能就這樣的被她給欺負了過去!」
  晉乾帝看紅綢那不認輸的樣子不禁笑了笑,半響開口道:「你知道太后如今已經去了一年了,只是到底是有些餘黨……你……紅綢你幫朕寫點東西吧!」
  「嗯?」紅綢先是詫異,繼而笑道,「臣妾自然是樂意幫皇上的!」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高興了起來,拉著紅綢走到了書桌前按著她坐下道:「既如此朕就親自為紅綢研墨!」
  紅綢仰頭看著晉乾帝眉間的那一點得意就掩飾不住了,「那臣妾這一生可就圓滿了,說出去皇上還親自為臣妾研過墨呢!」
  晉乾帝一邊挽袖研墨一邊看著紅綢那得意的樣子,半響貼著紅綢的耳朵道:「寫完這些朕還要在床上服侍李嬪娘娘呢呵呵……」
  紅綢只覺得晉乾帝的熱氣噴灑在耳朵上染的自己從脖子到臉刷的一下變的通紅了起來,正想和皇上撒幾下嬌,就見晉乾帝已經磨好了墨,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張看著有些年份的紙張平鋪在了桌上道:「朕念著你寫,紙就這麼一張,可是萬萬不能有錯!」
  紅綢一聽,拿著筆的手就不禁顫了一下,半響穩了穩心神朝著晉乾帝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晉乾帝四下看了一圈瞇了瞇轉而走到紅綢身後雙手環住紅綢的腰,嘴巴貼著紅綢的耳朵小聲的一句一句的念開來了。
  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貼近,若是以往紅綢早就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可如今一張臉卻煞白煞白的,咬著唇小心的盡可能的不寫錯一個字。
  待整張紙寫完紅綢額肩和脊背竟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拿著帕子小心的擦著額頭上的汗,紅綢抬頭看著晉乾帝正小心的把紙張吹乾忍不住開口道:「今日寫的,即便紙張是以前的,可還是難以瞞住眾人吧?」
  晉乾帝小心的把紙張
  放好才開口道:「朕自然是有辦法把字也變的和紙張一樣的舊!」
  說完晉乾帝就一把抱著紅綢朝著床榻走去,揮手放下一層一層的簾子掩住了兩人的身影。
  晉乾帝只覺得懷裡的人就如同沒有骨肉一樣,少了少女的青澀多了一份女人的撫媚更讓人心動,一層一層的冬衣退去露出了裡面雪白雪白的肌膚,襯托在大紅色的肚兜下好似雪地裡的一片紅紙一樣。
  晉乾帝俯身親了親紅綢的臉發覺她的臉色煞白又有些顫抖不禁開口道:「怎麼?就一張紙你就怕了?之前太后的藥可是你灌的呢?」
  紅綢一邊想著剛才紙上的字,一邊有些無助於身上的□,聽了晉乾帝的話立刻委屈道:「臣妾那也不是為了皇上?」
  話音剛落就覺得胸前涼颼颼的,唯一的遮擋已經沒有了,臉也不白了,通紅的慌忙就要拿手阻擋,卻被晉乾帝一手抓住兩隻手按在了枕上,緊接著頭顱就已經俯下。
  「啊……」紅綢忍不住叫了出來,接著就又害羞的咬住了唇,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晉乾帝只覺得紅綢生完孩子後皮膚又細嫩了許多,雙手只要挨著紅綢的身子就忍不住大力的揉搓起來。聽著紅綢那細細的叫聲,看著紅綢那羞怯的表情和烏髮襯托著的潔白,只覺得一身的火熱需要發洩。
  於是乎一夜紅浪未停……
  (此處略去一萬字,大家盡情的發揮想像)
  次日紅綢早早的就醒了過來,如今雖然做了嬪妃,但早醒的習慣卻依舊保留了下來,入眼就是晉乾帝那薄薄的嘴唇和新生的青須。
  紅綢想動一動,卻發現自己整個身子都被晉乾帝牢牢的抱在懷裡,身上更是酸疼無比,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了昨夜的一切,頓時覺得羞的不想見人了。
  晉乾帝早在紅綢在自己懷裡動著的時候就已經醒來了,心中哀歎自己竟然第一次這樣抱著嬪妃睡了一夜。但不可否認手感那是相當的好,入手的全是軟綿潤滑無骨的感覺。
  紅綢不在第一次伺候皇上更衣,但卻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下,後面的宮女太監捂著嘴看著紅綢紅著臉給皇上穿衣,後又親自幫皇上把頭梳了梳,親自送晉乾帝到門口處才軟著身子由鶯兒扶著進屋。
  鶯兒倒是少有的沒有那麼嘰嘰喳喳,羞紅著臉看著紅綢身上各處的痕跡,小心的扶著她進了浴桶裡。
  轉眼就看到石榴和小桃一臉羨慕的樣子,立刻火氣就上來了,甩手就給了倆人一人一巴掌,「也不照照自己是什麼模樣,心裡竟也存了那樣的心思?若真是做嬪妃的料,早在你們原主子那就是了,如今到這裡想著往上爬了?」
  「鶯兒姐姐,我們並不曾有其他的想法……」倆人跪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抬起的袖卻掩眼中的恨意。
  「少在這裡嚎,都給我滾出去跪著……」鶯兒衝著倆人揮手道。
  …………
  時間一過就是一個月,十二月份的天已經冷的不行了,紅綢雖在後宮卻也聽到了前朝的事,只聽有人說皇上不孝之類,後皇上拿出親母的遺照一切真相大白。周太后竟是害死皇上親母的兇手,而早就知道這一事情的皇上卻依舊伺候著皇太后壽終正寢,一時間唐國上上下下對皇上讚揚不覺,再也沒誰提周太后一句了。
  進了臘月皇上的壽辰就要到了,只是雖說太后不是皇上的親母,但這一年的壽辰也是難再過了,不過年倒還是要過的。一時間宮裡各處開始忙碌了起來……
  因年節忙碌,且開春後不久又是選秀時節,所以這日雖不是初一十五,紅綢也還是踏雪前往皇后的朝鳳殿去商議事情去了。但因地上下了雪,做攆倒不如走在來的暖和安全了,一行人匆匆的走著。
  「順安,石榴和小桃近日可有什麼異動?」紅綢邊走邊問剛剛趕來的順安道。
  「奴才已經抓住了,娘娘一走那個叫石榴的就出去了,奴才一路跟著起先也沒發覺什麼,後來見她和一群端著膳食的宮人差點撞到了一起就知道不對了。果然回去就在袖子裡搜出裡字條,竟是要趁著雪夜眾人睡的熟要到宮外接遞東西呢!」順安開口道。
  「什麼東西?」紅綢腳步微微一頓開口問道。
  「好似是對三皇子不利的東西……」順安小聲道。
  紅綢的心卻猛的跳了一下,「你知道地方了吧?晚上你就去悄悄的看看!」
  「是……」
  ……
  「眼看著年節也要到了,即便是今年宮中不會那麼熱鬧了,可命婦們依舊是要進宮請安的。」說道這張皇后頓了頓又道:「特別是今年朝中官員變化厲害,好些個命婦都是第一次進宮,到時三品以上的宮妃子皆都要去參宴,以便熟悉招待那些命婦!」
  「是……臣妾
  謹遵皇后旨意!」眾人起身半蹲了身子,紅綢這才恍然為何殿上的人這樣少,原來請來的都是三品以上的。
  「至於來年的選秀……本宮已經經的皇上的同意,就全權交付給錦妃辦理,但到時若錦妃需要協助,諸位也要前去幫忙!」張皇后開口道。
  「哼……都道這花落罷那花開,只是這宮中的花都還沒落呢,外面的野花都要一個個的進來了……」麗妃冷笑一聲道。
  眾人聽了這話心中易都是有些不舒服,紅綢卻已是習慣了,比著之前只在皇上跟前伺候,對於現在她可是滿意許多了。
  文錦蓉看著眾人一圈慢慢開口道:「選秀本宮卻是第一次操辦,就麻煩瑞妃姐姐和李嬪前來協助了!」
  紅綢聽了這話一愣,半響起身低頭道:「臣妾謝錦妃娘娘的重用,定當好好協助娘娘的!」
  瑞妃也點了點頭道:「選秀也並不是很麻煩,錦妃若有什麼不懂就儘管問本宮就是!」
  「一個小小的嬪妃?又怎麼資格協助選秀?」麗妃本以為錦妃會選自己,沒想到竟選了剛剛上位不久的紅綢。
  文錦蓉聽了麗妃的話笑了笑開口道:「李嬪位分只在妃位一下,已是不底了,且她十歲就進了宮,宮裡的選秀也參與過兩次。說起來本宮和洛昭儀之前就承蒙李嬪照顧才能進來服侍皇上呢!」
  洛纖湄正想著年節的宴會要如何在那賤婦面前示威,猛的聽見文錦蓉提到自己愣了一下道:「可不是,那時對虧了李嬪娘娘伺候的好呢!」
  一句話卻暗嘲紅綢曾經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宮女,眾人聽的明白,不禁各自掩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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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聽了這洛纖湄的話不禁皺起了眉頭,小氣鬼,不就是當年坑了你點銀子嗎?竟然記恨到今日。
  又看看其他眾人的神色紅綢抬起頭露出了憨厚的老實的面容笑道:「皇上也是覺著我伺候的好才封了我為嬪妃呢,果然洛昭儀和皇上竟然是一個看法!」
  燦爛的笑容因聽了紅綢這狀似憨傻的一句話瞬間僵硬在了臉上,半響洛纖湄才嬌笑道:「臣妾怎敢和皇上相提並論,李嬪娘娘過獎了!」
  話說到這個分上了皇后就插口說話了,「好了
  ,今日本也沒多大的事,還麻煩各位妹妹跑了這麼一趟,這天兒看著到像是還有雪要下,不如就此散去吧!」
  「臣妾告退!」眾人起身行禮後就稀稀拉拉的走出了朝鳳殿。
  「李嬪……」走在前頭的麗妃突然停下腳步。
  紅綢低頭行禮:「不麗妃娘娘有何吩咐?」
  麗妃看著紅綢微笑的扶起她道:「還記得以前你和大皇子就很有緣,這幾日孩子鬧騰的厲害,不若李嬪配本宮去看看,說不準就能哄住……?」
  紅綢看了一眼麗妃勢在必得的樣子只得點頭同意,然而這邊麗妃卻又開口道:「哎呦,瞧我這記性,竟忘記三皇子如今也是少不了人照顧的時候!」
  紅綢正鬆了一口氣就聽麗妃接著道:「這樣吧,反正我那使喚的人不多,妹妹也別嫌棄,你這些跟著的人就回去伺候三皇子吧,只妹妹一個人到我那也委屈不了你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哈,檢查一遍錯字竟然晚了十分鐘……


☆、暖冬

  聽了麗妃的話紅綢一愣,跟著的玉兒邱姑姑以及順安眼裡也流露出了一些不安。
  「怎麼?李嬪還怕本宮薄待了你不成?」麗妃的連沉了下來。
  「怎會?娘娘能看重臣妾那就是臣妾的福氣!」紅綢咬著牙道。
  「哼,你知道就好,那就走吧!」說完麗妃就上了攆走在了前頭。
  紅綢衝著順安三個人點了點頭,就小步的跟上了麗妃的攆駕走了。
  麗妃做在攆駕上看著跟著的紅綢心中一片的恨意,這次有哥哥相助除掉了周太后,皇后的二皇子明顯又身子不好,本來太子的稱號都要落到了她們家二皇子頭上了,偏生這臭丫頭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懷了龍種且還生下來了,上次的滿月宴以及自己掌管後宮的權利皆都是因為她……
  且若生的是個公主也就罷了,偏生了個皇子,硬生生的就把大皇子板上釘釘的事情給毀的一塌糊塗,如今若不好好的想個法子整治她一番解解氣……想到這麗妃狠狠的塗滿丹蔻的手狠狠的捧了捧手裡的爐子,怕一個忍不住砸到紅綢頭上那就出了大事。
  進了門紅綢還沒來得及歇就見有個老嬤嬤抱著已經一歲多快兩歲的大皇子進來了,紅綢看一眼大皇子,長的倒是玉雪可愛,只是眉頭緊緊的皺著一臉的不開心。
  「怎麼了?」麗妃一看大皇子的臉色立刻一個眼刀子就朝有些緊張的奶娘身上飛了過去。
  那奶娘縮了一□子,半響才小聲道:「大皇子一直想要到外頭看雪,奴婢沒抱著去就有些不高興!」
  「敦兒乖,外面天冷……」麗妃哄著,那意思倒是認可了奶娘的做法,可是大皇子卻不吃這一套,直接裂開嘴哭了起來。
  麗妃哄了半響不見效抬眼就看到了站著的紅綢,「李嬪娘娘照顧小孩子最是一把好手,過來哄哄二皇子試試吧!」
  紅綢走上前先小心的把手上的鐲子和脖子上掛著的串子去掉才伸手抱過大皇子,大皇子如今都快兩歲了,吃的也不瘦,加上已經有些懂事認生,一到紅綢懷裡鬧騰的就更加的厲害了。
  紅綢牢牢的抱著生怕大皇子從自己懷裡扭下去,到時自己可是長著十張嘴巴也說不清楚了。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可大皇子依舊是哇哇大哭個不停,紅綢是什麼辦法都想了也止不住這小魔星的哭聲,先不說腦門子和耳朵被哭聲震的嗡嗡做響,就是胳
  膊也都已經累的發僵了。
  「怎麼還在鬧?可餵了吃的?」麗妃冷笑著出來,從皇后那處回來她已經睡了一會,這會神采奕奕的出來不耐煩的問著紅綢。
  此時的紅綢滿頭大汗,鬢髮也已經被打濕,鬢角角下有一些被大皇子抓落下來幾縷散發,模樣別提有多狼狽了,「已是餵了吃的,只是吃了東西還要鬧著去外頭瞧雪……」紅綢說著就有些氣喘,若一直抱著個孩子也就罷了,關鍵是這大皇子一直在懷裡扭來扭去的鬧騰。
  「他要出去你就抱著出去啊,這樣子的哭鬧哭壞了你擔得起嗎?」麗妃訓斥道,顯然已經是拿紅綢當作下人看待了。
  紅綢心中有氣,恨不得直接把孩子塞給她自己走了算了,可是她也知道現在這樣做指不定明日就有什麼罪名安到自己頭上了,只能咬牙讓奶娘把大皇子包的結實些吃力的抱著站到外頭的走廊外頭。
  一到外頭大皇子就消停了,瞪著倆大眼瞅著雪白的雪咧嘴直笑,紅綢這才算鬆了一口氣,怎奈這大皇子還要到外頭不肯在廊下看雪。
  紅綢就抱著大皇子,後頭跟著一串的人走到院子裡裡頭,大皇子看著低低的樹枝上灑落的潔白就伸出小胖手就摸。紅綢其實覺得孩子玩雪也正常,在家時候家裡的孩子都是在雪地裡瘋跑過來的,只是這宮裡的孩子到底是珍貴了些,就不敢讓他去碰雪,一手抱著大皇子一手攔著大皇子的手不讓他去碰那雪。
  誰知就是這個時候,紅綢只覺得腳環上猛的一疼,人就忍不住朝著一邊倒去。一時間紅綢腦子裡一片的空白,瞬間收回另外一隻手,牢牢的抱著大皇子免得他掉了下去摔著了。
  「碰……」
  紅綢先是撞上低矮的樹杈又順著樹桿滑落下去,後腦勺磕在了樹根上只覺得兩眼發花,手上卻牢牢的抱著大皇子沒把他給掉下去。只是到底孩子還小,這樣的一瞬間,已經是被嚇住了,張著個大嘴巴哇哇的哭了起來。跟著的一眾人慌忙的從紅綢懷裡把大皇子給抱走,這時麗妃卻已經到了。
  紅綢捂著後腦勺慢慢的從地上做起身來,地上因下了雪,雖掃去了些,可遇見點太陽地上依舊是泥濘的不行,紅綢的一身衣服此時已經髒亂不堪了。撐著身子搖搖晃晃的爬起來,還沒站穩就覺得臉上猛的疼了一下,下意識的伸手捂著。
  「賤人,竟然敢害本宮的兒子!」麗妃看著捂著臉的紅綢惡狠狠道,即便心中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安
  排的,可是麗妃心中依舊是恨的要死。
  「臣妾並無這個意思……」紅綢解釋道,她已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可是這事,就是說到皇上跟前自己也沒有一點的理由,無他,這院子裡所有的人都是麗妃的人,自己一張嘴就是說的天花爛醉那也是說不過這一院子的人的。
  「哼,你個賤人還敢狡辯,來人啊,把這個賤人給本宮按倒地上,本宮這就去尋皇上去!」麗妃說著就帶著一群人匆匆的走了。
  紅綢硬生生的被人按倒地上,掙扎了半響也沒用,抬頭就看到按著他的人就是麗妃身邊的大太監劉善。
  「李嬪娘娘我勸著您還是老老實實的跪下吧,這皇上來了若見到貴人您已經認錯了說不准罰的還輕些,若不然……」
  劉善嘴上說的客氣手上卻一點都不客氣,摁著紅綢的肩膀使勁,紅綢只覺得肩膀上好像是有鐵棍卡著一樣,疼的厲害。
  好漢不吃眼前虧,既知道事情已經是這樣了紅綢也不願意再收到劉善的虐待順著他的力道跪到了院子中間的青石板鋪成的濕漉漉的路上。
  ……
  晉乾帝聽了麗妃的哭訴就知道事情不對了,面色陰沉的跟著麗妃去問紅綢,一進院子就見著跪在地上狼狽的紅綢。
  紅綢看著眼前多出來的一雙深紫色的衣擺眼裡不由得流了出來,慢慢的抬起頭哽咽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晉乾帝見到紅綢的樣子倒吸了一口氣,紅綢的一半邊的臉已經腫的不成樣子了,出身將軍世家的麗妃那一巴掌下去比一個男子的手勁兒都要大。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下擺滿是泥濘,鬢髮散亂臉色蒼白。
  深吸了一口氣晉乾帝慢慢開口問道:「麗妃說你意圖謀害大皇子,可有這件事情?」
  「皇上?皇上為何不制她的罪?這全院子的人都能作證……」麗妃看著紅綢恨恨道,她就不信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小宮女皇上怎麼會在乎她。
  「麗妃,朕是一國之君,即便是麗妃說的全部屬實,那朕依舊還是要問問李嬪的!」晉乾帝聽著麗妃用命令的口氣和自己說話不由得冷下了臉色撇了她一眼。
  麗妃被這一眼看的透心涼,立刻就知道自己剛才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對,咬著嘴唇站在那裡就不吭聲了。
  「紅綢,你說罷!」晉乾帝開口道。
  紅綢此刻心中已
  經把麗妃的祖宗八輩都罵了一邊,即便是臉腫的不成樣子,紅綢也盡可能的把自己的話說的清楚一些,霹靂扒拉的開始說起,一點都不敢斷,就把一斷就被麗妃插上話。
  「臣妾和麗妃娘娘一起到皇后那請安後麗妃娘娘就讓臣妾過來幫著哄大皇子,還不讓臣妾帶著宮女太監來,然後讓臣妾一個人抱著苦惱的大皇子一個時辰,麗妃娘娘去睡覺,臣妾抱著一直在懷裡鬧騰的大皇子胳膊都要斷了。「
  「麗妃娘娘醒來讓臣妾抱著大皇子去看雪,臣妾抱著去了,大皇子伸手要摸雪,臣妾攔著,就覺得有人在臣妾小腿上打了一棍,臣妾就摔倒了,不過臣妾是仰面摔倒的,後腦勺的包和後背上的泥都可以作證,大皇子被臣妾抱在懷裡一丁點傷都沒有,接著麗妃娘娘就說臣妾要害大皇子就給了臣妾一巴掌,然後那個叫劉善的就掐著臣妾硬把臣妾摁在了這地上……」
  紅綢說完喘了口氣,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說了這麼多她一句也沒有為自己辯駁,卻只是把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邊,但晉乾帝卻聽的分明。
  「怎麼?麗妃這裡缺嬤嬤?「晉乾帝轉頭問麗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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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妃聽了晉乾帝的話開口道:「皇上,臣妾是是聽聞李嬪會照顧孩子,偏巧大皇子這幾天有些鬧就請她來幫忙照看一番,奶娘嬤嬤都沒有辦法,臣妾就想著讓李嬪來試試,卻不想她……居然懷了這樣的心思!」
  「李嬪說是有人陷害她……」晉乾帝心中已經一清二楚這是為何了,這段時間何家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朝堂上依附與何家的大臣卻已經開始頻頻上折子要提立太子之事,幸而張皇后家暫時還沒有放棄,另又有了三皇子就有了許多推阻的理由。
  當真是除去一虎又引來一狼,只是晉乾帝心中也明白,狼到底比虎要好對付的多了,只是現在卻也不是動手的時候。對於麗妃這樣的舉動,即便是知道對方是錯誤的,只是人證物證都在,他卻也不能說出什麼話來……
  「皇上,臣妾堂堂妃子怎會去陷害一個小小的嬪妃,再說臣妾這樣的疼愛大皇子怎會拿大皇子卻陷害別人……」麗妃皺眉委屈道。
  事情到這一步,若換做其他的妃子看到皇上來來回回問話的態度怕是早就放棄了,只是偏偏遇
  見心中死倔又不肯吃一點虧的紅綢,事情終究是不能就這麼的隨意的定罪的。
  紅綢心中自是明白晉乾帝的為難,知道沒有證據皇上根本就不能幫自己多少,所有的一切只能靠自己,遂也不管什麼宮中的規矩和冬日的寒冷了,撩起下擺就把腳上的靴子給脫掉了。
  潔白肥嫩的腳丫子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在寒冷的空氣中,趁著下面濕漉漉的青石板粉嫩的指甲圓嘟嘟的腳指頭竟然顯得有幾份誘人。(錯字已經修改!)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保養、哇哇哇……


☆、暖冬

  旁人都詫異的看著紅綢的腳丫子,一時間到是沒有反映過來紅綢這樣做的目的,紅綢也顧不得周圍人驚訝的目光,刷的一下就把蓋到腳環的褲子給掀了起來。立刻周圍人的臉色就顯得不一樣了!
  麗妃僵硬著臉看著紅綢紅腫青紫的腳環,宮裡的奴婢有她從娘家帶來的,都有些身手,方才也不過是用鵝卵石輕輕的擊打一下,力道控制的恰到好處,不過是讓人疼一下摔倒,卻不可能造成這樣明顯的紅腫,且即便是紅腫一般也是第二日才開始發作……
  晉乾帝卻看的心疼萬分,紅綢別看是個宮女出身,但卻真真是生了小姐的身子,平日裡自己不小心掐碰一下都能留下痕跡……
  「皇上,臣妾的腳都腫成豬蹄了,皇上明鑒臣妾也是做母親的,哪裡能有那樣狠的心?」紅綢委屈道。
  晉乾帝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麗妃半響開口道:「麗妃身邊的嬤嬤照顧二皇子不周,來日朕就親自挑選一批……」這話的意思卻是要把麗妃身邊幾個得力的人全部換掉了。
  麗妃聽的臉色煞白,就又聽晉乾帝開口道:「李嬪御前失儀,照顧大皇子不周,罰閉門思過至來年選秀……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聚翠宮……」
  晉乾帝說完紅綢就順道的在地上諾了諾身子磕了個頭謝恩,麗妃也痛快的看了紅綢一眼頓身子謝恩,到底是讓這賤人暫時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了。
  這時一直跟在晉乾帝后頭的紅燕趕緊的頓身到紅綢面前三下兩下的替紅綢把鞋襪穿上,小心的扶著她起來道:「李嬪娘娘還能站嗎?」
  幾年的姐妹也不是白做的,紅綢哪能不知道燕子的意思,立刻就用腳稍微的礙了一下地就期期艾艾的叫了起來,「哎呀,腳環好像斷了,不能著地……嗚嗚……」
  麗妃臉色僵硬扭曲的不像樣,還沒開口訓斥,就見晉乾帝彎腰抱起紅綢大步的走了……
  心中一口惡氣還沒發出來,就聽見紅綢開口道:「紅燕,我的鐲子在屋裡的桌上記得幫我拿來……」
  跟著的紅燕心裡翻了個白眼,都什麼時候了大姐你還想著你的鐲子?心中無奈但是轉頭一看到麗妃那憋著氣的臉就朝著麗妃行了個禮大大方方的進了屋,一眼就瞅見紅綢說的鐲子,伸手拿過走到外頭又對麗妃行了個禮才雄赳赳氣昂昂的從麗妃面前走過。
  「嗚嗚……嗷嗷嗷……啊啊……唔唔……」
  「……」晉
  乾帝無奈的低頭看著紅綢,半響開口道:「看來愛妃的心情很好啊,居然能哭的這樣的有節奏?」
  在晉乾帝懷裡的紅綢僵硬了一下,半響帶著哭音哽咽道:「嗚嗚……三娃他爹,咱們家三娃看到我這樣該被嚇成什麼樣啊……」
  「……」晉乾帝看著周圍跟著的太監宮女憋紅了的臉心中發誓,這一路堅決不能再和紅綢說一句話了。
  「嗚嗚嗚……三娃他爹,三娃他娘今日受到驚嚇了,晚上一個人定是要做惡夢……嗚嗚嗚……」
  「呃……」旁邊的燕子想捂臉表示不認識紅綢,你這是再勾引皇上嗎?有你這樣的勾引法嗎?
  但是偏晉乾帝就吃這套,嘴角稍微有些上揚,低頭看了一眼揪著自己的前襟抽抽噎噎的紅綢心中莫名的有一股子的滿足感覺。
  待到了聚翠軒一直焦急等待著的眾人看著皇上抱著回來的心中各自鬆了一口氣,趕緊的跪著迎接皇上。紅綢把臉緊緊的埋在晉乾帝的懷裡,這樣子太丟人了,堅決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進了屋紅綢就小聲的嘟囔道:「快,快把臣妾放到床上去!」
  晉乾帝挑了挑眉依照紅綢的話直接抱著她進了內屋的寢殿,後頭跟著的眾人見這架勢立刻頓住了腳步,卻給了紅綢機會。到了床邊立刻從晉乾帝身上蹭下來,三下五除的把身上的髒衣服脫下,穿著褥衣就鑽進了被窩把簾子放下來了。
  晉乾帝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簾子道:「你這是做什麼?」
  「臣妾這副樣子若是被她們看到多丟人?以後還如何服眾?」紅綢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來。
  「你……」晉乾帝遲疑了半響開口道:「你不怪朕……?」
  簾子裡沉默了一會,紅綢的聲音才從裡面傳出來,「臣妾心疼皇上還來不及,怎會怪皇上?」
  晉乾帝聽了拳頭緊了緊,除去母后從未有人說過心疼自己的話,如今紅綢受到這樣的委屈卻只是心疼自己。
  「紅燕,去到我那裡哪些藥來,最小的墨色盒子的那個!」
  「是……」紅燕答應了這些就趕緊的回去拿藥去了,心中卻替紅綢高興,皇上到底是心疼紅綢的,伺候這麼久的情分果然還是在的,那樣好的藥說給紅綢用就給紅綢用了。
  ……
  「這藥果然有效!」紅綢對著鏡子照了又照,中
  午擦上的,到了晚上竟真的瞧不出一絲的印子了。
  鶯兒聽了紅綢的話果斷的收回了鏡子,「那麗妃下手也太狠了,如今皇上居然還禁足了咱們……」
  邱嬤嬤聽了在一旁開口道:「皇上這是在體恤咱們娘娘呢……」
  紅綢聽了笑了起來,「是啊,誰耐煩整日裡和那群人碰面,咱們一直在這小院子裡不出去,憑她們怎麼鬥!」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想辦法怎麼把自己的位分提上去,不過是比麗妃底了一級就這樣的被她欺辱。
  這文錦蓉也是,到底何時才能成為皇貴妃啊?那時正好缺個妃位自己可以補上,待再過幾年文錦榮做了皇后,自己再做皇貴妃,到時可就輪到她欺負那個麗妃了……
  紅綢心裡幻想著自己如何如何做大,卻絲毫的沒有和文錦蓉爭,做皇后的意思,第一她知道皇上在朝堂上需要文家的支持,第二她自己心裡也清楚,自己這樣出身的人哪裡有管理後宮的本事,倒不如做了妃子好好的享福來的輕鬆自在。
  至於麗妃,若不是為了皇上,即便自己是個嬪又如何,怎麼也不會這樣的任由你呼來喝去……
  想到這紅綢心裡煩躁起來,今日吃了這樣一個大虧心中到底是不甘心,招手喊過鶯兒,猶豫了半響才道:「嗯……鶯兒,你在司籍處看了許多的手札……咳咳……有沒有什麼……嗯……懲治人的手段……?」
  鶯兒聽了這話瞪著眼目不轉睛的看著紅綢,待看的紅綢覺得自己這樣陰險有些不好意思的時候才終於露出了個大大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紅綢的臉道:「早該這樣了,你不說我還以為你不做這樣的事呢,雖然有些不道德,可是對付壞人就不必說了。哈哈,我整理的那些東西終於用到了,讓我想想,是用藥還是用計呢……?
  「殺一儆百?釜底抽薪?挑撥離間?聲東擊西?栽贓嫁禍……」鶯兒拖著下巴沉思道。
  一直忍著沒啃聲的邱嬤嬤終於開口了,「娘娘宮女出身,娘家也不行,別說是高一個級別的麗妃,即便是低幾個級別的,想要為難咱們娘娘那也是可以的。所以娘娘現在要做的就是殺一儆百……」
  「對!邱嬤嬤說的對,就要殺一儆百,殺雞給猴看!」鶯兒點頭贊同,意見頭一次和邱嬤嬤達成了一致。
  「殺一儆百?」紅綢點點頭,「果然是個好主意呢?只是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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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鶯兒正要回答,就聽邱嬤嬤開口道:「娘娘暫時先不要急,今夜那石榴不是和外頭的人越好了嗎?且先讓順安去探探再說!」
  紅綢聽了點點頭,這時奶娘已經把三娃給抱來了,一天沒見親娘三娃小胖臉委屈的,見到紅綢就往懷裡撲。紅綢看看懷裡的三娃,又想想今日見到的大皇子,覺得孩子自家孩子好,你看,在懷裡多乖啊!
  晚上晉乾帝如約來到聚翠宮,外頭聽說紅綢被禁足這一消息的眾人還沒怎麼高興高興就又被刺激了。各局裡準備為難聚翠宮的姑姑或者是嬤嬤也都各自心中又掂量了掂量!
  雖是臘月的天兒,但因屋裡有炭盆,再加帳內兩人的互動,所以就顯得格外的熱。
  紅綢一張肥嫩嫩的臉紅撲撲的,長著肉嘟嘟的嘴一個勁的喘氣,雖然和皇上孩子也有了,可在床上卻還是算不了老夫老妻,這事兒上到底還是有些羞怯。平日裡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兒早就沒有了,躺在床上任由晉乾帝為所欲為,倆眼胡亂的瞅著就是不敢和身上的人對視。
  晉乾帝板著紅綢的臉讓她看著自己,手上刷刷兩下就把裡頭的褥衫給扒拉了下來。一瞬間就愣住了,眼睛陰沉的盯著紅綢的肩膀憤怒不已。
  紅綢正閉上眼,突然覺得身上的人不動了,抬頭就看見晉乾帝那明顯有些陰沉的臉色,「怎麼了?」
  順著晉乾帝的目光紅綢就瞅見了自己肩膀上的青紫,一邊一個爪印清晰明瞭,紅綢委屈立刻就上來了,小嘴吧唧吧唧就開始告狀了。
  「劉善?就是麗妃院裡的總管太監?」晉乾帝開口問道。
  「嗯嗯嗯……」紅綢可憐兮兮的點頭,以為晉乾帝會說什麼朕一定給你報仇的話,誰知人家直接直接繼續剛才未完成的動作,一句話都不再說了,只是小心的不再去觸碰紅綢的肩膀。
  作者有話要說:1:word突然出現問題,就是打字的字母鍵,只要打字就會蹦出來新的文檔,一個字都出不來,在網頁上打字也會跳出來新的網頁,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耽誤了好久一個字都沒寫出來,留言差點都不能寫了。最後氣的我對著鍵盤一通的胡亂捶打,就好了,果然電子產品也欠挨!只是今天的字數就有點少了!
  2最近有許多才開始追看小宮女的親,記得看每章之前把昨天那一章再看一下,會有添加的,不看劇情會連接不上的。只要昨天訂閱多今天就不會再收費的!
  3這一點就比較重要了,話說寫小宮女的時候俺就想寫那種斗的很厲害的宮鬥,無奈功力不夠,就轉向了這樣的歡樂狀態。實在是不會寫那些陰謀詭計,所以說期待各種陰暗毒斗的親們就不要期待了,實話實說,我不會寫那種的宮斗……所謂幻想是美好的,寫起來是殘酷的,且我無論想什麼樣的陰謀,總會在寫的時候覺得這個貌似是在哪本書裡已經出現過了,再寫讀者會疲勞吧……
  咳咳……就是很無奈這樣的感覺,所以俺決定小宮女還是繼續這麼的快樂下去,小小的白癡宮鬥,加上歡樂的愛情嗯嗯,就等於種田版的宮斗《小宮女》嘍……


☆、暖冬

  次日晉乾帝走後,順安就頂著兩隻黑乎乎的眼睛進來了。
  「怎樣?」紅綢和鶯兒都瞪著眼睛緊張的看著順安。
  「沒逮到,人跑太快快,就是掉下了這個!」說著順安就把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紅綢接過來打開入眼的就是棕色的粉末,一看就是曬乾了的草藥磨成的,聞了聞也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東西,只能放下等有機會了讓常太醫細看了。
  「那個石榴如今怎樣了?」
  「在空廂房裡關了一夜,好像有些染了風寒!」順安開口道,他沒說石榴之所以一夜就染了風寒是因為他讓人把石榴的衣服給扒的只剩下褥在一個空的連椅子都沒有的廂房裡關了一夜。
  紅綢聽了歎了口氣,半響開口道:「既染了風寒我晚上就啟稟皇上把人給挪出去算了,畢竟三皇子也在聚翠軒,這若是染上了也不好!」
  「這樣也太便宜她了,這紙包裡指不定是什麼呢!」鶯兒氣呼呼道。
  「那咱們能怎樣?到底是瑞妃娘娘送來的人,又沒有什麼證據,難不成還殺了不成?」玉兒開口道。
  順安聽了玉兒的話低下頭眼睛才沉了沉,他的意思其實就是玉兒說的,只是看著主子的樣子卻是不想的。
  卻不知紅綢也知道這人沒了才算好,正好也能殺一儆百,可是看到石榴如今的下場,紅綢忍不住就想起那次自己給太后下藥的事兒,做奴婢的,有時候也是迫不得已的!
  可是石榴可以饒過,有些人就不能饒過了,「如今我們被禁足了,順安你是怎麼出去的?」
  「娘娘,雖說禁足,可咱們宮外頭也沒個把守的,若想要出去,只要避開了人不從正門出去,也是容易的!」順安開口道。
  「好,那你知道麗妃娘娘身邊的那個劉善嗎?也不必要他的命,只給他個教訓便罷!」紅綢恨恨道,想到那日被按倒在地上的屈辱她就煩躁的厲害。
  順安聽了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那日在麗妃宮裡發生的事情先如今宮裡的人幾乎都知道了,各處都在傳一個奴才都敢對李嬪娘娘動粗,估計李嬪也是個好欺負的。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會在最近給那劉善一個教訓的!」順安開口道。
  眨眼一個月就過去了,因紅綢被皇上禁足了,所以年節時候的宴會也沒出去,不過雖然沒有出去,但是消息卻
  源源不斷的傳進了聚翠軒。
  聽說洛纖湄在宮宴上狠狠的羞辱了一名第一次進宮的婦人,屢次讓對方給自己下跪,雖說做的有些過了,可聽說那婦人對洛纖湄卻稱不上尊重,口口聲聲都是你小時候怎麼著怎麼著。
  這事兒也不是秘密,很快宮裡就知道洛纖湄這樣做的原因了,宮裡和洛纖湄不對的免不了對這位婦人以禮相待,以便刺激洛纖湄。
  紅綢聽了只覺得洛纖湄夠倒霉,居然攤上了那樣的人,幸虧沒有嫁過去,只是她現在忙的卻不是這個,眼看就快要開春了,紅綢挑選這聚翠軒卻是什麼都該準備了。
  挑選這裡的時候紅綢瞅準的就是面積大,就想著把聚翠軒佈置的和家鄉裡常常玩耍的地方相,只是宮中到底還是有局限的。紅綢就和邱嬤嬤以及鶯兒興致勃勃的討論要在院子裡種上寫什麼樹。
  紅綢的意思自然是種上些可以結果的書,既可以看花乘涼又可以吃果子,一舉兩得。只是這樣的想法免不了受到了鶯兒的一頓嘲諷。
  這邊紅綢她們商量的起勁,順安的事情也在有條不絮的進行著,這一個月來沒有對劉善動手,但是卻把劉善平日裡的動向摸了個清楚,知道劉善每日裡總會有那麼幾日約著些太監在固定的地點賭錢。
  ……
  夜裡晉乾帝沒有來,然而紅綢卻沒有睡,不但她沒有睡,鶯兒、玉兒以及邱姑姑也沒睡。
  趁著夜色順安帶著來喜和來興已經翻牆出去了,紅綢她們都焦急的等著消息,卻是沒有一絲的睡意!
  「你們倆,都給我把膽子狀起來,今日便是咱們娘娘在宮裡立威的日子,切記不可留下一絲的蛛絲馬跡!」順安對著來喜和來興道。
  來喜來興緊的點了點頭,就聽順安道:「待他一出現你們就拿著這黑布蓋上去,然後我們趁機揍他一頓便走,切記不可讓他看到了咱們的臉。」
  三人商量好了對策就在拐角處等待著,半夜十分終於見著劉善一人偷偷摸摸的提著個燈籠走了過來,身邊連個跟著的小太監都沒有。
  順安擺了擺手就來喜和來興就輕手輕腳的走到劉善的後頭,倆人拿著個黑布袋剛想往劉善頭上罩,誰知這劉善卻從地上的影子上發現了不對,大喝一聲猛的轉過了頭。
  「你們想做什麼?敢動雜家的念頭!」劉善心中那個驚嚇的厲害,面上卻裝出一副狠厲的樣子來。
  r>  順安一見來喜和來興的樣貌已經被劉善給看到了也乾脆不再躲藏了,直接背著手走到劉善面前道:「劉善,枉你聰明這麼久,卻不知道即便是看到了也不該回頭,本來不過是想揍你一頓算了,如今看來卻不能這樣了!」
  順安說完不待那劉善反映過來,背在手後的木棍就一下子擊打在了劉善的腦門上,「順喜、順興!」
  來喜和來興被順安一喝,立刻也明白過來了,倆人咬牙狠著勁把手裡的黑布袋蓋到了劉善的頭上,死死的拉著他的胳膊不讓其伸手去掀開來。
  順安放下手中的棍子,看著被控制住的劉善,不待他喊叫,就一把抽起身上的腰帶,三下兩下的就纏到了劉善的脖子上…………
  ……
  「怎樣了?」紅綢略帶些焦急的問道,這眼看著天都快亮了,三人才回來。
  來喜和來興扯扯嘴角到底是沒有笑出來了,倆人顫抖的,方才牆都差點怕不進來。
  「出了些意外,劉善死了!」順安喘了一口氣道。
  「什麼?」紅綢幾人異口同聲道,眼睛看向順喜和順興。
  「嗯……」來喜和來興點了點嚥了嚥唾沫表示是真的。
  屋子裡寂靜了起來,半響紅綢慢慢的回過了神,「死了就罷了,宮中這樣的事兒早晚都是少不了的……來喜和來興這段時間就不要出去了,別被人看出什麼來了……」
  「是……娘娘!」倆人擦著汗答應道,第一次幹這樣殺人的事情,倆人年紀輕輕的確實是有些害怕。
  「那個……」紅綢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巴,「人……?可處理好了?」
  「這個娘娘自管放心,都處理好了,將來即便是事發,娘娘自管咬著牙不承認就是,任何人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人是咱們聚集翠宮殺的!」順安開口道。
  紅綢聽了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下玉兒幾人道:「可都記住了,沒人證明是聚翠宮做的,你們也把嘴巴閉緊了!」
  「娘娘放心!」幾人一口同聲道。
  次日麗妃宮裡的總管太監失蹤的事情宮裡的人就全都知道了,晉乾帝揉了揉眉心看了看在自己身旁哭訴的麗妃,「劉善?不過是個奴才,怎滴你堂堂妃子竟為了個奴才哭?找不到人了就去找,找到了再到朕跟前說!」
  麗妃想說定是李紅綢那賤人害的,可是
  如今連人都沒找到,只能咬牙退下,托著自己的哥哥找了許多的御林軍,把宮裡翻找了個遍終於在距離自己宮殿不遠處的池子裡找到了被捆著石頭沉下去的劉善。
  麗妃怎麼都沒想到人竟然死在自己宮殿旁邊,心中有些害怕的同時,另外有的就是沖天的怒氣了,帶著人怒氣沖沖的就闖入了紅綢的聚翠軒內,「李紅綢,劉善是不是你派人殺的?」
  「娘娘說什麼呢?臣妾最近一直被禁足,外面的事情可是一丁點都不知道呢。再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聚翠軒,娘娘這樣冒然闖進來就不怕皇上怪罪嗎?」紅綢嘴上說著,臉上卻寫著,人就是我殺的,你能怎麼著?
  「你……?李嬪?你竟真敢?」麗妃顫抖的指著紅綢。
  紅綢冷下了臉面無表情道:「臣妾不明白娘娘在說什麼?上個月裡誣陷臣妾要對大皇子不利不成,這是又想了其他的法子又來誣陷臣妾嗎?臣妾即便是個嬪,也不能就這麼任由麗妃娘娘您這樣一次兩次的誣陷了,玉兒,你去到御書房請皇上來,就說麗妃上次虐待後,這又打殺上門來了!」
  麗妃看著玉兒答應了一聲就一溜煙的出去了,看著紅綢氣的直喘氣,半響冷笑道:「李嬪,你當你是什麼?一個宮人,僥倖得了寵愛也就罷了,敢對本宮的人下手,你以後還想在這宮裡……」
  「麗妃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無憑無據的就這樣說出來?」紅綢冷著臉道,忍你一次也就算了,這次是萬萬不能了。
  趁著皇上沒來,紅綢伶牙俐齒的對著麗妃好一頓諷刺,麗妃還買來得及回話就聽紅綢又道:「我說麗妃娘娘,也別怪臣妾不提醒你,你若再這麼下去,下一個德妃就是你了呢……」
  「你……」
  紅綢猛的一步走到了麗妃面前小聲道:「周太后不過是讓臣妾跪了那麼一次,你猜這麼著?最後可是臣妾親自喂的藥呢,這個你哥哥難道沒告訴你?麗妃,你以為你是誰?你哥哥那樣的兵權,你還不在這後宮老老實實的?」
  「你……」麗妃驚訝的指著紅綢,縱然她在宮中混跡這麼多年,殺過無數的人,卻從未想過對太后動手。
  「皇上駕到……」
  隨著德全這悠揚尖銳的聲音,紅綢看了麗妃一眼就華麗的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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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晉乾帝一到屋裡就見邱姑姑和鶯兒急慌慌的抱著地上的紅綢在那裡喊著,心裡不由得一緊,凌厲的眼睛就朝著麗妃那裡瞪去了。
  麗妃心裡那個冤啊,她什麼都沒做這李紅綢就暈倒了,可是眾人看自己的眼神卻俱都是在指責自己。
  晉乾帝一把從邱姑姑懷裡抱過紅綢,一邊大步的走向內室一邊喊道:「還不快些傳太醫!」
  麗妃等人自然也是跟著進去了,看著晉乾帝小心的把紅綢放置到榻上手裡的帕子已經快要被她給撕爛了,但是想著方才紅綢說的話,又想著剛才晉乾帝看自己的眼神,心裡到底有些涼涼的,即便是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這個時候麗妃也不敢再出聲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有點卡文,晚了些,非常非常的sorry拉!


☆、暖冬

  權安去穿的太醫,自然來的就是常太醫了,常太醫眼瞅著在床上躺著的人,心中一片明瞭,行了禮上前細細把脈,半響又在眾人緊張的眼神下換了另外一隻手細細的診治了一番。
  半響跪□子開口道:「臣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李嬪娘娘已是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什麼?」
  晉乾帝面上不由得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而麗妃手裡的帕子也終於承受不住她雙手的蹂躪,終於化作兩片布悄悄的飄落在地。
  聚翠軒裡的眾人更是高興啊,看吧看吧,還嫌棄我們主子是宮女出身的,讓你們到聚翠軒辦個差還推三阻四的不願意來這邊,後悔了吧?如今這宮裡沒孩子的也就算了,有孩子的哪個不只那一個寶貝疙瘩?就聚翠軒懷裡的還在抱著呢,肚子裡已經又有了一個了!
  晉乾帝心中那個激動啊,其實在聽到劉善死去的消息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事兒可能是紅綢做的,心中正在詫異紅綢何時竟然變的如此的心狠,當然,這不包括其實他那天看到紅綢雙肩上那對爪印時已經打算找個機會除掉劉善的想法。
  來到聚翠軒抱起紅綢的那一剎那就低頭看到了紅綢胡亂轉著的眼珠子,心想朕先陪著你把這齣戲演完,待人走了就好好的算賬,卻沒想到竟然能夠從常太醫嘴裡聽到這樣的好消息。
  「麗妃……也不過是個奴才,且你又沒有什麼證據真名人是李嬪殺的,如今她又懷了龍胎,不如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如何?」晉乾帝坐在紅綢的床邊當著眾人的面問道。
  麗妃聽了晉乾帝的話心中怒火呼的一下就上來了,但瞅著晉乾帝看自己那眼神,身上的怒火瞬間就如同被雪水給澆了一遍,只剩下全身的冰冷。
  半響麗妃在身邊嬤嬤的提醒下才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自然是龍胎重要,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聽著麗妃的腳步聲走遠了,紅綢一骨碌的從床上爬起來,扯著晉乾帝的衣領道:「皇上,臣妾真的又懷孕了嗎?」
  晉乾帝沒說話,轉頭看向還在一邊站著的常太醫開口問道:「常太醫,可是確切的消息?」
  「回皇上的話,確是千真萬確,已是一個月多了!」常太醫肯定的回答道。
  「如此,李嬪她的身子不要緊嗎?」晉乾帝欣喜過後就有些擔憂紅綢的身子。
  「皇上且放心,雖說李嬪娘娘第一胎危險一些,但好
  在月子坐的時間久,又養的較好,且如今三皇子也已經有五個月大了,這一胎也是穩穩的,只是娘娘的年紀到底有些小,還是要請經驗豐富的接生嬤嬤在一旁好好的伺候到生產才好!」常太醫一口氣說完就小心的抬頭看晉乾帝。
  「好好好,常太醫,以後李嬪娘娘的身子就交給你了,朕會時時詢問的,待孩子生下來,你在太醫院的位置也就可以往上升一升了!」
  「臣謝皇上提拔!」常太醫趕緊的跪在地上謝恩,心中知道自己到底是賭對了,雖然還魂這樣的事情匪夷所思,但既然再從來一次,那就萬萬不能在後宮站錯對了,李嬪,或者是未來的李太后,可是要牢牢的抱住這棵大樹才好!
  常太醫走了,玉兒走了、順安也出去了,到最後連鶯兒都被邱嬤嬤拉出去了,就只剩下黑著臉的晉乾帝繼續的坐在床邊。
  然而這些紅綢都不知道,她還在呆呆的捧著自己的肚子傻傻的看著,上一次懷三娃的時候她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也無人告訴她什麼,這次清清楚楚的有人告訴她肚子裡懷了個孩子,遂紅綢就覺得萬分的新奇。
  抱著肚子研究了半響覺著屋裡怎麼安靜了,抬頭就看到晉乾帝那黑黑的臉,立刻就委屈了起來。一手刷的一下扯起來自己的衣服露出白白的肚皮,一手抓住晉乾帝的手就按上去了,「三娃他爹,你這樣會嚇到咱們家四娃的,快些笑笑嘛!」
  「……」晉乾帝臉上的表情瞬間龜裂開來,半響捧著紅綢的臉對著自己,瞪眼道:「你知道肚子裡有了孩子還那樣的裝著暈倒在地?」
  聽晉乾帝一說紅綢的毛立刻就豎起來了,「臣妾可真的不知道自己懷孕呢,若知道了怎麼敢那樣做,且還不是為了皇上您,怕你在朝堂上受到何家的逼迫臣妾哪敢和麗妃對著幹?只能裝暈了!」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僵了一下,半響又道:「那你說,劉善是不是你找人殺的?」
  「嗚嗚……」紅綢直接哭了起來,邊哭邊抽抽噎噎可憐巴巴道:「臣妾也正害怕著呢,那日把臣妾按倒在地,肩膀上的印子皇上你也看到了,卻不給臣妾報仇,臣妾就想自己報仇。就讓順安帶著人想趁晚上打他一頓,也算是報仇了,誰知道期間竟出了以外,那劉善就死了,臣妾可真的沒想殺人呢……嗚嗚嗚……臣妾也害怕呢……嗚嗚嗚……晚上皇上一定要來陪臣妾,不然臣妾不敢睡,咱們的四娃就更不敢睡了……」
  晉乾帝看著自己
  衣服上的眼淚無奈了起來,「好了別哭了,下不為例,這次是麗妃不再追究了,只是以後這樣的事兒你還是少做,這麼明顯,你當宮裡的人都是傻子?明人眼一瞧就知道是誰做的,雖沒證據,那卻如同有證據一般!」
  「那,那要怎麼辦?難不成我就這樣任人欺負?皇上也不幫臣妾報仇!」紅綢怒瞪著晉乾帝道。
  「……」晉乾帝想說,我是想幫你報仇來著,誰知道你這麼沒耐心,居然自己首先就下手了,還把事情弄的這樣的糟糕。
  深吸了一口氣晉乾帝開口道:「以後這樣的事情你朕一定不會再讓發生的,你如今什麼都不要亂想,只好好的照顧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便是!」
  紅綢聽了這話心裡賊笑了起來,怕露餡了就抱著晉乾帝的腰把頭埋進去道:「臣妾一定會好好的照顧自己和孩子的!」
  紅綢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半響又擔憂起自己肚子了,「怎麼辦?怎麼辦?皇上,臣妾第一次懷孕,萬一照顧不好了怎麼辦?」
  「你這是第一次懷孕?那恆兒是誰生的?」
  「那不算,那時臣妾也不知道,這次就算是第一次了!」紅綢樂滋滋的抱著肚子道。
  「我唐國的三皇子哪裡就是你說不算就不算了的?」晉乾帝皺眉,極其的不認同紅綢這一說法。
  「哎呀……」
  倆人伴著嘴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了,晉乾帝最後只能在紅綢這裡用了晚膳,自然夜裡也留宿在了這裡。
  聚翠軒裡熱鬧歡喜的厲害,外頭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宮內好久都沒有增加新人了,所以紅綢雖然是宮女出身但因為她生了個皇子,大家即便是心裡不舒服,也怪自己的肚皮不爭氣奉了她為嬪也就認了。只是萬萬沒想到這李嬪還沒過多久居然又懷有了龍胎,且皇上在俱翠軒過夜的次數並不是很多……
  次日皇上單獨召見了順安,誰都不知道皇上給順安說了什麼,但順安在聚翠宮裡的地位卻是越來越高了。
  ……
  「呸……」鶯兒瞪著滿桌子的菜氣的喘氣,「當我們聚翠宮裡的人都是傻子?這樣子在飯菜裡做手腳也敢端上來?」
  紅綢看著滿座的菜心中抑鬱,菜色是夠豐盛,可是能吃的卻真的不多,若想保住自己的孩子,這些飯菜還是不吃為妙。
  想了一會紅綢突然有了注意:
  「鶯兒,這些菜懷孕的女子吃了是不好,但若是沒有身孕的人吃了卻是無妨的,不若從今日起,你們吃我的分例的菜,我吃你們分例的菜如何?」
  「這……娘娘,您貴為貴人,怎麼能吃這些奴婢吃的東西呢?」邱姑姑擔憂道。
  紅綢笑了笑擺擺手道:「無妨,我之前也不是這麼過來的,就說懷三皇子的時候,我還天天當差,還從宮裡走到宮外呢,也沒什麼事兒,只要你們保密,待孩子生下來了你們可都是有功的人呢!」
  聽了紅綢的話玉兒以及邱姑姑和鶯兒就細想了起來,半響邱姑姑開口道:「如此也罷,那外頭的婦人吃的可都沒宮裡的人好,卻也是和咱們這些奴婢們吃的差不多,大不了我們再加些銀子偶爾吃些好的,卻比娘娘吃這滿桌子的山珍海味來的要強的多!」
  事情就這麼的定下了,做了妃子的紅綢從新的吃起了宮女的飯菜,當然為了防止這些飯菜裡出了問題,紅綢都是替換著吃,今日吃她的,明日吃她的。
  在飯菜裡做手腳的人看著端出來的空盤子,心裡得意,李紅綢,先讓你懷著,到時能生下來生不下來卻又是另一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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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也不傻,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就吃宮女的飯食這事,連晉乾帝都不知道。
  本來邱嬤嬤幾個人覺著紅綢懷著皇帝的孩子,吃的卻不如其他的嬪妃好心中還有些擔心,怕孩子會不好,但是接下來紅綢一日大過一日的肚子和一日圓過一日的臉打消了眾人的擔憂。
  同時也更堅信了外頭那些嬪妃的想法,這李嬪果然是吃的那些加了料的吃食,胖的這樣的厲害,生產時候出些問題可就是常事了!
  只是她們卻都忽略了一個人,那就是紅綢她娘,話說紅綢她娘在自己閨女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不知道,也沒能照顧到,心中已經是愧疚的不得了了,如今知道了紅綢又懷孕的小心那真的是有高興又擔心啊。
  「娘……那宮中有那樣多的嬤嬤,你別在這瞎急了!」紅綢的大姐對於她娘一大早就把她叫過來議論怎樣對紅綢胞胎的事情覺得很無奈,即便是親娘,但如今紅綢已經是娘娘了,也管不了那麼多啊。
  紅綢她娘聽了大閨女的話心裡不服了,眼睛一瞪說:「有嬤嬤又
  如何?那些嬤嬤若是厲害那宮中這些年為何一個一個的孩子都保不住?」頓了頓又一臉驕傲道:「再說,即便是再怎樣,那也是我的閨女我的外孫!」
  「那娘你想怎樣?難不成要進宮?」紅綢的大姐很無奈。
  紅綢的娘一聽這個眼淚就下來了,「嗚嗚……我自己的閨女,有了身孕都不能去照顧,你說你們姐妹幾個,還有你嫂子,哪個不是經我的手照顧過來的?就咱們家紅綢,懷著她的時候家裡窮的沒吃的了,弄的孩子生下來剛會動見了吃的就兩眼冒綠光,幸而你爺爺不嫌棄養了那樣久……娘心裡心疼……從胎裡就沒怎麼對紅綢好過……」
  ………………那啥,鍵盤的逗號鍵有點不好用了,如果發現有句子裡少了逗號,咳咳,請在心中自動加上哈……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包養拉拉拉拉拉 拉拉拉拉拉……無線回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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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冬

  紅綢的大家一見自家娘哭了連忙打岔道:「哎呀娘,還替那陳年舊事做何?倒不如說說你想要怎麼辦吧?總不能讓咱們紅綢在宮裡吃虧,讓您的外孫吃虧吧?」
  紅綢她娘一聽大閨女這樣說了,立刻把眼睛擦了擦,半響開口道:「嗯,再等會,我把你幾個妹妹也叫來了,估計要等會才來……」
  「啊……?」紅綢大姐搞不明白自家娘是在來哪出了,不過也知道到底是年紀大了,就多依著她吧就。
  於是紅綢家就出現了這樣一副場景,紅綢的二哥面紅耳赤的被自家已經嫁人的姐姐妹妹以及嫁過來的嫂子、弟妹和娘圍在中間,手裡拿著筆一句一句的記著女人從懷孕到生孩子後要注意的事情。
  幾個女人都生養過,加上各自的經驗以及周圍打聽過的靠譜的事情七嘴八舌的說著,紅綢的二哥第一次知道女人生孩子還有這樣多的事情和這麼多的私密的事情,面紅的急欲逃走。但被妻子瞪著娘揪著耳朵以及一群女人怒視著也只能忍不好意思著坐在中間認真的記著。
  ……
  「嘶……」鶯兒瞪大著眼睛看著手裡厚厚一沓的東西,半響僵硬著扭頭看著紅綢道:「你……這一大本子估計若讓宮裡的那群女人看了眼睛都紅了呢!」
  紅綢看著厚厚一沓心中也開心,姐姐妹妹以及娘和嫂子果然對自己好,有了這些她心中的那股子恐慌瞬間都沒了。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還是不要按照宮裡的法子養胎了,就和宮外一樣,保準不會出什麼問題。
  邱嬤嬤也把那東西看了一遍,心中有些疑惑,這些個東西在哪都是好東西,怎麼紅綢家會有,還這樣的齊全?
  紅綢自然看出了邱嬤嬤的疑惑,只有大戶人家才會偷偷的搜集這些東西,但卻也都沒這個齊全,「這些都是我們自家人寫的,我娘生了十二個孩子,還有我的幾個姐姐妹妹,嫂子,各自的見解商量後都寫到了這裡頭,所以就顯得比較多比較齊全了!」
  「……」本來對於這些宮外養胎的方法有些懷疑的邱嬤嬤在聽了紅綢家那龐大的娘子軍時,瞬間就決定把宮中的那些東西仍一邊,就用紅綢他娘提供的這些了。也不是說宮外的法子有多好,只是宮中的養胎法子但凡宮中的人都知道,就總是容易讓人鑽空子,而宮外的法子卻是不好鑽空子的,且宮內的人也不大知道這些,也看不起這些。
  於是忽雖然紅綢懷孕了,但是聚翠
  軒內的植物種植卻全權參與了,忙忙碌碌和眾人一起把聚翠軒給整治的煥然一新。
  草長鶯飛百花齊放,很快四月分就到了,這個時候的聚翠軒已經真的當的起聚翠這二字了,遠遠的望去果然是鬱鬱蔥蔥,就連大紅色的宮牆也被籐蔓類的植被爬成了綠色,倒是成了宮中別具一格的風景。
  這時候紅綢的禁足也已經解了,且胎位也已經坐穩了,於是憋了這麼久的紅綢終於按耐不住了,她要去看選秀。只是邱嬤嬤等人卻是有些不願的,這萬一被那些各人使了絆子孩子出了事情怎麼辦?
  對於這件事情文錦蓉也很有自覺性,她已經把紅綢參與選秀的權利給取消了,就怕萬一紅綢在那檔子事情上出事了責任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只是如今的紅綢正處在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好奇心也格外的重,纏了晉乾帝老長時間,終於被他鬆口了。但卻沒告訴眾人,只待最後那天時紅綢再去。
  唐國三年一次的四月選秀終於拉開了,終於到了最後一關,過關的姑娘們都要到殿上由皇后以及四妃和皇后統一的相看。
  自然晉乾帝也是要去的,只是今年晉乾帝卻帶著個跟屁蟲紅綢一起來了。
  「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各位姐姐!」紅綢跟在皇上後頭行禮道。
  「李嬪如今有著身孕怎麼還來了?」張皇后和眾人詫異道。
  紅綢抬頭看著她發現幾個月沒見皇后又老了許多,年紀輕輕的卻已經有了幾根白髮,「之前已經答應過文姐姐了,但最後卻幫不了忙,心中到底有些過意不去,就求了皇上,今日幫著一起看看,算是替各位姐姐分擔些!」
  紅綢的理由說成這樣,又是跟著皇上來的,還頂著微微凸起的肚子,眾人心中就算是憤恨又如何?還是依舊讓人臨時在殿上設了個舒服的位置!
  紅綢做在位置上,腦海中慢慢的回憶著自家姐夫遞上來的幾個名單。紅綢十歲就進了宮,自然知道皇上不可能是屬於哪一個人單獨有的,也不可能只有一個寵妃。
  到底自己在這宮裡有些人單力薄,如今自己剛上位不久,就是前來獻慇勤的紅綢也不敢怎麼交好。
  但是這初進宮的人就不一樣了,紅綢決定要好好的挑選出幾個培養,到底自己也是個嬪了,若是在這宮裡連個幫自己說話的人都沒有那可不行。
  紅綢選的人自然文錦蓉幾個人選的不同了
  ,她們選的打都是和自己家族有聯繫的,或者是自己父親爺爺的手下官員的女兒,反正七拐八拐的都是有些關聯的。
  皇上選的自然是在朝堂上分屬於自己這邊的那些大臣的女兒或者是孫女了,選進宮的多些,前朝就會穩定一些。
  紅綢選的人就說簡單也不簡單,他姐夫如今在軍中也有些地位了,且如今已經不是一個姐夫是軍中的人了,大小幾個姐夫雖然地位不高,但手底下到底也是有使喚的人的,又有她在宮中,想往上爬卻也簡單。
  這些個姐夫雖有些憨,卻也都不傻,早早就把名單給紅綢打聽好了,俱都是貌美且父親在朝堂上屬於中立或者是皇上那邊的小官。
  當然這些官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年輕,進宮的大都是他們的妹子或者是自己的第一個女兒。
  紅綢的姐夫們想的很簡單,你在朝堂上再利害又如何?早晚有死的一天,倒是這些年輕的,活的時間還長,又有能力有野心,說不準哪天就爬上去了,到時那就自己這邊的人得利了。
  紅綢自然是覺得這個方法可行,於是呼一批一批進殿的秀女首先看到的不是皇上皇后,而是坐在臨時添加在下首的位置,笑瞇瞇的看著她們的紅綢。
  圓圓的臉上長著鼻子和嘴巴都顯得肉嘟嘟的,一身明黃色的衣服,配上頭上的金飾竟然也有幾分的威嚴。
  「皇上,臣妾看著那位穿著粉色衣服的姑娘怪是貌美……」紅綢在皇后幾人都發表過自己的意見後開口道。
  「哦……?」晉乾帝挑眉看去,果然,眉目秀而美,微微低頭間露出了眉色,「既然李嬪這樣說了那就留下吧,在宮中也能有個說話的人!」
  皇后和四妃聽了這話手上都各自一緊,心中各自不忿,就李紅綢那樣子,眾人都都不會相信皇上是喜愛她的。心中只恨自己肚子不爭氣,這樣模樣的人,這樣背景的人,竟然也封了嬪,如今皇上又擺明了給她在後宮拉人脈。
  說到底也不是為了這李紅綢,不過是為了三皇子和肚子裡的那個龍胎,到底這宮中還是有孩子的人比較重要。
  選秀進行了一天,紅綢面前多了一張桌,慢悠悠的吃著皇上提前準備好的吃的,細細的看著美人,心中感歎著嘴巴也沒停,不是吃就是說自己又看上哪個了。
  到最後,皇上自己選了十人,皇后只意思的選了三名,其他四妃各自選了十二人,紅綢卻也
  選了十人。
  只是紅綢到底是在殿內待了一天,待回去時候路上就有些熱鬧了,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路上和紅綢偶遇了一下,就是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李嬪長的什麼樣。
  「是臘梅……」鶯兒小聲的在紅綢耳邊道,當年在司籍處的四人,如今各有造化,紅綢做的妃子,鶯兒做了她跟前的大宮女,臘梅被以為貴人看重要走了,只剩下冬兒還默默的在司籍處待著。
  「你是……?」紅綢此意的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較弱的美人,眉間一縷清愁顯得和宮中的人都不同,且臘梅居然還跟在她後頭。
  「請李嬪娘娘的安,臣妾五品婉儀姓王!」那美人恭敬的行禮道。
  「哦……是王婉儀啊……」紅綢心中壓根不知道這人是誰,可還是站在那裡同她說了兩句話,待到了宮中就發問起來了。
  「那個王婉儀到底是什麼來頭?臘梅居然跟的是她?」紅綢詫異起來。
  邱嬤嬤一邊扶著紅綢坐下一邊開口道:「娘娘不知道她也不奇怪,她雖然不受寵,但這宮裡的老人卻都認識呢,年輕時候是養在前皇后身邊的,說起來也算是咱們皇上的表妹,名叫王淺陌。只是皇后去後就一直在周太后那裡養著,只因這個才叫皇上遠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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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是這樣……今日她突然出現是想……?」紅綢心中有數,可還是有些不確定。
  邱嬤嬤聽了笑了笑開口道:「娘娘之前一直不大出去,那些個人又礙於麗妃等人的威嚴不好表示。如今娘娘您都在殿上點人了,她們這些早想著走娘娘路子的人再不趕緊的,難不成還要等著新人進來擠的她們一點的路都沒有不成?」
  「可不是,如今宮外頭天天都是些探頭探腦的人,就是想看娘娘您往哪走,想著要走您的門路見皇上一面呢!」玉兒笑著開口道。
  紅綢聽了心中不由得高興了起來,這說明如今她在宮裡也有了一定的地位了,現在肚子裡都又有一個了,若不好好的在宮裡立一立威風,將來孩子出去都受欺負。
  只是位分再朝上升那就是妃位了,也不知道文錦蓉是怎麼打算的,太后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兩年了,如今你怎麼還不往上爬啊?
  這廂紅綢心中
  掂量著自己的事,那邊麗妃的哥哥卻尋了個理由進宮見麗妃去了。
  「哥哥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麗妃揮退所有人單獨留下哥哥何將軍問道。
  「我是來警告你的!」何將軍皺眉道。
  麗妃一聽就知道為何了咬咬唇不吭聲,就聽她哥哥繼續開口道:「你是覺著如今宮裡皇后不管事,瑞妃和德妃不行如今宮裡你獨大了?你可算是想錯了哼……之前你也知道,如今卻被驕傲給沖昏了腦袋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晉江有點抽,傳到現在才成功。
  另外這個皇上的表妹,當時皇上給她封了什麼位分?我忘記記錄了,到前頭扒拉好久也沒找到,就先些了個婉儀的品級,有知道的親可在書評區說下,要說清楚在第幾章哦!謝謝拉……
  我是迷糊蟲……表鄙視我……


☆、番外

  騾車慢悠悠搖晃晃的走著,常老太太摟著自己唯一的寶貝悄悄的摸著眼淚。都說醫者治了別人的病,卻是折了自己的壽……
  丈夫剛去,就被族人趕出,好在她之前有準備,帶著兒子和存著的私房銀子,卻也不至於露宿街頭,只是家鄉卻待了了。
  兒子也大了,知道事兒了,父親的死和族人的逼迫硬生生的把這個十來歲的孩子逼的高燒不退,如今卻也要趁著天黑趕路。
  「娘……?」常守仁抬頭沙啞的看著自家娘。
  「嗯?不燒了,孩子別怕,咱們到上京去,到那裡給你找好的先生,到時你衣錦還鄉,也能給娘長長臉,讓那些人後悔……」常夫人說這不由得哽咽了起來。
  常守仁聽的迷迷糊糊,半響才發現自己竟在騾車內,這是記憶最深的那一夜,母子倆連夜朝著上京而去。
  然而事實上卻不應該這樣啊?明明方才自己才被李太后身邊的那個大太監順安給賜死,明明自己已經在太醫院裡有不小的位置了為何又會突然在這裡?為何又回到初到上京的路上?是還魂?還是父親在天有靈?
  常守仁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這些,作為太醫,他從來不相信一些神鬼之說,可是如今事實卻真實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論小守仁心中如何的波濤洶湧,騾車依舊晃晃悠悠的按照既定的路線,原來的路線,慢悠悠的走著,一點彎都不帶拐的。
  如此行了幾日,小守仁終於緩過神來了,他細細的想著自己上輩子,不過是走錯一步,卻把自己的性命給搭上了。
  誰會想到最後的贏家會是那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李太后?誰又會想到平日裡不成流露出任何脾氣的李太后會在那個時候大下殺手……
  不,不是李太后,她到底是宮女出身,到底做不出那樣狠的事。可是先帝什麼都料到了,他在李太后身邊留了個殺神,一個太監,竟然有那樣的能力,竟然那樣的狠。血染皇宮,為五皇子把路鋪的整整齊齊……
  五皇子也爭氣,兩宮太后,可畢竟還是向著自家親生的娘。那些心懷叵測的、那些在爭奪皇位時候使絆子的,沒站好隊的,都在順安和他的手下慢慢的消失在皇宮,消失在朝堂。
  常守仁沒想到李太后還記得那件事情,三皇子……那時明明可以活下來的,可是他卻聽從了那些人的話……三皇子活到五歲就不治而死……
  如今又來一次會如何?現在的李太后,家裡還在為吃的發愁吧?幾個姐夫還在邊外打仗吧?李家還是那麼的不起眼吧?
  即便當時被殺,他也沒有什麼怨言,都是他選的,為了能在族人面前揚眉吐氣,為了報復那些人,他自己選擇了一條不歸路……
  如今一切再來,那些族人依舊要報復……但朝堂上卻有別的選擇……
  …………
  「抱歉……」常守仁一邊說著抱歉,一邊從地上把書一本一本的撿起來,這個宮女他認識……前世吧,切就稱前世吧,唐國第一家的女子書院,就是眼前這不起眼的宮女出宮後開設的。
  只是這一切也不是他特意來這藏書閣的目的,這位,是太后的一個好姐妹,即便是做了太后,也沒忘記的姐妹。
  「無妨……」低頭小聲的回答,眼前的人顯得有些倉促,有些緊張,微微行禮後就匆匆的走了。
  看著遠去的背影,常守仁想,沒關係,慢慢就好了、慢慢就熟悉了……慢慢就認識了……
  ……
  「常太醫?」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驚喜的轉身以為是冬兒,然後接下來心中的波濤卻被偽裝的迷茫迅速掩蓋:「嗯?……你是……紅綢姑娘?如今可已經大好了?」
  「托常太醫您的福,如今已是大好了,聽權安說您最愛到這藏經閣裡看書,就特意在此恭候以表謝意!」面前的人微笑羞澀道。常太醫從未想過未來的太后竟然這樣客氣的和自己說話,如今看來卻是一個單純心善的姑娘,並不是後來外人傳的那樣。
  這……紅綢姑娘真是客氣了,本是封了皇命,再有紅綢姑娘和冬兒姑娘也是好姐妹,這,下官就更應該盡些微薄之力了!」常太醫客氣道,他一定要在她面前留下好印象。
  …………
  「哎呀……文娘娘突然肚子疼,怕是要早產了……這如何是好……」太醫院裡的人惶惶不安道,六個月半,活不下來就是他們的責任了。
  「常守仁,你去吧……」
  「是……」常守仁答道,心中激動,未來的三皇子……就在這天誕生了,只是這次卻不能讓他死去了……一定要他好好的活著,現在活下來,五歲那年依舊活下來……
  遠遠的就看見未來的太后滿臉的汗水還在那裡關心著文妃,未來的文太后。一時間他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他有些佩服這位未來的太后了,那是什麼樣的毅力才能夠忍受住那樣的疼痛?
  她一直吃自己各種理由贈送的藥,胎兒應該不大,孩子也安靜,這樣她也少收些苦,也三皇子也不會因為胎氣不足生下來就開始病……
  果然他賭對了,皇上對未來的李太后是有情的,這是誰都不敢想像的,都說李太后長的不好,只不過是生的多,才讓皇上對她另眼相看,然而此刻他卻發現了這一秘密……
  他心裡想笑,那些人啊……還以為帝王就真的無情……卻不知道帝王用無情來偽裝把自己心愛的女人保護的好好的。
  …………
  「臣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李嬪娘娘已是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常守仁跪在地上,知道如今四皇子已經在肚子裡了,那下一胎就是五皇子,未來的太子,將來的皇帝也快要降臨這個世界上了……
  重活一次,果然是好的,皇上以外的重用,未來的太后對自己印象好……果然一切都是好的發展……
  只是……冬兒……那個他本想利用的人,他卻忘不了了,那樣的安靜,那樣的倔強,就好像冬日裡頑強開放的玉蘭花。偶爾嘴角的的一絲微笑,或是眉間偶露出的無奈和輕愁……那樣的淡淡的,卻漸漸的不能再忽視了……
  咳咳看到書評忍不住在這裡加幾句,那啥,常太醫他自己已經逆天改變了許多,說不定因為他的翅膀這麼一扇,一切和以前都不一樣了鳥?
  所以你們表激動,表說我是柯南裡圈出兇手的那個人拉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磨嘰了這麼久,常太醫的番外終於出來了,那啥,看後都淡定哇,別激動哇……


☆、暖冬

  麗妃聽了他哥哥的話心中哪裡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家裡的人原是告訴過她的,無論朝堂上如何的有變她在後宮一定要低調,不能出頭。那時她也時時的記著,只是人有時候總會被眼前的東西誘惑了,她覺得自己的兒子距離太子之位就剩下一步之遙了,急切的就有些脫離了她原來的步調。
  何將軍見自己說了半響妹子一直不說話就皺眉開口道:「父親他不知道朝堂如今的形式就胡亂指使人去提立太子的事,我已經在家和父親說通了。太子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除非你想讓咱們何家成為第二個周家!」
  麗妃聽了她哥哥的話心中一愣,猛然的就想起來了那日紅綢的話,她真的不想成為第二德妃了,「哥……哥……,妹妹知錯了,從此再不提這事!」
  「你知道就好!」何將軍揉揉自己的眉心,歎氣道:「為了彌補父親做的錯事,我又交出一份兵權才又取得皇上的信任,切記不可在犯錯,咱們何家只要平安即可!」
  「妹妹知道了!」麗妃哽咽道,心中到底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太子的位置就此和自家無緣了,如今宮裡就這幾個孩子,難不成將來李嬪的孩子做皇帝?自己以及自己的大皇子都要在李嬪的手下過活?
  …………
  「娘娘……娘娘?」夕蓉看著自家娘娘,這舅爺都走了這樣久了還在這發呆。
  麗妃回過神來,「夕蓉,難不成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李嬪的孩子做皇帝?我真的不甘心!」
  夕蓉看著著急的自家娘娘心裡歎氣,半響開口道:「娘娘也別這樣想,且別說如今宮裡還有多少的貴人,就這次選上來的也不少,咱們宮裡的孩子慢慢的就開始多了起來。孩子多了,李嬪的孩子又珍貴到哪去呢?」
  麗妃聽了喘著氣,半響開口道:「你說的是,看來以後要多多的在皇上面前提提他忘記的舊人和新人了!」
  都說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紅綢卻沒有哭,連著幾天了,皇上再也沒有在聚翠軒過夜了,不單單是因為她有了身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從前幾日開始,皇上就開始臨幸剛進宮的秀女了。
  每日裡都有新奉的秀女去到朝鳳宮裡去拜見皇后和眾妃,紅綢則因為身體有孕的原因少少的去了幾次就不再露面了。
  不過她當初選的那幾個人倒是有幾個自覺的主動的前來拜訪過幾次,紅綢到底心中也是不舒服的,寥寥的說了幾句就把人給打
  發了。
  不過這新人雖然多,但到底也有臨幸完的那一天,這時紅綢的肚子已經特別的明顯了,頂著個大大的肚子還是忍不住想要到御花園裡走走。
  不成想卻又遇到了王淺陌,她遠遠的瞧見坐在亭子裡的紅綢就前來拜見了,「臣妾見過李嬪娘娘!」
  「不必多禮,你也是來這裡看花的?」紅綢轉頭問道。
  「是啊,春日裡的花再美也要落了,接下來就是夏日裡的花在這稱霸了,只趁著這幾日多多的看上幾眼春花!」王淺陌坐到紅綢對面。
  紅綢聽著她的話心中頓覺得不舒服了,可是看著臘梅站在後頭可憐巴巴的樣子就耐著性子坐在那裡想看看這王淺陌想做什麼。
  「娘娘平日裡都做些什麼消遣……?」王淺陌只覺得自己說了剛才的那番話這位李嬪娘娘會說些什麼,卻不想對方只是看著自己皺眉不說話,心中有些慌亂,不由得就急著找話說了。
  「消遣?」紅綢想了想道:「看看書,和孩子一起玩會,到也沒別的消遣了!」
  鶯兒在旁邊聽著想笑,還沒別的消遣,不過又怎麼會有別的消遣呢,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吃了,如今兩個人的身子是越發的能吃了,宮女的吃食也吃的那樣的香。
  「哦……」王淺陌一時間竟不知道和紅綢說些什麼了,張張嘴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臘梅見自家主子不開口就在後頭碰了她一下,紅綢看的一清二楚的卻不吭聲,只看著這兩個人到底要做什麼。
  「李嬪娘娘,臣妾……臣妾自打小時候就在這宮裡長大,之前還有皇后和表哥兩個親人,如今卻只剩下表哥一個親人。只是雖在這一個宮裡卻也有一兩年的時間沒有見過了……懇請娘娘在皇上面前幫著臣妾多多的美言幾句……」說完這些王淺陌整張臉就變的通紅了起來。
  雖說在宮中長大,她的性格卻內向害羞的厲害,如今說了這些話,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臉一直紅到脖子上。
  「一兩年?」紅綢詫異起來,半響又瞭然,宮中的女子確實是這樣,只是她先前就在皇上跟前當差,天天見著也沒覺得怎樣,即便是如今皇上夜裡不到聚翠軒,但白日裡皇上也總是來上那麼幾次的。
  「娘娘就救救我們主子吧!」臘梅突然跪在了地上,流著眼淚看著紅綢,「先前也覺得做奴婢難,可是這做主子的冬日裡差點被凍死……
  好容易熬過了冬日,活了過來,只是下一個冬日又要怎麼辦?這日子竟比做奴婢的都難過了……」
  紅綢聽了一愣,她一向不太注意其他妃子和宮女的穿著打扮,如今聽了臘梅的話才發現倆人穿著的衣服都已經很舊了,卻也該是最能出來見人的衣服了。臉色蒼白消瘦卻有大病初癒的境像!
  臘梅本就是個直腸子,看紅綢愣住了就又開口道:「主子是不顧生死,可是做奴婢的怎麼也不能看著主子就這樣死去……凍死……到時候說出去估計也無人相信罷……是奴婢硬仗著和娘娘您之前的情分讓主子來求的,懇請娘娘您一定要同意!」
  紅綢聽了這話心裡一陣的難受,半響開口道:「我……知道了,你們回吧,待晚上我就會和皇上提這件事情……」
  …………
  回到聚翠軒紅綢呆愣愣的坐在窗前,不知怎麼就想到了,若不是她生下了三娃,若不是生下來的三娃是活著的,她的境遇在宮裡又好到哪去呢?是不是也是凍死在宮裡的哪個角落裡了皇上也不來看自己一眼,家裡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消息……
  晉乾帝以來就見聚翠軒的人小心翼翼的站在外頭往裡頭探頭,見到自己來小心的行禮卻不敢開口說話。心中奇怪就走上前去,一眼就看到側身坐在廊下的紅綢正在呆愣愣的流著淚,也沒有出聲,就在那默默的淌著淚,胸襟前的布卻已經濕透了。
  「你……怎麼了?」晉乾帝小心的問道,他是知道有身孕的女人情緒會有些和往日裡不同,就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皇上還來瞧臣妾做什麼?倒不如就讓臣妾凍死在這裡算了!」紅綢哽咽道。
  「凍死……?「晉乾帝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天,四五月份的天也能凍死人?
  「嗯?」紅綢恍然從自己的思緒裡回過神,慌亂的擦擦眼淚扶著肚子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免禮吧!」晉乾帝扶著紅綢進屋,打算好好的問問,這是想到什麼了竟然哭的這樣傷心,還說什麼死不死的話。
  「說吧!為何突然就坐在那裡哭了起來?」晉乾帝開口問道。
  紅綢抽抽噎噎的就開始說了起來,「奴婢之前在司籍處的一個好姐妹,後來被宮中的一位貴人要走去做了大宮女……凍死……嗚嗚……若不是三娃……」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握了握手裡的拳頭,小時候他和表妹也有過
  一段快樂的時光,只是後來她被周太后養著,他一直覺得母后的死和她脫不了關係。卻沒想到自己的忽略卻差點害死人,凍死?這種事情說出去幾乎沒人相信,宮裡的娘娘居然差點被凍死!
  「尚宮局的那些老妖婦……」晉乾帝啪的一下揮落了一個茶盞。
  紅綢心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茶盞,半響怨念的開口道:「皇上既然知道問題所在解決了不就好了,何必摔東西……」
  想了想又開口道:「張尚人是皇后的人,她主管六局就怕六局的人也大都是皇后的人!」
  晉乾帝聽了鄒鄒眉頭,半響道:「既是皇后的人就無妨了,張尚宮主管六局不好換,但尚宮局的尚人卻要換一換了……」
  紅綢聽了點點頭,「宮中作奸犯科之人永遠少不了,但只要那主事之人是負責之人這樣的事怎麼會發生?臣妾倒是有一個人要推薦給皇上……」
  「哦?」晉乾帝挑挑眉,他知道紅綢最近在給自己拉親信,自然願意給她這個面子,只是這人也要靠譜才行。
  和晉乾帝做了這麼久的夫妻紅綢怎麼不知道晉乾帝這是什麼意思就嘟著嘴巴道,「臣妾雖然想在宮中安插些自己的人,但臣妾卻也不是那種全為了自己的人,至少這件事情若不是臣妾聽說了,也絕對不會想到這個人的!」
  「你說,朕不是聽著的嗎?」晉乾帝一看紅綢的樣子就知道她小氣的毛病又犯了。
  「她叫秋葉,現在是尚宮局的姑姑。是臣妾剛進宮時候帶著臣妾的大宮女,那時教會了臣妾不少的事情,人溫柔善良,但卻是最公平公正且說道做到的人了。嗯,記得那時臣妾吃的胖……大家都疼臣妾,偷偷的給臣妾吃的,只秋葉姐姐管臣妾管的最嚴……若不然皇上見到的臣妾第一面會更胖呢……」
  「嗯……聽你這麼說也是個公平嚴厲的人……」晉乾帝不知道為何有些想笑,「只是雖然是你說著好,朕還是要親自找人查看一番再做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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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是自然,皇上儘管去調查就是!」紅綢一臉的自信,她就是覺得秋葉能夠做的更好,最起碼秋葉若是掌管了尚宮局,宮裡分配東西時候也會公平一些。
  「不說這些了,恆兒如今也醒了吧,抱過來讓朕看看,這
  幾天廋了沒有!」晉乾帝笑道。
  「……」紅綢一臉無奈的看著晉乾帝,「有這樣說的嗎,別人都說看看胖了沒,就只皇上您說廋了沒?皇上不疼三娃……」
  晉乾帝扶扶額頭,「朕怎麼覺得恆兒實在是不能再這麼胖下去了呢……」
  紅綢癟癟嘴,「至少他還沒臣妾胖的厲害!」
  「你是有身孕了才這樣胖三娃這樣小就如此的胖,怕是不好吧!」晉乾帝問道。
  說道這裡紅綢心中也是奇怪,三娃也就吃個奶,平日裡也沒多吃什麼,怎就這樣胖?
  「好吧,待到三娃一歲時就準備給他斷奶,聽人說斷奶後就會廋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更已經很抱歉了,沒想到今天停電了一天,本來以為更不了了,就脫衣服鑽進了被窩了,誰知道剛躺好,就又來電了,立刻爬起來開電腦碼了這一章。
  另外關於80章常太醫番外裡四娃和五娃的疑惑,純粹是我自己表達不清楚,我的意思是生完四娃就會再生五娃的,一會我去改一下,大致就是這個意思,不想再看的就不用再看了!


☆、暖冬

  三娃斷奶的事情就這樣的定下了,小傢伙長著肉嘟嘟的嘴巴啊啊的朝著晉乾帝討好的笑著,口水不要命的往下流。
  紅綢如今肚子大了也不能抱三娃了,現在每次三娃見到自家娘都是有呢黑漆漆圓溜溜的眼睛可憐兮兮委委屈屈的看著紅綢。
  「這孩子倒是聰明……」晉乾帝看著三娃的表情忍不住誇獎道。
  「那是,全隨了三娃他爹才這樣聰明的!」紅綢巴結的對著晉乾帝笑道。
  「是啊,這聰明勁是隨了朕,可是這能吃怕還真的隨了你!」晉乾帝一邊說一邊從三娃嘴裡奪回了自己腰上的玉珮,但也已經被三娃給啃的水汪汪的了。
  …………
  紅綢聽說晉乾帝出了聚翠軒就直接往王婉儀那裡去了,責罰了許多的宮女太監,一時間王婉儀要從新受寵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宮中。
  且很快傳聞就變做了真的,王婉儀遷宮了,她被安排和月昭儀住在了一個宮殿。這下子眾人就嫉妒了,多羅蘿月雖然近來風頭沒那麼鼎盛了,可是人家的美貌依舊是在那裡放著,這樣的把王婉儀安排到那裡,倆人可不是就要比旁人多幾份寵愛?
  相比較宮中貴人所關注的王婉儀受寵的事情,宮女太監們所關注的卻是尚宮局的尚人被換的事情。一宮的尚人被換,這對於宮女和太監來說可是再不能大的事情了,且這個新來的尚人還是皇上親自下旨指定的。
  眾人起先是納悶,後又聽說這新來的秋葉是之前帶著李嬪娘娘的大宮女,心中頓時就明白了幾分。一時間今年新進的小宮女,只要稍微有些姿色,那待遇就比著其他的小宮女要好上許多,這一批新進的小宮女竟比往年來的小宮女日子過的滋潤許多。
  因為有新進宮的宮女和秀女,所以宮裡的老人們都漸漸的變的深入簡出了起來,自然紅綢也算是這些老人裡面的一員。紅綢不出去那是因為她有身孕,其他的人不出去則是冷眼看著新人在那裡爭鬥,準備在適當的時間出來做一下那最後的稻草壓死幾個人。
  漸漸的皇后竟然開始病了起來,宮中大部分的事情竟都是文錦蓉在管,自然其他幾個妃子也多多少少的攙和了些。
  紅綢聽說皇后病了的時候就知道文錦蓉熬不了多久就要做上她喜歡的那個位置了,自己大概也會在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的時候要更進一步了。
  ……………………
  紅綢的肚子越來越大,待三娃能夠口齒非常伶俐的喊娘的時候紅綢的肚子已經大的有些嚇人了。三娃總是仰著頭瞪著大眼指指紅綢的肚子,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眼裡滿是疑惑和不解,他不明白為何娘的肚子會那麼大。
  紅綢心裡也有些忐忑,肚子竟然這樣大,她懷著三娃的時候幾乎都顯不出來多少肚子,現在雖然他比較胖,但肚子依舊是顯現出來了,且還有些大的突兀嚇人。紅綢因此夜裡也不能好好的睡覺了,太醫也是一天來診一次脈搏。
  紅綢記得常太醫那次來診脈時候露出的詫異的表情,就好像是本來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一樣,最後依舊是在紅綢和晉乾帝驚訝驚喜的目光下說出了事情的真相,紅綢懷的竟然是雙生子。
  這樣的事情在皇宮裡幾乎很少發生,扒一扒唐國的歷史,宮中出現雙生子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不到。
  紅綢見常太醫那一臉震驚和疑惑不解的神情忍不住開口解釋道:「常太醫不用疑惑不解,我家裡有雙生的弟弟一對和雙生的妹妹一對,我姐姐也都曾有過雙生子,是以我這樣你也不用這樣驚訝!」
  常太醫低頭稱是,卻是不能解釋心中的震驚,自他還魂以來,所有的事情都和以前經歷過的一樣,但從現在開始,好像一切都變了,和以前不同了。事情好像的脫離了原來的路線朝著一個不確定的方向走去了!
  紅綢不知道常太醫是怎麼想的,晉乾帝也不知道常太醫此刻心中的波濤,只是把紅綢的肚子全權的交給了他。第一要求常太醫必須對這件事情保密,第二就是要求常太醫務必要保證紅綢能夠平安的生產。
  只是宮中的佈置就算是再怎樣的周全,紅綢的心也是越來越焦躁了,之前生三娃那是毫無預兆的,這會數著日子一天一天的到來,心中卻是越來越不踏實了。
  紅綢夜裡開始睡不好,白日裡也不得安寧,脾氣越來越暴躁,臉色也不如之前的好了,整個人都繃的緊緊的。這點就算晉乾帝也無能為力,作為皇帝他盡可能的抽出時間陪著紅綢,而紅綢能,只有在晉乾帝懷裡才能安生的睡上一會,其他的時間卻是不行了。
  但是晉乾帝若想更好的保護紅綢就不能老是待在聚翠軒,所以紅綢的情況看起來卻是越來越不好了。
  「怎麼辦?嗯?德全你平日裡不是最有辦法的嗎?怎麼如今李嬪那樣,你都想不出好的辦法嗎?」晉乾帝對著貼身的太監宮女吼道。
  紅燕看著眾人被罵的厲害,想了半響才壯膽到前道:「皇上,奴婢有一辦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說!」晉乾帝伸手揉揉眉心有些無力道。
  「說起來女人生孩子就是生死關頭,自然是越到臨近越是害怕。若這個時候把李嬪娘娘娘家的人接進宮中來陪著到生產可能就要好上許多了,且李家的老夫人對於生產也頗有經驗,說不準還能親自接生,那樣的話,皇上您發愁的接生婆的事情也能解決了呢!」紅燕一口氣說完抬頭看著晉乾帝。
  晉乾帝聽了一愣,半響開口道:「果然是朕疏忽了……」
  皇上這話都說出來了,這邊聖旨也下去了,待到了下午權安就帶著紅綢她娘進宮了。
  「唉,這個權安啊,我們家紅綢怎樣了?這在家你也不說,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是怎麼了,竟突然讓我進宮?」
  權安四周看了一下見沒人才開口道:「您老放心,事情也不大,這不是快生了嗎?李嬪娘娘就有些不安生,吃不好睡不好,這才想著把您接來勸勸!」
  紅綢她娘聽了這些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卻不知道對於紅綢懷雙生子的事情知道的人少,連權安都不知道。
  …………
  「娘……嗚嗚嗚……」紅綢一見自家娘就開始哭了起來。
  紅綢她娘一看紅綢那樣也有些擔心了,這肚子這樣的大,怎麼人氣色卻那樣的不好?忍著心疼行禮後才和紅綢進了內殿,「哎呀,怪不得之前你瞧不上那地方,你現在住這地方也忒好了點吧?」
  「娘……女兒是嬪位,住的地方也就是一般,真正住的好的地方是妃位和皇后的宮殿呢!」紅綢一邊抹淚一邊解釋道。
  待倆人走到了內室,屋裡伺候的人俱都識相的走了出去,紅綢她娘一看人都沒了,轉頭啪一巴掌就打到了紅綢的腦袋上,「作死嗎你?自己不吃不睡可不能委屈我孫子孫女!」
  紅綢她娘此刻看著紅綢的肚子也就知道紅綢肚子裡可能是兩個,加紅綢這樣糟蹋自己的身子火氣立刻就上來了。
  紅綢此刻覺得自己真的欠打,此刻她娘這一巴掌下去,她瞬間就覺得什麼事情都沒有了,一直壓在胸口上的那塊石頭也不見了。
  「知道拉娘!」紅綢捂著頭傻笑的看著自家娘。
  不一會邱嬤嬤也把三娃抱進來了,這紅綢
  她娘哪裡見過這樣白胖乾淨又乖巧又愛笑的孩子啊,一抱上立刻就捨不得撒手了,「哎呦我的乖外孫哦,我是姥姥啊,洗三那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叫姥姥……」
  三娃不知道姥姥是什麼意思,不過最近他娘都不抱他了,眼前抱著自己的人和她娘一樣對自己好,於是就乖乖的叫一聲姥姥。
  紅綢她娘跟著紅綢說說話逗逗三娃,很快就到了晚膳的時間了,待桌子上的晚膳擺放上來,紅綢她娘的眉毛就皺了起來,「好歹也是皇宮,怎滴吃的和咱們家也差不了多少?」
  剛說完,就見一盤一盤的自己都沒見過的吃食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哎呦,這才對麼,不過怎麼都放到我面前?你們娘娘肚子裡有孩子,讓她多吃點吧!」
  紅綢揮揮手讓人下去才開口道:「娘,我吃這些就好,這些菜是宮女的分例,你吃的那些才是我的分,只是這宮裡的飯菜也不能亂吃,我如今懷著孩子就更不敢亂吃了……」
  紅綢她娘聽了這話一愣,半響回過味來,心裡就心疼閨女了,不免嘟囔道「這皇宮原也不是那樣的好……」
  紅綢聽了心中歎氣,半響才開口道:「娘,你一定要陪著我到孩子出生,我真的害怕……」
  「放心,皇上不也同意了嗎?有娘在這裡,看誰敢害你!」紅綢她娘把胸脯拍的咚咚響。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昨天沒更哇……
  頭等大事就是書友「mormy」今天的生日,生日快樂拉,大家祝福,祝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漂亮。
  下面是三娃的祝福
  唔唔,祝姨姨生辰快樂……
  第二就是書友「Miao」建的群,親,你建的群設置的是拒絕所有人加入,捏這樣讓俺咋加入?嗯?改改設置吧!
  第三捏,謝謝書友「Miao,bronze,KIKO、2953872扔的霸王票,謝謝拉!


☆、暖冬

  紅綢和她娘吃過飯剛說了一會的話就聽外頭太監長聲報道:「皇上駕到……」
  紅綢她娘正抱著三娃邊樂呵邊一搭沒有一搭的和紅綢說話,乍一聽到外頭的報立刻嚇的站了起來,「哎呦我的娘唉……怎麼辦紅綢?你娘我這是第一次見皇上啊……說實話,娘這一輩都沒想到能夠有機會見到皇上……這見到皇上要說啥……說不好殺頭不?」
  紅綢見她娘這樣害怕就忍不住安慰道:「娘你怕什麼啊?那是你女婿,你這樣想就不怕了啊,記得就按權安交給你的那些行禮就成……」
  紅綢這邊剛說完,那邊晉乾帝就進屋了,一屋子的人都行禮,就發現沒紅綢她娘的聲音,低頭一看,紅綢她娘已跪在地上抱著三娃正一臉緊張著。原來老太太一急竟忘了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就跪在地上可勁的想。
  晉乾帝見紅綢面色不好的看著自己,就上前想說免禮,結果才走上前,就聽見紅綢她娘大嗓門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紅綢一臉無奈,她娘估計最近到哪聽戲了,把戲台上的詞都拿來用了。
  「咳咳……李老夫人請起!」晉乾帝尷尬道,在宮裡從來沒聽過這樣大的嗓門的聲音,冷不丁的一下竟嚇到了他。
  「父……父……嘎嘎……」還被姥姥抱在懷裡的三娃沒被他姥姥的大嗓門嚇著,竟學著她姥姥的大嗓門大聲的叫了起來,可惜無論怎樣努力就是說不出那個父皇的那個皇字。
  紅綢她娘起了身,就發覺懷裡的三娃一直想朝著皇上那邊去,就趕緊的緊了緊手抱的更牢些,不成想三娃經常被皇上抱,這會眼見著晉乾帝腰上的玉珮已經眼冒綠光了,啊啊父父的就朝著晉乾帝伸出手來。
  晉乾帝見了就走上前來想要把三娃抱過來,誰知紅綢她娘猛的往後一縮緊張道:「哎呦哎呦,皇上,這小子壯實的很,讓民婦抱著就行皇上您坐,您坐……」
  「……」小子?三娃?晉乾帝不知道以後後孩子還會被這對母女怎麼稱呼。
  紅綢揮手讓人都下去,就扯著晉乾帝坐下,又把自家娘摁著坐下,伸手提溜住三娃仍給了晉乾帝道:「娘,皇上也是人,您不用怕,那是三娃他爹呢,抱抱三娃也沒事!」
  紅綢她娘聽了閨女的話終於老老實實的坐下了,眼看著晉乾帝熟練的抱著三娃,心中驚訝的不行。
  「紅綢近來吃不好睡不好
  ,可是要麻煩您老了……」晉乾帝開口道。
  「唉唉,不麻煩,我瞭解這丫頭,就是欠打了……呵呵呵……」紅綢她娘說著就有些尷尬的笑了起來。
  誰知道晉乾帝聽著竟然露出了笑臉,「紅綢小時很調皮?」
  一說到小時候紅綢她娘也不怕了巴拉巴拉的就開始說了起來,什麼紅綢小時候有多能吃啊,紅綢小時候怎麼強兄弟姐妹們的吃食物子類的話嘩啦嘩啦的都倒了出來。
  晉乾帝一邊聽著一邊笑著斜眼看紅綢,紅綢被看的躊躇不安羞怯了起來,她娘怎麼什麼都說啊,這下自己丟大人了。
  「不過話說回來啊……俺們紅綢之所以這樣的能吃呢,也怪我,那時家裡窮,懷她的時候吃的不好,生下她來又瘦又小,以為養活不了呢,誰知竟活了。只是怕是胎裡餓的狠了,至此見到吃的就兩眼冒光……」紅綢她娘說著說著就把皇上當成了隔壁大嬸了,娘娘這倆字早就被俺們家紅綢這幾個字給取代了,還一口一個我字,只是她自己說的高興還沒發現。
  晉乾帝聽著卻是前所未有的輕鬆,他覺得這比和那些命婦說話要舒服說了。只是聽了紅綢她娘的話,不免就想到了懷裡的三娃,三娃這樣能吃,估計也是在胎裡餓的了……這樣想著晉乾帝心裡就有些難受了。
  再也不覺得自家的三皇子能吃了,胎裡餓的了,這會定要好好的補補了,再說紅綢也沒見有多胖,估計三皇子大了也就是微胖。
  想到這晉乾帝就開口了,「您說的實在是對,恆兒也是在胎裡餓著了,現在抓著什麼都要吃……」
  邊說著邊把玉珮從三娃的嘴巴裡拿出來,就聽紅綢她娘問道:「恆兒是誰?」
  「恆兒就是三娃……」這是晉乾帝第一次開口承認三娃這個名字,同時也發覺這麼叫著其實也不錯,卻從此導致三娃做了爹了,還被人一口一個三娃的叫著,別提多丟人了。
  紅綢左看右看的,發覺皇上竟然還和自家娘說了起來,倆人聊的熱火朝天的,好像她娘還已經忘記眼前的人是皇帝了,說話開始不管不顧了。
  晉乾帝:「家裡近幾年過的好嗎?還有人餓肚子嗎?」
  紅綢她娘:「近幾年自然是好了,不說我們紅綢幫著家裡吧,幾個閨女都嫁人了,孩子也大了,也不像以前那樣吃不飽了……唉,主要是別換皇帝啊……這皇帝一換,老百姓就要餓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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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乾帝:「為何……」
  紅綢她娘:「哎呦,這你都不知道,那皇上一換,都在那爭皇位呢,還有誰有時間管底下的?底下的人不可勁…………」
  紅綢聽的那個急啊,娘,你不剛才還說怕皇上嗎,怎麼這會倒是什麼都說啊「娘……」
  「別打岔,沒見我正和女婿說話嗎?」紅綢她娘一擺手就繼續和晉乾帝說話了。
  紅綢瞪著眼看著晉乾帝偶爾問那麼一句,她娘霹靂扒拉的好話壞話的都往外使勁的說,偶爾不知道說什麼了,晉乾帝還在一旁提一句。
  待天色晚了,德全進來催了晉乾帝才起身離開,目送著晉乾帝離開紅綢轉身一把抓住自家娘的手「娘……您都說些什麼啊?那是皇上您怎麼隨便說啊……」
  「啊?啊……?」紅綢她娘這會也回過神來了,說了這半天忘了人家不是女婿是皇上了,「哎呀,娘我竟然和皇上說了這麼半天的話……我有說錯什麼或者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嗎?嗯?紅綢丫頭快給娘想想……」
  紅綢有些無奈道:「娘,該說的,不該說的,您全都說了……」
  「這……啪……」紅綢她娘順手給了紅綢一巴掌,看的旁邊的宮女太監一愣,接著就見紅綢她娘大著嗓門道:「都是你這臭丫頭,說什麼那是我女婿不用怕,這回好了,我一時真把他當女婿了……」
  「那……那是我說出來安慰您不讓您緊張呢……您怎麼就當真了……」紅綢無奈道。
  「哎呀哎呀,不管了,說都說了,瞌睡了瞌睡了,睡覺去,什麼事兒都明兒再說……」
  紅綢見她娘這樣無奈了起來,這時邱姑姑也從詫異回過神了,小心的走到紅綢她娘面前行禮道:「老夫人,因娘娘夜裡總是不能睡,就煩您在打地鋪了……」
  「無妨無妨……」紅綢她娘擺擺手並不介意。
  夜裡紅綢躺在床上只覺得安心,閉上眼立刻就瞌睡了,隨意襲來時還聽到睡在地上的娘在嘟囔著,「哎呀……這哪是地鋪啊,這可比家裡的床還舒服……」
  紅綢一覺睡到天大亮,起身是鶯兒服侍的,玉兒也不在這裡,「怎麼就你一人?」
  鶯兒聽了捂嘴笑道:「你娘真逗趣,如今就連邱姑姑都服她呢,這會玉兒看著三皇子,邱姑姑拿著那手札一條一條的請教你娘那些不懂的東西呢……」
  紅綢聽了鶯兒的話抿嘴一笑,卻讓鶯兒高興了起來。這麼些日子聚翠軒是怎麼過來的喲,紅綢終於露出個笑臉來了,真希望她娘在宮裡多待些日子。
  待紅綢起身吃過飯,就見院子裡邱姑姑做在石桌上記著什麼,她娘在樹林花叢裡抱著三娃來回的走著說著。
  「娘……你在做什麼?」紅綢一手扶著鶯兒一手扶著腰問道,覺得一大早看到自己娘心情真的是好多了。
  「哦,這麼著啊紅綢,娘看你這院子還挺大的,你種這些果子樹也還行,大了幾個娃也還能吃,就是這些花啊草啊的種點看看也就行了。別種這麼多啊,剩下的地兒我琢磨著種些菜,你們平日裡也可以吃……」
  「娘……女兒這兒也沒小廚房,就是種了也沒法吃啊……」紅綢無奈道。
  紅綢她娘立刻就湊到了紅綢身邊,小聲道:「傻閨女,沒有你不會要啊?昨兒我看皇上對你也還不錯,要個小廚房在這院子裡,不比你在這裡天天吃宮女的飯菜好多了?」
  紅綢聽了皺眉,半響道:「如今時機還未到,若我現在大張旗鼓的設了小廚房,估計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都不知道……」
  「嘶……那些女人就這麼嚇人?」紅綢她娘被嚇了一跳。
  「嗯……所以娘你一定要在宮裡多待些日子!」紅綢不放心道。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來了……例假第一天……實在是折磨死我了……


☆、暖日

  紅綢她娘聽了閨女在宮裡竟然過的這樣的日子,自然是點頭答應了,「那娘就在宮裡待到孩子出生洗三如何?」
  「嗯……」紅綢拉著她娘的手高興了起來。
  老太太在宮裡算是住下了,不過她也閒不住,三娃也有一群人伺候,沒事就把聚翠軒裡的空地翻了一遍準備開始種點瓜果,沒小廚房就不能種菜,不過種些時令的瓜果卻是可以的。
  紅綢因為娘進宮了心裡就踏實了不少,吃飯也好了,睡覺也好了,時間也就不那麼的難熬了,一眨眼的光景就到了九月份,三娃的週歲生日卻是到了。轉眼三娃已經一週歲了,長的粉嫩壯實。
  晉乾帝覺得三娃在娘胎裡也沒過好,洗三也低調,如今週歲了一定要大大的辦,於是就把這件事情交給了文錦蓉。
  文錦蓉自然是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皇后的日子眼看就不多了,趁著這個光景她若迅速的掌握住後宮,以後坐上皇后的位置也少了許多的是事情。
  既然報了這樣的想法那文錦蓉就有所顧忌了,第一條就是不能讓三皇子和已經懷孕八個月的李紅綢在週歲宴上出一丁點的事。
  紅綢呢,雖然不像參加宴會,可是自己因為是三娃又必須要參加,心中就有些慌亂,「娘,你說那宴席上的吃食萬一……」
  紅綢她娘想了想道:「這也簡單啊,去之前你和三娃在家裡吃的飽飽的,飽的連口水都喝不下再去……宴會也沒說非要逼著人吃東西。你懷孕,三娃還小,這不都是借口嗎?」
  紅綢聽了她娘的話心中有了譜,待到了滿月宴那日特意穿了件束腰高的衣服,這樣從外面看來肚子也不顯得那樣的大了。三娃呢,自然是穿了一身的大紅了,整個人打扮的就像是一個大大的紅包一樣。
  「我就不去了,我若去了,難不成我一個老婆子還要給那一群小姑娘行禮磕頭,你是我閨女還行,其他人我可不耐煩……」紅綢她娘堅決不去。
  紅綢看著自家娘也只能點頭同意了,帶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就朝著宴會那邊去了,今日出席宴會的俱都是最近得寵的,有紅綢見過的,也有紅綢未見過的,各自看著紅綢的肚子和身後奶娘抱著的三娃眼裡流露出了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目光。
  壽星都來了,各個宮妃自然是少不了給賀禮了,紅綢一一笑笑讓玉兒和鶯兒收好,這時也發現大皇子和病弱弱的二皇子以及大公主也來了。
  大公主已經三歲多了,二皇子和大皇子也有兩歲了,各自也沒讓奶娘抱著,而是站在自己母妃的身邊,睜著大眼好奇的瞅著趴在中間紅地毯上的三娃瞧。
  紅地毯上放著各式各樣的抓周物,邱嬤嬤費了老大勁才摁著三娃不讓他上前,這個要等到皇上來了才開始,只是三娃看著面前的一堆的東西卻有些等不急了。被摁著後腳也一個勁的往前竄著爬,無奈怎樣爬都在原地動不了,氣的小胖臉通紅哇哇直叫喚。
  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有見過三皇子的,也有沒見過的,此刻見三皇子那樣子各自都詫異了起來,這樣的胖哪裡有皇子應該有的風姿?各自心中不由得放下了一些,自然麗妃心中是最舒坦的,看看自己的大皇子,再看看在地上折騰的那一糰子肉,這哪裡有可比的地方?
  紅綢也不管一屋子的人的想法,四平八穩的坐在那裡等著皇上,這邊大皇子卻好奇了起來,宮裡的孩子少,麗妃又寶貝他,是以他也很少有同齡的玩伴,如今見了三娃就好奇了起來。趁著麗妃不注意一溜煙的就跑到了中間的紅地毯上,趴在三娃面前和他臉對臉的互相看了起來。
  三娃也一歲了,瞪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小人也不再折騰了,倆人就這樣趴在那裡互相打量了起啦。
  「哎呦,不愧是哥倆,你看這感情好的……」瑞妃拿著帕子捂著嘴笑著指著三娃和大皇子。
  麗妃聽了臉色一沉,揮手就想讓奶娘把大皇子抱過來,這時就見大皇子好像是好奇三娃臉上的肉是怎麼長的,就伸出爪子在三娃臉上捏了兩下。
  這下可惹毛了三娃了,所有的胖子都不喜歡別人捏自己的臉,三娃也不能免俗,除去自己娘姥姥還有父皇有這特權其他人是絕對不行的。
  「噗通……」兩歲的大皇子被三娃一隻手給按著頭給推倒在地。
  大皇子本就在地上趴著和三娃對看,加上這地上鋪的也厚實,所以這摔倒也沒覺得疼,爬起來看著三娃納悶道:「為何要推……推本皇子……?」
  麗妃卻氣的騰的一下站起來,沉著臉道:「還不把大皇子抱回來……」
  「我不……誰敢抱本皇子……本皇子要和皇弟玩……」大皇子撲騰的厲害,那奶娘險些就有些抱不住,讓一旁冷眼看著的紅綢瞬間就想起來那日麗妃為難自己的場景。
  這時就聽外頭一聲長報,皇上駕到,一群鶯鶯燕
  燕立刻俱都站了起來,這才是今日她們來的目的。
  晉乾帝一來就見到了趴在地上的三娃,三娃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父皇……身上的那塊自己常吃的玉珮,立刻兩眼放光大喊了起來,「父皇……玉珮……」
  「好,今日是你生辰,好好的選,選的好了朕就把這玉珮給你……」晉乾帝笑呵呵道。
  「皇上……您這樣說他也不懂,還是別給他了!」紅綢看著周圍各種嫉妒的眼神趕緊站起來道。
  「無妨,朕說的是選的朕滿意了……若選些算盤什麼的……」晉乾帝話沒說完,但眾人都知道什麼意思,皇子嘛,自然是選一些筆墨紙硯或是官印或是鞭子子類的才好。
  終於摁著自己腳的手鬆開了,三娃高興起來了,流著哈喇子圍著一地上的一大推的東西快速的爬了一圈,咯咯的笑了起來。
  「笑什麼?快些選一個你喜歡的!」紅綢開口道。
  三娃聽見他娘的聲音抬頭疑惑的看去,就又聽見她娘道:「只能選你喜歡的,其他的就要收走,快些選啊……」
  三娃其他的沒聽明白,但那句其他的都收走卻聽懂了,瞬間就不幹了,圍著那些東西慢慢的用小手推啊推啊的,終於,費了老大勁,臉都憋紅了,才把這些東西聚集到一起,堆的像小山一樣。
  接著又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下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接著一屁股坐到上面看著紅綢嘿嘿的笑了起來。
  紅綢看的是滿頭大汗,那都是什麼啊你都一屁股坐在上面,也不嫌擱的疼?
  「哈哈哈哈……」晉乾帝笑了起來,「不愧是我唐國的皇子,好,恆兒,你屁股下面的就都是你的了……這塊玉珮也是你的了……」
  邱嬤嬤剛才還在詫異三皇子會站了,這會回過神來趕緊的過去費了老大勁又勸又承諾的說地上的東西都是三娃的才把他給弄起來。接著又很無奈的伸手在開襠褲露出的光溜溜肉嘟嘟的屁股上扣下來一個小銅錢和一個小印章。
  「撲哧……」也不知道誰先笑了出來,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都憋不住笑了起來。
  三娃則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拿著自己垂涎已久的玉珮笑呵呵的往自己的嘴巴裡塞,被邱姑姑拽著繩子省的他真的吃下去了。
  終於宴會結束了,紅綢緊繃著的神經也鬆了起來,一群人走在園子裡邊說話邊慢悠悠的走著,半響卻聽見假山那
  邊有人說話。
  「今日看那麗妃好像和李嬪娘娘不對呢……」
  「嗯,我也聽說了,倆人就是不對,聽說麗妃曾為難過李嬪,不過李嬪也不是好惹的,沒過多久就把麗妃身邊的總管太監給殺了……」
  「啊……今日看那李嬪娘娘胖胖的挺慈善的樣子呢!」一個聲音詫異道。
  「哼,慈善?若是慈善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能平安懷孕生子……?」
  紅綢聽著聲音漸漸的走遠,站在原地沉思著半響鶯兒小心道:「娘娘也別介意,這些人平日裡沒事做,不就是說些這嗎……?」
  「我並不介意,她們這樣想才好,也不能讓別人都覺得我好欺負……」
  「是啊是啊,不提這些了!」鶯兒扶著紅綢邊走邊道:「說來還有一件喜事呢,娘娘還記得冬兒嗎?」
  「自然記得冬兒姐姐了!」紅綢想起冬兒那個淡淡的人,不禁笑了起來。
  「冬兒她啊,如今也升了品了呢!」鶯兒高興道。
  「升品?她不是不想離開司籍處,準備在那裡待到出宮嗎?」紅綢詫異的問道。
  「嘻嘻,還是在司籍處,只是如今已經不是大宮女了,而是正兒八經的司籍處的司人了呢!」鶯兒開心道。
  「這樣也好,至少她出宮後,想要做什麼,品級高些也是好的!」紅綢想著那時冬兒笑著說她要出宮開一間女子的書院不禁笑了起來,「但願她的書院能開成,到時我若生了公主,也讓她去冬兒的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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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鶯兒聽了紅綢的話捂嘴笑了起來,「若娘娘生了小公主,那皇上還不寶貝的不行,哪能捨得送到宮外去吃苦?」
  紅綢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微微的笑了起來,剛說道這卻見前面匆匆的走來一個太監,低著頭也不看路,眼看著直直的就朝著紅綢這邊撞了過來。
  「幹什麼的?哪裡來的?快停下!」鶯兒慌忙的攔在紅綢的面前,邱嬤嬤抱著三皇子,也不方便,來喜和來興一個護住三皇子和邱嬤嬤,一個和鶯兒一起護在紅綢前面,順安卻是因為要守著聚翠軒而沒有出來。
  誰知道幾人縱然守的嚴實也沒能攔住那低著頭的太監,那
  太監走到跟前頓住,細聲回了幾句話就突然發力,撞開鶯兒和來喜,狠狠的朝著紅綢的肚子上撞去。
  「啊……」鶯兒幾個人不禁尖叫了起來。
  紅綢一手護著肚子一邊快速的後退,她們誰都沒有想到這晴天白日的竟然有人就敢這樣的下手。
  那太監沒想到紅綢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快速的後退,也沒想到這個大著肚子的女人動作竟然還這樣的靈活,一時間有些不管不顧起來,伸手就要去抓紅綢……
  


☆、暖日

  紅綢現在心裡是那個火氣大啊,你說你這人,我都往後躲著你了,你還一直低著頭每人看見你的臉,你走不行嗎?居然直接抬起頭來不管不顧的就想抓我了……
  想到這紅綢也不往後退了,她現在這個樣子往後退退不好了反而可能會摔倒,紅綢眼見著一雙手朝著自己抓來,手一伸就把自己的胖爪子主動的伸了過去,握著對方那廋的跟雞爪子的手一個用力。
  「啪……」
  紅綢猛的一拉對方又猛的一鬆手那太監竟受不住勢直直的撞上了旁邊的假山上,額頭上的血嘩嘩的往下流,人也順著假山滑了下來躺倒在在了地上。
  鶯兒雙手冰涼的握著紅綢的手卻已經是嚇的不輕了,她平日裡反映也是很快的,可是眼前著都發生在一瞬間,根本就來不及上前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紅綢留下來喜把人綁起來看著,自己捂著微微有些疼痛的肚子扶著鶯兒的手快步的朝著聚集翠軒走去。
  待到了聚翠軒紅綢已經疼的滿頭大汗了,紅綢她娘看了立刻就嚇到了,玉兒也趕緊的小跑著去請太醫去了。
  「別怕別怕……怕是動了抬起,卻不是想生的預兆,你好好的躺下……」紅綢的娘到底是經驗豐富,小心的安慰了紅綢一番,把自己曾經的經驗一一的說來安慰紅綢。
  不待一會常太醫就來了,跟來的還有晉乾帝,原來順安一邊帶人把那假山邊的人綁著了,一邊去報了晉乾帝。
  晉乾帝今日看著三娃的表現心裡正高興,覺著自家孩子在娘胎裡受苦了,果然以後就要享福,覺著今兒孩子週歲把什麼東西都往自己懷裡扒拉以後就沒有苦日子過,以後的日子肯定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命。
  心裡正舒坦著就聽順安來報紅綢不好了,急的帶著人就往聚翠軒趕,半路遇見了常太醫,於是就一路急趕著進了聚翠軒。
  剛一進來就見紅綢咬牙臉上蒼白的躺在床上,這一眼就讓他想起了紅綢生三皇子那日的所收到的苦,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就上來了。
  常太醫低頭診治了半響,又拿出銀針紮了幾針道:「有些動了胎氣,以後就不能再胡亂走動了,吃些藥好好的養著!」
  晉乾帝聽了這話才鬆了一口氣,伸手抓住紅綢的手問道:「可疼的厲害?既疼怎麼不哭出來喊出來……別忍著啊……」
  伺候的人見這樣都一一的出去了,紅綢她娘也一
  把揪著常太醫出去了,「那個太醫啊……俺們紅綢沒事吧?你準備給開什麼藥啊?不是說懷著孩子吃藥不好嗎?吃藥生下來的孩子黑啊?俺們在家也動過胎氣,歇歇不就好了?」
  常太醫聽著這話,就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了於是開口道:「老夫人請放心,在下開的藥都是溫補的,且宮裡的藥選的都是好的,孕婦的藥更都是特意挑揀的,吃後生下來的孩子絕對不會黑的……」
  「哦……我看著俺們三娃白白的多好看,若生下來是倆黑的就不好了……」
  屋外常太醫被紅綢她娘纏著問東問西,屋裡紅綢卻終於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皇上……臣妾剛才怕死了……若是……若是孩子有事了可怎麼辦?」
  晉乾帝一邊給紅綢擦著眼淚一邊開口道:「別怕了,這不是沒事嗎?你也是,疼怎麼不哭出來?」
  紅綢聽了這話哽咽道:「臣妾做宮女時……教的第一條就是不許在宮裡哭……說宮裡不是哭喪的地方……養成了習慣……就不敢在宮裡隨意的哭了……」
  晉乾帝聽了一愣,他從來不知道宮裡的人沒有哭的權利,一時間嘴裡有些澀澀的。
  紅綢看著晉乾帝的樣子握緊裡他的手道:「皇上你也被難過,其實雖然這樣說,但私底下想哭的時候也是可以哭的……」
  晉乾帝聽了到這裡點了點頭,「你放心養胎,此後就以此為借口就不要出去了,一直待咱們的孩子出來……」
  「嗯……」紅綢含著眼淚點頭「那件事……」
  「那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朕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晉乾帝看了看外頭面色有些陰沉,剛進了新人就出了這樣的事情,看來需要殺雞儆猴一番了。
  此後的幾天紅綢就安心的在聚翠軒裡養胎不再出去了,不過外頭的消息卻一點不漏的傳了過來。
  紅綢那件事情一共牽連了四個人,兩個宮中的老人,兩個新進宮的貴人,雖然各自都有各自的理由,可是憤怒的晉乾帝已經不想再細細的追究了。四人各自降了品級,已是和打入冷宮一樣了,不過是礙著她們各自父親在朝中的地位而沒有下那道旨意而已。
  這件事情在宮裡的影響很大,主子都下馬了四個,下面伺候的更是多多少少有不少都受到了牽連,這些俱都交給了文錦蓉處理了。
  文錦蓉正愁著沒有個事情能夠讓她在宮裡立立威,如今既然皇上
  把這些犯錯的宮人都交到了她的手上,那她自然也不會手軟。一時間宮中掀起了一陣的腥風血雨,宮人大批的換掉或是從新安置冊封品級。
  紅綢也知道文錦蓉做的這一番事情的意思,既然尚宮局她沒有動那紅綢也就不再皇上耳邊多說什麼了。紅綢不貪心,六局裡最重要的尚宮局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裡,其他五個局讓給文錦蓉幾個人又何妨?
  宮裡的人大都經受過各式各樣的風風雨雨,對於紅綢這件事情,即便當時鬧的再怎樣,這會宮裡也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各自該幹嘛就幹嘛去了。
  「這……這就過去了?」紅綢她娘聽說殺了不少的人還處在驚訝和驚嚇中,看著這聚翠軒的人,包括前幾天還捂著肚子喊疼的女兒都像沒事的人一樣不禁好奇的問了起來。
  「啊……」紅綢點頭,「我受了委屈,皇上也給我出了氣,還想怎樣啊娘?那四個人的父親在朝中都有人也動不了……」
  「不是啊……娘是說宮裡的奴婢太監這些宮人,就因為她們主子做了錯事,這……就是說死就讓人給殺死了……?」紅綢她娘實在是怕了,她沒想到宮中居然是這樣的可怕,那之前紅綢伺候別人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
  鶯兒在一旁見紅綢她娘這樣不禁開口解釋道:「老夫人別驚訝,這就是宮裡,進宮之前各自的父母俱都是打聽清楚的,怕也就您家沒打聽,為了吃就進宮了呢。不過雖說那些人有些是冤枉的,但那也是命,誰讓她們沒跟個好主子呢?就說咱們娘娘,若是犯了錯,我們這聚翠軒裡的人也是一個都跑不掉呢!」
  「啊?」紅綢她娘立刻緊張了起來,握著紅綢的手焦急道:「紅綢丫頭,你好好的伺候皇上,可別犯錯,也別讓別人給陷害了,這麼一院子人的性命可都在你手裡呢啊?」
  一邊伺候的人聽了紅綢她娘這話不禁一愣,她們從只聽說過是為了自己位分不犯錯,卻沒想到主子會為了一院子的奴婢而不犯錯的。
  「娘儘管放心,這些我早就知道,你不知道女兒也曾經做過奴婢,自然明白這些做宮人的苦楚,早就把這些事情想清楚了呢!」紅綢拍拍她娘的手,知道她娘被這宮裡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陣仗給嚇到了。
  「哦……這就好這就好……」紅綢她娘算是鬆了口氣。
  一轉眼紅綢她娘種在院子裡的瓜果都已經吃了幾次,眼看著天一天一天的冷都已經開始罷園了,紅綢的肚子也快要到
  了生的時候了,自然皇后的病情也越來越不好了,外頭都在傳可能熬不過這個冬日了。
  知道內情的人老實的待著,不知道的人還都以為這皇后的位置可能會落到自己的頭上,各自都在那裡賣命的爭寵互鬥。就只有紅綢靠著上次動了胎氣為理由在聚翠軒裡清閒的度日,一天一天的數著日子等著肚子裡的倆娃蹦出來。
  「娘……娘……雪……雪……」三娃已經會慢慢的走了,一下子爬在紅綢的膝蓋上指著外頭的雪一臉的期盼。
  「想去玩啊?那就去唄……」紅綢捏捏自家娃的小胖臉。
  「姥姥……不讓……」三娃委屈的看著紅綢,這邊三娃姥姥已經進來了。
  「娘你怎麼不讓他去玩,那會弟弟他們你可都沒管呢!」紅綢可憐自己兒子,小時候她也整日裡玩雪呢。
  「哎呦,那幾個臭小子能和咱們三娃比嗎?來,三娃聽姥姥的啊,外面冷,雪更冷了,咱們在屋裡暖和,別出去啊……」
  「不……我想去……」三娃皺起來稀鬆的眉毛想要出去。
  紅綢她娘剛想說話,就見紅綢突然捂著肚子哎呦的大叫了一聲,嚇的三娃瞪著倆眼不知道怎麼了。
  「怎麼了?怎麼了?」紅綢她娘急了起來,奴婢嬤嬤也都進來了,三娃被邱嬤嬤抱了起來,看著他娘疼的滿頭大喊的在那叫喊著,不禁也嘴巴一張開哭了起來。
  「不去……不去……看雪了……嗷嗷嗷……娘娘……」
  「要生了,要生了……快些快些……先移到裡面去……」
  「嗯嗯……來喜去通知皇上……來興去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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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事先已經準備好了,所以雖然紅綢這胎來的比預先想的要快些,可是這聚翠軒的人卻都不慌不忙的把事情辦的穩穩當當的。
  也就只三娃,以為自己鬧著去看雪才惹得她娘病了,所以眾人現在有在裡頭安撫紅綢的,也有一波人在外頭安撫這個哭的死去活來的小祖宗。
  晉乾帝一來就見三皇子被人抱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小臉憋的通紅,倒是在屋裡生產的紅綢一丁點聲音沒發出來。
  「這是怎麼了?」晉乾帝皺著眉頭問道。
  >  「嗷嗷……娘……娘……疼……嗷嗷……父皇……兒臣錯了……」三娃看著自家父親來,趕緊的委屈的哭著先認錯。
  晉乾帝一臉疑惑的把人抱過來,就聽旁邊的宮女把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番,失聲笑了笑道:「別哭了,不怪你,你娘正在給你生弟弟,以後你跟前就有自己的小兵了!」
  三娃聽到自己父皇的話心裡茫然了半響,到底是聽出來了這件事情不怪自己,也哭累了,倒在自己父皇的懷裡呼呼的就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抱歉今天逛街回來晚了,更的就有些晚了,十分的抱歉啊!
  第二:咱們的miao同學 建了個群名字就叫「三娃她姨的群」群號為79197087,有興趣的可以進去玩……一起探討一下三娃的終身大事嘿嘿……


☆、暖冬

  晉乾帝小心的把三娃遞給旁邊的嬤嬤,「接生的婆子都到裡頭了嗎?」
  「俱都已經到了,連常太醫都在外頭侯著呢,嗯……李家夫人也在裡頭!」
  「嗯……」晉乾帝揮手讓人退下一個人走到紅綢平日裡的小書房坐定慢慢的等消息。等了這麼久,終於要生了,好在沒什麼問題,只希望這次宮裡能夠平安的多出來幾個孩子。
  晉乾帝心裡一直想著生產要順利,這邊生產卻有些不順,紅綢她娘和宮裡的接生婆子起了爭執,各自認為自己的法子才是對的。
  「哎呦我說這位嬤嬤,你口口生生說你接生經驗多豐富,那我問你,你生過孩子嗎?你一胎生過倆嗎?我,還有我那幾個閨女都生過,俱都是我接生的……所以,我心裡有譜……」紅綢她娘揚起頭一點也不退讓。
  接生婆子被紅綢她娘噎的喘不過氣來,好傢伙,我都在宮裡一輩子了,你說我生過孩子沒有?但就這條卻讓她無法再反駁,最後幾個接生婆淪為了打下手的,還要受著邱嬤嬤的監視。
  「哎呦……娘……我疼的厲害……」紅綢冒著汗喊道。
  「啪……」紅綢她娘一巴掌下去後道:「別出聲,留著勁兒待到一會好使……」
  「唉……」紅綢這會已經六神無主了,自是把她娘的話當作了聖旨,再疼也不吭聲了。
  待熱水剪刀都準備好了,紅綢她娘掀開被子一看,啪的又給了紅綢一巴掌,看的旁邊的接生婆子是那個膽戰心驚的,孕婦是這樣對待的嗎。
  「臭丫頭,都快生了怎麼也不坑一聲?」紅綢她娘一邊準備著接生一邊數落著紅綢。
  「是……是您不讓我吭……吭聲的啊……」紅綢一邊忍著痛一邊回到。
  「哎呦,好了好了,別說了,啊聽著我說,我讓你使勁呢,你就使勁,除了使勁別給我浪費其他的力氣啊,生倆孩子和一個孩子可不一樣,一聲都不能給我喊出來,生完一個還要留著勁兒生下一個呢,知道不?」紅綢她娘囑咐道。
  「知道……」紅綢聽了她娘的話使勁拽著被褥的手也不敢那麼用盡,忍著疼只等著她娘的口令下來就使勁。
  「好,用勁兒……」
  「對對對,歇歇喘口氣……來來再用勁兒……」
  紅綢依言用盡,這聽話的樣子把一旁打下手的倆接生嬤嬤看的目瞪口呆,
  她們可是接生了不少的宮妃和命婦,可也沒見過這樣聽話的產婦。也沒見過這樣一聲不吭老老實實使勁生孩子的人……這……誰疼了不喊啊……
  「紅綢啊……娘知道你疼……娘有經驗……你一疼你就用勁兒,這樣就不白疼了知道嗎?」
  「唉……知……知道……」紅綢說著猛的一陣疼就趕緊的聽著她娘的話用勁兒……
  晉乾帝在屋子裡坐著,看著不動如山可是一隻手卻是不停得在桌子上不停的敲著,德全一旁守著也是急切的不得了,一會出去看一眼,一會出去看一眼。
  這會剛出去就見權安歡天喜地的跑來大聲道:「皇上……皇上……生出來了生出來了……」
  「好好……」晉乾帝大聲喊了兩聲好字就站起身來問道:「是公主還是皇子?」
  「聽了嬤嬤出來說生了個皇子,不過肚子裡還有一個,還在生著呢!」權安報道。
  「嗯……」晉乾帝聽到自家第四個皇子出生心裡激動的不行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還去守著,有消息了立刻來報!」
  「是是……小的這就去!」權安歡喜的又繼續站在雪地裡守著了。
  這邊紅綢生下來一個後就覺得自己肚子裡空了空,身上就有些乏了,這時常太醫早已經準備好的藥已經端進來了,紅綢一口氣喝完就聽她娘道:「趁著這個勁,再用力生,這第二個就不疼了,若不趕快你還要再疼一次……」
  「嗯……知道了……」紅綢扭著頭眼瞅著邱嬤嬤在那邊注意著剛才生下來的四皇子心裡鬆口氣,就怕有人趁機耍手段。
  這邊晉乾帝還沒坐穩,就見權安一身泥濘的又回來了,原來在院子裡跑的太急摔倒了,「皇……皇上……生了生了……是位公主……」
  「好……公主也好……」晉乾帝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了,神清氣爽的走出們,看到屋外頭洋洋灑灑飄落下來的鵝毛大雪道:「大公主名叫思懿,二公主出生這雪卻有突然下成了鵝毛大雪,正有瑞雪兆豐年之意,二公主就叫瑞懿吧!」
  產房裡兩個接生嬤嬤見邱嬤嬤手裡抱著四皇子,就伸手道:「老夫人,公主就交給我們洗吧……」
  「不用……我有經驗……」紅綢她娘大手一揮自個小心的去洗自家孫女去了,她心裡清楚最好是自己動手,宮裡誰都信不過。
  這邊邱姑姑抱著孩子站在
  紅綢旁邊倆眼牢牢的盯著這幾個接生的,雖說人是皇上找來的,可到底也還是信不過。
  ……
  待晉乾帝進屋的時候,屋子裡已經收拾乾淨了,就連血腥味也都用橘皮的味道給蓋住了,紅綢生孩子的時候疼的要死要活,覺得渾身沒勁,生完倒是一丁點都不覺著疼了,這會生龍活虎的看著身邊的倆孩子。
  「皇上……快些過來看咱們的孩子……」
  「嗯……」晉乾帝見紅綢鬢角都濕透了,就知道她方才受了不少的苦,但愣是沒聽到一句叫喊,心裡竟然對紅綢有一絲絲的佩服,上前抓住紅綢的手用力握了握就低頭道,「紅綢你辛苦了……」
  紅綢聽了這話心裡立刻就跟吃了蜜一樣,眼睛都笑瞇了,「那時候臣妾就答應過皇上了,皇上想要幾個孩子,臣妾就給皇上生幾個……」
  晉乾帝看著紅綢,她比自己小十歲,這樣小一個人卻已經幫自己生了三個孩子了,「不急,已經有了三個,你好好的養養身子,過些年咱們再要也不遲……」
  「嗯……」紅綢乖巧的點了點頭,轉身指著身邊的倆娃娃道,「紅色小被子裡是公主,藍色的小被子裡是咱們的四娃……」
  晉乾帝聽了四娃心中一愣,半響趁著紅綢沒給自家公主起什麼奇怪的稱號前趕緊的開口道:「咱們的公主剛出生外面正好又飄起了鵝毛大雪,有瑞雪兆豐年的預兆,朕就給她起名為瑞懿如何?」
  紅綢聽了鄒鄒眉頭,「瑞懿,聽起來沒大公主的好聽……」
  「……」晉乾帝歎了口氣,「這是大名,要上玉碟的,自然是越吉利越好,瑞字是再吉利不過的一個字了。」
  「嗯……只要是皇上起的臣妾都覺得好聽……」紅綢最會看臉色,趕緊拍馬屁道。
  晉乾帝心裡剛舒坦了會兒,但還沒低頭仔細的看自家倆孩子,就見紅綢在那裡吭哧吭哧的說道,「反正大名也不常叫,我再給她起個好聽的小名……」
  晉乾帝心裡悲催的不行,他都提前起名了自家閨女還是躲不掉她娘要起小名的決心,閨女,爹幫不了你了。
  晉乾帝俯身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很是新奇,「龍鳳胎果然長的一樣呢……」
  「誰說的?臣妾看著還是我們的小棉花長的好看……」紅綢笑呵呵道。
  「小棉花……?」晉乾帝伸到女兒臉邊的手
  頓住了。
  「嗯,就是咱們的女兒嘛,都說女兒是娘的貼身小棉襖,棉襖那可不就是因為有棉花才暖和呢,咱們女兒小名兒就叫小棉花吧……」紅綢樂滋滋的解釋道。
  晉乾帝見紅綢蒼白的臉因興奮給飄起的淡淡的紅暈,到嘴邊的反對就嚥下去了,棉花就棉花吧……總比二妞什麼的強些。
  ……
  「啪……」一雙染了豆蔻的手打到了對面人的臉上。
  「怎麼做的事兒?如今孩子都活著生下來了……一生生倆還……即便是宮女出身,以後誰還有她李嬪的腰桿直?」女聲憤恨的問道。
  「回娘娘的話……奴才明明都在那菜裡做了手腳了,別人也都看不出來,那炒菜的油,和菜還有湯俱都是做了手腳的……次次也都是空盤子空碗的端出來……奴才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尖銳的聲音哭嚎道。
  「次次都空著出來怎麼會生下來倆活生生的孩子?難不成她沒吃?但若次次都不吃她怎麼活?」女聲繼續憤怒道。
  「許是……許是尚食局的人把小的的食材換掉了……也……也未可知……」
  「也未可知?這會開始說這話了?哼……你給我記住,若不是文妃最近把權的厲害,我這會就要了你的命……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兩個孩子現在動不了手……三皇子如今也能吃飯了……明年春天之前我不想再聽到他還活著的消息……明白嗎……?」拉的長長的聲音問道。
  「奴才……奴才知道了……這次……這次定不負娘娘所望……」
  「下去吧……」聲音有些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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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一家子還不知道自家娃已經被人給算計上了,這會三娃也滾到了床上,滴答著口水,皺著稀鬆的眉毛看著小被子裡兩隻一模一樣的小人兒。
  「丑……丑……」三娃看著皺巴巴的人一臉的不滿,他覺著自己的跟班好歹也要好看點,但這倆又小又不能動,關鍵是還那麼醜。
  紅綢聽了三娃的話笑呵呵道:「你小時候比她們還醜,現在不也長好看了嗎?」
  三娃糾結了半響點點頭,決定等他倆長好看了再帶出去,不然豈不是太丟人了,於是就做在那裡嘟
  嘟囔囔的對著倆睡著的娃娃說話,磕磕巴巴的,開始紅綢還聽的懂,後來就聽不懂了,咿咿呀呀說的起勁卻也只是他自己明白的話。
  「外頭都什麼反映……」紅綢一邊看著幾個孩子一邊問道。
  「反映倒是沒有,不過奴才卻發現往外頭打掃的碎瓷多了些……」順安開口道。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順安……」紅綢感激道,順安不顧外頭下著大雪,就帶人悄悄的出去打聽消息了,如今卻也才回來,「玉兒,前兒皇上賞的布匹,你選點好的,給順安做件冬衣!」
  「奴婢知道了,這就去選布……」玉兒答應一聲就從盒子裡拿了鑰匙要到庫房裡去。
  「奴才謝娘娘,只是宮中……」
  「唉……」紅綢抬手打斷了順安的話,「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玉兒細心,選的布料定和你這外頭的衣裳一個色兒,到時你套穿在裡頭,外人即便看見又如何……」
  順安聽到這就只能點頭了,這些他也知道,雖說宮中有規定,但一些體面的公公,裡頭哪個穿的不是錦衣綢緞?
  待順安出去了紅綢她娘才拍拍胸口喘口氣道:「哎呦我的娘唉,這孩子年紀我看也和權安差不多,怎滴看著這樣的老成嚇人……?」
  紅綢聽了她娘的話歎口氣,「他也是個命苦的人,你道他如今為何會對女兒我這樣忠心?不過是我那時救過他一命,若不然他自己也不想活了呢……」
  紅綢她娘一聽紅綢這話心裡就知道,定是宮中的齷齪事把一個好好的孩子變做了這樣,面上不禁露出心疼之色來「作孽呦,多好的一個孩子,長的還這樣齊整……」
  邱嬤嬤站在一旁,聽見這話心中歎氣,卻也依舊開口安慰道:「老夫人且也別難過傷心,您來這兒也有一段時間了,難道還沒看出來咱們這聚翠軒的人都是什麼樣的性格嗎?有一個順安這樣狠厲的,其實也是好事……」
  紅綢她娘聽了這話心裡也明白,苦笑的點了點頭,又想起來方纔那順安說的話,「外頭的指定是聽見紅綢你生了倆孩子氣的摔碗了……可是要小心些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仍霸王票的親謝謝謝謝謝謝!只是晉江的網抽的也不知道到底都是誰,嗯嗯,最後會統一的統計一次謝謝大家拉!


☆、暖冬

  86章有添加
  紅綢看著她娘,才進宮那會什麼都不知道,心裡什麼都沒有,這才進宮幾天就已經摸著些門道了,心裡歎息宮中的日子不好過,她娘這樣年紀大了。如果一直在宮裡,難免一直為自己擔驚受怕,又多思多慮。
  「娘你就別操心了,這些我心裡都有數。」紅綢安慰道。
  「什麼叫我別操心啊,你個臭丫頭,嗯?那可是我的乖孫孫呢,我能不操心嗎?」紅綢她娘巴拉巴拉的開始說了起來。
  三娃坐在床上聽著咧著嘴巴指著自己的鼻尖道:「乖孫孫……是我……咯咯……」
  「……」紅綢看著笑的開心的三娃,再看看終於住口不說自己的娘心中一陣無奈,果然是疼孫子疼的緊。
  「那你說吧,不讓我操心,你倒是有什麼辦法?嗯?我孫子少一根頭髮我都不願你的意!」紅綢她娘一把從床上抱過樂呵呵的三娃狠狠的親了幾口道。
  紅綢聽了她娘的話靠在床上沉思了起來,半響開口道:「若她們從吃上下手……女兒還真的是沒辦法,只能小心再小心了!」
  紅綢她娘瞅著紅綢那樣兒忍不住開口訓斥道:「我看你是生孩子生傻了,倆小的現在吃奶只要把那奶娘看好就行了,咱們三娃如今也要開始進食了,你說,若是吃出個好歹怎麼辦?」
  紅綢皺眉心裡煩躁了起來,如今尚食局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下,想要防住那些人真的有些難,「那要這麼樣?難不成要三娃也和我一樣吃宮女的分例?」
  紅綢她娘聽了紅綢的話一拍大腿開口道:「對,就是要這樣。」
  「娘也知道你心疼孩子,可是你再心疼孩子,也沒孩子的命重要。再說,這宮人吃的東西又怎麼了?我看和咱家現在吃的也差不多,比著你小時候那會吃的要好多了,你那個時候吃的更不好了,如今也是平安長大還做了皇上的嬪妃嗎?」
  紅綢聽了她娘的話心裡明白,之前她心中也有了這個想法,但是卻遲遲下不了決心。但心裡也知道別說尚食局不在自己的手裡,即便是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若是有人有心,那也是不難得逞,就像以前自己在尚食局下藥那次一樣。
  「我知道了娘……」紅綢苦笑。
  玉兒鶯兒以及邱嬤嬤心中更是苦笑,這做妃子的吃女婢的吃食,她們這些做女婢的倒是吃上了妃子皇子才得以吃到的東西。
  待到了晚上,紅綢她娘試探著用勺子挖了一勺子的米粥喂到三娃嘴邊,這下可把三娃給樂壞了,他早就不想在吃奶了。瞅見姥姥遞過來的勺子啊嗚一口就吃了個乾乾淨淨,小胖手指著碗示意他還要。
  見三娃吃的香紅綢算是鬆了一口氣,只是她一向不願意吃虧這會心裡就覺得自己沒用,害的三娃娘胎裡吃不好,現在也還吃不到好的。這樣想著她心裡想要在自己這聚翠軒設一個小廚房的心思就越發的重了!
  只是即便是她現在再怎麼想,只要她不做到妃位,若設了小廚房,那其他的妃子,就如麗妃,那是想要怎麼為難自己就怎麼為難自己。妃位這是紅綢在做上御前侍女又一次有了這樣的渴望,和小時候為了吃做妃子一樣,只是這次卻不是為了她自己的吃了,而是純粹的為了孩子的吃食了。
  不過紅綢回頭想想,自己當年是為了想要吃到更好更多的好吃的才想著做妃子,如今雖沒坐到妃位但品級也不低了,可混到先在居然還是在吃宮人的飯菜,這和她之前想的差別實在是有些大了。
  這問題讓紅綢很是糾結了一陣子,不過她也知道現在想什麼都是白搭,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紅綢她娘到底是不能在宮裡多待,即便是因為紅綢生了雙胞胎而在宮裡多留了些日子,但也不過是留到孩子滿月後就出宮了。
  對此反映最激烈的就是三娃了,小臉哭的通紅,姥姥姥姥的叫著喊著不讓走,也是在這個時候,三娃終於能夠自己跑了,他第一次跑出了聚翠軒,為的就是去追自己的姥姥。
  當然,姥姥到底是沒有追到,不過三娃卻從此邁出了聚翠軒,開始了他在宮裡探索的路程。
  …………
  這日紅綢一邊看著倆孩子一邊繡花,就聽著外頭呼呼啦啦的聲音,就知道是三娃回來了,看著後頭跟著的人一身一臉的狼狽紅綢就知道這孩子不知道又到哪裡玩去了。
  「娘……我的大花……」說著三娃舉起了他的小胖胳膊。
  紅綢順著三娃的手看去,瞬間倒吸了一口氣,就見三娃手裡領著一隻廋了的只有一把骨頭的黑貓。那貓有一雙藍色的眼睛見紅綢看他立刻呲牙咧嘴了起來,那凶凶的樣子倒是把紅綢嚇的不輕。
  再看看三娃,領著那黑貓的尾巴笑的咯咯響,卻是沒有一丁點害怕的意思,頂著個肥肥的肚子朝紅綢炫耀他的寶貝。
  r>  「哪來的黑貓,快些扔出去,宮裡頭黑貓是不詳之兆,快些扔出去……」紅綢瞪著三娃道。
  「不……我的大花……」三娃本來高興著呢,聽了她娘的話立刻就生氣了起來,皺著眉頭不同意。
  鶯兒從一旁站出來笑瞇瞇道:「哎呦,殿下,這貓黑乎乎的,哪裡花了?若是花貓留下來也是行的,但純黑的貓可是真的不行的!」
  三娃這次聽明白了,眼珠子一轉,另外一隻手也抓住了貓尾巴,結果那黑貓因為不舒服,瞄的一聲淒厲的叫著就想去抓三娃。
  「啊……」鶯兒玉兒一起叫了起來,就怕那貓對小殿下了那黑爪。
  結果眾人卻的都白擔心了,只見三娃眉毛一皺,快速的換成一手領著貓尾巴,接著就啪唧一下摔到了地上,領起來看看,又領著尾巴啪唧摔在地上一次。
  「喵嗚……」那黑貓嗚嗚咽咽的嚇的發抖,貓眼以翻一翻,哪裡還有剛才那副霸道的樣子。
  三娃嘿嘿的笑了起來,兩隻手抓著貓尾巴一搓,那貓就滴溜溜的轉了一圈露出的竟然是白白的肚皮。
  「花的……」三娃嘿嘿笑著指著黑貓的肚皮。
  「……」鶯兒和玉兒呆住了,紅綢拿著針線的手也頓住了,好吧,這果然是一隻花貓而不是一隻純黑的貓。
  從此聚翠軒多了一個成員,那就是大花了,大花可能之前一直被人誤認為是黑貓而因此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所以對待宮裡的人都極凶。不過一到三娃手裡就老實多了,實在是三娃不管不顧,不聽話就抓著貓尾巴在地上吧唧吧唧的摔著。
  「怎麼養了一隻黑貓?」晉乾帝畢竟是皇帝,對那些黑貓不吉利的話自然是不屑的,只是他是皇帝,自然也是要隨大流的,見到紅綢住的地方居然有了只黑貓免不了要問上一句。
  三娃聽了這話立刻領著貓尾巴蹬蹬的跑到晉乾帝面前把貓的白肚皮亮給晉乾帝看著得意道:「父皇,黑的加白的,是花貓!」
  晉乾帝嘴角抽了抽,算是默認了聚翠軒大花的存在了,從此大花也在聚翠軒有了屹立不倒的位置,雖然不再對著宮女太監凶,但那也是不屑與用正眼瞧任何人的,只對著三娃裝乖賣好!
  三娃現在也懂事了,紅綢和宮裡的人最先教導的就是三娃不准吃宮外的東西,三娃不明白為什麼那些看著好吃的東西不讓自己吃。
  r>  雖然不吃宮外的,但聚翠軒裡的東西卻是想吃的,這日尚食局親自送來了一份吃食,卻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特意為孩子準備的。一盤子點心,卻做出了各種動物的模樣,各色各樣的。
  鶯兒見了撇撇嘴把那盤裡的點心高高的放在了基座上,三娃偷偷的看了幾次,趁著每人就想偷下來吃。
  只是他又矮又胖,跳也跳不起來,爬也爬不上去,可那點點心做的又太招他愛了,眼珠子轉了轉就指揮著大花上去把盤子給弄掉下來,他在下面接著。
  結果千算萬算算錯了一點,那就是大花其實也是個貪吃的,在外頭過了這麼久的苦日子,如今吃食根本就不能存放在它眼前,見了就必吃。
  三娃把大花指使了上去,就扯著自己衣服的下擺在下面眼巴巴的等著盤子落下來好接著,結果就見大花自顧自的在上面吃了起來,立刻不幹了,站在那裡氣的臉紅脖子粗的嗷嗷的叫了起來。
  外頭伺候的此刻正找三娃,不知道這祖宗又躲到哪去了呢,就聽見屋裡的叫喊聲,一窩蜂就都衝進去,就見三娃在下面一年氣的跳腳一邊指著大花,「我的,我的,不許吃、不許吃!」
  眾人一聽就知道這祖宗為啥生氣了,趕緊的找了個人上去把貓抱下來,大花一個糕點剛吃了一半就被人抓下來,立刻五爪紛飛的想要抓人。
  眾人早就知道這貓如何的刁鑽了,正想辦法躲著呢,就見這貓突然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了起來,一時間竟都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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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娃見自己的大花突然變做了這樣,一時間竟然頓悟了死是什麼意思,他哇哇的哭著,終於明白娘說的如果亂吃東西會死是什麼樣子了。
  這邊的混亂很快就引起了紅綢的注意,因為龍鳳胎聽見了三娃的哭聲也都跟著哇哇的哭了起來,一時間聚翠軒被哭聲給籠罩住了。
  「怎麼了?怎麼了?」紅綢快步的走了過來。
  「娘……大花……嗚嗚……大花要死了……嗚嗚嗚……大花……」三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心中又害怕又愧疚,他覺著若不是自己讓大花給弄這個點心,大花也不會成這樣。
  紅綢被三娃哭的腦門子疼,上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不許再哭了,想哭也憋住,
  弟弟妹妹聽了你哭都哭了起來,大花這不還沒死嗎?」
  「沒死?」三娃一隻小胖手揉著自己被娘打的生疼的屁股,一手摸著眼裡一臉不敢置信的問道。
  「現在是沒死,不過你若再哭一會估計就要死了!」紅綢瞪了三娃一眼,嚇死她了,若這點心真的被他給吃了,這可要怎麼辦。
  「這貓吃了多少成這樣了?」
  「回娘娘的話,只吃了半個!」一個小太監小心道,他們都是皇上親自選來照顧三皇子的,可見皇上對三皇子的重視,只是今日他們沒看好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事後要怎麼處理他們了,只趁著現在多立些功吧。
  紅綢聽了小太監的話彎腰揪著大花的脖子把貓給領了起來,往日裡神氣的大花此刻懨懨的在那裡吐著白沫抽著。
  「哎呀,娘娘,您怎麼拿著這東西,快奴婢拿著!」趕來的玉兒看著紅綢領著快要死的大花趕緊開口道。
  「不用了,我來就成,這貓吃的也不多,估計份量也少,你去外頭把那盆仙人掌弄掉些去刺搗碎拿來!」紅綢皺眉吩咐道,雖說大花平日裡狠厲了些,此刻卻是可憐巴巴的,紅綢就想起來以前家裡的狗誤吃了東西爺爺就用仙人掌救治的,就想試試。
  搗碎的仙人掌很快就端過來了,綠油油的,紅綢遞給幾個太監讓他們想辦法餵給貓吃。那大花也是個聰明的,起先餵給它它還不吃,待吃下去一些可能覺得舒服了,就自己對著碗在那呼嚕呼嚕的吃了起來。
  吃完了紅綢就領著貓脖子在院子裡找了處曬著太陽的地方放到那轉身對著緊緊跟著的三娃道:「說給你的話你不聽,害的貓成了這樣,現在罰你回屋面壁思過!」
  三娃皺著眉毛,小胖臉上還有未干的淚水,「娘……我在這兒面壁!」
  修錯字
  作者有話要說:大花是一位讀者提供的角色,只是我的那個記錄word丟失了,不知道是哪位讀者提供的,只是對於這個貓的角色印象很深,就寫出來了,至於到底當時起的名字是不是大花也忘記鳥……
  那啥,是誰家的貓就到書評區認領一番吧,不知道這位讀者還在不在追這個文捏……


☆、暖冬

  「這裡又沒有牆壁你怎麼面壁?」紅綢瞪了一眼三娃,覺得這孩子欠揍了。
  三娃揪著自己的衣擺吭哧了半響就是不走,眼角瞄著大花,半響抬頭看著紅綢嚴厲的眼神嗚嗚咽咽的哭了:「娘……三娃錯了嗚嗚……讓三娃在這面壁吧,要不……要不讓父皇在這給三娃弄一個牆壁,三娃在這陪著大花一起面壁!」
  「撲哧……」跟著的宮人俱都笑了起來,心裡覺著三皇子雖然長的胖了點,看著憨了點,其實心裡聰明著呢,還知道拿皇上來壓著娘娘。
  紅綢瞪著三娃,想著剛才他差點吃那點心,心裡一陣的心疼,就更氣他不聽話了,「那好,你就站在這兒吧,你父皇不來把牆給你弄上你就別在進屋了!」
  紅綢轉身進了屋,三娃在外頭扭扭捏捏的站了一會,到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頓在那看著大花嗚嗚的哭了起來,他決定不進屋了,不知道娘以後要怎麼懲罰自己呢。
  這件事情晉乾帝最終還是知道了,原因自然是因為順安了,出了這樣的事情順安那是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傳給了權安。權安呢瞅著個空閒的時間給晉乾帝端了一盞茶進去,順口說了今日大花不小心吃了三殿下的糕點中毒惡毒事情。
  晉乾帝起的當場就把茶盞給摔了,心中那個惱恨,三娃啊,可是他盼了多久才來的孩子啊,他給自己帶來的驚喜以及震驚,比著小棉花和四娃帶來的更甚,如今竟然差點喪命。
  晉乾帝想想昨日有人和自己說的話,再想想聚翠軒的事,震怒的同時心中卻又夾雜著一絲的懷疑。
  晉乾帝一刻都沒有停留的去了聚翠軒,進門走了會就見到蹲在地上看著大花嗚嗚哭著的三娃,邊上站著一群的宮女太監卻每人上前抱著。
  晉乾帝心中一陣怒火,衝著三娃的貼身太監就是一腳,「做什麼呢?沒見著你們主子在地上蹲嗎?怎麼不抱起來?」
  那太監知道今日的事情本就是他的責任,這會皇上冤枉了他也不吭聲,忍著痛趴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
  紅綢在屋裡頭聽見了動靜就趕緊的出來了,見晉乾帝發火了就知道他是心疼三娃,遂開口道:「三娃,還不起來扶著你父皇進屋?」
  三娃也被他父皇給嚇了一跳,起來拽著晉乾帝道:「父皇,是兒臣犯錯了娘罰兒臣呢!」
  「嗯?」晉乾帝倒是沒聽三娃說話的內容,只開口驚奇道,「恆兒說話竟然
  順了?」
  紅綢一愣,才發現,方纔之前三娃說話還倆字仨字的往外蹦著說呢,這會居然一句話連個磕巴都不打的說了出來,「果然呢!」
  「父皇,父皇,能把大花也抱進去嗎?」三娃偷瞄了紅綢一眼就一臉渴望的仰頭看著晉乾帝。
  晉乾帝低頭看著地上那奄奄一息的貓點了點頭率先邁開了步子朝著屋裡走去,三娃立刻撅著個小胖屁股親自把嗚嗚咽咽的大花抱了起來跟著自家爹娘屁顛屁顛的進屋去了,仿若剛才哭的人壓根不是他似的。
  「怎麼回事?」晉乾帝皺眉問道。
  紅綢深吸了一口氣,她和孩子吃宮人飯菜的事情一直都沒有跟晉乾帝說,她覺著若說出來只會給晉乾帝添麻煩,也會讓晉乾帝有一種他照顧不了她和孩子的感覺。再說之前皇上也親自的和她說了,進了後宮大部分的事情就都要靠自己了。
  想到這兒紅綢伸手示意了一下,玉兒立刻就端著一盤點心出來了,紅綢指著那點心揉揉眉心道:「就是那了,方才也拿著些到太醫院去問了,不是什麼厲害的,只是孩子吃了會不停的鬧肚子……」
  晉乾帝低頭掩住眼裡懷疑的神色,不過是鬧肚子的藥,是誰冒著這樣大的險下?既有這樣的機會本是應該一擊斃命的,為何要下這樣的藥?這樣的藥貓吃了反映大,人吃了卻是問題不大,找太醫開幾份藥吃了也就沒事了。
  「一盤子裡一共有三個點心有問題,其他俱都是好的,藥就慘在灑在點心外頭的白糖裡!」紅綢平靜的解釋著。
  晉乾帝閉了閉眼睛,半響揮手讓人退下,三娃眼見著父皇不高興也趕緊的抱著自己的貓跟著溜出去了。
  晉乾帝轉頭看著紅綢,半響歎氣道,「今日這事發生的巧……」
  紅綢一愣,抬頭仔細的看著晉乾帝,一臉的不解,「皇上有什麼話就直說,臣妾還能有什麼欺瞞皇上的?」
  晉乾帝揉揉眉心,半響開口問道,「那裡頭的藥是最後才下入進去的……朕問你,這事……是不是你做的?」
  紅綢愣住了,一臉不可置信看著晉乾帝只覺得心裡一陣一陣的抽著疼,吸氣喘氣都有些困難了,半響開口道:「皇上說什麼呢?臣妾……臣妾怎麼會在自己孩子的吃食中做手腳呢?」
  晉乾帝沉默了半響才開口道:「前兒,有人才跟朕說了……宮裡的幾個新人,有懷孕的,但都沒
  保住,只你不但保住了孩子還生下來了。朕自然不相信是你做的手腳,可今日聚翠軒就出了這樣的事,朕知道你和權安的關係好……」
  紅綢笑了,「皇上的意思是臣妾為了讓宮裡只有自己的孩子而加害了其他人,讓她們懷不上孩子?即便是懷上也生不下來?」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沒吭聲,但紅綢卻已經心涼了,這樣的沉默不在肯定,而是懷疑。紅綢清楚明白的知道皇上懷疑自己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紅綢慢慢的開口道:「臣妾是宮女出身的,雖在宮裡沒什麼權勢,但為了孩子也是有自己的辦法……只是如今竟然被皇上懷疑,臣妾覺得心涼!」
  晉乾帝皺眉,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知道不可能是紅綢做的,但想想紅綢連生了三個,又想想其他妃子要麼是懷不上,要麼就是懷上了生不下來。之前太后在的時候就不說了,如今和紅綢一起懷孕的幾個,以及紅綢懷著雙胞胎時候的幾個懷孕的俱都沒有保住。
  「紅綢,朕沒有懷疑你的意思,朕只是想想朕的那些無緣的孩子……」晉乾帝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了,他想要多些孩子,但他最愛的依舊是紅綢生的。
  「皇上別說了,別說了……」紅綢打斷道。
  晉乾帝卻繼續開口道:「朕知道常太醫給過你藥……」
  「嗚嗚嗚……」紅綢忍不住哽咽的哭了起來,半響抬頭牽強的扯了扯嘴角,「臣妾是對皇上的心皇上還不知道嗎?即便是知道皇上去其他姐妹那裡,臣妾心裡即便是有些難受,但臣妾也是忍著的,臣妾忍著就是為了看皇上見到自己孩子時候的笑容,常太醫是給臣妾些防身的藥,可如今卻是一丁點都沒動……」
  「好……朕就相信你一次,紅綢,朕心裡始終是相信你的,只希望宮裡能再傳出好消息!」晉乾帝看著紅綢痛苦的樣子連忙上前摟住紅綢道。
  紅綢實在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哽咽了一會,脫離開來晉乾帝的懷抱,皇上的疑心重,誰做皇上都是這樣,可紅綢心中依然難受,「皇上不必因為心疼臣妾就勉強自己,還請皇上今日午食就在臣妾這裡用了……到時……一切自會真相大白!」
  晉乾帝疑惑的看著紅綢,紅綢卻只管流著淚乞求的看著他,心卻一點一點的有些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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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到了午膳的時間了,紅綢面無表情的拉著晉乾帝早早的坐好,三娃也被奶娘抱著放在高椅子上。
  三娃好像是知道他父皇和他娘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扣著手指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卻是一句話都沒敢說。
  這時邱嬤嬤已經帶著人一盤一盤的把飯食端進來了,晉乾帝眼睜睜的看著一盤一盤的好飯菜被端入隔間,而他面前卻擺放的是簡單的粥和饅頭,另外有兩盤子的蘿蔔,一盤子是醃的,一盤子是炒的。
  紅綢看著眼前的飯菜開口道:「如今才剛入春,菜還都沒下來,卻只能吃這些了!」
  晉乾帝很像說雖然沒開春,但宮裡頭卻依舊能夠吃到由南方水運過來的青菜,然而還沒開開口,就見三娃習以為常的伸手拿過盤子裡的一個小窩窩,遞給奶娘急切道:「快些……」
  奶娘看看晉乾帝,又看看紅綢,終究是用搜一點一點的把窩窩撕開成小塊小塊的放在碗裡,另又加上些粥,把僅有的兩樣蘿蔔菜放進去拌勻拿著勺子挖著餵給三娃吃。
  三娃玩的累了一天了,這會見了吃的自然是狼吞虎嚥,那樣子卻是像幾天沒吃飯一樣,邊吃還邊道:「娘,三娃好久沒吃肉肉了,何時能再吃一次?」
  聽到這一句,晉乾帝的手一抖,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紅綢,心裡瞬間明白了,張張嘴看著紅綢,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是關於積分和每天為啥在前一章補更一點的事情
  為啥要在前一章補更一點呢?第一就是為了防盜!第二就是為了大家,每天在前一章補更,只要昨天買過的同學再看的時候就不會再多扣錢,這樣算是給親們的一種福利了,所以說,這樣一直看下去同學們可以省下來很多的晉江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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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祝福今天領證的讀者「」,只是不知道你領取的是結婚證還是畢業證還是其他什麼證書嘿嘿!


☆、暖日

  「自從懷著小棉花和四娃,臣妾就開始吃宮人的飯菜,三娃也是自從斷奶以來就吃宮人的飯菜,往日裡也還好,只是冬日裡難免就只有蘿蔔和白菜這兩樣了。臣妾是宮女出身,是平民出身,和其他宮中姐妹不同,臣妾什麼都不懂,但卻也想讓自己和孩子在這宮裡活下去,為了活下去。,妾只想到了這個辦法,卻不想引來皇上的懷疑……」紅綢面無表情的陳訴著。
  晉乾帝聽著紅綢的話,看著三娃那狼吞虎嚥的吃相,心裡不是滋味,他說過的話從未後悔過,但這一刻他卻無比的後悔剛才對紅綢的一番質問,他知道他傷了紅綢的心。
  「吃飯吧!」晉乾帝只說了這麼一句,接著就拿起宮人才吃的硬硬的雜麵饃饃,拿著筷子夾著醃製的蘿蔔開始吃了起來。
  他要嘗嘗,嘗嘗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每日裡都要吃的東西,嘗嘗他的女人和孩子每日要經歷的酸甜苦辣。
  紅綢看著晉乾帝吃,在一旁也一聲不吭的吃了起來,三娃卻忽然說話了,「娘不是說不讓父皇知道咱們吃什麼嗎?娘不是說那些好的不讓三娃吃是因為父皇吃不飽要留給父皇吃的嗎?」
  紅綢聽了這話不吭聲,就著眼淚喝著粥,這話她以前每天都要說一遍,也怪不得三娃記得,只是那時候說著無奈,此刻三娃說出來自己聽著卻是滿心的委屈和傷心。
  晉乾帝見紅綢一邊無聲的哭著一邊好像沒事一樣吃飯,心裡一陣的劇痛,他感覺紅綢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做宮女的時候了。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求,可能以後再也不和自己說貼心話了。
  饅頭、菜、粥,很快就吃完了,邱嬤嬤就帶著人默默的把東西收拾收拾帶著人走了,連著三娃也被奶娘給抱了出去。
  晉乾帝見紅綢愣愣的坐著不吭聲,忍不住上前牽著她的手朝著內室走去。
  紅綢也不吭聲,即便是她再難過,再傷心,再生氣,可是她面對的是皇帝,所以她依舊和往常一樣順從的由著晉乾帝牽著走。只是臉上卻再也沒有了甜蜜的笑容,心中也沒了那份歡喜和溫柔。
  「紅綢……」晉乾帝扶著紅綢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這麼多的妃子,他都是愛妃愛妃的叫著,卻獨獨紅綢,他喜歡叫她紅綢,仿若只有這樣叫著才能證明紅綢還是自己跟前的那個紅綢,才是特別的一樣。
  「皇上有什麼吩咐?」紅綢淡淡的問道。
  「你別這樣紅綢……」晉乾帝
  看著紅綢,伸手撫著她的眉心,圓圓的臉,肉肉的,只有笑起來才好看。
  紅綢又道:「那皇上想讓臣妾怎樣?臣妾照做就是!」
  「你……」晉乾帝張張嘴,他知道自己這次錯了,可是作為皇帝,他習慣說過的話不能收回來,對不起的話此刻就在喉中,但卻被皇帝兩個字擋住怎麼都吐不出來。
  紅綢垂某,「皇上把臣妾當作後宮中的其中一位妃子,可有可無,臣妾卻把皇上當作了臣妾唯一的夫君,臣妾的孩子爹,只有這一個……」
  「別說了紅綢!」晉乾帝打斷紅綢的話,拉著她坐到床上,俯身上前摟住,不停得在紅綢臉上輕輕的親著。
  紅綢閉上眼,感受著臉上一點點的柔軟,心卻依舊冰冷,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皇上的信任,她以後還要怎麼在這宮裡立足。她憑什麼在這宮裡立足她比什麼都清楚,不過就是皇帝的信任和孩子。
  但若皇上不信任自己,孩子也不能保住多久了,她自己自然也就能隨時的消失在宮裡了,如此自己之前奮力的活著,努力的做的那一切又還有什麼用呢?
  紅綢心裡崩潰了,她管不住的不停的想著自己以後會有多悲慘,孩子會有多淒慘或者是死的有多冤枉。想著想著臉上就出現了絕望茫然的神色,想著想著就有了一種不若現在死了算了的念頭。
  一直以來支撐著她在這宮裡堅強的後盾沒有了,一直以來她心中占最大部分的東西空了,什麼都沒有了……
  晉乾帝親著親著頓住了,他沒在紅綢臉上看到那種甜蜜害羞的笑容,這張臉是最不會騙人的,但此刻卻是一片死灰,若說有什麼,那就只有絕望這樣的神色了。
  晉乾帝慌了,他沒想到這件事情對紅綢的刺激竟然如此之大,「紅綢,紅綢……你回回神?你在想什麼?不許再想了……別想了……別想了……」
  但無論晉乾帝如何的搖晃紅綢,無論如何的大喊,都沒能讓紅綢從她自己的思緒裡回轉過來,紅綢大口的喘氣,滿臉都是恐慌絕望,長著嘴無聲的喊叫著,卻一點聲音都沒能發出來。
  「紅綢……紅綢……」晉乾帝的聲音有些顫抖了,他覺得他好像是失去了紅綢,儘管紅綢依然活生生的在自己身邊,可他依舊覺得他失去了她。
  「皇上……發生了何事?奴婢可要進來?」邱嬤嬤等人在外頭聽見了晉乾帝帶著顫音的聲音不禁在外頭大聲
  的喊道。
  「進來……」晉乾帝看著呆呆的坐著的紅綢無奈道。
  邱姑姑以及德全帶著人小心的進來,就看見自家娘娘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一聲不吭,皇帝則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卻也略帶些顫抖。
  「去……宣常太醫來,記得……要悄悄的,就說今日貓吃的東西還有其他的問題,讓他來看看,別的什麼都別說!」
  「是……」德全抬頭看著坐在床上的兩個人,到底也沒看出來哪個有什麼毛病,可是依舊出去讓權安去請常太醫速速趕來。
  …………………
  常太醫小心的進了內室,卻發現只有皇帝和李嬪兩人,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小心的行禮後就低頭站定準備聽從吩咐。
  晉乾帝深吸了一口起開口道:「常太醫,朕是信任你的,李嬪也是信任你的你可知道?」
  常太醫聽了這話就知道今日恐怕有什麼大事,小心的跪在地上道:「臣謝皇上和娘娘的信任,自當為皇上和娘娘權力效勞的!」
  「朕不但要你效勞,朕還要你保守秘密!」晉乾帝眼裡迸發出了嚴厲的光芒,直直的盯著常太醫。
  常太醫只覺得的一陣的壓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卻也知道不是小事,磕頭道:「臣定誓死都不會說出去的!」
  「好,你起來,過來看看李嬪怎麼了!」晉乾帝得到回答,看向紅綢又變的焦躁不安了起來。
  常太醫一愣,這個時候才發現到自打他到這屋裡都沒聽見李嬪娘娘說過一句話,小心的走向前。就見晉乾帝捧著李嬪娘娘的臉道:「紅綢……紅綢……常太醫來了!」
  常太醫順著晉乾帝的手看去一愣,就見李嬪娘娘木無視物,眼神呆呆的,臉上俱都是絕望死灰的神色,微微張著最喘氣。但卻好像對週遭的事物全都不知道了一樣!
  常他一愣住了半響,他突然煩躁擔心了起來,這一切和以前不一樣了,是不是因為他事情才變的不一樣了。
  伸手上前診脈,左手過後換做了右手,又伸手在李嬪娘娘眼前晃了晃,得到晉乾帝的同意又伸手翻開眼睛仔細的看了看。
  半響跪在地上腦門上全是汗,心裡一片的震驚,卻不知道要如何跟晉乾帝解釋了……
  「怎麼了?說吧!」晉乾帝一手握著紅綢的手,心
  裡全是後悔,後悔他說的那些話,後悔他方才進屋時沒有像紅綢道歉。
  「怕……怕是驚了魂……」常太醫咽嚥口水道。
  「說實話……說仔細些……」晉乾帝閉了閉,他知道不是這麼的簡單。
  「是……怕是娘娘受了什麼刺激,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一時間難以自拔……才造成如今的景象……」
  「你是說李嬪瘋了是吧?」晉乾帝惱火道,他看著常太醫,若他敢點一下頭,那他的頭就不用再要了。
  「不不不……並不是瘋了,瘋了的人會一直大喊大叫……看娘娘這樣卻沒那樣嚴重,卻只要知道為何成為這樣,對症下藥,把人從思緒裡換回便會無事了!」常太醫低頭回答道,但他卻也知道,若換不回可能一輩子都是這樣,若換回,卻也有一年兩年,也有一天兩天。
  晉乾帝聽了閉上眼,他心裡已經知道明白紅綢這是怎麼了,回想著方才紅綢說的話,她是自己所有女人中的一個,自己卻是她唯一的夫君。怕就是她一直當作唯一的自己傷了她的心,讓她聯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難以自拔吧……
  常太醫看著晉乾帝,半響小心的開口道,「臣回去配一些安神的藥讓娘娘喝,若不那麼的緊張,或許能早日回神過來……」
  「去把……朕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晉乾帝看著常太醫淡淡道。
  「是……臣告退!」常太醫說著就慢慢退出內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慢慢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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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乾帝召集了聚翠軒裡的邱嬤嬤等紅綢比較信任的人,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並警告她們好好照顧紅綢,此事不得透漏出去半分。
  只是這事情哪裡有不透風的牆?很快宮裡頭就開始流傳出李嬪瘋了的事情,聚翠軒緊閉大門,而皇上卻一點都不透露風聲,但去聚翠軒的次數卻越來越多,有時白日裡也去那裡。
  宮裡頭幸災樂禍的人見到這一幕心裡就難受了,無風不起浪,既然流傳出李嬪瘋了的消息,那就說明這件事情是真的有的。可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見著皇上對人家起一絲的厭煩,反而去的更勤快了,說到底也不過是有三個孩子在那。
  宮裡頭有一些年紀大些的,仗著自己和晉乾帝多年的情分,
  就小心的像皇帝透漏出了要抱養紅綢的孩子的事情,卻被晉乾帝各自的狠狠的斥責了一番。並出口否定了李嬪瘋了的事,只說是身體不適,又不是快要死了,孩子還輪不到你們操心。
  最後這些個妃子各自都罰了閉門思過,然而這時宮裡卻也真的有人要死要托孤了。
  張皇后,奇跡般的熬過了冬天,然而硬撐著她的不過是給自己的孩子找到一個好的去處,如今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這時也聽說了紅綢的事情,就托人傳話給皇帝了。
  晉乾帝聽了張皇后的傳話沉思了起來,他心中也知道紅綢的事情是瞞不過皇后的,畢竟皇后掌管後宮多年,大大小小的眼線要想一次揪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
  「你叫朕來有何事要交代?」晉乾帝站在床邊看著他的皇后,如今脂粉不施,顯出來臉色蠟黃蒼白,他心中有一些不自在,但更惱恨皇后沒有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去,反而撐到現在,弄的許多事情不得不緩一緩,比如說紅綢升妃的事情。
  張皇后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心中難受,曾經自己可能是他的唯一,只可惜自己走錯了一步。本想著自己可憐,可這宮中的哪個人不可憐,都別想得到這個人的心,但臨死,卻偏偏知道這人的心原來依舊有了去處了。
  自己真的伴著石頭砸自己的心窩,竟是自己親手把那女人送到了皇帝的床上,說來可笑,可如今也只能認命了。
  「皇上,臣妾……臣妾願交出剩下的所有暗人,但只求皇上一件事情!」張皇后喘口氣咬牙忍著心痛道。
  晉乾帝看著眼前的人,面無表情的轉過身背對著她道:「你說吧……時間已經不多了,你要記得你答應朕的,朕給你體面,給二皇子體面,但你也要給朕體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們這下了好大的雪,打雪仗、滾雪球,玩的太開心了呵呵,回來的有點晚了,更的就晚了呵呵


☆、暖日

  張皇后聽著晉乾帝的話,手上微微顫抖,扶著胸口強迫自己嚥下到嘴邊的血氣,「臣妾知錯了,臣妾只是想在和佶兒多見幾面……」
  聽到皇后提起二皇子,又看著皇后這樣晉乾帝就心軟了,畢竟兩人曾經也有過那麼一段溫情,雖然被皇后一手給破壞了,但都到了如今也不能再計較什麼了,「有何事你說吧,只是朕可從來沒聽說過皇后還會診治失神之症!」
  張皇后聽了這話笑了起來,「還是皇上瞭解臣妾,臣妾想,臣妾這一去二皇子就沒人照顧了,成了沒娘的人,多可憐……」
  「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朕的孩子,朕自然是不會委屈的!」晉乾帝皺眉道。
  「不……臣妾知道,知道皇上可能會把佶兒托付給哪個妃子養活,但臣妾心中已有人選,還,還請皇上同意臣妾這最後一個要求!」張皇后說著就喘起氣來了。
  晉乾帝聽了張皇后的話,思索了半響,點頭道:「說吧,你想把佶兒交給誰?」
  「李嬪!」
  「什麼?」晉乾帝猛的轉身,眼裡爆出厲芒。
  「臣妾這該死的人了,還說什麼假話嗎?臣妾是實心實意的想要把孩子交給李嬪,實話說,臣妾雖然快死了,可這宮裡的事情還是知道了。」張皇后說著眼淚流了下來,「臣妾不想將來孩子被遺忘,皇上的心在李嬪那兒,將來也不怕二皇子會被遺忘!」
  晉乾帝聽著張皇后的話半天沒有反映,他在震驚,皇后說他的心在紅綢那兒?這怎麼可能,他是皇帝,怎麼能夠把心交給哪個女人呢?
  可是震驚過後,晉乾帝又頹敗了,他騙不了自己的,以前沒人和他說他可以忽略,忽略在其他嬪妃那裡時候心裡想著的其實是那個小小的院子,那院子裡的胖女人和胖娃……
  「皇后的話朕會慎重考慮的……」晉乾帝皺眉道,他現在擔憂的是紅綢,如今這樣已經十來天了,竟一點都不見好的跡象。
  張皇后聽了這話微微一笑,「有皇上這句話臣妾就已經知足……「頓了頓又接著道:「臣妾雖不知道那失神之症如何的醫治,但卻也知道,這天下人,一旦為人父母了,最放心不下的卻就是孩子了……」
  晉乾帝聽了這話一愣,他是急瘋了,這些天竟沒想到過這個辦法,又囑咐了皇后幾句就急急的出去朝著聚翠軒那裡去了。
  皇后看著晉乾帝急匆匆的背影
  呵呵的笑了起來,什麼時候這個人為自己這樣急切過?笑著笑著眼淚卻下來了。
  「娘娘……如何還要這樣提醒皇上……讓那個賤人這樣瘋一輩子豈不好?」瑞喜一邊拿著帕子給自家廋的只剩下一把骨頭的娘娘擦淚,一邊又禁不住自己的眼淚順著臉頰低落到皇后的手上。
  「瑞喜……別這樣說,你忘了,那李嬪如何做到如今這個位置,不皆都是你我的注意?如今怕是最沒有資格說她的就是咱們了……」張皇后說著愣會兒神,「只是不想皇上的心卻真的落到了她的身上了,我現在也算明白了,這女人的容貌哪裡是那麼重要?你看看李嬪?在宮裡不是最美,但卻是最幸運的!」
  「娘娘,這樣把二皇子交給她?」瑞喜擔憂道。
  「放心,她的事情我一清二楚,她不是那樣的人!」張皇后肯定道。
  ……
  晉乾帝快步的到了聚翠軒,「今日你們娘娘可好了些了?」
  「回皇上的話,娘娘多吃了一些粥……」邱嬤嬤開口道。
  「……」只說吃,看來人還是沒回過神來,「去把三皇子抱過來!」
  三娃很快就攥著他的胖貓尾巴來了,也沒讓人抱,小小的人站在那裡撅著嘴巴看著自己的父皇和自家娘,心裡一陣委屈,她娘已經好久不理他了。
  「恆兒,你過來,在你娘身邊哭!」晉乾帝招手道。
  三娃走過來,看著她娘,想著他娘近來一直不理他就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大聲些!」
  「嗷嗷嗷……哇哇哇……」三娃賣命的嚎叫了一會,半響沒聲了。
  晉乾帝一直觀察著紅綢的反映,聽三皇子這邊沒了聲音轉頭看去,竟然連眼淚都擦乾了,「怎麼不哭了?」
  三娃憋紅著小臉半響道:「哭……哭不出來了……」
  「……」
  「你不哭你娘就不理你!」晉乾帝哄騙道。
  「以前兒臣哭六聲娘就理兒臣了……」三娃覺著他已經哭了這麼久他娘也不理他,再哭也沒用。
  「……」晉乾帝看著三皇子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一直被三娃拽著尾巴的大花終於逮著這個機會,使勁的往前一跳,呼呼……終於把尾巴從三娃手裡拉出來了。只是整個大胖貓卻躍到了
  紅綢的身上!
  晉乾帝一見眉頭就皺了起來,臉色陰沉著抓著貓的尾巴想著像三娃那樣把貓從紅綢身上領起來。
  卻不想這大花其實最討厭別人抓他的尾巴了,惱恨之下就在紅綢身上胡亂的用爪子扒拉著,準備死活都不下去了,結果兩爪子下去,紅綢的手立刻就見血了
  「啊……疼死我了……」紅綢一聲尖叫,低頭就見手上血淋淋的貓爪子印子,而大花這個罪魁禍首倆爪子還死死的扣在她膝蓋上的衣服上,尾巴則被有些喜呆的晉乾帝抓著。
  紅綢一把掐著胖貓的脖子從晉乾帝手把貓奪過來,「好啊,我不過是發會呆,你竟又胖了這麼些,卻不知道偷吃了什麼?」
  紅綢把大花晃的七葷八素 ,邱嬤嬤卻一邊摸著眼淚一邊快速的把藥找來,鶯兒趕緊的小心的把貓從紅綢手裡拽出來遞給三娃,小心的和邱嬤嬤一起給紅綢的手上上藥,嘴上嘟囔著,「這只臭貓,就知道吃,別娘娘您手上留下疤痕了……」
  晉乾帝看著紅綢白生生肉乎乎的手被一層一層的包起來,心中的包裹和沉重卻慢慢的輕了起來,沉重了這麼多天,瞬間就放鬆了,嘴角不自覺的就帶上了笑容。
  邱嬤嬤等人看的分明,見到這種情況哪裡還會待在這裡,三下兩下的把紅綢收拾清楚,就抱著三娃和貓出去了。
  三娃是不想出去,可是他的貓剛把他娘抓傷,他怕他再留在這裡貓不但會被扔出去,他的屁股也要被他娘給揍了。
  …………
  「紅綢……紅綢……你終於醒來了……」晉乾帝起身一把抱住紅綢,失而復得幾個字他好似第一次明白是什麼意思一樣。
  紅綢閉了閉眼,這些日子的噩夢,她沒忘,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經歷的卻全都是不好的,如今抬頭看著晉乾帝的臉龐,感受著他抱著自己的雙手,不確定的,聲音有些顫抖的道:「皇上是在緊張臣妾嗎?」
  晉乾帝聽了這話,把手裡的人又抱緊了些,半響,在紅綢都要放棄的時候,才道:「是,朕緊張你,從未有過這樣的緊張,朕怎麼喊你都不答應。你讓三娃四娃還有小棉花……還有朕……怎麼辦?」
  紅綢聽了這話卻笑了起來,她是第一次聽這樣的話,她知道皇上心裡是有她的,往日裡受到的委屈瞬間就沒有了。她瞭解皇帝,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就證明他心裡是真的有她的,這樣想著紅綢就覺得她應
  該獎勵一下皇帝。
  紅綢主動的用手勾住晉乾帝的脖子,踮起腳尖在晉乾帝嘴上輕輕的印下,半響抬起頭一臉的甜蜜,「皇上方纔那話是說皇上心裡是有臣妾的是吧?」
  晉乾帝低頭看著摟著他的脖子的女人,通紅的圓臉笑容好像是要溢出來,看著就不由得想,這就對了,這張臉還是笑著好看。想著想著嘴上就不由自主道:「是,我心裡是有你的,三娃他娘……」
  紅綢的笑更燦爛了,只是眼角卻有了淚水,趕緊的把頭埋進晉乾帝的懷裡,「我也是,三娃他爹……」
  紅綢到底也不知道自己和皇上是怎麼就滾到床上了,從晉乾帝懷裡抬起身子,看著外頭大亮的天,臉不禁通紅了起來。想要伸手打身邊的人一下,手卻因為被貓抓了也不敢這樣的打了。
  「紅綢?」晉乾帝一臉鄭重道。
  「什麼?」紅綢一見晉乾帝這鄭重的神色不禁也面色鄭重了起來,她以為晉乾帝會給她說些什麼。
  結果……「紅綢,你的身子怎麼這麼軟?嗯?害的朕欲罷不能……」
  說著就翻身又把紅綢壓在身下,「朕若是成了昏君,卻全都是你害的……」
  紅綢惱羞成怒,「哪裡就怪臣妾了……」
  「紅綢……」附在紅綢身上的晉乾帝臉色又變的鄭重了起來,只是這會紅綢卻不上當了。
  就見晉乾帝慢慢的附紅綢耳邊溫柔道:「以後你不用再自稱臣妾,直接說我就行,還有……朕叫唐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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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一愣,半響輕聲道「唐辰……」
  晉乾帝在聚翠軒待到了天擦黑才走,臨走時候叫紅綢放心,宮人的飯菜不用再吃多久了,很快她就能進封妃位了,到時他會允許聚翠軒設立自己的小廚房。
  紅綢聽了這話臉上的羞怯就沒有了,心中明瞭皇后的日子估計要到了,不禁開口問道:「皇后若去了二皇子交給誰?」
  紅綢之所以這樣問就是因為她知道,二皇子是不可能交給將來的皇后養的,因為晉乾帝本人就是前皇后死去交給後來的周皇后也就是周太后撫養大的,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再發生了,所以紅綢才會有這麼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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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乾帝當時自然沒有想到紅綢會這麼快就想到二皇子的事情,想了想,卻也不願意再欺騙紅綢了,就實話道:「皇后的意思是把二皇子交給你養活……不過,這件事情我雖答應了她,可最後還是要看你的意思!」
  紅綢一愣,她沒想到到最後皇后會想著要把二皇子交給她養活,她和皇后的交集不多,但是甜丫是怎麼死的,當初做御前侍女的皇后是如何威脅自己的,紅綢還沒忘,「容我想想吧!」
  得到了紅綢的回答晉乾帝就匆匆的走了,獨留下紅綢一人坐在那裡想二皇子的事情,就連三娃抱著貓進來都沒有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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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嗯嗯,在這裡要鄭重的感謝「摩卡」親,每每都能準確的捉蟲,有的親只說一個字,我費勁的找往往還找不到嘿嘿,不過還是謝謝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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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日

  「娘……」三娃站在門口扭扭捏捏的不敢進來。
  紅綢回神,看著三娃,方纔已經從晉乾帝那裡知道了這十來天發生的事情,也知道三娃這些天受到委屈了,就溫和的招手道:「站在外頭做什麼?快些進來吧!」
  三娃鬆手大花就跑了,獨三娃一人走到紅綢面前,仰頭看著自家娘一直盯著自己看,嘴巴嘟嘟,猶豫了一會就背對著紅綢撅起屁股道:「三娃的大花抓傷了娘,娘就打三娃吧,別把大花趕走!」
  紅綢看著三娃從開襠褲裡露出來的白生生的肥嘟嘟的屁股不由得想笑出來,好容易忍住發現三娃還在那裡撅著屁股不帶一點想要起來的意思。紅綢無奈的上前輕輕的在那肉嘟嘟的屁股上捏了兩下,就彎腰把三娃抱起來。
  「哎呦……見天的吃那些鹹菜粥你都還胖這麼厲害……」
  三娃想娘已經算是打過自己了,那自己和大花算是已經安全了,就放心大膽道:「我聽父皇說,娘你小時候更胖呢!」
  「……」紅綢覺得自己的臉紅了,半響道:「娘小時候是有些胖,可的確沒你胖,因為娘那個時候都吃不飽,而你現在頓頓都吃的飽飽的還想要吃是吧?」
  三娃沒理他娘的質問,而是一臉心疼道:「小時候的娘真可憐,竟不能吃飽!」
  呃……紅綢覺得她不應該和三娃說這個問題,再說她也沒覺著孩子胖有什麼壞處,再說三娃現在可比嬰兒時候瘦的說了,至少現在是一個下巴了,待到了大了長個子了,自然就會瘦下。
  「娘這些天有些不舒服,三娃有沒有好好的照顧好四娃和小棉花啊?」紅綢刮刮三娃的鼻子。
  「有……」三娃大聲的回答,想了想又開口道:「可是父皇都說他們是我的小跟班,只是他們卻又一直躺在那裡睡,也不能走路跟著我……」
  「你小時候也是那樣……」
  晚上三娃自然賴在紅綢這裡睡覺了,連小棉花和四娃都被連著搖搖車一起給放到了內室。
  當然最終紅綢失神這件事情還是被紅綢她娘給知道了,紅綢她娘最後總結道:「紅綢那丫頭就是欠抽,即便是沒那貓,我過去抽她兩個大嘴吧也能讓她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紅綢聽說了這話打了個冷顫,她寧願被大花爪上一把也不願意挨她娘的那兩巴掌!
  ……
  皇后是在一
  個月後去世的,因為宮裡宮外大都知道皇后已經病的快不行了,所以這會兒皇后真的去了到也都沒有多大的驚訝。
  只是皇后去了二皇子養在哪裡卻成了問題,晉乾帝當然也是聰明的,並沒有直接說把二皇子給紅綢養著,而是在各個嬪妃間都試探了一番詢問了一番。
  結果願意養二皇子的人還真的不多,原因不過是因為二皇子到現在身子也不好,時不時的生病,且有時還異常的凶險。那些嬪妃就想了,萬一養在自己面前,再一不小心去世了,那到時候豈不是自己的責任。
  且這樣的去世,外人不定要怎麼潑髒水,說你害死二皇子等等這些話,從此在這皇宮乃至唐國就別想再摘掉毒婦這兩個字的稱號了。
  最後晉乾帝當然裝模做樣的大發雷霆,把宮裡竟沒有人願意養二皇子的事情說了出來,最後再在眾人面前強制性的下聖旨把二皇子放到紅綢那裡養著。
  雖下了這樣的聖旨卻也沒提過繼的事情,也就是說,二皇子的不用稱呼紅綢為母親,也就是說二皇子的母親一直都是張皇后,二皇子長大後也不用敬紅綢母親的禮。
  這樣的聖旨在外人看來紅綢是吃了大虧,孩子死了是她的事情,孩子活著長大了她也是白養了一場,根本沒有任何的功勞,孩子若主動孝順也還好,若是不想,那也不是任何人能夠勉強的了的。
  而晉乾帝卻不是這樣想的,他是想,他自己長大後要孝順不是親生母親的周太后頭多難受,自己兒子就不在勉強了,將來他若真的孝順也就罷了,若是不孝順也不勉強他,這樣也省的紅綢將來傷心,畢竟這都是提前就知道的事情。
  就這樣,比三娃大了將近兩歲的二皇子住進了聚翠軒。
  紅綢坐在主位眼看著已經三歲了還由著奶娘扶著才能站立好的三皇子有些心疼,這樣大的孩子了還不能好好的站穩,臉色蒼白,又廋的厲害,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正怯怯看著自己。
  紅綢當初是為何要答應養二皇子?這點做了父母的卻都是能理解的,紅綢實在是不忍心二皇子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本來她也想看看宮裡的人有沒有人主動的願意養,但是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如今看了二皇子那巴掌大的蒼白小臉,紅綢卻不後悔自己做的這個決定了,也不過是多一雙筷子,卻也不能讓孩子在宮裡落的太淒涼了。
  聽到消息的三娃也早早的
  膩在了紅綢身邊,趴伏在紅綢的膝蓋上好奇的打量著二皇子,半響才開口問道:「娘,二皇兄以後能跟我玩嗎?」
  紅綢笑笑,「這個你就要去問你二皇兄,看他願意不願意跟你玩了!」紅綢說著抬眼看去,卻見三皇子看著三娃趴伏在自己膝蓋上眼裡閃過一絲的羨慕。
  「佶兒過來……」紅綢招手道。
  二皇子卻有些猶豫,轉著腦袋看了看奶娘身邊的瑞喜姑姑,見對方點頭才小心翼翼的慢慢的由著奶娘扶著走到了紅綢的身邊。
  紅綢看著孩子這樣,心裡有些不舒服,伸手摸了摸二皇子的小臉,親切道:「以後佶兒你就住在這裡了,這裡的院子大大的,你要早日的學會自己走路,那樣就可以和弟弟一起玩了!」
  「對啊對啊,皇兄,你可以和三娃一起玩蛐蛐,蛐蛐可有意思拉!」三娃上前拉住二皇子的手道。
  實在是宮裡就這幾個孩子,且起先皇后也對二皇子看的太緊了,當然,麗妃對大皇子更是寶貝似的看著,生怕是出了一丁點的事情。所以到現在三娃竟每個可以在一起玩的玩伴,這會見了二皇子自然就親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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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自始自終都沒有說話,但聽了三娃興高采烈的說著他在聚翠軒都怎麼折騰的情況眼裡卻悄悄的流露出來了渴盼的目光。
  紅綢見立刻就知道這孩子的心底是純善的,心中就更起了要好好照顧他長大成人的念頭。這麼想著就招呼著奶娘先把孩子抱進他要住的廂房熟悉熟悉環境,但卻又開口留下了瑞喜。
  「聽聞嬤嬤對皇后娘娘是最忠誠不過的,如今皇后忽然仙去,也沒見嬤嬤跟隨而去,便可知道嬤嬤是心裡放心不下二皇子了!」紅綢開門間山的說道,她不希望住在一起二皇子的人對自己有太強的防備心,這樣住在一個地方但卻不一心是很不好的。
  瑞喜不成想這李嬪竟然這樣的坦白直言,有想著皇后臨去前對於她的評價就頓身恭敬的行禮道:「奴婢卻是受皇后的托付照顧二皇子的!」
  紅綢點點頭,「果然,嬤嬤既然來了這聚翠軒就儘管放心,別的娘娘若帶了二皇子會怎樣我不知道,但我這個有了三個孩子的人,卻知道,孩子是用來疼的。我自會把二皇子當作自己的孩子疼愛,也不求他將來如
  何,只是不忍心看那玉雪一樣的小人沒有娘疼而已!」
  聽了紅綢這話瑞喜哪裡還有不明白的?不過是告訴自己,她把孩子當作自己的,但她們這些奴婢也要把自己當作聚翠軒的人,不要外道才好。
  「娘娘儘管放心,娘娘真心疼愛二皇子,奴婢們心中也是疼愛二皇子的!」瑞喜道。
  待瑞喜走後鶯兒就不忿了,「她那是什麼意思?什麼疼愛不疼愛的,說給誰聽呢?不就是想說娘娘若是疼二皇子也就罷了,不疼她也不會跟咱們聚翠軒一心,哼……皇后都去世了,她還傲什麼……」
  「鶯兒……」紅綢皺眉看著鶯兒,待鶯兒嘟著嘴巴不吭聲了才開口道:「我也知道她不討人喜歡,她這麼個人,能夠全心全意的疼愛一個和她沒有任何親戚關係的孩子,這就說明她人不壞。只是和咱們走的路不一樣,再說只要咱們問心無愧就好,若她真的起什麼蛾子,那二皇子可是皇上的孩子,皇上都還在那裡站著呢!」
  鶯兒聽了這話點了點頭,半響又道,「即便這樣也不行,哼,我要找人看著她們些……」說完就風風火火的出去找順安商量去了。
  前段時間紅綢失神,這消息也不知道怎麼就傳出去了,順安抓住這件事情狠狠的整治了一番,把那些不乾淨的統統的處治攆走。自此聚翠軒就如同一個鐵通一樣嚴實了,鶯兒也因此對順安刮目相看,也不怕順安那陰沉的臉了,有了什麼事情也愛找他拿主意了。
  咳咳,請忽略昨天說二皇子「惡毒」的那倆字,純粹是打錯了,已經修改!
  作者有話要說:電腦出了些問題,今天只能更這麼多了,明天會補夠三千的。
  老是看不到更新的親這邊看來拉!
  我這邊更了你看不到怎麼辦?現在有一個很好的辦法,那就是,你可以在公共章節裡,隨意的點開一章,然後拉啊拉啊的拉到文章的最下面,那裡會有三個字「下一章」,但是重點不是在這三個字,而是在下一章這三個字旁邊,右邊有個白色的框框,裡面是這章的章節名字,看到了吧?然後邊上有個小小的到著的小三角,就在這白框邊上。用鼠標點一下,嘿嘿,各個章節都出來拉,然後點拉一下,選擇自己要看的章節點進去就好拉!


☆、冬日

  紅綢見鶯兒出去了就獨自坐在那裡思考著,半響就聽邱嬤嬤道:「娘娘既然想好好照顧那二皇子,就把經常給二皇子診脈的太醫喊來問問,再把那些個脈案要過來仔細的看看!」
  紅綢聽了邱嬤嬤的話點了點頭,「我本想著讓常太醫給看看,但又想,那位太醫經常給二皇子瞧,怕是也把病情摸透了,若換也不好,常太醫在太醫院裡見了那人也會為難,嬤嬤你這就去問問那位瑞喜嬤嬤吧,看看常日裡都是哪位太醫診治的!」
  「是!」邱嬤嬤行禮後就轉身就問了了那瑞喜嬤嬤,半響回來道:「是位姓王的太醫!」
  「讓來喜去請過來吧,讓他把脈案也拿過來!」
  「嗯,奴婢這就去!」
  ……
  這位王太醫來的很快,他以為二皇子剛到聚翠軒就出了問題,慌慌張張的就來了,「臣見過李嬪娘娘!」
  「王太醫免禮!玉兒,賜坐!」紅綢說完就打量著眼前的太醫,鬍子已經花白了,看來是位有經驗的太醫了。
  「王太醫不必緊張,二皇子並沒有什麼事,只是他既由我來養著,我就難免要細細的問一問二皇子的病情了!」紅綢開口道。
  那王太醫聽了這話算是鬆了一口氣,二皇子的病一直是他診治,若是忽然有事,他自己也脫不了干係,「娘娘有什麼問題只管問,老臣一定會如實回答的!」
  「嗯……」
  一問一答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紅綢算是知道二皇子為何是現在這樣蒼白了,總的說二皇子當年是中毒了,那毒本是要一擊致命的,但索性發現的早,這些年又經皇后細心的調理,身體裡的毒算是基本清完了。
  只是這樣的小的孩子,在那時候就中了毒,身子底子卻已經壞了,只能這樣小心的養著,天冷,或是吃了些不乾淨的東西卻是最容易得病的。
  紅綢細細的問了那太醫,太醫自然也委婉的說了,二皇子這個年紀不會走卻和他的身體無關,主要卻是常年臥床,沒走過路,所以才不會走路。
  對於這一點紅綢還是很能理解的,這孩子刮一陣風可能就會風寒,張皇后在的時候自然是不願意他出去,定是每日裡牢牢的看在眼皮子底下的。
  晚上晉乾帝來的時候就見紅綢正在專注的看脈案,不禁笑道:「這你也能看懂?」
  「我是看不太懂,只
  是好歹也要知道點!」紅綢把脈案放在桌上歎氣道。
  「怎麼?現在覺得難了?」晉乾帝上前捏了捏紅綢的臉,伸手拿起脈案翻了翻道:「哪裡不懂你只管問我!」
  「嗯?」紅綢訝異了,「皇上難不成也懂這個?」
  晉乾帝無奈的笑了笑,「脈案看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紅綢聽了心裡一陣的難過,知道晉乾帝憂心自己孩子的病情,才會仔細的研究脈案,上前拉著晉乾帝的手道:「還請皇上賜教一二了!」
  晉乾帝見紅綢對二皇子這樣的用心,不禁就想到了張皇后,她也算是看人准的了,竟知道這宮裡也只有紅綢才會真心對二皇子,為他操心。
  脈案晉乾帝早已經熟記於心,也不看,紅綢只念一句就能夠詳細的解說出來,倆人對著脈案說到了很晚,臨睡前紅綢就說了二皇子依舊還不能走的事情。
  「我覺著孩子若不讓他自己走,卻是永遠都不會走的!」
  晉乾帝聽了這話歎氣道:「這我自然也知道,只是,他太容易生病,卻是不敢……」
  紅綢想了想道:「若是經常的不動也不好,會走了,多走走跑一跑,興許身子也就不這樣容易得病了。」
  「你說的對……作為皇子,也不能一直不會走路!」晉乾帝伸著手任由紅綢給他脫衣。
  紅綢把衣服放好道:「我倒是有個好注意,也不用他出去,只在屋裡玩便好!」
  「什麼注意?」晉乾帝有些好奇。
  「在聚翠軒專門的收拾出來一間廂房,裡面鋪上厚厚的毯子,讓二皇子和三娃一起在裡面玩,裡面也多多放些孩子愛玩的東西。只是這些東西必是乾淨的,且二皇子一次只能玩一會,待他身子好些了,或是習慣了在那玩,再慢慢的增加時間!」
  「這個注意好!」晉乾帝捧著紅綢的臉親了一口,「你是如何想到的?」
  紅綢聽了這話笑呵呵道「如何想到?我們家那時孩子多,到處亂爬亂跑也不好,娘起先是拿著四腳的方椅子翻過來,把我們一人塞進一個板凳裡,這樣就牢牢的動不了了。但大些了就能自己使勁從裡面爬出來,娘就把屋角掃乾淨,用了個破舊的門板一堵,就把我們幾個都仍在那裡頭,任我們如何在裡頭怎麼玩也不擔心出去闖禍了!」
  晉乾帝聽到這不禁呵呵的笑了起來,「我看你
  娘雖不識字,卻是個有注意的,卻不知老丈人在家裡的地位如何?」
  紅綢聽到這兒也咯咯的笑了起來,「你若是羨慕我爹,我也不介意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只是可別在我面前擺皇帝的譜!」
  晉乾帝聽了這話往床上一到,「我不過是問問,可沒羨慕,若你厲害起來,我在孩子們面前還有什麼威嚴可說。不過你若答應我的幾個條件,私底下讓你發發威也是可以的……」
  紅綢一聽就興奮了,立刻爬到了晉乾帝身上,俯身看著他問道:「何事?你只管說來,看我辦到辦不到!」
  「唉……自然是你很容易就辦到的事情,只是你怕是不同意!」晉乾帝皺眉一臉無奈道。
  「是什麼,你只管說來讓我聽一聽啊!」紅綢急了,能在唐過的皇帝頭上耍威風,那這便宜可就佔大了!
  晉乾帝見紅綢急了,抬頭在紅綢耳旁悄聲的說了起來,就見紅綢從耳朵開始到臉開始蹭蹭蹭的紅了起來,眼看著紅的都快要冒煙了,支支吾吾半響道:「這……這怎麼行……不行……不行……」
  晉乾帝一聽,有把頭枕到了枕頭上,「我就說你不願意吧,這事情你做不到?你是滿滿可以做到的!」
  紅綢紅著臉,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晉乾帝,心裡有些猶豫,這樣孟浪的事兒……
  「你我是夫妻,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再說以後你可是在唐國皇帝頭上耍威風呢……」晉乾帝想起紅綢那柔軟的身子就不禁心有些心癢,於是開口誘惑了起來。
  夜幕漸漸拉開,至於晉乾帝提的什麼要求,紅綢最後是否答應了,這些都不得而知了!
  …………
  且說次日紅綢把瑞喜叫來,說了自己的法子,問她是否同意。瑞喜呢,一聽,她一個娘娘為的也是二皇子好,這樣的決定竟也來詢問自己的意見,對紅綢的看法就不禁有些變化了,自然是爽快的答應了。
  再說二皇子,從來沒見過這樣多的好玩的,也沒這樣痛快的玩過,只是第一次只讓玩了一刻鐘就被人抱走了。走時自然是有些戀戀不捨,竟開口和三娃約定明日玩什麼,何時進來玩這些話了。
  瑞喜呢,看著小臉上露出紅意的二皇子,心中激動,除去風寒時,還沒見二皇子的臉透出過紅色呢,且自打皇后去了,這次是說話最多的一次。
  時間過的飛快,眨眼就到了夏日
  ,因皇后的去世上京乃至唐國已經消沉了一段時間了,這會卻又開始恢復了勃勃生機了。
  皇帝還年輕,這皇后就不能沒人做,一時間誰會成為下一個皇后倒是成了眾人議論紛紛的事情了。
  外頭人議論的熱鬧,後宮裡卻是斗的熱鬧,索性因為二皇子的到來,紅綢提前擁有了自己的小廚房,也學著她娘在院子裡開了一小片的地方種寫常吃的菜。
  要說二皇子住在這裡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先說小廚房,即便是紅綢之前有了自己的小廚房,那也架不住別人給你送的菜裡米面裡做手腳。可如今二皇子也在這兒吃,之前皇后留下的一些人就起到了作用,讓紅綢著實省下了一大把的力氣。
  如今她也不狠擔心聚翠軒的飯菜了,第一就是皇上本人對這件事情查看的非常的嚴實,第二就是瑞喜了,她最擔心的就是二皇子的吃食物,但紅綢堅持三娃吃什麼二皇子也吃什麼,所以瑞喜也對聚翠軒的吃食格外的上心些了。
  三娃呢,終於吃上了好的,但人卻慢慢的瘦了起來,沒有之前胖的那樣厲害,但肉乎乎的依舊是很可愛。
  四娃和小棉花也會爬了,紅綢就把四個娃往那屋裡一扔,領著一群人在外頭看著他們玩的開心。
  即便是再開心,立後的事情還是一步一步的發展了,宮中這段時間傳出了喜訊,文錦蓉,洛昭儀以及月昭儀均都懷了身孕。這下子宮裡可就砸開了鍋了,各自探望的,恭喜的,俱都朝著這三個人的宮殿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要去圖書館,今兒的就提前更咯!
  感謝仍霸王票滴人,都在邊上一直的滾動,嗚嗚嗚,好多熟悉的身影,到底是誰新仍的暫且看不出來,不過依舊表示感謝,謝謝咯!


☆、暖日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忙著複習考試,大家在書評區的評論都會看的,卻是沒有時間一一的回復了嗚嗚……我愛捏們,表因為不回復就不留言咯,都看著捏,有時間就會回復謝謝大家的支持!
  今日沒有補更
  紅綢聽說了文錦容懷有了身孕心中十分的吃驚,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等著晉乾帝來聚翠軒的時候才試探的問道:「文妃懷孕了?」
  晉乾帝聽了紅綢的話搖搖頭:「沒有!」
  「嗯?」紅綢一愣,但馬上就明白來了,晉乾帝想要文錦蓉做皇后,但沒有個由頭,單單文家勢力再大在朝堂上也難服眾人。
  「洛昭儀和月昭儀也沒有?」紅綢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晉乾帝聽了這臉上有些略略的不自在,「她們倒是真的!」
  紅綢聽了晉乾帝的話,又見他不自在的樣子,心中感動,至少這個男人,作為皇帝,並沒有在自己的面前表現的理直氣壯就已經夠好了。
  上前摟著晉乾帝的腰,「你能多有幾個孩子,我也替你高興!」
  「真的?」晉乾帝伸手抬起紅綢的臉認真的和她對視。
  「嗯!」紅綢點點頭,「這唐國,哪家裡稍微有些錢財都是三妻四妾的,俱都有嫡女庶子無數,你作為皇帝,後宮佳麗三千,不多幾個孩子卻也不行。且比著那些人的妾,我這個皇帝的妾卻已經好多了呢,只要孩子的爹的心裡有我,就足夠了!」
  晉乾帝看著紅綢,心裡感歎,他的孩兒他娘,總是這麼容易的就滿足了,讓他心裡更覺得要再對她好些,再好些,只是畢竟他是皇帝,有些事情即便心中再想也是不能做的,「誰說你是妾?在朕心中,你就是朕唯一的妻子!」
  紅綢笑了起來,她覺得她沒有白進宮,這樣多好,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夫君,即便是宮中陰暗,可在外頭小戶人家一家子還有不順的時候,她忍一忍,一輩子也就這麼的過去了。
  …………
  晉乾帝的速度很快,朝堂上有人再提出要皇上立後的事情時,晉乾帝就把文錦容,麗妃等幾人的名單扔了出去。
  最後經過各位大臣商討後,勝利的自然就是文錦蓉了,一時間雖沒有進行奉後大典,但宮中對文錦蓉奉承的以及妒恨的人卻是越來越多。
  尚宮局忙碌了起來,但文錦蓉的宮殿裡卻更熱鬧,三天兩頭都要出個小事情,一時間宮裡頭竟顯得亂糟糟的,只紅綢這裡看著顯得平靜了些。
  但這也只是外頭看著,其實如今最緊張的卻是紅綢這裡了,下毒陷害的人一直沒有找出來,在
  外頭蹦達的卻都是被人當槍使的。
  如今因紅綢對二皇子的態度,瑞喜卻給紅綢透漏了幾個人的名字,那幾個人已經被晉乾帝悄悄的給看了起來。只是那人嘴巴實在是太緊,到了如今卻依舊是絲毫的話都沒能問出,若打的緊了,就胡亂的攀咬。
  但紅綢依舊慢慢的分析出來了誰是最有可能的人,她覺得能夠從孩子上陷害她的人,不可能是位分比她低的人,畢竟嬪位還有空缺,只要想上位,還是容易的。
  那剩下的就只有四位位分比她高的妃子了,文妃、瑞妃、麗妃、德妃,這四個人裡頭文錦蓉紅綢知道是最不可能的了,要做皇后的人了,在沒做到皇后這一位置之前是絕對不敢胡亂行動的。
  麗妃和德妃則在那幾個宮人胡亂攀咬出來的嬪妃名單了,只有一個瑞妃,這麼幾個宮人,經過嚴刑拷打,竟沒有一個攀咬她的。
  單單有一個還好,只她一個人顯得乾淨卻就有些不對勁了!只是紅綢想著瑞妃平日裡那與世無爭和藹的笑容,實在是不明白她怎麼就想要陷害自己,怕自己把她的妃位給頂掉,還是怕自己坐上貴妃的位置?
  封後大典準備的很快,選在了九月九日那日,合了九鳳朝天之意,這日紅綢和眾多妃子俱都等在朝鳳殿外。
  文錦蓉和皇帝一起去祭祖並在百官面前舉行封後大典,而紅綢這些人就要等在朝鳳殿外面,要在第一時間恭喜文皇后入住朝鳳宮。
  這時紅綢就尋了個空和瑞妃搭話了,「臣妾參見瑞妃娘娘!」
  「免禮免禮!」瑞妃子笑呵呵的扶了紅綢起,「李嬪可有什麼事?」
  紅綢笑了笑謙遜道:「臣妾進宮晚,卻不知道這封後大典要多久的時間,特來問一問娘娘!」
  瑞妃聽了微微笑了笑和藹道:「統共也不超過三個時辰,流程俱都是祖宗傳下來的,這個時候也快了!」
  麗妃這邊瞅著紅綢一臉巴結的朝著瑞妃笑心中一陣的煩悶,「你問這些做什麼?又不是你封後?難不成還不耐煩在這裡等著?」
  紅綢聽了這話一邊低頭裝作委屈,一邊悄悄的觀察著瑞妃的臉色道:「麗妃娘娘可別冤枉臣妾,您也是當娘的人,定能理解臣妾的,四皇子和二公主都還小,離了臣妾一會就大哭不止,臣妾是有些擔心皇上的孩子,才這樣問一問,卻絲毫沒有對皇后不敬的意思呢!」
  麗妃聽了紅綢
  的話一陣冷笑:「就你的孩子嬌氣,我們大皇子可從來都是最乖的……」
  麗妃開始一點一點的說起了大皇子的事情,紅綢注意到瑞妃子雖然依舊面色溫和,但她常常掛在嘴角邊上的那一絲的微笑不見了,也不出聲附和了。
  這時遠遠的就見前頭有儀仗緩緩而來,瑞妃這才開口道:「麗妃妹妹,皇后娘娘怕是來了,咱們妃子還要站在前頭帶頭行禮磕頭呢!」
  麗妃說到孩子就興奮,無端被打斷縱然是有些不高興,但也知道什麼重要,點了點頭道:「謝瑞妃的提醒了!」
  一直不吭聲的德妃也隨著瑞妃和麗妃的後頭朝前走去,路過紅綢的時候看了紅綢一眼,轉頭卻只盯著瑞妃。
  紅綢卻知道德妃的意思了,縱然她現在不得寵了,可依舊還有個大公主,但前些日子卻聽說大公主頻頻生病,如今見德妃這樣子,怕也是懷疑到了自己和瑞妃的頭上。又看了自己方纔的表現,恐已經把自己排除,只把目光定在了瑞妃的頭上了。
  行禮磕頭,紅綢眼看著文錦蓉穿著和晉乾帝一色的深紫色繡金鳳的長衣慢慢的攜手走進了朝鳳宮,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皇上的心在自己這兒就行了。
  待到了殿內,晉乾帝又對眾妃訓話,無非就是文錦蓉如今是皇后了,以後後宮之事皆都要向她詢問,每月十五必要前來請安等一系列的事情。
  好容易散了,夜幕也快要降臨了,皇帝也留在了朝鳳殿了。即便是對外文錦蓉已經懷有身孕,但皇上這接連著三天依舊要留在朝鳳殿的。
  紅綢知道晉乾帝這些日子不會再來了,就靜下心來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順安,要他悄悄的去尋瑞妃對自己不利的證據。
  只三娃玩累了會嚷嚷著為何父皇不來,伺候著的人卻不敢在紅綢耳邊提這事了,到底皇后才是皇上的正妻子,任有誰再大度這個時候心中難免也會有些難受。
  封後大典過後一個月,紅綢就已經把順安抓到的證據遞到了晉乾帝的面前。
  ……
  「啪……」晉乾帝把證據扔到瑞妃的面前,「你為何這樣做?朕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朕的孩子?」
  瑞妃彎腰撿起地上的證據,面色卻一點沒變,依舊是那溫溫的笑容,「孩子?咱們的孩子已經被周太后給害死了,哪裡有什麼孩子啊?皇上你怕是記錯了吧?」
  「
  你……難不成你瘋了?」晉乾帝看著一臉笑意的瑞妃。
  「瘋?對,是瘋了,從咱們的孩子被害死時臣妾就已經瘋了,那時皇上說的什麼?說永遠都不會忘記咱們的孩子的,可是,可是如今你又對那幾個野孩子疼愛有加,已經把咱們的孩子給忘記了!」瑞妃面色平靜,只是提到孩子手卻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晉乾帝閉了閉,「周太后害了咱們的孩子,朕如今已經整治了周家,周太后也已經死了,孩子的仇也算是報了,你又要如何?難不成要朕絕後嗎?」
  瑞妃聽了這話終於哭了出來,「皇上……臣妾不想皇上絕後的……可是臣妾已經生不出孩子了啊……這樣讓臣妾看著那些賤人一個一個的生,臣妾心中恨啊……憑什麼她們能生,臣妾就不能,憑什麼?」
  晉乾帝看著渾身顫抖的瑞妃,「你竟這樣想,枉費朕心中對你愧疚,還想讓你做貴妃讓你在宮中永享富貴……」
  瑞妃聽了這話一愣,抬頭就聽見晉乾帝惱恨的開口道:「你想想那時你是怎麼被害的沒了孩子?再想想你是如何對李嬪的?你用的手段可比周太后厲害多了,可為何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李嬪卻沒著了你的道,平安生下了孩子,你那時卻沒保住孩子?你想過嗎?想過嗎?」
  「為,為何?」瑞妃心中也是一直不解。
  「為何?」晉乾帝冷笑,「她知道自己的斤兩,自打懷孕,便沒吃過嬪妃分例的飯菜,到孩子出生都是一直在吃宮人的飯食……你可做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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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妃聽了愣住,那時她是怎樣做的?每日裡只吃最好的,就怕孩子在肚子裡受苦了,卻不想吃的好受的苦更大了,孩子沒多大就沒了。到還不如就吃那些剩菜剩湯先保住孩子來的好……
  晉乾帝看著瑞妃,「朕對你太失望了,論理,你這樣謀害皇嗣,可直接賜死或打入冷宮。但,朕念著和你這麼多年來的情分,廢去你的妃位,降為嬪,明日閉門理佛,後宮之事就不許再參與其中!」
  瑞妃聽到這哭著笑了起來,「臣妾知道,不過是臣妾佔著這妃位擋了些人的位路了,皇上是要替那些個人騰位置……呵呵呵……皇上口口聲聲的說什麼情分,到底情分也比不過孩子。皇上為了孩子,連個宮女出身的也是要給她封
  妃的吧?」
  晉乾帝看著瑞妃,「你不必這樣說朕,若不是你做這樣的事,朕是斷斷不會廢去你的妃位,是你自己不爭氣!」
  晉乾帝走了,次日聖旨就在眾人的驚訝中下來了,多為嬪妃被查出殘害皇嗣的罪名,其中大致的意思是瑞妃也被參合在其中。但卻只廢其妃位,令其閉門思過,卻並未像其他那些人一樣打入冷宮。
  「雖然有理有據,可朕畢竟是皇帝,還要照顧朝中的動態,紅綢你不會怪朕吧?」晉乾帝低頭看著紅綢。
  紅綢笑了笑:「這有何妨,到底孩子也沒事,再說,即便是地主家的妻妾,那也是有爭風吃醋的,難不成也要喊打喊殺的?」
  


☆、暖日

  作者有話要說:把qq輸入發換做了搜狗,據說這樣打字快錯字少,不過我常用的字還在後頭,估計幾天後才會好些,今兒就晚了些嘿嘿^^
  紅綢真的和她嘴上說的那樣大度嗎?當然不是了,對於妄想殺死自己的孩子人,紅綢只恨不得把那人千刀萬剮了。只是紅綢時刻的牢記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如今她全部的依靠就是晉乾帝,自然就不能隨意的給皇帝添加麻煩,這些仇恨記在心裡就好,卻是不用說出來的。
  既然廢妃了,自然也要封妃了,紅綢和洛纖湄一起被封為妃子,另其他一些該封賞的也俱都一一的封賞了,一時間宮裡竟變的異常的喜氣熱鬧了起來。
  紅綢和洛纖湄一起跪在地上由著站在她們面前的文錦蓉為她們送上妃印以及在頭上插上六尾鳳釵。
  待禮儀結束,紅綢和洛纖湄慢慢的站起身來,三人互相看看,都不曾想過,當年一個屋子裡的竟然出了一個皇后兩位妃子。
  洛纖湄家裡畢竟朝中有人,這一有身孕就直接從昭儀封做了妃,而和她一起懷孕的月昭儀卻不過是封了個嬪。
  這樣外人看來,紅綢這個宮女出身的人,雖然封為了妃子,但至少是一步一步的走出來的,而洛纖湄和月昭儀一對比就顯得進封的有些快了。一時間宮中就到處流傳起來洛纖湄如何如何受寵的話來,同時封的兩名妃子,紅綢門廳冷落,洛纖湄那裡卻是熱鬧非凡。
  「如何?錦妃這個封號可還滿意?」晉乾帝看著紅綢笑道。
  「自然是滿意!」紅綢笑著點頭,錦字寓意前程似錦,這是皇上的暗示,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和洛纖湄一起被封為妃子,她是錦妃,洛纖湄是婉妃,婉字雖然好聽,但紅綢卻覺得還是錦字來的更加的實在些。
  「你喜歡就好,只是既然封了妃,這裡就不能在住了,這幾個地方,你隨意的挑選!」晉乾帝說著就把自己個宮殿的名字遞給了紅綢。
  紅綢看了一眼,果然幾個地方都是好的,俱都是距離皇上的寢宮近的宮殿,想了想就道:「這些地方臣妾我也都沒去過,皇上幫忙選吧,只是咱們的孩子多,只選那沒有湖水的地方,樹木花草多的地方。」
  晉乾帝想了想點了點頭,半響指著一處道:「這裡如何?這裡的樹木花草多,且附近也沒有什麼湖水,另這個宮殿裡的院子相對多些,你現在只住一處就行,待幾個孩子大些了,也可以有自己的獨自的院子住!」
  「嗯……只是這名字……聚翠軒也叫的習慣了,若忽然換了名字總是有些不習慣!」
  >  「名字無妨,再說朕也叫你這個聚翠軒叫的習慣了,那裡就依舊叫做聚翠吧,只是軒字就要改成了宮了!」
  「聚翠宮?」紅綢念了一遍,「嗯,倒是比聚翠軒念著更加的順口些呢」
  宮殿的事情既然和紅綢商定了下來,晉乾帝就直接的開始下旨了,紅綢就賜住了聚翠宮,而洛纖湄則賜住於原文錦蓉得住處錦瑟宮,如今改名為清寧宮以迴避紅綢如今這個錦字的封號。
  十五這日紅綢在朝鳳殿先向文錦蓉行禮,接著就坐在主位的下首,由著眾人給自己和洛纖湄行禮。
  紅綢看著一一在自己面前行禮的人心裡一陣的舒服,果然還是做妃子好啊,之前她要向五個人行禮,如今卻只向文錦蓉一個人行禮。
  文錦蓉看著坐在下手的紅綢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錦字是自己名字裡的一個字,可皇上卻連徵求自己的意見都不徵求,就直接賜給了紅綢。待旨意下去後才找到自己說,忘了這點,只是君無戲言,卻不能再收回了,又說她貴為皇后,以後名字也不常用了,就不必在計較這一點了。
  文錦蓉自然是不計較的,她要的只是皇后的這個位置,只是舒適貴氣的生活,如今做了皇后她每日活的自在,自然不會在乎這些了。只是文家的人卻不這麼想,一次一次的進宮見她,弄的她煩不勝煩,非要她求皇上把這個封號給換掉。
  自然文錦蓉終於說了皇帝的說法,可文家依然覺得不服氣,雖不進宮了,但卻頻頻來信讓文錦蓉一定要爭氣,不能讓一個妃子壓在了她的頭上。這句話一說,文錦蓉就覺得確實,若別人這樣看自己,自己確實是有被紅綢壓一頭的樣子。
  文錦蓉最看重的權利被人挑戰了,自然少不了想著怎樣為難一番紅綢了,「錦妃……」
  紅綢一聽道文錦蓉提到自己的名字,就知道她要發難了,立刻起身恭敬道:「臣妾在!」
  文錦蓉見紅綢起身就揮揮手示意她坐下,然後才開口道:「我家的一位哥哥,前兒稍話來,說一位七品的知縣,家中竟有黃金萬兩,不過是才做幾年的知縣。大驚之下,就查看了一番,不曾想竟是錦妃你的哥哥……你說這……?」
  紅綢聽了這話握著帕子的手猛的一緊,轉頭看著文錦蓉,半響慢慢開口到:「朝堂上的事臣妾不清楚……」
  文錦蓉笑了笑不說話了,麗妃卻開口了,「哦……我說呢,錦妃封妃也不過一月,如今穿
  戴卻就開始不一般起來,若說婉妃,她家裡是江南有名的富有,穿戴上竟都比不上錦妃子了,原來……原來是有一個好哥哥啊!」
  紅綢聽了這話不吭聲,如今她已經是有了封號的妃子了,她不想說話除去皇帝和皇后誰也別想著讓她開口,憑你怎麼說,我就是不開口回應你,你又如何?
  其實紅綢如今穿戴不一般卻是晉乾帝的傑作,明面上的賞賜就不說了,晉乾帝自己也有自己的私房,看著紅綢手頭不寬的樣子,就可勁的貼補了。
  紅綢呢,在宮裡除了看顧孩子別的也沒多少事,就整體琢磨著打扮自己了,如今孩子也都大了,紅綢也慢慢的瘦下來了。雖然人還是豐滿,但卻也沒之前那麼的胖了,她自己看著高興,就每日裡穿金戴銀的打扮自己了。
  麗妃見她把嘴皮子都快說破了,紅綢竟依舊不理她,慢慢的竟有些走神了,心中那個氣啊。但也知道如今紅綢是妃子了,自己倒是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意的對她了,一口氣也只能忍著了。
  做妃子後第一次的請安自然是很不愉快的結束了,紅綢應付完那些巴結自己的嬪妃,就急急的回到了聚翠宮裡。
  腦子裡想著自己的二哥,心裡自然知道他這是被人陷害的,他爺爺覺得家裡沒有一個做官的也不好,就給他二哥捐了個七品的小官,遠遠的放到外頭了。卻不想如今竟被文家給抓住把柄陷害了。
  紅綢心裡惱恨,想了半響,心中就有了決定,稍微收拾了一番就去了御書房外準備求見皇上了。
  這是紅綢做了嬪妃第一次來這裡,外頭守著的人自然都認識她,不用她說什麼就趕緊的進屋裡去通報了。
  「這個時候你怎麼來了?」晉乾帝剛下了早朝不久,見紅綢竟來了這裡不禁奇怪。
  紅綢自然一點都不隱瞞,把早上文錦蓉說的話給晉乾帝說了一遍。
  「哦?那你想要如何?」晉乾帝倒是想聽一聽紅綢怎麼說了。
  紅綢笑了笑到:「我覺得我們家的人心眼就是太實在,乾脆在他們說話前皇上你先下旨,那七品的官不做也罷,還是回來專心的做生意來的實在!」
  晉乾帝聽紅綢這樣說一愣,半響道:「你怎會這樣想?如何如今你也已經是妃子了,也不能在朝中一點人脈也沒有,朕還想著如何賞你哥哥呢,你竟直接讓朕罷了你哥哥的官?」
  紅綢聽了這話笑道:
  「朝中有人沒人有如何呢?再說,我哥哥他到底沒那本事,若皇上有心,聽說家裡的那幾個侄子學問上還行,將來怕是要進官場,倒時皇上您再提拔提拔就是!」
  晉乾帝見紅綢這樣堅持,且他哥哥這事文家弄的確實也是有實有據,也就點頭答應了紅綢。
  紅綢輕快的走著,心裡卻一片清明,如今她自然不是文家的對手,可是如今你文家再厲害又如何,我們家就是不做官,你還能怎樣?
  待三娃長大成人時候,她那幾個哥哥的孩子,若有出息再進官場也不算晚,想到這兒紅綢就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肚子。
  要說唐國也就這麼大,能有多少的權由著那些人分?若自己多生幾個男娃,長大了一人抓一點的權,她就不信文家還敢對她怎麼樣!
  ……
  紅綢哥哥的事情,因為是文錦蓉當著眾人的面說的,且說後不久紅綢就去見了皇上。眾嬪妃都等著,看皇上要如何做,看看皇帝到底如何的寵愛紅綢。
  卻不想晉乾帝一道旨意下來竟直接罷免了紅綢她二哥的官職,這下子宮裡炸開了鍋,文家也面面相覷。這事兒他們甚至還沒在朝堂上說,不過是想著私底下讓皇后說一說好迫使晉乾帝找吧錦妃的封號給換一換。
  誰知道晉乾帝卻用了一個小小的罪直接把錦妃哥哥的官職罷免了,這下子錦妃雖然吃虧,可封號依舊沒換,且文家填進去的那萬兩的黃金算是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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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綢的二哥呢,原本就是被老爺子逼著去讀書做官的,如今官也不用做了,還得了這麼多的錢,心裡那是別提有多高興了。
  只是高興沒幾天就收到了紅綢捎來的信,這些錢,自己留些夠花用就成,家裡的孩子,包括李家兩房的孩子,全部都集中在一起,尋那學問大嚴厲的先生好好的教導,打也要給打成材幾個孩子,若不然她就給皇上求情讓他還去做官。
  紅綢他二哥一聽紅綢這話,立刻馬不停蹄的在各地尋那些好的先生,另又辦了家學,就把李家三房的小崽子們全部都領了過去讀書去了。
  而李也是從這一輩開始,慢慢的發展成為了一個較為大的家族,後又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成為一代貴族世家。
  不
  過這些都是後話了,就說如今,因為之前有人陷害紅綢的孩子,晉乾帝嚴厲的打擊後,月嬪和婉妃也終於平安的開始生產了,倆人幾乎是同時發動,讓站在外頭等待的晉乾帝不其然的就想起來了當時紅綢和文錦蓉一起生孩子那天的事情。
  


☆、通知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感謝小九、致命百合花、月影扔的霸王票,謝謝哦!
  今晚上有事,就先發了!
  「何時的事?」紅綢氣喘吁吁的過來站在晉乾帝身旁,婉妃和月嬪竟趕到一起生了,且倆人那是還正好在月嬪的院子裡說話。
  因為外人都知道皇后在孩子四個月的時候落了胎,這會就都估計這是皇后還不一定會來,且畢竟月嬪這裡距她的聚翠宮更近一,是以紅綢就先皇后一步過來了。
  「剛發動沒多久……」晉乾帝看著急慌慌跑來的紅綢,聽著裡頭傳出來的一陣一陣的慘叫,再想想紅綢生的三個孩子,自己似乎從未聽過紅綢生孩子的時候大聲的喊過。
  但他心裡也知道,不喊不代表不疼,只是紅綢吧自己放的太低了……
  「以後你也喊出來吧……」
  「什麼?」紅綢一愣看著晉乾帝。
  晉乾帝背著手仰頭深吸了一口氣,「朕說,以後你若再生孩子,也喊出來吧……」
  紅綢聽了立刻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是啊,自己到現在總算也熬過來了,正想著回答就聽外頭報皇后來了,紅綢自然知道問錦蓉是假懷孕,只是其他人不知道,於是就對皇后能夠這樣大度的過來表示了敬佩。
  不多時麗妃也過來了,一番相互行禮後眾人就在外頭聽著屋外頭一邊聽著屋內傳來的一聲一聲的慘叫一邊等著。
  其中麗妃是最緊張的,如今共裡已經有四個皇子了,她的大皇子早已經不是以前的那樣受關注了,若這兩個人再生下皇子,怕是大皇子將來在宮裡就更不顯眼了。
  紅綢心裡倒是平靜,她孩子多,她還能生,再說她也比其他人更能瞭解皇上對孩子的渴盼。想著想著紅綢就看向了自己的肚子,如今也修養的有一年多了,也該是再要個孩子的時候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月嬪娘娘先生了,是個公主!」有嬤嬤出來報喜道。
  「嗯……賞!」晉乾帝點點頭,雖然他也喜歡公主,只是到底宮裡應該多添加些男孩才好,這樣三娃也能多幾個伴。
  麗妃鬆了口氣,不管如何,到底是已經少了個競爭對手了,嘴上恭喜的話也是不要命的往外說。
  又過了不久,就又傳出來喜訊,婉妃也生了位公主,這下子晉乾帝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竟連得了兩位公主。
  紅綢見報喜的人看著晉乾帝尷尬的樣子,再看看低著頭只顧看自己手上鐲子的皇
  後,以及只顧著憋著自己到嘴邊的笑容的麗妃。終究是歎氣走到晉乾帝身邊扯了扯他背在身後的衣袖!
  低著頭的文錦蓉餘光看到眼裡光芒一閃,就聽晉乾帝慢悠悠道:「賞,多多的賞……」
  這話一落,報喜的人樂呵呵的謝恩走了,文錦蓉看紅綢的眼光就不一樣了,和回過神來的麗妃一起又說了些恭喜的話就道:「婉妃和月嬪生了孩子必定辛苦,皇上進去看看她們吧!」
  晉乾帝點點頭就進去了,麗妃鬆了口氣,此刻心情好的恨不得大笑三聲,和皇后告辭後就匆匆的走了。
  一時間院子裡竟只剩下了紅綢和文錦蓉了,紅綢自然感覺到文錦蓉看自己,但她也沒有主動的搭話。
  「錦妃……」
  紅綢這才抬頭看著她,等著看她要說什麼。
  文錦蓉看著紅綢,眼裡竟無一絲害怕和恭敬,就這麼一眼她就全明白了。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在後宮見了她這皇后竟沒有一絲的害怕,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有恃無恐。只是她的勢是什麼?想著剛才拉皇上的那一下文錦蓉還有什麼不明白嗎?
  能吧皇帝的心牢牢的抓在手裡,這點一向驕傲的文錦蓉竟有些佩服紅綢了,「我哥哥做那些,不過是為了爭口閒氣,至於本宮,怕你心中也清楚吧,本宮要的是後位,是這富貴的生活和這後宮的權利,其他本宮壓根就不感興趣!」
  紅綢看著文錦蓉這張漂亮的臉,這樣的美貌除去月嬪在這宮裡實在是無人能敵了,只是這樣美麗的臉卻甚少露出笑容。偶爾的笑也不過是扯一扯嘴角,竟沒見她裂開過嘴真正的笑過!
  「你……你都不想要個自己的孩子?」紅綢忍不住問道。
  文錦蓉聽了這話扯了扯嘴角,「要了孩子還要操心,我只要自己過好即可!」
  紅綢聽了這話算是明白了,她之前曾經看過一本雜書裡講,有一個男人長的美貌一生未娶,卻是誰都看不上,只覺得自己才是最好看的,最後對著湖水看著倒影裡美貌的自己,竟直接躍進水中淹死。
  如今的文錦蓉雖沒有那男子那樣的厲害,不過卻應該也是那種只愛自己的人罷。
  「你……你沒孩子,將來……」紅綢的話沒問完,她看著完美的文錦蓉,一時間竟無法理解她心裡是怎樣想的。
  「將來?你是說將來皇上百年以後吧?」文錦蓉挑眉吧話直
  接說了出來,見紅綢一臉驚嚇的四處看了起來,竟少見的彎起了嘴角,「自古皇帝都比妃子短壽,這些也無妨,我只做我的皇后,乃至太后,並不阻擋你的路,紅綢你不會對我下手的吧?」
  「嗯?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紅綢心裡一陣的翻騰她不想文錦蓉說話竟這樣的犀利,竟連這樣的話就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是以也不和你拐彎抹角,我今日向你坦白說了,你好好想想,將來可千萬別為難我!」文錦蓉走到紅綢面前定定的看著紅綢。
  紅綢咬牙,「臣妾不知道皇后娘娘在說什麼!」
  文錦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我想當皇后從未隱瞞,是以我看得出來,你想當太后,將來的太后。我也信你有這個本事,不過一國兩太后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紅綢,我想要的是什麼你清楚的很,若你答應一宮兩太后,將來,我自會勸文家支持你!」
  紅綢喘著氣,鎮定著自己的心情,看著依舊面上一片寧靜的文錦蓉顫抖的開口道:「若……若我說我做不到,你又如何?」
  文錦蓉看了一眼紅綢吧視線轉向宮外,「阻擋本宮過上好日子的人本宮自然不會留,若將來我不能做太后,我會立刻就死,只是臨死,擋我路的人我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紅綢聽了這話甚至一陣一陣的發寒冷,「皇上是你的夫君,你竟在這時就……」
  「就如何?你比誰都清楚皇帝的心在誰那裡,皇上的心若再我這裡我還能勉為其難的給他生兒育女,如今都不在我這裡,我就更不屑了!」
  紅綢聽著文錦蓉的話變的呆愣了起來,她在想著丞相家裡教出來的孩子就這樣不一般。就先不說皇上的心在自己這,即便是不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依舊是要為皇上生兒育女啊,皇上是夫,以夫為綱,這是古時就傳下來的啊。
  最後紅綢只得安慰自己,文錦蓉是實在太喜愛她自己了,容不得她自己受到半點的委屈才會這樣。
  只是這樣的話題紅綢卻一點都不想再說了,她怕她再聽下去會變的不一樣,匆匆的告辭紅綢就朝著聚翠宮走去了。
  一路上鶯兒就奇怪了,「娘娘,如今那倆人生的是女兒你還難受什麼?還是方才皇后娘娘給你說了什麼?」
  說道這鶯兒就更加的肯定這個想法了,方才皇后娘娘遣退下眾人和紅綢可是說了半天的話,離老遠她就看出來紅綢
  的臉色不好。
  「嗯……說的是我哥哥的事兒!」紅綢隨意的敷衍著,卻也知道她和文錦蓉方纔的話是多麼的大逆不道。
  「哼,娘娘你爭點氣,多生幾個皇子,她即便是皇后,一個孩子沒有也沒辦法在你面前怎樣吧?」鶯兒得意洋洋道。
  紅綢苦笑,她能說人家文錦蓉壓根都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她在乎的只是她自己而已。
  「錦妃娘娘!」清脆的聲音略略帶些興奮。
  紅綢抬頭一看,竟是二皇子,如今他也會走路了,在聚翠宮這麼久的時間也不像以前那樣羞澀了,「你在這裡做什麼?小心著了風寒?可是自己偷偷的跑出來的?」
  二皇子露出笑容,小小年紀竟有一種風輕雲淡的氣質了「兒臣來這裡撿些竹葉回去做書籤!」
  紅綢這才注意到這裡長著一叢細竹,二皇子平日裡也不能像三娃那樣胡亂的跑著,是以小小年紀就已經看了許多的書,對書籤更是偏執的喜愛。
  「可撿好了?若好了就同我一起回宮吧,你奶娘和瑞喜不知道急成什麼樣了呢!」紅綢彎腰捏捏二皇子的臉,見他羞澀的紅了臉心情不由得好了許多。
  「嗯……已經好了,待做成了書籤兒臣先送給娘娘一個!」二皇子抬頭看著紅綢暖暖的笑道。
  紅綢看著眼前單薄的二皇子歎了口氣,彎腰抱起了他道:「成,到時你全拿來,任我挑選便是!」
  鶯兒跟在後頭看著親自抱著二皇子的紅綢心中歎氣,可算是努力沒白費,如今瑞喜也終於對自家娘娘放下了戒心,二皇子也顯然是很喜歡自家娘娘的,每日裡見三皇子對著娘娘撒嬌都是一臉羨慕。
  小小年紀就知道做些書籤,或是寫幾個字,或是畫一幅簡單的話送給紅綢討自家娘娘開心了。


☆、暖日

  紅綢抱著二皇子回到聚翠宮裡,果然裡面已經亂成一團了,宮女太監都在找二皇子,連三娃都嗷嗷嗷的拿著根棍子來回的邊跑便二哥二哥的喊著。
  見紅綢抱著人回來了各自都鬆了口氣,都不曾想一向乖巧的二皇子會出去,瑞喜更是嚇的不行。
  「在外頭碰見了,嬤嬤回去給他喝點熱熱的茶水就行,別讓孩子吃太多的藥!」紅綢把二皇子遞給瑞喜吩咐道。
  瑞喜也知道小小的孩子吃的藥多了怕也不好,聽了紅綢的話自然是點頭應是,有看紅綢的臉色不好,以為那邊生的是阿哥,就也沒敢多留,抱著二皇子行禮後就告退了。
  紅綢撐著笑和三娃玩了一會,又逗逗粉嫩肉乎的四娃和小棉花就一個人躺到床榻上歇息去了。
  入宮這麼多年,她從未想過皇上還有死的一天,這個問題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今日聽文錦蓉這樣說,竟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了,腦子裡全都是自古皇帝早死這句話。
  ……
  兩位公主的洗三兒過後的第二天晉乾帝來到了聚翠宮,見紅綢懨懨的有些不高興的樣子就上前抱在懷裡,「怎麼了?」
  紅綢抬頭看著眼前抱著自己的人,這樣年輕好看的一張臉,也會有老去的一天嗎?
  「怎麼了?怎麼哭了?」晉乾帝見紅綢呆愣愣的看著自己流淚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了,慌忙的給紅綢擦著眼淚。
  紅綢張張嘴,縱然是兩個再怎麼貼心,這樣的話有怎麼問出呢?
  「無事,不過是有些想爹娘了而已……」紅綢擦擦眼淚,聲音卻有些沙啞。
  晉乾帝盯著紅綢,她知道這次紅綢說了謊話,但他也知道紅綢的眼淚是為自己而流的,所以紅綢不說,那就是這話不好同自己說,也就點點頭面上相信了她的敷衍。
  紅燭高照,軟簾掀浪!晉乾帝這一夜無比的舒爽,無他,這是自打紅綢做自己的女人以來最為配合的一次,熱情高漲,竟和以往的羞澀不同了。
  低頭看著因疲憊已經昏睡過去的紅綢,伸手給她擦了擦額角上的汗,卻見紅綢皺著眉唸唸有語,卻是做了不好的夢的樣子。
  想到紅綢的不對勁,晉乾帝小心的把耳朵貼在紅綢的嘴巴上方細細的聽了起來,起開始混混沌沌的什麼也聽不清,但卻也知道是一直在重複著一句話,慢慢的重複這的這句話就越來的越清晰了。
  >  
  「皇上你不要早死……不要早死……皇上你不要……」
  晉乾帝慢慢的坐起身子,臉色漸漸的陰霾了起來,也不喊紅綢,就只顧的坐在那裡想事情。他知道紅綢從來都不會想這樣的問題,能做這樣的夢,定然是有人跟她說了些什麼……
  「嗚嗚……」夢中的紅綢漸漸的哭了起來,她抱著三娃,背後的框子裡又背著四娃和小棉花一直的追著前面的皇帝,「別走……別走啊……娃他爹……別走……嗚嗚嗚……」
  晉乾帝見紅綢反應越來越大,就上前搖晃了起來,見紅綢迷濛著淚眼就問道:「怎麼了?可是做了什麼噩夢?」
  紅綢一見眼前的人就上前抱住,半響才道:「睡著的時候害怕,醒來卻忘記是什麼了!」
  晉乾帝揉揉紅綢的臉,「做夢都是這樣,朕在你身邊,別怕,只管睡吧!」
  「嗯……」紅綢點點頭窩在晉乾帝的懷裡,一夜天亮也沒再做過一個夢。
  紅綢決定不想這件事情了,還沒發生的事兒現在想苦的還是自己。
  她這樣想著就沒心沒肺的把這件令她傷心的事拋到了一邊,每日裡又是只顧著吃喝玩樂,養花斗鳥照顧孩子,日子漸漸的休閒了起來。
  只是這件事情她忘記了別人卻沒忘記!
  「常太醫,朕今日召見你來就是有事問你,你需得老實如實的招來!」晉乾帝沉聲問道。
  常太醫心中也納悶,皇上的病向來都不是他管的,不曾想今日卻得了皇帝親自的召見,且一道殿內就發現這裡只皇帝一人,跟前伺候的人都被遣散了下去。
  「臣一定會如實交代的!」縱然是再多的疑問,但常太醫依舊是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嗯……」晉乾帝先點了點頭,接著就拋出來了一地的驚雷,「你給朕說說,為何歷代皇帝都短壽?」
  常太醫聽了這話不出聲了,半響腦門子上便全都是汗,低著頭不敢看晉乾帝。
  「方纔你還說會如實交代,怎麼這會兒就答不上了嗎?」晉乾帝喝道。
  常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摸不準皇上這是想學著古時皇帝吃不老仙丹還是單單就這一問題發問,半響還是開口道:「歷代皇帝之所以這樣,怕……怕和每日裡勞累有關了!」
  晉乾帝聽了這話閉了閉眼,「那你可知道
  有如何辦法延長壽命?你放心,朕知道哪些求丹問長生是不行的,卻也知道你們做太醫的自有一套養生的法子!」
  常太醫聽了這話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個人個人的身子不同,只是臣卻也從未診治過皇上,對皇上的身子也吧是很瞭解……」
  「那你現在就給朕把把脈,親自給朕定一套養生的法子……」
  「是……「常太醫一邊答應著一邊就上前給晉乾帝細心診脈起來。
  晉乾帝的作息吃食慢慢的發生了些變化,只是宮裡的人卻少有人注意,只道是皇帝最近嘴巴變叼了。
  而一直默默無聞的常太醫則一躍成為晉乾帝的專屬太醫之一,讓他在太醫院裡的地位赫然提升,人人見了都巴結行禮打招呼。
  日子過的飛快,很快就又到了一年的選秀的日子,紅綢一身鵝黃色宮裝和麗妃一起坐在皇后兩邊,摸摸自己的臉,再看看下邊一張張年輕貌美的臉蛋。
  紅綢如今為婦人也有些年頭了,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優點在哪,別人怎麼挑選她不管,待到她選人的時候,就只選那些瘦瘦的美人了。
  文錦蓉知道紅綢身上的秘密,看著紅綢挑選著的人慢悠悠道:「你這樣選,也是慌了嗎?」
  紅綢一聲不吭,她總覺得文錦蓉說話處處都是陷阱,還是不搭理為好。麗妃不明白她倆說的什麼,只是咬牙看著底下花兒似的秀女們。
  曾經對選秀很是好奇的紅綢這次卻沒那樣的好奇心了,選秀後就慢悠悠的坐著輦駕回去了,起先是只感覺到瞌睡,就閉目養神了起來。
  但待再睜眼紅綢就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的,晉乾帝正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己,「我這是怎麼了?」紅綢懶懶的問道。
  「太醫說了,你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都當娘的人了,這麼連這都沒發現?」晉乾帝埋怨道。
  紅綢聽了這話一愣,接著也就釋然了,兩位公主出生後她就沒在避孕了,卻一直沒有懷上,不但是她,宮裡的其他人也都是這樣,卻不曾想三娃五歲的時候又懷上了。
  紅綢一手撫著肚子,一手握住晉乾帝的手,「臣妾都沒想道……」
  「你好好休息,可要小心些,不能再勞累了,三娃和四娃也不要常抱著了,小棉花也不能摟著睡了……」晉乾帝路囉嗦嗦的交代著。
  紅綢看著晉乾帝,心
  裡很是放鬆,如今這幾年皇帝竟越來越顯年輕了,病也少了,這樣一定能陪著自己一起活到老吧?
  ……
  文錦蓉很適合做皇后,她鐵血的手段,人又聰明,哪個有點小動作都別想逃過她的眼,是以宮中近年來齷齪的事情是越來越少了。
  紅綢也因此平安無事的懷孕到了十月,三娃四娃以及小棉花都是不到十月就出生,而獨自裡的這個,卻是足足的十月紅綢才覺得痛。
  「要生了要生了……」聚翠宮裡一聲喊,立刻就有條不紊的開始準備著紅綢的生產了。
  二皇子牽著三娃,三娃牽著四娃,四娃牽著小棉花,四個孩子不顧奶娘的勸阻站在院子裡呆呆的聽著屋裡頭娘的慘叫聲。
  晉乾帝看看四個呆呆的孩子,又聽聽屋裡紅綢的叫喊笑了起來,終於叫了出來……
  屋裡頭的紅綢便喊著邊想,做妃子果然好,生孩子痛也能喊出來了……啊……啊……
  越喊越起勁!
  Ok紅綢終於坐上妃位,已經完成了文案裡和最初進宮的目標,所以本文完!餘下的所有劇情都會以番外的形式寫出,有疑問道書評區說!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晚了……


☆、晉江文學城

  作者有話要說:捏們說實話,是不是昨天看到我說要完結在心裡畫圈圈詛咒我鳥?嗯?有木有?
  話說昨天看了捏們在書評區的抗議,我就不安了,睡到半夜不知道為啥醒了,睜眼一看,我的媽呀……一個帶著烏紗帽,穿著米白攙著白色蟒袍的人飄在我的床前(為啥說飄,因為我在寢室的上鋪),我當時就嚇蒙了,趕緊的閉眼,心臟跳的厲害,過會睜眼再看……嗚嗚……居然還在,不知道為啥,我當時腦子裡閃現出的竟是,閻王爺,閻王爺來了……我嚇哭了……最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早晨六點多的時候別尿憋醒了,一睜眼就是天昏地轉噁心的厲害,硬撐著暈暈乎乎連滾帶爬的去了廁所,也差點沒掉進去。上床繼續睡,待到了八點姐妹們都醒來了,我也醒了,只是眼前的房頂子一直在轉動著,立刻就不敢再睜眼了,暈啊暈……就又睡了,到十點試探的睜眼發現房頂不轉了,才小心的起來。
  起來後我就發現我的右耳朵後頭上方腦袋上就像被釘了進去一顆釘子一樣的疼。我像姐妹們說我看到閻王爺了,並像他們形容一番。結果姐妹們一致認為我看到的是包青天不是閻王爺,說就算是閻王爺來收我的命,也不會親自來的。
  我說肯定是閻王爺,包青天那麼胖,我見到的是個瘦的,然後她們就說,那可能你見到的是元芳……我囧
  抱著疼痛的腦袋在床上打滾,認定閻王爺收我的命想讓我疼死,哀嚎了好久,讓姐妹上來一個給我按摩下頭,無人搭理,表示都很忙……嗚嗚……
  後一姐妹說,她有時腦袋裡也像是進了蒼蠅一樣疼,那時都是發燒了。我一聽立刻起來拿著體溫計量,量了一會拔出來就已經三十八度了……居然是發燒了!…………又扒又撓的終於找到了用塑料包裹著的藥,但不確定是不是退燒的,就按照名字百度了一下,結果就是退燒的,我幾乎立刻就吃了兩顆,待嚥下去後盯著電腦屏幕,看著那一串的副作用我嚇蒙了……記憶力下降、乳頭壞死………………我後悔了,我其實應該先吃半片試試?忐忑了一下午,我沒出現副作用,半死不活的爬上來發一章番外……捏們,表再詛咒我鳥……我怕怕……
  囉嗦完畢,捏們看文吧!
  番外之最終的結局
  「皇上……」紅綢握著晉乾帝的手,眼淚不停的流著。
  晉乾帝如今已是迷離之際,看著眼前的紅綢卻仿若回到第一次見紅綢時候的樣子,不知不覺間竟把心裡的話給說了出來,「朕堂堂……皇帝……身邊的御前……侍女……竟然選個胖子來……」
  「嗚嗚嗚……」紅綢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哭聲也震的晉乾帝回過了神來。
  「你……哎……」晉乾帝看著紅綢歎氣,「自古……皇帝難長命,朕………為了紅綢……已是盡力多活……只是……」
  「嗚嗚……皇上不要走啊嗚嗚……我和孩子要怎麼辦?」紅綢看著晉乾帝哭的撕心裂肺,怎麼就覺得方纔還年輕的人此刻卻已經病倒在床上呢?
  「放心……身後之事我已安排好……那文錦蓉……文家朕也安排好了……只是委屈了你……被她壓了一輩子……這是卻也……卻也只能和她平起平坐……」
  「不不不……臣妾寧願不做著太后……沒有了皇上……嗚嗚嗚……太后做著又有什麼意思?」
  「哎!記得多吃些……」誰都沒想到晉乾帝臨死前最後一句話竟是這樣的一句話!
  聽見紅綢在屋裡越哭越響,屋外跪在的人哪裡還能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是真傷心也罷,假傷心也罷,俱都趴伏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上京的空中迴盪起了一聲又一聲的鐘聲,悠悠揚揚飄飄蕩蕩卻只是傳達著一個人的去世!
  歷代新舊交替都是要踏著萬人的血才能完成,然後晉乾帝駕崩後的新舊交替卻顯得那樣的平靜。
  早就預料到這一日的晉乾帝早早的做了安排,唐過的五皇子唐禎順利的座上了皇帝的位置,看著朝臣的跪拜,想著因傷心而只會呆呆吃東西的母親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新一代的皇帝,晉禎帝,他沒有強大的外戚,但他手裡的權利卻不少,二皇子、三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在晉乾帝在位時候就每人分了不少的權勢。除去二皇子外皆都是他同母所生的,心裡自然是向著他的,一上位哥哥弟弟就老實的把手裡的權勢私底下交給了剛做皇帝的晉禎帝。
  雖是私底下,但李太后所生皇子之間的情誼卻是朝廷內外皆知的,也知道自己手裡的這點權利根本就掀不起來什麼大的風浪,再有文家因為的支持,所以這個皇帝的位置雖是才坐上卻已經
  是四平八穩了。
  ……
  「太后娘娘,慈寧太后來了!」鶯兒看著有些憔悴的紅綢開口道。
  紅綢回過神,就見文錦蓉踏著步子進來了,五十歲的人了,保養的竟和三十多歲似的,艷麗不減當年,哪像自己,如今照著鏡子裡面,雖不想五十歲的人,看著卻也有四十歲數的樣子了。
  「怎麼想著來我這裡了?」紅綢懨懨的坐著,看著文錦蓉自覺的端著茶水喝。
  文錦蓉看著紅綢的樣子不屑的撇了撇嘴,「都這麼久了你還這個樣子?你是只要夫君不要兒子了?」
  「什麼意思?」紅綢沉著臉問道,如今她可也是太后了,和文錦蓉說話就沒那麼客氣了,再怎麼說皇帝是我兒子做呢。
  文錦蓉見紅綢的臉色也不在意,吧茶盞往桌上一放道:「新帝登基,朝臣都上表要皇上選秀充盈後宮,只是皇上不理,就都求道本宮那裡了,你也管管啊!」
  「皇上都死了還充盈什麼後宮?」紅綢呆愣的問道。
  文錦蓉撇了紅綢一眼,「老皇上是死了,新皇上不是你兒子嗎?你該不會是糊塗了吧?如今宮裡沒生育的都去了寺廟裡,冷冷清清也不像話,先帝才去不久,這次也不要太多,只是至少也要進來十幾個新人也好熱鬧熱鬧!」
  紅綢聽了恍然,是了,也該納些妃子了,「可有人選了?」
  「這不是來早你商量了嗎?」文錦蓉說著一揮手,旁邊就有人拿上來一摞子的冊子遞給了紅綢。
  「我中意的都劃上了圈,你也把你中意的圈起來,到時一併拿給皇上看,務必要讓皇上在六月前吧人給選出來!」文錦蓉皺眉道。
  「嗯!鶯兒,你去給權安傳話,要皇帝後空就到這裡來一趟!」紅綢吩咐道。
  「是……」鶯兒答應道。
  「哎……」文錦蓉突然歎氣起來。
  「怎麼?你不想做太后,如今也做上了,還歎什麼氣?」紅綢轉頭問文錦蓉,如今她倆一個是慈寧太后,一個是慈安太后,日子過的滋潤但卻也越來越單調了。
  「我在宮裡一輩子了,到最近才有些後悔,宮裡實在是沒勁,倒不如在外頭找戶平凡人家嫁了去呢!」文錦蓉淡淡開口道。
  「哼……壓了我一輩子,竟說這樣的話,哼,我一定會跟皇帝說,牢牢的看住你
  ,休想如願!」紅綢心中雖然還是難過,但對於文錦蓉一直壓在自己的頭上依舊耿耿於懷。
  「嘖嘖……還是這樣小氣不肯吃虧……我不過是說說,若有機會重來,我定不會再進這皇宮了,實在是這裡太無聊了!」
  「後悔也晚了……」
  …………
  「皇上駕到……」
  「母后,不知傳召兒臣有何事情?」晉禎帝恭敬行禮後就看著自己的母親問道,母親從小就看他不順眼,對他格外的嚴厲,是以他對皇帝一點不害怕,倒是見了母親總有那麼點不自在。
  紅綢抬頭瞪了眼前的兒子一眼,別人都道先帝選的繼承人好,知書達理溫和仁孝,卻只有她這個做娘的才知道兒子的本性,「諾……我和慈寧太后一起選的姑娘,皇帝務必在六月前選出來二十位來!」
  「娘……」晉禎帝心中哀嚎,母后也不叫了,只把小時候愛叫的娘喊出來希望能有點效果。
  紅綢一聽,立刻就摸起眼淚來,「哎……如今你爹也去了……宮裡就我和慈寧太后那個老妖婆,真是相看兩厭,你若選些可心的孩子進來,娘起碼還有個說話的人……」
  「……」
  「兒子一定會盡快選出來的!」晉禎帝最怕母親流眼淚,立刻就求饒了起來,心中無比的窩囊,想他在外頭多意氣風發,哪個見了他不恭恭敬敬,只在母親面前,永遠都是一巴掌就把自己的威嚴給打碎了。
  



☆、99晉江文學城

  
  番外之洛纖湄
  「娘娘……」針兒小心的喊了一聲,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冰涼,如今的小姐哪裡還有外人看到的沒有多少心機只會撒嬌的樣子。
  洛纖湄潔白纖細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攪拌著手裡的茶水,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針兒你在怕你家小姐我嗎?」
  「不不不……針兒沒有……」針兒快哭了,這個時候若是公主哭上幾聲該多好啊,「小姐,如今您也是妃位了……還育有了公主,老爺……老爺捎話來,意思是說他在朝堂上對付蘇家就行了,讓小姐您只管在宮裡享福就是!」
  「享福?」洛纖湄冷笑一聲,「每日裡關在這冷冰冰的皇宮,出去就裝,裝笑、裝怒……這是享福?」
  「呵呵呵……」洛纖湄笑了起來,「若不是他蘇家不厚道,你家小姐我還不屑來這皇宮呢……爹做的是爹做的,我的帳還是要親自討才行。」
  洛纖湄說著就把手裡的湯勺放入茶盞裡,「讓你做事兒你只管做就是!」說完抬頭看著針兒。
  「小小……小姐……」針兒想哭了,她家小姐讓她買通人,讓她在今日萬壽節吧藥下給蘇家父子,這,大喜的日子若鬧出了人命,蘇家是毀掉了,只是他們洛家也不能再有什麼好下場了吧。
  洛纖湄不耐煩的看了針兒一眼,「瞧你那點出息,你家小姐我看著就這麼的像傻子嗎?死不了人,快去吧!」
  看著針兒走出去洛纖湄不禁笑了起來,蘇家,哼……讓她洛纖湄吃了這樣打的虧,以為她這麼些年在宮裡只顧著爭寵就把這事兒忘了嗎?蘇家……就等著絕後吧!
  半年後
  「都起來吧,也是老熟人了,行這樣的禮做什麼?只管坐!」洛纖湄笑著看著下面的兩個人道,卻是等著兩人行禮後才說的這樣的話。
  蘇家老夫人,少夫人起身小心的起身坐下,心中都帶有忐忑。蘇老夫人忐忑是因為她當初為了能成功退婚當著很多人都說過洛纖湄的不好,蘇少夫人忐忑則是因為當年她仗著她爹的官位高硬生生的搶走了眼前這女人的未婚夫做了自己的夫君。
  洛纖湄冷笑,賤人,當年那樣對我,如今不還是要跪在我的面前行禮嗎,「聽聞少夫人懷有了身孕?」
  蘇少夫人聽了這話身子一僵,「回娘娘的話,剛一個月!」
  洛纖湄聽了這話不禁笑了起來,轉頭看著蘇老夫人道:「你當年相中的好媳婦嗯?就是這樣?」
  蘇老夫人壓著心中的火氣低頭恭敬道:「卻不知娘娘這話是何意思?」
  「何意思?當年你們蘇家那樣對本宮,以為這事兒就算了嗎
  ?」洛纖湄低頭撥弄著茶盞,「本宮當年為了討你們歡心,做了多少你們喜歡的事兒,卻讓你們以為本宮就是那麼好欺負的了?嗯?」
  「娘娘這話……如今皇上已經封了您為妃,還有了小公主……」蘇家老夫人又想起了洛纖湄之前在他們那兒的卑微樣子,不覺間說話就有些凌厲了。
  洛纖湄臉色一沉,真面目就漏了出來,「老妖婦,現在還敢在本宮面前擺譜?以為本宮就是那任由你們蘇家捏扁捏圓的人?」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底下的倆人臉色就變了,已經肯定了今日找他們來並不是什麼好事情了,只是如今她們一個有孕,一個年老,量她貴為妃子也不能真的拿她們怎樣,也不過是在嘴上佔些便宜罷了。
  洛纖湄看著倆人的表情還能不知道她們這是在想什麼,冷笑一聲道:「蘇老夫人,也別怪我多心,這麼久你們家女人們都沒消息,怎麼突然少夫人就有了呢?」
  「你什麼意思?」這次是倆人同事驚呼出聲了。
  「本宮說什麼你這個賤人還不知道嗎?你既喜歡,從本宮手裡搶走了,還做那紅杏出牆的事兒做什麼?」洛纖湄看著眼前的人似笑非笑道。
  「碰……」洛纖湄這話無疑是平地一聲雷,她看著呆愣的倆人悄聲道:「本宮對你們當年厚待的回報就是要你們蘇家絕後,只是……沒想到你挑選的媳婦卻是比本宮高上一籌,都會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偷人……」
  「針兒,送客!」洛纖湄欣賞了二人的表情立刻就又厭惡了起來,立刻就開始下達驅逐令。
  ……
  「娘娘……娘娘……」不一會送人出去的針兒就慌裡慌張的回來了。
  「喊什麼?嚇著咱們公主了怎麼辦?」洛纖湄不耐煩道。
  針兒站住閉嘴,等見洛纖湄抬手示意她說時候才小聲道:「蘇老夫人和蘇夫人看著不好了呢……」
  「不好了就請太醫,在宮裡可不能出事兒,正好也讓其他人知道,本宮可沒對她倆做什麼,不過是一個做賊心虛,一個自討苦吃了罷了!」洛纖湄毫不在乎道。
  「是……」針兒小聲說著就出去了,肚留洛纖湄一人呆呆的坐在那裡。
  番外之二皇子
  剛開始他還記得母后的樣子,只是時間越長就越忘記,眼裡只有三弟和錦娘娘在一起歡笑的樣子。
  和三弟一起玩,很開心,後來又有了小棉花和雙胞胎,日子過的就更舒心了,舒心的他可以的忽略張家舅舅教導自己的話。
  一心的想要幫著幾個弟弟,違抗舅舅的話,幫著五弟穩穩的座上了皇位,這些他都
  不後悔,他清楚的知道,若沒那個女人護著,單靠著張家,自己哪能在這宮裡安穩的長這麼大。
  他的身體他知道,做上那個位置也不行,再說五弟那樣的人,若他流露出一絲想要爭奪的心,怕他就會瞞著錦娘娘吧自己悄無聲息的從這個世界上抹去吧?
  所以他不後悔做這些,他喜歡每日裡讀些書,聽聽新的曲子,這樣不好嗎,清閒度日,若按照舅舅說那樣,如今豈不是連做個書籤的時間都沒有了?
  這樣想著,二皇子就把舅舅托人送來的信燒掉,專心的做著自己的書籤來,一陣微風吹過,窗外花瓣洋洋灑灑的飄過了欄杆,飄過了窗,落入了屋內人身前的桌上。
  歲月靜好,本該享受……
  




☆、100晉江文學城

  番外之新皇包子時候
  我叫唐禎,今年五歲了,上頭有四個哥哥,但我卻知道,我真正的哥哥只有兩個,他們一個叫三娃,一個叫四娃。
  至於那兩個叫大皇兄和二皇兄的,我卻覺得他們不一定是我的哥哥,至於為什麼?那是因為我發現,我上頭有三娃,四娃,我是五娃,下面還有長的一模一樣的七娃八娃。我們的乳名裡都帶娃字,大皇兄和二皇兄就沒有,所以我懷疑他們不是我的真正的哥哥。
  不過我雖然懷疑他們不是我的親兄弟,但二皇兄我卻覺得他比著大皇兄和六皇弟好,二皇兄經常的坐在那裡,比小棉花還安靜,還經常做些小東西送給我。雖然我有時不是很喜歡,但還是露出笑容收下,不然被眼尖的娘看到又要說我欺負人了。
  我不明白娘為什麼老覺得我欺負人,明明我上面有比我大很多的三娃和四娃以及小棉花,但每次娘都覺得是我欺負的人。
  我看三哥看楊御史家的小女兒的眼神和看到吃的一樣,就對三哥說,既然想吃就去吃啊。三哥搖搖頭說人不能吃,我卻覺得奇怪,怎麼不能吃?明明娘和父皇就經常對著嘴巴吃呢,為何你不能吃?膽小鬼!
  然後……然後三哥就去吃了楊御史家小女兒的嘴了,然後三哥挨打了,楊御史家的小女兒從小棉花皇姐的伴讀變做了三皇子的未婚妻。我不知道未婚妻是什麼意思,但我大概明白,估計成了未婚妻就能光明正大的吃人家的嘴巴了。
  我不小心當著娘的面問出來了,三哥笑瞇瞇的點著頭揉著自己的屁股謝我說,謝謝你五弟,幸虧你告訴我是可以吃的,雖然挨打,可是果然比糕點吃著要香甜的許多。
  然後……然後我就被娘胖揍了一頓,我用無辜的眼神祈求能夠少挨幾巴掌,但娘冷哼,讓我抓到你的把柄錯誤了吧?你個小五,你就是個焉壞焉壞的臭小子,居然指使著你哥哥去親人家小姑娘。
  我說娘,你不是吃父皇的嘴了嗎,不能吃嗎?
  娘臉紅了,也不打我了,讓我趕緊的消失在她眼前,並讓我保證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想了想說我喜歡娘屋裡的一個翡翠蘭花,娘咬咬牙給了我。
  我抱著蘭花很開心,又開口說喜歡那個墨色的筆洗和暖玉的香筒。娘瞪我說沒門,我說怎麼沒門?娘趁著父皇午睡的時候親了父皇的眉心,爹昨天和娘大中午的在屋裡睡覺……
  娘的臉更紅了,拿了東
  西給塞給就讓我快走。我抱著懷裡的東西心滿意足,其實我覺得我說的那些也沒什麼啊?只是不知道為何只要我一說,娘就給我東西,那我就之哈多多注意這樣的事兒,有想要的東西了就拿出來說一說了。
  過了幾日父皇來了,單獨找到我問我是不是要了娘的東西,我最喜歡父皇,因為只有和他說話我才覺得舒服,我才聽得很懂。
  我承認了我要了娘的東西,父皇就問我怎樣給娘要的,我就老老實實的交代了,並把自己的疑問問出來,為何我一說那樣的事兒娘就給我想要的東西。
  父皇摸著我的頭哈哈大小道:「好小子,什麼都不懂就知道要挾別人給自己賺東西了……」
  我羞澀的笑了笑說,我想要但娘捨不得給我,其實娘也不怎麼用……
  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後來因為我們幾個在學堂裡背書背的比較快,父皇就命人獎勵了許多東西來聚翠宮。
  但娘有些小氣,只讓我們每人選四樣東西,我快速的看了看,發現只有一樣我特別喜歡的,然後我就快速的選了我喜歡的這樣東西,又選了二哥喜歡的扇子、三哥喜歡的鑲著寶石的短劍以及四哥喜歡的玉算盤。
  最後我用扇子給二哥換了我喜歡的他的一套春雨飄飛茶盞,用短劍給三哥換了他之前一直很寶貝的他抓周時候抓到的小小的將軍帽,用玉算盤給四哥換了他的小木匣,裡頭是他積攢了很久的金豆子。
  這件事後父皇又表揚了我,我心裡很高興,覺得這樣既賺便宜的事兒又能得到父皇讚賞的事兒應該多做,至於娘的反對,嗯……娘聽父皇的話我就不怕嘿嘿……
  …………
  番外之晉乾帝
  朕在知道紅綢那丫頭怕朕比他早死的時候朕就開始注意養生了,朕不敢想若朕先去世了,那個軟乎乎的小人兒會哭成什麼樣,那樣愛哭的丫頭呦……
  朕做上皇帝,心自然是硬的,只是估計是這胖丫頭的身子太軟了,朕一看到她心也變的軟了許多,朕最怕的就是她喊著滿眼的淚水看著朕的樣子。
  朕知道自己欠那丫頭很多,他比朕小那麼多,卻一次一次的給朕生下可愛的孩子,朕起先看到孩子還高興,但後來她沒生一個孩子朕的心都疼一下,朕知道她受苦了。
  只是那丫頭雖說平日裡愛哭,但輪到生孩子的時候卻是一聲不吭,但這樣朕卻更心疼。
  朕知道她進宮的最初目的是做上朕的妃子,吃上好吃的,朕就把尚食局裡不乾淨的人清理乾淨,朕也終於給了她妃子的位置,朕也為她專門尋片了全國尋了為做美食的婦人專門做她小廚房的廚娘。
  只是那丫頭看著那廚娘的眼神卻不對勁,竟有些吃醋的樣子,朕也不解釋,朕就愛她吃醋嘟著嘴巴睜著大眼看著朕的樣子,更愛看她被幾個臭小子氣的跳來跳去的樣子。
  只是朕無論再怎麼努力的活著,朕依舊是走到了自己這條路的盡頭,朕躺在床上,聽著那丫頭指天發誓的哭著說願意把自己的壽命讓給自己一半和自己一起死。
  這丫頭盡想些不切實際的,壽命又怎麼能互相轉讓呢?朕知道時間不多了,顧不得安慰這丫頭別哭,就絮絮叨叨的把自己安排好的事情給她交代了一番。
  終於說完了要交代的事兒,想和這丫頭再多說幾句貼心話,想說朕對不住她沒讓她做皇后,想說朕愛她,在地府等著她下輩子一起投胎再做夫妻,一起過下輩子一起生一起死……
  只是朕想說的太多,老天給朕的時間卻不多了,朕只來得及說讓她多吃些……
  朕沒時間對著朕身邊忽然出現的一黑一白的人奇怪,朕只是飄在她的頭上想給她擦眼淚,但卻身不由己的一直後退一直往上飛,飛出了聚翠宮,飛出了朕的皇宮、飛出了上京、飛出了朕的唐國……飛遠了朕心愛的人……
  




☆、101晉江文學城

  番外之順安
  新皇帝終於確定了,宮中招收小宮女太監的旨意也下來了,只是即便是哪家的孩子再多,也斷斷沒有把男孩子送進宮裡的事兒,畢竟這是真的斷子絕孫,孩子心理若是不甘心的,將來若是在宮裡混的好,怕是要記恨家裡的人。
  只是雖然有這樣那樣的顧慮,張旺家依舊把六兒子給送進宮裡了,那樣一個機靈捋順的孩子,這對夫婦怎麼就能夠下這樣大的狠心把這養了這麼些年的孩子送進宮呢?
  原是這張旺夫婦,倆人都是村子裡出名的醜人,生下來的幾個孩子也都長的不怎麼樣。就只這個小六,長的是細眉彎眼,皮膚賽過村裡最美貌的小媳婦,笑起來更是秀氣。
  孩子這樣,這對夫婦就奇怪了,這樣的人怎麼能是自家的人呢?只是即便心裡再奇怪,夫婦倆心中也是確定,這就是自家的娃,眉眼雖然漂亮,分開來看,但卻是真的吧夫婦倆各自長相好的地方都長去了。
  只是張旺家這樣想,有人就不這樣想了,又加上張旺家五個兒子,除去小六不能下地,其他五個都能下地做活了。人多,又有力氣,那地裡的莊稼活自然是要比其他人家的要好上了許多,收成自然也就好上了許多。
  只是一個村裡,別人家的都不好,就你家的那樣好,難免眾人心中就有些不服氣,可到底村大都是善良的,即便是心中有些小嫉妒,也沒人說錯來。只有些奸猾的人說些不好聽的,眾人也就是一時的議論到也是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好景不長,老皇帝死,新皇未登記,難免世道有些亂,地裡的莊稼竟被人一把火給點著了,好啦,一村子竟只能靠著往年的餘糧度日了。
  這時候村裡卻忽然傳出來了這樣的傳言,說是因為村子裡有妖怪,老天爺是要收妖怪才天將大火要燒死那妖怪。只是那妖怪狡猾,化成村民奪了過去,還把大火引到了田地上,弄的一個村子的人都要餓肚子。
  這樣的傳言在村子裡傳了許久,眾人即便是開始不相信,後也慢慢的相信了,因為那個時候已經沒有人不相信了。
  就連張旺家一家子人都在恨那妖怪,張家小六也手裡拿著根木棍嗷嗷的想著要去收妖,然而這樣的一家卻沒有想到噩運竟慢慢降臨了。
  在眾人都相信是有妖怪作祟的時候,忽然又有傳言說,那妖怪的化身其實就是張旺家的小六。至於有什麼證據證明,那就是張旺夫婦長的是出名的難看,為何
  小六長的那樣的好看?
  這也就罷了,好看點也沒什麼,關鍵是長的竟比村裡的小姑娘還要漂亮。且又柔又弱,哪裡像是莊稼人的孩子?定是妖怪化身成混跡到了張旺家的!
  這樣的傳言一旦傳出就再也阻擋不住了,張旺夫婦即便是再肯定這就是自家的娃也架不住村民每日裡指指點點和怨恨的目光了。
  一年辛苦的收穫沒有了,眾人心裡早就積攢著火氣,但只因為全村都是這樣的景況,朝廷又忙著換皇帝,壓根沒人管這事兒,弄的這些個火氣竟落的個無處可發了。
  是以張旺家的小六這一消息一傳出,眾人擠壓已久的火氣立刻就找到了發洩口,不要命的就衝著張旺家的小六去了,衝著一個什麼都還不懂得孩子去了。
  張旺一家子牢牢的看守著自家最小的孩子,不敢再讓他出去一步,孩子頭上的大包還沒消下去,可別出去再被別家的孩子給打了。
  看著還是迷茫委屈的臉,張旺蹲在地上抱頭不語,兩口子生了五個兒子,就想盼著有個閨女,結果第六個生的竟依舊是男孩。幸而這孩子生來就乖巧,一家子都寵著愛著,沒敢讓他吃過一點的苦頭。
  且張家媳婦生小六後就留下了些病根,也都知道這是老兩口最後一個孩子了,自然是寶貝的不行,只是如今村子裡竟出了這樣的謠言,孩子出去還被打的頭破血流的回來,哭的嗓子都啞了。
  若是平常,張家媳婦一定都操著大嗓門領著小六到人家家裡去罵人為孩子找回面子,只是現在卻也只能沉默著在廚房裡瞎忙活了。
  張旺家的出了這樣大的事兒,張旺姥姥家自然是知道了,他們那個村沒被火燒,來了就說這估計是被哪個有心之人給害了。孩子一直留在這兒也不行,乾脆帶到他們村住段時間吧!
  張家小六就這樣被姥姥家趁著天黑的時候背著背走了,這件事情村裡第二天就都知道了。卻沒有這樣就算了,人們竟一門心思的認為這就是最賊心虛的表現,對張旺家就更是不依不饒了。
  到了最後,事情竟發展成為,村子裡的人要一起到小六姥姥那裡把孩子搶奪過來燒死,替天行道保得明年能夠有個好收成。
  張旺家裡的人自然得了這個消息,只是張旺家就只他一人,也無其他的親戚,小六的姥姥家也都在附近的村,真是躲都沒辦法躲。
  一村子的人一起出動還是很嚇人的,張旺
  家即便是得了消息也沒能出去報信,只因為他們家被人看的死死的,次日一大早就把他們一家人包圍在人群中間朝著小六姥姥家去了。
  小六的姥姥被嚇壞了,這麼好個外孫那些狼心狗肺的人竟想吧孩子給燒死,自然是死死的把守著門不讓人進來。
  但當時的村民卻像是吃了什麼藥似的,一個勁的撞門,後來小六就被舅舅抱著從屋後的牆上跳出去,準備先把孩子抱出去躲著。然而就這麼大的村兒,這樣的動靜也是很快就被發現了。
  小六的舅舅一邊抱著他跑一邊說著原因,後又死命的叮囑,「孩子,是你們村有人要害你們家,這仇一定要報!」
  小六趴在自己舅舅懷裡 ,看著跟在後頭追著的人,心裡不明白為何以前那樣慈祥和藹的人這時候竟變的這樣的猙獰恐怖。
  最後在小六的舅舅快被追上的時候,遇見了宮裡拉著小男孩進宮的馬車,那馬車很顯眼,一眼都看出是拉的什麼人,趕車的就是個太監。
  看著後頭追著的人,小六的舅舅咬咬牙把孩子遞上,並把孩子的戶籍交代清楚,哭著說對不住小六。
  小六看著圍在車邊不敢再追趕的人納悶了,舅舅為何要這樣說對不起自己,自己沒被那些人抓住燒掉啊?
  但後來小六,不後來他不叫小六了,他叫順安,後來順安就明白了舅舅臉上絕望懊悔無奈的表情是為何了。
  疼……在黑乎乎的屋子裡不知道疼了多久,疼的時候日子過的真慢,仿若過了一輩子那樣久,後來……後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等終於不疼了,他就開始做活,還要學規矩,也要會認會寫宮規上的所有的字。
  再後來他被分到一個院子裡,有了個叫師傅的人管著自己,那師傅穿的乾乾淨淨,衣服裡頭都是綢緞,也沒有他們這些小太監身上常有的騷臭味。
  他以為師傅是好人,然而又一夜自己卻忽然被留在了那裡,他不知道平日裡看著慈善的師傅為何要那樣對自己。
  那樣的疼竟能和剛進宮時候淨身的疼一樣了,只是這個時候已經知道這樣的疼和那樣的疼的區別了,一個男子,即便已經不能被稱作男子,但這樣被人對了,卻也是無臉活在這世上了。
  好容易熬過了一夜,蹣跚著走回去,躺在炕上只等著死,到最後也真的快死了,可是,可是那時舅舅、娘、爹、姥姥的臉卻忽然的出現了自己的面前。
  >  
  他們那樣的做,不過就是為了保自己一命,這樣死了豈不是對不起他們?這樣死了又怎麼報仇?誰來救救他?他不像死了!
  老天終於聽到了他的心聲了,他被人救活了,給他藥的人是他從未見過的人,那人還給了他好友其他的藥,他知道那藥可以殺死師傅,於是他偷偷的把藥偷了親自下藥給那個叫師傅的人……
  那叫師傅的人沒死,但卻被送出了宮……他心中不甘,但卻也只能做到這裡了!
  他感激那個救了自己命的人,他知道能在宮裡得到一副藥有多不容易……他終於知道她是誰了,竟是個胖丫頭。
  他答應若她有事他可以幫她,只是她好像有些怕他,一直沒來找他,也或許是她沒有事情需要他幫忙?
  後來她終於找他幫忙了,做了她宮裡的總管太監,也知道她這嬪妃是如何辛苦得到的,知道她吃的苦他覺得宮裡的人真壞,這樣好的一個人怎麼忍心為難?
  她太善良了,他一次一次偷偷的幫她除掉了那些妄想和她爭寵的人,幫她除掉那些想要害她的人,雖然她不知道,但皇帝知道,只是皇帝卻不說出去……大概皇帝也希望他這樣吧……
  皇帝死了,她做了太后,他終於鬆了口氣……
  晉禎四年,雲楊縣青牛村,一戶人家一夜被大火燒了,連個人影子都沒跑出來……另有一大批的老人,老男人……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本……竟人趁夜給割了……老了,忍著下疼的就活下來了,忍不住就只能疼死……
  只是這樣大的事兒,青牛村竟沒一個人去到衙門裡喊冤……
  或許是這事兒太駭人了,村裡一戶姓張的人家舉家搬遷了……聽說竟是搬到了上京去了……
  



☆、102晉江文學城

  「錦年啊,你們家老爺子又去到鄉下殺豬去了?」王奶奶看著坐在李家布莊門檻上抱著個碗嘟著個嘴的紅綢笑呵呵的問道。
  李錦年無奈的看了一眼坐在門檻上的紅綢點了點頭,「是啊,王嬸子若沒事可否幫忙帶一會?」
  那王奶奶看著紅綢那胖嘟嘟的小臉笑了笑道:「自然可以,來紅綢,到王奶奶這兒!」
  「可有吃的?」小紅綢皺著稀鬆發黃的眉毛問道,站在後頭的紅綢爹李錦年聽了這話只覺得頭一陣一陣的疼,這丫頭長的是機靈可愛,很是得老人們的喜愛,平日裡她也聰明嘴甜的很。
  只是這些聰明可愛是一點都不能同吃沾上關係,一旦沾上,這丫頭簡直就是六親不認,眼裡就只剩下吃。
  「哎呦……呵呵……奶奶我這兒還少得了吃?混沌賣剩下的都是你的,可行?」王奶奶笑呵呵的看著一丁點的小紅綢問道。
  紅綢聽了這話立刻眉開眼笑,抱著自己的寶貝木碗顛顛的朝著王奶奶走去了,王奶奶彎腰喜愛的抱起紅綢朝著布莊右邊走了幾步,就有一個小小的混沌攤兒在那擺著。
  把小紅綢放在小小的木板凳上,「哎呦,真沉,虧你爺爺還整天抱著你,真真是個小肥豬!」說著就在紅綢肥肥的臉蛋上掐了一把。
  小紅綢揉著臉嘿嘿的笑了笑,半響脆生問道:「可真有吃的?」她可是記得上次她陪著王奶奶嘮嗑,結果到最後一丁點吃的都沒了。
  「有有有……我現在就給你乘一碗可好?你個小人精!」王奶奶看著小紅綢笑著問道。
  紅綢嘿嘿一笑,爽快的遞上自己的碗,待見碗裡飄著一個又一個白白軟軟的混沌時才眉開眼笑的邊吃邊道:「王奶奶今日要說什麼?」
  「說啊,說我那閨女,前兒又回來看我了,哎呦,那個穿金戴銀呦,還給了老婆子我些銀子……」
  「既給你了銀子你還在這外頭賣什麼混沌?」紅綢吞下餛飩插口道。
  「不是跟你說了幾回了嗎,家裡就剩下老婆子我一個人,出來擺個攤兒至少還有個說話的人!」王奶奶面上有些沮喪道。
  小紅綢聽了忙忙張著被燙的紅溜溜的小嘴唇道:「哎呦呦,我竟忘記了,不過聽大人說,小孩子就是記不住事兒,奶奶您可別和我一般見識,記得下次還找我嘮嗑!」
  「嗯嗯嗯……剛才說到哪了?」王奶奶點
  點頭,被小紅綢一打岔忘記方才說到哪了,「哦對,我那閨女啊,穿金戴銀的回來,還給老婆子我帶些銀子,哎……還有丫鬟使,紅綢,你可知道什麼是丫鬟?」
  小紅綢肉呼呼的手抱著碗喝最後剩下的湯,邊喝邊搖頭,她還真的不知道丫鬟是做什麼的。
  「不知道吧……丫鬟就是專門伺候人的,嗯……就比方,你若是有了丫鬟,現在吃過飯就有人給你洗碗,給你吧嘴巴擦趕緊,恩恩……就是這樣,丫鬟就做這些,你說,有丫鬟的人享福不享福?」王奶奶得意的問道。
  小紅綢聽了這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碗,抬頭皺眉有些不認同,「爺爺在家時也幫我擦嘴,也給我洗碗呢!」
  「什麼?」王奶奶的聲音有些尖銳,「那個劉翠花,死皮賴臉的嫁給你爺爺,刷碗這事兒竟然讓你爺爺親自做?若是我,定是好吃好喝的端到跟前,每日裡再把你這小祖宗伺候的舒舒服服,絕不讓你爺爺操半點的心……」
  小紅綢看著王奶奶皺眉,又來了,又來了,雖然自己也討厭奶奶,可那是因為奶奶老吧吃的藏起來,奶奶又沒藏她的東西,為什麼她每次都這樣說呢?
  小紅綢趁著王奶奶獨自在那嘮叨,小心的抱著自己的碗從小板凳上慢慢的蹭下去,再小心的咕噥著肥肥的小身子悄悄的順著牆根溜。以她以往的經驗,只要一提到爺爺,王奶奶能說半個時辰也不停嘴,也不讓她插話,聽著老沒意思了呢!
  脫離了王奶奶的視線範圍,紅綢就一個人抱著碗在街上溜躂著,基本上街上做生意的人都認識她,也都知道她是誰家的姑娘。本地的拐子就不說了,可能還和李家沾著親呢,就說外地的拐子吧,有一次來了這街上,不知道小紅綢的底細,就想著趁街上人多抱走了去。
  結果,沒走五米,就被十個人給打了,懷裡的丫頭還一直五爺爺打他作甚,他給我吃的,王大爹,李侄子,李大爺……
  那拐子聽著這丫頭嘴裡喊著的人知道壞了,難不成這一街的人這丫頭都認識?那拐子最後放下紅綢,被打的頭破血流的走了,至此再不敢來這一塊混了。
  不提以前,就說現在,眾人見紅綢又端著碗出來溜躂了,瞬間連叫賣的聲音都有些變形了,就怕這丫頭站到自己攤位前不走。
  「哎呦,李大侄子今日的饅頭蒸的真好……」小紅綢脆生誇獎著和他爹差不多年紀的人道。
  李柱子心中
  歎氣,縱然他輩分低,可平日裡也沒人喊過什麼,就這紅綢,見了自己就大侄子大侄子的叫的那叫一個熱乎,生怕別人不知道。
  「既然咳咳……既然如此,就拿走一個吃罷!」
  「哎……行,那我走了,大侄子你好好賣,記得最後得了的了的銀錢都要拿回家,可不許藏私房錢……」這些話都是紅綢在街上聽來的,如此照搬的說出來,卻惹得一街上的人哭笑不得。
  紅綢得了饅頭心滿意足,正開心著準備回家,餘光就瞅到了一人正鬼鬼祟祟的順著牆根兒溜著走。
  這鬼祟的樣子看的紅綢立刻就眉開眼笑了,吧饅頭往碗裡一塞,就抱著碗嗖嗖嗖的衝著那長的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傢伙跑去。
  唰的一下……胖嘟嘟的小紅綢竟一下子攔在了那人跟前,伸出小胖手喘著氣道:「別……別……別走……分我一半!」
  那尖嘴猴腮的傢伙猛然看見出現在自己腳下的小不點,立刻一張臉就皺了起來,卻也越發的顯得凶相外漏了,「我的小姑奶奶,這你也能發現,方才明明瞅著你在混沌攤那坐著呢啊……」
  「少廢話,不給我就回去告訴王祖爺爺說你又偷人家東西……」小紅綢一點都不怕眼前的人,雄赳赳氣昂昂的伸著小胖手索要。
  「這……」尖嘴猴腮的傢伙捂著懷裡的東西一臉的不捨和為難,忽然眼尖的看見紅綢另一隻手裡的碗就開口道:「跟你對半分也沒問題,只是……我可是幾天都沒吃過白面饅頭了……」
  ……
  事情發展到最後就是,一大一小窩在胡同裡,一人一半饅頭一半燒雞吃的那叫一個香,中間倆人還對眼高興的笑上幾笑,再對饅頭和燒雞做些評價。
  待吃完那尖嘴猴腮的傢伙就道:「紅綢你也太能吃了,這樣久了別人就會討厭你了,像我,也不過是隔三差五的偷一次,也只偷吃的,也不偷一家的,所以即便有時候有人懷疑是我,我就想著算了……你……你可是光明正大的要,只要你爺爺不在家你就出來溜躂……」
  說著說著就發現腳底下的人沒了聲音,低頭一看正一手抱著個碗一手抹眼淚呢,「哎哎哎,你別哭啊,我就隨便這麼一說……」
  「嗚嗚……你不說……嗝……我……我也知道,只是……只是我總是餓……」小紅綢心裡別提多委屈了,「你……你有沒有什麼法子?」
  「法子?」尖嘴猴腮的傢伙撓撓頭,半響一拍手道:「我聽人說現在的人都吃不飽皆都是因為老皇帝快死了,新皇帝還沒選出來……我想著這皇帝總是要有人當的,到時候宮裡一定會招人進去,即便是進去做宮女兒,那也是吃香喝辣,比咱們啃窩窩喝白水強百倍!」
  「真的?」小紅綢抱著碗眼睛亮晶晶的瞅著眼前的人。
  「真的……」
  …………
  數年後
  「哎呦……王小毛,昨兒宮裡的李娘娘下發賞賜,報答當年咱們照顧她的恩情,咳咳……聽說你得的最多?」
  王小毛,也就是當年那個尖嘴猴腮的傢伙,如今已經是當爹的人了,得意的笑著道:「咳咳,怎麼說我就是有先見之明吧?要說當年咱們娘娘餓的不行,一直愁著沒有吃的出路……我當時看著咱們娘娘餓的面黃肌瘦的小臉兒啊,就靈機一現,給她出了主意讓她道宮裡做娘娘……咳咳……哎哎……你們走什麼啊,我還沒說完呢哎哎……」
  事情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嗯嗯嗯,小宮女正式完結!
  鞠躬感謝一直陪著小宮女走這麼遠的親們,謝謝你們的支持,謝謝,非常的感謝。希望素紗以後還能寫出你們愛看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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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貓

Author: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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